《空间药女》 这是在哪里 空间药女,这是在哪里 睡意正浓的苗吟舒被一阵紧似一阵的哀嚎声吵得头昏脑涨,不由火大的一坐而起,嘴里还叫嚣着:“楼上的,你们就不能清静一天?每天吵架累不累的慌、慌,慌……” 慌字哽在喉咙间,苗吟舒傻眼的睁大了眼睛。舒悫鹉琻睁眼所见的怎么不是自己的出租屋,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户外环境? 稀稀拉拉的篱笆围成了墙,半敞的篱笆门在风中轻轻摇晃,时不时的发出吱呀吱呀之声,天空一片灰蒙蒙,似是即将有一场大雪就要倾泻而下。瑟瑟的寒风吹在脸上好似刀割一般的生疼,更是冻的身体克制不住的打着哆嗦,牙关都快要合不上了。 这、这是在哪里呀?她不是坐在电脑桌前,正要准备集齐qq农场里的中草药图鉴系列吗?怎么一晃神就来到了这么一个破地方,而她还是坐在地上的? 可还没容得她多想,从背后的屋里面传出来的一阵阵痛苦的喊叫声,让她本就哆嗦的身子再次打了个寒颤,本能的从地上爬起来冲进一间泥土胚子的房间中。 大敞的竹门和透着寒风的破窗户,都没能将屋子里渐渐散发出来的血腥味散去,一张土炕上,一个面色灰白的妇人正痛苦的抱着藏青色的薄棉被下隆起的大肚子苦苦哀叫着。 “奶娘~”带着哽咽的稚嫩音调出口,一串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快速的闪现在苗吟舒的脑海中。 “小、小姐~奶娘对不起你啊!”骨瘦如柴的奶娘趁着阵痛停歇的当儿,缓缓的伸出鸡爪般的手,轻轻的握住苗吟舒本能的伸过去的小手,愧疚的满脸泪痕,“我苦命的小姐,奶娘要是走了,留下你一个人可怎么过啊?” “奶娘,你先别说话,好好的休息一下,我先去找稳……”不对,她们家连糙米都没有了,奶娘身上的几个铜板,还有一根银发簪都被那个杀千刀的抢走了,她们没有钱去请稳婆了。 面色复杂的看着青灰色的粗布褥子上的一片血迹,正有着逐渐扩散的迹象,只有死马当活马医,平素宅在家里最喜欢看古装小说的苗吟舒决定放开膀子搏一搏。 当下,深呼一口气定了定神,坚定的对奶娘道:“奶娘,你先休息一会儿,节省体力!记得,如果开始阵痛的时候,就深呼吸,我先去烧热水,然后过来帮你接生!” “啊?”奶娘震惊的看着这个才十三岁的小姐,昏黄的眼里一片不可置信,但在见到仿佛一瞬间就长大的孩子,苍白的脸上又扬起一抹笑意:或者,她就算就这样撒手西归,她的小姐以后也能够照顾自己了吧! 可正跟时间赛跑的苗吟舒不能在这儿对着奶娘煽情的两两相望,必须尽快的忙起来。 又小又破的灶房里,幸好还有半缸的水,灶下也堆了足够的木柴,苗吟舒赶紧动手把水舀在唯一的锅子里,又跑到灶下熟练的生火烧了起来。 ** 新坑开挖!欢迎新朋友老朋友踊跃跳坑支持哦!可颜的坑品大家已经知道啦,原则是不弃坑不断更的哦!新的一个开始,可颜依旧精神满满哦!(*__*)嘻嘻…… 意外带空间 空间药女,意外带空间 飞速窜起的火苗在一瞬间驱赶走了苗吟舒身上的寒气,跳动的火焰映照在蜡黄的小脸上,也有了淡淡的一丝红润。舒悫鹉琻 在房间里的奶娘暂时还没有动静,苗吟舒就趁着这个时候飞快的想着待会儿该怎么做,才能跟小说里写的一样完美的帮奶娘将孩子生下来,并能做到母子平安。 唉!要是自己也能跟那些作者笔下的女主一样幸运得到一个空间魔戒,魔戒空间中还有数不清的宝藏,她直接进去取了金子就能把接生的稳婆请来,该有多好啊! 可是,那毕竟是小说不是,哪有人真的那么幸运,或者说哪里会有那么神奇的东西呢? 发现自己走神了的苗吟舒赶紧甩头,丢开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欸?随着自己摇头动作的脖子上一晃一晃的是什么? 苗吟舒赶忙低头,发现微敞的领口下似乎有一个东西正在闪闪发光,原来是从小佩戴的一块残缺的玉玦。 不过,丫头,你又多想了吧,可能是火光照耀着,所以看着才像是发光了的! 或者实在不行就拿这块玉玦去请稳婆?略微不舍的思索着,苗吟舒不自觉的握住玉玦。 忽然间,只觉手心一暖,紧跟着身形一晃,回神的苗吟舒发现自己竟然置身在一个陌生又熟悉的空间中。 一块块金灿灿的金土地上发出耀眼的光芒,一颗颗才种下不久的种子清晰可见。旁边的一个水塘中六条各色小鱼儿摇头摆尾的酣游着,见到她立即飞跃而起,表示着对她的欢迎。 哈啊?不是吧,这陌生中带着熟悉的赶脚不正是自己已经玩到一百一十九级,全部升级了金土地的的qq农场吗? 她她她真的也得了一个空间了? 惊愕自己交了狗屎运的苗吟舒忍不住掐了一下自己的脸:“疼疼疼!” 原来宅女穿越也有好运到啊!老天看来对她还是不薄的,关上了一扇大门的同时又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啊啊啊!药材!药材!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啊!正是需要药材给奶娘接生用的呢,真是天助我也! 只是,金土地上的中草药都是才种下去不久的,虽然是增快了百分之二十的生长时间,但这些都是高级别的作物,生长至成熟的时间都要差不多两天,一时是救不了急了,还是去背包看看还有哪些种子,先拿了出来救急。 她记得自己总是喜欢每样挑选两个种子,这样种起来比较好看,希望自己没有一股脑把这个时候最需要的东西都种在金土地里面了。 可是,没有看见背包的图标,倒是金土地边上有一间满大的仓库,仓库里应该有很多收获了没有卖出去的作物。赶紧试着去开仓库门,居然真的能够打开,一眼扫过去,一阁一阁的小方格中,规整的排放着曾经收获进来,因为等级很高、金币太多而懒得卖出去的各种农作物,新买的中草药种子也在其中。 ** 新坑求支持求人气,欢迎踊跃评论哦! 接生 空间药女,接生 一眼就认出此刻最需要也是最好认的人参了。舒悫鹉琻 人参是提气最好的东西,小说里写过,切成片压在舌下是能够让正在生产的孕妇提起精气神的,有了这个奶娘说不定就能有力气生孩子了。 三七,三七,还得找到三七,三七是止血最好的,一定要准备好三七,以防奶娘过度流血。 可是,怎么就找不到三七呢?她明明记得自己一次性把所有的中草药都买好了放在仓库的啊! 对!说不定漏了,赶紧去商店买种子。 可是,找了一圈也没有看见商店的图标,倒是看见了牧场和加工坊,还有餐厅的图标。可这个时候,时间紧迫,哪里还有时间让她慢慢的去体验那些地方呢,还是先找到三七吧。 目光扫动间,居然看见仓库里的一个角落里堆着几十包的化肥,真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赶紧去看看三七是不是已经种在金土地里了。出了仓库,重新回到金土地边,仔细的找了一遍,二十四块地的正中间就是那两棵紧挨在一起的田七,也来不及观察生长的时间,只管将最高极速化肥分阶段的倒在三七地里。 仅仅十几秒种的时间,一棵田七就这样成熟了。 这时候,外面又传来了奶娘痛苦的嘶喊声,昭示着新一轮的阵痛开始。焦急的苗吟舒赶紧的寻找收获的图标,可是找半天没找着,生生叫她急出一身汗来。 “难道这个空间只不过是能种而不能收的,那我……啊……”不是白瞎忙活了的话还没出口,那一个收字刚刚落出,成熟的三七就自动的飞进了仓库,留下的又是幼株的生长状态。 “原来只要说一声就行了啊!”苗吟舒几乎可以用狂喜来形容自己的此时的心情了,便在进了仓库拿了三七之后,试探的说了一个字,“出!” 身形一闪,她就已经坐在灶下了。 奶娘的喊叫声越发的声嘶力竭了,苗吟舒手忙脚乱的再往灶洞里多添了几把木柴,然后又拿起豁了好几个口子的菜刀把人参切了几片,先冲进房间中,让奶娘含在嘴里。 已经痛得有些神志不清的奶娘也不管小姐往自己嘴里塞了什么,只是照做的压在舌头底下,又一声一声的开始叫囔了起来,抓着自己棉衣的手指头青筋直暴,几乎快要将棉衣撕碎了。 没法逃避只能硬着头皮上的苗吟舒忽略那越来越重的血腥味,掀开已经染了血迹和羊水的被褥,探向了奶娘的下身。 “小、小姐,你、你不能……”让一个未婚的小姑娘接触这么脏的场面,还剩有一丝理智的奶娘虚弱的想要叫苗吟舒离开。她就算是生不出孩子,一尸两命,也不能冲撞了本就已经很可怜的小姐啊! “奶娘,你别说话,专心生孩子!”苗吟舒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也害怕的瑟瑟发抖,可要是眼睁睁的看着小吟舒的奶娘就这样因为生孩子而离开人世,她做不到,“奶娘,你快深呼吸,然后再一次性的用力,我、我好像看见孩子的头发了!” 孩子就叫雪儿 空间药女,孩子就叫雪儿 苗吟舒不知道自己看见的到底是不是孩子的头发,因为染红了床褥的鲜血让她两眼泛黑,要不是精神力支撑着自己,恐怕早已经晕厥了过去了。舒悫鹉琻 “奶娘,奶娘你加油!你和孩子一定会没事的!奶娘你相信我,一定会顺利生产的的!你加油,加油……” 苗吟舒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或者说也不知道奶娘听不听得懂加油的意思,就是只能以不停的说话来支撑自己不要晕倒。因为她知道,自己要是坚持不住而晕倒了,那么,奶娘就绝对危险了。 眼角的余光下,那个瘦弱的孩子正努力的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却是一遍一遍的跟自己说着话,原本已经要放弃了的奶娘忽然就有了活下去的力量。停止了软弱的哭泣,深深的倒吸了一口气,紧紧的憋着,然后再瞪大了眼睛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下半身,一鼓作气的用力…… “啊——” “啊——” 两声大叫几乎能把屋顶上的茅草都掀开,一声是奶娘用尽最后一道力气的如释重负,一道是看到了孩子的苗吟舒。 “奶娘,奶娘,孩子出来了!孩子出来了!”说不出心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悸动,对于一个小生命的到来,没法用言语形容的苗吟舒在房间中跳着跑着来表达自己的狂喜。 “脐、脐带……”已经虚弱的说不出话来的奶娘只吐露了这三个字,就陷入了昏睡。 “对对!剪脐带,还要洗澡、热水、止血、哭声……啊啊啊……”一团乱的苗吟舒慌忙的找来剪刀,颤抖着手把脐带剪了,又学着电视里提着孩子的脚,然后轻轻的拍了拍婴儿的背,从孩子口中呛出一团黑血,然后那一点点小的小东西就呜咽的犹如小猫般的哭了起来。 这孩子大概是在母体中严重的营养**,又加上差点被憋死在娘亲的肚子里,所以看着很是虚弱,哭声也小的可怜。 找到一块破棉布先把已经冻得有些发紫的孩子包裹好,放在即便是非常的痛苦,但依旧还是昏沉的睡着了的奶娘身边,苗吟舒又检查了一下奶娘的情况,似乎是正常的因为生产而流的血,并没有她想像当中的那种倒霉的难产血崩什么的,终于是定下心来。 然后,小小的身板开始忙碌起来。 打水帮奶娘擦身子,给小婴儿清理干净,又把三七熬成了汤药,趁着奶娘少许清醒的那一会儿给她喝下。又发觉土炕已经凉透了,又开始烧炕,当忙碌停止,抬头看向窗外的时候,这才发现天空不知道何时竟然飘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从小生活在南方地区,很少见到这么大片大片美丽的雪花的苗吟舒浅浅的笑了起来,然后又看向土炕上的那一对都倦及睡着了母女,低喃道:“回头跟奶娘说,孩子就叫雪儿吧!” (咳咳,笔者摔倒,话说苗大姑娘,你看清楚那个孩子是男婴还是女婴了吗) ** 新坑坑求收~ 家里还有吃的吗 空间药女,家里还有吃的吗 不过,现在还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饿得咕咕叫的肚子正提示她,应该是晚饭的时间了。舒悫鹉琻 最后的糙米都被那个丧尽天良的男人给抢走了,家里就剩灶间里的几颗野菜和两个地瓜,没有油水没有营养,奶娘会没有奶水的。看来还得进一趟空间了,她记得农场的仓库里还有水稻和小麦,还有些蔬菜,再去牧场看看,有没有直接可以做成食物吃的东西。 而当奶娘翠姑被轻轻摇晃着醒来时,看见小鼻尖上满是锅灰,正一脸喜悦的笑意的小姐,鼻尖儿蓦地一红,哑声道:“小姐,您受苦了!” “奶娘您说哪里话呢!”苗吟舒伸着小手帮翠姑擦眼泪,手一抹就留下一道黑灰的印子,才想起自己做好晚饭就急忙忙的来叫奶娘,居然忘记洗手了,“你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吧,能不能坐起来吃晚饭呢?我把晚饭端进来在房里吃!” 尽管房间里因为还没有换被褥,所以还有着浓浓的血腥味,但经历过刚才那一瞬间的感动,苗吟舒仿佛已经闻不到血的味道了。 “家里还有吃的吗?”翠姑戚戚然,她可是亲眼看见那个没良心的男人背走了最后的粮食,她才一气之下提前阵痛了起来。 而这一次,要不是小姐不离不弃的陪伴在自己的身边,恐怕自己就这样一尸两命了。 侧头看向身边躺着的这个弱小的小生命,翠姑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滋味。 “嘿嘿,你等等就知道了!”苗吟舒神秘的笑笑,很快就从灶间端来一大碗浓浓的鲜鸡汤,还有六个白煮蛋,再有两碗精白的大米饭。 “小、小、小……”惊呆了的翠姑有一瞬间的没法言语,随后又不由的沉下脸连,厉声道,“小姐,你是不是将随身的玉玦给卖了?” 早就想好措词的苗吟舒不紧不慢的摇头道:“奶娘,你别着急,我没有卖掉玉玦,你看,这不是好好的在我脖子上挂着呢吗?” 拉着红绳让奶娘看了一眼玉玦,这宝贝她现在可是拿什么来都不换的啊。 见翠姑的眉毛都快皱到一起了,苗吟舒又接着道:“这外头不是下雪了吗,我怕明后天雪大封山再也找不到木柴了,就趁着你睡着的时候,想去后山多捡些干柴的。哪曾想忽然有一只野鸡撞到了树上撞死了,在旁边还有一个鸡窝,鸡窝里足足有四五十只野鸡蛋,所以,我干柴也没捡,就捡了野鸡和野鸡蛋回来了。” 借用一下守株待兔的故事,苗吟舒说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 “真的?”翠姑将信将疑,但只要是小姐随身的玉玦没有卖掉,那就安心了。 “当然是真的,这只野鸡好大,这里一大碗不过只有四分之一,锅里还有一大半呢,足够咱们吃好几天的了!”真是亏得穿越了过来之后,餐厅里的营业停止了,而她之前都是装了满满的食材的,牧场的仓库里也还剩一些。所以,在奶娘做月子的这一个月子之内,荤素菜都是没问题的了,而之后,就该是她在异世大显身手的时候了。 小包子叫雪儿 空间药女,小包子叫雪儿 只是,百密一疏,她居然只想着吃白米饭而忘记了交待精大米是从哪里来的。舒悫鹉琻 “那这大米是从哪里来的?”果然,向来谨慎的翠姑还是疑问了。 “嗄?”暗叫不好的吟舒一边帮奶娘盛汤,一边飞快的转着脑子,然后灵机一动道,“哦,这不是下山的路上正好遇见费公子么,奶娘,就是那个借住在里长家的费公子,他见这么大的雪我还要上山拾柴,又听说你提前生产,家里没有米吃,就送了一点给我。” 脑海中只搜到与小吟舒有过一面之缘,看着还是比较良善的小子,只能先拿他来做借口了。 反正奶娘跟他碰面的几率少之又少,小吟舒和他也不过是十三年只遇见过那么一次,也不担心会穿帮了。 “这样啊,还真是要多谢谢他的善心。那费公子我虽没见过几次,但也听说是个善良的人!”不再有疑问,翠姑终于开始喝了一大碗浓浓的鲜鸡汤,又饱餐了一顿。小包子醒来时,开了奶,看样子只要这样营养充足的补着,孩子的奶水就不是问题了。 可有问题的是,在奶娘的检查之下,吟舒才发现小包子标准是个小萝卜头,害她看见雪花而感慨的要以雪字为名纪念一下这个特殊的日子都不可能。 晚上的时候,为了节省干柴,又加上染了血的被褥实在是不适合用了,奶娘和吟舒就合力将棉被和垫褥先撤掉,换上吟舒房里的,两人合着小包子一起睡在一张炕上。 并准备着给孩子起名字,商量了许久,终于吟舒还是太喜欢这场大雪,以“瑞雪兆丰年”之意,给小包子起名叫瑞兆。 至于孩子的姓氏么,翠姑哀莫大于心死的彻底寒了心,就让孩子干脆跟着吟舒姓苗了,于是小包子就有了一个好听的大名,叫苗瑞兆,小名雪儿。 好吧,这个名字过不了几年就会被小包子嫌弃的,更因为这个小名被苗吟舒天天念叨在嘴边叫,以至于若干年后的小包子差点就被这雌雄莫辨的小名给害得连自己都怀疑自己的性别。 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第二天阳光明媚,大雪过后的天空湛蓝湛蓝的,仿佛一块澄净的蓝宝石。 院角的一棵娇黄的腊梅花正不畏严寒的绽放,瑟瑟的风过,吹落花枝上和花瓣间的积雪,簌簌声中夹着淡淡的花香萦绕在破败的小院子里。 端着一碗熬得精细的白米粥,还有两个营养丰富的白煮蛋,苗吟舒瑟缩着身子推开了房门:“奶娘,吃早饭了!” “小姐,真是幸苦你了,我……”翠姑靠坐在炕头,满心的愧疚,自己是十五岁的时候开始服侍小姐的奴婢,其实并没有奶过小姐,只是因为是自己从小带着的小姐,小姐才不嫌弃的叫她一声奶娘。 还是有所区别 昨天来的匆忙,又急吼吼的只想着找人参和三七,都没有好好感受一下空间里的温度。(.好看的小说) 此时,平心静气的往小木屋前一站,只觉得暖暖的微风拂面,正是一年四季中最适宜的暮春时节的温度。 清新舒爽的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青草香,蔚蓝的天空中朵朵白云悠闲的飘过,当真是一个非常惬意的世外桃源啊! 就是可惜了自己是懒人一枚,虽然每次都跟着做活动,但总是不喜欢变换装饰,所以,农牧场都只是最基础的旷野、木屋和草棚。 不然换上个热闹的端午节装饰该有多好啊!还有当初的七夕节,她也超喜欢的说。 好吧,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该辛勤劳作了! 金光灿灿的田地里,一棵棵的中草药正是大叶子的生长时期,有几块地里已经长了杂草了,两棵益母草上面还长了虫子,还有三块地缺水了。 只是,跟游戏时候的还是有所区别了,那些长草的冬凌草、兔儿伞明显的要比旁边什么都没有长杂草的白术和白芷瘦弱了一些。仔细的查看一下数据,时间上面没有变化,但果实的数量变少了。 还有长虫子的益母草,叶子上一个个小虫洞非常的明显,数量值也下降了。 可怜的关苍书和一点红都快枯萎了的模样,真是急煞人啦。看来这个空间跟游戏的空间有所区别,没有辛勤劳动的话,这些种子就直接抗议给你看了。 赶紧的进仓库想要找来杀虫剂、除草剂、还有水壶,可找半天就只见着一个水壶,还不似游戏中那样直接可以倒出水来的。不过,这个不是重点,养着鱼的水塘中的水还是应有尽有的,灌满了去浇水就成了。重点是哪里有除草剂和杀虫剂的影子呢? 再瞄一圈,就看见在水壶的旁边只有一把铁锹,应该是翻地用的,看来也顺便可以除草。 可是,那些蠕动的软绵绵的虫子该怎么办呢?难道要用手抓?呜呜~她不要!她从小最怕的就是这种蠕动的小虫子了,连小时候同学们养的蚕宝宝,她都尽可能的退避三舍避而不见。 想办法!快想办法吧! 一边先抓紧时间把杂草除了,在干枯的地里浇上水,欣慰的发现药草的生长指数和产量指数都恢复了正常,那现在就在只有那几只讨人厌的虫子了。 不敢用手抓,只能想办法找工具了,可农场地里干干净净的啥都没有,连根树枝都找不到。 啊!对了,树枝的话,不知道外面的可不可以带进来? 赶紧念了声出,人已经到了外面,然后苗吟舒在灶下捡了两根差不多长短粗细的树枝,再握着玉玦念了声进,惊喜的发现,可以从外面带东西进来。 至于,是不是也可以在金土地上种植现实生活中的作物先不考虑,还是尽快的把虫子抓走吧! 捉虫 微侧着头,人离两株益母草远远的,只用眼角的的余光看着那虫子的方向,伸长了手臂用树枝夹住了一只虫,只觉得树枝上似乎也传来那种柔软带着滑腻的感觉,只让苗吟舒头皮一阵阵的发麻。[] 身子跟着颤抖了一下,她又犯难了:这虫子该扔哪里去?不能直接扔在地上吧?万一它们爬出空间,跑到她身上怎么办? 想象力有点儿丰富的孩子实在是伤不起,从小就怕软骨动物的孩子更加伤不起啊! 就在苗吟舒哆嗦着快要哭出来,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小虫子的时候,忽然水塘中传来扑腾声。(.)头一转,就看见河塘中的鱼儿一个个长大了嘴巴正对着她,鼓突突的眼睛眨啊眨的,似乎有着渴求。 “你们要吃虫子?”苗吟舒大胆猜测。 “哗啦啦”一片水声,鱼儿们在半空翻了个筋斗,又浮游在水面对着她张嘴。 不管是不是,反正她正愁没地方扔虫子呢,就试试看了。 没想到,她这猜测还真是准了,一条虫子下去,最灵活的狐狸鱼一马当先的接个正着,吞下肚子之后,似乎酒足饭饱的游开了,还剩其余的五条还张着嘴等着。 回到益母草边,细数了一下,一二三四五,正好还有五只小虫子,这难道是注定的? 没法确定,是不是以后小鱼儿的饵料就是这些小虫子,但今天的数量既然是刚好匹配的,那就好办了。 捉完虫子,小鱼儿们也饱餐了一顿,又在水塘里悠闲的游来游去吐着泡泡玩。 收拾好铁锹和水壶,还有这用来捉虫最关键的树枝,苗吟舒准备去一趟牧场看看牧草还有没有了。 就在她找到图标正要点进去的时候,空间外面传来了叫门声:“刘家嫂子在家吗?刘家嫂子,吟舒?有人在家吗?” 听声音,应该是另一个山坡上的本村人钟大娘,与吟舒家是距离最近的一家,为人热情,乐于助人,还在襁褓的苗吟舒被翠姑带到这个村子定居下来之后,没少得她家的照应。 只是,昨晚的那场大雪那么大,连接着山坡与山坡之间的山间小路,应该都积了厚厚的雪,行走不大方便的,她怎么还来了呢?不会是有什么大事吧? 慌忙出了空间,苗吟舒一边应着,一边走出灶间,对着还在破篱笆院墙外朝里张望的打招呼:“钟大娘!你快进来吧!” 呲~好冷啊!果然是化雪要比下雪冷呢!吟舒瑟缩着小身子,双手抱着手臂揉搓着试图取暖。 “哎呦,吟舒你在啊!”看到吟舒的身影,钟大娘这才推开半敞的篱笆门,松了一口气,焦急的脸色也放松了许多的走了进来。 她穿着厚厚的棉袄,头上还包着一块头巾,即便如此,露在外面的脸和鼻子还是冻的通红。 太没人性了 苗吟舒他们所处的这个村子叫十里坡,临山靠水,风光倒是挺好。(.好看的小说)只是平地少,为了填饱肚子,所有的平地都用来作为耕地种粮食。所以,百来户人家就将房子建在各个小山坡上面,人家与人家之间就隔得远了些。 “唉!这天冷的都能冻死人!”一边说着,钟大娘一边对着手哈气,呼出的空气都凝成了雾水。 “是啊!好冷!”烟染把钟大娘让进了灶间,早上刷好锅碗的时候,她在锅里放了水,灶下还添了柴慢慢的煨着,所以比外面暖和多了。 “瞧你这小可怜见的,就只有这么一件薄薄的袄子,难怪冻的小脸都僵了!”钟大娘有些心疼的看看吟舒,又扫一眼一目了然的小灶房,疑惑的问,“咦,怎么就你一个人,刘大财他们父子三个,还有刘家嫂子呢?” “他们走了!”不愿意想起那三个没良心的货色,吟舒面无表情的轻描淡写说了一句。 “走了是什么意思?难道我昨儿远远的瞧见似乎是刘大财扛着一袋子什么东西的身影,就是他们父子三个?”似乎是意料到了情况,钟大娘不由的一阵火冒,“我就觉得心里不踏实,今儿才过来看看的。[]那三个忘恩负义的杀千刀,真是太没人性了!” “大娘,咱们不说他们!”吟舒觉得暖心的笑了笑,想到翠姑的时候,露出了天真喜悦的笑容,“不过,我奶娘昨儿刚生了孩子,正在屋里睡觉呢!钟大娘,你要进去瞧瞧雪儿不?” “什么?刘家大……啊不,你奶娘提早生了?快!快带我去瞧瞧!”钟大娘这一惊可非同小可,提早生孩子,往往是很危险的事情,翠姑可别出个什么事啊!她这大嗓门这么嚷嚷着,屋里都没有动静,不会是…… 啊!呸呸呸!别胡思乱想,要是真出事了,吟舒丫头还能笑得这么甜蜜?可昨儿她也没见着这边去请稳婆啊,怎么就无声无息的把孩子生了下来了呢? 屋里头,因为烧着炕,所以明显的比外面暖和许多。炕上,一大一小两个头紧紧的依偎着,都睡得十分香甜。 翠姑是因为身子实在太虚,所以吃过早饭之后就又沉沉的睡着了,连钟大娘大着嗓子叫门都没有听见。 小包子雪儿则是个新生儿,自然贪睡些。 “翠姑?翠姑?”翠姑的脸色很苍白,虽然从胸口的起伏可以看出她应该是好好的活着,但钟大娘还是不大放心的叫唤了几声。 “嗯?”迷迷糊糊的翠姑终于被叫醒,缓缓睁开了眼睛,“钟大娘?” “哎呦,你这可怜的孩子,生孩子怎么也不跟我知会一声呢,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可让小吟舒一个人怎么办呢?”终于完全的放下心来,但钟大娘还是忍不住薄责了起来。 吟舒真是好孩子 “实在是情况紧急,我……”想起昨天那命悬一线的自认为即将奔赴黄泉的场景,翠姑还是心有余悸,但同时又对苗吟舒感恩不尽,“可多亏了我家小姐,临危不乱的救了我和孩子!” “钟大娘,昨天奶娘是受了刺激才提早生孩子的,所以我也没来得及找您帮忙!”那是她初来乍到,虽然有着小吟舒的记忆,但终究自己对这里不熟悉,又加上情况确实也不容她多做其他的考虑了,也就只想着靠自己的力量试试,也真多亏了带着空间穿越过来,不然,心里终究还是缺少些底气的。[] 其实,此时听来钟大娘和翠姑的对话,到底还是有些心有余悸,暗想自己也真是有够乱来的。[] “好孩子!吟舒真是好孩子!也不愧你奶娘含辛茹苦的照顾你这么多年!”钟大娘不甚唏嘘的擦了擦眼角,一个十三岁的孩子能够镇定的帮大人接生,这是需要多大的勇气和胆识。随后作为过来人的又开始关心其他的事情,“翠姑啊,你下奶了吗?奶水够不够?这天寒地冻的,也没法进山打猎,没有营养可下不了奶啊!” “哦,大娘您别担心,我会照顾好奶娘的!”吟舒担心奶娘随口说出她昨天编的谎言引起钟大娘的怀疑,赶紧抢先了说,还道,“我会尽量的保证让奶娘的奶水充足的!” “嗯,好孩子,你这是**之间长成个大人了!”钟大娘不知道刘大财昨天将家里的东西都洗劫空了,便自主的想着只要翠姑是有奶水的,那就说明她们家还没断吃的,“大娘家里还有几个鸡蛋,我过会儿回家就给你送来,就当是我给翠姑生孩子的贺礼了!” “钟大娘,你别客气了,你家里也还有个刚出生不久的孙女儿呢,鸡蛋就留着给她吃吧!”翠姑哪里好意思要,毕竟钟大娘家里人口多,田地少,劳动力也少,日子也不好过。(.好看的小说) “是啊,大娘,您别记挂着咱们,我会照顾好奶娘和雪儿的。这眼下就快过年了,您还是紧着自己家里的生活吧!”不能说,我牧场里的鸡鸭蛋多了去了,吟舒只有再三保证自己能够让奶娘过好月子。 “好吧!那我就不送了!等雪化了的时候,我让娃子爹上山帮你们多砍好点柴火备着过冬!” “嗯!这个咱们还真是需要呢!”砍柴这个体力活,还真是不适合小女孩做的,所以,吟舒便毫不客气的答应了。 这时,不知是大人们的谈话声惊扰了小包子,还是就该是他肚子饿的时候了,小家伙一睁开眼睛,便小猫似的低哭了起来。 翠姑连忙撩起衣裳,开始喂奶,小家伙吃到母乳,立即一大口一大口的努力吸吮着。 钟大娘看着翠姑的乳汁确实还算丰沛,总算是真正的放心了,又在孩子吃完奶,逗玩了一会儿之后回家了。 ** 求收求评论!o(n_n)o谢谢 千金难买早知道 因为知道了杂草、虫害和干枯会直接影响农作物的收获数量后,苗吟舒照着三餐进空间料理中草药,还要时时去牧场看顾动物们,免得牧草吃光了,它们挨饿。[] 因为是正好轮上了植树节的互动,牧场中正放养着收集了的一些qq提醒精灵,环保树什么的,似乎没多少作用,只能先等他们到了收获期,再放养诸如肉鸡、肉鸭和肉牛,还有灰腹角雉。就是可惜了因为玩得等级太高了,最基本的诸如鸡鸭鹅,小兔子等等初级的动物都没有再饲养了,合并在仓库里的都是些比较稀罕的动物,能不能派上用场还真是不好说了,不然蛋类就绝对足够供应他们一家三口了。 好在开通了餐厅,所以,那些能在餐厅卖出的东西她都锁着,再加上仓库里还存着一些的,暂时总归足够他们过完这一个冬天了。 唉!还有些圆规啊,神马啊,睚眦啊、貔貅啊什么的,恐怕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早知道会穿越,她就该多买一些那些派的上用场的放在背包里,那她在这儿一辈子都不用愁吃穿了。 千金难买早知道啊! 幸好农场里的那些中草药都是能卖钱的,但前提是必须要快点弄清楚这个时空里的中草药的价格,还要假装上个山什么的做做样子,掩人耳目。不然,人家不把她当贼抓也会把她当妖怪看的。 连着几天的晴好天气,她初来乍到时的那场大雪很快就消融了,只是天气还是冷的人打哆嗦,看来是得要赶紧明着赚钱添衣裳了。 小包子雪儿长得很好,哭声渐渐显露了男孩子该有的气势,吃的比头几天多了,也不再总是吃了睡睡了吃,偶尔还会跟自己的娘亲和姐姐互动一下增加感情。 翠姑的脸色也从当时的灰白变得红润了许多,虽然偶然还是会看着小包子出神并神伤,但精神力方面总的来说还是不错。 这两点,让苗吟舒很是满意自己这些天的努力照顾。 关于失恋的事情,没有谈过恋爱约过会的苗吟舒虽然是没经验,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不是,言情小说看多了自然也能懂一些情啊爱啊里面弯弯绕绕的道道。 对于那个小吟舒记忆中的刘大财,苗吟舒不予置评,只是衷心希望翠姑能够早日走出心理的阴影。 这日,又是一个大晴天,考虑到往后的正常生活,苗吟舒决定上一趟山去。小吟舒虽然一直被翠姑保护的极好的没有上过山,但她还是听说过村里有人曾经在山上挖到过人参,只不过也仅有那一棵。 而她,反正不是真的要上山挖人参吗,只是找个借口而已。 为了怕翠姑反对,苗吟舒等他们娘儿俩午睡了的时候,背上一个残破的小背篓,沿着羊肠山道上山去了。 ** 吼吼,明天会有小正太出现哦! 还真有人 北风呼呼的吹着,刮得山道旁的一些光秃秃的树枝摩擦着发出“索索”的声响,要不是万里无云的天空中还挂着一个大太阳,正值正午的时候还是有些暖意的,不然苗吟舒真要打退堂鼓了。(.无弹窗广告) 双手环臂抱紧了削瘦的小身子,苗吟舒低头弓腰的顶着北风往山上走着。 按照在原世中的科普知识,普通的小山上经常人来人往的砍柴伐木,一定不会有那种稀罕的宝贝,既然要把事情做真实了,还真是要得往最北面的原始森林里去才行呢。 翻过一个小山头,单薄的小身子努力向着大山进发,可还没走多远,怎么就似乎听到了低低的呜咽声? 繁茂的树林子里只有透过树枝间隙才有星星点点的阳光洒下来,本就寒气逼人的紧,胆子不是很大的苗吟舒被这似哭声似狼嚎的声音吓得禁不住连打了几个颤! 天啊,不会这么衰吧,刚进山就遇上狼或是其他的野兽了? 脚步霎时定在原地不敢随便动弹,却是竖起了耳朵仔细辨别,要真是有潜在的某种危险,为了不成为壮志未酬身先死的那个倒霉蛋,必须得早早的打道回府,为了一个作假可犯不着以身试险啊。 呜咽声似乎停止了,安静的只有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刚才的不过是她的幻觉。 或者,就是风声吹过树枝相互碰撞才产生的声音? 苗吟舒自我安慰着之后,决定再走几步看看。哪知,她刚一抬脚,那声音又传了过来,吓得她又是一抖。 只不过,再细听了片刻之后,似乎能够断断续续的听到含糊的呼救声:“……救命啊~救命啊……” 大冬天的是谁会上这深山老林?难道是遇上专门假装人类的声音骗小孩子的吃人的山鬼了? (笔者汗哒哒:苗姑娘,你小说看太多了!) 不过,心里颤归颤,脚下还是好奇的往着传来声音的地方缓缓的挪近。 一寸、两寸……一丈、两……哈啊?一棵足足有她一人粗的大树上怎么吊着一个人?还是用网兜吊着的,要不是看上去团成一团的样子很小,她还以为遇上猪八戒撞天婚时被观音他们戏弄的状况呢? 而那微弱的叫救命的声音正是出自此处。 “还、还真有人?”而网兜里那个团在一起看不清脸,只看得出大约是穿了苍青色的棉衣,说话声音也是雌雄莫辨的人,居然还不可置信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当然是人,不然你还见鬼了不成!”苗吟舒倒是害怕别真遇上什么鬼撞墙呢,不过,听这声线还是很稚嫩的,而且还是青天白日的,应该不会是鬼吧,“喂,你怎么会被挂在这里的?” 这里可是深山老林,一个小孩子怎么没有大人的陪伴就自己一个人随便进山?(菇凉,你也不过顶着一个十三岁孩子的身体而已) ** (*__*)嘻嘻……亲们希望这是男主吗? 雌雄难辨 再有这网兜又是怎么一回事,感觉着编织得还蛮结实的,一个孩子挂在上面挣扎着晃啊晃的都没有破掉。[.超多好看小说] “这应该是猎户装的陷阱,我不小心碰到机关,就被吊了起来了,小姑娘你快救救我吧!”网兜里难辨雌雄的孩子恳求着道,他差点就以为今晚上都不会有人出现了,一个晚上之后,他绝对不是冻死就是被饥饿的随时出没的野兽当成美餐饱食一顿。 “原来如此啊!那你等等,我找找看机关在哪里!”苗吟舒恍然,也因为见着的是个人,心里多少放宽一些了。 “那个,你是什么时候被吊起来的啊?”一边寻找所谓的机关,苗吟舒一边跟他闲唠嗑。 “大约一刻钟之前吧!”幸好被吊起来的时辰不久,不然他绝对已经被冻个半死了。而且,也正是想着既然这里有机关,那一定会有猎户出入,所以,就死马当活马医的试着求救了,真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虽然只是一个小姑娘但也是生的希望。 “呵呵,看来还是你命大啊,不然再过个个把时辰的,你恐怕连救命的声音都叫不出来了。”苗吟舒转了一圈,在大树的树干背面,看见了一根粗绳,应该就是连接着网兜的绳子了。 只是,那个设陷阱的猎户大概是想要猎一只大东西的,所以,绳子有点粗,没有工具显然是没办法弄开的。绳结也看见了,可是人家打的是死结,她压根没力气解。 “是啊!我也差点以为这次会没救了呢!”这孩子的声音很是动听,奶奶的娃娃音,可又带着男孩子似的低沉,用现代的话来描述就是很有磁性的娃娃音――呃,这形容怎么听着有些别扭呢?还是说古人本就是雌雄难辨的?咦~不要啊!那会让人想到泰国人妖的。 哎呀!不管了,反正她听着很是好听,感觉他说话就像是在唱一首旋律优美又很有古风韵味的歌曲。 唔,看来得动用空间里的铁锹了,她上山只是做做样子,所以,背篓里可是什么工具都没有。 “你等着啊,我这就想办法把绳子解开!”先安抚一下那孩子,苗吟舒立即进了空间,到仓库里拿了铁锹就要出来,忽然就想到了,她以前的背包里应该有弓箭和匕首的。如今背包和仓库合并在一起了,那么匕首应该也会在仓库里的吧。 翻找一下,果然在一个角落里看见了闪闪发光的匕首,虽然只有可怜的一把,但此时刚好用得上。匕首旁边还有三把弓箭,玩游戏时是用来驱赶野兽的,要不,也拿着吧,这样待会儿才能跟人掩饰自己怎么会孤身上山不是。 于是,又拿了弓箭放在背篓中出去。至于那个被吊在树上,看不见树背后的孩子,也好奇的问道:“小妹妹,你怎么一个人进山呢?万一遇上什么危险可怎么办?” 谁是小妹妹啊! ** 亲们希望出现的这位是男是女呢?(*__*)嘻嘻…… 好漂亮的小正太啊 谁是小妹妹啊!实际年龄二十三的苗吟舒差点就要脱口而出,总算是在关键时刻想起自己如今占着的小身板不过十三岁而已,又因为长期的营养**,个子显然是要比同龄的孩子显得还小一些。 总算是把住嘴没有脱口而出,不过,貌似她也很好奇他怎么一个人上山的,于是,不答反问:“那你是怎么一个人上山的,我看你的样子也不像是大人呢!” 还有声音听着就像是孩子。 “我今年十四了,”认为十四岁已经是小大人的孩子立即透露自己的年纪,“冯叔这几日总是咳嗽,吃了大夫开得药也没见好,我听说山上有能止咳的草药,所以我就上山来找,哪知道就遇上危险了!” “哦~”已经把绳子割断的苗吟舒正费力的拉扯着绳子的一头,缓缓的松手,免得一下子放开把人给摔个半死,所以一时间没有回话。[.超多好看小说] 网兜中的孩子也感觉到了吊着自己的网正缓缓往下掉,终于松了口气道:“啊!终于得救……啊……疼疼疼……” 原来,终究是小吟舒的力气太小,手里没力道,一个没抓稳,绳子的一头就从她手里滑了出去,那孩子就这样连人带网的掉在地上。 幸亏苗吟舒已经尽力,离地面的距离已经不算高,地上又多是落叶,所以不是摔得很重。 但苗吟舒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赶紧从树后跑到前面,小身子蹲在地上关切的一边问一边帮着他解网兜:“不好意思啊,手滑了,你没摔疼吧!啊!好漂亮的小正太啊!” 啧啧啧!难怪那声音怎么听都觉得如同天籁之音呢,实在是这个小正太太太太正点了。 粉红的脸颊红彤彤的鼻尖,应该是因为被吊在这里吹风给冻的,是那种白里透着莹润的粉红,就像是刚成熟的苹果,让人恨不得就此咬上一口。 乌溜溜的大眼睛璀璨如星辰,眼眸漆黑如深夜,眼白居然就像是刚出生的小婴儿一般透着浅浅的微蓝。 扑闪的浓密睫毛竟然还是带着天然卷曲的,那长度能跟现代的假睫毛媲美,就像是两只小扇子,眨眼睛似乎都成扇出风来。 看来是经过精心梳理的挽成了一个总髻的头发,大概是因为被困在网兜中不停的挣扎而显得有些凌乱,可就是在这种凌乱中,让苗吟舒看见了他发际间几根不听话的长发也呈卷曲状。 啊啊啊!他这是天生的自然卷啊,还是那种卷的超级柔软飘逸的,要是把他那个碍眼的发髻给拆了,长发披肩的话,绝对是动漫中最有人气的气质美女。 “那个――你要做什么?”忽然,近在咫尺的声音和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的气息吹拂在她的唇边,还有那忽闪忽闪的长睫毛似乎就要碰到她的鼻子. ** 流口水了吗?(*__*)嘻嘻…… 我叫费昀熠 让她呆怔三秒之后,尖叫一声往后一退,却是用力过猛,而一个屁股墩跌坐在了地上。 她她她――她刚才想要干什么?难道是想要饿狼扑食般的将小正太给扑倒在地,抢先烙下印记? 可可可是,他真的好诱人啊!让向来对正太完全没辙的她只想举双手投降,大叫一声说道:小正太,跟姐姐回家吧! 不过,好在这话只是在心里呐喊一声过过瘾,屁股上传来明显的疼痛让她的神智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除了眼睛还是离不开小正太的绝色娇颜之外,嘴里已经能够说出正常的话了:“那、那个,我只是太惊讶了!” 惊讶什么?当然是小正太的貌美如花啦! “惊讶我这异于常人的头发?”小正太的眸色忽然一暗,脸色也有些不大好,似乎一下子失去了血色,粉红消散之后,皮肤几乎变得透明了。 “没没没有啊!自然卷的头发很漂亮啊!”那是,不然,现代的人也不会吃饱了没事干的花好几百甚至上千块钱,还损了发质,也要去烫成人工卷,就为了好看有女人味。 啊!呸~小正太这是绝对赞,超级萌,将来铁定会长成一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唐僧也要开荤的超级无敌美男。(.)要是穿越到现代去演电视剧,据对秒杀全球男男女女,老少通吃,什么星星,猎人,都得靠边站。 “你――不觉得奇怪?”还是第一次听人赞美自己这自然弯曲的头发,小正太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看得……”“多了”两个字及时的打住,苗吟舒强行让舌尖打个转,笑着道,“我觉得这是上天对你的恩赐,让你有这么漂亮的头发,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这种际遇的呢!” 嗯嗯,聪明的苗吟舒,小说看得多果然有作用的啊!关键时刻,绝对可以用来化险为夷。 似乎可以感觉到面前这个其貌不扬,干瘪瘦弱的小丫头不是说场面话的哄他,小正太黑白分明的漂亮大眼睛终于又恢复了神彩。 从地上站起来之后,对着苗吟舒伸出一只白净修长的手,晏晏一笑道:“我叫费昀熠,你呢?” “苗吟舒!”苗吟舒也伸手让他将自己拉起来,站在他面前这一对比,立即自惭形秽了起来。 天啊,他这是只有十四岁吗?刚才在网兜里明明看着是个不大的孩子,怎么站在一起一对比,自己竟然要比他矮上一个头都不止。 呜呜~小正太,你没事长这么高做什么吗?害她想要看他就必须得抬头。 还有,老天爷啊,你也太不公平了吧,把最好的皮囊都给了他,居然还把所有男孩子梦寐以求的好身高也给了他,这不是故意要寒碜人吗? 特别是小吟舒这个半吊子的干瘪身子,往人面前一站,绝对就是一根不起眼的小豆芽菜!好悲催的说! 你家里很缺钱吗 咦?等等,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绝色无双的脸蛋似乎也有些熟悉,小吟舒应该是见过他的吧。 还有,他刚才是不是说要帮冯叔上山采药来着,那那那――“你是寄住在里长家里的费公子?” “你认识我?”正太费昀熠疑惑的看着这个很陌生的小女孩。 呜呜~居然直接被遗忘! 苗吟舒的小心肝有些失望。不过,这也不能怪人家小正太啊。这几日天天对着空间清泉池塘的水,当成镜子照的苗吟舒非常的清楚长期营养**的小吟舒绝对不是一个可以让人一眼就记住的美女。所以,印象中只有一面之缘的她,没被这么小的年纪将长成一副祸害天下女人心的小正太给记住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呵呵,远远的见过一面,费公子大概是不记得了!”干笑着打着哈哈,苗吟舒掩饰着心头的失落。杂草永远配不上鲜花,所以,只能远观不能亵玩。 “是这样啊,我未曾在意呢!”正太费昀熠略带歉意的忽闪着大眼睛。 “哈哈!没事没事!”苗吟舒慌忙摆手,自己的不起眼可不能怪别人没在意不是,“对了,你的草药找到了吗?我也正要上山去找草药呢,要不要一起?” 啊呸呸呸!苗吟舒,你这是作死的节奏啊!跟他一起你是还真的指望能够挖到人参? 泼出了水的苗吟舒差点没有抬手敲一下自己不长脑子的小脑袋,你这是看见小正太就把正事给忘记了。[.超多好看小说] 果然是美色误人! 小正太你赶紧说你已经找到了吧! “好啊!”可是,令人失望的是,小正太很是欣喜的点头答应了,“咱们一起上山也有个伴!” 不能随便反悔的自打嘴巴的苗吟舒只能暗恨的再骂了自己一句猪头,然后笑嘻嘻的道:“嗯!那咱们就走吧!” 呜呜,看来得想个办法了,她可不想真的跑到危险的森林最深处啊! “你上山摘草药也是要给家里人用吗?”小正太倒也不是个闷葫芦,蛮健谈的问道。 “我是想要上山挖点草药拿去镇上卖钱!”如今的家里贫困是事实,苗吟舒没打算隐瞒。 小正太的脚下顿了顿,似乎是很意外听到这样的回答。侧头看着只到自己肩高的小姑娘,削瘦的身子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心里没来由的产生了一种保护的欲wang。 “你家里很缺钱吗?” “嗯!”缺!很缺!一个铜板都没有,连**像样的棉被也没有,包括身上的棉衣也是单薄的可怜,所以非常的缺钱。 “可是草药也卖不了多少钱!”还是比较懂行的费昀熠皱了皱眉头道。这么瘦小的一个孩子,得进这么危险的深山老林里找草药,那她家的日子过得该有多艰难啊,“你爹娘呢,他们同意你上山的?” ** 亲们冒冒泡哦!求收求评各种求~ 雪儿是你妹妹? 爹娘啊! 苗吟舒认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后侧头对上他神采奕奕的大眼睛道:“他们不在我身边!” 实在是很想要说,我没有爹娘,可貌似这话在这里是非常大逆不道的。虽然自己心里觉得小吟舒那样的爹娘有跟没有没啥区别,但还是入乡随俗的不能留给别人一个不好的印象吧。 “对不起,我……”觉得自己问到了别人的痛处,小正太立即表示歉意了。 脸上掠过一道黯然:原来她也没在爹娘的身边生活啊! “不过,我有奶娘和雪儿!”身边的人才是最亲近的,所以苗吟舒提到翠姑和小包子,脸上的笑容就非常的灿烂。 看出小姑娘并不是用笑容在掩藏什么不好的情绪,费昀熠再次愕然:这个孩子似乎并不眷恋和想念亲生的父母呢?难道也是跟自己一样,打一出生就被抱离了父母身边的吗? 苗姓啊!应该也不是以冯姓和钟姓为主的本村人,回家跟冯叔打听一下应该就知道了。 “雪儿是你妹妹?”有奶娘陪着的,主家应该也是有身份地位的。 “不是!是弟弟!奶娘的孩子,刚出生五天!”想到那个可爱的小包子一天天的有所变化,苗吟舒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 所以,她得努力赚钱,然后每天都把小包子打扮的漂漂亮亮的,带着他四处炫耀,殴死那个杀千刀的刘大财。 雪儿是弟弟?费昀熠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男孩子起这个名字可以吗?真的可以吗? “那个,我以为是妹妹呢!”小正太非常好心的旁敲侧击的提醒一下。 “呵呵,小雪儿长得就像是女孩子!”可人苗吟舒大盆友硬是只当没听懂。 被打败的费昀熠只能为那位还未曾谋面的雪儿弟弟哀叹一声,就此打住了。 越往山顶上去,气温也越发的冷冽,要不是一路走来身上积攒了热量,衣着单薄的苗吟舒估计绝对要冻僵了。 观察一下四周,估测了一下这也不过是这座最高山的半山腰,再要上去,大概连呼吸都要困难了,还有可能遇上危险的大家伙,而且可能也会耽搁回家的时辰。 于是,苗吟舒决意就在这附近装模作样的找找草药,反正她想要的东西空间里有着呢,还有小正太需要的治咳嗽的草药,她的空间仓库中正好有收获的桔梗,桔梗根入药,治疗咳嗽是很有效果的。 “咱们在这附近找找看吧,再上去就危险了!”苗吟舒看了看气喘吁吁的小正太道。 唔,漂亮的孩子就是这样的养眼啊,似乎连哈出来的热气都是那样的飘逸。虽然他的存在有些妨碍她的正事,但俗话说男女搭配干活不累,何况还是一个绝色小正太呢,多花一点心思也是值得的。 是不是人参 “嗯!好的!”平时被里长一家保护得太好的费昀熠其实早就走不动了,半途好几次都想要提出就地寻找来着。(.)只是碍于这个孩子比他小,比他瘦弱还是那样努力的行走着,觉得有些汗颜,所以也就咬着牙忍着。此时闻言,可真是巴不得啊。 “那,你去那边寻找,我到另一边!”为了不穿帮,就必须得分开,分开还得找到好的借口,才不让人怀疑,“为了不浪费时辰,分开找会更好一些!” “呃~”哪知小正太却是为难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吗?”看出小正太的为难,抵不住那双大眼的诱huo的苗吟舒立即主动的问道。 “那个,我、我只大约的查找了治疗咳嗽的几种药草的样子,并看不懂别的草药,我……”大眼中闪动着愧疚,感觉自己帮不上她的忙。 “没事!没事!你只管找你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成了!”苗吟舒不大想打击这位甚有孝心的小正太,寒冬腊月的,你还真不一定能够找到你想要的药草呢。 看来,我还是得提前预防一下,帮你也准备着桔梗、沙棘和冬凌草吧。至于其他再多的能够治疗咳嗽的,她的空间里似乎也没有了。 兵分两路,彼此都交待了一句说不要走远,苗吟舒便往树木浓密的地方走去,并一边查看山土质的松软程度,然后在一片繁茂灌木丛中挖了一个深坑,又在旁边挖了几个小坑。 再然后,进了空间拿了几株冬凌草,沙棘和桔梗,又准备了一颗人参,再先将人参种在地里,然后假装欣喜的大叫道:“啊!我找到人参了!费公子,你快来看啊!” 一边叫着,还一边假装用铁锹挖着,就在听到背后传来了费昀熠的脚步声之后,将人参“连根拔起”,然后献宝的转身对着费昀熠叫道:“你看!你看!是不是人参?是不是人参?” 好吧,赶脚是利用了一下小正太的苗吟舒脸上微微一红,心里也有些发虚。 不过,幸好人家费昀熠以为她是太过兴奋才会脸红,半点没有看出她的谎言,也替她高兴的连连叫好:“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一棵人参少说得几百两银子呢!” “几百两?”苗吟舒倒是有些惊讶,她虽然知道人参不管是古代还是原来的时代,都是很珍贵的,但几百两银子还真是她没有想到的,还以为最多不过百来十两呢! “嗯!因为冬天是寻找人参最困难的时候,所以药房中一般紧缺着人参,价钱也能更加的卖得出!”费昀熠虽然因为各种原因而不大喜欢出门,但毕竟还是有些见识的,“只不过,我建议还是直接去县城里的药铺卖bi较好,镇上大约出不高价钱!” 这么冷的天上山好不容易挖到的人参,可不能糟蹋了价钱。 我走神了 “县城啊!”苗吟舒却犹豫了一下,小吟舒貌似从来没有去过县城,所以,她压根就不认识县城的路,也不知道有多远。 可按照现代的路途来看,步行什么的恐怕至少一两个时辰是要的。何况,这十里坡还是在山里,进一趟城恐怕不容易。 “是的!”费昀熠点了点头道,只是他没能明白苗吟舒的顾虑,“而且,镇上就只有两家药房,人家要是不愿意给你出高价,你也没办法货比三家了。但县城里至少不下十家药房,大户人家又多,总是会好卖一些的!” “这个我懂,只是,这一来一往的路上……”就算她不害怕,想要孤身一人进城,但是奶娘知道了恐怕也不让。[.超多好看小说] “哦!这个没问题,我明儿驾了马车跟你一起去!”费昀熠是个聪明人,一下子就听出了苗吟舒的意思,立即自告奋勇的道。 “可是……”麻烦他是不是不大好意思呢? 虽然,这么漂亮正点的小正太带在身边是绝对的养眼又养神,但是他们今儿也不过只是第一次见面不是?就这样麻烦一个古人,会不会不好?还有,这个封建主义社会中的那种男女不平等的条约,会不会影响她的闺誉? 不过,显然是她多虑了,真正的古人还没她想的这么多呢,只见费昀熠已经没有商量余地的道:“反正我明儿也得进趟县城的,就做个伴吧!” “那好吧!”既然是顺风车,那就搭一下吧,苗吟舒也不再矫情的掩饰自己其实很想要再见见小正太。[.超多好看小说]唉,要是以后每天都能见面,那该是多么愉悦的享受啊! “嗯!”小正太微笑了,笑得如沐春风,艳光四射,差点没耀花色妹妹的眼睛。 唉~他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呢?要是那个啥潘安出现,是不是也会被比了下去?或者,西方的美神出现,也会自惭形秽? 花痴女霎时深陷在绝色中看傻了眼,不能自拔的只差没有当场留下垂涎的口水来。 “那个,苗、苗姑娘!”小正太似乎被这个小妹妹盯得有些难为情的微微窘红了脸。 可是,为什么在那一双纯净又矛盾的色米米的眼中,看见自己的倒影的时候,心尖儿莫名的颤了一颤呢? 他――是不是生病了? “嗄?哦!”被小正太指名道姓了,苗吟舒立马回神,才发现自己盯着人看得出神,都把人的脸给看红了。 小脸蛋一阵发热,收回视线的时候,还不自觉的擦一擦嘴角,真怕自己在不自觉中流下了口水。 “那、那个,我走神了!呵呵!呵呵!”干笑两声掩饰一下,苗吟舒暗暗鄙视了一下自己,真是没用啊,一个心里年龄在二十三岁的大女人了,居然垂涎一个才十四岁的小正太到了失神的地步,你还有没有脸面对着别人啊。 ps:小正太求抱抱!收藏则个~ 打击自尊 “……”费昀熠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了,只是依旧微红着白希的脸,也转移了视线并转移了话题道,“我方才一直没找到想要的药草呢,只是,这天色也不早了,不如咱们先下山吧!改日我再来寻!” “哦,哦!那个,我倒是在这边看见了这几种草药,都有止咳平喘的作用,不知是不是你要寻找的!”小正太的魅力实在无法抵御,苗吟舒差点就忘记了背篓中的药草了。闻言后立即放下背篓,指给费昀熠看,“你看看!” “嗄!这是沙棘和桔梗!”费昀熠一眼就认出了这两种药草,只是对冬凌草却眼生的紧,“这两种都有止咳平喘的效果呢!” “还有这个叫冬凌草,治疗长期的喉疾效果也挺好!”苗吟舒解说了一下。 亏得空间里各种作物包括这些药草的功效也会显示,不然,她还真有点不知所云了。 “冯叔正是久治未愈的喉疾,那这株冬凌草我便要了!”费昀熠欣喜的拿了冬凌草在手,便从袖袋中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苗吟舒。 “你这是做什么?”苗吟舒微微的怔了怔,呆呆的看着银子问。心里为什么有点受伤的感觉呢? “那个,我也不知道这药草值多少钱,但我身上就只有一两银子,所以……”费昀熠有些不解苗吟舒沉下了的脸色,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地方让她不愉快了。 “银子你收着吧,就当我明天搭你马车的路费了!”总有种被人看不起的不愉,苗吟舒压根就忘记了自己的初衷就是“找了”草药卖钱的。 可这会儿面对着小正太递来的银子,深深的感觉自己被侮辱了。 “明天只是顺路,不用你……啊~”本能的说出明天的出行不用车资,话说出口似乎就领悟到了苗吟舒忽然变脸的原因。小正太立即觉得非常的不好意思,赶紧解释道,“苗姑娘,我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觉得你一个小姑娘在这么冷的天还要上山寻药草养活家人,我不能白贪了你的便宜,所以才……” 偷偷的查看苗吟舒的脸色,睿智的费昀熠大约也看出自己提了钱的事情打击了小姑娘的自尊了,可他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啊。 “那我方才也就是顺便看见了草药帮你摘了而已,你却要拿钱来买,这不是成心看不起我吗?”小自尊严重受伤的苗吟舒依旧板着脸。 或者,也不仅仅是自尊受损,而是觉得他这般的见外,或许压根就没有想过再与她有所交集吧。 可是,纵然人家不愿与你有所交集那便又如何呢?人家虽然也是被下放到乡下的,但每天还是会有人好吃好喝的待着;而她即便听说小吟舒的老家也是大户人家,所以自己才配有一个奶娘从小照顾着她,可是,这几年可还曾有家人记得她并给她捎生活费来?没有!已经四五年都没有了! ps:姑凉们,收藏和评论的系统已经正常了,大家行动起来吧!(*__*)嘻嘻…… 谈钱就变脸 这样的她与他,简直就是云泥的差别不是吗,那人家只不过是承你救了一命,缘何要尊重你可笑的小自尊呢? 苗吟舒此时不由的就想起了小吟舒的身份和身世,总觉得如果是小吟舒还在,她定然也会受伤的。 “苗姑娘,你别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费昀熠慌忙摆手,并一边赶紧的将手里的银子收了回去,“苗姑娘你别生气了,我把银子收起来了!真的,你看,我手上没有东西了!以后,我也不会再说拿银子买你的东西的话了!” 心急的翻着手心和手背,费昀熠展示着双手。不知道为什么,小姑娘的面部变化牵动着他心房的某一处柔软。她不悦,他会觉得紧张万分,并期待她的笑容能够展现。 看着小正太慌乱的表情,苗吟舒觉得自己有些太过于计较了,而小正太后面的表现让她很是满意,总算是拨开了乌云,甜甜的笑了起来:“这样才对嘛!记着啊,以后别跟我谈钱,一谈钱我就变脸给你看!” 虽然她当下最缺的就是钱,而方才若是别人愿意出一两银子买冬凌草,她绝对会银货两讫绝不手软。 可是,这个绝色的小正太不同啊,她就是私心里不想跟他在银子上面伤了感情。 “好啦!咱们快下山吧,不然,天黑前就回不了家了!”回不了家的话,奶娘一定会着急的。她正在月子里,就该要好好的休养,可千万不能出任何的状况。 “嗯!好!”看着这个变脸比翻书还快的小姑娘,费昀熠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因为她甜甜的笑弯了眼的笑容而如释重负的跟着欢笑。 难道这是因为她救了自己一命,所以他对她才倍有好感吗? 呵呵!谁知道呢! 赶在天黑之前回了家,奶娘果然因为午睡醒来就没见苗吟舒的身影,而坐立难安的干脆下了**,倚在堂屋的大门便翘首以盼,当看到小小的身影背着小背篓出现在蒙蒙的夜色中,愧疚的翠姑霎时红了眼眶,又是担心又是责怪的念叨:“小姐,您怎么又出去了?外面天寒地冻的,您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或是着凉生病了,我可怎么对得起夫人啊!” “奶娘,你快回房去,别自己没注意反而冻坏了身子,月子里要是伤了身,那可是会烙下一辈子的隐疾的!”顾不得放下背篓了,苗吟舒赶紧跨进堂屋,非推着翠姑进房,“而且,你看我不是没事吗!快!快进去吧!” “可是……”虽然很开心遇上自己生产之后,小姐似乎长大了好几岁一般的变得乖巧懂事又会做家务了,但她毕竟还是主家的小姐,自己当时受了夫人的嘱托要好好的照顾好小姐的,真要出了什么意外,她就算是以死谢罪也没脸面去见主家的人啊。 古人的心思很怪异 “没有可是啦!”一把把翠姑推到**沿,非要盯着她上了炕,苗吟舒这才把小背篓取下来,然后就去逗弄小包子雪儿。(.) 只有几天的小家伙的容貌还不能看出像谁,所以,每天苗吟舒就会在心里念叨:像奶娘!像奶娘!一定要长得像奶娘! 真心希望小包子长大了像奶娘,不然要是像了那个忘恩负义的臭家伙,她会觉得殴死的。 “你方才是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呢?”翠姑还是不放心一个小姑娘家家的随意出门,忍不住还是要问清楚去处。 何况大雪过后,虽然这两天天气晴好,冰雪消融,但山路上的黄泥松散,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因为山泥滑落而摔跤。 “哦,就是上了趟山!”随意的说着,苗吟舒一只小鸡爪还在小包子的小手里,另一只小鸡爪则从背篓中取出了人参,趁着翠姑就要开口责骂时,炫耀着道,“奶娘,你猜猜这是什么?” 她原是想要用人参转移奶娘的注意力的,可是没想到这一招压根不起作用,翠姑在第一瞬间就想到了这人参可不是小山坡上就能随便挖到的。立即红了眼眶生气的问道:“小姐,你是不是进深山去了?” “奶娘,你别生气啊!”不管是男子还是女子,其实都对眼泪没辙的,苗吟舒一看翠姑的眼泪就这样一点招呼不打的就滑了下来,慌忙抓了块碎布给她擦眼泪,“你也别担心,我不是一个人上的山,是跟人一起去的!” 老天保佑,幸亏在上山的途中救了小正太,总算是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对不起啊,小正太,姐姐已经利用了你两回了!明天卖了人参得了银子,姐姐买好东西给你吃哈! 呃~她似乎忘记了,人家小正太身上随便一掏就是一两银子,压根不在乎你请不请别人吃东西吧! “谁?”听说有伴,翠姑心里好受一些了,“是钟大娘吗?” “不是,是里长家的费公子!” “费公子?他怎么跟你一起上山的?”翠姑在十里坡也住了十三年了,村里的人家也都熟悉了,自然是知道里长家借居的那位费公子。 可是,总还是有些让人怀疑,小姐前几日还说得了费公子的馈赠,那她可以当做人家是日行一善。可今儿怎么又陪着小姐一起上山呢?莫不是有什么企图? 古人的心思很怪异,明明不过是十三四岁的孩子,就算是见个面吃个饭什么的,那也应该没什么。可偏偏,在这种礼教放在首位的年代里,男女七岁不同席,苗吟舒十三岁了跟一个半大的小伙子一起出行,自然就引起了翠姑的注意了。 脑子中飞快的转动着对于那位费公子的印象,是个非常英俊的少年公子,知进退懂礼仪,虽说真正的身份还不能完全确定,但看他在里长家所受的教育和平时的用度什么的,应该也是出生大家的。 有钱人家就是好 只不过不知是什么原因,也跟她家小姐一样被寄养在了乡下。[.超多好看小说]如果,两方的家长以后不会太过在意孩子的话,或者,让他们凑成一对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苗吟舒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第一次只不过是随意的撒了个谎,这一次又是正巧碰上了费昀熠,便拿来做了翠姑提问的挡箭牌,却让翠姑多了一份心思了。 也没看翠姑脸上破涕为笑的缓缓流露出一抹笑容,苗吟舒只顾着自己说道:“里长久咳不愈,费公子就上山给里长采药,刚好听说我也要上山,咱们就结伴了!” 明天还得事先跟小正太套好说辞,不然绝对会穿帮啊! “哦!那孩子倒是个有心的。(.好看的小说)那你们最近……” “哦,奶娘,时候不早了,你该肚子饿了吧,我先做晚饭去啦!”害怕多说多错的苗吟舒却借机要做饭,赶紧的溜之大吉了。 翌日一大早,苗吟舒就仔细的包好人参,还有那两株费昀熠没有要的沙棘和桔梗,放在小背篓里,待进了空间除好草捉好虫之后,便跟翠姑打了声招呼出门去跟等在村口的费昀熠汇合。[.超多好看小说] 里长家的马车不算豪华,但有着遮风挡雨的车厢,让只有一件小棉袄裹身的苗吟舒很是感慨:哗~不管是古往今来,有钱人家就是好啊! 所以,既然自己有幸来到这个年代,还占了不过十三岁的孩子的身子,那她就绝不辜负老天爷的一片好心,一定要在这里创出一番天地来才对得住自己。 马车踢踢踏踏、咕咕辘辘不紧不慢的在山路上行驶着,在车厢里晃得蛮舒服的苗吟舒想着小正太正顶着寒风驾车,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的开口问道:“那个,费公子,你冷不冷啊?要不要我替换一下你?” “我穿得厚实,所以不冷!” 哪有不冷的道理啊,费昀熠虽然穿了厚厚的棉袄,外面还披着一件长毛的大裘袍,也早作了准备带着手炉。但又那手炉不能像平日里走路一样焐在手心里,此时即便是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焐着,并时不时的替换一下,但还是感觉到露在外面的手指头快要冻僵了。 唉!早知道就应该答应冯叔让老冯驾车送他们进城的,自己非跟吃错了什么药似的不答应,这会儿可真是有点儿自作自受啦。 “那个,那你如果觉得冷了的话,咱们就替换一下,或是在路边休息一下也成,反正也不是太着急!”这是苗吟舒能想到的最好办法了。 说实话,他若是真的说让她去驾车的话,她还不会呢!不过,想着以后要是自己经常的进出县城卖药材,还是得自家备上一辆马车更方便一点。 十里坡离县城果然挺远的,为了表现一下英雄主义的费昀熠生生挨着冻也没有停下马车歇一歇的一路赶到县城里,也花了一个时辰。这要是平日里步行进城,还不得大半天啊。 ** 姑凉们,点击加入书架了么?耐你们~ 进城 冬天的县城着实不大热闹,除了一些准备采买物品准备过年的人还在急色匆匆的赶着路,主街上都找不到几家店铺是热闹的。[.超多好看小说] 第一次见到古代的县城,苗吟舒多少有些好奇,但是今儿来的目的不是逛街,再说身上也没有钱。所以,她只能撩开一点马车窗帘新奇的看看外面,就是没敢跟费昀熠提想要下车闲晃晃。 费昀熠倒也是个热心的孩子,没有先去办他自己的事情,而是一路驾着马车直奔连着有两三家药铺的东大街,并对苗吟舒说道:“咱们先到悬壶堂问问价格,若是过得去,就卖给他家了,要是价钱不合心意,还可以去济世医馆。(.好看的小说)冯叔说县城里这两家的大夫医术算是最高明的,只是药材的价格都要比其余药铺的贵些,要是他们识货,一定愿意花高价买你的人参的!” “嗯!好!”苗吟舒应着,心里对小正太的好感度立即上涨,真是没想到小正太还是挺热心的,连这个都帮着向里长打听好了。 随着费昀熠“吁”了一声,马车停下的时候,苗吟舒也没等他说到了,就已经钻出了车厢,两只小脚一蹬就下了地,倒是把准备接着她的费昀熠晾在了一边,看着空空的双手发呆。 只是,人苗吟舒压根没注意小正太带点儿失落的表情,只是双手环抱着手臂打了个寒颤,并叫了声冷。 确实冷啊!嘴里哈出的气都快直接结成霜的样子了,苗吟舒再次感觉有马车真好! 当然,怎么说心理年龄是个大人的她还得关怀一下一路上驾车的小正太了,看着他冻的通红的俊脸和红扑扑的挺立鼻尖,某丫心疼的问:“费公子,冷吗?” “还、还好!”偷偷的将冻得快要僵掉的手藏在裘袍中想着要尽快的焐热,他一个小男子汉可不能在一个小丫头面前露出窝囊的样子啊! 所以,即便在她叫冷的第一瞬间,他就想要将裘袍解下给她披着,但实在是双手冻僵了没法动弹了,只能做一回不解风情的人了。 “苗姑娘,外头冷,你先进去吧,我把马拴好就进去!”动作没法在第一瞬间做出来,但关心的语言还是可以表达出来的。 “嗯!好!”真的是冷得够呛,苗吟舒也不跟他客套说要等他什么的,就直接钻进了悬壶堂。 药铺的大堂很是宽敞,药香扑鼻。虽然等候着看诊的病人不少,但大家都很自觉的或站或坐安静的等待着,除了坐堂的三五个大夫小声的边把脉边询问着病人,和病人们小声的回答,再有就是抓药那边传来的间或几句的交谈声了。 扫了一眼连通着有大约四间铺面的宽大大堂,苗吟舒就直接走向了另一边占据着一半的抓药的所在。 “小姑娘你是要抓什么药吗?”一个药童看着刚够柜台高的苗吟舒,不冷不热的问着。 我不抓药 “我不抓药!”服务态度有待改进啊!苗吟舒心里暗暗腹诽。 “不抓药那你来这边做什么,要是要看病就去那边慢慢等着,什么都不是的那就快点离开,没看咱们都忙着呢!”药童大概便秘,所以心情很不好,大便脸上满是不耐。 苗吟舒恶作剧的在心里想着,也不跟他计较,这种人,你越是搭理他,他就越嘚瑟。 扫了一眼柜台里各个在忙碌的人,苗吟舒看出其中一个年龄偏大的山羊胡,正在很有耐心的跟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婆婆详细的讲解着煎药的时候要注意的事项,而且,穿的衣裳也是跟药童们统一的短打上衣不同,大概至少会是个管事的什么吧。(.) 于是,她便看准了老婆婆离开后,就凑上前去,甜甜的叫道:“伯伯好!” “小妹妹好!”这中年山羊胡果然是个挺热心的,见苗吟舒人矮,他还故意的弯下了腰跟她说话,“小妹妹有事吗?” “嗯!”苗吟舒用力的点头,尽量还原十三岁年纪应该有的天真,娇声娇气的说道,“伯伯,我有些草药想要卖给你们药铺,不知道你们收不收呢?” “可是,咱们药铺的进货是有专门的商户供应的,一般没有特殊情况,是不能违约跟别人买药材的!”山羊胡一脸遗憾的说道。 “这样啊!”满腔热血想要赚大钱的苗吟舒没想到自己这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刚出来就碰壁了,瞬间气馁的低下了头。 “其实,这位大叔,咱们的药材也不是挺多,只是一两株而已,应该跟你们与旁人的合作不会有所冲突的!”终于捂暖了手拴好马进来的费昀熠见苗吟舒一下子沮丧得垂下了头,立即上前接口道,并且神秘的笑笑道,“而且,说不定咱们带着的药材中还有你正急需的呢!” 说完,费昀熠拿着苗吟舒背篓里用棉布包着的人参在山羊胡的面前晃了晃,又很快的放回了背篓中。 “那是……”山羊胡大约是一眼就看出包着的是什么好宝贝了,双眼立即一亮,非常客气的道,“两位请随我来!” 说完就引领着苗吟舒和费昀熠往内堂走去。 原本还准备走第二家试试的苗吟舒没想到费昀熠一句话就让山羊胡改变了主意,霎时很是崇拜的看了小正太一眼。 常说相由心生,看来小正太这么绝色的容颜就是源自于他聪明睿智的内心啊! (笔者说,苗吟舒,你又犯花痴了!) 一进内堂,那山羊胡倒也不矫情的立即就问道:“这位小公子,你方才拿的应该是人参吧!” “大叔好眼光,正是!”果然啊,看惯了药材有经验的人,即便有些东西被包裹的好好的,还是能从形状上来判断那大约是什么,“苗姑娘,快把人参拿出来给大叔看看!” ** 今天开始两更哦!妹纸们动动手指加入书架吧!(*__*)…… 卖人参 “哦!好!”苗吟舒小盆友还在纳闷中呢,这位伯伯难道是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自己的背篓中有人参?也是她自己方才太过沮丧,居然都没有感觉到费昀熠从她背篓中拿过人参给山羊胡看。 卸下小背篓,拿出包的好好地人参,苗吟舒很恭敬的递给山羊胡。 山羊胡见她这般敬重,也非常小心的缓缓打开棉布,随即一声惊叹:“你这人参是哪里挖到的,根须干净又均匀,根节又多又粗,分量又实成,个头又大,当是上百年的好参呢!” “呃~”苗吟舒只是知道人参是好东西,营养价值又高,补气的效果也是最佳的,一般是生长时间越久的就越值钱。只是,空间的金土地里生产的不过就是两天时间,要让她说这人参的年头,她还真是不知道呢。 所以,即便觉得山羊胡说上百年似乎有些不大对头,但一时倒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山羊胡了。 费昀熠却是淡淡一笑道:“大叔,这棵人参没有个一千年,但也少说是有个五百年以上的生长了,不然,哪里能够长到这么大的呢。” “呵呵!看来,这位小公子倒是个懂行的!”山羊胡闻言,先是稍稍的怔了怔,但随即便又恢复了笑容,让苗吟舒一时间觉得这人绝对是笑面虎。看着很是面善,实则内里精于算计,精明的很呢。 “懂行称不上,只是人参是极其贵重的物品,小生有幸了解过而已!”哪里只是了解过,而是为了帮救命恩人好好的卖出价格来,他昨晚可是恶补了《百草药集》里关于人参的描述和药用价值。所以,方才这个山羊胡想要糊弄他们的试探,一下子就被他戳穿了。 “呵呵呵!好好!了解的好!”山羊胡连连点头的笑着,看看衣料上乘的费昀熠,又看看衣着单薄又破旧的苗吟舒,虽然有些不大看得明白这样的组合,但好东西确实难得,就只有出高价买下来了,“我出七百五十两买下如何?” 七百五十两?! 苗吟舒惊叹的两眼放光,一是因为这价钱,二是对小正太的崇拜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啊!她卖!她卖!七百五十两她都能回家建一座跟里长家一样豪华的大宅子还能剩好多银子了。 不过,人家费小公子似乎对这个价还有些异议呢,只见他又淡然一笑道:“其实,大叔出的这个价已经是很合理的了,只不过呢,咱们是住在山里的,以后上山打猎啊什么的,说不定就又能碰巧遇上一株人参、灵芝什么的……” “好!小公子,我也不跟你多说了,八百两整如何!”只是抠下了一棵人参的银子,却有可能损失更多的希珍药材,这对于在这一行摸爬滚打了几十年,都已经混成了人精的山羊胡来说,自然听出了费昀熠话中隐含的意思了,“你也大可以去别的药铺问问,能够开到我这个价格的还有没有第二家!” ** 二更奉上 金不换 悬壶堂是县城内最好的医馆药铺,小生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所以才会让苗姑娘先进了此处的!”费昀熠此时也笑着道,“而大叔您这般爽气,以后只要是得了稀奇的药材,便一定会即刻给您送来!” “好!”山羊胡等着就是这一句话,此时眼角又瞄到小背篓中的沙棘和桔梗,也顺手取了出来道,“这两株草药却是不怎么值钱的,今儿我便一起收下了,往后你们要是采摘了,我倒是建议你们卖去小药铺,他们那里或许需要!” “嗯!好!谢谢大伯!”今天的收获不可谓不小,不过,苗吟舒想到空间里的三七,应该是古往今来都属于药中圣品,这边的时空不知道价值几何,便试探的问道,“大伯,那三七你们会收吗?” “三七?你说的是田七?你也有?”这话一出,山羊胡立即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声线也拔高了许多。 田七可是止血圣品,可却也是比较难寻的药材,因为同人参一样珍贵,乃补血之最佳,又因生长环境要求甚高,所以极其难得,被药圣誉为金不换。 要是有足够的量销往边关,那不但是稳赚一笔大钱,还能挽救无数将士的性命啊! “呃~那个,暂时没有!”苗吟舒被他的热切吓了一大跳,在没能弄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之前,本能的选择了隐瞒,“我只是在想,我要是无意间再得到的话,不知您是否愿意收购!” “当然愿意!”忽然,一道比较突兀的年轻声调传了进来,随即,一个披着狐裘大氅的少年从后门撩开门帘带着一身的寒气走了进来。(.好看的小说) 只是,原是说得斩金截铁的语气,在看见了两个孩子之后,却略略的怀疑的问道:“方才是你们在说田七吗?” “少爷!”山羊胡一见少年立即躬身问安,并非常恭敬的为他解去大氅,然后恭立在一旁,回答,“确实是他们说的!” 然后,又赶紧的将人参一事说了出来,并递上人参让少年观看。 “嗯!确实是一株上好的人参!”解下了大氅的少年看上去也不过十六七岁,也是生了一副极好的皮囊,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眉目间透着坚毅和冷峻,稍显单薄的嘴唇微抿时有着一股凛冽之气,显然小小年纪已经出来历练了许久了。 虽说不如小正太给苗吟舒的第一眼感觉震撼,但却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唔唔~看来这个时空盛产美男啊,而且还都是正太级别的,好养眼! “你若是还有机会得到这些珍贵的药材的话,只管送到咱们药铺中来就行!”少年态度很是肯定的说道。 “只是,少爷,此事若是传扬了开来……”山羊胡应当是这药铺比较忠诚的掌柜,虽然好药材难能可贵,但有些事情还是要防上一防,免得出漏子。 ** 又一帅锅出现鸟~ 立个字据 少年微微颔了颔首,明白山羊胡的顾虑,但有些事情山羊胡做不了主,却不代表少年做不了。只见他稍稍的思索了片刻,便直接对苗吟舒和费昀熠道:“我愿意以高价购买两位以后所得的所有珍贵的药材,但同样的我也希望在咱们合作的基础上,有些不该泄露的事情,你们务必要严守!不然,别说我从此以后断了收购你们的药材,还会让你们无法在这里生存下去。” 语调很平静,可是言辞却非常的犀利,深邃的眸中更是透露着一种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他说的话就是一切的主宰。 苗吟舒眨了眨眼睛,看了看费昀熠,他微微的点了点头,想来他确实是比较信任这家药铺的,便道:“这一点绝对没问题。咱们不过就是山沟沟里的小家小户,一般不会和外人打交道,所以,一定不会将把药材卖给你们的事情说出去的!不过,我也希望你们给我一个承诺,不能到时候反悔!” 虽说珍贵的药材肯定是每家药铺都需要,但苗吟舒为了安全起见,更为了保密自己的空间,倒是刚好需要他们这样需要保密的合作伙伴呢。彼此都有着自己的小秘密,自然也怕对方泄密。 “那不如立个字据吧,这样以后万一出了什么意外,也省得无凭无据的说不清楚!”费昀熠知道一般正规的商人重承诺,但也不排除有人会贪图利益而做出损人利己的事情来,那就不如干脆立了字据有个保障。 一是可以相互约束,二的话即便以后出事,上了公堂也有据可查。 “行!”少年倒也是个爽快的人,即便山羊胡似想要阻止一下,但他已经答允,并让山羊胡去准备纸笔来,唰唰唰的几笔下去,分别在两张白纸上写了下一模一样的字据,并亲自在两张纸上落了自己的名字。 “沈予沛”三个大字刚劲有力,应是经常需要签下自己的名字,写得龙飞凤舞气势磅礴。 仔细的看了上面写的字据,苗吟舒捏着毛笔手指头都有些发颤了。 唉!天煞的古代,为毛要用这软不拉几的毛笔呢,要是她写出来的字跟蚯蚓爬一样,可有多难看啊,小正太会不会笑话她呢?还有,傍在这位沈公子的大字旁边一定会非常的丢脸的。 可是,落笔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居然能够写下非常工整的小楷。虽然字不大,但字迹清秀,落笔稳当,没有她担心的状况出现。在沈予沛的大字旁边,这娟秀的小楷倒有着小鸟依人的感觉。 那沈予沛和山羊胡似乎很是吃惊这位穿着破烂的小丫头居然能写得一手好字,不由的面面相觑了一下,心中不由得的猜想着小姑娘说不定是什么大户人家落魄的小姐,才会流落到上山采参来养活自己。 合作愉快 费昀熠的眉头也不由的微微一动,没想到她即便落魄如斯,也还是坚持练字,也就难怪她能够认得好些草药。 “好了!”暗暗松口气的苗吟舒将墨迹吹干,很是得意自己这个半瓶子水能够借着小吟舒的手把毛笔字写得这么漂亮,终于是有点底气了。 “那就希望咱们合作愉快!”沈予沛淡淡的露出一抹笑意,翕薄的嘴角上扬,配上妩媚的丹凤眼,颇有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赶脚! 只让苗吟舒看着小心肝猛地就是一跳,差点又犯花痴。但总算是身边还有一个超正点的小正太,遮掩了沈予沛的光芒,她才没有失礼。 待两人离开了悬壶堂,山羊胡胡掌柜就问道:“少爷,这样做可行吗?那小姑娘看着只是穷苦人家的孩子,只是看她方才写的这一笔字,想来不会是山沟沟里穷人家的孩子。还有那位小公子,衣着华丽,谈吐文雅,眼神温和中却透着精明,应当也不是简单的人家出身!” “但是咱们紧缺珍贵的药材,特别是三七,到那时恐怕是最急需的,现下光靠李甲林那边供应的慢慢储存怕也是远远不够的。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这些急需要用钱的山村人了,希望他们得到甜头,愿意再进山挖掘珍贵的药材!”沈予沛靠坐在圈椅上,若有所思看着手中的人参,“至于,他们二人的背景,我会尽快让人打探清楚的!” 方才费昀熠提出要立字据时,正好也是他心里所想的,所以便很爽快的答应了。[] 而依着他十二岁便开始了在商场上打滚的经验来看,他们需要字据的意思说不定是跟他一样,需要别人完全的保密。那么,即便最后查出他们的身份特殊,有着这份字据在手中,什么事情就都不用太过顾虑了。 那边,沈予沛和胡掌柜各有打算,这边得了头一笔钱的苗吟舒着实欢快的购了一回物。 回到家的时候,因为苗吟舒买了许多的日常用品,所以也就没有跟费昀熠客气的让他直接送回了家。 而房中正担心着她的翠姑一听到声音,也顾不得苗吟舒再三叮嘱的不准下地,不准出房门的抱着小包子走了出来。 一看见费昀熠,翠姑的眼睛立即亮了亮,小姐的眼光真是不错,这位少爷长得可真俊啊。 不过,她还没出声呢,正抱着新棉被转身进来的苗吟舒就看见她家奶娘靠在大门边乐呵呵的看着小正太傻笑着呢,立即嗔道:“奶娘,你怎么又出来了,还抱着雪儿,小心冻着了,快进去!” “今儿天气好,奶娘不冷!”翠姑哪里舍得就这样进去,要不是雪儿醒着,她不放心丢他一个人在房间里,老早就直接出去跟费昀熠攀谈了。 “奶娘,你别不听话,快进去!”苗吟舒却不依的一边抱着棉被,一边非推着她进去。 ** 有木有觉得沈公子很腹黑呢? 有话说? “奶娘,你别不听话,快进去!”苗吟舒却不依的一边抱着棉被,一边非推着她进去。(.)奶奶还在世的时候经常会叮嘱她将来生了孩子一定要注意做好月子,免得落下病根,这会儿倒是让她因为对奶奶的愧疚和思念变成了移情作用,非得让翠姑听话了。 翠姑无奈,拗不过她的执意,只能依依不舍的看着正在帮苗吟舒搬着一袋精米的费昀熠道:“费公子,今儿真是辛苦您了,不如晚上留下来一起吃顿饭吧!” 这会儿不让她跟费公子多接触,晚上吃饭的时候总可以了吧?翠姑是打算着好好的问问这位费公子,在老家可有定亲,要是没有,等她出了月子就一定上里长家去跟里长提一提。还要问一问家族的成员有哪些人,她家小姐要是嫁过去后会不会吃亏什么的。 她家小姐也是出生名门,论家世应该配得上费公子。至于容貌么,翠姑很鸵鸟的想着,自家小姐这是还没有长开,所以暂时是其貌不扬。毕竟,夫人年轻时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不是作假的,等小姐及笄之后,绝对会越长越漂亮的。[.超多好看小说] 对!一定会的! “奶娘不用客气了,你还是先进去休息吧!”小正太倒是个自来熟的人,一点儿都不扭捏的直接跟着苗吟舒一样叫奶娘。 “那怎么行,您帮了小姐这么多的忙,一定要留下来吃晚饭才行!”翠姑却执意着说,她一激动,压根就没考虑自家还有没有东西请人吃晚饭。 “奶娘,人家费公子已经说了不用客气了,你就别非要留人吃晚饭了!”苗吟舒抱着棉被已经觉得手臂酸了,见奶娘还有话说,干脆就用了点力把她推回房间了。 她倒不是小气不愿意请人吃晚饭,毕竟今天可是买了很多的猪肉回来,请一回客绝对是小意思。只是,中午的时候她客气的请人吃饭,人家还非要抢着付钱,所以她压根就懒得跟人争了。 人家是少爷公子,身上有的是钱,自己今儿虽然也是赚了一大笔,但不是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办,需要钱吗,那就让人家做一回好人好了,自己不跟人争。 再说了,今天这一出去就是大半天的,空间里的杂草害虫估计又长出来了,得赶紧的进去拾掇,不然真要是出问题了可就是一大笔的损失啊! 再说小正太费昀熠,虽然自己也还真是不贪着这小丫头的一顿晚饭,可听小丫头这样说,心里还是有些不大是滋味,总觉得有被忽视的感觉,还挺失落的呢。 待将所有的东西都帮着苗吟舒搬下了马车之后,费昀熠迟疑了一下,看着苗吟舒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有话说?”不能怪苗吟舒不解风情,实在是她这会儿急着要进空间,所以,没能看明白小正太依依不舍的眼神。 梦想 “呃~那个,我是想,这天是越来越冷了,年前少不得还要下几场大雪的,你如今身上也有了银子,就暂时不要上山寻参吧!”终究还是担心这小丫头会为了钱而偷偷的上山,费昀熠便说了实话,“虽然,我与那掌柜是那样说了,当时也只是希望帮你多挣一些钱,至于你们签了的契约,倒是没说一定要你每年给他们多少棵珍贵的药材,所以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这小正太若是做生意的话绝对是歼商一枚! 闻言,苗吟舒心里也不由得一暖,小正太是在关心她啊,便甜甜一笑道:“你放心吧,还有二十来天就快过年了,我暂时不会上山,家里还有好些事情要整理呢!” “嗯,那就好!”那个,他是不是该告辞了呢?可是,怎么双脚还定在原地不动,也还有话要说,“那等开春的时候,你若是想要上山或是进城,都跟我说一声,我反正闲着也没事,陪着你一起也放心些!” “好啊!”有免费的劳力跟着,还是这样的养眼,她不答应才是傻瓜呢,所以,没有男女大防的意识的苗吟舒爽快的答应了。[] 而似乎这个没有任何犹豫的回答,让小正太心里很是舒心,终于舍得抬起脚步带着笑容告辞了。 费昀熠一离开,苗吟舒就跟翠姑说自己在灶间整理东西,一溜身进了空间。 杂草和害虫果然都长了出来,今天的地更是干了好几块,苗吟舒赶忙拿了工具,浇水除草捉虫,在喂鱼儿吃虫的时候,居然发现水塘里的荷叶也长大了不少,一直都只是装饰着的岸边几棵千年不会开花的梭鱼草的花骨朵儿也变大了好多,有一株已经露出紫色的花瓣了。 看来,被她带到这个时空中,空间里的东西也在悄悄的发生着变化了。 走进仓库,看着那么多的中草药种子,苗吟舒觉得自己不能靠着空间,然后偶尔的拿一两颗人参或是三七什么的假装是山上找到的去卖,那样的话,为了不暴露空间而想要尽快的发家致富的理想就有些很难实现了。 那么,既然有了悬壶堂做后盾,不如她干脆买一些适合种草药的山地,把古人类一直只知道从深山老林中摘的草药包括人参、三七、灵芝等来作为人工种植的发展出来,这样,她的梦想就会更加实现的快一点了。 嗯嗯!就这么决定了! 关上仓库的门,对着永远的青天白云伸了个懒腰,感受着空间里适宜的温度,苗吟舒又进了牧场。 清扫了便便,终于看到那些qq精灵和环保树已经可以收获,她便到仓库里挑选了几匹飞马、肉鸡肉鸭肉牛的放养了出来,眼一瞄,似乎还有五头点舒化奶的活动的时候系统赠送的奶牛,哈哈,自己这干扁的小xiong部有救了,咱先养一头奶牛喝舒化奶吧! 黄豆炖猪蹄 有了这么一个意外收获的苗吟舒笑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以至在走出空间的时候,一点儿都没有留意头顶上多了一只小东东,愉快的开始在灶间忙活着今晚的晚饭了。(.) 由于卖了人参得了八百两银子,所以,她今天在集市上结结实实的过了一把有钱人的瘾,狂买了好多的东西。 新棉被那是必须的,还有两匹棉麻的布匹,是准备给小雪儿做衣裳和尿布的,她和奶娘的身上,则一人添置了两套。里里外外,包含了里衣里裤还有袜子鞋子,以及外面的棉衣棉裤,簇新簇新的。(.无弹窗广告) 过年需要的肉类她也一次性的买了个够,不管年前会不会再下雪了,明着这么多的肉和暗地里空间里的食材,那可是足够她们一家三口过个前所未有的幸福年了。 当然,现实生活中的这些肉类,必须得腌渍起来才不会坏掉,不然就是浪费食物,那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猪蹄炖成了浓浓的白汤,里面的黄豆也煮到酥烂,这绝对是一道营养又美味,还能下奶丰胸的极度美食,再小炒了一个小青菜,配上两碗热腾腾的白米饭,看着就要人胃口大开,食指大动。[.超多好看小说] “奶娘,吃晚饭了!”油灯里的油今儿也添得足足的,灯芯伏在油面上跳跃着喜悦的舞蹈。 “小姐,这猪蹄很贵的吧!”翠姑没见着苗吟舒究竟买了多少的东西,可一看这肥而不腻的猪蹄就忍不住叨念了。 “嘿嘿,奶娘,从今往后,咱们吃东西不要管钱的事情,想吃什么就买什么!”苗吟舒神秘的笑笑,一边夹了一大块猪蹄给翠姑,一边对着翠姑比划了一个八的手势,“今儿的人参可是卖了这个价呢?” “八十两?”翠姑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她这是有多久没有听过这么大数量的银子了? 苗吟舒不由狂喊,心道:奶娘,你可是古人啊古人,哪有古人不知道人参的价值的? 可她却忘记了,翠姑已经带着小吟舒在这山沟沟里生活了十三年了,这几年主宅没再捎过生活费过来,就基本没见过银子长什么样子,所以,自然就觉得那棵人参能卖上个八十两已经很是了不起了。 人家心里还想着,要是早知道人参这么值钱,她就该跟小姐一样上山去挖人参,也不至于让小姐这几年过得这样清贫。 苗吟舒不知道翠姑心里正百转千回的懊恼着呢,再次神秘的笑笑,并摇了摇头道:“奶娘,是八百两,不是八十两!” “小姐,你、你说什么?”咬在嘴里的肉就这样因为惊讶而重新掉回了碗里,翠姑只觉得心跳狂猛的好像要冲出身体了,她这要是放在现代,保不齐因为血压过高而中风了呢,“你再说一遍,我这不是在说梦吧?啊,不、不是,小姐你掐我一下!” 置办家产 看着都快要语无伦次的翠姑,苗吟舒悲哀的想着,这翠姑好歹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吧,这是经历了多久的贫寒啊,生生就被八百两银子给惊成这个模样了。[.超多好看小说] “奶娘,你放心,咱们以后还会赚更多个八百两的,我发誓,我一定会让你和雪儿过上好日子!”鼻尖一酸苗吟舒煽情的说着。 虽然这位奶娘的岁数跟自己在现世奶奶的年龄差距很大,但移情作用让没能在奶奶在世的时候好好孝敬她的苗吟舒,决定在这一世好好的孝敬小吟舒的奶娘和小包子。 “嗯!嗯!”用力的点着头,翠姑的眼睛里也包满了两眶泪水,一眨眼就全部流了出来。 苍天有眼,她家小姐真的是长大了。 “奶娘,你别哭,月子里哭可是会伤了眼睛的!而且,咱们今天应该笑着好好的庆祝一下咱们的第一笔银子。”抹去眼泪,苗吟舒笑着说道。 “对!对!”翠姑是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了,只能一个劲儿的应着。 “对啦,奶娘,我想要将咱们的房子重新翻造一下,你看怎么样?”不想继续沉浸在感动和煽情中,苗吟舒转移了话题。[] “奶娘听小姐的,你说怎样便怎样!”翠姑也赶紧的抹去眼泪,一边吃着苗吟舒夹的菜,一边应声。 在她看来,这些银子是小姐冒着生命的危险上山挣来的,该怎么花由她说了算。 “我还想要置办一块山头,不知道这边有没有买山的先例?”以前的小吟舒是个因为被父母抛弃在乡下,只会自怨自艾的冷清淡漠的小姑娘,除了坚持读书习字,基本就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非是村里有大事,她才会在翠姑的带领下出个面,所以,她的脑海中并没有关于田地和村里的制度这方面的信息。 “村头的周地主家倒是曾经买过山头,只是价钱是多少,我却不知,不如待我出了月子,就上里长家去问问?”一直都是没有钱的,赖以生存的也就是当初刚来的时候买下的一亩良田,是准备着夫人能够早日说服老爷来接她们回去的平时吃食,却不想靠着那一块地生活至今。 所以,也就从来没有想着在当年夫人还请人捎来银子的时候帮小姐多置办好一点田产,更加想不到要买山头了。 “我明天就直接去找里长大叔问问吧!”苗吟舒是属于行动派的,想到了立即就想要实行计划。要等奶娘出月子,那还要二十来天,她可等不及那么久,还是先确定下来,心里才安生,也能踏踏实实的过一个好年不是。 所以,当她第二天一大早出现在里长家的院子里的时候,刚起**不久的费昀熠小正太一脸的讶异和暗藏着喜悦的问道:“苗姑娘,你怎么这么一大早就来了?” 菇凉,你今天收藏了米有?(*__*) 里长 “我来找里长叔!”烟染毫不扭捏的回答着。 今天的苗吟舒穿了昨天新买的棉衣棉裤,浅粉色的夹袄青灰色的长裤,头上虽然没有任何的首饰装点,却是很用心的梳了两个垂髫小髻,后脑勺上披散下来的碎发及肩,耳朵旁也有两缕秀发因为太短而没能扎上的随意垂在耳旁,一阵风过,卷起两缕青丝,再加上她露齿甜甜的一笑,着实娇俏又可爱。 霎时,小正太的小心房跟着那两缕秀发颤巍巍的飘飞了一下,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他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来。 “哦!那你快进来,外面冷呢!”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脸上有些泛着热,费昀熠赶紧的招呼了苗吟舒进了正厅,还火急火燎的一边说着一边去内堂找里长去了,“苗姑娘,你先等着,我去叫冯叔!” 苗吟舒是第一次来里长家,所以,也没觉得费昀熠去喊人有什么不对,可却把里长家唯一的一个丫鬟给弄糊涂了:少爷今天怎么就这么勤快呢? 不过,糊涂归糊涂,该是她这个丫鬟做的事情,她可没有马虎,立即手脚利落的倒了杯茶给苗吟舒暖暖手。 “谢谢!”刚接过茶道了谢,里长冯德贤就跟在费昀熠的身后走了出来。 一时没有认出眼前这个小女娃是谁,冯德贤疑惑地问:“小姑娘,你找我有事?” 十里坡因为离县城较远,离镇上也不近,所以,很多事情往往都是由里长出面解决,因此,里长在十里坡的一众村民里是很有威信和威严的。 那么,一般家里要是遇上什么麻烦的事情,都该是由长辈的出面,今儿一早找上.门来的居然是个看着只有十岁左右的小孩子,冯德贤自然就要惊讶一番了。 “冯叔,她就是救了侄儿一命的田姑娘!”费昀熠见冯德贤没有认出苗吟舒,立即介绍着。 “哦!哦!原来是田姑娘啊,真是多谢你救了昀熠,也多亏了你找到的那株草药,我只喝了昨天一天,今儿的咳嗽就已经大好了!”冯德贤这下更加的讶异了。 虽然山头的那户人家轻易不大出门,但两年前因为嫁给了刘大财也算是小小的轰动了十里坡的事情,所以,作为里长的他还是有些清楚她家的事情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么小的一个小女娃居然敢只身上山采药,让他顿时肃然起敬。 一天就能治好咳嗽? 苗吟舒也讶异了,虽然冬凌草的药效确实还不错,可是只一天就能治好顽疾,这也太邪乎了吧?难道是因为出自空间的缘故? “里长叔,您太客气了,我也只是更巧碰上费公子而已!那草药也是正好看见顺手摘了的,您不用记挂在心上!”心里虽然有着疑惑,但面上还得不露声色,至于这只是偶然还是真的药效奇异,就看以后会不会再遇上这么巧合的事情了。 && 啦啦啦~可以是勤劳的小蜜蜂~ 买山 “好好好!那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以后你家若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就只管开口说就行了!”自己的咳嗽倒是小事,可是这个“远房的侄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待人主家下来接人而见不到人的话,他一家人的小命可也就不保了啊! “嘿嘿,眼下我倒还真是有件要紧事要劳烦里长叔呢!”还真是无心插柳了,没想到一株草药的脸这么好的人情,本还有些忐忑的苗吟舒心里放松了许多。 “好!什么事,你只管说!”冯德贤倒是个爽快人,立即点头。 “我想要买个平坦一点但又不是太高,能建房又能种地的山头,山泥也要松软肥沃一些的,不知道里长叔觉得哪一个山头比较好些,价钱又是多少?”不绕弯子,苗吟舒直接说明来意。 费昀熠是知道苗吟舒昨天得了八百两银子的,所以听她说要买山头倒也不惊讶,冯德贤却不一样了。 虽说他不怎么在意田家,但也是知道她家并不富裕,或者说是出了名的穷苦,即便是她家奶娘嫁给了刘大财也没能好过一些,这会儿这孩子却说要买山头,自然就让他难以置信了。 只见他缓缓的抚了抚两撇小胡子,疑惑地道:“田姑娘,这山头可不比良田啊,良田买了种粮食至少能管一家人温饱,可是小山头上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价钱还比良田要贵上好几倍。咱们村,除了周财主家买了山是用来养牛羊卖的,其余可没有人愿意买那中看不中用的山头的啊!” 苗吟舒知道他这是说的实话,只是,自己想要种植草药的事情暂时还不能说给别人听,只能打着哈哈道:“这个我知道。只是,里长叔,我说了也不怕您笑话,其实,我和奶娘是想要搬个家躲开刘大财一家子。” “躲开刘大财?田姑娘你这是什么意思?”十里坡村里各家都离得远,要是没有人特意的宣扬,一般人家是彼此不知道彼此家里的事情的。 所以刘大财抢光了小吟舒家里所有的东西,带着一儿一女离开的消息除了钟大娘还没有旁人知晓。 苗吟舒倒是借着这件事情来博取冯德贤的同情了,于是,添油加醋的把她初来乍到那天发生的事情讲述了一遍,还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把翠姑说成差点就没命,小包子差点没能出生,果然就轻易的引起了一大一小两个男人的同仇敌忾,一旁伺候着的丫鬟还很给面子的陪着苗吟舒一起哭了一场。 “这个刘大财简直是太不像话了,怎么能够这么欺负人的!”冯德贤气愤填膺的怒斥道,“下次若是让我碰上了,可不得好好的说说他了!田姑娘,你别急也别气,我这就帮你查探一下哪个山头最好,也会帮你出个好价钱买山的!” 真是一个谜 “嗯!那吟舒就先谢谢里长叔了!我这就先回去了,还要给奶娘做饭呢,我在家等您的好消息!”水到渠成,还顺便卖个小可怜,苗吟舒觉得自己还真是有点做戏的本钱。[.超多好看小说]当然啦,这也是因为确实有事实存在,她才能如此唱作俱佳的博的男人的同情心。 “嗯,这两天我就会给你消息的!”这么小一个孩子还要照顾奶娘,只让冯德贤听得同情心泛滥,当下还叫丫鬟去跟夫人要了一点点心出来,非要递给苗吟舒带上,倒是让苗吟舒倍感汗颜。 小正太更加是义不容辞的做起了护花使者,非要送她回家。 也好,这弯弯曲曲的山路一个人走着还真是挺寂寞的,有人陪着走一段也有个伴呢。 穿着新棉衣的苗吟舒身上倒是不冷,只是手里提着里长非要给的点心而手指头冻得冰凉的,小脸蛋上也因为没个遮挡的而瞬间冻得通红。 刚走上山道,左右看看没人,里长家也没有人探头探脑的,费昀熠立即解下了自己的狐狸毛围脖圈在苗吟舒的脖子上,又在她错愕的时候帮她拎了手里的点心,莞尔一笑道:“走吧!” “呃~呃~谢谢!”傻了一傻的苗吟舒心中暖洋洋的,小正太还是个体贴的好孩子呢,好幸福哦! 狐狸毛真是很暖和,非常的柔软,还是很罕见的白色,看来这小正太的家境非常殷实啊!可是他为什么会被下放到了山沟沟里呢? 真是一个谜! “不谢!”费昀熠发觉自己最喜欢看苗吟舒露齿而笑的可爱模样,小梨涡若隐若现的仿佛能够勾人心魂,哎呀,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她还是个孩子(笔者汗,费昀熠你也才十四岁,要不要这么早就惷心萌动?),“暖和吗?” “嗯!暖和!”真的很暖和,暖和到心里了。[] 要不是还有点儿理智想着这里是古代,色女苗吟舒一定恨不能抱着小正太的脸蛋吧唧吧唧的啃上几口了。 “暖和就好!”貌似很知足的说了这么一句,小正太的脸上拂上了一点可疑的红色,像是怕被苗吟舒发现,脚下不由的加快了。 嘿嘿!偏偏某色女早早的就看见了,迈着小短腿跟在后面得意的一个劲儿偷笑:小正太是不是喜欢自己呢?哇咔咔!真是占到一个大便宜啦!赚大发了!看来老天把自己带到这个时空,就是为了让他们叙一叙这难能可贵的缘分的啊! 就这样各怀心思无言的走了好长一段路,小短腿跟在长腿正太后面一点儿都不觉得吃力,反而越走越有劲的时候,忽然,前面颀长的身形顿住了,只让低着头偷乐的苗吟舒一个没注意就撞上了人家的后背,小鼻尖微微一疼闷声问道:“怎么了?” 顾不得问她有没有撞疼,费昀熠不是很确定,但又略带焦急的问道:“你快看,那是不是你家?” ** 呜呜~家里出啥事了呢? 不速之客 费昀熠就昨儿傍晚送苗吟舒回家才进过她家一次,而十里坡的每个小山坡的模样都差不多,低矮的泥胚房也大同小异,所以他很不确定。 “欸?”拉着他的大氅才稳住自己的身子的苗吟舒,从他身后探出脑袋往他指的方向一看,霎时怒火中烧,话也顾不得和费昀熠说,迈开双腿直往家里冲去:他奶奶的,老娘不发威还真是把老娘当哈罗kitty啊! 费昀熠不放心,也赶紧奔跑着追赶了上去。 破旧的小院子了,翠姑跌倒在地,无力阻止人高马大的刘大财和已经十五岁的大小伙子将灶间里的米粮,以及昨天才新买回家的肉类,肩扛手提的大摇大摆的准备离开,只能趴在地上无助的哭喊着。 就像是感应到了亲娘的哭泣,小包子雪儿也在房间里嚎啕大哭,可惜的是他娘即便是听见了也一时没有余力进去看他哄他。 “刘大财,你给本小姐住手!”人还没跑进院子里,苗吟舒娇着声音一声河东狮吼——呃~虽然威力不够。 正得意的刘大财倒是因为猝不及防而稍微呆了呆,但随后看见就是那个被家人抛弃,性格阴沉清高的小姐,不由的撇了撇嘴角,不屑的道:“哟,大小姐回来啦!” 哼,当初要不是以为这个女人帮着别人家带孩子,身上多少会有点钱,才想好逸恶劳的跟着她混日子的。没想到,一年多下来,统共也没见着几个铜板,还累得自己继续得上山砍柴打猎。 再有,那个女人是个没情趣的,每天就把她这所谓的小姐挂在嘴边,偶尔他想要寻个欢发泄一下,半道只要是听见这丫头房间里有动静,她就能把自己给推下来。更何况是有了身孕之后,那是几乎连碰都不让碰了。 虽然靠着自己的蛮劲强上了那么几回,但总觉得没味道了。眼看着又多一张嘴出来吃白食,他想也没想的就干脆带着两个大的走人了。 原以为把这里的东西都拿光了,哪里知道大小子说路过的时候闻到很香的肉味了。 原本还当大小子是嘴馋了胡想,没想到过来一看,还真是多了这么多的粮食和肉类。 暗恨那个女人竟然偷偷藏着钱呢,于是在房子里好一顿翻箱倒柜的搜刮,只是还是没有找到钱,就干脆抱着这些吃的准备闪人。 “把你们手里的东西放下,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喘着气,双手叉腰呈母夜叉形象的苗吟舒堵在柴门边,厉声喝道。同时暗暗庆幸自己将银子都藏在了空间里,不然绝对就曝光了。 “嗬哟哦!大小姐几天不见,倒是变化很大嘛,这是谁借了你的胆子,居然敢跟我叫嚣?”刘大财轻蔑的大笑,比了比自己的手指头道,“就你那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我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把你撂倒了!为了不受皮肉苦,你还是乖乖的让开吧,不然就别怪我弄折了你的腿!” 主子我还在这里 “小姐,小姐你快让开,让他们走吧!”翠姑一听刘大财威胁的话,吓得立即从地上往苗吟舒的方向爬过去,大概是受了气又在阻拦的时候被刘大财踢了小腹一脚,此时她的下身正有鲜红的血流出,拖在地上长长的一条,很是触目惊心。 “奶娘,这俩混蛋对你做什么了?”苗吟舒惊呼,虽然最危险的生产已经过去,可是,这在月子里留下了病根的话,可不是好事啊。 飞快的迎了上去,也不顾刘大财父子得意的嘴脸,立即上前想要搀扶起翠姑,可翠姑心神极度的害怕着,竟然没法站起身。 “啐~”嗤了一声,刘大财对着儿子说了一句,“走!” 抬脚就要走,眼前却又被一个颀长单薄的身影给挡住了。 “什么人敢挡着老子的路?”在这里住了一年多,知道翠姑跟苗吟舒的交往人群很是简单。除了上坡的钟大娘一家,不知是因为清高还是别的原因,她们不大跟村里人交往。所以他才有了机会接近孤寂的翠姑,此时也没看清对面那人的脸呢,就嚣张的叫嚣着。 “快把手里的东西放下,不然,我这便回去请冯叔过来主持公道!”费昀熠的声音不大,却是异常的清冷,话也很简单,可莫名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威慑感。 身材魁梧的刘大财就这样被费昀熠简单平静的一句话,居然震得半天回不了神。 他身后的刘小军眯了眯眼,瞥一眼还在努力的搀扶着翠姑的苗吟舒,再看看眼前这个绝美着一张脸的少年,眼中闪过一道狠戾和嫉恨,低声提醒了一下刘大财道:“爹,咱们这是回自己家拿东西,就是里长也管不了咱们!” 费昀熠是什么人,他虽然被自己的父母不知什么原因寄养在山沟沟里,但该学的东西并没有少学,再加上天资聪慧,内有乾坤,就凭着这父子二人简单的一个互动,就知道刘大财不过就是个山野的莽夫,歼诈的恐怕是那个站在身后感觉着没什么特点脾气的刘小军了。 果然,刘小军一挑拨,刘大财立马又有了底气,看着费昀熠假装客气的道:“费公子,咱们回家拿些吃食,是准备进山狩猎的,您可别误会了什么啊!” “刘大财,你什么时候成了我家的下人了?”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翠姑扶起来的苗吟舒一边扶着她进屋,一边冷笑道,“而如果你是我的下人,那么,主子我还在这里呢,现在就命令你们把我的粮食从哪里拿的就放回哪里去!” “你……”被一个黄毛丫头说成自己是奴才,任何平民都会觉得是一种耻辱,刘大财气红了脸大嚷道,“谁是你的下人了!” “奶娘你先进去躺着,我待会儿就帮你熬药!”苗吟舒现在最想做的当然就是赶紧的进空间采药帮奶娘把血止了。 智斗刘大财 “奶娘你先进去躺着,我待会儿就帮你熬药!”苗吟舒现在最想做的当然就是赶紧的进空间采药帮奶娘把血止了,可是刘大财这一对不要脸的父子还杵在这里,她不敢随意的进出空间暴露了宝贝,只能想着速战速决为好,“刘大财,你既说不是我的奴才,那你又是我哪种家人呢?既不是我的下人和家人,那你来我家拿东西跟偷盗有何区别?” 待翠姑蹒跚着扶了墙进房,苗吟舒这才回头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逼近刘大财,十三岁的年纪却只有十岁左右的小身板上透着一股坚强,逼视着刘大财: “啊!对了,我倒是忘记了刘大财你不过就是一个打猎为生还要欺负女人的山野村夫兼废渣,没有读过书自然就不知道偷盗是要坐牢的。(.)费公子,您是读书人,冯叔又是里长,想来您是知道偷盗罪情节严重的话,县官大人会判他几年的牢,不如请您跟他讲讲清楚。免得等他坐进了牢房,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去的呢!也算是我念在奶娘的份上给他一个明白。” “好!据我所知,入室偷盗至少得判上十年的牢狱之灾。不过,我倒是听说了,咱们县城的大人,因为在当年临考前期,家里为他准备的上京赶考的盘缠**之间被梁上君子偷了一个铜板没剩,害得他差点就没能上京,所以他对小偷最是深恶痛绝,被他知道了在他辖区内出现了小偷的话,少不得得重打五十大板外加二十年的牢狱吧!”费昀熠何其聪明,暗暗佩服苗吟舒临危不惧的对抗刘大财父子的时候,也能够举一反三的说出她想要的话来,“唉~听说,那些官差在大人手下做事做久了,手臂上的功夫也甚是了得,一般二十大棍下去,犯人不是屁股开花就是人事不省,目前为止能挺过五十大板的好像还没有!” “你你、费公子你别在这里危言耸听,我、我与翠姑成亲,是整个十里坡都知道的,我、我这是回家拿东西,不是入室偷盗。”刘大财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更是个孬的,要不然怎么会不想着自己好好带着两个孩子打猎过活,非要缠上带着苗吟舒的翠姑,还不是想要贪些便宜,省些体力活。 此时,嘴上虽然还犟着,可心里早在打颤了,就从结巴中也能看出来心虚了。 苗吟舒撇了撇嘴,不能不承认他跟翠姑过的时候是请了一两桌席面的,但要是承认的太爽利,这吸血的跟蚂蝗一样的废渣还不是要经常的赖着翠姑了。 于是,苗吟舒飞快的动着脑筋,灵动的眼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道:“没错,你是与奶娘成了亲,这个我承认。只是,我苗家对家奴的婚姻是有规矩的,一旦和我家签了卖身契的家奴成亲,那就只有两条路可行。” ** 今天我生日!(*__*)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一是,直接拿一百两银子过来把我奶娘赎身过去跟你好好的过日子,这样,我奶娘也就脱离了奴籍。(.好看的小说) 第二就是,你也跟着变成我苗家的奴才,那么你才能在我这个主人允许的范围之内拿走我苗吟舒的东西。 费公子正好在这里,咱们不如让他做个见证人,这两种选择你决定选择哪一样? 当然啦,你既然当着费公子的面承认了和奶娘的关系,那么,我这个做主人的以后少不得要好好的教一教你这个奴才规矩了。(.好看的小说) 所以,是给奶娘赎身,还是卖身给我做奴才,限你此时就作答,不然就给我即刻放下手里的东西滚蛋!” 小样,你还当我是以前的正身小吟舒啊,我今儿要是让你拿了我买的一粒米走出这个院子,我就不是来自未来的人! 刘大财立即傻眼:一百两银子赎一个每天把小姐挂在嘴上的婆娘,上个**还得用强的,当他是傻帽啊?不赎还得连自己都变成奴籍,他是傻子才答应。 所以,压根就不用考虑。刘大财很是有骨气的道:“那是不可能的,我一样都不答应!”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苗吟舒眉尾微微一挑,递了个眼神给费昀熠,这个时候当然是里长家的这个客人出口的话比较有威严了。不知道怎么的,苗吟舒就觉得费昀熠一定会照着自己的意思说话。 果然没有出她的意料,小正太年龄虽然不大,但领悟性却极高,一接触到苗吟舒的眼神,就立即开口道:“刘大叔你既然两种都不愿意选择,那今天这些东西你还真是一样都不能拿走了。不然,只要苗姑娘一报官,而我作为不善撒谎的证人,恐怕是不能帮你做掩饰了!所以,你还是把肩上的手里的东西都放下吧,为了这么一点粮食,挨板子吃牢饭,真是非常的不划算的!” 刘大财脸上一白,虽然极其的不舍得这些精白的大米和面粉,还有那么多的猪肉鸡肉鸭肉,但一想进了牢房还不定能不能出来,就只有颤微微的把肩上的东西卸了下来。 刘小军一看可不干了,这么多的东西难道就这样白白的放弃了?心中直骂他爹是个孬种,这么一点小事就被吓着了,立即在身后继续煽风点火道:“爹,你别被他们唬住了,哪有这样的事情,那不是逼良为奴吗?咱们反咬一口,她们少不得也得挨一次板子。” 咦?这算是逼良为奴吗?抱歉,苗吟舒还真是不大晓得这里的律法,方才的那些话也不过是凭着看古装剧瞎掰的而已。 刘大财似乎也被儿子动摇了,立即又换上一副得意的嘴脸,大笑道:“对!对!谁都不能逼良为奴,嘿嘿,嘿嘿,还是小军你机灵!” 机灵你个鸟,还不是一心想要坑人? 反间计 苗吟舒心里鄙视着这对父子,可是一时还真是想不出对策来了。(.好看的小说) 好在,人家费公子小正太可不是这么简单就被打败的,只见他如沐春风的淡淡一笑,霎时让院角那株娇艳的腊梅都被闪到的乱颤了一下树枝,朵朵梅花恨不得直接飘向他的怀抱,最后却只能颓然的丢落在地,非常幽怨的看着离得太远的俊逸身姿。 “咱们苍翼国的律法确实是说不能逼良为奴,不过,你们似乎还是漏听了一点,那就是苗姑娘方才说的,若是良民与身在奴籍的男女结亲,主人家是可以优先得到买卖奴才的权力的。[.超多好看小说]当然,选择权还是在你们自己的手里,只是,主人家的东西可真的是你们觊觎不得的!” 哦哦哦!多么中听的一段话啊! 苗吟舒瞬间露出崇拜的眼神,看他就这样不轻不重,淡然又不失重点的一语道出其中的关窍,让人想要无理取闹都不行。 哈哈哈!这个小正太她苗吟舒看上了!一定要早早的把他拿下,不然,被别人抢走了该有多可惜啊! 刘大财再次蔫掉,刘小军不服气的还想要撺掇,苗吟舒立即打蛇随棍上的鄙视到:“刘小军,我看你是不是很想要你爹就这样被我告官,然后,你就能得了你爹的财产吃香的喝辣的?” 刘小军,你可别怪我背后chā你一刀哈,谁叫你以前一没人就欺负小吟舒,我不趁机帮她讨个公道,可就太对不起自己占了她的这个身子了。(.无弹窗广告) “你……”不知是不是被说中心事,刘小军气得噎住了话。 “你、你个臭小子,不会是真存了这个心吧!”经不起人挑拨的刘大财立即脸色一黑,回头瞪着儿子。 刘小军直接对天翻了个白眼,知道今儿是没法子从这里拿走任何一样东西了,手里一松,任鸡鸭鱼肉掉一地,鄙夷的看了自己没用的老爹一眼,懒得开口说话直接走人了。 “喂,臭小子,你是不是被人戳中心事了,所以想要逃了啊!你站住,你个不孝子,居然存了这样歹毒的心,看我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你……”刘大财叫嚣着追赶了出去。 苗吟舒看着满地的东西,还有地上那已经干枯的血迹,只能焦灼的先拜托费昀熠道:“费公子,还要麻烦你帮我去请大夫过来,我先进去看看我奶娘的情况!” “嗯,好!”费昀熠也没具体问,得了托付,就快速的出门找大夫去了。 房间里,小包子雪儿在方才嚎哭了一阵之后,偎依在娘亲的怀里,此时睡得正香甜,翠姑则苍白着脸,满脸泪痕的看着小姐,心里眼里都是愧疚:“小姐,我、我对不起你!” “奶娘,别说这样的话,以后咱们一家三口一定会生活的好好的!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哪里有不舒服吗?下身,还在不在出血?” 精灵小蜜蜂 “小姐,您别担心,我上了炕暖和一些,已经好多了!”翠姑虚弱的笑了笑,胡乱的抹着眼泪,“幸亏你和费公子赶回来及时,不然,你辛苦买的那些东西都要被他们糟蹋了!回头,咱们还得好好的谢谢费公子!” “嗯!那是一定的!那奶娘你再好好的休息一会儿,费公子已经帮你去请大夫了,我先去外面收拾一下!”苗吟舒还真怕那对不要脸的父子又杀个回马枪什么的,还是赶紧将东西收进来,不然她现在一个人可阻止不了他们。(.) 好在,刘大财是吓破了胆,刘小军又被他爹追打着,暂时也没想到要杀回马枪,早就一追一赶的不见了人影了。 待她费力的把一袋子米和一袋子面都拖进灶间之后,村里唯一的大夫也被费昀熠请了来,把了脉开了药,说了一声没什么大碍,只要再好好休息就成,总算是让大家都放下了心。 当然,为了给奶娘压惊并好好的补补,也为了感谢费昀熠,苗吟舒动手做了一顿丰富的午饭,三个大人伙着小包子倒也热闹了一番。[] 吃过午饭,费昀熠不便多留的告辞离去,并对苗吟舒保证说,一定会催着里长赶快帮她找到一块好山头,早早的搬家他也放心些。当然,后面的话是他的内心独白,苗吟舒并不知情。 洗了碗,看了翠姑带着小包子睡着,苗吟舒赶紧又进了空间莳弄那些药草。大夫开得药方子里需要的药草,空间里一应俱全,倒是省了去镇上抓药了。 收集齐了草药,也除了草、浇了水、喂了鱼,苗吟舒正要去牧场看看,眼角余光却看见了一个不属于农场的小东西正在开花的连翘上面嬉戏。 “欸?这不是牧场里的qq精灵小蜜蜂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而那小家伙一听到她说话,就像是听懂了一样的赶紧飞到她身边转了几个圈,又回到开花的连翘那里去了。 “难道它这是在授花粉?”这么一个想法在苗吟舒的脑子中闪现,立即惊讶的发现,这小家伙就是在传授花粉。 因为现在就只有连翘是开花期,所以小家伙一会儿就忙碌好了,振了振翅膀,掸了掸小细腿,又飞回到她的头上歇息了。 “原来你是从牧场里就躲在我头上,才会被带到这里的呀!”哈哈哈,没想到这空间越来越好玩了,连动物都能在外面好好的生活,苗吟舒深深的感受到老天对她还是不薄的。 这会儿再看看授过花粉的连翘,数据显示收获的数量又多了十个,哈哈哈,真是好宝贝啊!那看来她还得勤快一点进空间,遇上花期,精灵小蜜蜂就能帮上大忙了。 进了牧场又看看动物们,彼此交流一下感情,喂上牧草,苗吟舒这才满足的出来了。 满意的山头 在费昀熠的推波助澜之下,里长办事的效率很高,第二天下午就和费昀熠一道过来告诉苗吟舒一个好消息。(.好看的小说)那就是在十里坡最北边有一个地势不高的很开阔的山头,离村里的山路主道虽然远了一点,但好在清静,山泥也很肥沃,更没有什么高大的树木,都是一些矮小的灌木草丛,开垦了之后在坡上面要是种种什么旱粮,应该是很不错的。 跟着去看了一眼之后,苗吟舒二话没说就答应了买山,因为这正是她心目中所需要的。 她正需要离村子偏僻的地方,那样,来来往往的人少,不至于太入了别人的眼,引得人起了贼心。至于,下山的路么,人都说那是走出来的,她每天就只当锻炼的早晚走一趟,不就能形成一条山路了吗。 要是能够不经过村子那是更好的,也就不会暴露她家更多的讯息了。 当然,新修了房子之后,是一定要买一把最结实的锁,以免那对不要脸的父子又上.门来闹! “冯叔,我想今天就跟您去办了地契之后,就请您帮忙找人建房。砖瓦什么的,我也不懂得好坏,还要请您多费神呢!” “这个倒是不碍,咱们镇上就有一个砖窑,村里虽然没有泥瓦匠和木工,邻村却还是有几个出了名的有着好手艺的师傅,我去跑一趟,应该还能有一份面子找到人。只是,再有十来天就过年了,你这么心急的建房,工钱方面……”同一个镇子上的村子的里长们,个把月都是要碰一次头的,所以冯德贤对于自己在各个里长间的威信还是比较自得的,只是还是有些担心这小丫头会不会是太过托大了,到时候万一付不出工钱可怎么办。毕竟眼下就快过年,家家户户都要忙着置办年货什么的准备新年了。要是付不出工钱,连他都要被人责怪的。 这片山头的事情,因为这丫头不但救了贵客一命,又无意间帮自己解了久咳的顽疾,所以他也算是报答的擅自做主只收了她五十两银子,那是要比周财主家买的便宜了二十两呢。 但近年关的工钱,肯定是要比平时的涨一些,人家才愿意放下家里的忙碌来做工的不是。 “冯叔,这个我省的,一定会比平时多一倍的工钱的,只要他们在这十天之内就帮我把房子和围墙都建好,我每天还会管两顿饭。”苗吟舒认真的道。 手头还有七百四八两银子,想要建成跟里长家一样大的房子还有要把整个山下的地面都用围墙打起来的话,买砖瓦肯定是不少于两三百两银子的。 再加上赶工的工钱和为了节约时间一日两餐的饭钱,恐怕也得一二百两的银子,建好房子之后置办家具什么的,也需要钱,为了以防万一,苗吟舒已经决定再摘一颗灵芝去悬壶堂卖,价值虽不如人参,但总归也能卖个几百两吧。手头有钱,心里就不会犯虚了。 ** 姑凉们,劳动节快乐! 摔跤 “十日之内啊,看来是有点紧迫呢!”但看小丫头很是正经笃定的面容,冯德贤也不好再做他想。(.)何况,看一直不作声的贵客的样子,应该是相信这小丫头一定是拿的出这么多的银子的,也就不再犹豫的点头道,“那我这就帮你去找泥瓦匠和木工,砖窑那边我也直接通知他们先把砖瓦送过来了吧。然后,你看看你是要建成什么样的房子,或者可以自己画个架构出来,到时候跟师傅们说一下,或者也可以等工头过来跟他商议。[]” “嗯!行,那就麻烦冯叔了!”一定要速战速决,这是经历了昨天刘大财父子上.门抢东西之后,苗吟舒为了保护翠姑所做的决定。 而且,房屋的架构,她心里早就有了底,在现世的时候,一直租住别人的房子的她,最大的愿望就是想要一座属于自己的带着院子花园的小洋房。 虽然看这个年代应该是造不了花园小楼,但有院子有花园应该是不成问题的,所以此刻心里别提有多兴奋了。 一蹦一跳的往着来时的路下山,苗吟舒在心里头策划着未来美好的蓝图,一没留神,脚下一绊,整个人就毫无预兆的往前扑去。 眼看着本就不大出落的小脸就要跟山地来一个亲密的接触,一直在背后时时注意着她的费昀熠眼明手快的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但由于太过突然,她被拉住的回力太大,整个人撞击在他胸口的时候,身子比较单薄的他自己脚下也没站稳,两人就这样交叠的往一侧倒了下去。 索性低矮的灌木丛中还算是比较给力,拦住了他们才没有令得他们就这样滚落下去。 “嗤~”后脑勺被灌木刮擦了一下,扯住了头发生疼,费昀熠不由的本能的低嗤了一声,倒是娇小的苗吟舒刚好整个人都在他的怀里,不但把他当肉垫子垫在身下,除了感觉鼻尖撞上了他削瘦的肋骨有点儿疼,其余的地方是毫发未伤。 而且,他的怀抱很温暖,还有一股淡淡的香味,很是好闻,都让她眷恋的不想起来了。 如果,没有碍眼的一个超级大电灯泡的话,说不定苗吟舒就要趁此吃一把小正太的豆腐了。 “哎呀!哎呀!你们俩怎么这么不小心啊!”冯德贤是走在前面的,所以,压根就没看见是苗吟舒不注意才差点摔跤,费昀熠只是想要救人却反而害得自己也跟着一起摔倒的,只是听到了声音之后赶紧的停下脚步回头。 再一看,小贵客被苗吟舒压在身下,霎时急得汗毛都竖了起来。这位小贵客可千万不能在他身边出事啊,不然,那后果是难以想象的。 “贤侄,你没事吧?有没有摔疼哪里呀?”一边先拉起看着就没有受伤的苗吟舒,冯德贤一边焦急的问着。 没事就好 “冯叔,我没事,只是头发被灌木扯住了!”身上一轻,怀抱一空,费昀熠有些失落且带着哀怨的看着冯德贤,这冯叔要是不在的话,他是不是就能多抱着苗姑娘一会儿了? 好吧,古人在十四岁的时候开了情窦也是比较正常的,不像是在现代,刚念初中的孩子是要被老师家长批评的。那可是早恋早恋啊,会影响学习的, 也亏得有这些灌木,不然,费昀熠觉得自己后脑勺着地的话,一定会被山石敲破头皮的。 “哦哦!你别乱动,我这就帮你把发髻先解开!”果然也没有看见血迹,冯德贤稍微镇定一些的赶紧蹲下身帮费昀熠把发髻解开,然后再一缕一缕小心翼翼的从杂乱的灌木枝上解救他的头发。(.无弹窗广告) “费公子,你真的没事吗?”苗吟舒也是愧疚万分的蹲在一旁仔细的观察并自责,要不是自己太过得瑟,没好好的看着路,那就不会差点摔倒。不会差点摔倒的话,小正太也不会因为想要拉住自己而连累他也摔倒。 好在他是后背着地,要是脸蛋朝下,那他这绝美的俊脸可就要留下难看的疤痕了!(苗吟舒,笔者鄙视你,都什么时候了,还光关注着人家的脸) “苗姑娘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解救了头发的费昀熠坐起身对着苗吟舒宽慰的笑笑,没敢告诉她,他的屁股好像压着一块石头,咯得还真是蛮疼的,估计淤紫了一大块了。(.)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知道费昀熠真实身份的冯德贤拉起他之后前后左右检查了一个遍,没有看见任何的出血点,才放宽了心的松口气吗,“贤侄,你可要好好的看着路,可别再摔跤了!” “嗯!我知道了,冯叔!”乖巧的应一声,费昀熠对着一旁很想要自首的苗吟舒眨了眨眼睛,意思是让她不要再说什么。 小心肝立即被电得砰砰直跳,苗吟舒控制不住的红了脸,慌忙的别过头去,抚着不争气的胸口深呼吸平复害羞去了。 冯德贤径自关心着费昀熠的身体,倒是粗心的没有发觉这俩小的之间的暗潮涌动,但很是自动自发的跟随在他们的身后,以防他们再摔倒。 冯德贤是个办事效率极高的,跟县令的关系不错,和四邻八乡的里长们的感情也还过得去,所以,一天的功夫,已经帮苗吟舒召集满了人。 由于翠姑还不能下地,老房子这边的地方又小。所以苗吟舒让泥瓦匠们先在山头的一个角落里赶着造了两间大一点的屋子出来,一间做灶间用来煮饭,一间就是大家伙儿休息吃饭的地儿,若是太小的话,百十来口人分批吃都不够。 大屋子建完之后也不用拆除,到时候可以做成马房啊,杂物间之类的,所以也都用了新砖新瓦。 难为点钱无所谓 苗吟舒请了钟大娘一家七口过来帮忙,主要是负责做菜做饭,还照给一天一人二十文的工钱,只让不知道苗吟舒怎么发家了的钟大娘瞠目结舌的只咋呼:“吟舒啊,咱们两家是邻居,你看得起咱们,叫咱们来帮忙,一天两顿饭管着就成了,咋还能收你的工钱呢!咱们不要,咱们不能要!” “大娘,咱们是邻居是不错,可这眼下不就快要年关了吗,我把你们一大家子都请来帮忙,耽误了你们自家的活计,自然是不能让你们白干活的不是。”苗吟舒却是不在乎这些钱的,还是付钱请人这样两清了的好,免得以后落下话柄。 “是啊!娘,人家吟舒如今有钱买山,定然也不缺咱们这些小钱的,她这么客气,咱们就不要推脱了吧!”再加上钟大娘家的这个刚生了一个女儿的媳妇,就是那种看见银子就要往上盯的人,所以,苗吟舒才决定还是直接给钱最省心。 “这是娘和吟舒妹子之间的事情,你插什么嘴呢?”钟大娘的大儿子钟良性子随娘,也是个热心肠的,只是自己娶了个见钱眼开的媳妇,有时候还真是觉得有点丢人。(.好看的小说) “哪能就叫娘和吟舒妹子的事情呢,这可是咱们一大家子的事情!”抱着孩子其实干不了多少活的钟良家的很是不乐意的道,“你没听那些上工的师傅们说吗,他们一天得拿五十文钱呢,你看看这百来号的人加起来,吟舒妹子少不得一天就要付个好几两银子的,咱们一家七口不就只拿一百来文铜钱吗,吟舒妹子压根就没看在眼里呢!对不对啊,吟舒妹子?” 这钟良家的还真是挺会说话的,明明算计着苗吟舒的钱,但说话就是能带着笑容,一变都不会变。 苗吟舒假笑了两声,只能点头。她哪能不在乎钱,不在乎钱她干啥要发展属于她的事业呢。那还不如就拿着空间里的药材出去卖卖,然后就靠着那些银子享乐就成了不是。 不过呢,她深谙一个道理,跟这样的人打交道,就只能装傻。而最主要的是,钟大娘一家,除了这个进门才一年多的媳妇,其余的家庭成员都是要么跟钟大娘一样热心的,要么就是跟钟大叔一样实诚的。所以,就可以直接将她忽略不计了。 这不,她抱着孩子在这里闲墨迹呢,钟大叔他们已经在搬柴火的搬柴火,洗菜的洗菜了。 “大娘,这工钱我定然是一定要给的,所以,你就别再推脱了,毕竟一百来位师傅的一日两餐是要靠你们一家做出来的呢!”烟苗吟舒还要去跟工头商议具体的房屋结构,所以没时间跟钟良媳妇在这里闲扯,就直接给还要推脱的钟大娘下了定论,转身就走了。 难为点钱无所谓,落人话柄之后,要是时不时的听到一些嘀咕和难听的话,那会影响好心情的。 是不起眼吗? 那边,指挥了一大堆的泥瓦匠正在快速的先紧着小屋造的工头,见苗吟舒来到身边,立即道:“东家,您这院子里已经有了围墙,怎么外面还要加造一圈,连带着山下还要起围墙呢?” 工头师傅还是第一次见人这么烧钱的,就主仆二人加一个刚出生的小婴儿,不但是设计了一个三进的大宅子,还围墙加围墙的消耗砖瓦,这也太败家了吧! 所以,还是好心的建议了一下。(.无弹窗广告) 烟染也不瞒着她最初的打算道:“翟大伯不瞒你说,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的,我手上不过有点儿小钱,可前儿家里还是遭了贼了,还差点伤了我奶娘的命。(.无弹窗广告)所以啊,我就觉得建了新房之后一定要多点保障,山脚下围起围墙来,奶娘要是带着孩子只身在家,那不是安全多了!” 至于,山上的院子外还要加道围墙,那自然是要在围墙里种上珍贵的药材。便是不能给一般人看见的,不然还不给她来个放火烧山啊! “哦哦!原来是这样,也难为东家小小年纪考虑的这样周到了!”工头翟师傅立即点头,“东家你放心吧,咱们一定会把你家山脚下的围墙建的牢固异常的,断不会被人挖了墙角偷溜进来。(.无弹窗广告)” “那就请翟师傅费心了!”苗吟舒甜甜一笑,暗道,果然弱质女流是最容易引起别人的保护欲wang的,何况还是看着不过十岁左右的小身板呢! 唉!只有十岁左右的小身板啊! 哀叹一声,看看自己这骨瘦如柴眼中营养**的模样,再看看钟大娘家的两个女儿,人家的真实年龄可是比小吟舒还要小一岁和三岁的,可是那小模样可是已经出来了,身高都快赶上自己了。 嗯嗯!再次决定,待新家建完之后,出了还是定时喝牛奶,再一定要好好的给自己补补。 “苗姑娘!”正在她憋屈的看着自己的小身板发呆的时候,费昀熠微微气喘着上了山头,找到一大堆高壮魁梧的汉子中最单薄的身影。 “费公子,米面已经帮我买好了吗?”一见费昀熠,苗吟舒微微惊叹了一下,现在不过是辰时过半,他就已经回来了,这是多早出的门啊! “是啊!”费昀熠温文尔雅的笑着,“去的镇上,所以没有太赶!” 他哪能告诉她,见她要建房,他竟然跟是自家要建房一样,兴奋的一个晚上没有睡好,天还没亮就起**,帮她上镇上买东西去了。 原以为,在山沟沟中生活了这么多年,他已经是属于那种清心寡淡的性子了,没料到不过十四年华,居然会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姑娘而心绪波动。 只是,是不起眼吗? 纤细的骨架,瘦弱的似乎风一吹就倒,却无端的让人心生怜惜。似乎,只要遇上大风,他就愿意站在她身边护佑着她不被风吹跑。 给自己添堵 脸上是不甚健康的蜡黄,乍一看让人不愿意多留恋一眼。可是,偏生在两道细长的柳眉下,一双明亮的杏眼儿就像是会说话一般的,自信而富有神彩。更不要说削瘦的脸颊上拿一对若隐若现的小梨涡,仿佛能够将他的灵魂吸入一般,只叫他一闭上眼睛就会看见。 菱形的小嘴,虽然还带着一丝苍白,可是他似乎能够想见未来的润红和亮泽,绝对让人想要采撷…… “谢谢你啦,费公子,等房子建好之后,我一定会请你和冯叔吃一顿好的!喂,费公子?你在听我说话吗?费……”苗吟舒不甚感激的说着,却发现人家似乎没在听,只是感觉视线一直盯在自己脸颊的某一处,还好像垂涎欲滴的样子。(.无弹窗广告) 老心嫩脸不由的热了热,暗道自己还真是想象力太过丰富了,小正太这么正点的样貌,怎么可能会看上这颗小杂草呢! “啊?哦,哦,不用谢不用谢!”可是小正太的俊脸却是猛地爆红,略微不自在的转过头逃避苗吟舒的视线,“这是冯叔交待我的,所以是应该的!” 咳咳!为啥一紧张把功劳归咎给冯叔了呢,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呜呜,费昀熠你个笨蛋,白白错失了一个表现的机会! “冯叔我肯定是要谢的,你更是要谢的呀!”咦咦,小正太的脸是不是红了呢?为毛要红呢?是有嘛不正常的思想吗? 恶趣味的苗吟舒转着身子想要看清楚小正太的脸是不是真的红了,可是,人家哪能让你轻易看见,一转身留下一句话就闪人了:“我找人帮忙把米面搬上来!” “哎……”诡计没有得逞的苗吟舒只对着颀长的背影惋惜的跺了跺脚。(.好看的小说)讨厌,让她看看又不亏他什么! 这几天的天公挺作美,一直是阳光普照的晴好日子。 因为苗吟舒的出手大方,还好酒好菜的招呼着,工匠们在工头的带领下工作也很卖力,几乎是没有人偷懒的。 锯木头的锯木头,砌墙的砌墙,搬砖瓦的搬砖瓦,有的暂时清闲一下的还会帮着苗吟舒把南山坡的上坡路挖成一条条小道,拿一些磕碎的砖头铺上,几天下来倒是形成了一阶阶的台阶,运砖运瓦运木头的倒是方便了许多。而山下的道路,也已经不用她愁着靠自己的小脚底去踩了,来来往往的工匠们和运输砖木的车队,早已经帮她走出一条又宽又长的山道来了。 苗吟舒很是感动,在道路铺好的第五天晚上,她着实败家了一回的做了好几道肉菜,吃的大家伙儿各个肚皮翻天。 只是,就在这一股子的热闹劲后头,钟家大女儿钟兰来到苗吟舒的身边,咬着她的耳朵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堆话,然后,又朝着一个不起眼的黝黑角落里指了指。 ** 劳动节最后一天啦!姑凉们玩得尽兴吗? 谁是你大小姐 苗吟舒瞄了一眼,冷笑了一声,没想到居然混进来一只大老鼠了。随后,也在钟兰的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自己假装不在意的继续做着手里的事情。 没过多久,热闹的人群中忽然就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嚎叫,惊得大伙儿差点没捧牢手里的碗,纷纷疑问着:“出什么事了?出什么事了呀?” “哦,没事,没事,大家只管吃着!”工头翟师傅老神在在的声音传过来,然后有人来到苗吟舒的身边又咬了一下耳朵,她便跟着那人走了出去。 一弯下弦月的惨淡夜色中,在工地的一个角落里,两个壮汉正压着一个极力反抗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嘴巴里还在不停的叫嚣着:“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 “东家,就是这个男人假装了咱们工友,不但偷吃,还偷拿了好多生猪肉!”一个方脸的工友非常不屑的踢了一脚被丢在旁边的一个布袋子,黑暗中隐隐能看见布袋子上面黯黑的血水。(.) “对!居然敢冒充咱们的工友,还偷东西,该把他送官!”另一个瘦脸的鄙夷又愤慨的道。 东家一个这么小年纪的孩子,这么豪爽的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工钱也很是优厚,让平时收入不多的他们心中满是感恩。忽然就出现了一个不要脸的偷东西的贼,自然是要好好的治一治才行。不然,若还有人夹杂在他们之间白吃白喝的,岂不是太有愧于东家了。 “我这是拿自家的东西,哪里叫偷吃偷拿了!”一直被摁着头的小偷终于忍不住叫道。 “欸?自家?”翟师傅和两个工友呆了一呆,疑惑的看向苗吟舒,闹不清这是什么状况。两个工友的手因为诧异而稍微松了一松的时候,那个男人就挣脱开了,想要逃跑。 幸得两人的反应也快,心想着也没听东家和旁人提起着苗家还有其他家人的,于是长臂一伸,就把人又摁在了地上,只叫刘大财一个反应不及,吃了一口的山泥。 “想跑,没那么容易!”方脸汉子觉得自己被戏弄了,死命的压着刘大财的手臂,力气大得让刘大财直叫疼。 “呸呸呸~”吐了口中的山泥,刘大财求饶的叫着,“大小姐,大小姐,你快让他们放开我,我的手都要断了!” “谁是你大小姐?你是我的奴才吗?”苗吟舒却环抱着手臂,冷冷的看着连头都抬不起来的刘大财。 这个臭男人,竟然混在工匠中间来偷吃偷拿,要不是刚好被钟兰看见他鬼鬼祟祟的往布袋子中藏东西,以为是哪个手脚不干净的工匠呢,没想到一看身影居然是他这个臭不要脸的混蛋。 “我、我……”刘大财怎么可能自认奴才,结巴了好一会儿才道,“大小姐,我虽不是你的奴才,但我至少是你奶娘的丈夫啊,你不能这么对我!” 还是见官好 “哦?是吗?可我奶娘那日在你偷我家东西之后,已经跟里长大叔撇清过了你们的关系了,今儿你怎么又冒出来这话呢?刘大财,我可是希望你好好的想清楚再说话,不然,我可要叫里长叔过来好好的问一问你,或者――”故意停顿了一下,苗吟舒又煞有介事的道,“咱们还是直接见官去比较好呢?嗯嗯,还是见官好,顺便办个和离的手续!” 当然啦,这个只是吓吓刘大财的,苗吟舒还没有专制到连奶娘的意思都不问的就擅自做主了。(.) “你你你,苗、苗吟舒,你别过分,我可是你奶娘她闺女的老爹,把我交给了官家,那小丫头就没爹了!”刘大财焦急之中猛然想起了那天听见的小孩子哭声,又听了翠姑叫了一声雪儿的,所以就自然以为是闺女了,“还、还有,宁拆一座桥不毁一桩婚的道理你懂不懂?” “闺女?哈哈哈!”苗吟舒气极反笑的对天大笑了三声,不由的眼眶微红,幸道翠姑在那边没有过来,不然岂不是又要伤心一回了,“刘大财,你还记得有孩子,还记得跟我奶娘是有婚约的吗?” 面前的这个臭男人,上她家偷抢东西,连自己的孩子都没有见上一面,如今却要拿着孩子来要挟她,还连孩子的性别都不知道,也真是已经不要脸到极致了。(.) “刘大财你个杀千刀的,你还有脸提孩子!”突兀的一道声音响起,接着是钟大娘精烁的身子出现在了大家的身边,因是听到了刘大财方才的话,气得破口大骂,“你个没良心的东西,该打入十八层地狱的白眼狼。翠姑好端端的一个女人嫁给了你,却没想到你在她生产前夕拿光了家里所有的东西,带着自己的孩子跑了。你知不知道翠姑差一点就带着孩子一尸两命?啊?要不是吟舒机灵,你现在还有孩子提?嗯?我看你的良心就是被狗,啊呸,连衷心的狗狗都不会要吃你的心,你的心一定是被野兽吃了。才能厚着脸皮一次又一次的上.门欺负吟舒和翠姑!你个挨千刀的,一定会不得好死的……” 钟大娘是个爽利的人,热情的同时性子也是个烈的,一上来就对着刘大财一通好骂,听得工头和两个工友都差点没替她累的慌,差点要问要不要帮您倒杯水歇一歇再骂的话来了。 不过,苗吟舒却觉得甚是大快人心,要不是要保持形象,她方才在一见到这个臭男人的时候就想要开骂了。 “你……”遇上个这么泼辣的,被骂的狗血喷头的刘大财哆嗦了一下,竟然回不了嘴。 “东家,你看是不是要报官?”工头和那两个工友也算是听出些门道来了,敢情这家伙对东家的奶娘始乱终弃,还生了个女儿,可是,却没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这会儿直接不想办法去挣钱好好的弥补,却反而来偷东家的东西,这种人就该报官。 做一回好人 “当然不会!”苗吟舒冷笑着,并阻止了钟大娘想要纠正小包子的性别问题。(.好看的小说) 大家错愕,很是意外苗吟舒居然真的既往不咎?可是,看着夜色中那拉着的脸可不像啊! “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刘大财也没有想到苗吟舒这么简单就放过自己,立即一边道谢一边对按压着自己的两个工友道,“还不快放了我,大……” “等等!刘大财,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第一次放他走,那是不想翠姑心里难受。[.超多好看小说]毕竟,**夫妻百日恩,男人可以做到随手即弃,但女人的心里总是念旧一些的。所以,也就那样原谅了他一回。 可没想到他还没得到教训就又出了幺蛾子,那她哪能这样轻易的放过他,这不是故意给自己找麻烦吗。 “你、你什么意思?”又被压住的刘大财身子微微抖了一抖,怎么就觉得这两次看见的苗吟舒有点儿跟以前不大一样了呢?那冰冷但又带着狡黠的眼神里透着某种让人不由的担惊受怕的神彩。 “也没什么意思,”苗吟舒淡淡的道,“不过是觉得你一而再再而三的到我家里偷东西,这种行为人可恕但天不可恕。为了不让你哪一天遭到天打雷劈的惩罚,我觉得我还是做一回好人,挽救你一把。所以,嘿嘿……” 歼笑数声,在寒冷的冬天里,让刘大财不由的打了几个大寒颤之后,苗吟舒这才慢吞吞的道:“我决定让你这几天晚上帮我看守工地!” “东家,让他看守工地不等于是送羊入虎口吗?”工头诧异的道,这人既然不是第一次偷东西了,那怎么能让他看守工地,这一砖一瓦可都是用银子买来的呀。东家就不怕他半夜报复,要么偷要么砸? 两个工友也是这么个意思而不解的看着苗吟舒,连钟大娘也提醒苗吟舒道:“是啊,吟舒,万一他不知悔改又动了歪念头可怎么办呢?” 苗吟舒笑而不答,但在场的四人都看出那笑容里绝对是不怀好意。 果然,只见苗吟舒走到一堆砖瓦中,拿了一根绳子过来,照着刘大财的脖子上唰唰唰的打了一个结,然后又将他绑在了一根柱子上,接着拍了拍手心,道:“刘大财,你就好好的在这儿给我看着工地,晚上要是敢逃跑,甚至想要从我的工地上偷走砖瓦,那我绝对会把你送官去!” “你、你这是藐视人性!”这不是将自己当畜生一样了吗,刘大财顿时觉得被羞辱了的大叫。 工头和工友也觉得似乎有些过头了,且还觉得小姑娘办事果然是不大靠谱的,就这样把他牵在树上,只要有同伙,那不是随时都有人拿了刀来割断绳子吗? 钟大娘也道:“吟舒啊,他哪能就这样乖乖的待在这里呢?刘小军要是发现他爹还没回去,总归是要来寻他的吧!” 真倒下了? “吃晚饭,菜冷了就不好吃了!”吟舒却是胸有成竹的笑笑,先领头回到屋子里继续吃晚饭。 其实,这新房从建造开始,苗吟舒压根就没住在这里看守过工地,你要问她怎么不怕别人来偷东西,那么,空间牧场里的胡狼会告诉你答案。 自那天无意间发现精灵小蜜蜂是可以跟着她出空间的之后,看守工地的活儿,她就交给了牧场里的四只胡狼,让它们东南西北四个角落看守着,一听见动静就狼嚎一下,你说还有谁敢靠近? 至于,刘大财么,他不是没想过要逃跑,包括那个刘小军,意识到他爹失手了之后,自然是要来救的。(.无弹窗广告) 可是,人还没上山呢,就看见了两只绿油油的发着凌冽的寒光的某种凶狠的生物直盯着他,直到他最后屁滚尿流的逃跑。 所以,盼了一个晚上的刘大财都没有盼望到自己的儿子。而他被绑在外面一整夜,待第二天工友们上工的时候,就只听得见他一声接着一声的喷嚏声。还得一边擦着鼻涕抹着眼泪在一百来双眼睛的见证之下,当着里长冯德贤的面签下保证书,以后再也不敢上山来捣乱了,不然二话不说送衙门,这么多工友都是证人。(.) 为了好好的过一个年,刘大财只能憋屈着继续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颤着身子回家了。 听说他这一病着实病了很久。 农历二十六的这天,也算是个好日子,天空依旧晴好的没见一片雪花。 一大早,工匠们就吆喝着吉祥话,抛洒着年糕、糖果,又在一声声的鞭炮中,主屋的主梁缓缓的架上了屋顶,只需要一天的时间,苗吟舒的新房就能完全的盖好了。 木工和瓦工做着最后的结顶,砌墙的泥水匠们则加紧最后时间把山脚下的围墙砌起来。由于,苗吟舒买了很多的砖头,所以,那围墙也是前所未有的高。 翠姑虽然还没有出月子,但乡下人盖房子的上梁酒是必须要办得很热闹的,所以,她被苗吟舒包的严严实实的抱着小包子也出现在了新家面前。 村子里也有许多人过来帮忙着钟大娘一起做饭,因为苗吟舒不吝啬酒菜,所以,大家做事也做得很认真。 费昀熠也很忙,他忙着干啥呢?当然是忙着追逐苗吟舒穿梭在人群中笑得乐呵呵的小身影。 “苗姑娘,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这小丫头是不是又瘦了点儿呢,怎么看着小脸蛋越加的泛黄,瑟瑟寒风中似乎一碰就要倒下了? 欸?真倒下了? 眼看着一臂距离的苗吟舒就跟喝醉了酒一样的摇摇晃晃的瘫软下去,费昀熠一个箭步上前堪堪搂住不盈一握的小蛮腰,焦急的询问着脸色惨白,双眼似是无法睁开的苗吟舒:“苗姑娘,苗姑娘你怎么啦?苗姑娘?” 君子坦荡荡 “哎呀,小吟舒怎么啦?啊?吟舒!”同在灶间的钟大娘闻声也大惊着靠前。 “是啊,田小姐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累过头了呀?”帮忙的妇人们也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 倒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的提醒了费昀熠,这丫头一定是累坏了,这么大的一幢房子,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的都是她张罗着,小身板本就看着很单薄,这样连着累了十数天,就是一个成年的精壮汉子恐怕也扛不住了吧。 所以,某小丫在费昀熠的怀中挣扎了两下,表示自己没事,想要站起身时,却觉脚下一阵虚空,她整个人都被费昀熠给抱了起来,耳边还随即响起了一道清润的声音:“钟大娘,中午就交给你帮衬着了,我带着苗姑娘先回老宅休息一下!” “嗄?”钟大娘被费公子这么强势的一句话给闹得呆了呆。才恍然明白他的意思,忙不迭的点头,“哦哦,好好!那就麻烦费公子赶紧先送吟舒过去休息一会儿,这丫头可真是累垮了呢!吟舒啊,你别乱动,今儿就好好的听大娘的话好好休息一天。明儿不是还得搬进新家具来,也要你操持着呢,所以今儿就把一切交给咱们,晚上你只管出来吃晚饭就是了。” “好吧!”头真的很是昏沉,这几天忙得连觉都没有好好的睡,苗吟舒只能有气无力的应着。 只是,她这样被小正太抱着好吗?好吗?会不会被这些古人说男女授受不亲呢?若是,他们逼着她嫁给他该怎么办呢? 呃呃~某某色女,你是巴不得遇上这样的事情吧! 可是,人家费昀熠君子坦荡荡,压根就没有想到这一层,只想着赶紧抱着轻飘飘的比一**被子重不了多少的苗姑娘去休息。 而众人也因为她看着不过十岁的年纪,还真没有想到那么多,所以,苗吟舒只能失望的闭着眼睛没有听到任何人对于她正在小正太怀中的议论! 失望啊失望!简直是失望透顶!他们这些古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呢?不是说男女七岁不同席吗?她都十三岁了,躺在一个十四岁的男孩子的怀抱里粘着不肯放,怎么也就没有人出来说一说指正一下呢?难道他是穿到了一个风气非常开放的地方来了? 欸?不肯放?啥叫不肯放? 而且,自己的背貌似已经接触到了一片平坦的**铺,可是,怎么两人之间的距离还是这样近呢?近的能够感觉到小正太清爽的气息—— 啊—— 他他他……啊,不对,是她她她居然勾着小正太的脖子不肯松手,而小正太正一脸担心的问道:“苗姑娘,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需要我去叫大夫吗?” 唔唔,小正太微微纠结着的眉头戴着淡淡的忧愁,神采奕然的眼眸有点迷离,很是诱huo人。还有那厚薄适中的润泽唇瓣一张一合的噏动着,好像在邀请她用心的品、品、品尝…… 算你识相 哈啊——真的品尝到了? 温温软软的触感在自己的唇边仿佛是炸雷一般的轰得她的小心肝一阵狂跳,昏沉沉的大脑更是一片空白——之后,她——二十三岁高龄才献出了初吻的苗吟舒苗大小姐,因为幼小的心脏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华丽丽的晕过去了。(.) 而被某只大色女轻薄了的小正太,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石化了半天,才从虚无飘渺的云端缓缓落地,温柔的看着睡着了还噘着小嘴似在索吻的小丫头片子,傻傻的笑了笑:这个丫头,他要了! 不过,待在她头顶的某个小东西,却看不过小某狼偷窥主人,正要冲出一堆乱草去教训一下小某狼的时候,主人一个翻身,将猝不及防的它给摔了下来。[] 被摔得晕头转向的小东西好不容易爬起来,还没振翅高飞呢,就看见小某狼柔情款款的帮着主人盖被子,然后又轻悄悄的出去,并带上了房门。 啐!算你识相! 小东西暗嗤一声,抖了抖身子,打了个寒颤,继续钻进主人头顶的“乱草”间休息。外面好冷啊,还是空间里温暖! 苗吟舒是被自己的肚子吵醒的,叽里咕噜的大唱空城计,饿得她五脏六腑就快要打结。 “唔~好饿啊!”可是,被窝里好暖和啊,她不想动不想起**! 欸?被窝里?她什么时候睡在了**上的?今天不是上梁日吗?她不是一大早就去了新房那边忙着跑动跑西的吗?怎么回到了老宅子里了? 再看外面的天色,红霞满天,这是早晨还是傍晚? 一坐而起的苗吟舒头猛的一昏,摇晃了两下身子,赶紧下地。 房门一打开,一直守候着的费昀熠一听见声音,便立即迎了过来:“苗姑娘,你醒啦!怎么样,睡了一觉之后是不是觉得好些了?” 小、小正太? 一看见费昀熠那一张一合的性感唇瓣,苗吟舒的大脑之中就像是开始电影倒带一般的哗啦啦把她昏睡之前的影像全部复放了一遍。 呜呜呜~她强吻了小正太,以十三岁的小吟舒的身份! “头还晕吗?那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看着她摇头晃脑的模样,费昀熠立即关切的上前一步。 可他上前一步,苗吟舒却惊慌失措的后退一步。这样一步接着一步的,最后就退到了**铺边,被**沿挡着退无可退了。 然后,某个敢做没胆承认的色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面的小男孩,非常大人模样的伸出手轻轻的探上了她的额头,还老神在在的道:“没有发烧呢!那怎么脸这么红呢?” “脸、脸红?”猛地一下子捂住热得发烫的脸蛋,苗吟舒都想要找个地洞钻下去了,呜呜,让她死吧! “是啊!你的脸好红,就跟天边的晚霞似的!”纤长的手指顺着某丫不太高蜓的小鼻梁缓缓的滑下,似有若无的刮了一下她灿若晚霞的脸颊。 第一件伟大的事情 “噗通噗通”只能听得见自己的心跳的苗吟舒头脑又是一阵空白,只是已经睡足了觉的她此时就算是暗示自己赶紧晕倒那也是不可能的,只能在一片暗影中不由自主的闭上眼帘,微仰着头迎接那意料之外的―― “你脸上有个东西!”忽然,费昀熠非常突兀的冒出了这么一句,然后,他手中多了一小撮白毛。(.) “闷”的一下,旖旎的烟花没有爆开而是哑火了,期待中的吻没有落下,苗吟舒着实失望又失落,不由暗想着,难道她强吻了他的那一下不过是自己因为太过觊觎小正太而做的梦? 可是,梦境怎么就能那样真实呢,似乎能够感觉到唇瓣还留有他温软的碰触呢! 可怜的苗大小姐沉溺在自己的自怨自艾中,却白白的漏看了费昀熠如释重负的表情。 他――差一点又要亲下去了。 虽然,他已经决定要了眼前的这个小丫头,但毕竟两人的年纪还太小,他不希望就这样草率的唐突美人,怎么样也得等到合适的时机才行啊! “咱们快去新房子那边吧,大伙儿应该已经准备好要开晚饭了!”觊觎的果实还是等她再长大一些采摘吧,理智的费昀熠这样决定着。 山下的围墙已经全部建好,远远的看去,就像是小小的长城城墙,蜿蜒在小山的四周。两扇朱红的大门大敞着,平铺着多剩下来的石砖,连通着铺着碎砖的台阶直至不算是太高的山顶。 山顶上,又是一圈高高的围墙,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房屋,但从同样打开着的大门可以看见里面人影撞撞,还有嬉笑声不停的传来。 虽然,这样建造下来,花销超过了预期,赚得的第一桶金已经花的七七八八,没剩下多少银子了,但苗吟舒抬头看着,还是忍不住润了眼眶,内心激动无比――这是她来到异世做的第一件伟大的事情! “走吧,大家都等着你呢!”轻轻的抚了抚她被风吹乱的几缕发丝,费昀熠的声音柔得几乎像是春天里随风摇曳的嫩柳。 “嗯!”深吸一口气,苗吟舒悄悄的抹去眼角的泪水,与费昀熠肩并肩的拾阶而上。 平坦的山顶上,工匠们已经歇工,正三五成群的坐在一起闲聊,工头则带着几个老师傅做最后的检查。 孩子们里里外外的穿梭嬉闹,灶间更是飘出了饭菜的香气。 有人逗着小包子雪儿玩,可是小家伙半点不给人面子的只管呼呼大睡。翠姑的脸上没有断过笑容,却又含着淡淡的忧伤。 她只有十三岁的小姐,能在这一月不到的时日之内买山建房,那是她冒着生命的危险上了山才捡到宝贝而得来的。 虽然小姐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也在这里生活了十三年的她,哪有不知道深山老林之中的危险的。 有钱的是老大 老爷,夫人,老夫人,难道你们就真的这样任小姐在这儿自生自灭吗?孩子是最无辜的啊! 苗吟舒没有看见翠姑眼眸中的神伤,因为她一出现就被大家包围了。[]恭喜的话源源不绝,更有那别有用心的人想要打探她怎么能够在这么短暂的十几日内发了横财,因为据说连买山买砖瓦还有工匠们的工钱,以及每天两顿不断肉的管饭,起码花了六七百两的银子。 原本一贫如洗的苗小姐这是哪里来的钱呢? 早先也在翠姑的面前试探过了,可人家就是以自己正巧遇上生孩子,确实不知道小姐这些银子是哪里来的为藉口推得一干二净。 所以,他们便千方百计的想要在看着年幼的苗小姐身上来打探,却是不知道早已经换了一个二十三岁的灵魂的苗吟舒哪里那么容易被人套出话来,不断的顾左右而言他的扯远了话题。 “翟大伯,院子里的布置,您可是照着我说的那样做了?”正巧工头翟师傅带着人从围墙后面走出来,苗吟舒立即就对着众乡亲不好意思的笑笑,迎着翟工头走了过去。 “哦,东家,我正要找你看看是否满意呢!”翟工头是个负责任的,也正要找苗吟舒验收呢。毕竟,这位年少的小东家给的工钱不低,是平日里干活的一倍半,他更加觉得自己不能马虎。 头进的院子,前面是朱红色的大门,虽然旁边没有矗立什么石狮子的摆摆威严,但是在苗吟舒的要求之下用砖砌了两个圆形的花坛,那是苗吟舒准备种上一些鲜花的。 进内,是一条正通大厅的红砖路,沿着两边的正房和厢房刚好一圈。没有铺上红砖的空地,苗吟舒是留给小包子平时玩耍的。 正房之所以也放在头进里面,那自是因为后面的两进院子中都要种上重要的珍贵药材的,所以,一家人的主要衣食起居都在第一进院子里。 后两进地面上铺的砖跟第一进是一样的,只是按照苗吟舒的要求,其中还如同网格状铺了只容一个人可以通过的砖道,以备下雨天什么的也可以进院子里来就近照看药草。 当然,建房的工匠们也不是没有疑惑。一般来说,别人家建造这种三进的院子,主人都是居住在第二进中的,偏偏苗大小姐就是个特例,居然只要住在前院,倒是很意外,又觉得那其实就没必要花这么的银子造这么大的房子。 不过,有句俗话说的好:“有钱的是老大!” 所以,他们也只不过就是背后议论议论,只要有的赚工钱那就也无所谓主人家是个什么打算了。 看了一通,苗吟舒非常满意的点头,暗想着明天的家具送来之后,那她和翠姑带着小包子就能快快乐乐的生活在这里了。 还有一个见钱眼开的 至于那一家不要脸的刘大财父子,现在想要轻而易举的进ru她家偷拿东西,可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少说也得翻三道围墙才行呢! 不过呢,讨人厌的也不只是刘大财,还有一个见钱眼开的。 建好了新房,自然就不用都挤在一间屋子里轮流着吃饭,所以,一些身强力壮的男人们从自家搬来了桌椅之后,大厅中,院子里就都摆满了桌子,大家一起欢快的开始今晚热闹的上梁酒席面。 当苗吟舒坐到了钟大娘一桌的时候,才没吃几口饭呢,不消停的钟良家的就忍不住自以为是亲近的人而开口了:“我说,吟舒啊,你看你建了这么大的房子,要是打扫起来可得多累人啊!” “我是奴婢出身,这些自然是我的活计了!”翠姑没能明白钟良家的是想要传达的什么意思,便这样接口着。 在她心里想的是,小姐虽然对自己很好,就跟自己的亲人一样,但她是卖给苗府的丫头,即便是主人看得起,自己也不能忘记了本分。 “哎呦,翠姑婶子,吟舒如今这么的厚待你,哪能让你再做粗活呢!对不对呀,吟舒!”钟良家的没料到翠姑有此一说,稍稍的呆了呆,立马又有了话说。[] “那是!”苗吟舒微笑着点头,她要是听不出这钟良嫂子有别的意思,那可就枉费她看了那么多的宫斗小说了。 只是,没想到,这些古人即便没有文化,但为人做事还真是一套一套的,那她就静候着吧。 “你又是想要倒腾啥呢?”钟大娘也感觉出了这个大媳妇是不是别有用心了,不由的怒目一瞪。 他们一家都是热心又实诚的人,可偏偏就是娶了个媳妇是个心眼多的。要不是家里穷,她当初怎么着也不愿意答应这门亲事的。 “娘,我哪是瞎倒腾呢,我这不是看着翠姑婶子才生完孩子,婶子需要调理。而吟舒年纪还太小,照看不过这个家吗,才想要说说自己的建议的!”钟良家的塞了一块羊肉在嘴里,满是委屈的道。 “吟舒是个有主意的孩子,哪里用得着你在这里瞎嘚瑟!”钟大娘估计这媳妇绝对不会有好主意,立即想要阻止。 可一个人呢,一旦决定了一个主意,且这个主意对自己又是绝对的有利无弊,哪能就这样放弃。 钟良家的自然还是其中之最,只当没有看见婆婆的脸色已经拉了下来,径直又对着只说了一句话之后就不吭声的苗吟舒道:“吟舒啊,你可真别怪嫂子多嘴,我这绝对是为你打算了才想要说上这么一说的。” “没事,嫂子你有什么好主意就说来听听吧!”钟大娘一家这次确实是任劳任怨的帮忙着,虽说她是给了工钱的,可是除了这个大媳妇仗着要带孩子而偷懒着,其余人各个都是付出了加倍的劳力。 买几个丫头 这一点,苗吟舒肯定是感恩在心,也就没有拂了钟大娘的面子,想要听听钟良家的到底想要说什么。 至于主意好不好,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自己手里的不是。 见苗吟舒很给自己面子,钟良家的很是得意的瞥了一眼钟大娘她们,然后笑着道:“我是看啊,你这里里外外三进的院子,光打扫就够累人的。而你又是名门望族的大家小姐,身边自然要有人伺候着才称头的!” “嫂子是想要让我买几个丫头伺候着?”苗吟舒倒是没有料想到钟良家的不过是这个意思,若有所思的反问了一句。(.好看的小说) 想一想自己以后准备发展的规模,药田自是要雇了长工来打理,家里倒也是需要几个可人的丫头做做粗活。只是,后院是准备栽种珍贵药材的,要是买了些个不长进的进来,却是平白给自己添了麻烦了。 “哎哟,哪里需要你去买呀,这眼下不就刚好有两个现成的吗?”钟良家的朝着钟兰钟荷努了努嘴,“我这两个小姑子,可各个都是能干的妙人儿,你养在手下……” “砰”的一声,钟大娘涨红了脸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颤着手指头指着钟良媳妇,气得声音都在打颤:“三桂,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咱们家再穷,可也没穷到要卖闺女给人家做奴才!你、你这是安得什么心啊?啊?” 钟兰钟荷也白了一张脸,怨怼的瞪着大嫂,翠姑也没有想到这钟良家的居然打了这样的心思,不由的看看苗吟舒,可不希望她家小姐摊上这麻烦事。 苗吟舒也怔了怔,却是没有想到这个女人是存了这样的心,不由心中冷笑,也不搭茬,只看她如何应对自己婆婆的愤怒。 旁边的邻居女眷们也屏了呼吸,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等着后续发展。有人心中也盘算着要是苗吟舒真的要买人家女儿做丫头,那她们家是不是也可以参一腿。 也幸得男人们在另一处,不然,钟良要是知道了自己媳妇儿说了这么荒唐的话来,可不要觉得丢脸死了。 抱着孩子的钟良家的被婆婆这突如其来的的一记敲桌子也惊得颤了颤,但她自认为自己说的没错,定了定神后,接着又对着钟大娘怨怼的嘟囔道:“娘,你,你做什么这么大声,差点吓坏小宝了!” 被吓到的只有心虚的你吧!苗吟舒暗暗腹诽。 “我不大声你能消停吗?刚才说的还是人话么?”钟大娘只觉得一张老脸丢得干干净净,声音都在打颤。 “娘,您的性子咋就这么急躁呢,我话还没说完不是吗!”敢情钟良家的还觉得自己委屈了呢,“我就是在想,吟舒这么大的家,总归是要买几个丫头服侍的,有这样花钱起外面买那些不知根不知底的外人回来,还不如就买咱们自己村里的呢!” 好好的考虑 “看来,嫂子这是在为我考虑啊!”苗吟舒淡淡的笑着,眼睛紧紧的盯着钟良家的,语调不轻不缓,一字一句,“那我还真是要多谢嫂子的深谋远虑啊!” 你这是借故想要丢开两个小姑子吧,却冠冕堂皇的以她来做借口,倒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只是,苗吟舒还真是有点高看她了,在家里,特别是自己男人不在的时候,她多少还能作威作福的搞些小动作,可是真要遇上什么事,或是跟外人打交道,这钟良家的还真是有点儿孬的。 这不,苗吟舒不过就是似笑非笑,一副看透了她的心思的模样的盯着她看,说出来的话又是那样带着讽刺的,就生生把她看得心虚的微微别过了头去,不敢直视苗吟舒。 对这种人,你还真是不能太较真,不然就太掉档次了。 苗吟舒又暗中冷笑了一下,安抚着怒气冲天的钟大娘道:“大娘,嫂子兴许只不过是看咱们闷头吃饭无聊的紧,所以胡乱开了个玩笑呢,你可别当真。兰儿、荷儿也别往心里去,咱们笑一笑就当过去了,还是先赶紧吃菜吧。这天寒地冻的,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有她这样开玩笑的吗?”不知道是谁在背后嘀咕了一句,显然是对这件事情没有得出个结论来,觉得有些遗憾自己刚冒出头的打算就这样夭折了。 “你瞎起什么哄呢!”也有人小小的提醒了一下别多管闲事,这乡里乡亲的,可别无意间得罪了人。 钟大娘再次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儿媳妇,暗中决定,明儿就不让她跟着一起来蹭吃蹭喝,免得尽想着歪点子了。 小小的一场风波就算是这样过去了,倒是让苗吟舒心中生了一份心思。 虽说,这钟良家的不过就是想要趁早赶走两个小姑子,以免四五年后她们出嫁需要花费好多的嫁妆银子,但对苗吟舒来说,倒还真是提了个醒。 翠姑虽说身子骨渐渐在恢复当中,但如今是她明面上唯二的相依为命的奶娘,以后自己赚了大钱,自然是不能还让她继续干着粗活重活的,那就势必的买些丫头进来。 只是珍贵的药材很是重要,钟良家的一句话还真是说对了,不知根知底的,她还真不敢随便的将外人买进来。 那么,待年后,一定要好好的考虑一下,事情该怎么做了! 添置新家具、搬家又忙乎了几天,苗吟舒与翠姑带着小包子雪儿终于是在年前真正的住进了宽敞的新家。 来不及多想别的,就迎来了苗吟舒来到这个时空的第一个除夕夜。 虽然一大早的天空就有些阴沉了下来,约莫晚上又会迎来一场大雪,但不管是古人还是二十一世纪的人,遇上新年总归就会有一个好心情。 商量个事儿 白白占了个便宜身子的苗吟舒自然是更加的开心,过个年也不过才十四岁啊,这可是花钱也买不到的花季呢!一定要好好地珍惜这个再不会有好运气摊上的花龄,好吃好喝的把握生活及时行乐才行。 先下了鸡汤面条看着翠姑吃完,她又抱着小包子足足逗了他好久,才在他昏昏欲睡之下不舍的任他睡觉。 再进了空间除草捉虫,给牲畜们添加了牧草,培养了一下感情,从仓库里拿了鸡鸭牛肉,便又去了餐厅。 剩菜还有许多,苗吟舒端了两盘白切鹅肝,两份剁椒鱼头,两份四喜丸子,这三道现成的菜,待会儿只要热蒸一下就成了。[.超多好看小说] 再准备做一道辣子鸡丁、酱香鸭子、土豆牛腩、青椒炒鸡蛋、手撕包菜等,差不多十二个荤素搭配的菜,请了里长一家五口和费昀熠,还有钟大娘一家七口,两桌人一起吃个午饭也热闹热闹。 走出空间,才把现成的六盘菜放进蒸笼里准备备用时,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原来是钟大娘怕她一个人来不及准备饭菜,就使了钟兰钟荷过来帮忙了。[.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来得正好,我还真是有点忙不开呢!”笑着迎了两人进了灶间,苗吟舒也不客气的让她们俩姐妹择菜的择菜,烧火的烧火。 由于这古代人过新年也是比较讲究的,就是大年三十晚上的团圆饭,必须是一家子不管人多人少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才是真正的过年。不像前世,年夜饭都能从腊月十几开始吃了,所以苗吟舒原本是准备晚上请他们两家来吃饭的改成了午饭了,别耽搁了别人一家人的团圆。 看着苗吟舒矮小的身影踩在小板凳上忽上忽下的忙着做菜,钟兰钟荷俩姐妹互视了一眼,钟荷微微的侧过了头去继续择着菜,由作为姐姐的钟兰迟疑的开了口道:“大小姐,咱们能跟您商量个事儿吗?” “钟兰,你怎么的忽然叫我大小姐了呢?”手里没停的烟染朝着灶下看了看钟兰,见她一脸的凝重,再看看钟荷,始终低着头,只是择菜的手微微颤抖着。苗吟舒心头不由得有些疑惑,“我比你们俩大,还是跟以前一样叫我吟舒姐吧!” “不,大小姐、咱、咱们……”钟兰的声音似乎是哽了哽,忽然从灶下走了出来就一下子跪在了吟舒的面前,倒是把吟舒吓得差点从矮凳子上给摔下来。 见自己姐姐跪下了,钟荷咬了咬下唇,也跟着跪了下来,只是脸颊上已经缓缓的滑下了眼泪。 “你们这是怎么啦?快起来!快起来!”这古人怎么说跪就跪的,还是在她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的情况下,苗吟舒赶紧从矮凳子上下来,走到她们面前就要扶她们起来。 只是,这俩孩子是打定了主意的,硬是拒绝了苗吟舒的搀扶,反而还重重的磕下了头去。 买下咱们做丫鬟吧 “啊呀,你们这是做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那就有话好好说,只要是我能帮得上忙的,一定会帮你们的!”今儿是大年三十,这俩丫头忽然这样,苗吟舒就想着是不是他们家缺钱过年了,要是跟她借些银子倒是无谓的。 反正,建房子还剩下了十几两,再加上那日搭了送家具的马车进城卖了一颗灵芝也得了六百两银子,暂时不开垦山地,就是借出个十两八两的也不碍事。 “大小姐,请您买下咱们做丫鬟吧!”钟兰的声音带着隐忍的哽咽,大约是想要极力的表示自己不在意的,可是终究还是因为即将要卖身为奴而心中凄然。(.好看的小说) “你们这是说的什么话?”卖身?那日不过就是钟良家的说了那么一句,当时钟大娘就呵斥了的,怎么就隔了这么几天,这两个孩子又提起这事了呢? 再有,看她们这样的表情,定然是私下做了决定了的。 “快起来先,咱们有话慢慢说!” “大小姐,您就买了咱们吧,不然嫂子一直跟大哥吵架,还说二哥会娶不上媳妇!”钟荷终究不过是十岁,过完年也才十一,终于忍不住一边大声哭着一边说出了事情的缘由。 那个钟林氏! 苗吟舒不由气急的怒瞪了双眼,居然还真是存了心要卖掉两个小姑子了:“兰儿、荷儿,你们先起来,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慢慢的说给我听!” 原来,那日席面上,钟林氏虽然只是当时意起的那么一说,被婆婆呵斥了之后也就消停了。可是,却是没想到这个主意在她心中却生了根了。 这几日,只要是逮到一点什么机会,就会趁机在大家面前这么提上一提,有时候还会在公婆的背后跟钟良为了这事吵架,好几次都被两个孩子听见了。 什么赔钱货啊,浪费口粮啊之类的说的极其的难听。虽然欣慰父母和兄长不会因为家里穷就要卖掉她们。可是今儿一大早,因为看见准备在晚上烧的年夜饭的菜只有一荤五素,钟林氏便又作了起来。 说什么嫁给他们钟家就跟小白兔入了狼窝,连孩子也会跟着他们穷苦一辈子,没有出头的日子。还包袱款款的说要抱着孩子回娘家,一早就把钟家闹了个乌烟瘴气。 原本是钟大娘想要来帮苗吟舒做菜的,可是家里闹成那样,又怕两个孩子心里不舒服,就使了她们过来。 而觉得心里已经受伤了的俩孩子在来的路上一商量,就下了这样的决定了。 “你们别多想,这件事情,我会帮你们处理好的!”苗吟舒冷笑!哼!居然想要到要卖小姑子来赚钱,可真是个良心被狗吃了的坏女人,看她待会儿怎么将她气个半死去。 “大小姐,只要您买了咱们姐妹俩,咱们一定会努力做事,好好的报答您的!”在苗吟舒的搀扶下站起身的两人,泪眼婆娑的保证着。 我自有主张 心里再酸楚又如何,就是因为身为女儿家,又加上家里贫苦,才会被嫂子打上了主意了。[.超多好看小说] “你们放心,我自有主张!”她倒确实要几个贴心的丫鬟,只不过会不会顺了钟林氏的意,还要看她值不值得呢! 浓香的酱鸭出锅的时候,里长一大家子带着新年的礼物与钟大娘一家前后脚的来到了苗吟舒的新家,互相恭贺了这一年的最后一天即将圆满结束,又互道了来年的祝福。 毫不吝啬的在饭厅中置上了炭火,大门关上后屋里头暖意融融的就像是春天。 备受苗吟舒照顾的翠姑噙着欢快的笑容,抱着小包子与客人寒暄,费昀熠一个转身就偷溜进了厨房,看看这几日没有借口来见的小人儿。 可当他看见小丫头踩在小矮凳上面嘁嘁嚓嚓的挥舞着铁锅铲正在奋力的炒菜,这么阴冷的天气里,小鼻尖上硬是沁出了点点细汗,霎时就心疼不已的道:“要不要我来做?” “你会?”讶然的回头看一眼费昀熠,苗吟舒本能的反问了一声,倒是惊讶小正太居然会做菜。[.超多好看小说] “那个,不是太会!”费昀熠立即狂汗,惊觉自己说的话太不经大脑了。微红了脸,微微忸捏的道,带着点弥补的意味,“你可以在一旁指导我!” “不用啦,只是几个简单的小炒而已,用不着你帮忙!”果然是不会的,心里虽有些失望这古代人还是信奉那啥君子远庖厨的信念,但有他方才表露的一份心,十三岁外表装着着二十四岁宅女的心的苗吟舒还是心里暖暖的。 这一瞬间,似乎拿着锅铲的手都是轻飘飘的格外有力了。 “啊,对了!待会儿,在午饭快吃完的时候,请你帮个忙!”忽然,苗吟舒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从小矮凳子上跳了下来,踮起脚尖凑到费昀熠的耳朵旁,叽叽咕咕的说了一大窜。 可是,说完了,就只见费昀熠红着一张俊颜,半天没反应,倒是让她心里急了急道:“怎么,你不愿帮忙啊!” “不、不是!”这误会可要不得,小正太立即摆手表示,依旧红着脸,却是不能辩解自己方才出神的没有及时回答,是因为你苗吟舒姑娘压根就忘记了,这里是古代,流行男女授受不亲。可你偏偏还挑战极限的对着人家惷心萌动的小子的敏感耳朵喁喁私语,这不是成心让人心跳如擂鼓的发呆了吗? 而且,悲哀的是,小正太方才只顾着感受自己的心跳了,压根就没听清楚她说了啥,只能喃喃的低声道:“我、我没太听清,你、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还是要对着耳朵吗?她知不知道她那柔软的嘴唇偶尔会碰到他的耳垂,让他禁不住会全身战栗呢?更知不知道,从她靠近他的身边时,就会有一股淡淡的少女幽香窜入他的口鼻,令他会有短暂的不能思考呢? 小丫头的鬼主意 可罪魁祸首压根没注意这个,还在腹诽,看着满聪明的一个孩子,咋就这么没记性呢,连几句话都记不住。[] 好吧,那就再说一遍!只是,踮着脚尖说话很累人的! “那你把腰弯下来!”直接命令,谁叫他没事干小小年纪就长得这么高呢,害陷入了五短身材的悲哀的苗吟舒菇凉羡慕嫉妒恨,恶作剧的干脆让人弯腰。 “哦!”只是可惜,人前被村民们十分敬重的费公子,就这样非常听话的在钟兰钟荷两姐妹好奇的视线中,乖乖的俯下身子,这次是全力的克制自己的心跳和心不在焉,认真的听小丫头的鬼主意了。 “这样好吗?”总算是没有因为心猿意马而听明白了苗吟舒的意思,费昀熠看了看钟家两姐妹,迟疑的问道。 “没事!没事!你只要照着我说的起个头就行了!”苗吟舒信心满满的说道。 “嗯!”最喜欢看她如此自信的散发着光芒的表情,费昀熠再没有异议的直接点头了。 十二个热乎乎的菜全部上桌的时候,三家人举杯畅饮,连还未满月的小包子似乎也感染了大人们的欢快,平时喝了奶就要睡觉觉的他睁着滴溜溜的大眼好奇的看着大家。并在钟家那个五个月大的宝儿小姐姐的招惹下,咿咿呀呀的也不知道在说些啥。 因为也不过就是两桌人,且因为苗吟舒建房的事情,三家人已经是非常的熟络了,所以,只是男女分开了桌子坐,而没有分隔在不同的厅里。 主桌那边,男人们爽快的喝酒聊天,顺便说说来年开春的耕种,女人们这边就是闲话家常了。 “翠姑啊,雪儿这孩子一看就是个聪明的,你们看看他,还没满月呢,就想要开口说话了!不像咱们家的宝儿,快两个月的时候,还是每天吃了睡睡了吃,怎么逗她都不跟你笑一笑!哟哟哟,看看,看看,雪儿又笑了!” 第一个孙儿是个不带把的,钟大娘心里多少有些疙瘩,但总算她还是个明理的,才没有学着别的婆婆一样给媳妇看脸色。可是,也正因为这样,反而把这个媳妇给惯得连她两个闺女的主意都在打了。 这要不是来苗家吃年饭,她才强装笑颜,恐怕早就心肝儿疼的闭门睡觉去了。 “钟大嫂,你夸奖了,孩子还这么小呢,哪里看得出来!”翠姑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没有那男人又如何。如今小姐待她极好,雪儿又没病没灾的健康成长着,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是啊!小孩子看不出什么来的!”钟林氏酸不溜秋的说着,想要把闺女的手拉回来,可这小丫头难得见到跟自己差不多大的小包子,非要跟人家玩,犟得在她娘怀里扭来扭去。 钟兰钟荷闷头吃菜,都不愿意看她们嫂子的脸。 虎头虎脑的小包子 “雪儿这孩子虎头虎脑的,确实可爱,将来绝对是个有出息的!”里长夫人也甚是喜欢雪儿,时不时的也要逗逗他,忽然就叹息自己的两个孩子都大了,没小包子好玩了。[]只是,想到这个乳名,里长夫人只能很无力的看着苗吟舒,这样叫真的可以吗? “承夫人吉言,我呀,只要孩子能够健健康康的成长,就心满意足了!”翠姑整理了一下小包子头上的虎头帽,满脸慈爱的笑容。 只是,她刚扶正了,宝儿的小爪子就又抓了过来,大概是看上了虎头帽上可爱的造型了。 “哎呦,你这个不听话的孩子,怎么老是挠人家的帽子呢,还不快撒手!”钟林氏嘴上如此说着,手却不动,只是意思意思的扭动了一下身子。 宝儿抓住虎头帽上垂落下来的系带,咿咿呀呀的欢呼着,她娘压根没用啥力气的轻扯自然是没能让她松手。 于是,钟林氏又皮厚的笑道:“哟,你们看,这孩子的手劲儿倒是挺大的,还拉不下来她呢!” 你这是拉吗?你这不过就是意思意思的动了动而已。(.好看的小说)一张桌子上的除了里长家六岁的闺女,哪个人没有看出来。只不过,主人和客人都不好意思直接点穿而已。 翠姑其实是挺心疼的,一是因为雪儿头上的帽子被拽了,他歪着头有点儿不舒服。再则,小姐虽说这虎头帽很便宜,但她是会针线活的人,一看面料和做工就知道价值几何。 只是小姐不愿意听她唠叨钱的事情,所以,她只是暗中下定了决心待出了月子之后好好的伺候小姐,便也不跟她争一争这长短了。 苗吟舒暗中鄙视了一下钟林氏,站起身来到翠姑身边,婉转的道:“奶娘,你抱着孩子也不大方便吃东西,换我来抱一会儿吧!” 一边说着,一边就轻轻的握住宝儿的小手,微微一用力,小丫头的手就松开了,然后她就顺势抱起了雪儿。 小包子可是她跟奶娘的心肝宝贝,哪能被人欺负了还要假装不知道的不是。 宝儿的手心里空了,满心的委屈,小嘴一撇一撇的似乎就要哭出来,滴溜溜的眼睛还跟着被苗吟舒抱着坐回自己凳子上的小包子转。 翠姑终究是个性子平和的,再加上是奴婢出身,即便如今被小姐抬了不做奴婢看,但还是谨小慎微,怕就因为这一点小事就得罪了人。 便玲珑的赶紧逗逗宝儿道:“宝儿乖乖,奶奶给你拿好玩的去!”说罢,笑着起身赶紧进了内宅,拿了个苗吟舒新买的拨浪鼓出来给小丫头玩,总算是没有引起一场水灾。钟林氏不大好看的脸色也总算是恢复了一些。 酒过三巡,午饭临近结束的时候,苗吟舒借着将孩子还给翠姑抱的同时,对着隔桌的费昀熠挤了挤眼睛。 ** 今天是母亲节,祝天下所有的母亲节日快乐! 钟林氏 酒过三巡,午饭临近结束的时候,苗吟舒借着将孩子还给翠姑抱的同时,对着隔桌的费昀熠挤了挤眼睛。后者有些为难的看看她,但也只是稍稍的犹豫了一下,便趁着众人说话的间隙,清了清嗓子开口道:“苗姑娘,你这宅子如今建造的这么大,就光是你和翠姨二人,这打扫什么的还真是辛苦了呀!” “我不……”翠姑刚想说,我不辛苦,以后打扫就归我一个人管了。可话刚出头,腰间的软肉就被苗吟舒的小爪子给抓了一把,生生的打断之后,狐疑的看着自家小姐,不知道她是啥意思。 “嗯,吟舒啊,这倒也是你要好好的考虑的事情呢!”冯德贤家中也是有奴仆的,倒也不是和苗吟舒串通好的,只是觉得他们这一家三口都是妇孺,该有人来分担点家务。而他自见了苗吟舒这么大手笔的建房之后,就知道这丫头手上不缺买仆人的银子,所以闻言立即点头道,“我看啊,你还是去外面买几个家仆回来,这屋里屋外,打扫做饭什么的,就省得你自己动手了!” “哟!这哪还用去外面买呀!”钟林氏一听这话,可不是立即上当的来了劲儿了么。 原本还在家里为了两个小姑子的事情吵架呢,没想到在这里居然就有人帮她打开了话头了,立即也不管钟家上下一道道杀人的目光,抢着道:“外面的人毕竟不是知根知底的,吟舒和翠姨又都是女流之辈,这要是遇上个多心眼的,还不要叫人谋财害命了去啊!而咱们如今又离得远了些,就是出了事也帮不上忙不是!依我看啊,还不如就近在咱们村子里买几个呢!一来,解决了吟舒的困难,二来,也让咱们村这些穷农户少一些累赘不是?” “你、你这是说得什么话!”钟大叔没有想到,这儿媳妇一早在家里作了不算,还在外人面前丢人现眼了,只气得老实人浑身直打哆嗦。 “我能说什么话,当然是说的人话!”钟林氏犹不觉别人的眼光中都含有了鄙夷之色,自觉得自己这个机会把握得刚刚好呢。 里长一家愣是没有想到这钟良家的居然出了这样一个馊主意,面面相觑之后,都不由得暗中摇头。 里长的老爹冯老自认自己也是看多了人情世故了,但还是被震撼到了,不由的咳了几声道:“良子媳妇啊,你这话说的虽是不错。但,咱们十里坡穷归穷,可从来没有哪家人家说过,为了自己的生活好过些而卖儿卖女的啊!” “冯老,您、您别见怪,这婆娘这阵子得了失心疯了,您别理会她说的这些个疯言疯语~”钟良只觉得面子里子都被丢光了,在冯老面前陪了小心之后,霍的一下子站起身,就要冲到钟林氏面前教训她一顿。 苗吟舒见状,自然是不能让他在自己家里教训人的,再说了,真要吵架打架个没完没了的,那她接下来的话不是没有机会说出口了吗。 我有空间我不怕 当下,苗吟舒立即拦着钟良道:“钟大哥,你先别发火,大嫂说的话虽然不是太中听,但却也是个事实,你们不防先听听我的。然后,再看看我说的这样可行?” “吟舒,你别拦着我,这婆娘不好好的教训一下就不知道这个家是谁做主!”钟良的倔脾气却是上来了,也听不进苗吟舒的话,就想要揍人。 费昀熠一看那架势,怕他误伤了苗吟舒,也慌忙从座位上起身,一起帮着劝解:“钟大哥,你还是先息怒,听听苗姑娘的意思吧!” 只是,他心里却也泛着嘀咕:难不成小丫头真的是要在十里坡买奴仆?这可不是好事啊,要是被村民们知道了她的意思,会被唾骂怨恨的。 “良子,你先坐下!”冯老也很是威严的说了一句,让费昀熠拉了钟良坐回位子。 “哼!”钟良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着,不再看自家媳妇一眼,猛灌了一杯酒下肚。 “吟舒啊,你有什么想法说说吧!”冯德贤看了看面色各异的钟家一大家子,暗叹一声,娶了外村的媳妇果然并不是什么好事啊! “嗯!好!”苗吟舒偷睨了一眼松了口气的钟林氏,整理了一下思绪,然后说道,“我在建这房子的时候,大家一定是在想,就咱们一家三口怎么就用得着这么多的屋子,还要建三道围墙是吧!” 扫视一眼众人,他们虽然没有说话,但都默默的点了点头。[.超多好看小说] “其实吧,我是想要在这片山头上种一些中草药!” “中草药?”冯德贤和冯老两父子低呼了一下,并互视一眼,由冯德贤道,“吟舒啊,这中草药在咱们这边不一定能够种的好啊!” “哦?为什么?”苗吟舒挑了挑眉,不由的想到上次进山确实什么都没有看到,是跟这里的土质有关系吗? “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就是很早以前就传说咱们这一带是被神仙诅咒过的,出生在这里的人们一辈子只能靠着那一点点凉薄的田地生活!”冯老也算是十里坡的族老了,代代相传的口述到了他这里也只是个模糊的大概。 苗吟舒很想要说我是现代人,不相信神仙之说,只是猛然想到自己就这样穿越了过来,还是积点口德的比较好。 暗暗吐了吐舌头,她当然不能说我有空间我不怕的话,只是谦逊的说道:“我觉得我跟中草药应该还是蛮有缘分的,所以就想要试试!成不成,就看老天爷的意思了!” 我的地盘可就是我做主了,所以应当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吧! 顿了顿,苗吟舒又接着道:“所以,我是准备要招收一些人进来帮我做事!” “肥水不流外人田,吟舒你可要先买了兰儿和荷儿才是!”钟林氏一听有戏,也没听清楚苗吟舒说得关键字,就立即迫不及待的表示,就算是得了一屋子人的白眼也没关系,只要钱到手才是关键。 招收 但费昀熠却是听出了苗吟舒的意思,在看到钟家似乎是误会了的时候,立即接口问道:“苗姑娘,你说的招收是什么意思?” 招收?对呀,是什么意思呢? 众人的心跟着七上八下的,钟家其他人是想着,只要不是买女儿那就什么都好说,要是苗吟舒也提出要他们卖人,那就当他们一家看错人了。 钟林氏的心里也是咯噔咯噔的,似乎感觉到有什么对于她来说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 小正太果然聪明又给力!暗中对着费昀熠竖了竖大拇指,接着道:“我呢,个人觉得,人都是有尊严的,买卖什么东西都可以,就是不能买卖自己的同类。(.好看的小说)你们想啊,虎毒都不食子,何况咱们还是有思想有感情的人呢?所以,我的想法是,村子里,只要是肯吃苦耐劳又身家清白的,我会先优先考虑雇佣他们来我家干活。这样的话,如果我的药田能够赚钱了,那首先得益的就是咱们同村的人。冯老,冯叔,你们觉得呢?” “嗯嗯!好好!”冯老赞赏的连连点头,实在是对这个才十三岁的小丫头顿时刮目相看了起来,并还暗怪他们作为里长家的怎么早就没有发现这个外来孩子的优点呢,却是不知道,除了她的小身板,里面拥有许多新思想的早就是别的灵魂了。(.) “你看你要雇佣多少人,冯叔帮你挑选一下!”冯德贤也来了劲儿,要是这十里坡真的能够打破古老的传说,在这么一片山头上种出药材来,拥护带着大家发家致富的苗吟舒的他,也是不小的功劳啊!说不定还能上调出这十里坡呢! “嗯!我今儿这样说,也正是想要麻烦冯叔帮我挑选一些靠得住的。当然,我还需要大约五六个近身的丫鬟,也是不用卖身的,只是住在我家中,就近照顾着奶娘和雪儿。每个月我会定时的给她们自己工钱!” 苗吟舒特意把“给她们自己工钱”一字一句咬的非常清晰,并暗中瞄了一眼瞠目结舌的钟林氏,恶趣味的会心一笑:哈哈!看你还想不想要打两个小姑子的主意了,这钱到了兰儿荷儿的手里,可不是你想要拿过去就拿过去的了。 “成成,那绝对是没问题的!”冯德贤也是经验老道的人了,几溜下来,就发觉苗吟舒虽然没有正面回应钟林氏,但大约就是冲着她才这么说的,便先打蛇随棍上的问道,“那,吟舒你现下可有合意的人选?” “倒是有几个,就是不知道他们的爹娘可舍得让她们住在我家!”苗吟舒的视线从还在消化她的意思而呆怔着的钟兰钟荷脸上划过,又停在了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而带着感恩,却又不确定的钟大娘脸上,“大娘,你们一家这些年来对我和奶娘的照顾,以及前段时日之内帮着我一起忙进忙出的,我都看着呢。我觉得兰儿和荷儿的年纪虽然小,但做事稳重认真,为人又善良,所以,我最贴身的两个丫头就是非她们莫属了!” 苦恼 “呜呜~”钟兰和钟荷忽然就哭了起来,心里感恩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无弹窗广告) 这会儿才终于明白,为什么一开始大小姐不答应买她们做丫鬟,而兜了这么大的一个圈子,其实是为了她们好。 钟大娘也微红了眼眶,偷偷的抹去泪水嗡着声道:“她们俩能够服侍你,是她们的福气!” “大娘,啥福气不福气的,兰儿和荷儿虽然明着是我的丫鬟,但其实就是姐妹而已,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那就能够和和美美的开心一辈子的!”苗吟舒笑着道,也是这俩丫头早上的那一个举动,让她深深的感觉到她们的纯真和善良,为了家人和睦,愿意将自己卖身的孩子绝对是好孩子,“冯叔,还有钟玉、冯晓玲那两个孩子也不错,冯叔帮我去问问她们家人的意思。[]您就跟他们说,只要她们好好做,待姑娘们及笄了嫁人了,会从我这里得到一份丰厚的嫁妆的!” “嫁妆的事情,我先不说,待你的药田发展起来能赚钱了再说吧!只要你每月给工钱,我想大家伙儿都还是愿意认真干活的!”冯德贤倒是考虑的周到,就怕苗吟舒万一不能赚钱,让她太亏了总也说不过去。[.超多好看小说] 费昀熠倒是亮晶晶的一双大眼睛,对于这个比自己小一年,却足足矮了一个头都过的小丫头很是有信心,期待着她能够干出一番大事来。 “那也行!”苗吟舒也不急着辩解自己一定行,觉得按照这个年纪还是低调一点好,“那就麻烦冯叔了,找齐了人之后,告诉他们过完正月就开工!” “成,过完正月就是万物复苏的春季了,反正大家的良田也不多,家里抽出人来你这里上工应该是没问题的!”粮食还是这个年代最重要的东西,所以冯德贤首先会考虑每家的家庭情况,再帮着苗吟舒过滤需要的工人。 事情讨论到这里,也没人管钟林氏阴着一张脸了,钟兰和钟荷已经在听她娘的谆谆教诲,并保证来了苗家之后一定会好好的做工,并服侍好苗吟舒他们。 待饭席真正结束,不用卖身还能赚钱的两孩子早就抢着收拾桌子洗碗刷锅去了。 大年初一一大早,吃过早饭,苗吟舒就闪身进了空间,照例完成每天必做的事情之后,就在牧场里看着窝棚里的动物们苦恼着长吁短叹。 苦恼啥呢?当然是苦恼这么多可以利用的动物怎么样能够出去为她所用。 譬如,她正想着,以后将药材的生意做起来的时候,势必需要一辆马车。不是她小气的不愿意出银子到外面买,实则是仓库里的各色马类幼崽多不胜数。 比如:棕色的驮着酒坛子的马、粉色的驮着鲜花的、紫色的驮着喜糖的等,还有那斑马和飞――马…… “超能力” 可是,这些马哪一匹看着都不是很正常,放在一边不用很是可惜,可是要放出来利用,绝壁会被当做怪物给灭了。 特别是那雪白的皎雪飞马和神马,那可都是带着翅膀踩着浮云能飞的,要是能成为她的坐骑那该有多威风啊! 可惜,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它们有的还是幼崽,有的是已经被收获的睡眼惺忪的在仓库里睡大觉。 “唉――”长长的哀叹一声,苗吟舒自言自语道,“要是你们的翅膀和浮云可以隐藏起来该有多好啊!” “呼啦啦~”忽然,一阵猎猎风过的声音响起,苗吟舒本能的抬手撩起几缕被吹散的头发别在耳后,却是觉得眼前一花,那明明刚才还看见的皎雪飞马的翅膀和神马蹄下的浮云居然同时不翼而飞了。 “难、难道是因为我说的话?”苗吟舒的心剧烈的狂跳了起来,不知道是惊吓的还是兴奋的,忍不住试探着道,“翅、翅膀和浮云再长出来!” 又是一阵猎猎风声,那翅膀真的又长出来了,浮云也回到了神马蹄下! 揉揉眼睛,再揉揉眼睛!没错!真的又长出来了! 哇咔咔!真是想什么就有什么啊!苗吟舒只觉得浑身舒畅的忍不住想要放声大笑,只是害怕吓着外面的翠姑,只能极力捂着嘴憋笑了好一会儿。 这样看来,只要她动动嘴皮子,让飞马收回那长而漂亮的独角也不是难事了! 正要再试试自己的“超能力”,暂时担守着看守山脚下大门的任务的一只胡狼回了空间,蹭着她的脚“呜呜”的低鸣了两声。 “你是说山下有人来了?”呃~这个时候,苗吟舒才觉得自己在山下建围墙实在是有些设想不周到了,虽然安全方面是比较放心了,可是这通信可就麻烦一点了。 看来,在这个没有电力、没有移动通信的年代,还是要好好的想一个办法解决门铃的问题了。 当来到山脚下把大门打开,看见钟兰钟荷两姐妹相似的小脸蛋出现在自己面前,再看到她们俩一手一个简单的小包裹时,苗吟舒简直有些傻眼:“兰儿、荷儿,你们这是……” “大小姐,娘说您和翠姨住在这么大的房子里,不能少人伺候着,所以,让咱们今儿就搬过来住!”在山脚下等得有点久了,鼻子冻的通红的钟兰嘶哑着喊久了的嗓音道。 “嗯,我娘还说了,您是让咱们过了正月才上工的,所以,咱们今儿来是属于自愿,不用您给工钱!”钟荷跺着脚,双手之哈着气,昨晚又下了一场大雪。现下虽然是雪停了,但天气依旧阴沉,娘说应该还会下上好几天,才让她们赶早过来的。 虽然是小小年纪就来给别人做丫鬟,但两个孩子的脸上却是堆满了笑意,不卖身的感觉真好! 门铃 “唉!钟大娘也真是的,也不让你们好好的在家过个开心的新年!”苗吟舒嘴上虽然埋怨,但心里却是一暖,钟家一家确实都是好人,当然,那钟林氏不算,“好啦,既然人都来了,我就不赶你们走啦!快进来吧,我正好有事需要帮忙呢!” 大年初一照理是应该走亲访友、拜年恭贺的,只是,苗吟舒毕竟是外姓人,早前因为性子冷淡也不曾与村里人走动,如今虽然换了灵魂了,但苗吟舒决定还是依照以往的样子,也不愿意来来回回的窜门子去了。 三人哼哧哼哧的上了山进了储物间,苗吟舒就一阵翻箱倒柜的找东西,令钟兰钟荷一头雾水的跟在身后打转:“大小姐,您在找什么呢,说出来咱们一起找!” “找几根长一点的线!”苗吟舒记得搬家的时候看见几团丝线的,颜色都有些老旧,她原打算丢了的,是翠姑说还要缝缝补补派派用场的,所以,她就随便的塞在了哪里,这时候倒是想要反而找不到了。 “丝线啊,我这里有呢!”钟兰直接打开小包裹,拿出几段颜色暗沉的丝线,“这是娘让我学着绣花的,就是颜色不好看,大小姐要吗?” “哈哈!颜色不重要,只要编织起来牢一点就成了!”省的麻烦再找的苗吟舒也不客气的就接过了钟兰手里的丝线,试了一下,却又只能干笑着还给钟兰道,“兰儿,你帮我编织成粗一点牢一点的长绳子,可以从山脚下一直延伸到家里的门房上的!” “嗯好!”钟兰也不问要做什么,绝对是个服从的好丫鬟,闷头就干起活来了。 “那、那大小姐我该做什么?”钟荷抱着小包袱,有些局促的问,第一次离家的孩子,心里总是没有底气的。 娘说了,以后在大小姐这里,做事一定要勤快,不然大小姐会生气的。早知道娘说要她们姐俩好好学习缝缝补补刺绣什么的,自己不偷懒的话那说不定跟姐姐一样,包袱里也有绣线拿出来给大小姐用了。 “荷儿就先去收拾你们的房间吧,**铺啊什么的你就在这间储物间里挑选了自己喜欢的用就行了!”钟大娘还真是心急,不过也亏得她上次采买家具的时候就想到了日后要招工的事情而事先备好了一些必须的物品了,不然今儿这一茬还不是要让她乱了手脚啊。 “嗯!”不用闲着的钟荷立即朝着苗吟舒指定的属于她们的新房间跑了过去。 费了一点功夫,当钟荷收拾好房间的时候,钟兰手里的细绳也编织得够长了。按照苗吟舒的吩咐,钟兰捏着苗吟舒从小包子的玩具里找到的绑了两只小铃铛的绳子的一头往山下而去,将绳子系在门外的把手上。 而苗吟舒则用几只铃铛捆在一起绑在另一头,并系在正大门的屋檐下,然后等着山下的钟兰做实验。 ** 明天出去游玩放松四天,稿子已经存好预发咯!(*__*) 这是为啥 “叮铃铃~叮铃铃~”不久之后,一阵阵清脆的铃声在寒风中响起,只让钟荷惊叹的低叫:“大小姐!听见了!听见铃声了!” “哈哈哈!成了成了!这下就不用别人在山下死命的叫唤了!”苗吟舒又回拉了两下绳子,示意山下的钟兰可以上来了,很是满意自己这么聪明的想出这么一个高招。(.好看的小说) “小姐,方才是什么声音啊?”还没满月而被苗吟舒强制勒令在自己房间中休息的翠姑也听见了铃声,便狐疑的走了出来。 “哎呀,奶娘你出来做什么,我待会儿会进去跟你详细说明的!”忙推了翠姑回房,苗吟舒就将铃铛的作用解释了一遍。(.好看的小说) 并说明了从今日起,钟兰钟荷两姐妹就在她们家里住下了,以后但凡是家务活就交给两个孩子操持,让她只要努力带好孩子就成了。 没想到自己终有一日居然得了小姐的庇佑可以享受被人服侍的幸福,翠姑又免不了一阵唏嘘,眼眶红红的感慨良多。 走了刘大财一家三口,又多了小包子雪儿和钟家两姐妹,今年开始又是一家五口的热闹,苗吟舒心里也们满足,并相信着自己一定会让大家的日子越过越好的, 又连着下了三天的大雪,还真是有点儿大雪封山的感觉了。(.)不过在大年初五这日,太阳公公很是给脸的终于从厚重的云层中探出脸来,笑嘻嘻的俯瞰着大地。 因为,今儿是接财神的日子,同时也是小包子雪儿满月的大日子。 这满月酒办不办原也没多大的关系,毕竟若是穷人家的话,连大人的饥饱都成问题,哪里还想得到给孩子般满月酒呢。 但是,苗吟舒却是觉得翠姑生小包子不容易,这小家伙也是个福泽绵厚的,才会有惊无险的提早来到这个世界上,所以,苗吟舒一早就让钟兰钟荷去里长家和钟家报喜,请他们来顿吃晚饭,为翠姑和小包子庆贺。 至于其余的乡邻们,苗吟舒倒也不是有别的想法,只是觉得山里积雪太厚,又还在新年里,就不打扰别人了,还是这三家聚在一起吃个晚饭小小的热闹一下便成了。 只是,她想得简单也为别人好,可别人却是不买这个帐,觉得要是不请他们吃席面便是看不起穷人,怕他们给不起随礼钱。 无奈之下,原本只想在空间里拿些食物出来将就一顿的苗吟舒,只能下山,想要借了里长家的马车进城买东西。既然要办席面,自然是要办得像样一点,也免得被人暗地里说她小气。 唉~不管是古人还是后世之人,面子问题总是放在第一的呀! 结果――身边就多了一个绝色小正太! 也不能叫人小正太了,古代的男女孩子都比较早熟,如今过了年已经算是十五岁的费昀熠更有了大人的模样,稳重的言行举止倒是让苗吟舒很是不习惯。 她不习惯,费昀熠也不习惯! 这是为啥呢? 精打细算 唉~还不是因为冯德贤担心两个孩子在山路上驾车容易出事,非安排了他家的长工护送他们进城。 于是,为了在下人面前维持稳重的形象的费昀熠,只能正襟危坐在马车里,连与苗吟舒搭话都显得很是老成内敛,令得两人都倍感不自在。 里长家的长工老冯倒是个驾车的好手,积雪厚重的山路上,马车都没见怎么颠簸打滑,稳稳当当的驶进了县城,并熟门熟路的到了市集上。 县城的市集,苗吟舒这是来第二次了,卖肉的摊位和卖蔬菜的摊位早已了然于心。只是今儿不过是大年初五,许多人没有出摊,出来买菜的人也不稀稀拉拉的只看见一两个,还嫌菜肉价格太贵,讨价还价之后因为价格谈不拢而转身走人了,因而整个市集上看着很是冷清。 只那少数就是冲着新年里价格可以随意涨的摊主冒着严寒摆摊,一看见苗吟舒和费昀熠这样难得的客人上.门,立即都巴巴的朝着他们招呼。 “公子,小姐,快来看看咱们这些冬笋,根根鲜嫩粗壮,炖肉的时候放些在里面,味道可鲜美了!” “没错,没错,要是直接用蹄髈炖,那味道就更好了!”隔壁的摊主立即附和并还推销自己的猪肉。 “这大冬天的自然是羊肉更美味,还能取暖!”一旁卖羊肉的也不甘落后的叫嚷道。 “新鲜的鱼肉才是最鲜美的,公子,小姐,来几条吧!可都是一大清早刚从冰层下打捞起来的!”卖鱼的也加入买卖的战圈。 “我都……”苗吟舒看了看市集里不多的食材,想着反正也出来了,今天又是大喜的日子,就干脆全买了吧,也免得他们这些人在天寒地冻日子里还要守着摊点做生意。 “都是什么价格啊,哪家便宜,咱们便买哪家的!”摊上买卖的事情,费昀熠骨子里的精打细算又冒出头了,飞快的打断了苗吟舒的话。 “哎呦,这位公子,咱们可也不是冲着赚钱才出来摆摊的,只是想着有些人家年前大约没来得及置办年货,所以与人方便的才冒着严寒出摊,价格自然优惠了!”一谈到钱,众摊主立即摆出一致的对外抗敌的坚决态度。 “对对对!都是最便宜的了!”其余人立即附和。 虽说那位小姑娘的穿着不是和华丽,但她脖子上围着的白毛围脖可是一眼就能看出绝对的价值不菲,更别说这小公子披在身上的这一件貂皮的大氅了,绝对是富贵人家出来的。 至于,为啥人家只带着一个随从还亲自上市集买东西,就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眼下是赚钱要紧。 “你们都还没说明价,就径自说是最便宜的,那叫我怎么样来判断呢!”费昀熠大眼忽闪了几下,眼中精光一片,“其实吧,咱们原是想要将你们的东西全都包圆了的,只是看着你们似乎不是太诚心,我看,咱们还是多走一些路去城东的市集吧,反正有马车,脚程也快!” 哈啊?绑架! “包、包圆?”众摊主异口同声的惊呼了起来,怀疑的看着他们,“这位公子,大新年的,您可别糊弄咱们这些做小买卖的呀!” “正是因为大新年的,咱们见你们在严寒中守着摊位实属不易,才想要买你们的东西的,只是你们做买卖却不心诚,那咱们便无能为力了!”费昀熠假装叹息的朝着苗吟舒挤了挤眼睛,然后道,“苗姑娘,咱们还是走吧!” “啊?哦哦!”这价格还没问出来呢,就走人? 对这世界还不是很看得透的苗吟舒呆愣了一下才迟缓的点头,心中却想着,再要往城东赶,不知道来不来的及呢。 “卖,我卖!”一直没出声的卖蔬菜的几个年岁偏大的农妇一听可以包圆了她们的食材,也不顾事先和其余摊贩说好的,立即焦急的表态。 这大新年的,因为家家都备有年货,所以她们也是极其的缺钱用,才采摘了家里的蔬菜出来卖的,自然不能错过了这么好的机会了。 “啐~”其余人想要抱怨一番,但见费昀熠已经跟农妇讲起了价格,却是是要全部买下的意思,当即也只有讨好的表态,只提了比平日里稍微高了两三个铜钱的价格与费昀熠谈妥了,然后,一个个就开始当着苗吟舒他们的面称斤算两起来。[.超多好看小说] 就在苗吟舒准备从衣兜里拿出钱袋准备付钱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的传来,并夹带着一声声催命般的吆喝:“站住!前方贼子快站住!” “贼子哪里逃!” 贼? 众人一惊,还还不及思考什么,就已经看见数匹马飞驰而来。 从来没有见过此等看着惊险万状的情景的苗吟舒,只是本能的转过身去看向马蹄声声的前方,待要惊叹这古人的马术确实高超之时,忽听耳旁传来费昀熠焦急的一声:“苗姑娘,小心!” 然后,她的眼角似乎瞥见费昀熠伸手想要拉自己一把的模样,最终却是只觉得眼前一花,身子一轻,整个人被抛在了一个人的肩背上。 胸腹处霎时只觉得一疼之后一阵翻涌不适,差点没当场将还没消化完的早饭全部吐出来。 一阵接着一阵的颠簸,苗吟舒恍然觉得自己应该是被绑架了! 哈啊?绑架! 整个人挂在一个陌生人肩上,眼睛只能眼花撩乱的看见扬着尾巴狂奔的马屁股,苗吟舒欲哭无泪:呜呜呜!要不要这么悲惨啊!今天是大年初五接财神的日子,还是小包子雪儿满月的大好日子啊,自己怎么就被人绑架当成人质了呢?呜呜呜~好悲催,有木有啊! 耳边除了能够听见呼呼的风声和马蹄声,再有就是后面追兵们的吆喝声,以及断断续续的小正太那撕心裂肺的狂喊声。 只感觉眼前一阵阵发黑的苗吟舒暗叹一声:天要亡我啊! 百思不得其解啊 忽然,风声猛地一下子消失了,颠簸也骤然停止,棕色的马甩着尾巴,踢着蹄子“吃剌剌”的一声长鸣,然后也不超前跑了,只在原地打着转。 马屁股掉了个头,苗吟舒抬眼一看,原来是这个坏蛋跑进了一个死胡同了。 果不其然,从后面追赶上来的追兵里有人轻蔑的一笑,嘲讽的道:“贼子,看你还往哪里逃!” “哼!本少这是因为人生地不熟才闯进了死胡同,你们追了我这么多年,哪一次是真正能够将我逮捕归案的?”贼子居然有一道很好听的嗓音,带着痞痞的嘲讽,听起来年纪应该也不大。 只可惜苗吟舒始终被人挂在肩上只看得见马屁股而没法见着人家的脸面,所以很是遗憾(呃~笔者晕,都这个时候了,外貌协会的你居然还想着看人家的脸?)。 “你~”追兵中应是领头的某首领气得差点没吐血,“冷剑霄,你别得意,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是吗?”被称为冷剑霄的贼子贼溜溜的一笑,忽然手掌一翻,苗吟舒只觉得自己又是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整个人就变成坐在了贼子的身前。 虽然,胸腹间的压迫骤减,让她觉得舒服不少,可是,随之而来的却是肉脖子上被贴上了一柄冰凉的匕首。 还没缓过气来的苗吟舒身子猛地一个激灵的打了个颤,只觉得脑门中一阵热气上涌,气得霎时忘记了眼下这是在哪里:“你个生儿子不长肚脐眼的混账王八蛋,居然把我最亲爱的小正太送的狐毛围脖给削坏了!你赔我!你赔给我!” “哈啊?”紧张的气氛霎时因为她这么一句无厘头的咆哮而让剑拔弩张的两方人马几乎跌落了下巴。 这这这,这个小丫头在说什么?什么生儿子不长肚脐眼?那还是人吗?绝对是怪物好不好?还有小正太是啥东东,还能送她围脖?百思不得其解啊! 追捕的人也瞬间傻眼:那小丫头是个傻子吧,不怕那削铁如泥的匕首会因为她的乱动而吻上小细脖子,却是在生气那狐毛的围脖? 好吧!那围脖看起来确实是挺值钱的,只是在衣着不是很好的小丫头身上显得有些儿奇特! “苗姑娘!苗姑娘……”小正太费昀熠此时也在老冯赶着的马车上大声叫嚷着追了过来。 于是―― 某丫头泪眼婆娑的对着急得跳下马车在原地团团转的费昀熠道歉着:“呜呜~费公子,对不起,这个坏蛋把你送我的围脖给弄坏了!呜呜!你一定要找他赔啊~” “苗姑娘,那个不重要啊!”费昀熠看着那明晃晃的匕首在苗吟舒的脖子上反射着太阳的寒光,手脚都快虚软了,可是那小丫头却只惦记着围脖,还在人家身前不停的扭动,直让他紧张的连大气都快要不敢出了,“你别乱动啊!快别乱动!小心匕首划伤了你!” ** 明天可颜的文文就要上架了,在此先感谢各位一直默默的支持着可颜的姑凉们!谢谢大家坚持看着可颜的文文,有意见或是建议请大家踊跃的发表评论哦! 苗吟舒接下来是怎么脱险的呢?她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就这样一直在十里坡生活了吗?空间里还有多少宝贝等着她发掘出来呢?她与费昀熠的感情能够一帆风顺到底,还是会有别的优秀的男孩子们出来横插一脚呢…… 费昀熠真正的身世又是如何的?他会从一个文弱的小正太因为某种打击而转变吗?迎接他的未来的又将是什么样的呢? 小包子小雪儿将来会有什么样的际遇?药商沈予沛的真正身份有着什么样的特殊性?还有这个新出现的冷剑霄又是什么人…… 后续的故事将更加的精彩,有宅斗,有阴谋,有温情,有温馨,苗吟舒的成长将伴着姑凉们一起感受喜怒哀乐! 绝对是经典(万更一,上架求首订) “匕、匕首?”苗吟舒略一停顿,似乎这才发现人家贼子拿着匕首不是为了削她的围脖,而是货真价实的架在了她的脖子上,“啊!啊……乌龟王八蛋,我画个圈圈诅咒你,诅咒你这辈子讨不到媳妇找不着娘,见了亲爹不认识,看见兄弟当路人……啊啊啊!快放开我,你个臭鸡蛋坏鸭蛋,摔不坏的人工蛋,快放开我……” 一通乱骂,苗吟舒都不知道从自己的嘴里漏了些什么出来,只觉得脖子上越来越凉嗖嗖的,骇的她只能以不停的说话来缓解从心底里泛起的恐惧! 呜呜~要不要这么折磨人啊!是不是觉得她第一次的死亡太过轻巧,所以老天爷就干脆让她来到异世,经历真正的恐惧之后再把她收回去,那还不如直接让她下了地狱重新投胎了,犯得着为了她这样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搞出这么多的花样吗? 冷剑霄瞬间被骂晕,听得满头雾水却又觉得很是好笑:“喂,小丫头,你都骂的是些什么呢?我怎么就听不懂?” 得!这犯贱的男人居然还跟人闲聊起来了,让跟他对峙的那些六扇门的捕快们气得牙根发痒钰。舒悫鹉琻 “呜呜~就是叫人听不懂的才算是骂人的最高境界,你懂不懂?”脖子上好凉好凉啊!这个时候,要是哪个英雄出来救了她,她一定会做牛做马的伺候他一辈子,要是长得帅的,以身相许也不在话下! 呃~苗吟舒姑娘实在是吓得没有了头脑了,已经忘记她最看重的小包子还在她对面焦急的搓着手求着捕快们快点救人了。 “嗯嗯!好!说得好!”冷剑霄差点没鼓起掌来,“小姑娘,你这话绝对是经典,快告诉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咬” “苗姑娘,你千万不能告诉他名字!”对面的小正太似乎看出了这个贼人对苗吟舒的感兴趣,立即警觉的大叫道。 “啐!你凭什么不让她告诉我名字?”冷剑霄却是半挑着剑眉,好笑的看着那个一脸戒备紧张的大男孩,“你是他什么人呢?” “我……”被别人的一句话就噎住了,费昀熠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是她的什么人呢?什么人呢?他能说是未婚夫吗?可是,他的家族会允许吗?啊啊啊…… “御剑如风冷公子,那你可否卖在下一个面子,先放了你手里的人质,该是你与六扇门的恩怨,自己好好的与他们协商如何,牵连到无辜的小孩子,那可有失你御剑如风这么潇洒的名号呢!”就在所有人都纠结时,一道清冷的声线响起,然后,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清瘦的少年是何时出现在冷剑霄的身边的。 而当他的语音落罢,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苗吟舒竟然不知什么时候竟然鬼使神差的落到了他的怀抱中。 “呵呵呵!原来是沈公子啊!”冷剑霄看着来人,眼眸微沉,收回落空的单手,却依旧痞笑着道,“那既然是沈公子出面,冷某人这个面子是无论如何都要给你的了!” “快!快抓住他!”六扇门的捕快们一见冷剑霄的手上没有了人质,立即纷纷抽出腰间长刀,大叫着朝着冷剑霄冲了过去。 可是,他们抓了不知道多少的年头都没有能够抓到的人,怎么可能就这样被他们轻易的逮到。 就见冷剑霄足下一点,双臂如大鹏展翅的高高扬起,一个纵跃已经跃上了死胡同的墙头,居高临下的笑看着收势不及差点撞上围墙的众捕快,讥讽道:“你们还是回衙门再多练几年吧!” 接着,又似笑非笑的盯着清瘦少年沈予沛咬牙道:“沈公子,您今儿的‘高抬贵手’,我冷剑霄一定会铭记在心的,来日一定回报!” “好说!好说!”沈予沛依旧一副清冷的表情,似乎并没有听出冷剑霄话语中暗含的意思。 “小丫头,我会来找你的哦!”最后,那冷剑霄又对着在沈予沛怀里还没完全回过神的苗吟舒抛了个大大的媚眼,在捕快们人踩人攀墙的时候,足下又是一点,很快便消失在鳞次栉比的屋檐上。 不久之后,就在回神的众人觉得那个没良心的冷剑霄居然丢下了了可怜的马儿之后,忽然,远远的一声清亮哨声传来,马儿“吃剌剌”一声长鸣,撒开蹄子就冲散了捕快们的马匹,向着主人的方向奔去,只气得攀爬了一半的捕快们快要吐血。 这边,终于稳住了心神的苗吟舒,在若有所思的看着远方不知名的地方出神的沈予沛怀中象征性的动了动身子,小声的道谢着:“多谢沈公子救命之恩!” 同时在心中疑惑:自己刚才是怎么到了沈予沛的怀里的呢? “嗄?哦!不用谢!举手之劳而已!”沈予沛回神之后,便立即将苗吟舒放下。 这时候,惊魂未定的费昀熠也已经上前关注着苗吟舒,上下检视她手没有受伤,特别检查了她的脖子,看是否被那坏蛋伤着了。 “费公子,我没事!没事!”虽然脚下还有些软,小腿肚子正在打着颤,心跳也还是比较激烈的,但脚踏实地的赶脚挺好,已经不是那么慌张了。 不过,这个时候,她猛然想起自己方才自己在心里默念的要是有谁来救自己的话,要么做牛做马的报答人家,要么看着人正点的话,就以身相许之类的,不由的霎时红了脸。 “苗姑娘,你的脸怎么红了起来,是不是受惊过度伤了了精神了?”这又把费昀熠急坏了,甚至病急乱投医的转而看着沈予沛道,“沈公子,您家是开药房的,您会不会……” “不会!”沈予沛一眼就看出费昀熠的意思,直接拒绝,并道,“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就此告辞!” 话落,足下亦是轻轻一点,披着黑色大氅的他就像是仓幕下的一只雄鹰,霎时消失在众人的面前。(.无弹窗广告) “啊啊啊!这是轻功吗?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吗?”苗吟舒连连惊呼,跳着脚指着沈予沛消失的方向只咋呼。 “嗯!是!”费昀熠只觉得心里头一暗,有着被人生生的比下去了的自卑,不由的攥紧了手心,暗咬着下唇,径自下了个决心。 那些急得跳脚的捕快们这时候又七零八落的从墙头翻下来,又紧赶慢赶着追人去了。 “啊~要是我也有轻功该多好啊!”瞬间崇拜得五体投地的苗吟舒没心没肺的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文弱的小书生,径自让自己如滔滔江水的崇拜无限制升级中。 只让小正太的心里泛起阵阵酸涩,极力忍着才没有当场变了脸色,还得提醒小丫头,你还有正事没办呢! 才总算是将苗吟舒的小灵魂给收了回来,还是赶紧的去把东西采买了,不然晚上的席面可要闹笑话了。 至于市集上的那些摊贩,一见苗吟舒他们,差点就没有当场喜极而泣的掉下眼泪来,赶紧重新称了重,收了钱匆匆散去。 一路上,苗吟舒依旧心心念念着那卓越的真的是脚下一点就能飞上天的轻功,叽叽呱呱的向往个不停。小正太却是低眉顺眼的坐在原地发呆,似有满腹心事。 一直没得到回应的苗吟舒似乎这才发现,立即问道:“费公子,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怎么不说话?” “呃~没事!没事!”小正太只能打着哈哈假装没事,可不能说自己这弱不禁风的身子不能跟人家练武的相比而自惭形秽不是。 “真的没事?”苗吟舒狐疑的看着他,心想着是不是因为自己被人绑架吓着他了,可是自己都没吓着,怎么他就被吓到了呢?(笔者表示鄙视,话说刚才是谁吓得一通胡言乱语的脚软心颤的?) “嗯,没事!”回答得有气无力,费昀熠严重自卑中。 好吧,既然小正太要玩深沉,她也只能不打扰人家了。 只是,这边一路上小正太不停玩深沉,那边新家却又来了三个不速之客。 大门前的空地上,站着好几个提早过来帮忙妇人,由钟大娘领头挡着面前三个忝着脸想要靠近的一家三口。钟兰抱着小包子雪儿和钟荷远远的站在大门后面,戒备的看着外面,大有人一旦冲进来,她们就立即把半敞的大门给关上的准备。 翠姑一脸怒容的与面前的三人对峙着,从她那发白的脸上和剧烈起伏的胸膛,不难看出她已经被这群不要脸的一家三口是气得快要七窍生烟了。 真真是后悔当初到底是瞎了眼睛,居然相信了这个坏到掉渣的男人的甜言蜜语,如今竟是给自己找了天大的麻烦了。 “我说,翠姑啊,我好歹是孩子的爹,就算是我以前确实做了混账事情该打,但今儿既然是孩子满月的好日子,你就原谅我一回,让我好好的跟孩子处处吧!”要不是今天就是想要来蹭吃蹭喝的,刘大财哪有这个耐心和笑脸对着翠姑卖乖讨好。 可是,自从家里的那些粗粮吃光了之后,懒得上山打猎的他们早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头前到旧屋子了搬东西,却半道被劫下,后来趁着她们建房工地人杂想要偷点东西又被抓,他着实是安分了好一些日子,也带着刘小军上山打猎来着。 可是,这大冬天的,动物们大多都躲到山洞里冬眠去了,他们两父子又不愿意更深入,就一直靠着野草树皮勉强塞饱肚子。 今儿一早出门想要再找找有没有哪家遗落了啥吃食的时候,忽然听见说翠姑的儿子今日满月,可不也正是他刘大财的儿子吗? 当即,他就赶紧的回家叫上了刘小军和刘小玉,想着苗吟舒连那些工匠们都好吃好喝的待着,没道理今儿为孩子办满月酒会寒酸到哪里去。 所以,只想着吃食的他,压根就没在意之前以为翠姑生了个女儿怎么就忽然变成儿子了。 翠姑实在是已经不知道怎么跟这个赖皮的男人说话了,只是气得瞪着他不让他靠近大门,哪里还能想到这个男人心里打着什么鬼主意。 “刘大财,你别在这里捡着好话说了。一个月前,可是你生生的把翠姑气得提早生孩子,还狠着心头也不回就卷了家里唯一的粮食跑掉了,这会儿才想起自己还有个孩子,你也好意思说得出口呢!”钟大娘本就是个泼辣的,又是一心与翠姑和苗吟舒交好,自然是帮着翠姑了。 而且,她是看出来了,虽然这些邻居都帮着她一起阻拦人,但其实还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居多,便干脆就直接挑明了刘大财做的错事,也好激起女人们的愤恨。毕竟,换了谁,谁也不愿意自己嫁得男人是如此狼心狗肺的不是。 “大娘,我知道我之前混账,你骂得好骂的妙,我刘大财绝对是真心接受你的教诲!”嘴上说着好话,那大蒲扇一样的巴掌还照着自己脸上抽抽,可刘大财的心里可是把钟大娘这个爱管闲事的婆娘给恨死了,“我该死,我混账!所以,为这不是负荆请罪来了吗?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待翠姑和孩子的。还有小军和小玉,也一定会孝敬他们的亲娘一样孝敬翠姑,并对弟弟好的!” “刘大财,你这是说得哪儿跟哪儿啊?”在山脚下遇上正要去里长家通风报信的一个婶子,苗吟舒一刻都不干怠慢的火急火燎的赶了上来,恰巧就是听见了刘大财这最后的几句话。 一边喘着气,苗吟舒一边鄙夷的开口,并顺势往翠姑身边一站,霎时就令翠姑有了十足的底气了。 “大、大小姐!”刘大财一阵暗恼,心想,她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就是因为知道苗吟舒一早去了市集采买东西,他才打着注意赶紧在她回来之前搞定懦弱的翠姑,没想到这女人生了孩子之后,似乎连性子都似乎变得强硬了,生是周.旋了这么久都没能靠近孩子。 此时,这最不好对付的苗大小姐又回来了,可不是又要多费些口舌吗? 他们从早上到现在可是连一口水都没喝,肚子早就饿得连叫唤都没力气了。 不过,终归还是脸皮厚得赛城墙,刘大财只嗫嚅了一下子,立即就又忝着脸讨好道:“大小姐,我这次是诚心来道歉的!” “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诚心是什么吧!”个子虽然小,但苗吟舒的气场十足,连钟兰钟荷两姐妹抱着雪儿都敢走出来,站到她身边了。 上一次逮到刘大财的威武,可是让这两姐妹对苗吟舒非常的崇拜,直觉她们的大小姐一定能够将这些无赖赶走。 小包子虽然才满月,但一直是由翠姑和苗吟舒两个人照看的,所以,此时见到苗吟舒,已经能够认出她了,朝着她挥舞着小手咿咿呀呀的笑着。 “雪儿乖乖,姐姐待会儿抱你哦!”一路奔上山来的,苗吟舒此时两腿酸软,没力气抱孩子,就捉着他的小手玩他的小手指。 然后,就斜睨着刘大财父子三人,等着他所谓的诚心。 “这……”刘大财没料到苗吟舒会来上这么一句,霎时噎住。他心知肚明自己哪里有什么诚心,不过就是光嘴皮子上想要说点讨好的话而已。 而看出他的私心的苗吟舒哪里让他再想鬼主意,立即便点穿了他道:“哦哦!原来,说两句好话就是你想要表示的诚意啊!刘大财,你是不是见我年纪小,就想要忽悠我?” 说了忽悠两字,忽然想起古人是不是听不懂,便又接着道:“不过呢,我虽然年纪是小了点,很多事情也都不懂,可是在场的各位伯娘婶婶可都是明白人,不会被你胡乱蒙骗了的!而且,各位善良的伯娘婶婶也断然不会任我和奶娘、雪儿被你欺负的!” “嗯嗯!大小姐你放心,咱们自然不会让你被他欺负的!”早已经知道苗吟舒在二月初的时候要招收长工帮她做事,所以,这些不请自来就来帮忙的自然是要表态力挺她了。 “大小姐言重了,我、我哪敢欺负您哪!”惹谁都不要惹一群凶婆娘,刘大财就是标准的欺软怕硬的,以前也就是欺负欺负翠姑,在外人面前还是不敢胡作非为的,今儿也是他算错了时辰,来的不是时候,遇上了一堆女人。 “别废话了你不是要拿出诚意来吗?赶快拿吧,正好伯娘婶婶都在刻意阻隔见证!”这刘大财真有诚意的,那太阳就该打西边出来了,苗吟舒真是笃定这个,才坚持如此说的。 “就是,快点,快点,可别耽搁了咱们干活!”已经有人看见费昀熠和老冯肩扛手提的拿了今儿采买的东西上来了,立即有几个勤快的过去帮忙费昀熠了。 拿不出诚意的刘大财急得在这大冬天里就快要流汗了,何况又看见这么多的鱼啊肉啊的在众人打开麻袋的时候都滚了出来,只觉得肚子更加饿了。 忽然,他身旁的刘小军眼明手快的从刘小玉的脖子上扯下一块玉,递给了自家老爹还有模有样的道:“爹,你也真是个糊涂的,昨儿就准备好的礼物,不是说只让妹妹带着玩玩的吗,怎么这会儿却是急糊涂的忘记了!” &n琝鉬bsp;“啊~对对对!瞧我这记性,呵呵呵呵!真是老了不中用了!”一个不过才三十出头的壮汉,为了一点吃食,竟是连自己的尊严都不要了,立即一边自毁一边接过只有小手指大小的玉佩,点头哈腰的送到翠姑的面前,“翠姑,这是我昨儿上市集给孩子买的玉佩,开过光的,孩子带着养神!” “爹,那是……”脖子上一痛之后才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刘小玉哪里肯让爹和大哥就这样把东西抢走,立即想要夺回来,可是被刘小军狠狠的瞪了一眼,并作势要打她,吓得她只能红着眼眶忍着眼泪不敢再作声。 翠姑不敢接,只是以询问的目光看向苗吟舒。她当然也不相信刘大财真的会去给雪儿买满月礼物,但是,终究还是善良了一些,有些犹豫了。毕竟,孩子也是刘大财的骨肉,她也担心自己做的太过,别人会说闲话。 苗吟舒暗中翻了个白眼,暗叹古人的思想绝对不是这么快就能被改过来的。不过,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欺瞒的。 “这玉佩我怎么见着眼熟呢?”只见她眼眸儿半眯,装模作样的仔细观察了那块小玉佩良久之后,猛地一拍手掌心,大声叫道,“哦,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刘小玉你亲娘生前留给你的吗?” “哇~”一提到死去的亲娘,刘小玉立即再也憋不住的放声大哭了起来,都不用人解释,在场的人都已经明白这绝对不是没意思瞎猜的了。 “你你你……”刘大财和很铁不成钢的瞪着刘小玉,暗怪她这个赔钱货连一点小事都忍不了。 他可是打着如意算盘的,只要翠姑当着众人的面接过了玉佩,就可以表示她已经原谅了他,那他再用哀兵政策哭诉一下,他们一家子从此以后留在苗家就是顺应天时地利的事情了。 可没想到这苗吟舒这么奸诈,一试探就拆穿了他们的底了,今儿努力到现在的所有功夫可不就白费了。 刘小军亦是狠狠的瞪着还在大哭的妹妹,心里恨得直痒痒。可他素来就是隐藏在父亲的背后见机行事的人,从来都不会由着自己做出头尖子找骂挨。 其实,他们父子俩还真是冤枉了刘小玉了,不是刘小玉不禁人苗吟舒诈,而是,以前住在一起的时候,苗吟舒就见过这块小玉配。 虽然当时的小吟舒自持身份不会询问,但猜也猜得到一定是故去的娘亲留下的东西,做女儿的才会宝贝似的戴在身上。 “啐~”众妇人一阵哄笑,讥笑着刘大财居然连死去的婆娘的东西都拿出来送人了,纷纷鄙夷的瞪着他。 钟大娘这个大嗓门更加是忍不住的扬声道:“好啦好啦,刘大财,今儿我就做个主,让吟舒和翠姑看在你是雪儿的爹的份上,让你抱一抱雪儿。抱完了你们就可以走了,这里不欢迎你们,你们以后也别没事就上来,免得丢人显眼!”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苗吟舒当然是极度不愿意刘大财碰孩子的,但是此时人多,又是在古代这个重亲情的时代,总不能拂了钟大娘的面子还落人话柄,便示意钟兰将孩子递给刘大财。 可那刘大财是个什么货色,哪里是真心来看雪儿的。此时在众人鄙夷嘲讽的哄笑中,早已经气得脸色煞白,也是知道想要混两顿饭吃是不可能的了。 于是,还非常傲骨的哼了一声,带着两个孩子头也不回的就走人了。 “诶诶!看看,看看这都是什么人哪!”钟大娘气急的看着三人的背影直跳脚,也总算明白人家压根就不是冲着孩子来的,而是想要来占便宜的。 苗吟舒却是因为早就了然,所以也就没在意,她反正也不希望刘大财那双脏手碰她家可爱的小包子,乐得就此看着他们灰溜溜的走人。 心里最不舒坦的还是翠姑,她方才可是差一点就心软了的呢,可是还是自作多情了。 “好啦,别管这种人渣了,咱们该干嘛干嘛吧!费公子,山下还有食材没有搬上来吗?”今儿是小包子的好日子,方才的那些就当是额外娱乐她的好了,苗吟舒坏心眼的想着。 “冯二婶、钟三婶她们下去搬了!”几个妇人心疼费公子这文弱的瘦高个子,就自告奋勇的跟着老冯一起下山搬剩下的食材了,费昀熠则默默的守护在一旁,想着万一那刘大财父子不讲道理起来蛮干的话,他说不定能帮上忙。 可是,苗大姑娘就这样华丽丽的自行解决了,甚至都没有等到冯德贤过来,就把人自个儿气下山了。松了一口气之后,他再次深深的觉得自己太没用了,不管是武力方面还是文斗方面,若是自己不是这么没用,也许就在她面前露脸了吧。 于是,某小正太又陷入了深沉之中。 就在大家散去,开始在钟大娘的分配下择菜的择菜,杀鱼的杀鱼时,里长冯德贤也哼哧哼哧的上来了。 找到忙碌的苗吟舒的小身影便道:“吟舒,你和翠姑雪儿没事吧?” “嗯!冯叔,咱们没事!有各位伯娘婶婶在,他们不敢欺负咱们!”苗吟舒将功劳全归咎给了众人。 “没事就好!”冯德贤放心的点点头又道,“来的路上我也遇上他们了,已经警告他们以后不能随意的***扰你们,不然,我就动用里长的权力,将他们赶出十里坡去。想必他们也会反省,不敢再随意上来打扰你们了!” “谢谢冯叔,有您这句话,我心里可就踏实多了!”苗吟舒笑着答谢,真心希望那刘大财乖乖听话。 小包子雪儿的满月酒办得十分的圆满,虽然有了那小小的一个不愉快的插曲,但并没有影响到左邻右舍们把酒言欢的热情。 小雪儿也很兴奋,看着这么多的人,又被这个抱抱那个亲亲,一整天连个懒觉都没睡,咿咿呀呀的似乎也想要融入到欢乐的大人中间去。 而这么平和的一天,似乎还要感谢回了娘家没能知道苗吟舒给小包子办满月酒的钟林氏,少了她的出现,钟大娘一家就少了一堆的烦心事。 收的随礼钱虽然都没有她今天买菜的钱的一半,但苗吟舒觉得在小雪儿的身上用钱,她一点儿都不肉疼。 钱赚来本来就是要花的,而花的心甘情愿就也是一种快乐。 只是,稍稍有些遗憾的是,小正太似乎从县城回来之后就一直一副若有所思的状态玩深沉,让她的小心肝有些小小的不舒服。 奈何,今天实在是太忙,小正太又似乎是进了青春期,不大愿意说出自己的心事,因而她始终没能知道小正太为啥忽然变了性子。 ———— 在古代的生活虽然单调,没有电视,没有电脑,还因为晚上早睡而睡不了懒觉,但每天却都过的十分充实。 而为了能够在二月初就顺利的把自己的药田打造出来,苗吟舒每天都会用大半的时间躲在空间里。 干嘛呢?当然是储备药材的幼苗! 哈哈,这件事情其实说来也是巧合。 某一天,苗大姑娘因为正在想已经好几日没见着小正太了,不知道他在干啥,有没有偷偷的想自己。所以,一不当心的时候,竟然把一株决明子的幼苗给当成了杂草连根铲起。想要再种回黄金土地里,却是不知什么原因没法子种了。 于是,舍不得扔掉药草的她就死马当活马医的把那株可怜的决明子移栽在了后院的地里,没想到居然成活了。 这个意外的发现可让她欢腾了好几天,这样的话,她可以直接在空间里培育种子到幼苗,然后移栽在外面,岂不是要比直接撒种子在地里省下很多的时间了吗。 所以,她每天假借着说是外出买药材幼苗,实则只是出去兜个圈子就带些从空间里直接拿出来的幼苗慢慢的栽满了一个后院。 然后,只要等有了长工,慢慢的开垦整个南面一片的山坡,再把这些草药移栽出去,夏天的时候约莫就能开始收获常见的普通药材。 而内房之中,待时日久了,看得出人性的好坏之后,寻了值得信任的人之后,珍贵的药材便也可以放心交给别人打理了。 钟兰和钟荷都是勤快的,出了月子的翠姑也是做惯了活计的人,除了需要带小包子的时候,余下来的时间,就算是苗吟舒表示她以后可以把自己当成夫人来享受钟兰她们的服侍,还是依旧勤俭着做事。 知道自己仍是奴籍的翠姑说什么也不肯闲着,还是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只除了苗吟舒坚持着雪儿是弟弟,万不能让他也带上了奴性,翠姑才听了她的话,让小雪儿享受主人的尊贵。 翠姑是个手巧的,带着钟兰钟荷两姐妹一下子给苗吟舒做了好多的衣裳,从冬天的一直做到夏装去了,只让苗吟舒嚷嚷着一定穿不过来。 当然,苗吟舒更不是个吝啬的,给自己添置新布匹的时候自然是不会忘记了小包子和翠姑她们的。 于是,钟兰和钟荷每次回家,都会带些她们姐儿俩省下来的布匹钟大娘。 可是,某一日,居然发现她们拿回家的好料子做成了衣裳穿在了大嫂的身上,可把两丫头气坏了。不便跟钟林氏直接吵嘴,她们就干脆量了钟大娘的尺寸,做好了成衣再拿回家。只让钟林氏气得看见她们就冷嘲热讽的没个好话。 可在苗吟舒耳闻目染之下受了影响的两姐妹就只当没听见她那酸溜溜的语气,该有的礼不失,免得落人话柄。遇上过分的时候就只当成了耳边风,不理人是最凶的。 转眼,正月已经过去,犹带着寒意的东南风却是带来了春的消息,积雪覆盖之下已经能够看见点点嫩芽正在破雪而出了。 因为今儿是小姐说要面试丫鬟和长工的日子,翠姑和两姐妹一早就起来准备着。 “唔唔,都二月了,这天怎么还是这么冷啊!”从暖暖的空间里钻出来的苗吟舒,搓着手一边哈气一边跳脚的进厨房。 没有空调的古代果然伤不起啊! “呵呵,小姐,这天已经是要比正月里暖和多了!”翠姑赶紧拿了个手炉给苗吟舒暖着,“不过,山里的天气比较容易反复,到了四月间,说不定还会遇上倒春寒呢!” “不是吧!”苗吟舒苦着一张脸。 其实吧,要是一整天待在外面,也就习惯了,不会觉得太冷,可是从空间里进进出出的,就感觉到对比太过明显,才会觉得格外的冷。 “小姐,您还是先去饭厅吧,荷儿应该已经燃好了火炭了,那里会暖和一些!”钟兰笑着从灶下起身,站到门外拍了拍身上的草灰,然后又洗洗手,跟翠姑一道准备盛早饭。 “嗯嗯!那我先过去了!”苗吟舒感慨自己幸好不是个吝啬的,家里的木炭从来都不会断,不然还真是要冻死个人了。 “小姐,您起来啦!”钟荷已经比一个月前活泼多了,脸色也好看了很多,是不是有点儿长个了呢? “嗯!雪儿还没醒吗?”苗吟舒应着,赶紧走到炭盆边烤火,唔~还是有火的地方暖和啊! 看着似乎快要赶上自己的个头的钟兰,苗吟舒非常悲催的检视着自己的全身上下,咋还是这么瘦呢,这一个月好吃好喝的养着,还一个人偷偷的喝了空间里的舒化奶,但是似乎没有半点的效果。 反倒是没得牛奶喝的奶娘、还有钟兰钟荷都长了肉,难道这是老天在惩罚自己自私?可是,那舒化奶实在是少的可怜,再加上不是这个时代该有的东西,她也不敢拿出来惊世骇俗的吓人不是。 所以,绝对不是她自私、小气,所以,老天爷你一定要张张眼睛,别误会了好人啊! “一早就醒过了,翠姨喂了奶水后,小少爷就又睡着了!”钟荷已经手脚麻利的擦好了桌子,满心期待的问道,“小姐,今儿真的会来很多人面试吗?” 虽然昨天经过了小姐的解释,说面试是个什么意思,但钟兰还是没太明白,反正只知道今日会有好多人来家里让小姐挑选。 “大约吧!”苗吟舒确实也不知道,反正都交给里长帮忙办了。 里长啊啊啊!对啦,里长待会儿会来的话,是不是小正太费昀熠也会跟着一起来呢?吼吼,他们貌似自小雪儿满月酒那日就再也没见过啦! 她倒是天天想着他念着他,却不知道那个小没良心的有没有想她! 呃~苗吟舒,你要不要再没脸没皮一点儿,这里是古代,遵崇男女大防的古代,要矜持,绝对要矜持,不然会吓跑了小正太的。 不过,话说,那日救了自己的沈予沛也粉不错。虽然崇尚外貌的她想他的几率没有想小正太的多,但她的思想确实也走私了有木有? 呜呜~捂脸,感觉很对不起小正太啊! 看来你的胆子很大啊(万更二求订阅) 呜呜~捂脸,感觉很对不起小正太啊! “小姐,吃早饭了!”翠姑和钟兰端着早饭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苗吟舒捂着被火烤热了的脸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她那是烤热的吗?分明是犯花痴犯的好不! 刚吃过早饭,屋檐下的铃铛就响了起来,伶俐的钟兰就撒了腿往山下跑去。(.)舒悫鹉琻没一会儿,就领了人上来,原来是早先说好的钟玉一家和冯晓玲娘俩先过来了。 早前苗吟舒建房子的时候,钟玉一家和冯晓玲娘俩都来帮过忙,吟舒看着俩孩子也算是不错的钰。 钟玉是个虽然浓眉大眼,看着粗气,性子似乎也挺烈的,但是个直性子,这样的人大多心不坏,也肯做事。 冯晓玲则大概是因为年纪比她们三个稍微偏长一些,就显得很是稳重,做事也比较细心,想来能够做一个小领导。 钟玉爹就是个豪爽的,也没等苗吟舒先开口问话,便直接大着嗓门说道:“大小姐,咱们听里长说了,您这里在招收长工和打杂的呢,咱们家里反正也没个几亩良田,就商量着都来您这里做工了。工钱您看着给,只要管住管吃就成了!咬” 钟玉娘则显得有些谨小慎微,听到钟玉爹的大嗓门一点儿都没有控制,赶紧悄悄的拉了拉他的衣角,然后又歉意的对苗吟舒笑笑道:“大小姐,没吓着您吧,孩子他爹就是嗓门大了一些,人是很勤快的,只是,咱们家人口少,分到的良田实在不多,所以,咱们才厚着脸皮上来请大小姐收留咱们的!” “钟婶,说啥收留不收留的呢,你们愿意上我家来做工,我欢迎都来不及呢!”苗吟舒当初决定请冯德贤帮忙招工的时候,可是只想着人家一家家里愿意出一个人来就已经不错了,没想到这钟玉一家都愿意上她家做工,那更是求之不得了。 因为,只有一家人都愿意留下的,做起了事情来才会更加的卖力。当然,也不是所有人家都是这么实诚的,一家人一起也有可能狼狈为奸。 不过,看这一家的性子,应该是不错的,那既然是头一家,就试着全留下了。 “那,以后钟玉就跟着我奶娘,照顾奶娘的饮食起居,钟叔就负责砍柴打水什么的粗重活,可以吗?”钟玉本来就是要来照顾奶娘的,所以吟舒还是按照最初的想法安排工作。 “咱平时做的就是粗重活,这一点绝对没问题!”钟玉爹立即拍着胸脯保证,说话也特别爽快,“大小姐往后有啥重活,只要交待一下,咱就一定卖力做!” “成!”苗吟舒笑着点头,又看了看钟玉娘,只见她有些紧张局促的揉着自己的衣襟,对于未知的工作心里显得很是没有底气。 但,苗吟舒却从他们一家人的洗的干干净净都有些发白的衣服上,还有那缝缝补补、针脚细密的补丁上已经看出钟玉娘的长处了,便道:“钟婶,你以后就负责烧菜做饭以及咱们一家三口的衣服浆洗和女红如何?” “好好!这些我都能做到!”一颗心瞬即放了下来,钟玉娘激动得连连点头,“大小姐,说实话,我田地里的农活不大上手,可是孩子们身上的衣服都是我亲自做的,缝缝补补的没有问题!” “娘,大小姐的衣裳哪里需要你缝缝补补的啊!”钟玉对天翻了一个白眼,打趣自己的娘。 “哦哦!对对!大小姐的衣裳不用缝缝补补,但我会缝制衣裳!”钟玉娘立即闹了一个大红脸,局促的又开始纠结衣角了。 “哈哈哈!好啊!钟婶,以后咱们一家的衣裳都交给你了!还有钟、钟齐是吧,”十里坡村民们的名字还真不这么好记,毕竟大多都是姓冯和姓钟的本家,特容易搞混,“钟齐,你可认识字?” “不、不认识!”钟齐一下子紧张的站直了身子,心头阵阵犯蒙,里长没说大小姐招人要识字的呀,而且,他爹娘和妹妹不都是不识字的吗,为什么他们不用问识不识字,偏问他了呢?难道大小姐不收他? “大、大小姐,齐子虽然不识字,但从小跟着他爹做惯了粗活的,体力活绝对没问题!”钟玉娘也急了,赶紧表态。 就着简单的对话,苗吟舒已经看出钟齐的性子是随了他娘了,应该也是个细心的人,相貌也是清秀型的。 便笑着让他们放松别紧张:“钟婶,你别急,我问钟齐识不识字是另有安排的!钟齐,如果说我让你空闲的时候跟着费公子去习字,你愿不愿意?若是不愿意的话,我就安排你到药田里干活!” 唔唔,忽然就冒出了这么一个主意了,不知道小正太愿不愿意啊! 苗吟舒再一次痛恨自己这想什么做什么的不禁思考的大脑,要是被人回绝了,那她该多丢脸啊! 唉!不管了,最多就是小正太各种原因不愿意,然后自己再花钱给钟齐请个夫子呗,反正雪儿将来也是要请夫子教学的。 “我、我、我习字!”可以习字,居然可以习字!钟齐立即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差点就没高兴的晕了过去。 “嗯,那好,等你在费公子那里过关了之后,我再另外安排你工作!”等他能认字的时候,药田大约就能收获了,苗吟舒打着如意算盘计算着,“不过,你也放心,这期间只要你好好的学习,半年之内给我看到你学习的成果,每个月的工钱也不会少!” 不用干活,还给安排习字,照样拿工钱!这么优厚福利霎时让钟玉一家惊喜交加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表达,干脆就用庄稼人最憨实的举动来展示了。[.超多好看小说] 只听得“通通通通”四声跪地的声音,钟玉一家四口双膝纷纷着地,然后还“咚咚咚咚”的磕起响头来,当然嘴里少不了说着感谢的话。 倒是让端坐在主位上的苗吟舒惊跳了起来,汗哒哒的表示自己还真是不能适应这古人动不动就磕头的习惯。 “钟叔钟婶,你们都快起来,咱们家不兴这些,只要你们往后跟着我好好的干活就成了!”暗挥一把汗,苗吟舒示意钟兰钟荷赶紧上前扶人起来。 站在一边始终没有机会说话的冯晓玲的娘,见到钟玉家竟然一家都得到了做工的好事,暗恨自己家里人怎么早就没想到也来苗家一起请求做工呢,这样,他们一家十几口人,不都有饭吃有地儿住,还能拿工钱了吗? 就看苗吟舒在建房时给工钱是那个挥霍的劲儿,想来也不会亏了长工的,不知道这会儿也表示自己一家愿意来还行不行? 她身旁的冯晓玲自是看出了自己娘亲这活络的心思了,可她是个有想法的,料想东家断然不会再收第二家,便立即趁着她娘没有开口前,赶紧的掐了掐她的手臂。她可不愿意自己的工作还没着落呢,就被爱贪小便宜的娘亲给破坏了。 暗嗤一声,冯晓玲娘瞪了女儿一眼,终究还是乖乖的没有开口。 “晓玲,我看着你干活是个妥帖心细的,而且,你也是她们几个中年纪稍大一点的,想来懂的事情更多些,那小少爷以后的生活起居就交给你照顾着了!”这时,苗吟舒解决了钟玉一家的活计安排,便又转过头来看着冯晓玲,微笑着道,“若是遇上生活上什么无法解决的琐事,你们就直接先找奶娘,奶娘会教你们怎么做的!” 找了这么多人进来,苗吟舒可不愿意每天就有很多人拿着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来***扰自己,一切琐事还是交给翠姑去操心,她只要管好她的空间和药田就成了! “好的!”冯晓玲温顺的应着,最终没能让她娘说出不合理的要求来。 不多时,冯德贤和费昀熠带着十几个年龄各异的男子和两个抱着小包裹的干瘪小丫头陆续进来,这些都是他精挑细选的做事诚恳憨实的农夫,家里穷苦,听说不用卖身,只是做长工就有工钱拿,便都愿意过来苗家做事。 两个小丫头则是村子里比较伶俐的,做事也勤快,一个叫冯晓红,一个叫钟花,他便选了来。 苗吟舒大致的扫了一眼各人,然后先对两个丫头说道:“花儿、晓红,你们俩先跟着钟婶做一些洒扫浆洗缝缝补补的事儿,待以后家里的活计多出来了,我再按照你们的特长给你们细分主要负责哪方面的事情。” “是!”大约是头一次离开家人要住在外面,还没有家长陪着,两个丫头有些胆小,连回答都是小声的! 苗吟舒接着又对一众男子道:“冯叔挑选的人,我苗吟舒定然是非常信任的,所以,待会儿大家与我签订一份契约之后。从明儿开始,便要正是开始每天朝八晚五……咳,不是,是早上的辰时三刻到下午的申时末,就是你们在我家的工作时间,其中供应一餐中午饭。” “还有午饭吃?”许久没有吃到饱饭的人先想到的就是吃饭问题,不由惊叹,又怀疑是不是只是几个窝窝头对付而已。 “对,有饭吃!”苗吟舒笑着点头,现代社会不管是普通小厂子还是顶尖大公司,就餐福利都是笼络人心的最关键,“只是,因为前期可能会因为困难一些,所以,大家可能只能吃到一荤两素一汤的饭菜。” “一荤两素一汤?”人群霎时沸腾了起来,左右人禁不住热烈的交流了起来。 欸?难道他们是觉得这一荤两素一汤太过少了吗? 苗吟舒毕竟还是初来乍到的异时空的人,觉得比以前吃的工作餐少了一个荤腥是不是有点儿小气了? “吟舒啊,你不管饭也没关系的,我跟他们提起的时候,也没说要你管饭!”幸好冯德贤在惊讶之余,表示了他自己的见解,那周财主家卖了身的奴才都只能啃啃窝窝头果腹就很满足了,这还要拿工钱的,真的是不必要再管饭。 哦哦!原来不是嫌少啊,那就好办了! 苗吟舒立即定心的笑着道:“冯叔,我这里偏僻,大家早上来上工,中午再回去,再赶来,不仅耽误时辰还没得休息。有这样,那还不如在我管了一顿饭之后,大家还能趁着午休一下,岂不是更好!” 又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吃完饭还能午休,这可让众人连交流都来不及了,只焦急等着东家还有什么好的福利宣布。 好吧,苗吟舒这回是看明白大家的表情了,接着承诺道:“不过呢,在药田还没有收入之前,只能让大家先这样将就着。等药田的收入上来之后,我还会根据每个人的表现不同,额外的发放一些奖励。同时,我也给大家半年的时间,这半年的时日之内,表现最好的,我会提拔出来做管事的,那工钱自然也会要翻翻了!” 果然还有别的福利!众人又是一阵喧腾,暗道自己的这个决定还是对了。 “只是,我在善待大家的时候,也希望大家除了努力工作之外,还得答应我的一些条件!” “大小姐,您说!” 只要有吃有工钱,就是几十个条件也行啊! 这是大家一致的心声。 “首先,我希望你在我这里干活的一些细节不能透露给外人听;其次,因为咱们内宅里女眷为多,所以,你们没有经过允许不能随意的进出内宅;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苗吟舒最不喜欢偷鸡摸狗的人,一旦被我发现你们之中有人怀着不纯的心思来我这儿做工,我一定会将他直接送官受刑!” “这不能!绝对不能!”憨实的汉子们立即异口同声的表态。 “那行!”这一批应该是值得信任的,毕竟是冯德贤亲自挑选的,苗吟舒就立即拜托了冯德贤将她立下的契约一一的讲解给大家听,然后,她朝着费昀熠招了招手,叫出了热闹的大厅。 “怎么了?是觉得冯叔找的人里有不顺眼的吗?”一个月未见的小正太依旧很深沉,神采熠熠的大眼中锁着一股轻愁,这孩子是进入青春期了? “冯叔找的人我绝对放心!”苗吟舒觉得青春期的孩子不能太过刺激,也不能太唠叨的关心,不然会适得其反,便只当没看出他的深沉,还是继续自己不太合理的要求,“只是,我想让钟齐跟着你习字算术,不知道你有没有空教教他呢?” “钟齐是谁?”费昀熠自从那日先后见了冷剑霄和沈予沛之后,深受打击,已经忘记了自己引以为傲的是他的学识和睿智,而且,还对男子的名字特别的敏感了起来。 “就是钟玉的哥哥啊!”苗吟舒奇怪的看了看他,很是疑惑青春期也能让一个半大小伙子得了健忘症? “哦,哦!”脑海中闪过一张比较清秀但没什么特色的脸,费昀熠的紧张才缓解,“你方才说要让他跟着我习字和算数?这是为何?” “我如今虽然是安排了晓伶照顾雪儿,但想着咱们一家子都是女子,怕雪儿每天跟着咱们长大,性子变得阴柔没有男子气概就糟了。所以,等他满了周岁想要给他安排个男子接着照顾。我看着钟齐是个实在人,面相看着也是个聪明的,就让他先学点知识什么的,将来雪儿上了私塾,有个识字的陪着,才能免得孩子调皮不学习不是!”苗吟舒觉得自己的这一番大道理说的太对了,也太有远见了。 她可不希望在一堆女人中长大的小包子将来变得很娘,那不是要娶不到老婆了吗? “当然,让钟齐习字也有别的用处,药材的生意做起来了之后,我总要有个信得过的放在身边,帮我一起算算账,跑跑生意什么的吧!”这是想要培养钟齐识字的另一个主要原因。 “我……”费昀熠很想要说“我可以帮你啊”,可是一想到自己给自己制定的计划,还是没能说出口,也就暂时让别人得个便宜了,“行!不过,我只有每日的未时申时两个时辰有空,你让他这段时候跟我学吧!” “好啊!好啊!”暗里松口气,苗吟舒立即堆起一脸谄媚的笑容,“那,费公子是在冯叔家里教呢,还是在我家?” 要是在自己家的话,姑娘们空着倒也可以一起学习学习。反正一个人听是听,几个人听也是听,她绝对不是故意要占便宜想要多看小正太几眼的!嗯嗯!就是这样! 小正太轻轻的咬了一下下唇,看了苗吟舒一眼,纠结了一下,试探的道:“还是——来你家吧,冯叔家经常出入外……” “好!就来我家!明天就开始!我让人给你们专门收拾间书房出来!”就等着这句话呢,苗吟舒也不等他把说完就拍板定下。 “……”费昀熠有些无语的看着小丫头,暗想着,他可以理解为她这是在表示非常欢迎他到她家来吗? ———— 房子建得多的好处就是,家里又多了四口人照样有地方住。 钟玉、钟花是本姓人家住一间,冯晓玲和冯晓红住一间,钟玉爹娘和钟齐则每日跟长工们一样早出晚归的上山来做工。 山村里的人大多都是实诚人,钟玉爹娘更琝鉬是觉得自己一家能够都到苗家来做工是件多么荣耀的事情。何况,他们家的齐子还被大小姐看重要让他跟着费公子习字,就更加的赤心忠良的要比其他人更加的卖力了,上工的时间也总是早过旁人。 钟玉爹砍柴挑水之余,空闲下来就拉着钟齐跟其余的长工们一起按照苗吟舒的要求开垦山腰的荒地。钟玉娘洗衣做饭也不落人之后,只想要表现出最好的一面,不让东家觉得他们一家不值得那些个工钱。 钟花和冯晓红两个孩子跟在钟玉娘身后做事也挺认真,大约是不够自信,有时候总是畏首畏尾的不大敢直接跟苗吟舒说话。 钟兰钟荷两姐妹可以算是苗家大院的前辈了,又加上素来跟苗吟舒的关系不错,所以让四个新来的丫头很是崇拜了一把。 而苗吟舒最近在忙着做的当然还是先在空间里培育药草,经历过发芽、幼苗之后,便赶紧的移植到后院的地里。个把月下来,两进后院的空地里已经种满了幼苗。 当然,这对于其余人来说,后院里的一切都是秘密,就是奶娘都没有进出后院的钥匙,压根就不知道苗吟舒在后院里种了那么多药草。 这日,苗吟舒站在围墙外的空地上向下看去,只见南山坡的大部分荒地上面的杂草和矮小灌木清除了个大概,远远看去,一茬一茬的黄泥地休整的非常的松软,该留下的一溜排一溜排的小灌木纵横交错着很是齐整,不由的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淳朴的山村人只要是真心对待,他们做起事来真的是没有半点拖沓的。 而她似乎要尽快进城买“药材”的幼苗了! 当然,还得“买”上一匹属于她家的马和马车不是?嘿嘿嘿,空关在牧场里的皎雪飞马终于可以出来透透气松松骨了。 说干就干,一转身回了房间,披上一件钟玉娘新裁制的披风,苗吟舒只对翠姑打了声招呼,人就冲下山去了。 她人其实没走多远,就是在茂密的林子里四顾无人之后,进了空间,让皎雪飞马收了亮闪闪的独角和漂亮的翅膀,然后骑上它便去了县城买马车厢去了。 咱现在只属于创业初期,所以,马车不能太豪华的招人眼馋和羡慕嫉妒恨不是,那就挑选了一个最普通的车厢。还给她家皎雪配上一副漂亮的马鞍,让它拉风一把。 皎雪很听话,也不在乎主人居然使唤有着这么高贵血统的它拉马车,反正只要能出空间溜达溜达,总比留在窝棚里睡觉的好。 只是,要是什么时候让它那酷酷的独角能够亮相,或是那对迷人的翅膀可以任意展翅翱翔就更好了! 唉~不过,做马要懂得感恩,主人已经很看得起它了,这不是它能够出来,可那可怜的神马还在窝棚里翘首以盼着吗! 嗯嗯!所以,知足常乐乃为幸事。 皎雪的马蹄子踢踢踏踏,马车的咕噜咕咕辘辘,行走在街上,不期然的就引来无数惊讶的目光:“咦?奇怪了,这是谁家的马车呀?怎么没个人驾驶?” “不会是主人忘记拴住绳子,所以这马儿自己逃出来了吧?”有人似乎贪图皎雪那矫健壮美的身姿和那一身洁白无瑕的飘逸毛发,居然动了邪念想要靠近。 啐!一群无知愚民,乃们怎么能将我与那些凡夫俗马相比,我可是飞马,飞马呀,乃是qq牧场里面具有最高贵的血统的优良品种,能跟普通的小马比价的吗? 蹄子下悠哉悠哉没停,打鼻子里喷出一口长气,朝着那个心怀不轨的家伙甩了甩头并龇了龇牙,立即吓得那人倒退了三步。 啧啧!就这胆小的样儿还想来碰自己,也不看看乃长了一副啥尊荣。 “皎雪,怎么了?”感觉到皎雪那声喷气声有点儿大,正在里面闭眸养神,想着回家该怎么移植那些中草药的苗吟舒撩开车帘低声问道。 皎雪回头对她又喷了喷气,扯了扯马唇继续不紧不慢的溜达。 “咦?原来马车里有人啊!”路人又讶异了,“居然不用赶马车,看来这匹马一定是匹好马!所以主人才这么放心。” “吃剌剌”一声得意洋洋的扬了扬头,皎雪觉得这称赞当之无愧。 “会不会是传说中的汗血宝马?”有人大概觉得这样的午后,太阳懒洋洋的照在身上,不闲唠嗑一下就容易睡着,便有的没的猜测着! 这下都不用皎雪喷气抗议了,连苗吟舒都忍不住对着车顶翻个白眼:拜托你们没知识也要有常识好不好,所谓汗血宝马那是通体血红的,流出来的汗就像是血一样的颜色才得名。 她家皎雪这么洁白无瑕的鬃毛,怎么就跟汗血搭上边了? 呃~不过,说到汗血宝马,苗吟舒心疼的直抓心挠肝,早知道会来到异世,她就该留下几匹汗血宝马不要卖出,这要是拿出来一卖,绝对是比人参值钱哪!而那永远定格在左上角的一亿多金币值能看不能用,真是白瞎了呀! 而皎雪和神马,宝贝是宝贝,可真要露出真面目,那她这个主人绝对会被列入妖怪一类,说不定就没法在这里生存下去了。 懒得理这些少见多怪的古人,苗吟舒继续想着主意。 可人刚舒舒服服的靠着车厢后背,马车却忽然停了下来,皎雪的前蹄子蹭着地面扒拉了几下。 不得已,苗吟舒只得准备再次探出头去。 可手还没碰到车帘呢,那车帘就自己打开了,紧接着就是一阵风拂过脸颊,待苗吟舒从茫然中回神时—— “啊……”又是你三个字你还没还得及出口,就因为脖子上一凉,吓得她赶紧是实物的住口,因为月前发生的一幕又发生在她的身上了。 只不过,上次是被人像摔布袋一样的甩在肩上,这一次是直接在自己的新马车,被人反剪了双手,抵在车厢后壁上,依旧还是一柄冰冷冷的匕首抵着她细瘦的脖子。 “嘘——别说话!”低声的说着,冷剑霄脸上没有半点的紧张,反而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大概是因为此时的马车就自动的行走了了起来,他都差点要吹个口哨来赞赏一下不用人赶就会自己行走的皎雪了。 好吧!识时务为俊杰,不说话就不说话。悲叹老天爷太过戏弄人的苗吟舒只能悲催的自我安慰,有句话不是叫做:天将降大任于斯人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啥啥啥的吗,她就当是老天爷给她在异世的考验好了。 车厢里很安静,冷剑霄侧着耳朵似乎在听外面的动静,真的看不出来他有一点紧张的感觉,那带笑而微扬的嘴角倒是让人觉得他就像是在玩猫捉老鼠,啊,不对,应该是说就像是前世看见的《猫和老鼠》里面老鼠戏猫的场景,让苗吟舒不由为那几个六扇门的捕快感到悲哀。 不过,话说,这人究竟是做了啥事,惹得六扇门对他紧追不放?而依她上次见着的卓越轻功,应该不至于这么容易就暴露行迹吧。 所以,她怎么想都觉得这个男人就是故意在耍着六扇门玩儿的。 拜自己的新马车所赐,苗吟舒这次可以仔细的正面打量身旁的这个男人了。 飞扬的两道长眉之下,一双带笑的眼眸是那种稍显细长,带着点妖魅的邪气。挺直的悬胆鼻下嘴唇也翕薄了点,听说这种薄嘴唇的人都是情薄之人。 一袭藏青色的掐丝外袍,是上好的绸缎面料。腰间束着镶玉的束带,还有他头上束冠的玉簪,看着也是水头极好的。这样穿着打扮的人应该不是个穷到发疯才会偷鸡摸狗的亡命之徒吧,怎么就喜欢跟六扇门玩起你追我赶的游戏呢? “喜欢你看见的吗?”似乎是感觉到外面的危险已经离去,冷剑霄收回了手里的匕首,只是,将她双手反剪的大手却没有放开,带笑的细长眼眸中没有掩饰他的戏谑。 “哈啊?”啥米意思?苗吟舒的脑袋瓜子当机了几秒,随即就明白了这个男人的意思。 敢情他以为她打量着他是对他有意思啊!呵呵,还真是够自恋的呢!她苗吟舒是很有原则很专情的好不好,目前为止看上的也就是她家小正太——呃,好吧,对那个喜欢冰冷冷,又爱耍耍酷的清冷男沈予沛也颇有好感。 但是——在很多现代人的眼里,像冷剑霄这种痞痞的邪肆男子,是最能魅惑人心的。她却是个例外压跟就看不上眼,所以,拜托你表这样恶心人了! 不过,心里是这样腹诽着,脸上可不能把嫌弃表现的这么明显,毕竟,她知道自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身板是扛不过眼前这个脚下一点就能飞出去好远的人。 于是,赶紧也摆出一张笑脸道:“上次匆忙,小女子没能好好瞻仰冷大侠的俊美容颜,此次有机会再遇上,果然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仪表堂堂,俊逸非凡……” 啊啊啊~果然是书到用时方恨少,拍马屁的时候就显得力不从心了。 “噗~哈哈哈……”冷剑霄忽然忍俊不住大笑了起来,倒不是因为被夸奖的,而是,她那一眼不眨的就冒出这么些赞美的词语来时却与面部带点不屑的表情完全不符的模样让他觉得很是好玩。 再说了,两次被他无意间利用,第一次她首先惊慌的不是自己的生命安全,而是那个围脖——唔,貌似那个围脖是那小子送的吧? 脑海中闪现一张品貌赛过女子的绝色脸庞,冷剑霄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长成那样不男不女的阴柔,还真是叫人看了不是很舒服。 而这一次,她起初是感觉到了一点恐慌,可随后又镇定了下来,还真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孩子应该有的反应。 没错,她太镇静了! 只是,可惜的是,冷剑霄这个古人似乎没有听出苗吟舒所说的“瞻仰”这两个字眼,一般是用在瞻仰遗容上面的。 “小妹妹,看来你的胆子很大啊!”松开她的双手,冷剑霄好整以暇的环抱着手臂,闲适的靠在车厢后背上,邪笑的看着她。 你哪只眼睛看出我是小妹妹的? 暗中腹诽一句,最讨厌别人说自己小的苗吟舒无声了撇了撇嘴角,但此时却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或者自己的生理年龄看得越小,对她现在就越有安全的感觉。毕竟,今天没有小正太在一边吆喝,也没有沈予沛凭空冒出来。 要想安全就只能自救,所以,心里再不满别人从外表看小了自己的年龄,但还很狗腿的谄媚道:“冷大侠说笑了,小女子的胆子不大,相反的,很小很小,就小成了这么一丁点儿!” 一边说,还一边用小手指比划了一滴滴的样子。 “哈哈哈!是吗?”冷剑霄依旧笑的很愉悦,而且,似乎也不再怕六扇门的发现他还在县城里,那笑声一点儿都不克制,倒是把苗吟舒吓得够呛。 他奶奶的,你自己有轻功不担心被抓,可要是六扇门的那些大爷们,为了邀功交差,把她当窝藏罪犯的同伙抓了去胡乱交差可怎么办? 额头汗哒哒,苗吟舒小姑凉只能低声陪笑着道:“那个,冷大侠,能不能麻烦您稍微轻一点儿,我怕吓坏了我家皎雪,撒起蹄子来乱跑,那我这小命就完蛋了。” 对不起啊!皎雪,我只能拿你来做挡箭牌了! “我看你这马儿可不是一般的马,就这点笑声能惊吓到它?”可人家冷剑霄明明看透了小丫头的心思,却还要逗弄她,就是不顺着她的意思。 “我这皎雪就只是一般的马儿,真的,冷大侠,我不骗你!它跟我一样胆小!”苗吟舒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个祸害是啥意思?难道就这样赖在她马车上不走了? 她的中药种子问题可还没有想好呢,还有待会儿出城的时候,那些六扇门的大叔们万一在城门口布下人马一一搜寻,那可怎么办? 虽然事实证明,那些捕快们并不够聪明,没有在城门口检查过往的车辆,可是,有一点却让她担心到了——这冷剑霄就算是出了城,也没有下马车的意思。 而,再行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倒是又像上次一般吹了个口哨。 “你这是在呼唤你的马儿?”呜呜,看来老天终于听到她的祈祷,让这位冷大侠唤来了马儿准备离开了。 “是啊!”冷剑霄翘着二郎腿,靠在马车里摇摇晃晃一脸惬意放松的表情。环视了一眼整个车厢后,还跟她闲唠嗑了起来,“小妹妹,你这马车看着不咋地,不过倒是够宽敞的!” 啐!要是早知道你是看中了我的马车宽敞才闯进来的,我就买个小一点的了! 再次腹诽,但脸上绝对不敢松懈一丝笑意:“还行吧!我是准备着装东西的!” 装东西,你懂不懂?人家还没装上药材那些东西,倒是先装了你这个“东西”了! 赶不走的冷剑霄(6000+) 装东西,你懂不懂?人家还没装上药材那些东西,倒是先装了你这个“东西”了! 不敢直接表达出来,苗吟舒在心里暗自骂人骂得也蛮愉快。舒悫鹉琻 “马车就是用来给人坐的,你装东西做什么?”果然,古人的智商还是敌不过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人家看着痞痞的,但是没有那些个弯弯绕绕的思想。 我为毛要说给你听啊! 苗吟舒暗暗翻个白眼,干笑两声:“呵呵!就是需要而已!钰” “啧啧,我还是觉得太浪费了!”只是这冷剑霄大概还是个话唠,似乎没有听出人家不想回答的样子,非常擅自的说道,“马车么,就该在里面装饰的漂漂亮亮的,再放上一个小桌子,备上茶点,行程中边喝茶边聊天岂不快哉!” 快哉!快哉你个大头鬼啊!你当是野餐呢啊! “然后呢,将这硬梆梆的座椅铺上厚厚的裘绒坐垫,再准备两个靠垫,那样坐着才舒服呢?”冷剑霄有些嫌弃的拍了拍座椅继续道咬。 你倒是把这当成你自己的物品了! 苗吟舒一边侧耳倾听外面是否有别的马蹄的声音,一边只有咧着嘴干笑,任他一个人自说自话的不搭理。反正待会儿他的宝马来了,就该离开了,那就只当是随兴养了一只多嘴的八哥,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是,令人失望的是,没过多久,冷剑霄的马儿是来了,可是嘚嘚声下,这冷剑霄的屁股就像是被百得胶黏在了座椅上一般,尽管嘴巴里说座椅太过硬冷,可他就是没有起来的意思。 “那个,冷大侠,您的宝马坐骑已经来了!”咱就好心的提醒你一下吧,苗吟舒带着某种渴盼的道。 “嗯!我知道啊!”某个痞子男只是掀了掀眼皮,淡淡的道。 “那个,那你,那你就这样让它在外面?”啊呸!她是想要问,那你怎么还不出去,赶紧的上马走人,却硬生生给憋出这么一句来。 不让它在外面,难道还要让那匹马也坐上马车?你这真是找抽的啊,苗吟舒! “不然让它上来?”果然,这痞子男一脸无辜,但隐藏的笑意里面却绝对带着揶揄,还装模作样的嫌弃道,“就是这车厢太小了些,追风会嫌弃!” 我才嫌弃好不好! 舒气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见打马虎眼打不过他,干脆就竖起了柳眉豁出去的直说了:“我说冷大侠,你的马儿来了,外面也不见追兵了,你好意思还赖在我这里不走吗?” “为什么不好意思?”结果,人家却仿似没有看见她的捉狂,也好似听不懂她的逐客令,换了个腿架着另一条腿,依旧闲适的靠着。 “你~”好吧,遇上这么个皮厚的无赖,看来还真是要用上非常之手段了! 苗吟舒柳眉倒竖,瞪着一双杏核儿眼,双手叉腰成茶壶状,菱形小嘴张了闭闭了张,很想要气势恢宏的骂出一番惊天地泣鬼神的话来。 可是,当某痞子男半合着的眼皮子一动,苗吟舒菇凉的气势立即泄了一大半,转成了可怜兮兮的问话:“那冷大侠就意思意思的继续休息!呵呵!呵呵!休息!休息!” 呜呜呜~苗吟舒,你要不要这么孬啊?这是你的地盘啊你的地盘,你咋能被人瞄了一眼就完全的没有了主意了呢? 可是可是,这家伙可是六扇门正在追捕的逃犯,身上还有一把亮晃晃的锋利的匕首,她不过是个重获了生命而无比惜命的小女人,没必要硬碰硬的伤了自己的性命不是! 对对对!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心里不停的纠结着,不知不觉被塞在嘴里当泄愤工具的小指甲都被她无意识的啃了个精光,要不是不小心啃到肉肉,疼得她低嗤了一声,她大约要把整个小手指都啃下去了。 呜呜呜~老天爷对她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呢? 躲在角落里画圈圈诅咒这个痞子男的苗吟舒敢怒不敢言。 而在外面的皎雪也极度的不爽,因为,这莫名跑到它身边来的这一匹棕黄色的普通马,居然对它一见倾心,走走路都会挨到它身边,还恶心的蹭蹭它的大腿。 要不是它此刻套着驾辕,头上的独角和翅膀被主人下了禁不能随意展开,它真想要展示一下给它看看,什么叫云泥之别,你一匹小小的普通马儿居然想要觊觎我这高贵的血统,还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因此,一路上,车厢里的苗吟舒因为没胆子赶走那具尊神而长吁短叹,车厢外的皎雪则因为追风无赖的紧跟在一旁而不住的打鼻子里喷气。 回到十里坡的时候,正是费昀熠忙完了自己的事儿来苗家给钟齐上课的时候,人刚到山脚下,才拉响了门铃,就听见了马蹄声,惊喜的一回头,却是很快的暗了眼眸。 因为那匹棕黄色的马很是眼熟! 不能怪他多想,实在是有着惊人的记忆力的人,你想要让他不记得某些事情都貌似是不可能的。 而他的猜测完全正确! 当皎雪在他面前停下了脚步,车帘被掀开,一只雪白的小手撩起车帘的时候,另有一只小麦色的大手也露了出来,只让费昀熠看得心头一跳,脚下加快了两步,人已经站在了马车旁,展开了双臂朝着探出头的苗吟舒道:“苗姑娘,我扶你下来!” “费公子?”一路上被自己纠结的烦恼折腾得大脑都显得迟钝的苗吟舒,很是茫然的看着伸在面前的一双纤白细长的手,再沿着手掌看向某个小正太正一脸凝肃的表情,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 好不习惯小正太严肃的表情啊,还是萌软温朗的比较可爱。 唉!可是,此时已经不是多想这个的时候,因为身后已经有一双大手正托着她的腰肢,那感觉就像是因为她堵在了车门口,他要把她丢下了马车似的,吓得她本能的朝着费昀熠扑了过去。 大概,是她下意识的蛮力够大,身后的大手又没太用力,便轻易的挣脱了,只是苦了费昀熠,他差点就没接住她她闹笑话。 幸好小吟舒的身子骨小,力气也不算是太大,费昀熠才能刚好抱个满怀,不然还真是要一跤摔倒两个了。 冷剑霄看了看空了的双手,嘴角扬起一道意味不明的浅笑,从马车上一蹦而下,也不看那两个因为都有些不大适应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而颇感不自在的,先是扫视了一眼四周,然后轻描淡写的问道:“小妹妹,这就是你家?” “是啊!”终于回家的感觉真好,虽然小正太的单薄身子似乎无法和冷剑霄的健壮相比较,但苗吟舒还是感觉到了一点安心,毕竟熟悉的地盘让人也心安啊。 “他怎么跟来了?”还是有着自己的马不骑,却是跟着苗姑娘一起做的马车,费昀熠的心里真的满不是滋味。 “唉~”苗吟舒露出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睇了他一眼,意思是等他走人了再跟他细说。 皎雪似乎也正在极力的忍耐着追风的***扰,期待着那个痞子男早点带着这个不要马脸的家伙赶快闪人。 大门吱呀一声打开的时候,是钟玉那张跑的粉扑扑的小脸露了出来:“小姐您回来了!啊,费公子好!呃~” 好吧,人有点儿多,还有一个是不认识的,钟玉最后就呃了一声不知道说啥了。 “嗯回来了!”苗吟舒先回了一句,然后,鼓足了勇气对冷剑霄道,“冷大侠,一路上辛苦大侠护送了,我已经安全到家,你……欸欸欸!冷大侠你……” 呜呜呜,你怎么不经我这个主人的同意就进门了呢? 话还哽在喉间呢,那冷剑霄已经抬脚进了大门了,只把苗吟舒看得干瞪眼,着急慌忙的想要拉住他。 可是,费昀熠哪里能够眼睁睁的看着她碰人家,就是衣角都不让碰的拉着她的小手不让她靠近冷剑霄。 而痞子男还回过头坏坏的一笑道:“既然小妹妹这么客气的要报答我的护送之情,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咬到舌头,苗吟舒再次愤恨自己的这张嘴,说啥不好,非要假客气? 而这个可恶的痞子男也真够脸皮厚的,他明明听出自己是送客的意思,还非要故意曲解。 “这位公子,苗姑娘似乎并没有请你上去的意思吧!”小正太也飚了,因为上次的事件,他已经对这个男子没有留下好的印象,此时再见,心里更加的不舒坦了。 “你怎么知道的?我却没听见呢!”痞子男依旧半挂着微笑,笑得没心没肺,“小妹妹,你说了不让我上去你家里坐坐吗?” 她能说她就是这个想法吗? 呜呜,可是吃软怕硬的苗大姑凉明明就看见他非常故意的碰了碰他腰间藏着匕首的地方,立即很没骨气的谄着笑脸道:“没有!没有!我哪能呢!呵呵!呵呵!冷大侠请!请!” “嗯,那我就琝鉬不客气的叨扰了!”威胁成功的冷剑霄继续上行。 “苗姑娘你……”费昀熠皱着好看的眉头,很想要好好的批评一下小丫头,怎么能把一个陌生人带进家里,还是一个被六扇门追捕的逃犯,这事儿要是传去了县城,那可不是什么好事啊! 可是,相握的手掌间传来的小小的颤抖,令的他责怪的话语说不出口,只能猜想是不是小丫头又遭了劫持了,所以才不得已的带了人回来。 唉~看来,以后她要出门的话,他一定要陪着,不然,一定又会遇上麻烦事! 这个时候,费昀熠冠冕堂皇的找着好借口,隐去了自己的另有动机的心思。 钟玉没能弄明白小姐到底是遇上了什么事儿,怎么看着精神很是紧张,可有还挂着一脸的笑。 不过看到套着马车的通体雪白的皎雪和始终粘着皎雪的追风,立即欢喜得不得了的问道:“小姐,您一下子买了两匹马吗?好漂亮哦!特别是白马可真好看!” “吃剌剌”皎雪回应着喷了一口气,得意的踢了踢蹄子,将追风撵开一点,那意思就是在说:你没听见人类都说我比你好看吗?快离我远一点儿,你配不上我的! 可人家追风跟着主人别的没学到啥,就是学到了厚脸皮,怎么撵也不肯离开它身边,美妻配丑男,好汉配懦妇,这是人间婚配的至理名言懂不?所以,咱俩是绝配! “皎雪是我买的,追风是刚才那位冷大侠的!”苗吟舒回答的有气无力,抬头看着在山路上闲庭信步悠哉悠哉的往上行的冷剑霄只觉得头痛的厉害。 “只是,这马儿是可以上去,那车厢怎么办?”转到马匹的身上,费昀熠率先发现了这个很严重的问题! “啊!对呀!瞧我这个猪脑袋!”被提醒,苗吟舒立即就看着一阶阶的台阶傻眼了。 “你上次建房不是还有多剩下的一点儿砖瓦吗,我看趁着时候还早,就让会砌墙盖瓦的邻居来帮忙在山脚下建个小房子,以放车厢吧!”费昀熠飞快的出主意道。 可是苗吟舒却摇头,那可不行啊,她以后的药材可都得靠这个马车做幌子呢。真要把车厢放在下面的话,岂不是要累得她半夜起来把后院中的幼苗费力的搬下来?那不是要折腾死她了么! 还是想想别的主意吧! 看一眼不算是太高且地势比较平缓的小山,再看看皎雪,苗吟舒直接就问话:“皎雪,我要是铲平了杂草,给你留一排平坦的山路,你能上去不?” “吃剌剌”一声,皎雪扯了扯嘴角,斜睨着主人,感觉主人当着一匹平凡的马问它这样的问题,简直是太小看它了,还算是往它脸上抹黑了。 “苗姑娘,不行的吧?皎雪看着确实是匹好马,但毕竟是上坡路,它……”费昀熠只不过是想要帮着皎雪说几句好话来着,可怎么感觉到马儿的眼里有着恨意呢? 好吧,他不说总行了吧。 “应该没事!”别人不知道皎雪的来历,可苗吟舒是心知肚明的呀。 所以,立即就看明白了皎雪的意思,立即让钟玉上去找人先把台阶一旁的空地上的杂草灌木给除了,然后平整一下。 然后,交代了皎雪现在山下等等,她得赶紧上山回家啊,因为山上还有个令人头疼的人物呢! 唉~ 这个让人无语的家伙居然是个万人迷,不过就是在他们之前进了苗家的大门,可就是着一会儿的功夫,人家已经迅猛的收服了一众小丫头的心。 当苗吟舒和费昀熠以及钟玉上了山回到家的时候,就看见了钟兰她们被那个痞子冷逗得咯咯直笑的场景。 幸好,奶娘并没有被收服,只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这个没跟着小姐一起上来的“客人”。还有,钟齐,一张清秀的脸绷得紧紧的,似有如临大敌的赶脚。 苗吟舒的眼角直抽抽,费昀熠的脸色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小姐……”翠姑见他们上来,赶紧的迎了过来询问的看着自家小姐,“你……” 想要问,你怎么认识了这么一个看着轻佻浮夸的男子,但在没闹明白此人和小姐的关系之前,也不敢随便说话。 “奶娘,你别理他,晚上招待一顿晚饭就、就——欸,欸?冷大侠,你做、做什么?”那个臭小子,怎么往内院走去了? 苗吟舒话还没说完,就见冷剑霄也不知道跟冯晓红说了什么,冯晓红居然羞红了脸屁颠屁颠的带着他进内院去了。而她,若是还没到耳背的年纪的话,貌似听到了一句:“你们家还有空的厢房吗?” 空的厢房自然是多了去了!可是那冷剑霄是啥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啊!”某男回头抛了个媚眼儿,继续前行。 “你你你~!冷剑霄,你给我站住!”遇上这么个地痞流芒兼无赖,苗吟舒觉得自己不能再容忍了,立即跳脚的追了上去。 怕她吃亏的费昀熠也紧跟其后,因为他已经感觉到这个冷剑霄太“危险”了。 “啧啧啧!小妹妹,知道我要留下来,你也不用这么高兴啊!”事实再次证明,脸皮厚的人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不好意思。 “鬼才高兴呢!”苗吟舒着实不客气的回了一句,可是人小腿短,就是追不上他,一转眼就见他进了自己房间左侧的厢房。 “嗯嗯!不错,不错,这间房间又宽敞又明亮,虽然家具简陋了一些,但将就着住住也过得去了!”环视一眼房间,冷剑霄没有半点身为客人的自觉,径自对冯晓红道,“晓红姑娘,麻烦你帮我把榻铺好吧!记得,我喜欢垫褥软绵绵的,你多铺几床褥子!” “是!”冯晓红则像是着了魔一样的压根忘记了自己的主人是谁,又乐颠颠的跑去库房拿被褥去了。 苗吟舒气得差点没吐血,男色果然害人:“冷剑霄,你怎么没经过我这个主人的同意就擅自住在别人家呢?” “那你同不同意呢?小妹妹?”眼角微扬,冷剑霄似笑非笑的看着苗吟舒,那只作怪的大手又有意无意的按向藏着匕首的地方。 “你你你、你卑鄙!”某丫头不由得缩了缩脖子,欲哭无泪的只能吐出这几个字。 “多谢夸奖!” 遇上没脸没皮的,苗吟舒只能完败的退出了房间。 “苗姑娘,你就让他住下了?”费昀熠紧攥着拳,咬着牙根恨声问道。 “我撵不走他!”贪生怕死的某丫头只能握着小拳头抵着嘴唇泄愤的啃着自己的手指关节,可是好痛的说。 “要不,咱们报官吧!”费昀熠可没忘记他可是六扇门追捕的逃犯。 “你以为我不想啊!”苗吟舒哀叹,“可是六扇门的人要是真的能够捉住他,他至于逍遥法外这么久吗?” 多住下个人,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就管他一日三餐呗。可是,多了一个不相干的人在,她后两进院中的药草该怎么移植出来呢?南边的山坡可都整理的差不多了呀! “……”费昀熠也默了,因为他也同样看到了他那卓越的轻功,六扇门的人恐怕真的对他无能为力。 拳头攥得更紧了,如此无能为力的时候,只能暗怪自己的没用。 “好啦,费公子,你也不用太费心了,还是先去教钟齐念书吧!我去歇歇!”有气无力的朝着费昀熠摆了摆手,苗吟舒进了房间,扑在床榻上长吁短叹。 她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也不怎么上街,却偏偏就遇上这么一个煞星!唉!命苦啊! “小姐!”外面传来翠姑的叫唤,还有小包子的咿咿呀呀。 “奶娘,进来吧!”闷在被褥里,苗吟舒闷声回答。 撵人也是技术活(6000+) “小姐,那位冷公子究竟是什么人啊?”传统的古人奶娘一脸的忧愁,“咱们后院都是女子,他住下了岂不是要惹人闲话?这要是传回老宅去,您的闺誉……” 闺誉不闺誉的,对于从民风开放的未来而来的苗吟舒来说倒不是什么大事,行得正坐得端自然是不怕别人说三道四的。(.)舒悫鹉琻而且,依照她从小吟舒的判断来讲,老宅那边的人恐怕早就忘记了她的存在了,哪里还管她的闺誉好不好。 她愁的可是这冷剑霄的真实身份啊!可不要不但影响了她的草药种植,还给她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奶娘,那家、咳,那冷大侠今天帮了我一点忙,所以为了感谢他,咱们就留他住几日吧!而且,他不是本地人,咱们嘱咐了姑娘们不要传扬出去,想来也没人知道咱们家住了外人的!”好吧,只能这样自欺欺人兼欺骗翠姑了。 不然,难道还要她跟翠姑说,她是害怕那冰冷冷的匕首再次架在脖子上的恐怖感觉,才窝藏逃犯的钰? 坐起身从翠姑的手里包裹小包子,苗吟舒只能暂时将注意力全部放在小包子身上了:“雪儿小宝贝,今天有没有乖乖的听娘的话啊?” “咿呀咿呀!”小包子似乎也挺喜欢抓着苗吟舒的小鸡爪玩,嘴里一边吐出几个单音节,一边凑着她的手指头就要咬上去。 “呀!雪儿乖乖,姐姐的手脏脏,宝宝不能乱吃,肚子会痛痛哦!”也不管小包子听不听得懂,苗吟舒还是很认真的给小包子讲道理咬。 可她越是往外抽手,还听不懂意思的小包子却只当她这是在跟她闹着玩儿,就越发起劲的想要把她的小鸡爪往嘴里塞了。 于是,一大一小就玩起了拔河的游戏,看得翠姑也笑了起来,倒是把那个自作主张的冷剑霄暂时给忘记了。 不过,在书房里的小正太可没有忘记那个碍眼的人,心不在焉的教着书:“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曰黄道,冷剑霄;曰赤道,冷剑霄……” “那、那个,费、费公子,你念错了!”跟着一起摇头晃脑的念着的钟齐非常小心的担心伤到了费公子的自尊心而小声的提醒着。 “呃?”费昀熠很是茫然的看着钟齐,似乎不明白他在说什么,随即就看见钟齐指着三字经上的“曰黄道,日所躔;曰赤道,当中权”时,俊颜不由的一红,才知道自己净想着冷剑霄的事情,居然念着念着,把他的名字给念在三字经里面去了。 “咳咳!”红着脸咳了两声,费昀熠不自在的重新念起来,可是心里依旧还在考虑冷剑霄的事情,该怎么样把那人撵出苗家呢? ———— 事实证明,撵人也是技术活,你没有高超的技术,想要轻易的将人撵出去,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这不,连续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撵人成功的苗吟舒只觉得身心俱疲,干脆懒得再管那个臭家伙了。自己该干嘛还是干嘛,有他没他日子还得照过,总不能因为他而耽误了自己的大事不是。 不过,在空间里悠闲的莳弄药草看着精灵小蜜蜂飞来飞去的玩耍而静下心来的时候,苗吟舒才暗骂自己笨蛋,她怎么就光想着把空间里的东西拿出去,而没有试试把马车装进空间里呢? “苗吟舒,你真是个头脑简单的猪头!”轻轻的敲了敲小吟舒的小脑袋,内心豁然开朗的她对着空间里那暖暖的照着大地的一轮红日笑开了颜。(.无弹窗广告) 在前世,苗吟舒虽然是个黏在电脑上就不肯移动屁屁的标准的宅女懒人,但自从到了异世之后,倒是勤快的说干就干的急性子了。 去牧场喂了牧草,和动物们增加了一下感情,她便出了空间。打开.房门一阵探头探脑,没见着人之后,就蹑手蹑脚的出去准备去马房。 “小妹妹,你这鬼头鬼脑的是要去哪里?”刚才明明没见着的人影,此时却倚着他“自己”的房门口,一手环臂,一手拿着一个果子嘎嘣嘎嘣的咬的正欢,不是那个讨人厌的冷剑霄是谁。 “你才鬼头鬼脑的呢!”输人不输阵的苗吟舒本能的回一句嘴,才发现自己还真是个二百五。 她这是在自己家,是自己的家啊,怎么好像是做贼似的行事都要小心翼翼的?啐~还不是这个男人害得! “你既没有鬼头鬼头的,那你猫着身子,踮着脚尖走路是在找什么宝贝?”某祸首还痞痞的调侃。 “你才……”诶!对啊,她干嘛猫着腰踮着脚尖,难怪在看他的时候觉得他又长高了呢,原来是自己变“矮”了呀,“咳咳!本姑娘这是在锻炼,锻炼懂不懂?哼!我看你是不懂的!” 暗中吐了吐粉舌,只能在这点小事上耍耍嘴皮子的苗吟舒努力的想要扳回自己的颜面。 这几日下来,除了坚守阵地的奶娘和什么都不懂的小包子,六个丫头的魂魄都被这个家伙给吸引过去了,没事干就绕着他打转。 少女怀春的心情,她不是不理解,可这古人也太早熟了吧,那钟荷和钟玉才多大一点儿,都已经开始怀春了! 唉~想她二十三岁,呃,其实已经是二十四岁高龄了,也不过就是对小正太动了心,还有那个沈予沛有点儿好感而已。 “宵哥哥,早啊!”这不,才想着那几个丫头呢,就已经出现了一个,正是对冷剑霄最入迷的冯晓红。还宵哥哥呢,生生的让苗吟舒抖落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啊!小姐,您起啦!” 得!她就这个瘦小吗?瘦小的没有一点存在感?要在她快要撞上自己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这个主人也在? 苗吟舒无限悲催中,有气无力的应了声:“嗯!” 苗吟舒因为自己来自未来,对于这个年代的那种等级分明的制度并不在意,所以,即便这几日几个丫头见色忘本家,但她也没有出声责怪过,倒是养肥了她们的胆子了。 可是,觉得人人平等的她不在意,却并不表示一出生就生活在古代的别人不在意。 冷剑霄挑了挑眉,一脸古怪的看着这个一点儿都没有露出生气的态度的小姑娘,张了嘴刚想要发表一下意见,却听见另一道不悦的声音飘了过来: “晓红,你眼里还有没有主子?”是翠姑,这几日她已经是忍到了极限了,觉得小姐太过纵容这些丫鬟。虽说是没有卖身的死契,但也是花了例钱雇佣的,总该尊卑有序才能约束下人。 “我……”陡然被翠姑这么一训,冯晓红一时怔住的呆站在原地。[.超多好看小说] “我什么我,在主子面前,只有奴才没有自己!”翠姑看来是想要立一立规矩了,睨了一眼瞠目结舌似乎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苗吟舒,厉声对冯晓红道,“你去把大家都叫到正厅,今儿就好好的跟你们说一说家里的规矩。没得在客人面前失仪,丢了小姐的面子!” “……是!”冯晓红的眼眶红了红,但没敢哭出来,低着头就迈腿离开。 翠姑却像是没看见她的委屈似的,又厉声道:“回来!怎的连礼都不知道怎么施了吗?” 咬着下唇,冯晓红极力的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可又不得不退回几步,对着苗吟舒福了福身,又对着冷剑霄福了福身,这才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无声的离开。 “那个,奶娘,晓红她们年纪……”苗吟舒有点儿不忍心的想要帮她们说几句好话。 毕竟当初是觉得这个家太大,需要几个丫头打理打理,又加上钟兰钟荷的事情,她才决定收几个丫头的。按照前世的雇佣关系,雇主和雇工之间的权力是平等的,一方付出劳力,一方支付工钱,双方应该算是一种公平的关系。 可是,她忘记了此时身在古代,这个将礼教尊卑看得极其重要的年代。 所以,当她的话才冒出一半,奶娘“杀人”的眼光就射了过来,非常严肃的说道:“小姐,奴婢知道你心性良善,想要善待大家。但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不趁着此时早早的立下规矩,将来是要惹上大祸患的!” 当时听了苗吟舒的意思,并不是让人卖身的时候,翠姑其实还是很感慨的。对于一个被主家签下了死契的她来说,觉得小姐这样做是对的。 可是,赞成她这样不是善良的做法却不代表也赞成她放纵下人们没上没下没尊没卑的不将主人放在眼里。 而且,翠姑打心里还是有着期待的,期待着主家的夫人、老夫人能够早日想到小姐,并早日把小姐接回去。 只是,在有着这样的期盼之下,当然不能让小姐因为善良而失了主人的威严。因此,在经历了几天的心里挣扎之后,又因为看见了冯晓红的疏忽,终于决定要好好的立规矩,让他们知道什么是尊卑有别。 “小妹妹,你奶娘说的对!”冷剑霄此时也闲闲的插嘴道,“一个主子如果让人越过了头去,那就永远都不能在下人面前竖起威严!” 回一个要你多嘴的眼神给他,苗吟舒腹诽:还不是你琝鉬惹的祸! “好吧,奶娘,那兰儿他们的规矩就交给你来立了!我出去一下!”立规矩的时候肯定是一堆繁复枯燥的内容,光想着看古装剧里那一点点小片段,苗吟舒就觉得已经头疼了,所以,坚决不参加。 “小姐,您这是又要去哪里?”翠姑不赞同的看着她,小姐才是出钱的主人不是,自然是她的话最有分量,“您不在旁边听着,他们怎能乖乖驯服!” “奶娘,我相信你一定能行的!”翠姑是绝对忠心的,所以,苗吟舒倒也不怕给她太多的权力,“你的命令就是我的意思,大家会听你的!” 开玩笑,她好不容易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自然是要加紧时间把事情办了,这样她的心才能定下来不是。 说完,也不等翠姑反应过来,她人已经一溜烟的跑开了。不过,身后还跟着一个大尾巴。 “喂,你跟着我干什么?”有这么个会功夫的跟着,她还能做成啥事啊! “谁说我是跟着你,我这不过也刚好要下山而已!”某皮厚的男子永远看不懂别人的脸色,大摇大摆的走在人身旁,一点没有被厌弃的不快。 “那你先走!”顿下脚步,苗吟舒让他一步。这么并排的走,别人看见了还当他们感情有多好呢!却不知道她实在是迫于淫威之下,才不得已让他住下的而已。 “怎么,小妹妹是怕了?”某人却不冷不热的挑衅。 “怕什么?”苗吟舒本能的接嘴回问。不是这个年代的灵魂还真不是怕什么男女大防什么的,只是因为为了不暴露宝贝空间而能避之则避之而已,所以,冷大侠你是多想了。 “怕被我这英姿飒爽俊美无俦的潇洒之姿给吸引的不可自拔!”又多了个自负不害臊的负面性格的某男大言不惭的说道。 “呃~”生生把一个快要作呕的声音幻化成一小声低叹,苗吟舒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直接倒下去,定了定神,才谄笑道:“嘿嘿!冷大侠确实英俊潇洒,貌赛潘安!嘿嘿!嘿嘿!” 见过不要脸加不害臊的,但确实是没见过比他还要不要脸的,所以,苗吟舒只能甘拜下风的佩服到差点五体投地。 “怎么样,我是不是要比那个费公子更加的好看一些?”可某某人貌似没有感觉到苗吟舒快要作呕的样子,依旧非常的自负,回过头自信的问道。 “好看!好看!”嘴上敷衍,心里却十足十的鄙视:啐~居然还敢跟她家小正太比较,这是能比较的吗?她家小正太唇红齿白,神采熠熠,外加自然卷的黑发萌态十足,是你个痞子逃犯能比较的吗~ 不过,说到小正太,这几日似乎变得更加深沉了呀,初次见面时的萌态居然一扫而空了?这是怎么了呢? 呜呜!小正太,姐姐喜欢你萌萌的赶脚,可千万别变成一个超级大闷葫芦,或者被这个臭家伙影响而学坏了呀!姐不喜欢痞子男的说! “不过,话说回来,小妹妹,你跟那费家小子是青梅竹马?”又兼具了八卦的某男继续话唠。 是不是青梅竹马关你鸟事啊! 继续腹诽,嘴上回答:“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吧呢?”这个痞子男不去做娱乐记者真是太亏了。 “钟叔,还要劳烦你喂马,真是辛苦你了!”远远就看见马房前,钟玉爹正忙活着把山坡上刚拾掇下来的嫩草挑拣干净,苗吟舒立即成功转移话题。 “呵呵!”冷剑霄也不恼,只是低笑两声微微摇了摇头。这个小丫头,倒是挺精明的呢! 不过,他家追风有嫩草吃,他这个主人自然也要谢一谢别人家的长工的了:“钟叔!多谢!” “呵呵!不谢不谢!冷公子客气了!”钟玉爹憨诚的弯腰见礼,并邀功,“小姐,皎雪最喜欢吃这刚冒出头的嫩草尖儿了!” “钟叔,你别惯着它!这马儿就跟人一样,越惯着就越娇气!”这臭皎雪,明明每天都会回空间吃得饱饱的,可还要奴役人,真是不像话,还嫩草尖儿呢! 皎雪似乎也看见主人警告的眼神了,有些羞愧的偏过了头去。可心里又觉得有些冤屈。它这样做,还不是因为这个厚脸皮的追风,人家明明不喜欢它挨着,它却非要在它身边蹭啊蹭的,闹得它极度的火大。 所以,为了显示自己的特别和高贵血统,它就非故意挑食,只为让它看出自己的特别之处! 可是,这追风臭马小子,就愣是看不出两马的天壤之别,还是一个劲儿的在它身边蹭蹭蹭,太讨厌了。 追风看见了好几日没见的主人,热情的打了声招呼,又继续腻着皎雪。 “呵呵,看来,追风很喜欢你的皎雪呢!”会说话版的厚脸皮代表毫不知耻的笑道。 鬼才要它喜欢! 皎雪哀怨的看一眼主人,实在是埋怨她为啥不将这一人一马赶走。 苗吟舒也哀怨的低叹一声:你以为我不想啊!我巴不得他此刻就说,我走了再也不回来了! 可是,人家不说这个,人家说的是:“小妹妹,我出门一趟,不出意外的话晚饭前会回来的哦!” “呃!好!”而她,只能这样应一声,看着他从马房牵出一步一回头的追风,还得强颜欢笑道,“那你一路上小心!” 最好是立即被六扇门的捕快给逮着了!真心的诅咒了这么一句。 马蹄嘚嘚声远去之后,一人一马才吐了口气:唉!至少得了一天的清静了! 当苗吟舒给皎雪套上了马车之后,那边正屋里,奶娘翠姑也已经给留个丫头立好了规矩,从走路躬身低头的姿势就能看出约莫是真的受教了。 “小姐,吃早饭了!”钟玉娘此时也做好了早饭出来叫人。 “嗯!好!”填饱肚子就出门吧!今天,就能“买好”药材回家种植了! ———— 因为空间里移植出来的幼苗并不是很多,所以,苗吟舒考虑着还得进城重新买一些种子。 吃过早饭,用了点时间把那些幼苗先取出来放进空间,又拿了一颗三七,去问问悬壶堂怎么出价。然后,便驾着马车进城去了。 先直奔了悬壶堂,因为今儿是自己一个人进城,不熟悉县城的药材种子在哪里买的苗吟舒,想要向胡掌柜打听一下。 今天的悬壶堂内,看诊的人数依然很多,也还是那样井然有序的除了大夫与病人之间的互问互答没有多余的杂音。 药童显然对苗吟舒客气了很多,听说是来找胡掌柜的,交代了一句“胡掌柜在招待客人”之后,让苗吟舒等着,便又忙他自己的事情去了。 苗吟舒等的也不算久,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山羊胡精神抖擞的陪着一个油头肥耳的富商模样的人从内堂走了出来。 见到苗吟舒,山羊胡稍稍的怔了怔,但也只是那么微妙的动了动眼神,他身边的肥商并没有注意到。 将人送了出去,又在人家马车前点头哈腰的说了几句话,目送了马车起步,山羊胡这才回了进来,直接就邀了苗吟舒进内堂说话。 “苗姑娘是又有什么好东西吗?”苗吟舒统共来了这是第三次,头一次拿了上好的人参,第二次是一株罕见的灵芝,所以,山羊胡直觉的觉得这丫头绝对还有好东西。 “嘿嘿,胡伯伯,您看看这是什么?”前世是个标准的宅女,见了人,最多就是笑笑算打招呼的苗吟舒换了个小身板,性子倒是活络了许多。或许,这就是负负得正的结果吧,因为小吟舒原本的性子貌似也很阴沉。 费昀熠的小秘密(6000+) 苗吟舒从一个小包袱里拿出一枚圆锥体模样,上面有着疙疙瘩瘩的灰黄色茎块状的物体递给了山羊胡。舒悫鹉琻 “这、这是三七?”山羊胡接过一看,又闻了闻辨别了一下气味,惊得几乎跳脚,“你还真能挖到三七?个头还是这么大的?你、你有没有再看看那里还有没有了?只有这一颗吗?” 苗吟舒被山羊胡的反应吓了一跳,愣愣的看着他一时半会儿没法回答。 她是通过粗浅的知识知道三七被称为金不换,跟人参有着并列的地位。但不管是人参也好还是三七,因为在现代人类的智慧和发展下,已经采用了大片栽培养殖的技术,所以,除了野生的人参和三七,其他的价格已经不是很高了。 此时被山羊胡这么热烈的急切吓到,暗想着要是告诉他,她打算进行人工种植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引来什么不可预测的事情钰? “苗姑娘,苗姑娘?”见苗吟舒似乎被自己的态度吓到了,山羊胡立即缓和了声音,但还是如获至宝的捧着三七。 要说价格,其实这三七的价格卖不过人参。因为,人参乃是补气最好的药材,大户人家和宫里的达官贵人都喜欢用人参泡茶煮汤,所以需求量就大,也就很容易将价格抬上去。 而三七,在此时代中却因为仅限于外伤的应用,所以,价值虽高,但因为销量不大,而没能走进平常人家的日常生活咬。 但是,能派上大用场的却是在最需要的地方,那就是伤亡严重的战场上了。 胡掌柜这样激动,自然是有他自己的道理的!而他更是没有忘记自己驻守着这样的一间大药铺的目的是什么! “哦,那个,大的就只有这么一个,不过,我挖了好些小的,已经移植了回家准备人工栽种呢!”暗中吐吐舌,善意的说了个谎,苗吟舒只觉得背后汗哒哒。 “你、你准备种植三七?”山羊胡更加的惊讶了,这个只有十三岁的小姑娘倒真是有着长远的见识,“只是,三七可是种非常挑剔环境和土壤的药草,咱们这样的地方想要种植起来,恐怕不易啊!” “嗯!我知道,所以只是试试!嘿嘿,胡伯伯您可别抱太大希望!”看见胡掌柜的眼睛里放着光,苗吟舒还是觉得自己应该低调一点,赚钱很重要,但树大招风引来麻烦可就不妥了。 “你种,你试着种,我会和少爷商议一下,看有没有能够帮得上你的,只要是你需要的,就尽管开口!”山羊胡却是仿佛抓住了一件非常重要东西,热切的说着。 可是,对方越热切,苗吟舒的心里反而没有了底,有种会不会是上了贼船的感觉。 “那、那个,胡伯伯,我听说三七并不是很好种的,所以,所以,我还要种些其它的药草,比如决明子、甘草什么的,正是要问问你哪儿有卖种子的地方。”她还是不要告诉他,她已经培育好了人参、何首乌还有灵芝的幼苗了吧,就让他知道一个三七好了。 “这些只是普通的药材,你就算种好了,也没多少收益的!”商人本色又冒头的山羊胡摇了摇头道,“你有花这许多的心思整这些,还不如就种一亩地的三七,那可要省力许多了!” 我倒~ 要不是坐在椅子上,苗吟舒绝对会因为这句话而摔个大跟头。 一亩地的三七,瞧他老人家说得轻飘飘的,苗吟舒纵然没有关于药材方面的知识,可还是有常识的好吧。(.)这三七要是真的那么好种的话,那山羊胡柏柏你干啥不自己买块地种种? 而她,要不是有个宝贝空间,自然也不敢有这么个异想天开的想法的。 “胡伯伯,我也想要种上那么一大片来着,可是,万一咱们山上的土壤不适合,种不出来,那我一大家子人口岂不是要喝西北风啦!所以呢,我只是试种了一些,要是能成,明年我倒是可以试试扩大规模。若是不成,我不是还有一些便宜又好种的药材卖卖,养活一家人也足够了!” 她只说是试种了一些,至于究竟是多少个数量么,就看着悬壶堂出多少银子给她了。若是出的价格合理,那就到时候全卖给他们,要是不多,她好歹留着一些走走别的途径。 毕竟,头次来签的契约只说是她上山得的珍贵药材卖给他家,又没说她自己种的也非要给他们一家不是。 嗯嗯!也有自己的一把小算盘的苗吟舒心里打着小九九。 山羊胡不无失望的低叹了一声,只是觉得她说的也是有道理的,而且,在还没有跟主子商议之前,他倒也不能一下子把话说的太满了。 又想到,若是起事的话,约莫也要在三五年之后,这种植三七的事情倒也是可以从长计议的。 当下,山羊胡便点了点头道:“嗯,苗姑娘说的在理,那你就用心的先试种起来!胡伯伯还是那句话,只要是你有需要我的地方,就只管来找我就成。至于药材种子么,你就去北街的集市,那边有一家叫做吴记种子铺,大约是有一些普通药材的种子的,不过种类不多。你报了我的名号,他们不会坑了你的!” “行啊!那多谢胡伯伯了!”好歹给自己争取了一些时间和空间的苗吟舒甜甜的道声谢,然后就拿着卖三七的银票乐呵呵的走了。 绕到北街,买了些五味子、甘草、决明子、白芷等种子,苗吟舒便想着既然来了县城了,就先去其余的药铺逛逛,总也得先把出货的下家给找好才是,不然等下半年想要卖草药的时候,要是没人收那不就白种了。 最先路过了一家店面看着不是很大的药铺,苗吟舒正抬头想要努力的辨认那几个繁体字念啥呢,眼角余光忽然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有些蹒跚的进去了。 欸?小正太?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认错人了。 小正太不是说最近很忙吗,所以,除了下午的一个时辰过来苗家教钟齐识字,其余时候是见不着人的,怎么却在此时来了县城? 而且,要进药房买药或是看病的话,不是应该去悬壶堂比较好,毕竟那里也算是认识了不是? 心头疑惑着,觉得可能还是自己眼花了,可是,人溜下马车的时候,双脚就自动的往人家药房里去了。 “给,公子,这就是咱们药铺最好的金疮药了,伤口上撒上一些,就立马能够止血了!”柜台里,一个伙计正微笑的将一小瓶东西推荐给背对着门口的少年,那颀长偏削瘦的背影确实跟费昀熠一般无二。 “谢谢!多少钱?”连声音也是一模一样的。 “费公子,你怎么了?”小心肝猛地一紧,苗吟舒的人已经站到了费昀熠的身边,一把拉过他,也不顾男女大防,上下检视着他哪里受伤了,“是哪里受伤了吗?啊?” “苗、苗姑娘?”没料到在这里碰上了苗吟舒,费昀熠的脸色不由的一窘,但又有一种被人关怀的暖意,“没事,没事,只是腿上划破了点皮而已!” “腿上?”难怪看着走路的样子有点儿怪怪的呢。 一激动,苗吟舒忘记了这里是古代而不是她以前生活的前世,蓦地一下子蹲下身去,就要挽人家的裤脚,想要看看究竟伤成了什么模样。 可把费昀熠吓了一大跳的连连后退,就是药铺里寥寥无几的几个伙计和抓药的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愣在当下,忘记了手里的活计了。 “哎呀,你躲什么躲,快让我看看伤口啊!”可人苗吟舒压根就没感觉到气氛的怪异,手上落了空,还抬头冲着费昀熠嚷嚷着。 欸?小正太的脸上为什么那么红,还有其他的几个人仿似被定格了一般的呆看着他们,一个个的动作都很怪异的停住了? “那那个,苗姑娘,我没事,小伤,真的是小伤而已!”被当成了猴子看的费昀熠觉得自己的脸越发的热烫了,也顾不得还要掏钱买金疮药,突地拉了苗吟舒的小手微瘸着冲了出去,并动作迅速的上了马车。 “你的药还没买!”直到皎雪颠颠儿的迈开步子行走了起来,苗吟舒才后知后觉的道。 “不用擦也没事!”虽然破皮的地方很疼,但此时跟砰砰直跳的心比起来,那个真的就是小伤微不足道了。 “真的?你确定?”苗吟舒的眼睛还是直盯着费昀熠的腿脚看。 “嗯!”低低的应一声,费昀熠似乎是觉得苗吟舒的眼光太过红果果了,不自觉的就缩了缩腿脚。 “不行,我还是要亲眼看看才放心!”果然,苗大姑娘还是没有闹明白啥叫那女授受不亲,未成亲前不能随意看见别人的肌肤,非要眼见为实才行。 其实也真是不能怪苗吟舒这么看不清风云气色,实在是在流行穿得越少越好,露得越多最赞的后世之中,谁手上腿上的皮肤没被人瞧见过的? 而且,人家想着,方才在药铺里,地方大被他躲了过去了。可是,现在在马车车厢里,地方就这么一丁点琝鉬儿,小正太你倒是想要逃到哪里去。 于是,在苗大姑娘目露腿不到手决不罢休的“凶狠”目光的“威胁”之下,小正太来不及躲避,也没处躲避的“哎呀”一声,两条腿已经被某只小母老虎给抬了起来架在了她自己的腿上,后背并重重的跌靠在了车厢壁上。 马车因为这个突如其来的小撞击而震动了几下,皎雪的马蹄子稍稍的顿了顿,但随后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又啲笃啲笃的继续前进。 “伤了哪条腿?”倒也没有直接两条裤管一起挽起,苗吟舒还是颇理智的问了一声。 “左、左腿!”如俎上鱼肉的费昀熠红着脸不再抗拒的说道,面上虽然羞涩,但心中暖暖。 “怎么伤的?”释放了人家的右腿,苗吟舒一边轻手轻脚的将他的棉靴脱去,缓缓的挽起裤脚,一边问。 “……”怎么伤的啊! 费昀熠越加的难为情了,生生的哽住了话,不知怎么回答:他可以不说吗? “咝~你这是被什么东西抽打了的?”虽然只是一道伤痕,伤口也不是太深,可大约是费昀熠的皮肤太过白皙的缘故,仅仅是一根手指长短粗细的伤痕看得叫人格外的惊心。特别是还有点点的血丝正在往外冒,只让从来不会晕血的苗大姑娘心里头阵阵的泛着虚。 “没、没有……”费昀熠也虚,不过是心虚,总觉得自己受伤在她面前很是丢脸。 “还说没有,我看着就像!”有他在,苗吟舒不能进空间拿三七出来,只能先撕了一条里衣的布巾子出来给他先处理包扎一下,小小的脸上却是一片肃宁,“说吧,是不是和人打架了?” “没打架!真的不是打架!”光辉形象可不能被误解了,觉得苗吟舒板着小脸的模样着实让人有些心惧,小正太只有说实话,“我、我只是练武的时候不小心自己抽到的!” “练武?你在练武?”声音陡的拔高了几度,苗吟舒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好端端的练武做什么?” 难怪这阵子一直说很忙呢,原来是在练武。可是,他没事练什么武,这不是自己找罪受吗? 而且,她看过的武侠和电影里都说了,练武的人一定是要从年幼时就开始连基本功,一般过了十岁都被看做是没有作为的了。除非,某个师傅会说:啊!你真是骨骼清逸,资质极佳,是块练武的好料子! 那么,就算是已经二十岁了,照样能够练出一番成就来。 可看看小正太这单薄的身子和白皙的皮肤(皮肤跟练武有关系吗?笔者汗),绝对称不上什么资质奇佳吧。 何况,她自始至终都觉得电视里面的都是夸大其词唬人的,所以,仅供娱乐不能盲目相信。 那此时的小正太是要闹哪样?把他这一身堪比唐僧肉的娇嫩皮肤给练粗糙了,她可不依啊! 某小正太哀怨的睨了这个没心没肺的姑娘一眼,暗道:还不是见你那么崇敬会武功的沈予沛和冷剑霄,他为了不输给他们,才下定决心,让冯叔找了一个武馆的教头教自己武功的吗。 所以,他才起早贪黑的往县城跑,学习起来也要比别人更卖力,就是希望自己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学有所成。 只是,这个愿望恐怕有些难以实现了,因为他自己都觉得练了这么久,还是没有见到太大的成效。 这不,今天就是想要趁着大家休息的时候,自己再多练习一会儿的,结果,一个没注意就伤了自己的腿。面皮薄,不好意思跟师傅说,便自己出来买药,偏巧遇上了她了。 “我只是觉得自己的身子骨弱,练练武可以强身!”还悲催的只能找这样的借口。 可怜的娃,这么单薄的身子,骨子里估计确实有点弱! 苗吟舒怜悯的看一眼他,心里决定,以后在给自己调理身体的时候,也连带着也煮些药膳帮他调理。 这样的话,以后成亲,那就是“他好我也好”了!哈哈哈!(苗大姑娘,你这是有多么的不知羞啊!笔者捂脸逃走) “强身可以,但凡事不要要求太过,不然反而有害无利!”不忘叮嘱一番,苗吟舒又问,“那你这都受伤了,还要继续回去练习吗?” “我总要回去跟师傅说一声的,不然倒显得没规没距了!”费昀熠是个守礼重仪的,自是不能就这样不打招呼的就走人。而且,腿上的伤虽然没有上药,但苗吟舒给他包扎了一下之后,免除了伤口和裤子的摩擦,倒也不怎么痛了,“我这就回武馆去,你是先回去还是等我一起?” “你是赶了冯叔的马车来的吗?”苗吟舒还要考虑到空间里的那些草药,便先这样问道。 “我是骑马来的!” “你骑马会快一点,那我就先走吧!你随后赶上就是,今儿就直接去我家吧,我给你做好吃的!”补身子的事情今儿就开始做起了。 “行!” 半路上趁着小正太还没有赶上,苗吟舒进空间先把那些幼苗都扒拉了出来,然后在坐在车架上装模作样的拉着缰绳,一路上却是闲着看风景。 春天的气息已经渐渐浓郁了起来,路旁地上的小草已经冒出了嫩芽,两旁的大树上也有新绿慢慢发芽。只是,大约是这边山多水少,那柔弱飘逸的柳树倒是没有见着几棵。 快要进村的时候,费昀熠才赶了上来,见到苗吟舒闲的快要打瞌睡,不由笑道:“苗姑娘,你倒是不怕皎雪将你带到别处去呢!” 你才把人带到别处去呢!皎雪非常不满他的质疑,不由的朝着他喷了口气。 “哈哈哈!皎雪才不会呢!”看着费昀熠的马儿本能的让开了一点儿,苗吟舒不由失笑。 看来,马儿性情也有不一样的,冷剑霄那臭家伙的追风见了皎雪就跟苍蝇见了某坨东东,死粘着不肯放。 可费昀熠的这匹马却似乎很害怕皎雪,总是有意无意的避开一些。不过,这倒也满足了皎雪的大女人心里,反而高看了它一眼,愿意主动跟它交流呢。 “皎雪确是一匹良驹!”费昀熠骑在灵犀的背上,视线却是落在苗吟舒身旁的空座上,好像要坐到那里与她并肩。只是,可惜的是,他不是冷剑霄,做不到他那样的皮厚和无赖,所以只能尽量的收回视线不乱瞟,“对了,你今儿进城是做什么呢?昨日怎么没跟我说一下,我好陪你一起!” 他可没忘记她上次一个人进城,竟带了个无赖冷剑霄回去。 “只是买点中草药的幼苗和种子!”虽然觉得自己一个成年人了没必要跟一个小毛孩报备行程,不过,被人关心和牵挂的滋味却是蛮不错的,苗吟舒便展开甜甜的一笑道,“因你前些日子说过挺忙的,所以便没有打扰你了!倒是不知你却是去习武,让我很是意外呢!” 不过,想想也不错,至少若干年后,单薄的小正太能够变得健硕一些的话,更有男人味也更能让人安心不是?嘿嘿!某菇凉又想得远了些。 “我也不是有意瞒着你,只是……”只是哪里好意思开口说这都是因为你的眼神留在了别的男子身上,才致使他暗中下了决心要好好的练出一番成就来,让你也钦佩一番。 却可惜还没能练出些什么名堂来呢,就被撞见了。 “呵呵!没事没事!我可没有怪你的意思!”见他有些难过的表情,苗吟舒立即笑着摆手道,“强身健体是好事!我要不是身为女子,也一定跟着你一起练练!” 后面这句话说得就有些言不由衷了,想他苗大姑娘连上学时的体育课能逃则逃,不能逃也要半途“拐”个脚“扭”个腰啥的上演苦肉计,让她跑来这个年代习武,那可就要了她的小命了。 遇上难题(6000+) “那你若是想要练习基础的,我抽空教你可好?”可惜,因为某小正太脑子里顿时闪现了自己手把手的教她蹲马步啊,握剑啊之类的招式时的近身相贴,向来细心的他愣是没看出人家不过是随便敷衍一声的。舒悫鹉琻 而搬了石头砸自己脚的苗吟舒悔得差点咬上自己的舌头,赶紧摆着小手干笑道:“呵呵,不用了,你这么忙,我哪好意思耽搁你呢!” 啊呸呸呸!要你多嘴!要你多嘴!小正太要是拧上了劲儿非要教我习武的话,看我几天不给你吃东西! 苗菇凉啊,舌头压跟跟吃东西没关系好吧,不给她吃饿的是你自己的肚子撒! “嗯!现下因为我也不过是初学,所以确实要用功些不能偷懒,待日后的教程减少些,我便来教你!”还好,小正太臆想了一番美妙的未来过后也了解自己这点皮毛不足以教学,所以冲动之后也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留了条后路钶。 “呵呵!好啊!”某丫言不由衷的应着,暗暗发誓以后绝对不提练武的事情。 两人闲聊着很快便到了自家山下,待钟玉打开了大门,苗吟舒看看离午饭还有一些时候,就叫来了钟齐,交待他一些药草的幼苗和种子该如何种植,让他带着长工们先忙活起来。 正要上山呢,钟玉爹却一副欲言又止的看着她想要说什么,却似乎又不知道能不能说的模样闽。 “怎么了,钟叔?”让皎雪拖着车厢先上去,苗吟舒问道。 “大小姐,其实、其实我许久之前就想要说了,那个、那个你想要种药草的事情咱们是知道的,可是……”钟玉爹看了看苗吟舒,又看了看三坡上正在除草的大伙儿,支支吾吾着。 “钟叔,你有话直说无妨!你们虽说是拿了我的工钱做工的,但我之前就说过,不管是说话提意见,还是你们想要辞工的决定就在你们自己的身上,你们是自由的,可以随便发表你们的言论。所以,跟我说话做事,就当成跟自己家人闲聊一样就成了!”苗吟舒没有阶级观念,虽然早上的时候,翠姑才给几个丫头立了规矩,但对于这些不住在自家的长工们,她依旧还是要实行公平的体制。 “好!那我就直说了!”钟玉爹看出苗吟舒不似随便敷衍的,便微定了心道,“小姐,您种药材是否考虑过了水源问题呢?” “水源?”苗吟舒一愣,随即便已明白了钟玉爹的意思,暗道惭愧,立即满脸愧色的道,“钟叔你如若不提起的话,我还真是将这么大的事情给忘记考虑在内了!” 后两进院子里移植出来的幼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出自空间,仅仅是几日的时间,苗吟舒没有给它们浇水,它们依旧活的很好。所以,她压根就没想到种地需要浇水这件事。 但是,却不知道以后长时间的栽种在外面是否也跟在空间中一样不需要浇水。再有,今天新买回来的那些种子不过就是普通的种子了,种下地之后,最需要的定然是水。 而自从雇了丫鬟和钟玉一家之后,生活上的琐事苗吟舒再也没有管过,所以,自是不知道钟玉爹每天担水上山的辛苦了。 此时听了钟玉爹的提醒,才想起山上的水源才是第一重要的事情,没有水,种下去的种子定然无法存活。而若是每天让人跟钟玉爹一样担着水上山,那可不比只是准备一些生活用水那么容易了。(.) “那怎么办呢?”好吧,四手不拈香的费公子也从来不知道种地是要浇水的,不由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他知道,苗吟舒用卖了人参的钱买下这座山头,不光光就是只图和奶娘和雪儿生活的舒服,最主要的就像想要利用山坡种些药材赚钱。遇上水源的问题,如此一来,她的美好计划岂不是要落空了。 “我想想,让我想想!一定会有办法的!钟齐,你先让大家把幼苗先种下吧,我来想办法!”苗吟舒的脑子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记得年幼的时候在乡下的邻居家似乎看见过那种活塞式的抽水机,不用电不用煤,只要用手按压着操控管,然后,那井下的水就会源源不断的从地底下被抽上来。 “咱们这里可以挖水井吗?”先要解决水源地的问题,因为从前面的那条母亲河里抽上来是不现实的,所以苗吟舒问道。 “因为大家都是沿河住着的就,再远也不过是隔着几户人家,所以没人试过能不能挖水井!”钟玉爹摇了摇头,为难的道,“而且,咱们这边也没有那会挖水井的人!” 就算是挖了水井,但浇水恐怕还是最浪费人力和时辰的。 “那我先回去问一问冯叔,或者让他帮着打听一下,咱们这里能不能挖水井,和那挖水井的师傅应该去哪里找!”费昀熠见用得上自己的时候来了,立即表态。 “嗯!行!那就请冯叔费心了!”人多力量大,苗吟舒也不推诿,直接接受了好意,再问钟玉爹,“钟叔,那你可知道离我这片山头最近的河流或是山溪有多远呢?” 一手做两手准备,如果水井不行,苗吟舒就寄希望于山溪上面了。 “山溪是有,但那水都是向下流的,想要用来浇灌山坡,恐怕不行啊!”钟玉爹叹息道。 “咱们也可以将水引过来储存着啊!”这样的话还要在山脚下挖一个蓄水池,若是能把山溪里的水引流过来,那倒也省了开挖深井了。 “欸!对啊,这个方法说不定可行!”一语惊醒梦中人,钟玉爹双手一拍叫好,“小姐,您可真聪明啊!” “钟叔,我这小聪明能不能派上用场还不知道呢!走,你先带我去看看最近的溪流在哪里吧!” “好!” 说干就干,三人便分头行事。费昀熠赶回里长家询问水井的事情,苗吟舒和钟玉爹则去寻找最近的山溪。 由于冯德贤当初帮苗吟舒选择的是最北面的山头,北临着许多的大山,群山里倒也有数条山溪。只是,离苗家山头最近也要隔了另一座小山,想要将山溪的水绕过那座小山引流而来,看来还真是不小的工程呢。 “大小姐?”一圈兜下来,钟玉爹略带失望的看着苗吟舒,“这些山溪的位置离咱们的山头都太远了一些,打水恐怕不方便吧!” “看来,在山里弄个水源什么的还真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苗吟舒也不由的苦笑着看着横膈在自家山头和小溪之间的这座小山。 小山坡倒也不是很高,比自家的山头还要矮上一些,只是却有些宽广。按照她起初想的,用一些大竹筒将山溪的水绕着这座小山坡引到自家山下,恐怕不但要难为很多的大竹子,还颇费一番功夫了。 “是啊!”打出生就生活在山里的钟玉爹也不由的叹了一声气,“只道咱们村山清水秀的,却不想想要做点什么事的时候才发现那条丰沛的母亲河却是派不上什么用场的。” “也是我当初跟冯叔说要买山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这一层,是我疏忽了!”苗吟舒轻拍一下自己的小脑袋,果然啊,有时候生活阅历的缺失会带来一定的麻烦,“钟叔,依你之见,咱们要是想要将那溪水绕过这片小山头引到咱们的山下,大约需要多少天的人工和竹筒?” “大小姐是想要将竹筒与竹筒连加起来然后引水吗?” “嗯!大约是这样想的!”因为她不知道在山区里挖水井究竟行不行得通。 “人工倒是无谓的吧,咱们多请些人手,赶一下工,也就是一两日的事情。竹子也好弄,野山上到处都有一些粗壮的。只是……” “只是什么?”苗吟舒想着若是一两日便能弄好,那倒也不必再麻烦的开水井了,可有被钟玉爹一声只是弄得心里很是没底。 “大小姐,我说了您别觉得我是妄加猜测人心,或是贬低别人。只是,老人说得好,人心隔肚皮。就算是一家人还会生了二心呢,我是担心咱们辛苦的做成了引水的水管,但若是那有心人半夜前来破坏,岂不是……” 钟玉爹这样一说,苗吟舒眼前首先闪现的就是刘大财一家了。那个小鸡肚肠又贪心的家伙,说不定还真的会在半夜来做手脚,切断了他们的水源,重新再做又得费上一番功夫和人力。 “钟叔,你说的很对!可是,目前为止,咱们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来,要不就先将就着这样做吧。待真能挖出个水井来,倒也不必在意这溪水了!”苗吟舒毕竟是要比古人更知道地下水的资源是最丰富的,决定还是以水井为主。 “嗯,也成!那我就先召集人手砍竹子去吧!”也没有别的办法的钟玉爹觉得先试试也无妨。 “那就劳烦钟叔费心了!” “大小姐说哪里话来,咱们一家承蒙您不嫌弃,都招了来做工,还给齐子念书识字的机会,您可是咱们家的大恩人,我只琝鉬是做一些小事,尽一些绵薄之力,哪里当得起大小姐说费心二字呢!”钟玉爹慌忙摆手,被东家这样拜托着,他与有荣焉,但又觉得有些惭愧。 “钟叔,我都说过了,在我眼里大家都是平等的,没有主仆贵贱之分,所以,怎么能说当得起当不起的呢!”还是无法适应古人这一套严格的伦常礼教制度的苗吟舒只能不在这上面纠缠太久,“那咱们先回家吧,我还要想想其他的方法呢!” 苗吟舒所谓的其他的方法,也就是之前想到的抽水机的制作。不管能不能开出水井,那个玩意儿用在储水池里也是可以的。 活塞式抽水机是利用活塞的往复运动及大气压的共同作用把水从低处抽到高处的。 她只是见到农村人为了省些水费而在自家院子里的水井里装的,自己不知道能不能通过这个原理和记忆中的模样相处具体的构造来。 这个年代还没有橡皮圈来做活塞,那是不是可以用软木来代替。没有钢板,倒也可以用铁板,只是容易生锈就需要多准备好一些时常换换。进水的皮管和出水口的管子也可以用新鲜的毛竹代替。 于是,吃过午饭之后,苗吟舒就趴在书房里,提着毛笔按照自己印象中的活塞加杠杆原理,仔细的开始绘图。 费昀熠带着好消息过来的时候,就是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伏在桌案上认真的一笔一画勾画着一种非常眼生的东西。 稍微长了点肉的小鸡爪似乎很是不耐那细细又柔软的毛笔尖不好掌握,时不时的提起来对着它一阵皱眉,嘴唇还煞有介事的动动,只是没有声音发出来,所以不知道她在腹诽些什么。 细细的眉头时颦时舒,连带着那双大大的杏眼中也似透着各种情绪。 “苗姑娘,你在画什么?”很想要在默默的看一会儿这个小丫头千变万化的可爱表情,可是,打小养成的非礼勿视太久的“好习惯”让他适时的收回了紧盯着的视线,非常绅士的问道。 “呃?”大约是太过专注了,苗吟舒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而她刚给笔尖蘸了墨水,正提起来检查那个毛毛有没有理顺呢,结果小脸一转,那笔尖上的墨水就扫到了脸颊了,“啊!” 两个单音节一前一后发出,苗吟舒哀怨的看着小正太。因为,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脸上一定被画花了了。 “扑哧”一声,费昀熠一个没忍住就直接笑了起来,倒不是笑那小脸蛋上的一滴墨,而是,小丫头撅着小嘴的模样着实可爱。 欸欸欸~这是什么情况,为毛他的双手就这样不受控制的捧住了人家的小脸呢? 从那双灵动又闪烁的杏眼中蓦然发现了自己靠近的俊脸,小正太后知后觉的才发现不知啥时候,自己的一双爪子压根没等主人同意呢,就爬上了人家粉嫩嫩的小脸了。 “咳咳!那个,我、我帮你擦干净!”幸好反应得快,找了那块墨水做借口,小正太才能红着脸厚着脸皮光明正大的在人家的脸上一阵轻轻的抚触。 不过,这墨水是极其的不配合呢,还是正在极力的制造机会呢,似乎怎么擦都擦不干净呢。 “那、那个,我自己、自己来吧?”小正太的手指腹都是热烫热烫的,烫得苗吟舒的脸也跟着绯红了起来。小心肝砰砰的乱跳着,似乎就要蹦出胸腔来。 “哦、哦!”好吧,好吧,也快要控制不住心跳的费昀熠只能恋恋不舍的缓缓收回双手,然后在苗吟舒逃也似的跑了出去之后,对着也沾了墨汁的手指呵呵傻笑了好一会儿。 还是看看时辰差不多该到了学习的时候的钟玉走了进来才打断了他的傻笑。 “费公子,您手上怎么沾了墨水呀,我帮您打水来洗洗吧!”不过,说这话的不是钟齐,而是比较温顺稳重的冯晓玲,她们几个丫头只要下午空闲的话,也会跟着钟齐一起来听课学习。 “哦!不用,我自己去洗吧!”好舍不得啊,这从苗姑娘脸上擦下来的墨汁似乎带着小丫头身上淡淡的香味呢! 荷尔蒙提早分泌的小正太一脸惋惜,但是再舍不得也得洗掉啊,不然,岂不是惹人怀疑了。 不过,今天注定会是一个不平凡的日子,而且,课也没法正常的上了。 因为,待苗吟舒洗干净了脸回到书房,将抽水机的原理和配件简单的说了一番之后,立即引起了费昀熠和钟齐的兴趣。 两个男孩子凑在一起一合计,跃跃欲试的抱着图纸骑了马走人了,直到听不见马蹄声之后,苗吟舒才回过神,歪着头问道:“他们这是干什么去了?” “我哥说他认识一个铁匠伯伯,说不定能按照图纸上的要求作出小姐要的物件来!”不见了帅锅的钟玉有气无力的道。 好没劲儿啊,冷大侠出门还没回来,费公子也走了,连可以凑个数的哥哥都闪人了。 “小姐,那东西真的有这么神奇吗?”钟荷则表示疑惑。看都没看见过的东西,小姐是怎么想到的呢,真的有用吗? “我也不知道呢!”这两个臭家伙,怎么也不带着自己一起,靠他们俩带着一张画的也不知道全不全的图纸,再加上自己讲解的不算是完全的解说,他们能让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铁匠做出抽水机来吗?苗吟舒表示非常的怀疑。 “小姐,你别操心,费公子和钟齐既然这么迫不及待,想必是有信心带回一个你需要的东西的!”钟兰倒是很看好他们。 “唉!希望吧!”苗吟舒轻轻的叹口气,决定随他们去折腾了,自己还是去看看钟玉爹他们那边砍的竹子怎么样。 咦?不对呀,那小正太是不是忘记跟自己说什么了?比如,水井的事情? 好吧,等他回来再问也来得及。 不过,也没等费昀熠回来,刚到竹林不久,正跟大伙儿一起挑选最粗壮的大竹子的时候,最喜欢跑腿的钟玉和闲闲儿没事做的钟荷、钟花带了一个好消息找到她,说是冯德贤真给她找了一个会开水井的师傅来。 只不过,因为山区里的水井不好开,需要面谈商议价格。 能挖就好,价格绝对没问题,在热心肠的里长冯德贤的周全之下,很快就以一口井二十两的价格谈妥了先开挖一口试试。若是工作难度大,但确实可行的话,那就再挖别的水井时还可以适当的加价。 因为,苗吟舒决定每个方向都挖一口水井,这样可以方便长工们浇水,省时又省力。 那挖井师傅也是个爽快的,见一个小姑娘做事情一点儿都不拖泥带水,便也爽气的签了字据立了约,说好明天就会带上吃饭的家伙什儿来勘探那块地方最容易挖井。 一桩心事算是了了大半儿了,苗吟舒的心情特好,不由的吹着口哨抱着小包子雪儿逗着玩儿,只让翠姑在几个丫鬟吃惊的瞠目结舌的睁大了眼睛的状态下,略感头疼嗔道:“小姐,您怎么可以做出这么不合时宜的举动来?” “哈啊?什么不合时宜?”住了嘴的苗吟舒压根不知道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吹着口哨是多么的丢大家闺秀的脸,一脸无辜的回头看着嗔怪的翠姑。 而似乎挺喜欢她吹口哨的小雪儿见她停止了,立即呀呀呀的挥动着小手表示抗议。 差点没晕倒的翠姑一额头的细汗,暗想着这建房子的时候,因为匆忙也没找个风水先生来看看地块,是不是这房子的风水不对啊,怎么就把一个乖巧懂事的小姐的性子转变成了这样呢? 好吧,古人实在是有点儿没法理解,小吟舒之前那阴沉古怪的性格,居然能被称之为乖巧懂事,看来不同的社会的理解是完全不同的啊。 商机无限 当然,翠姑作为大户人家出来的丫鬟,自是不可能当着家里几个丫鬟的面数落小姐的不是的,便找了个由头,让她们各做各的事情去,然后才语重心长的对苗吟舒道: “小姐,您可别忘记您自己的身份啊!就算是不看在本家的家世份上,可如今您也是这么大一个宅子的主人,手底下也养着数十个丫鬟仆妇和长工,总该时时注意自己的形象,莫要在下人面前失了分寸!” 翠姑都没好意思直接提了费昀熠出来,心想着,小姐你要是不注重言行举止的话,那费公子定然是看不上你的了! 她却哪里知道,那小正太的生活向来乏味拘谨,倒是喜欢看苗吟舒这不拘小节的活泼性子,每每还会受其感染觉得很轻松呢。(.好看的小说)舒悫鹉琻 “奶娘,你这么严肃和多愁善感,会容易未老先衰哦!”苗吟舒哪里肯听她的拘束,对着她做个鬼脸,又逗弄着小包子去了,“雪儿,你说对不对啊,你娘亲要是每天操心这操心那儿的,会长小细纹的哦!雪儿希不希望你娘亲长皱纹呢?哦哦,当然不希望啊!嗯嗯!雪儿真是个乖孩子!钶” 对着小包子一阵自说自话之后,苗吟舒又一抬头,很是一本正经的对着翠姑道:“奶娘,你看,雪儿才这么丁点儿大,就已经知道这个道理了,所以,你就少操点心吧!” 说完,抱着孩子出去玩了。 “小姐!”只留下翠姑在院子里追了几步之后,又无奈的站住,一边摇着头一边低叹:唉,要是回了本家,夫人他们看见小姐现在的脾性,会不会责怪她没有教养好小姐呢闽? 可是——他们还能回得了本家吗? 近傍晚时分,消失了一天的冷剑霄前脚刚下马,费昀熠和钟齐后脚也回了苗家。 追风敌意的用马眼瞄了眼灵犀,就先跑回马房霸占着皎雪去了,灵犀则远离它们,自个儿在偌大的场地上闲溜达。 “怎么样?怎么样?”把先回的冷剑霄直接当隐形的,苗吟舒急切的迎着费昀熠问道。 睇一眼被晾在一边茫然的冷剑霄,费昀熠的心情大好,指着钟齐手里用棉布宝贝的包着的东西道:“齐子,你拿给苗姑娘看看是不是这种类型的!” “嗯!好!”钟齐也是满脸的兴奋,在大家伙儿都好奇的围了上来的同时,小心翼翼,珍贵万分的将棉布解开,然后高高的举着手里的东西对苗吟舒道:“小姐,你看看这是不是你要的式样!” 一块井口大小的铁板,下方有一根铁铸的管子,虽然短了些。铁板上面也连接着一根铁管,顶端斜插着一个木杆,下面是一个出水口。那外形与苗吟舒画的图纸上面的一模一样了,就是不知道里面的活塞有没有做成,好不好用。 “兰儿,你快去打点水来!”一看上面连一点水渍都没有,大约是因为没有听完她后面的话就兴奋的跑出去,所以压根就不知道怎么用的关系了。 只是,这东西外表做得再像,起不到抽水的作用的话,不过就是摆饰品而已。 钟兰迅速的提了小半桶水来,苗吟舒便拿过抽水机放在水桶里,握着木手柄,就开始上下摇摆了起来。 “吱呀吱呀!”数声,虽然要比橡胶圈做成的活塞按压起来费力,但是,当从出水口里喷出了细长至充沛的水流之时,众人忍不住一阵惊呼。 “啊!小姐!这是什么呀?水怎么就从这里出来了呢?”钟荷捂着小嘴惊奇万分。 “小姐,让我来试试,我来试试!”钟玉则想要亲自体验一下就这样上下摆动就能将水桶里面的水打出来的感觉,蹦着跳着跃跃欲试。 “好!给你!”苗吟舒的杏核眼已经笑弯了,手一松,让给钟玉的时候,那出水口的水柱就停止了。待钟玉在她的指导下又上下按压的时候,那水流就又出来了。 “好神奇啊!”连冯晓玲也没法只在一边安静的看着了,几个丫头吵吵的都要体验一回。 费昀熠虽是在苗吟舒解说的时候,已经大约了解了这是做什么用的,可是,真正亲眼看见这个奇迹出现的时候,眼眸中还是忍不住闪现出了对苗吟舒的激赏。 冷剑霄虽然没有凑在他们这一堆人里,但交抱着双臂坐在屋檐上远远的看着他们戏着水,眉尖微挑,兴味的看着那个不起眼的小不点在众人中闪现着灼灼的光芒。 这小丫头——还真是有点儿意思! 直到半桶水被玩光了,被挤在最后面的钟花也没有玩到,直嚷嚷着再去打水来也要过一过瘾,要不是被翠姑威严的喝止了,恐怕都要玩疯了。 在山脚下挖蓄水池和从山里扛着粗壮的竹杆回来的汉子们,听说有了这个好使的工具之后,直觉的认为,以后在苗家干活一定不会很劳累,各个精神抖擞的越做越卖力。 而身为东家,见自己靠着那点儿零星的回忆拼拼凑凑真的做成了抽水机的苗吟舒,心情自然是大好,给了银子叫钟齐去镇上买了好些酒菜,决定好好的犒劳一下决意要加班加点干活的大伙儿。当然,也少不了热心的冯德贤。 而这位一心为村民们办实事的里长先生,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放过做政绩的机会,酒足饭饱,趁着汉子们又继续做工去了,他便跟苗吟舒打起了商量来。 “吟舒啊,你这叫做抽水机的玩意儿当真是好的很哪!” “呵呵,冯叔,这只是我瞎折腾的而已,没想到居然还真是做成了,这功劳还真是要归给费公子和齐子呢!”暂时还有点儿嫩的苗吟舒并没有察觉到冯德贤的意图,非常谦逊的抓了抓头皮,感谢这俩男孩子的办事效率。 “我一定都会给你们记上一笔功劳的!”冯德贤精明的眼珠子溜溜一转,见这丫头还是年纪小,恐怕用拐弯抹角的没法让她主动问他,便直接道,“吟舒啊,你和翠姑来到咱们十里坡也已经十三个年头了,应当也知道村里旱地多,水田少,虽然靠着山有河有溪,但山上的旱地因为里水源远都没法种作物。而你今天发明的这个抽水机非常的好,我想要跟你打个商量,你看能不能把你的技术告诉大家伙儿,咱们以后尽量的在多开发一些田产种地。” “冯叔,说什么商量呢,这制作的图纸我已经给了费公子,你只要拿去多做些就成了!”苗吟舒暗汗,这东西可不是自己的发明的啊,被人称赞还真是受之有愧。 所以,既然是可以造福大家的,那就贡献出来好了,于她反正是没有什么损失的。 “吟舒果然是个善良的好孩子!”原以为多少要费点口舌的,没想到小丫头这么爽快就答应了,冯德贤只感觉到自己升迁的道路更加的光明了,“但是,咱们也不是那种贪图便宜的人,该是你的功劳的一定是你的,而且,我也会跟大家商议一下,看是不是出点钱什么的……” “哎呀,冯叔,你说这话的话,那可不是在暗损我是个见钱眼开的小人了么!”苗吟舒见他说到了钱上面了,立即嗔道,“你也说了,我和奶娘来到十里坡也都十三年了,虽不是本村人,但也已经是村子里的一份子了。大家若是看重我这个小东西,说一声便成了,提钱那是会伤感情的!” 钱当然是要赚的,但也要看是什么样的钱该赚不该赚。原只是给自己的药园增加一个方便浇水的工具,也是省了长工们白白辛苦的付出劳力而已,却没想到倒也是来了一个商机了。 若说一开始她没有别的打算的话,那么,此时冯德贤的一番话,倒是让她有了一个好主意。 虽然她只去过了县城,但一路上经过的几个乡镇的情况跟十里坡其实是不相上下的。 仓城就是一个山城,周围的一带四面的高山绵延起伏,虽也有几个镇处于平地上,良田还算是丰沛,但像十里坡这样的山村还是占了大多数。 “冯叔,我倒是有一个主意,却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呢!”在冯德贤笑呵呵着她的懂事和善良之后,苗吟舒杏眼儿一转说道。 “讲!你只管讲!冯叔知道你说的绝对会是好主意!”冯德贤如今可是对这个刚入了十四的门槛的小丫头青眼有加啊! “冯叔,我是在想,咱们村里乡里乡亲的都是自己人,你要让我收钱卖技术的话实在是说不过去的,那个钱我拿在手里会觉得烫手,睡觉也会不踏实。所以,只要是大家伙儿想要要的,只管去您那里报个备,您安排人统一去做了就成!”苗吟舒是决意将这抽水机的图纸直接送给冯德贤,让他去做好人了,“然后呢,若是别的村的人若是觉得咱们的东西稀罕,想要来购买的话,您就看着办吧!” “吟舒,这可不大好吧!”冯德贤一怔,没想到苗吟舒竟然有此一说,“这宝贝可是你发明的,不管是什么样的情况,都该要经过你才行啊!” “冯叔,什么我的你的,这可是咱们大家的东西呢,虽是我想出来的主意,可是没有冯叔、费公子、齐子还有大家伙儿的帮忙,我就算是想做也是空想不是!再说了,奶娘时常教导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经琝鉬常抛头露面的总是不大好的,你就算是帮我解决了难题,又造福大家吧!” 苗吟舒这一番话说得不可谓不漂亮,一是没有将功劳独揽,而是分散给了大家;二又将自己女子的身份在这个以男人为天的年代中适当的贬低了一些,无形中又透露出一种女子的柔弱;三么,自然是做了个顺水人情给冯德贤,因为他需要政绩,而她不需要,强占着这个功劳有什么用。 再说了,她也有信心,自己这样一说之后,由冯德贤出面卖出的抽水机的银子决计不会少了她一文钱的。 这种与人与自己都有好处的事情,她不趁机做好人岂不是白瞎了? “好好!既然吟舒你这么说了,那冯叔我就厚着脸皮帮你做这个主了!”冯德贤见苗吟舒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也就不再推诿,满心欢喜的接受了。 于是,苗吟舒又嘱咐了一下,抽水管是可以根据水井或是水面的高低来加长的。 当然,现如今的铁制品的价格非常的高,一般农户即便只是出给铁匠制作的成本钱,恐怕也是买不起的。她便教给他们一个捷径,就是可以套上竹筒当铁管,当然必须要在连接的地方做到密不透风,否则漏气的话,那水柱就吸不上来的。 虽然竹筒可能很快就烂掉了,但毕竟是在山上可以免费的砍回来,自是要省了好多的银子的。 经过三天的忙碌,水井虽然还只是挖凿了一般,连水都还没有看见,但是南山脚下那一个硕大的蓄水池,还有从后山山溪里引流过来的溪水已经注满了整个的蓄水池。 此时,在苗吟舒的指导下,分别由两个身强力壮的长工撩起袖管,站定在固定住的抽水机旁,激动的等着东家下令,来试一试这个抽水机到底能够怎么样浇水。 苗吟舒也很激动,被她抱在手里的小包子似乎也感觉到了姐姐的心情,咿咿呀呀的挥舞着手,似是想要抓住她鬓边的几缕碎发,又似是想要抚摸她的脸,安抚安抚她。 在看到钟玉爹和钟齐分别在两个抽水机的出水口套上最长的一根竹筒之后,苗吟舒激动的嚷了一嗓子:“开始!” 呃~似乎尖锐的有些破声了! 小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看左右,还好大家都注意着钟齐父子俩抱着的那根长竹筒,没人在意她小小的破音。 那两个身强力壮的汉子得到指令后,就像是加了满满的油的马达,飞快的抓着手柄上下摇摆了起来。 片刻功夫之后,站在山坡上抱着竹筒的两父子感觉到了手里的重量。两人的脸不约而同的因为激动而渐渐涨红了起来,钟玉爹更是大叫道:“来了来了!就快要来了!” 话音刚落,竹筒口就缓缓的流出一道细小的水柱,然后在两个汉子越来越卖力的上下摇摆之下,那水柱就渐渐粗壮了起来。 虽然,因为竹筒太长的原因,水流没有前几日做实验的那样急,但也能喷出好远。 于是,就只见父子俩抱着竹筒左右摇摆着,均匀的就近给新种下地的药草们浇起了水来。 一阵风过,带着点点的水珠飞跃在大家的脸上,在早春的气候里其实是挺凉的,但大家却没有因为这一点点的阴凉而闪躲,反而伸展着双臂似是要接住这些水珠,每个人都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翠姑眼眶微红的接过苗吟舒递过来的孩子,为了防止水珠溅在小雪儿的身上而背过了身去,偷偷的擦了擦眼角,心中默念着“阿弥陀佛”。 在水井下的挖井师傅和他的徒弟也忍不住探出头来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惊叹着睁大了嘴巴,差点就一口吃下掉落在嘴里的碎泥。 远处路过的村民,也听到了这边传过去的欢呼声,不由的都围聚了过来,敲着大门,想要一起共享这欢乐的十分。 “苗姑娘,恭喜你!”费昀熠悄无声息的挪到了苗吟舒的身边,抬头掸去她头顶的水珠。 “嗯!”苗吟舒的声音微哽。 她真的很激动,她差一点点就因为这水源的问题而想着是否要放弃这药园的种植,干脆就直接拿着空间里的珍贵药材卖卖就行了的呢。 “看不出来,小丫头还有这么一手本事呢!”冷剑霄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苗吟舒的另一边,他明明一早就出门的。 “啐!你看不出来的还多呢!”遇上这个家伙,苗吟舒所有的感动柔情就一下溜得不见了踪迹。 “是吗?”可那冷剑霄是什么人,天生的皮厚连刀都割不动的,只见他眼皮子一耷,眼眸以斜,上下一阵翻滚打量着苗吟舒。 在苗吟舒只觉得一阵鸡皮疙瘩直犯时,某人毫不知廉耻的道:“嗯,嗯,除了你的小脑袋里似是装了不少的好货,其他地方还真是让我看不出来什么!” 直接被冷剑霄戳痛心里最在意而卑微的地方,苗吟舒小脸一红,偷偷的睇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费昀熠,恼羞成怒的对着冷剑霄的脚背就是一脚,还恶狠狠的在他脚背上碾了几下,直到他求饶,她才满意的收回芊芊玉足。 “嗤!你这丫头下脚还真是够狠的呢!”冷剑霄非常故意的蹲下身,假装摸摸脚丫子。只是低垂的眼眸中却是露出一丝笑意。 “我还有更狠的呢,你要不要试试?”苗吟舒恶狠狠的瞪着她,下次他要是再敢笑话自己这营养不良的小身板,她决计直接踢了他的命根子!哼! “苗姑娘!”不喜欢她这样轻松顽皮的跟那个冷剑霄玩笑,费昀熠的心里酸酸的,想要开口表达些什么,却只能开口叫她一声。 “嗯?”听到小正太的呼唤,苗吟舒立即又将冷剑霄当隐形的了。 “呃~那个,冯叔让我告诉你,他把抽水机的事情已经报给了镇长和县老爷!”找不到话题的费昀熠只有像谈公事一样的开口。 “哦!好啊!一切都让冯叔看着办好了!”只要最后,卖给外人的银子能够到自己口袋里就成了!嘻嘻! “我、我还跟王铁匠定好了契约,咱们以后要做抽水机的话都会去找他做,但是让他必须遵守约定,不能把怎么做抽水机的关键传出去,也不准他私自做了抽水机卖钱!” “嗯嗯!费公子,还是你想的周到!”对啊,还有这个版权问题呢,在前世,版权要是被人偷去的话,是要吃官司坐牢的呢,没想到这个年代也是这样。 不过,还真是多亏了小正太做了,不然,她绝对是想不到这一点的! 杏眼中立即露出点点崇拜的星光:哦哦!还是小正太最棒啊!又温柔有体贴,长得绝对不比都叫兽差,智商也超高!自然卷的某几根小头发此时因为被水珠滴到的关系,不听话的翘了起来,还有着一种慵懒的性感。 嗷呜~!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兽性大发的她说不定就直接将他扑倒在地,感受一下他的怀抱了。 “咳哼!”可是,苗吟舒忘记了这不单单是大庭广众之下,她的身边还有一个讨人厌的家伙存在呢,只听他一声低咳,然后,那张作怪的俊脸就挡在了她看着小正太的面前,不怀好意的低声道,“小丫头,你才多大一点点,就知道跟人眉目传情了?” 轰~ 小脸瞬间爆红,苗吟舒被冷剑霄逼视得不由后退了几步,指着他的鼻尖口吃道:“你、你、你在胡说什么呢?” 再偷眼看费昀熠,小正太的一张俊颜也泛起了红。由于他天上皮肤白皙,连脖子上也染上了红晕。 ** 推荐好友的文文:http://novel./a/792449/《上神太难逑》 不应该出现的野猪(6000+) “我胡说么?难道是我看错了?”冷剑霄假装很无辜的摸了摸头,呵呵几声假笑,“呵呵!呵呵!原来是我会错意了呀!嗯嗯,也是啊!小丫头才这么大一点点,一定是不懂情啊爱啊什么的!” 你丫的你才不懂呢! 苗吟舒有口难言,怕费昀熠因为冷剑霄的话而误会,又希望他误会,唉唉,搞得她矛盾的都有点儿神经质了。舒悫鹉琻 干脆瞪一眼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臭家伙,小身板一扭,走人。 “苗……”费昀熠一见她转身,就想要跟上去,可是面前杵着的一个大木桩子却不但不肯让开,反而直面着他,面对苗吟舒时的轻松无赖的模样一扫而空,一脸的严肃钶: “费公子确定自己能给小丫头幸福么?” “你……”费昀熠心口猛地一窒,温柔的表象也立即隐去,微微蹙眉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费公子是聪明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冷某人话里的意思!”冷剑霄冷冷的说道,“若是你伤害了她,到时候可别怪我不顾相识的情面!闽” “我不知你在说什么!”费昀熠的脸色也随之更冷下几分,心中却是多了几分疑虑和谨慎。他的身份,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这冷剑霄这样说话,无非是与自己一样对苗姑娘有了好感而已。 略带自欺欺人的安抚自己的不安,费昀熠拂开他,径自去找苗吟舒。 ———— 抽水机取得的大成功,着实让苗吟舒欢快了好些天。每天没事干就会站在围墙外看着汉子们吆喝着举着竹筒洒水,嘿嘿傻笑着能站上小半个时辰。 至于冷剑霄这些日子早出晚归的忙些啥,她压根就没去注意,只是时时留意着小正太的动静,每天检查他有没有受伤,也是她这些日子以来的趣味。 当然啦,一日三次进空间劳作的事情还是不能耽搁的。 这日一大早,外面的天空还没有大亮,苗吟舒还正是睡意朦胧的时候,一向也不是很勤快的精灵小蜜蜂却有些不安的***动了起来,不停的在苗吟舒头顶的一堆杂草间飞进飞出。 嗡嗡嗡的振翅声吵得苗吟舒哪里还有半点睡意,一甩手捉住它,对着它就是一番炮轰:“小精怪,你吵吵个什么啊,没见我还没睡醒吗?” 小精怪委屈的扑闪了几下翅膀,眨着眼睛表示无辜,人家我也不是故意的好不,可是,心里就是慌慌的呀,总感觉空间里的气流似乎有些不对劲。 可是,它不会说话,苗吟舒也不是神人,听不懂动物的语言,所以即便是那双大眼眨得快要抽筋,主人还是一脸的怨怼看着它。 “唉唉唉!算了,反正也快天亮了,我还是起来吧!偷懒了好几天,今天也该把三七和人参都移植到院子里了!”没法交流的苗吟舒只有放开小精怪,慢条斯理的起身穿衣,并一边自言自语,“只是,人参和三七倒是方便种植,那灵芝可怎么办呢?像空间里一样种在地上大概是不像样的吧!” 空间土地可是万能的啊,不管什么都可以种,但人间的土地可不能啊!或者,改天找几棵大树栽种到院子里,然后使其死亡,再把灵芝种子移植在树干上? 啧啧,没试过的方法,不知道管不管用啊! 苗吟舒一边嘟囔着,一边打着哈欠进了空间。[] 暖暖的风和煦的吹拂在身上,令她更觉困倦的又打了一个好大的哈欠,并伸了伸懒腰。 “嗡嗡嗡”“嗡嗡嗡”小精怪忽然又***动了起来,在她身边不停的盘旋着,扇动的翅膀周围似乎形成了一道满含危险气息的气流。 “小精怪,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啊!啊~怎么会有野猪的!”追随着小精怪的身影,苗吟舒一个转身,居然就看见了金土地里有一只庞大的野猪身影,正埋头吃着已经成熟的连翘的果实。 “不!不可能的!怎么会出现野猪呢?”苗吟舒不信邪的揉了揉眼睛,睁眼再看,野猪还在!再揉!依旧还在! 这、这是怎么一回事呢?她穿越而来,不是应该代表空间已经无法与前世相连了吗?为何,还会出现别人投放的野猪? 这说明什么呢?这能说明什么呢?难道是指她还有可能回到前世去? 不!不大会的,这种奇迹应该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她穿越而来,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好几个月了,若是前世的那个自己是忽然死亡的话,那她的骨灰恐怕一早已随风飘散了,她怎么可能还有回去的机会? 那,那会不会她只是假死,跟所谓的植物人一样,还有心跳,还能呼吸,只是不能说话不能睁眼,只能靠挂着点滴而维持生命,只等她找到从这里回去的方法? 所以,所以,才会出现野猪,是因为一起玩游戏的朋友正在期盼自己出现奇迹? 苗吟舒的脑子一下子混乱了起来,有紧张,有惊喜,又有迷茫和疑惑,呆呆的看着那头野猪肆无忌惮的吃着成熟的果实,竟是没有了任何的反应。 可是,她没反应,却不代表已经察觉到了人类的气息的野猪没有反应。 感觉到了空间里出现了别的生物,野兽的本能使得野猪以为这个人类是对自己有害的,所以,只见它在金土地里以前蹄刨了刨地,猪头微微低下,滴溜滚圆的眼睛直直的瞪着苗吟舒,嘴里呼哧呼哧的喷着气,又抖了抖两只长长的獠牙,然后,一鼓作气势如虎的朝着苗吟舒狂奔而来。 “嗡嗡嗡”“嗡嗡嗡”小精怪见状大急,可是它的主人却还神游着不再状态。无奈之下,它只有咬咬牙狠一狠心,身子抖一抖,屁.股后面立即露出一根亮闪闪的细针,然后对着苗吟舒的手背一屁.股扎了下去。 “啊!小精怪你干什么……”手背上传来的刺痛让苗吟舒因为大受打击而浑浑噩噩的神思瞬间清明,“啊啊啊~野猪~野猪~” 眼看着凶神恶煞般的已经近在咫尺,原还嗔怪着小精怪的苗吟舒一阵跳脚,忙不迭的在农场里狂奔起来:“小精怪救我!小精怪救我!” 被主人寄予厚望的小精怪,抖着因为主人一个慌乱而差点被折断的尾针,很是无力的紧跟在主人的身后,暗自腹诽:主人,你也太看得起我了!那野猪皮糙肉厚的,我就这么细小的一根尾针能耐他如何? 可是,身为主人的苗大姑娘不知道它心里所想,而此时除了满农场的跑,就只有将希望寄予这个小小的精灵小蜜蜂了。 “呜呜!小精怪!快救我啊!我可不想死在空间里啊!呜呜!我的药园才刚刚起步呢,还没赚到钱我就死翘翘的话,那也太对不起自己了吧!呜呜~” 欸?等等!若是死了的话,她是不是就能够趁机回到前世去了?或者,野猪的出现就是老天爷对她的一种暗示,让她只不过将这一趟古代之旅当成是一个梦境? 虽然,前世的她很宅,没有几个关系要好的朋友,美容院的老板又见她人老实良善而总是随意的奴役她,最亲的奶奶也早已离开她,但是,那毕竟是她的家乡,是她出生的地方不是吗? 古人常说落叶归根,她虽然还没到那个落叶的年纪,可这个初来乍到的古代毕竟不是她熟悉的地方,没有电脑,没有电视,没有汽车,没有超市,贫穷落后得一塌糊涂。 所以,如果这真是老天给她的一个回家的机会,那么,她——想要回家! 有了这样的念头,苗吟舒忽然展颜一笑,就在小精怪的极度惊讶中猛地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主人!无法出声的小精怪在心中焦急的大叫着,不知道它的这个主人是不是脑子被门夹坏了,怎么就忽然一动不动的闭着眼睛等着野猪来撞呢? 主人!主人!它焦急的在她面前狂乱的飞舞着,希望主人快点睁开眼睛看着自己,看到自己如此焦灼的模样,或者就不会这样自暴自弃的等着那头凶狠疯狂的野猪来撞了。 可是,这个主人的脑袋就是秀逗了,不但不睁眼,还笑得非常的开心,仿佛就算是死亡也是幸福的一件事情一样。 那头野猪见一直奔跑着的人忽然就这样不动了,稍稍的疑惑了一下下,很快就重振旗鼓,想要霸占这个农场的野心让它绝对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会打扰到它享受美食的外人。 锋利的两根獠牙在阳光的的照耀下,散发着刺目的光芒,强健的后腿用力的蹬着地面,野猪朝着苗吟舒一鼓作气的冲了过去。 “啊……”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叫声响起,野猪竟然扑了个空,小精怪看着眼前惊险的一幕,吓得翅膀瘫软的差点直接掉在地上成为野猪的脚下冤魂。 而一声声惊叫着的苗吟舒不是因为被野猪撞了才叫嚷的,而是因为自己的身体忽然腾空,然后又被一个用力的甩动,在半空翻了个筋斗后落在了皎雪的马背上,一时没控制住惊吓。 “皎、皎雪?”端坐在马背上,看到皎雪舒展着漂亮的双翅在半空中飞翔,苗吟舒不可思议的揉了揉眼睛,(好吧,她今天的眼睛都被自己揉红了)“你怎么会进来的?” 农牧场的动植物不是都需要她带着才能进出空间的吗?怎么皎雪却自个儿进来了,还恰到好处的正好救了自己? 哎哎,不对啊!她不需要它救命的呀!她正想要干脆死在野猪的獠牙之下,才能回到前世去呀!可是,皎雪却坏了她的好事了。 “呜呜~臭皎雪,你干嘛来救我啊?你不救我我就能回家去了呀!呜呜~” 眼泪忽然就这样流了下来,就像是决堤的水岸狂流不止。 苗吟舒不知道是因为没有死在野猪的獠牙下而不能回到前世,还是因为皎雪的及时出现而避过了那可能是痛彻心扉的疼痛。 她只知道此时心情异常的复杂,心里似乎有许多的委屈想要发泄出来,而此时刚好是一个最好的契机,让她将憋藏了许久的假装坚强瞬间奔溃的化作了无数的泪水。 小精怪心情也很是复杂的回到了她的头顶上,没法开口安慰主人,只能轻轻的扑扇了两下翅膀,聊胜于无的算是安慰了。 地上的野猪因为一个收势不住差点就跌进鱼池中,此时因为觉得自己的权威被挑战而正处于急怒的边缘,猩红的猪眼中似乎就快要喷出火来,仰着头嗷嗷的瞪着一人一马。 皎雪扯了扯嘴角,轻喷了一口气,压根就没将地上那个卑微的动物当回事。 只不过,它虽能及时的感觉到空间的***动而赶过来救了主人一命,却是没有办法处理了这头作怪的野猪的。 所以,这还得靠主人了。 就这样僵持了好一会儿之后,苗吟舒大概是将这几个月以来的紧张困惑和不安已经发泄了个够,终于抽抽噎噎的止住了眼泪。 红肿着眼睛看着地面上那个嚣张的家伙,苗吟舒拍了怕皎雪的背道:“皎雪,飞进仓库里去!” 驱赶野猪最好的方法当然是匕首和弓箭了,虽然,在前世玩游戏的时候,人的拳头也是可以揍打野兽的,但那个被反击的概率比较大,所以,还是选择最有效率的办法好了。 皎雪接到命令,咻的一声就飞进了仓库。苗吟舒翻身下马,找到了角落里的弓箭,重新骑上皎雪的背,一人一马又飞出了仓库。 停在野猪的正上方,苗吟舒拉起弓搭上箭,瞄准了野猪宽厚的后背,一个用力,箭矢就直直的朝着野猪飞去。 “噗嗤”一声,明显的听见肩头扎入野猪皮肤的声音,并在野猪“噗通”一声倒地的时候,鲜血顺着野猪的脊背流了出来。 “啊!”再次惊呼,苗吟舒掩着小嘴不可思议的看着一箭毙命的野猪。 为毛会这样呢?前世在玩游戏时,野猪在被弓箭、匕首攻击时,虽然不会反击,但游戏显示就是体力会相应的下降,最后体力完全没有之后也就是昏迷,然后再被主人召回,休息好之后就可以继续放养。 可是,这头野猪却直接死翘翘了,这代表着什么? 后背闪过一道寒意,身上的汗毛根根倒立了起来,苗吟舒忽然就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真相:方才,她若是真的一心求死的话——是不是就真的死在这个空间里了? 这样的认知让她觉得浑身都冒着寒气,一股恐惧萦绕在她的心里。 感受到了她的不安的皎雪和小精怪不由的暗自翻个白眼:主人,你这时候发现这个重要的问题还不算晚,只要以后别又脑袋秀逗了异想天开就成了。 侥幸逃过一死的苗吟舒终究还是个坚强的姑娘,很快就重新振作了起来,该收获收获,该将准备移植出去的人参和三七的幼苗挖出准备移植,又重新洒了种子入金土地培育。 最后还是照例要去趟牧场喂饱可爱的动物们,当然每天一杯的舒化奶也是必不可少的要喝上一罐的。 只是,那头大野猪放在农场里实在是有点渗人,而且就这样丢下那一堆的好肉还很浪费。于是,她灵机一动,出了空间先跟平常一样吃完早点,背着一把弓说是要出去狩猎。 这自然是急坏了翠姑,非要钟齐和钟兰两人跟着,不然死活不让她出去。 没耐何,决定就引用上一次糊弄小正太的方法,苗吟舒带着两人就悠哉悠哉的进山了。 钟齐还真是个打猎的好手,在万物复苏的这个季节,那些冬眠过后出来找吃的小动物们,因为肢体的活动还不是很利索,所以没多久的功夫就被钟齐活捉了好几个! 呃~所谓活捉,真的就是活捉,因为,苗大姑娘虽然对于那些大野猪之类的毫不手软,可是看见小白兔啊、小野鸡啊、小山鹿之类的,天然的同情心立即泛滥,和钟兰一人一句的“教诲”着钟齐小盆友,非要让他活捉了才行。 最后,苗吟舒送给钟齐的那柄弓箭压根就没有派上用场,一点儿血腥都没有见着。 不过,苗大姑娘进山的目的当然不是来捉这些小动物的,而是要把农场里的那头大野猪给弄出来。 于是,在怂恿了钟齐又在一个地方做陷阱,让钟兰看守着被活捉的小动物们之后,苗大姑娘很是顺利的找到了一个小解的借口,大摇大摆的在钟齐和钟兰两人微微窘红了脸的低头回避之下,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找到一处看似比较凶险的密林所在,苗吟舒进了空间,只对着已经满身是血的野猪说了一个出字,硕大的野猪就顺利的出了空间。 然后,某丫这才偷笑的站在离野猪不远的地方,慢条斯理的拿出弓箭做好射击的架势,这才大叫道:“啊!啊!有野猪啊!” “小姐!” “大小姐!” 然后,就听见上当的钟兰和钟齐焦急的一边呼唤着她,一边寻了她的声音找过来。 “我在这里!”某丫还怕人找不到她,故意颤抖着声音提示自己的方位。 “小姐!”钟齐闻声,体贴的让钟兰先呆在一边不要近前,他则紧紧的握着弓箭快步走近苗吟舒,而当他看见苗大姑娘完好的站在原地,虽然小身子还在颤抖着,但人完好无损,倒是不远处那头大野猪很悲惨的死掉了。 “小、小姐,您、您……”钟齐从惊诧到佩服,瞪大的双眼都无法表达自己此时的崇敬之情,“小姐,您太厉害了!” “呵呵!呵呵!”汗颜的苗吟舒只能干笑数声,心虚的解释,“我看到它朝着我扑过来,所以就本能的拉了弓,没想到居然就射中了!呵呵呵呵!” “小姐,您真的没事吗?”听到对话的钟兰也慌忙的跑了过来,看到那头大野猪浑身是血的,吓得赶紧别过了头去不敢再看。 “没事!没事!我很好很好!”展示自己真的没受伤什么的,心虚的苗吟舒怕他们看出什么端倪来,所以赶紧催了钟齐回家叫人一起来抬野猪,“齐子,你快点回去找些身强力壮的汉子过来抬回家去,咱们今晚来一场野猪宴!” “嗯!好嘞!”这一头大野猪,可能吃好几天了!钟齐立即应着,小跑步的下山找人去了。 烟染此时倒是有了一个新想法了,听说野猪肉烤起来会比煮着吃要香,鉴于前世主张保护野生动物而没能饱一饱口福,那就在这一世享受一下这野味的美妙滋味吧。 “兰儿,待会儿咱们回家……”想着那野猪肉肥瘦相间的在小火的碳烤之下兹拉兹拉的泛着油花,飘散着香气,再搭配上蔬菜,那该是怎样的美味,苗吟舒已经口水泛滥的赶紧跟钟兰这样那样的交待着,待会儿回家该做哪些准备了。 秘密被发现(6000+) 夜幕降临十分,本还是带着料峭的寒意的山头,此时却是忙得一片热火朝天。[]舒悫鹉琻 生火的生火,照着东家比划搭着铁架子的搭铁架子,搬桌子椅子的都不用人命令。还有女眷们,边说笑着边将早已经腌渍好的野猪肉一块块夹杂着各种蔬菜的串在花了一下午削剪好的细竹签上面。 钟大娘和钟玉娘在灶间给苗吟舒打着下手,看她制作烧烤用的酱料,翠姑抱着咿咿呀呀显得格外兴奋的小包子在一旁皱着眉头笑眯眯的看着。 奶娘为啥是这表情呢? 其实吧,翠姑的心情真的是很复杂。又是欣慰年前开始小姐去除了阴翳的性格,变得开朗了起来,与乡邻们的关系也越发的好了。可又是担心小姐这样败家,可不要待药材还没有卖到钱,她就付不起长工和丫鬟们的工钱了钹。 当然啦,在这些丫鬟和长工们的眼里心里,苗吟舒真是个大方又可亲的东家,平日里一句重话没有的与他们笑闹在一起,没有半点主人的架子。 今天无意间猎了一头野猪,也毫不吝啬的留了他们一起说是要烧烤。 什么是烧烤,他们是没见过,但一听东家的解说和要求他们准备的东西,大约就知道就跟他们有时候抓了些野鸡野兔啥的直接剥皮洗净在火上烤着吃是一样的道理了银。 可是,那样烤的话,不就是直接加一个大架子,将野猪挂在上面不就成了吗,为何要弄得这样繁琐复杂呢? 啊!不管了,想来东家一定会有好主意的,他们只管做事就成了。 当然,也不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是这样坦荡荡的,也有个别人,见到除了里长一家子出现在苗家,还有那钟大娘的一大家子,心里多少有点儿不舒坦。 “你们说,东家是不是有点儿偏心啊?虽然咱们每家只有一个在她这边做工,而那钟大娘家里是两个丫头,但这样厚此薄彼的算是怎么回事儿呢?”搬着木头,一个黝黑壮实的汉子这样对着身旁的人嘀咕道。 “嗯?”左边的圆脸少年大概是年纪小些没听明白,不明所以的转头看着他。 倒是右边的那个方脸汉子听出了个大概的意思,撇了撇嘴角警告着道:“梗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什么厚此薄彼的,东家对咱们可已经够好的了!现如今,咱们还能上哪里去找到这么好的一份工!你别不知足!” “对啊!这样不让咱们签卖身契还给咱们活做的东家是已经够好的了!”少年附和着方脸汉子的话,又琢磨了梗子方才说的,疑惑的道,“而且,我看着东家对咱们都是一视同仁的,没偏心着谁啊!” “啐!还说没偏心,难道你们的眼睛都是瞎的吗?没看见钟大娘一大家子都过来蹭吃蹭喝呢!”梗子不服气的梗直了脖子说道。 “这又跟钟大娘一家有什么关系了?”这下子,少年愈加的不明白了。 “梗子,我看你是看到钟大娘一家都来了,你觉得没有叫上你的家人,心里不服气了是吧!”终究还是年长的方脸汉子对人情世故看得通透,简单的几句对话就已经明白了梗子的心思。 “我没有不服气,只是觉得不公平而已!”被戳中心思的梗子没有觉得不好意思,反而觉得理直气壮,“他们家不过就是有钟兰钟荷两个人在这边做工而已,凭什么他们的待遇就要好一些呢?” “瞧你这酸葡萄的心理,还真计较上这事儿了。(.)”方脸汉子不屑的道,“你怎么就没有好好的打听打听钟大娘家跟东家的关系。” “他们有什么关系?”梗子疑惑的问。 “以前东家落魄的时候,钟大娘一家可是没少帮着东家的,所以,如今东家发家了,自然是不忘钟大娘雪中送炭的情谊,她家有事,自然是事事都想着钟大娘家的。你倒好,什么事情都没有了解清楚,倒是吃起这没道理的味儿来了!”方脸汉子对着埂子摇了摇头,“你别看东家还是个孩子,可人家重情义着呢,你可别得了好还不念好。今儿这些话也就是我和东子听了便罢,以后你说话先考虑着该不该说,别的传到东家的耳朵里,收了你的这份工!” “啐~”梗子还是不服气的啐了一声,总感觉自家没捞到便宜,心里就堵得慌。 当苗吟舒将调料全部弄好的时候,偌大的场地上已经摆好了五个按照她要求架好的铁架子,下面的火也烧得旺旺的。 “好啦,大家看好我怎么弄,然后你们自己烤着吃哦!”熊熊的大火早已经驱走了早春的那一点点寒意,苗吟舒没有半点淑女形象的高高的卷着袖管,一手拿了几串烤串放在了铁架子上,一手拿着一个用野猪毛赶工出来的刷子,蘸了一些油刷在烤串上,两面翻动着。 然后,又抓了些剁的细细的辣椒面和盐,撒在烤串上面。 只是,她太过得意忘形了,一个没留意,手上呃辣椒面下去的时候,正巧一阵风过,霎时,辣椒面被直直的吹到了她张开的嘴巴里。 “啊啊!好辣!好辣!”猝不及防之下,她将吸进口里的辣椒面如数吞下,当即就辣的在原地直跳脚。 “哎呀!小姐,你怎么这么不小……”翠姑见状,一边说着一边就要跑过去安抚一下自家小姐,可是,“心”字还在舌尖打转儿呢,就目瞪口呆的看到了两条颀长身影一前一后一左一右的站到了苗吟舒的身边,而且,每人手里都端着一杯水。 “谢谢!”对于一前一后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水杯,苗吟舒也没留意谁是谁,先拿了前面的一杯,一灌到底。但觉得还是没能冲淡那口里的辣味,就又接过了后面递过来的那杯水,压根就没注意道,她身边一左一右的两人正怒目而视,暗中较劲。 “呼呼!总算是好受一点儿了!”呼了几口气的苗吟舒一待嘴里的辣味消退了很多,就又开始摆弄手里的烤串,直到香味飘散在风里,还是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两人正暗潮汹涌。 “好香啊!”众人的视线都围绕在苗吟舒手里那从红红白白的生肉生菜变成了金黄香脆的美味,也压根没注意到费公子和冷大侠之间的互动,在见到东家取得了成功之后,也都纷纷的拿起桌面上的烤串,赶紧烤着解馋了。 “嘿嘿!会很好吃的哦!”苗吟舒得意的瞅着手里的烤串,准备先孝敬给奶娘还有里长他们,一转身却看见费昀熠和冷剑霄就像是门神一样的站在自己身边,还一脸的凝肃,不由的奇怪的问道:“你们怎么了?” “没事!只是在认真的看你烤串串而已!”冷剑霄最先恢复原样,痞笑着趁着苗吟舒不备,直接从她手里抢了一根烤串,并快速的往嘴里一塞,津津有味的嚼了几口之后,还挑衅的对着费昀熠挑了挑眉,“嗯!味道不错!” 只气得绅士一点的费昀熠做不出他那样无赖的举止而只能暗中咬牙。 “啐!你自己没长手,不会自己烤着吃啊!”幸好,苗大姑娘毫不掩饰的瞪眼看着冷剑霄的模样不像是做戏,才让小正太受伤的心纾解了许多。 “我自己烤的,哪有小丫头你烤的好吃呢!”可人家冷剑霄是什么人哪,那脸皮向来就是比城墙还要厚的,苗吟舒那么一句话对他来说就是如同被风吹了一下不痛不痒而已。 所以,直觉得自己拿脸皮厚的人没辙的苗吟舒只有对他翻翻白眼,趁着手里的烤串还没有凉,先拿给翠姑他们尝尝鲜。 原是还想要给冯德贤他们的,可是除了翠姑因为要抱孩子,不能让孩子靠火太近而只能远远的在桌子旁坐着而巴巴的看着大家围着五个火架子手忙脚乱的不亦乐乎,连里长的爹冯老都已经亲自动手,丰衣足食去了。 呃~额头微微冒汗!苗吟舒扶额,却是开心的笑了起来。 “奶娘,快尝尝我的手艺!”将烤串放在盘子里,苗吟舒转头看着还在原地,拿着一个水杯不知道在想什么的费昀熠,便一手拿了一串走到他身边,“给!你也尝尝!” “嗄?”费昀熠受宠若惊的差点丢了手里杯子,慌忙的接过,一张俊颜不知是被火烤热了,还是激动的热烫了。 “啐!”这下,已经将那串烤串吃完了的冷剑霄倒是笑不起来了。不过,他鬼主意多,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一个讨好的办法,那就是挤在众人之间,开始烤串。 可是,他忘记了这是苗吟舒的地盘,苗吟舒是这些人的东家,当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想象着当费昀熠看见自己烤了烤串递给苗吟舒时觉得慢了一步的那懊恼的神情时,苗吟舒的面前早已经堆了一大堆的烤串了。 所以,最后懊恼的那个人是他自己,只能躲在角落里如同嚼蜡的吃着自己辛辛苦苦烤的肉串。 ———— 整座小山的东南西三面都已经开垦完毕,该留琝鉬下的矮小灌木带留下了,该种上草药的空地也都种满了。现在就剩后山北面的那一片,苗吟舒考虑着是大面积的种上喜阴的何首乌,还是先停一停,不要一下子发展的太快。 毕竟,树大招风这个道理她是懂的,所以,她才会封闭了后两进的院子,将珍贵的人参、三七种在院子里。 不过,人就算是将事情考虑的很周到了,但还是难免百密一疏。 而苗吟舒这个最大的疏漏,倒不是她没有考虑周到,而是她当初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无赖冷剑霄还真是赖上了她,赶了好多次都没能将人赶走。 所以,她最担心的曝光问题也出在了冷剑霄的身上。 这一日,苗吟舒见春光明媚,从空间出来之后,她便进了后院,准备好好的给新种下土的三七和人参松松土,浇浇水,还得好好的考虑一下怎么给小包子雪儿办一个庆贺百天的席面。 虽然,前世的时候,人们只是比较看重满月酒和周岁酒,百天抓阄的习俗好多的城里人基本已经不办了。但是,在这个时代,苗吟舒知道大家还是挺注重这方面的,因为是要看孩子抓阄而得来什么样的前程。 当然啦,作为从发达的后世穿越到这里的苗吟舒,只是觉得百日抓阄只是一个习俗,大家聚在一起乐呵乐呵而已,倒是没啥依据说小孩子抓了什么,将来就一定会成为什么样的人的说法的。 所以,即便翠姑已经再三的表示,孩子只不过是个家生子,让她不要为了雪儿费心,但在她来说,雪儿和奶娘就是她最亲的亲人,不存在奴婢和家生子的说法。 那到时候就叫上里长一家,还有钟大娘一家,并多准备一些玩意儿,让小雪儿多一点选择,从来没有见过孩子百岁抓阄的她倒是兴致勃勃。 可是,兴奋过后,她又有些犹豫了。 因为,昨天她去了钟大娘家里,向她讨教百日宴该怎么做的时候,钟大娘提到了刘大财,让她着实烦心不已。 “我说一大早没见着你人影,原来是躲在这里啊!”就在此时,一个突兀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思,一抬头,就看见冷剑霄坐在屋顶上,翘着二郎腿由上而下的俯视着她。 心里一跳,赶紧看一看院子里的人参和三七,有没有特别明显的让人一眼就认出是这么珍贵的药材。 然后,颓然的垮了肩膀,暗嘲自己的掩耳盗铃:她不是为了贪图省力和速成么,所以都直接是在金土地上繁育了幼苗才拿出来栽种的,因此,只要是看见过人参和田七的,自然是一眼就能认出来了。 “你找我干什么?”没好气的站起身子,没法子掩藏的苗吟舒只能硬着头皮应答。 “瞧你,小小年纪就凶巴巴的,也不怕以后嫁不出去?”冷剑霄一个纵身,从屋檐上跃了下来,稳稳的落在她面前,还哪壶不开提哪壶的问道,“你一早起来就是在这里莳弄这些东西?” “嫁不嫁的出去关你什么事?”苗吟舒凶巴巴的回着。 东西?这些可都是珍贵的人参三七,可是将来要让我富可敌国的宝贝呢!你当是不值钱的东西啊! 苗吟舒腹诽着,却不由的一阵欣喜:咦?难道他不认得这是人参和三七? 可是,她的欣喜还没出现一秒钟,那个痞子男的一句话瞬间浇灭了她的侥幸心理:“哦哦!原来你不愁嫁是因为你还偷偷的种着人参和三七啊!” 又在她无力的翻着白眼想要反驳之前,又靠近了她痞痞的道:“还是,小丫头觉得自己其貌不扬,想要嫁给我又觉得配不上我,所以,就种了这些宝贝准备讨好我的?” 见过不要脸的,可真还是没有见过像冷剑霄这样极度不要脸的,苗吟舒差点就被他这番惊人言语给吓得掉了下巴,忍不住叫嚣道:“冷剑霄,你还可以再无赖一点儿吗?” “欸?”冷剑霄故作震惊的又靠近她一点,仗着人高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的发顶,痞痞的道,“小丫头是暗示我可以趁早连同这些宝贝一起把你定下来吗?” “暗示?嘿嘿,我是明示!”苗吟舒阴恻恻的笑了笑,“我是明示你赶紧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哦?小丫头要怎么对我不客气?”冷剑霄却是一点儿都没觉得她的这点威胁具有任何的危险性,继续逗弄着她。 可惜,他太自恃了,忘记了有时候温柔的小猫咪发起很来也会拿爪子挠人,何况,苗吟舒还不是温柔的小猫咪,而是一只标准的野性十足的小野猫。 于是,就在他没有注意的空挡,原本低垂着头,看似被他压制着的苗吟舒嘴角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下巴猛地一抬,头顶直直的撞上他的下巴。同时,脚下也没闲着,脚跟狠狠的踩上他的脚背,非常故意的用力的碾了碾。 “啊!疼疼疼~”上下吃痛的冷剑霄一手捂着下巴,一手却不忘一把勾住苗吟舒的腰肢,因为自己的本能跳开而令得她差点摔倒,“小丫头,你可真是狠心,差点就让我变成了哑巴了!” “啐!你下巴是铁打的吗?”苗吟舒低嗤一声,捂着头顶没好气的抬头瞪着他,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是不知怎么的到了她的怀里,“啊~” 慌忙双手一挥推开他,苗吟舒后退着逃开一点,羞红着脸,颤着手指指着他的鼻子:“你你你,你个登徒子,存心占我便宜啊!” 这大概就是标准的做贼喊抓贼,而且还是不是好人心的恩将仇报了。 冷剑霄揉着下巴,无比哀怨的看着她道“小丫头,你讲点道理好不好,是你撞了我的下巴,害得我差点咬断了舌头变哑巴。又踩了我的脚,还要用力的碾几下泄愤。我不过就是本能的躲开,可又担心你重心不稳摔倒,所以就扶了你一把而已,你却要这样怪我吗?” “呃~”好吧,这似乎真的都是她惹的祸。 苗吟舒最看不得人家露出小鹿般无辜的表情了,不由就被绕住了而暗暗责怪自己起来,却是没有看到某男眼中那一掠而过的笑意。 “我现在下巴疼,脚背也疼……”某男继续得寸进尺的的诉说着,却又太过得意忘形的忘记了见好就收的道理。 这不,才稍稍的意识到一点点惭愧的苗吟舒,猛地想起来,自己的这一番举动,追根究底还是这个无赖的家伙先惹了自己的。 于是,双手叉腰成茶壶状,在冷剑霄蓦地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劲的时候,苗吟舒猛地大吼一声:“冷剑霄,你个大混蛋,是你先招惹了我,这会儿倒是卖起乖来了!” “呵呵!呵呵!这个,那个,小丫头,你别生气,生气容易长皱纹!呵呵!呵呵!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啊……”眼看情况不对,还没来得及使出轻功逃跑的冷剑霄,眼睁睁的看着苗吟舒抡起小拳头就对着自己的下巴挥拳而来。 呃~好吧,他其实是故意让她打到的,而且,也稍稍的避开了重心,因为那花拳绣腿的一拳对他来说真的没有多大的伤害,却可以让她发泄一下怒气。 而且,他还惨叫一声,四脚朝天的倒在了地上,然后,用眼角的余光看着苗大姑娘得意的拍了拍手,冷哼一声,对着他比了比拳头,转身走人了。 呵呵!看着她锁门前还不忘回过头对他做了个鬼脸的俏皮模样,冷剑霄低笑出声:来到这里,兴许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只是,转头看着跟自己的平行的这些珍贵药材的时候,他却又不由的轻轻的蹙起了眉头:这丫头小小的年纪,哪里来的这许多人参和三七呢?特别是三七,她知道外面有许多不明身份的人都在暗中收集吗? 小雪儿百天(6000+) 小包子的百天终于就要来到,纠结了好几天的苗吟舒还是在前一夜与翠姑提起了刘大财的事情:“奶娘,钟大娘说,雪儿百天,应当也要跟刘大财说一下,你自己看呢?” 轻轻拍抚着小包子的手微微颤了颤,翠姑没有抬眼,只是看着小雪儿熟睡的小脸,沉默了一会儿,才低声道:“我与他已经没有了情分,雪儿也是一出生就没有了爹的,小姐大可不必理会旁人说什么!” 翠姑的脸上一片落寞之色,清幽的声音里透着对那个男人的失望。[.超多好看小说]舒悫鹉琻但轻颤的手却又出卖她此时心情的不平静,一日夫妻百日恩,纵然世上男子皆薄情,但交付了身心的女人总是不可能如男子一般绝情,何况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孩子的维系。 苗吟舒其实很赞成翠姑嘴上的决定,那种土渣男,就算是让他给翠姑提鞋,她都觉得不配。 但是,钟大娘说的话也不错。此处不比后世,男女平等,离婚之后嫁娶随意,都不会有人在背后议论钹。 可在这个以夫为纲,以男子为天的年代里,女人们是依附着男子生活的,没有了男子的庇护,就等于是失去了天、失去了依靠。 还有小包子,听说将来要是参加科举的话,若是那个渣男跳出来说孩子不孝,有可能会连科考的机会都失去。 所以,苗吟舒才有违自己的感觉,来问翠姑的意思,不然,早就直接跟钟大娘讲,她才不稀罕这些呢银。 “那种混蛋,奶娘确实不必再理会,只是雪儿他将来长大了,要是问起爹爹的事情,奶娘你打算怎么跟他解释呢?”十里坡虽然地广,但人少啊,就这么些人家,哪里有不透风的墙不是!而且,依着刘大财的性子,真的会安定的不来找事吗? 要么,就狠下心,一次性解决所有的问题,比如——和离,什么的?苗吟舒腹黑的想着!当然啦,这还是要取决于翠姑的决定,毕竟她才是当事人。 提到孩子,翠姑的眼神柔和了下来,语气也不如先前的坚定,反而带着迷茫问道:“那小姐觉得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翠姑是矛盾的,方才听到小姐主动跟自己提起刘大财,以及为了孩子考虑时,她多少还是有点儿心动。可又担心,那样一个没有情谊的男子,明天出现在雪儿的百日宴上面,会不会就此赖着不肯走,从而回到了自己的生活中,那又会不会再对自己和小姐造成伤害。 不怪翠姑会这样想,就是苗吟舒,依着小吟舒对刘大财的了解,也知道那个渣男绝对会趁着村里人都在的时候,耍赖皮要求留下,也因此她才犹豫了好久才在这前一晚来问翠姑的意思的。 “要不,为了不落人话柄,咱们就先叫了他们一家过来吧,至于后面的事情,咱们再随机应变吧!”苗吟舒说得有些无力,因为,已经可以预想到明天会是什么样的一番场景了。 ———— 小孩子百天的当天,祈求神明护佑,消灾纳福,期望孩子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长大,是传承了数千年的风俗习惯。就苗吟舒的了解,后世中,许多注重这个的老人还是会敦促后辈要给孙子、曾孙子行这样的习俗的。 当然啦,后世因为经济的急速发展,在知道了地球之外就是浩瀚无际的太空,没有所谓的神仙和玉帝之后,许多年轻人已经不相信这些,所以,就算有小小的仪式,也已经变得很简单了。 而能有幸来到古代,亲眼看一看这可以说是通过抓阄来预测小孩子将来的性格和发展的隆重习俗,苗吟舒有一点小小的兴奋。 一大早,钟大娘一家就过来帮忙,合着钟玉爹娘他们一起准备香案,贡品,还有孩子抓周需要的物品。 钟兰她们六个丫头则与钟齐一道张灯结彩,检查着家里的卫生和布置。 费昀熠也从师傅那里请了假赶了个大早过来帮忙,完全就没有了世家公子的骄矜,与大伙儿一起忙进忙出的还满脸笑容。大概是练武已经小有成就,也不比当日与苗吟舒相遇在深山,爬个山都气喘吁吁的羸弱模样了,看着精神的很。 今儿特意没出门的冷剑霄当然也不得空了。 因为,见有免费劳力使唤的苗吟舒,便指使他将前几日就在空间种开了花移植在了后院中的迎春花,再转种到门前的两个大花坛中。反正,这些高围墙对于冷剑霄来说是形同虚设的,那就让他为偷窥了她的秘密而付出应有的代价吧。 “喂,我说小丫头,你也太厚此薄彼了吧,这花草一滩烂泥,都弄脏了我的新衣裳了!”一边手里不停的做着苦力,冷剑霄还要不忘争取点同情值,“你怎么不叫那位费公子来做这么脏的事情,我看他兴致高的很呢!” “啐!你在我家白吃白喝了好几个月,让你做一点小事就叨念成这样,你还是不是男人?”苗吟舒则回给一个白眼,并叉腰指挥,“喂,往当中种一点,歪歪扭扭的多难看!还有,小心别把花瓣和叶子碰掉了~” “什么叫好几个月?”冷剑霄倒也没有否认白吃白喝,但是对于日子有所辩解,“我不过才来了一个多月而已!” “一个多月也是好几个月!”苗吟舒就是赖皮到底,一副我说了算了模样,“我说你长没长耳朵耳朵呀,不是让你往中间种一点了吗?种歪了多难看!” 身为供应食宿的主人,苗吟舒只觉得此时不拽更待何时! “你个小丫头的眼光是不是有问题啊,我明明已经种在很中间了好不好?”还要返工,冷剑霄可不愿意,拎着把小铲刀装模作样的比划,“你看,旁边的土囊堆得也刚刚好!” “我却不觉得呢,你种的太往右了!”即便在另一边看着钟齐挂灯笼,但视线一直注意着他们的费昀熠一见冷剑霄竟让找了借口跟苗吟舒站在一并排,终于忍不住丢下钟齐走了过来,煞有介事的说道。 “嗯嗯!我也这么觉得!”苗吟舒连连点头,并暗中给了小正太一个赞赏的眼神。 不过,显然她这眼睛眨得有点儿异样的风情,看得小正太小心肝一跳,俊脸不由的红了红,连那两缕不大听话的小卷毛都颤了颤。 而眼看着他们居然当着自己的面不但沆瀣一气,还在眉目传情,与费昀熠遭遇完全不一样的冷剑霄老大不高兴的冷哼一声道:“那是你们的眼光都有问题!” “我看你是想要偷懒才是,还不快点重新弄一下!”苗吟舒今天是摆明了不动手的,非要好好的折腾一下这个脸皮赛城墙的无赖。 “好好好!弄就弄!”冷剑霄却忽然就像是转了性子一样的爽快的答应着,可就在苗吟舒以为他真的乖乖的干活的时候,他却眼珠子一转,手里捏了一把泥土就对着苗吟舒的脸上抹了开去! “啊~”小脸上被沾上了泥土的苗吟舒一声大叫,就当别人以为她会生气的破口大骂时,她却是也抄起了一把泥土追着冷剑霄开始也想要涂在他脸上以此报复。 可是,她忘记了,冷剑霄可是个轻功高手,对着她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半点儿都不害怕。不时的故意等她近前,又一下子闪开了身,还有余力对着站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抛开自己的形象去帮苗吟舒而无所适从的费昀熠丢下一个挑衅的眼光。 然而,冷剑霄也小看了费昀熠一把,这位小公子有着良好的教养是不错,可是,眼看着自己喜欢的小姑娘被一个痞子男戏耍,而这个男子似乎对她也有所觊觎,他自然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于是,也加入了他们的战团,因为不想看到心爱的小姑娘的眼神还会关注别的男子,哪怕是这种看着不带任何感情的,他也不想要看到。 冷剑霄见状,眼神沉了沉,脸上闪过一道暗流,但很快的掩饰了下去,便与他们玩起了你追我赶的游戏。 “哎呦哎呦!瞧瞧那三个孩子,玩的还真是疯!”钟大娘正在桌面上摆着一个算盘,看见了大笑着。 “唉,小姐这模样要是让夫人见着了,一定会怪我照顾不周的!”翠姑却是又喜又叹的矛盾着。喜的是这样欢脱的小姐才称了她的年纪,叹的是,这一点儿都不闺秀的行为,要是传到老家人的耳朵里,该要受责了。 “吟舒还是个孩子呢,偶尔这样玩玩不妨事的!”钟大娘是个性格爽快大气的,倒是觉得孩子就该有孩子的顽皮。 “嗯!小姐的性子转变了,我也是欢喜的!”翠姑看着苗吟舒出神,记忆似乎飘回了十三年前那已经很久远的回忆。 当时什么都不懂的自己,抱着不足一个月的小姐,生怕那软软的小身子被自己不小心碰坏了,可在夫人的嘱托下,她只能硬着头皮,背负起从此照顾小姐的艰巨任务。 但是,她还是力有不逮,小姐在自己的身边虽然渐渐长大了,却从来没有真琝鉬正的笑过…… “翠姑,翠姑?刘大财来了!”钟大娘不知道翠姑在想些什么,但看见刘大财一家三口出现在大门口的时候立即唤她。 “呃?哦!”翠姑蓦然回神,却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了昨天的迷茫。看着刘大财的时候,她心里只有一种想法,那就是,他只是雪儿的父亲而已。 “翠姑,咱们也没什么钱,就是昨儿上山打了些野味儿,也算是咱们的一点心意了!”今天的刘大财跟翠姑说话时,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讨好,谄媚的嘴脸倒是叫人有些寒碜。 “多谢了!”从未有过的平静,让翠姑不再惧怕这个男子,而是非常大气的让钟玉爹接过了东西,只是对待他们父子三人的态度却是不冷不热。 “那个,翠姑,有需要帮忙的吗?两个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今儿的刘大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改以往的嚣张,很是做低伏小。 “是啊!姑,有什么事需要咱们兄妹做的,您只管吩咐就是!”刘小军也忝着脸一脸的讨好。 只有刘小玉依旧是默然不语的样子,还被她哥给瞪了一眼。 “哦!正好,大家都还在上工浇水,都没人帮着担柴,小军,你就帮忙去柴房搬点柴火去灶间吧!”翠姑没有回答,钟大娘倒是很不含糊的就交待他们做事了,“小玉,你就去找兰儿她们,看看她们那里有没有你可以帮忙的地方!” 刘小军一呆,没想到就是客气一声,还真就被打发干活了。但今天他们是有目的才过来,就只当忍辱负重了。 刘小军拉了刘小玉一把,临走前又使了个眼色给刘大财,然后就真的去柴房担柴去了。 刘大财接收到儿子的示意之后,便又忝着脸对翠姑说道:“翠姑,我能先去看看孩子吗?” 翠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钟大娘,后者朝着她点了点头,她便没作声的转身就往房里去。 刘大财没听见她应声,心里有些忐忑,不知道是该跟上去还是不跟,幸而钟大娘提醒了一句道:“你不是要去看孩子吗?还不去?” “哦!哦!去!去!”刘大财如梦初醒的赶紧小跑着追了过去。 翠姑的房间里,冯晓玲已经将小雪儿装扮得十分的可爱。 大红的虎头帽上两个雪白小圆球,随着小包子不安分的摇头晃脑而晃来荡去。簇新的小夹衫使用雪白的兔毛滚了边,红白相间之下,衬得像极了翠姑的白皙脸蛋娇红娇红的。艳红的裤管上也滚了两圈白毛,再配上一双虎头小鞋子,真是说有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本来正跟两只小白绒球较劲的小雪儿,此时一见自己娘亲进来,注意力立即转到了翠姑的身上,张着小手求抱抱。 “哎呦,我的宝贝闺女,来,来让爹抱抱!”见到宝贝儿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慈爱的笑容的翠姑正要上前,那刘大财就已经抢先了一步走到了冯晓玲的面前,还没等冯晓玲反应过来,他已经一把将小雪儿抱了过去,并趁势飞快的观察了一下翠姑的房间。 只见,这间房间足有以前旧屋的两个房头的大小,宽敞又明亮。靠窗的新炕上面垫褥棉被都是簇新簇新的,被子的面料还是那种柔软丝滑的绸缎的,要不是他要装腔作势一番,早就上去摸摸看了。 铁木的大衣橱,精巧的藤木箱,梳妆柜上面放着一个在十里坡非常罕见的菱花铜镜,铜镜前还有一个妆奁盒。大概是因为里面的东西太多了,半掩着都能看见一两根珠钗露了出来。 这让刘大财不由的看向了翠姑的头上,虽然今天装扮的也比较简单低调,但那头上插着的一根碧玉簪,还有两朵珠花,一看也是值钱的东西! 没有想到那个看着弱不禁风的小丫头,真的发了很大的财,对她这个奶娘也着实大方。 早知道他就该忍一忍,那现在的他也不至于吃了上顿没下顿,早就享受起员外郎的生活了。 而被夺去了孩子的冯晓玲错愕的看看空了了双手,又奇怪的看看翠姑。 翠姑和刘大财的事情如今已经传遍了整个十里坡,所以,冯晓玲自然也是知道的,只是,奇怪的是,这个自称是小雪儿爹的汉子,居然不知道小雪儿是男娃,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又鄙视他了。 而且,抱了小雪儿在手的刘大财,此时倒像是得到了一个很大的权力似的,对着冯晓玲就非常“威严”的道:“那个丫鬟,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出去吧!” 那个——丫鬟? 翠姑瞪大了眼睛跟也是一脸不可思议的冯晓玲面面相觑,简直是无语到了极点了。 当然,冯晓玲自是不会听他的命令,翠姑也不会是得了失心疯才会让冯晓玲出去,这到时候孤男寡女的添着一个小雪儿,还不知道会生成什么样的是非来呢。 “晓伶是专门要服侍雪儿的,哪能随便离开雪儿!”翠姑瞥了他一眼,皱着眉头心疼的道,“你会不会抱孩子?这样抱,都快把孩子勒疼了!” “是啊!刘大叔,孩子还是让我来抱吧!”冯晓玲自是看出翠姑不愿意小雪儿一直被刘大财抱着,只不过因为他是孩子的爹,所以不便直说,那她就顺势接了翠姑的口,由她出面了。 刘大财却是不肯的,因为他就是要以孩子为借口才进的翠姑的房,这孩子要是冯晓玲抱去了,下一刻翠姑肯定是要下逐客令了。 所以,他立即换了一种抱的方法,看着倒还有几分模样。又见冯晓玲铁定是不会出去的,只能改变策略用哀兵政策动之以情的道:“这孩子长到百天,我还一次都没有抱过呢,就让我尽尽做爹的责任吧!” 抱抱就算是做爹的责任了?翠姑心中鄙夷,却不能发作。又实在是心疼小雪儿在他怀里各种不舒服的模样,只是小雪儿大概也感觉到了今儿是他很重要的一个日子,即便小嘴儿微瘪,眼睛一直飘向娘亲这边,但始终都没有哭出来,倒也让翠姑失了一个想要抱回来的借口,只能很婉转的道:“雪儿大概要饿了,你先出去,让我喂点吃的给他吧!” “你给孩子喂奶,我出去干啥!”哪知,那个厚脸皮的刘大财非常突兀的就冒出了这么一句,霎时令一旁的冯晓玲窘得无所适从。 这句话一出,翠姑可就上火了,如今不用看他脸色过日子,自然底气十足的冷睨了他一眼道:“刘大财,你似乎忘记了,我与你已经没有关系了,今儿要不是是雪儿重要的日子,我也断不会让你踏进苗家一步的!” “嘿嘿!嘿嘿!你瞧瞧你说的这是什么话?”虽然冯晓玲懂礼的别过了脸去没有看着他们,但被翠姑如此一说,刘大财的脸上自然下不来,只能悻悻着道,“我与你可是办了酒宴也入了户籍的,怎么说在我没有给你休书之前,你还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呢!” 原来,他便是打了这样的主意,才忝着脸来的! 翠姑心里一冷,脸色一沉道:“你既如此一说,那待会儿里长和各位族长过来的时候,我便求他们做主与你和离便是了!” “哎呦!哎呦!你看看你,性子怎么就变得这么急了呢?在雪儿的好日子里说这个做什么呢!”刘大财一听,这还得了,他来可不是为了要跟苗家断绝关系的,那他从此以后不是连杯羹都分不到了,“我呢,知道我以前混账,不是人,对不住你和大小姐,这不,回家反省了之后,觉得大小姐那日说的话是对的。我既然已经当着十里坡父老乡亲的面与你成了亲,自然与你便是一辈子的夫妻了。何况,咱们现在还有一个女儿,咱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心而让雪儿从小就没有爹爹在一旁照顾不是?” 孩子姓苗(6000+) 刘大财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翠姑的脸色变化,在见到提及小雪儿时,翠姑的脸上会有所动容时,心中便是一喜,知道儿子给的建议和教的话有谱了,便又接着哀戚的道:“唉!翠姑,其实你也知道,小军和小玉这两个孩子从小就没有了娘,所以,你看看他们两个,一个不够体贴,一个又胆小,着都是没有娘亲在一旁管教的后果。[]舒悫鹉琻而咱们的小雪儿,你难道忍心他将来也变成她两个哥哥姐姐的样子吗?” 雪儿是翠姑的心头肉,自然是希望他茁壮成长,此时,虽然隐隐觉得这个刘大财断然不会似他表面说的这样好,但心里却多少已经有些放松了警惕了。 “我知道,我以前确实混蛋,又自私又无情,就算是此时跪在地上求你和孩子的原谅也远远不够。所以,我已经跟小军和小玉说好了,以后,一定会做牛做马的来恕罪。”刘大财眼看希望在向他招手了,立即又下了狠招,“当然,你怨我恨我是应当的,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也没想着求得你的原谅,更没有脸面再说与你重归于好。只是想着,我应该为咱们的宝贝女儿出一份力。所以,只求你看在女儿的份上,跟大小姐说说,让咱们父子三人在苗家做些粗活,以弥补对你们主仆的愧疚之情,也能伴着雪儿成长,不叫她从小就没有爹爹在身边,将来长大了谈婚论嫁时被人逮了把柄,就算是嫁人也会在婆家抬不起头来!” 显然,刘小军是个惯会揣摩人心的人,他昨儿今晨教给他爹的这番话,确实是能够打动一个一心为着孩子的将来考虑的母亲。 翠姑经历了因为早产而差点丢命危险,又在每天看着孩子健康成长到一百天的时候,正是母爱泛滥的时期。虽然雪儿是男娃,不用经历女娃被婆家看不起的悲哀,但反之,一样也会在未来的岳丈家抬不起头钹。 所以,为了孩子,她的心思有些活络了。只是,还是不放心的追问了一句:“你说的这些话可都是真的?真的不会再与我纠缠,也不会给小姐添麻烦?” 刘大财见机会已来,立即将孩子递给冯晓玲,然后就噗通一声双膝着地,举着手做一副对天发誓状道:“我刘大财,在此对天发誓,我方才所说的言语全部出自真心。不求与翠姑重接连理,也不会给大小姐添任何麻烦,只求能伴着我自己的女儿健康成长,就算是做牛做马也甘愿!若有违背,必遭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你,你先起来吧!”终究是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翠姑还是个心肠软的,被刘大财如此郑重其事的发了毒誓,心下已然感动,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消散了,“我会跟小姐提的!银” “跟我提什么?”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玩够了的苗吟舒见宾客们都差不多来齐,该是进来叫奶娘带着小包子出去见礼的时候了,便跟钟兰一起过来了,刚好就听见了翠姑的最后一句话。 进门后,原本是笑意盈盈的小脸,却在看见刘大财时,毫不掩饰的就沉了下去,并质问道:“刘大财,你到我奶娘房间里做什么?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 “小、小姐,是、是这样的!”虽然被刘大财的诚心感动,但苗吟舒进来的太过突兀,让翠姑还没有太多的心理准备,所以,一时紧张的口吃了起来。 而原本是正要起身的刘大财,此时见苗吟舒进来,心里寒了寒,但既然做戏已经做到大半,又成功的说服了翠姑,自然是不愿意前功尽弃的了。 于是,暗里狠狠的掐了自己的大腿内侧一把,眼眶儿很快的就红了。然后,他又重重的磕了头,非常慎重的道:“大小姐,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事情让您和翠姑寒心了,所以,我也不是来求得你们原谅的,只是想要默默的守候雪儿,做牛做马都是甘愿的!” “小姐~”翠姑看了看刘大财,又弱弱的唤了一声,欲言又止。 “在我手下做牛做马,那可是要卖给我,成为我家的奴才的,不然,我可不相信一个劣迹斑斑的人是诚心来道歉和做事的!”一看翠姑的情状,苗吟舒就看出她已经被刘大财洗脑说动了,再看看冯晓玲,她应该是没有离开的,待会儿就问问她,这个不要脸的刘大财究竟是给翠姑灌了什么迷汤了。 刘大财似乎是早就预料到苗吟舒会如此刁难上一回,立即毫不犹豫的道:“大小姐说的是,奴才以前是犯浑,才会不识好歹的屡次冒犯大小姐。奴才今日来求得翠姑的恕罪,绝对是不带任何的一点私心,也不会强求在没有一点表现之前,就期望与翠姑重归于好的。所以,大小姐要是不放心奴才说的话,待会儿我刘大财可以当着里长和族老们的面,甘愿为了翠姑委身为奴!” 得!奴才都出来了! 苗吟舒越加觉得这个刘大财是居心叵测了,可是,这会儿被他这样等于是反将了一军的状态倒是弄得进退两难了。 你说,直接答应收了他做奴才,那就等于是自打嘴巴的应承之前的话,要让翠姑继续成为他的妻子;不答应,那他永远不是他家的奴才,将来行事倒还要顾虑三分。 当然啦,苗吟舒自认自己是不怕这个厚脸皮的男人使什么幺蛾子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绝对令他所有的歪脑筋都成炮灰。 可是,翠姑呢?不要说是将来每天都能碰面了,就是自己不过是一会儿的功夫没有盯着她,她就能被人洗脑洗的一脸凄凄的看着自己了。 那她就只能先行拖延战术了:“你先起来吧,我不大能够接受别人动不动就下跪的习惯。至于,你的奴籍问题么,等今儿的事情过了再说吧!奶娘,客人们都到齐了,咱们快出去吧!别耽误了雪儿抓周的吉时!” “哦!好好!”一说到雪儿,自然是除了小姐之外,所有的“外人”都只能靠边站了,翠姑立即略带紧张的抱过小包子,抬脚往前厅走去。 走在最后的刘大财,虽然非常觊觎翠姑那个妆奁盒里的宝贝,但为了长远之计,还是强忍着,亦步亦趋,谨小慎微的跟了出去。 正厅里,张灯结彩,祭祖的长条案上,摆满了鸡鸭鱼肉,瓜果水酒等祭品,两边两根小孩儿手臂粗细的红烛噼噼啪啪的燃烧着,大有别人家成亲的派头。 条案前的地上放着一块大红软垫,是给翠姑抱着小包子跪拜祖先和神仙用的。 正厅的正中央,摆着三张红漆方桌并成一排,桌子上金银珠宝,笔墨书画,水果小点,算盘、弓箭等等等等,排了一溜排,空余下来的桌面是给小包子在上面爬行,寻找他自己喜欢的物品的。 据说,小孩子满百天抓周所抓到的物品,就代表了孩子将来的性格走向和职业,所以但凡吃的用的穿的学的所有物品一应俱全的丢摆在桌面上,就等着小孩子去抓。[] 而在此之前,必须由村里最德高望重的族老先将小雪儿名字的由来跟在场的亲朋好友们解释一番。 这当然就该有里长的老爹冯老作为代表了,当冯老报出小雪儿的生辰八字,说明了性别之后,刘大财的下巴都快掉下了地,特别是在翠姑和冯晓玲有意无意的看过来时,差点没有羞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再当冯老说了小雪儿的大名时,他更是惊得连眼珠子快要掉出来了。 “什、什么?孩子姓苗?”支吾了半晌,刘大财才在乡邻们异样的眼光下嗫嚅的问出口。 “是啊!不姓苗难道姓刘?”苗吟舒闻言不爽的睨眼过去。 翠姑是苗家买来的丫鬟,早已经没有了属于自己的姓氏,让她的孩子姓了主家的姓氏,也是高攀了的。 “噗”的一声,也不知道是谁笑了一下又很快的忍住,但还是让刘大财窘得发慌。要不是刘小军在他腰间戳了戳,他差点又要忍耐不住火爆脾气,当场发飙了。 可最后,只能为了他们的目的,打肿脸充胖子的谄笑道:“没,我没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雪儿能跟着大小姐的姓氏,是他的荣幸!” 心里却是呕的要死,早知道是个男娃,他当初就该抱了孩子就走,还怕翠姑不跟着自己走吗?翠姑一走,那自诩将翠姑当成最亲的人的苗吟舒自然也就受他摆布了。 却是没有想到自己被孩子的小名给生生的坑了,真是气人得很! “你知道便好!”苗吟舒也不担心他下不来台,反正他自己都要带着一双儿女投身为奴了不是。 小小的一个插曲就在众人的窃笑中结束,就该到了孩子抓周地方时辰了。 翠姑怀着忐忑不安的紧张心情,在冯老的示意下,将小雪儿放在了桌子的半边空地儿上面,然后双手紧攥着拳,紧紧的盯着小雪儿的一举一动。 小家伙先是怯怯的看着离开自己的娘亲,又看看正在对面不停的呐喊着,并不时的指着一个算盘吆喝的苗吟舒,黑眼珠子滴溜溜的看着面前一溜排的物品,显然很是烦恼的模样。 &琝鉬nbsp;青梅果又大又圆,还散发着诱人的香味;银元宝在红烛火和外面太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算盘珠子又黑又亮,还挺多的也蛮好玩;一套新衣衫跟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很搭;笔杆子捏在手里会是什么感觉呢?啊,还有一并好看的小刀,上面有一颗亮闪闪的红宝石…… 当跟翠姑同样紧张的苗吟舒见到小包子居然从她强烈要求的算盘上移开视线的时候(她多想小包子长大后跟着自己做生意啊,到时候,姐弟二人打遍天下无敌手,成为苍翼国最大的富翁),指着那把精致的匕首,猛地一声尖叫:“谁谁谁?是谁把匕首放上来的?” “唉?匕首?”钟大娘也怔了怔,这些抓周的物品可都是她跟钟玉娘一起张罗的,可没摆什么匕、匕首?“是啊!着匕首是说放上去的?” “冷剑霄,你个王八蛋一定是你对不对?”猛然感觉到这把匕首非常的眼熟,苗吟舒立即环视一圈,找到了因为身高比较颀长,因而在一堆矮壮的汉子和妇女小孩中间显得鹤立鸡群的冷剑霄。 见被逮到了,他正仗着与苗吟舒距离很远而得意洋洋的道:“我是看你们这里的东西都太单调了,所以加样东西进去,也算是增加一些趣味而已。再说了,如果瑞兆能够挑选上我放的匕首,那我就委屈点将匕首送给瑞兆,并收他为徒好了!” 一个男孩子的乳名叫雪儿,冷剑霄真心觉得自己叫不出口,所以便叫了他的大名。 瞧他说的有多委屈似的,苗吟舒哪里肯让他得意,立即反驳道:“你想得美哦!我家小雪儿一定会跟着我做生意的,再不是也肯定会跟费公子一样爱好读书,将来考个状元回来孝敬奶娘,才不会要你的匕……” “小、小姐!”忽然,翠姑欲哭无泪的声音传来,苗吟舒听唤,转头一看几乎跳脚: “雪儿,你别拿,快别拿那个讨人厌的家伙的东西啊!” 可是,她的呼唤已经晚了,小雪儿早已经一把抓住了那把精致的小匕首,咧着无牙的小嘴呵呵直笑。 苗吟舒只觉得天都快要塌下来了,这小家伙这么就选择了那个臭家伙放的东西呢?呜呜呜~ “呵呵呵!看来瑞兆将来是想要当一位侠士啊!好好好!有出息!”冯老的眼角也在犯抽抽。 如今的苍翼国虽然也不算是乱世,但因着地产丰饶,外有强敌觊觎,万一陷入战乱,一般会武功的男子都会被招入军中服役的。 今儿,那位冷大侠还真不知道是有心或是无意了。 但作为崇尚这种信奉的人们来说,小雪儿将来十有八.九是要走上练武这一条道路的了。不,其实应该说,他那位师傅已经虎视眈眈的盯着这个小家伙了。 完败的苗吟舒在众人的一片鼓掌声中欲哭无泪的瞪着冷剑霄,有心想要做小雪儿的夫子的费昀熠亦是满腹的遗憾。同时,又觉得那个冷剑霄绝对是居心叵测,一定是要利用小雪儿来亲近苗姑娘,就跟他的心思一样。 看来,他还是要更积极一点才行。 “冷大侠武功盖世,收了小儿做徒弟,刘某人感激不尽啊!”让苗吟舒烦心的还在后面,这个刘大财此时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当着众人的面,以孩子的父亲自居的径自为小包子给冷剑霄跪地拜师了,“瑞兆年幼,便由刘某人代为拜师!” 其实,他的心眼很好猜,就是看着苗吟舒与冷剑霄之间似乎不睦,心里想着自己拍好了儿子师傅的马屁,将来说不定还能靠上一靠呢。 他却不知,那冷剑霄要真是与苗吟舒不对盘,会四乞掰咧的赖在苗家不肯离开吗? 所以,他着一马屁就标准的拍在了马腿上了。 只见冷剑霄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对着苗吟舒道:“小丫头,你可要好好的帮你弟弟摆一场拜师酒哦!” “等你死了再说!”心里赌气,苗吟舒毫不客气的瞪着他,还想要拜师酒,你也想得太美了吧。 “小姐!”翠姑嗔怪了苗吟舒一眼,也只当没看见还尴尬的跪在地上起也不是跪也不是的刘大财。她虽然为了孩子愿意让他就近生活,可暂时也不表示,孩子的事情他这个名义上的爹有权做主。 “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有了冷大侠教雪儿武功,再有费公子教学,到时候雪儿文武全才,你和翠姑该满怀感激才是!”钟大娘也不知哪里来的灵感,忽然惊人一语。 “对啊,拜了武席师傅,同样还能拜文科师傅!”苗吟舒貌似顿开,也就不计较冷剑霄的作弊行为了,因为她还有一句话没有出口的是,谁说小雪儿学了武练了字就不能跟她学习经商的。 哦吼吼吼!这真是绝妙的主意啊! 得意忘形之余,她压根就没注意到钟大娘和小正太互相交流的视线。 抓周礼总算也圆满结束,接下来就是给孩子喝汤吃咸了,也就是等于是给孩子开荤,代表孩子在今天之后,就可以不用只依赖着母乳,还可以依靠别的辅食了。 钟大娘从灶房端了一小碗鸡汤,还有一个切成了碎末的鸡心,目的是让孩子吃了鸡心之后谐音记性好。 关于这个,苗吟舒倒是记得奶奶在世时,经常会回忆她小时候的事情,就说是给她吃过鸡心,所以她的记性一直很好。 自己的记性到底好不好,她不知道,只是觉得穿越来到这个异世之后,她似乎常常会想起奶奶在她面前说过的话。 小雪儿似乎是因为方才在桌面上爬来爬去的也饿了,结结实实的将那一小碗汤喝了个精光,也非常给钟大娘面子的将她喂食过来鸡心也吃了个大半。 汤足鸡心饱之后,小家伙就有点晕晕欲睡了,只是小爪子抓着匕首不肯放。 翠姑无奈,只能任他抱着匕首,然后又趁着他还没有真正的睡着前又去拜了床头婆。祈求小包子得神明护佑,消灾纳福。 待小雪儿完全睡着之后,就该是流水席的开始了。 吃过席面,趁着里长还有十里坡的族老们都在,刘大财怕苗吟舒反悔,直接就当着众乡邻的面对着族老们跪地,说明了一家三口的意思,倒是让大家一愣一愣的不明所以。 被推选出来的冯老与众位族老面面相觑之后,不确定的问道:“大财啊,你说的可是心甘情愿的?要知道卖身成奴之后,可不是你想要反悔就反悔的了!” “冯老,我已经想明白了,以前是我犯浑,没有好好的对翠姑,也没有敬重大小姐,但如今每天想着兆儿却不能看着他成长,我心里真的是难受的紧啊!”这刘大财看来是真的做足了功夫,挤吧挤吧的竟然还挤出了几滴眼泪来。 你是想要看着我家的银子吧!苗吟舒心中腹诽着,面上却不露声色。 她知道在这个年代,就算是自己强硬的让翠姑和离,她断然不会抗拒,可是,相对的也就毁了她一生了。而若自己独行特立的非要给翠姑再找个良人,恐怕也少不得一些闲言碎语了。 所以,她此刻就抱着静观其变的态度,到时要看看这个刘大财要做到什么程度。 一个大男人的哭声哭柔了在场的几个妇人姑娘的心,大有浪子回头金不换的感慨。那苗吟舒更加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招人怨怼了。 冯老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苗吟舒,虽然在村里他是族老,又是里长的父亲,说话是有一定的分量,但这毕竟还是封建制度冒头的年代,他也不会倚老卖老的仗着自己的身份,不顾人家主家的意思。 互利互赢(6000+) 冯老但见苗吟舒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知晓她大约看在了翠姑和雪儿的份上,不便出面拦阻,便又将视线转到刘大财的一儿一女身上,很是意味深长的问道:“那小军和小玉的意思呢?你们要知道,你爹一旦入了奴籍,你们就算不是家生子,可也要顶着奴才的子女的名声活一辈子的。舒悫鹉琻万事也要以主家的一切为主,不能擅自做主了,包括你们将来的婚配,可不单单是你们的爹娘做主,还要看主家的意思了!” 刘小玉的身子明显的僵了僵,脸色也白了少许,但刘小军却是比他爹还要更看重钱财,也更加的好吃懒做,心里只想着将来一定要想办法接手苗吟舒的财产,管他身份不身份的,有钱花才是王道不是吗? 就见他在冯老话出口时,就一拽刘小玉,也在刘大财的身边跪了下来,郑重其事的磕了一个头,然后义正言辞的道:“咱们兄妹是爹一手带大的,如今,只要是爹想做的事情,咱们做子女的绝对不会有二话,一切但凭爹做主!” 好么!他们这是有备而来的了! 知根知底的钟大娘可是知道这个刘大财和刘小军的本性的。只是,一来她是外人,不便插手翠姑的家事;二来么,今儿叫苗吟舒看在雪儿满百日这么重要的日子里,让刘大财一家过来实则也是她动了恻隐之心钽. 不想倒是给吟舒引狼入室了,这让钟大娘心里愧疚的很。 “嗯!你们俩也是孝顺的孩子!”冯老看来是挺满意刘大财一家三口的表现,秉着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的原则,觉得回头是岸的孩子都是好孩子,便又看向了翠姑问道:“翠姑,你意下如何呢?” 拿着自己的事情被摆在台面上来讨论,面皮子薄的翠姑有些难为情,但是看着苗吟舒的眼神却是异常的坚定的道:“翠姑是小姐的人,一切凭小姐做主!抉” 于是,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的都看向了苗吟舒。 苗吟舒暗暗叹息,心里倒想着,这件事情要是小吟舒遇上了,还真不知道以她冷漠的性情会作何打算了。不过,既然如今的她已经在天堂休养生息,那就少不得由她来拿主意了。 于是,只见她淡淡的一笑,落落大方的道:“既然刘大财与刘小军、刘小玉已经下定了决心,有这样的一片心意,我若阻挠他们一位要尽责、两位要尽孝的,倒是我不通人情了。” 哼哼!虽然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打着什么样的鬼主意,但我苗吟舒又岂是好忽悠的,少不得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倒是要好好的借机治治你们,才会让你们死心了。 在看到众人都露出满意的笑容,还有刘大财父子二人松了口气的对视之后,苗吟舒又趁着冯老说话前悠悠的道:“不过呢,虽然刘大财是我弟弟小雪儿名义上的父亲,但既然小雪儿已经随了我的姓,自然也就是主,那就希望你在入了我家的奴籍之后,要以主仆之礼对待我奶娘和小雪儿!” “嗯,吟舒这话说的在理,想必大财是明白的!”冯老立即点头赞同。 其余人也都是重伦理的,便没人表示异议。 苗吟舒当然也不单单指争对刘大财一人,她可是记得那个刘小军的鬼点子是最多的,也不会这么便宜就随随便便的让他住进自家的房子的。 便又接着道:“冯爷爷,还有各位爷爷,因着我没在主家长大,所以,有关于像刘小军刘小玉这样的非家生子的人,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安排了。您们都是族里长老,又是德高望重的,您们看我该如何安排他们兄妹俩呢?” 她可也不是那种笨的只有冲劲没有计谋的人,这个明打明的坏人,她才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做出来。 “这个么……”这下可真是有点为难冯老了,不由的跟另几位族老,以及冯德贤窃窃私语的打起了商量。 虽然苗吟舒的话说的漂亮,一顶高帽子扣下来让他们很是受用,可又把他们都难住了。倒也不是因为旁的,只是,他们虽然年岁活的久,又在村里有些威望,但毕竟也都是小户人家出生的,除了其中有一个也是里长退休下来的,跟如今的冯德贤一样家里也养着一个丫鬟,但还真是不知道大门大户里是如何安置家奴的子女的。 那边商量了半天没有商量出结果来,小正太费昀熠却是已经接收到了苗吟舒的暗示了,只见他不着痕迹的微微点了点头,假咳一声清了清喉咙,声音不是太大,但也足够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能听见,待所有人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聚集到他身上的时候,便开口道:“各位族老,不防听我一言如何?” “啊!对呀,我怎么忘记贤侄了呢!”冯德贤一听到费昀熠的声音,立即就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脑袋:瞧他这个笨脑袋瓜子,现成的知道大家之户规矩的不是现成就有一个吗?“贤侄,你说,你快说说看!” 其实费昀熠也是还未懂事的时候就被下放到了乡下来,哪里知道自己家是如何对待新买奴才的孩子的。不过,他熟读圣贤书,有些礼仪伦理还是知道的。 当然啦,此时可不能只是光参照书上说的,因为之前他可是亲自领教过刘大财父子二人的混蛋行径的,当然在接收到苗姑娘的视线后,得为苗姑娘打算才是硬道理。 于是,就见他很是认真的说道:“一般大户人家对待在主家出生的家生子也是是要签死契的。但对于新买的奴才的家眷,倒是可以考虑不用一并买了过来伺候。只是,为了防止内鬼通外贼,主家一般是要与新买的奴才额外签好一份契约,不能随意的带子女进出主家,也不能在没有经过主家同意的情况下,将主家的任何东西拿给子女,这些都是要视作偷盗行为的。” 为了苗吟舒,费昀熠尽量将事情讲的周全一些,杜绝刘大财一家的那些坏念头:“还有,在外的子女除非是家里发生了不得了的大事,比如说是需要送葬什么的,才能通过主家来找父母,私底下也是不能见面的!” “嗯嗯,为了防止私相授受,这些还真是要得,要得!”冯老连连点头,这才看着刘大财一家三口问道,“大财啊,你们可听明白了?若是明白了,趁着咱们都在,就做主帮你们把卖身为奴的契约签了,今儿你回家拾掇拾掇,明日就是苗家的下人了!要是,还是有所疑虑的,那此时就当咱们没有听过,就此作罢如何?” 一听费昀熠说的那些个规矩,刘大财感觉着,就算是自己卖身为奴,恐怕也不能在苗家捡些便宜了,不由的犹豫了起来。 一直拿主意的刘小军也有点儿摇摆不定,他的目的可是要趁着他爹卖给苗吟舒,然后他跟小玉也跟着住进来,才能实行他们的计划不是。 如今被费昀熠一搅和,还真是乱了他们原本的打算了,不由的暗恨着费昀熠。 只是,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只要将来的苗家在自己手里了,那还怕什么奴籍不奴籍的,还不是他说了算了。 于是,当即便一狠心,哭丧着脸万般委屈的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哽咽的道:“咱们都是没有读过书的,又是没有见识的,居然不知还有这许多的规矩在里头,倒是只想着弟弟能有爹爹在身边照料,娘也有人守护着,却没能想到咱们兄妹不能在爹娘面前尽孝,当真是惭愧啊惭愧!” 你这是惭愧么?你这是想着法儿的算计着苗家的家财而已!(笔者表示无比的鄙视!读者说,这是你造的孽!笔者只能抱头遁走~) “那你的意思是……”众人一听,这小子大概是反悔了不让他爹卖身为奴了吧,毕竟看着老爹为奴,心里总也是不受用的。 可是,让大家伙儿大跌眼睛的是,这小子居然豁出去了的道:“为了全爹一片想要照顾弟弟的心,咱们兄妹都愿意跟着爹卖身为奴,好好的近前孝顺爹娘,照看幼弟!” “哗……”人群中霎时就像是炸开了锅一样的,纷纷竖起大拇指赞扬刘小军的孝心。 只有苗吟舒知道,这个臭家伙一定是不安好心才会甘愿委身为奴,但此时,她倒也成了骑虎难下了。 不同意吧,村民们会觉得她无情,都不愿意让两个孝顺孩子近前孝顺亲爹后娘,照看幼弟;同意吧,无疑就是从此养了一匹狼变成养了三匹狼在身边了,真是危险重重。 费昀熠也急了,没想到这个刘小军居然棋走险招,来了这么一手让人猝不及防的狠招来。 他想要再说上两句,但见事情已经成定局的苗吟舒朝着他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她还真是倔驴脾气的想着:她还真是不信邪了,会被这一家三口给算计了去,以后好好防着,绝对没问题的! 于是,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由一干族老和冯德贤见证,苗吟舒与刘大财一家三口签下了契约。 那边闹哄哄的签着字画着押,这边冷剑霄还不甘寂寞的在费昀熠耳边私语道:“嘿嘿,琝鉬看来以后帮得上小丫头的忙的只有我了,你就靠边站歇歇吧!” 他说这话可不是没道理的,毕竟他可是天天都住在苗家,苗家要是有任何的风吹草动,还不都到他眼皮子底下菜啊! 苦就苦在费昀熠了,他也好想要找个借口赖在苗家住下,可是,熟读伦理道德论的他,就算是心中暗潮汹涌着,也不能说出来。这可是关系到苗姑娘的清誉的,他怎么能也跟这个不要脸的冷剑霄一样不管不顾的厚着脸皮呢? 所以,他只能在暗中纠结再纠结,更是觉得冷剑霄得意洋洋的嘴脸太过恼人,干脆别过了脸不跟他说话了。 冷剑霄抿嘴偷笑,只是眼眸中却是闪过一道不知名的光芒。 ———— 刘大财一家正式卖身为奴,落户苗家。因为是签了死契的,自然在身份上还不能跟钟兰她们相比。所以,苗吟舒另外找人在大门旁的空地上给他们一家三口起了两间小屋子。 并嘱咐了规矩,没有她苗吟舒的许可,就算是翠姑开的口,也不准踏进主屋一步,一定要将所有有可能发生的意外杜绝在萌芽之前。 毕竟,后两进的院子里可有着她太多的秘密,钟兰钟荷他们谨遵着主仆有别的从来连问都不会问一声,可这父子三人可不是什么好鸟。 万一住进了主屋,一见后门的院门都牢牢的锁着,一定会有所猜疑,那到时候爬梯翻墙的事情都是做得出来的。因此,将他们杜绝在主屋之外就是最好的防患于未然的办法。 刘家父子三人自然是不开心的,但为求将来的一劳永逸,只能先忍辱负重的忍下了。 药田里的事情,苗吟舒也不让他们插手,就怕他们到时候心怀不轨的祸害那些药苗。 内院的事情也不让他们插手,于是就让刘大财顶替了钟玉爹砍柴担水的工作。换下来的钟玉爹因为做事认真又勤劳,则被苗吟舒认命为苗家的管家,掌管苗家里里外外的琐碎杂事。 刘小军的工作就是每天需要割鲜嫩多汁的青草,喂养皎雪和跟主人一样赖着不肯走的追风,还得打扫马房,清扫前院的一大片空地。 刘小玉的活相对轻松些,因着主家人少,本就已经有了六个丫鬟,还有钟玉娘,所以,她就只要帮着钟玉娘打打下手,择菜烧火什么,倒是把钟花和冯晓红替了下来,专门打扫屋子里面的卫生了。 跟着费昀熠学了点算数,又认了些字的钟齐也等于升了职,由苗吟舒亲自带着开始认识草药方面的知识,这是苗吟舒为了将来放手让钟齐管着药材买卖所做的准备。 因着两父子都得到了东家的器重,钟玉爹和钟齐可说是起早贪黑的在苗家忙里忙外的卖力干活,一刻都不得清闲,你说想要在任何一个角落里找到一点灰尘都是不可能的。 当然,苗吟舒也是个会给人希望的东家。 山前的一大片药田,还有正在开荒的山后的那一片将来准备种些背阴的药材的山坡,那可也是需要有两个人出来打理管事的的。 只是,因为雇佣的长工们里面还没有特别出彩的,暂时这两个管事的名额就空着,待看到谁的表现好,说不定也能荣升为管事。 升了管事,不但不用敢粗活,还能涨工钱。有了这样一个香饽饽一样的期盼,长工们干活也就特别的卖力了。 而刘家父子的突兀加入,重新的分工明确之后,也着实过了十数天安稳的日子。 这日,当后山脚下的最后一口水井也打造成功之后,里长冯德贤跟着只能依靠着每日来教钟齐学习才能见上苗吟舒一面的的费昀熠后面,满脸堆笑的跟已经和打井师傅结好账的苗吟舒道喜。 “冯叔,这喜从何来啊?”暂时还没有看见刘家父子动什么歪脑筋,使什么幺蛾子的苗吟舒心情也极好,也学了古人文绉绉的这么来了一句。 “我啊,不但要跟你道喜,还得跟杨师傅道喜呢!”喝一口钟玉沏上来的热茶,冯德贤笑得跟偷吃了仙桃的孙悟空一样,还神秘兮兮的卖了个关子,“你们猜猜看是什么好事情!” 若是不提及打井师傅,苗吟舒倒是不知道会是什么好事,但既然跟杨师傅有关,自然就是水井的事情了。 苗吟舒立即便猜想到了,笑吟吟的问道:“冯叔,难道是水井的事情?” “嘿嘿,应该说是你的抽水机!”冯德贤倒也是个实诚的领导。 虽然苗吟舒说过了抽水机的事情就当是他发明的,让他将功劳顶了去,但他还是没有昧着良心全占了这个功劳。 不过,苗吟舒如今是十里坡的人,就算是她的功劳,身为里长的他也还是有功德的。何况还是由他将这个造福于民的设计传播开来,功劳政绩同样是大大的。 而他再恭喜杨师傅,那自然是只要有抽水机,就有打井的生意了。 “冯里长可是接到了许多的生意了?”有钱赚,杨师傅自然也是乐呵呵的,就算是在十里坡这个被群山包围的村子里打水井很辛苦,但只要有钱赚,再苦再累都值得了。 “咱们十里坡要打水井的倒是不多,毕竟村里人家穷,想要打口井,那银子就是个重要的缺口了!所以,前几天镇里开里长大会的时候,我拿着事先做好的抽水机出去显摆了一下,这几日就有好几个里长来我家跟我商议抽水机的价格问题了!”冯德贤笑眯了眼,“我觉得吧,这个毕竟是吟舒丫头想出来的绝妙主意,定价方面的还得你说了算。” 听冯德贤的意思,那就是自己还能从中抽取一些利润了,苗吟舒心里暗喜,不由的看了一直没作声的费昀熠一眼。 那小子倒像是苗吟舒肚子里的蛔虫了,她一个眼神,他就仿似知道她在想什么的便道:“铁匠师傅那里我已经与他签订了保密的协议,让他不准随意将抽水机打造的关窍告诉旁人,当然也不能擅自制作了卖出去。然后,只要是咱们接到的订单,就都去他家制作,也算是互利互赢!” “对对!所以,我与贤侄商议了之后,就赶紧来跟你商量价格来了!”冯德贤正有种跃跃欲试的雀跃。 有了这个抽水机,将来遇上小旱年,只要有地下水,那可也能拯救粮食啊,这可是不小的功勋。 “唔……”苗吟舒看看一脸兴奋的冯德贤,又看看淡淡笑着点头支持的费昀熠,再看看一脸期盼的能忙得马不停蹄地杨师傅师徒,考虑了半晌之后道,“那,冯叔,您看这样好不好。我呢,就当是给大家伙儿造个福了,不指着这个抽水机赚钱,价格什么的,您就看在原价的份上适当的加上一点儿,我抽个一成意思意思就行了!” 后院中的那些三七和人参,可都是价值几百两的收入,还有空间里无数的药草种子,也是不小的收入,抽水机就当是她能有机会来到古代的答谢好了。 费昀熠眼睛一亮,觉得自己看上的姑娘果然大气又善良,值得付出自己的一切来等她长大。 冯德贤亦是连连点头称赞,他虽是有着私心靠着这个赚政绩的,但也不是贪钱的,所以觉得苗吟舒这句话真是太深得他心了。 杨师傅跟他徒弟一听,也顿时深受感动的互视一眼,非常真诚的道:“难得苗姑娘小小年纪有此胸襟,那我老汉也不能为了点钱就没有了道义之心了。冯里长,但凡是你接到的生意,只要是要安装抽水机的水井挖掘,我也会比正常的收费低上一成,为造福大家聊表一点心意。” 得!这就成了一个公益活动了! 笑死你们我不负责(6000+) 得!这就成了一个公益活动了! 冯德贤那叫笑得一个欢实啊,自然是满口答应,便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吟舒的好意,我这就先替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谢了!不过呢,我还有另一个想法。舒悫鹉琻这个抽水机怎么说也是你的聪明才智才想出来的妙招,咱们镇上的人家也算是托了你的福,省下来好多银子享受到这么方便的福利。只是,我昨儿也是与镇长商议过了的,咱们县城,或是其他县城的人想要买这个抽水机的话,自然多少还是要加点价格的。这样,也不让你的一番成就得不到任何的回报不是!” 原来,这古时候也有了知识产权的认知啊,还有就跟品牌效应一样,有了专利号的都是能够提价的。 反正苗吟舒早已经决定将这件事情全权交给冯德贤办了,也就随他的意思去做了。 见苗吟舒点头赞成,冯德贤又说了这个提价后的盈利按照四六分成结算,六成归苗吟舒,另四成中的一成是准备交税的,一成归县城所有,一成归镇上所有,还有一成就是村里所有,他冯德贤大公无私的没有贪图一点利益钽。 苗吟舒原说自己只要一成就可以了,多余的就给他,毕竟他推销啥的也是耗费人力心力的。但冯德贤是打定了主意不收银子,只求为自己添点政绩而已。 无奈,苗吟舒在冯德贤的强烈要求之下就答应了。 她原当也不过是赚些小钱,却没有想到,这抽水机盈利还真是不能小觑。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抉。 皆大欢喜的由费昀熠执笔非常正式的写下了契约,连同杨师傅也非常正式的立下字据,绝对不会乱开价,还会优惠价格,终于结束了这个让人愉悦的合作。 待苗吟舒站起身送立马就要告辞是办事的冯德贤和杨师傅师徒时,眼角余光似乎就扫到了大门外一闪而过的藏青色身影,要是她没记错的话,那好似刘小军。 哼哼哼!这么快就隐藏不住了啊,她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是打着什么好算盘呢! 反正如今她的手上握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卖身死契,还藏在不为人知的空间里,他们想要使坏偷也没门。 送走了冯德贤和杨师傅师徒,费昀熠这才从怀里拿出与铁匠师傅签好的契约递给苗吟舒。 苗吟舒心里美滋滋的偷着乐:小样,没想到这小正太还蛮有心机的,这是故意制造跟她单独相处的机会啊! 当然,心理年龄可以说成老草等着嫩牛来吃的她,可是要比小正太更会做戏一点了,你不明着表示,那咱就故意戏弄戏弄你呗。 有模有样的扫了一眼契约的内容之后,苗吟舒就假装没什么事情的对费昀熠道:“谢谢你啊,费公子,为了我的事情让你受累了呢!” “不受累,不受累!”人家小正太原想说,为你办事咱是心甘情愿的,但又觉得这句话说出来会不会唐突佳人了,硬生生的忍住了。 只是眼神中透露的小情意可是红果果的呀! 但是,某邪恶的女子却骄矜的假装没有看见,还很一本正经的道:“应该道谢的,毕竟省了我很多的麻烦了!哦,对了,齐子应该已经在书房等着你了,你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就请先过去吧!” “我……”原是兴致勃勃的费昀熠当即便觉得似有一盆冷水兜头兜脸的浇了下来,瞬间浇熄了他所有的热情,蔫蔫的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 以前的苗姑娘可是很喜欢与他在一起的呀,两人之间也有话题聊,为何今儿却显得有些疏离了呢?难道都是因为那个厚着脸皮赖着住下的冷剑霄,他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亲近了苗姑娘? 可是,也不能啊,苗姑娘不大待见那小子的表情可不是装的呀!难道,是因为他死缠烂打兼死皮赖脸的,所以苗姑娘受不住所以就投降了? 啊!不不不!不会的,苗姑娘一定不会看上那么一个没脸没皮的家伙的! 可是,那冷剑霄虽然常常一副痞子无赖的模样,可是,却是要相貌有相貌,要武学有武学,苗姑娘会不会对他日久生情了呢…… 费昀熠越想越觉得此事甚有可能,一张倾国倾城的俊脸上表情千变万化,直至最后的气馁和颓然,再到忧郁,让人一眼就看出他正在内心挣扎着不得了的事情。 憋住笑,某坏女还坏坏的问道:“费公子,你怎么了?是不是最近操劳了,脸色不大好呢!” 啐!还不是被你折磨的! 费昀熠回神,幽怨的看着身高不到自己肩膀,仰着头很是天真的关切的问着自己的苗大姑娘,因为自己已经内定的发展而恹恹的摇头:“我没事!” 这是没事的样子吗?苗大姑娘当然不相信啊,非要追根究底:“可是,你的脸色真的不大好呢!要不这样吧,我让人去请大夫来!” 还真是说干就干,小身板一扭,装腔作势的就要喊人。 自己的身子自己清楚,费昀熠自然不会让她叫人去请大夫了,要是见多识广的大夫识穿了他不是身子骨不舒服,而是心病困扰的话,那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了去? 但见苗姑娘是真的张嘴要叫人了,情急之下,费昀熠也来不及考虑啥,脚下移动时,长臂一伸已经抓住了苗吟舒的手臂了。 欸欸欸—— 他明明没有太过用力的,为啥,苗姑娘的小身板就撞进了自己的怀里呢? 低头看着简单的盘着双丫髻的发顶,费昀熠怎么都没能回想起来,自己,就那么轻轻的一拽,怎么就有了那么大的冲力,令得苗大姑娘脚下不稳了呢? 啊啊啊!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猛然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的小正太,感觉到怀里的苗大姑娘似乎想要挣扎开来了,立即本能的收紧了双臂,将人紧紧的困在自己怀里。 “苗、苗、苗姑娘……”可苗了半晌,也就只苗出了姑娘两个字,平时可算是伶牙俐齿的小正太,在苗吟舒的面前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会变得笨嘴拙舌的。 本就是故意的藉着他的拉力而钻进他怀里享受一下小正太温暖的怀抱的苗大姑娘,又很故意的假装要挣脱,终于对于他主动的环抱着自己而表示满意的享受着这一刻的贴近。 “嗯?”还娇羞的应一声,声音软糯的都能让男人酥麻了骨头了。(笔者表示非常的无语啊,苗吟舒,你这是揩油,揩油,知不知道?) “我、我、我……”好吧,今天的费昀熠受的刺激太大了,特别是在苗吟舒前后两种截然不同的态度对待之后,他已经完全找不到方向感了,“我”半天都没有下文。 埋头在小正太稍显单薄的怀里的苗吟舒暗暗偷笑着,决定不再坏心眼的逗弄他了,在轻轻的推开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冒出一句话来:“晚上陪我看星星!” 然后没等小正太反应过来,这下真是挣脱了他的怀抱,朝后面跑着,闪身进了后院了。 留下小正太愣在原地,消化了好久才明白过来,苗姑娘这是在约他晚上见面吗?是吗?是吗? 他对着空气无声的问着,可是空气不回答他,于是他就只有傻呵呵的捂着渐渐发烫的脸傻笑着。 只可惜,他太过沉浸在自己的欢欣中,没有发现大门外,一双闪着阴毒的眸子正狠狠的盯着他。 ———— 为了晚上来到异世的第一个约会,晚饭前,苗吟舒就钻进了空间,必须把每天要做的事情全部做好才行。 池塘边的梭鱼草早已经开起了紫色的花朵,似乎永远没有凋谢的那个时候。宽大的荷叶重叠间,几株荷花已经结了粉红和粉白两种颜色的花骨朵,不日也就能完全的绽放。 荷叶底下,六条各色的观赏鱼优哉游哉的在荷叶下嬉戏,偶尔还会泛起几朵水花,让清澈的水面冒出无数个小泡泡。 不知不觉中,远处的旷野似乎拓展了许多,再远眺间,绵延起伏的山麓也显得那样的靠近了? 这难道是因为她如今身处群山之中,所以,空间的地理环境也在悄然发生这变化吗?还是因为前世的记忆渐渐淡化,回忆里的空间农场已经记不大清楚了呢? 苗吟舒略带茫然的皱了皱小眉头,收回视线的时候,又很是惋惜的看了看跟前世的时候一样没有任何变化的稻田,和看来是永远长不大的水稻秧苗,可惜的自言自语:“唉!这些水稻要是也能跟池塘里的梭鱼草和荷花一样生长该有多好啊!” “嗡嗡嗡”“嗡嗡嗡”忙完授粉工作的精灵小蜜蜂似乎有话说,围着苗吟舒直转圈圈。 可是,人和动物天生的言语不通,苗吟舒没能明白它的意思,只当它是忙完了工作来邀功的呢! 于是,小手掌一摊,让它停留在自己的手心休息,然后轻轻的抚摸了一下它的小头颅,笑道:“你别急啊,我马上就带你去牧场填饱肚子!” 啐!人家说的又不是这个?精灵琝鉬小蜜蜂泛着“白眼”腹诽,可惜,人家主人听不懂。 农场里最后的一批三七和人参幼苗都已经种到院子里了,留在空间里的是作为生产种子的原种,和几株用来救急的备用成品。那是她为了以防万一而留着在紧急情况下卖钱应急的。 其余的药材除了适应背阴处的何首乌,和需要腐木的灵芝外,也是留了适当的种子,其余的都已经种植在山坡上面去了。 如今种的大多是牧草,还有她为了美化自己的庭院和房间而种的正是当即盛开的杜鹃花和山丹丹花,名贵的牡丹也试着培育了粉红色间大红的洛阳红和紫蓝色的蓝田玉。 当然,这个只能放在空间里自我欣赏的,拿出去就有点儿惊世骇俗了。 因为按照小吟舒的记忆,这里似乎没有叫做洛阳的地方,也没有看见过牡丹花。还是已经在野山头渐渐盛开的山丹丹话和杜鹃花比较不引人注目。 至于,以前除了上班之外就宅在家里的女孩子,一般都能列入吃货的行列。因此,在赚钱的东西都移植了妥当之后,咳咳,吃货苗吟舒自然也不会落下好不容易在仓库里找到的一棵苹果树,先种植了解馋吧。 至于,其余的水果树么,她以后慢慢再种吧,毕竟金土地上可是高产的呀,一棵苹果树的产量足够他们一大家子主仆吃好多日子了。 再扫了一眼农场,确定再没有什么落下没做的之后,苗吟舒带着精灵小蜜蜂进了牧场。 添加了牧草,将该收获进仓库的幼崽收进去,长成了已经不能再产崽的成年动物也收紧仓库,又放养了一些其它的动物,站在仓库里的苗吟舒连连咋舌。 天啊!这么多的动物啊!幸好空间里的这个仓库似乎是个收纳箱,只要是被收进仓库里的,就像是玩游戏时的道具一样,只是变成了图像和数字,只有她点击放进牧场里的才是有生命和活动能力的。 不然的话,她的牧场大约已经连她这个人都走不进去了。 可是,就让它们这样藏在仓库里,岂不是浪费了吗?该想个什么主意,让它们变废为宝,跟中药材一样为她赚大钱呢? 嗯嗯!这是一个了不得的商机,她得好好的考虑一下,怎么样包装一下这些个小可爱们,才能不惊世骇俗的在这个异世掀起滔天的巨浪。 哦吼吼吼—— 那么,小正太就是她掩人耳目的最好人选了! 扫了一眼仓库里可以带出空间的小动物们,苗吟舒奸诈的笑了起来。 里长冯德贤家里,正一心期待着晚上的相约的费公子,只觉得全身上下闪过一道寒流,忍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暗想着:咱可不能感了风寒啊,不然,就没法和苗姑娘见面了! ———— 约会啊约会! 约会是不是要穿得漂亮一点呢?约会是不是还要作为女孩子稍微矜持一点呢?约会是不是…… 好吧,苗吟舒承认自己是紧张了,而且是非常的紧张。紧张的看着一床的衣裳,不知道该选哪一套才是最好的;紧张的连小脸都是通红通红,小心肝克制不住的狂跳着;紧张的暗中祈祷这天还是不要黑下来吧…… 可是,时间就是这么公平的存在,不论你是想要叫它过的快一点,还是慢一点,它就是这样不快不慢的按照它的步调一分一秒的过去。 所以,当她还在纠结的时候,天公已经很不作美的暗沉了下来,同时,钟兰还来敲门催她了:“小姐,您准备好了吗?费公子已经来了!” “哦!欸——”反应慢了半拍的苗吟舒后知后觉的回味到了这句话: 啥、啥叫费公子已经来了? 下午的时候,他们不是说好了在山下碰头的吗?他怎么就上来了呢?还搞得人尽皆知? 急得跳脚的苗吟舒心里暗暗咒骂着那个不知害羞为何物的小正太,着急忙慌间,想要赶紧的找一件衣裳换上,却悲哀的发现,屋子里早已经漆黑一片,连衣裳的颜色都已经看不清。 呃~好吧,看来是她耽搁了时间了! “小姐?”钟兰试探的声音又传来,暗暗纳闷,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就应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哦!我在,你让费公子再稍等片刻!”脸红就脸红了吧,让他等一等就等一等吧,反正男孩子等女孩子是天经地义,女孩子等男孩子是天理不容。(笔者无语,苗吟舒你这是什么歪理?) 掌上灯,容不得她再犹豫的随意挑选了一套水蓝色的交领儒裙穿上,为防止夜寒露重,又在外披了件轻薄的纱衣。 对着铜镜又照了半天,实在非常的不满意今天的发饰,可是,显然她再磨蹭下去,就该天亮了,苗大姑娘这才略带遗憾的走出了闺房。 大厅里,翠姑抱着今天也显得异常兴奋而不肯睡的小雪儿,就像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欢喜的看着窘得满脸通红的费昀熠。 钟兰钟荷几个丫头则低着头,眼角余光时不时的瞄瞄费昀熠,又转过来看看难得的露出窘迫的小姐,咬着下唇极力的忍着窃笑。 “笑什么笑?笑死你们我不负责!”某丫实在是太害羞了,只能拿着丫头们开刀,故作凶恶的道。 可她不出声还不打紧,一出声,却是让丫头们再也忍不住的干脆大方的笑出声来了。 还是笑出来好啊,快憋的内伤都没人知道。 “小丫头,你居然瞒着我与别的男人约会,是不是太伤我心了?”还有某个无赖,本是靠着大门隐着声息,非常不友善的瞪着费昀熠的,此时见到苗吟舒出现,立即不淡定的出声了。 “你有心吗?我怎么不知道?”可某丫直接回他一个白眼。 冷剑霄立即做捧腹状,一脸受伤哀戚的道:“小丫头,你伤人心不用刀剑啊!” “用刀剑捅我会晕血!”继续毫不留情。 不过,似乎就因为冷剑霄的插科打诨,原本害羞拘谨的感觉一扫而光,苗吟舒又恢复了平时泼辣爽朗的性格了。 要是真的捅他一刀,他就会乖乖的离开的话,她还真想要拿小雪儿的匕首给他一记呢。省的一大早或是一到晚上就见着他了。 她也着实怀疑,这个无赖,每天出门是不是又做什么引得六扇门追捕的坏事去了。可别哪一天闹大了,自己家成了庇佑逃犯之所,自己也要跟着受连坐之罪了。 唉!可叹的是,自己如今势单力薄,没有功夫在身打不过他,只好屈就在恶势力之下,忍气吞声的供他吃住了。 冷剑霄直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敢情,她还真想要捅他一刀啊?而没有捅的最大原因,竟然还是她怕血? 受伤了,受伤了,他真的受伤了! 于是,就算他的眼神再幽怨,神色再哀戚,人家苗大姑娘就是只当再也看不见他的拉了费昀熠的手就出门去了。 只让他的心猛地碎了一地,也让翠姑捂着嘴不时偷笑,半大不小的丫头们又是羞涩又是讶然的目送着半点不识羞小姐,牵了人家费公子的手。 忽闪忽闪的眼睛中,闪耀着许多的崇拜:天啊!她们的小姐真的好大胆啊! 好吧,其实,苗大姑娘的胆子也不是太大,只是,非常时期之下,一激动,就让她忘记了自己身处在哪个时空中了。 冲动是魔鬼! 这句话不知道是哪个先知说的,此时完全的应证在了苗吟舒的身上了。 一口气拉着费昀熠冲到山下的时候,苗大姑娘才想起她没有经过小正太的同意,就牵了人家的手了。 我变秃子了么(6000+) 一口气拉着费昀熠冲到山下的时候,苗大姑娘才想起她没有经过小正太的同意,就牵了人家的手了。舒悫鹉琻 相贴的掌心与掌心之间,热浪翻滚,不知是她,抑或是他;不知是跑得太快,抑或是紧张,交握之处居然汗湿了一片。 不由得相顾一眼,苗吟舒只觉得脑门里轰然一声炸响,小脸蛋霎时血气上涌,整个都涨红了。 着急忙慌的赶紧想要松手,却发觉小正太正紧紧的反握着她的小手,任她轻轻挣扎就是没能挣脱。 “今儿月色黯淡,山路难行,牵着手安全一些!”体察到了苗大姑娘的害羞之后,小正太倒是一扫白日里的不安定,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化被动为主动,牵着她的小手赏星星去了钽。 月末的一弯残月挂在天空,确实显得大地有些昏暗。但正因为月色浅淡,那漫天的星子才越加的繁多,闪耀在如天鹅绒般的夜幕中璀璨耀眼。 来到异世,一直都在繁忙中度过,这也是苗吟舒第一次有时间静下心来感受这美妙的夜色。 春夜的微风轻轻拂面,乍暖还寒。冒着新绿的草木勃发着盎然生机,在夜色中款摆身姿抉。 山间的小路上静悄悄的,偶尔间或着远处沿河的庄户家的狗儿轻吠数声。 清新的空气中似乎还夹杂着似有似无的野蔷薇的香气,在鼻端萦绕,待你细闻时又似没有。 “冷吗?”一阵风过,有些微凉,小正太立即关心的问上一问。 “不冷!”所有的感觉都在两只交握的手上的苗吟舒哪里还感觉得到寒意,只觉得暖意融融的几乎要融化了。 只想着,这风要是再吹得大一点就好了,这样,她的手心就不会一直冒汗了,脸上的热浪也该退了。 可惜,春风似乎并不解风情,依旧只是柔柔的吹拂着,不能吹散她的燠热。 “对了,你在武馆里可还好么?”越是沉默,越是能够感知手心底里的潮湿,苗吟舒决定还是用说话来分散注意力。 “嗯!还好,师傅教导的用心,师兄们也很照顾我!”费昀熠也正需要言语的交流,来让自己的视线不要一直盯着苗大姑娘绯红的脸蛋猛瞧,不然他还真是有点没法控制自己不做出点出格的事情来。 只是,他不知道的是,师傅教的能不用心吗?师兄们能不照顾吗?那可是冯德贤事先关照过,打过招呼的,多少透露了一点小秘密的,所以没人敢轻怠了他。 “那练武辛苦吗?”要是不辛苦,她是不是该考虑一下也跟着小正太一起习习武,壮壮胆子看能不能将家里的那个定时炸弹给清理出去? “还行吧!”得!费昀熠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苗大姑娘你说你这个问题问得也太没有水准了吧。人家小正太要是回答说辛苦,一个自认为是小小男子汉的男生当着喜欢的姑娘这样说,肯定会觉得面子上下不来;可要说不辛苦,那又明显是敷衍,谁不知道练武是货真价实的,不吃点苦能有所成就? 于是,左右衡量了一番之后,苗大姑娘就自动自发的将小正太的回答列入了辛苦的行列。想想自己来到这个异时空还真是不容易,练武的打算还是放弃了的比较好。 “那个、那个冷公子他没说过什么时候离开吗?”当然,小正太也有件如骾在喉的心事,那就是那个有着一身好武功,促使他敦促自己一定要习武的冷剑霄。 只要冷剑霄住在苗家一日,他的心就会一直悬在半空,就像是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的没有实在感。 苗吟舒猛汗,她也希望那小子早早的离开啊,可是,她真心觉得无能为力。 长叹一声,某丫汗哒哒的表示无奈:“我也不知道!” 他每天神出鬼没的,连六扇门都拿他没办法,胆子不是很壮的苗大姑娘表示无能为力。 费昀熠其实很想要在苗吟舒面前说一说冷剑霄的坏话的,毕竟那日他被六扇门追捕的时候,他们是亲眼所见的。所以,想当然觉得那个家伙绝非善类。 可是,向来君子坦荡荡的他又仁厚的觉得,背后说人是非乃小人行径,他不能在苗姑娘面前自毁形象,即便他心里真的真的很想要说几句冷剑霄的坏话。 没能说出口,只能暗自咽下那满不是滋味的酸涩,还是赶紧转移话题吧,不然,他觉得自己都会被自己的假想给闹得泄气了。 “对了,今日我路过你家旧屋时,看见院中的那株腊梅花,你怎的没有将它移植到新家呢?”嗯嗯,这个话题足够的安全了,只要不想着冷剑霄,费昀熠觉得自己只要与苗姑娘闲聊,都是件非常幸福的事情。 “我原也是想要移植过来的,只是奶娘说,旧屋虽然不住人了,但毕竟也是咱们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就此让它荒了怪可惜的。就让那腊梅树依旧在原地,花开花谢的,也能留一些念想!”她倒真的挺喜欢那株腊梅花的,清雅的花香没有沾染一丝的污浊,自是胜过前世在水泥混凝土堆积的喧嚣城市中的任何草木。 不过,幸好她还有个宝贝空间,待今年入冬时,倒是可以种植几株寒梅、腊梅、白梅、红梅一起混搭在庭院里,或是围墙中。 “嗯,这倒也是!”费昀熠赞同的点了点头,却是意有所指的道,“人是念旧的,想必花草树木亦是如此,若是换了地方,也许好不若原先的好?” 欸?是不是她多心了呢,小正太难道这是在暗喻,他会一心一意的对自己好,让她不要移情别恋,暗示他别的男人不一定像他一样优秀? 心里偷着乐的苗大姑娘微微侧头偷睨了小正太一眼,正巧与他低垂的眼神相遇。 霎时,仿佛是一道闪电划过,击得她的心猛地狂跳了数下。慌忙移开视线,某丫不好意思的低垂下了头:吼吼吼,小正太的眼神真是超级火辣的呀! 要不是彼此都没有成年,她真想化身为大灰狼,一口将他吞掉了。 自然,脸皮也不厚的费公子亦是涨红了俊颜,收回了视线,可又忍不住再偷觑,很是害怕自己方才那红果果的视线是否唐突佳人了,不然她怎么会那么快就低下头去了呢,还把小脸都快藏到领子里去了。 可怜的娃,他要是知道某丫心中的邪恶思想,会不会吓得抖上三抖呢? 周围又寂静了下来,除了脚下轻轻的脚步声,就只有彼此的呼吸交错在夜色中,随着轻风渐渐散开。 淡淡的朦胧的夜色,将一高一矮两个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的几乎与另一个身影重叠。只可惜,他们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谁都没有发现那个鬼鬼祟祟却亦步亦趋的跟着的鬼魅身影。 而与此同时,已经打烊的悬壶堂的内堂之内,山羊胡正向一脸冷峻的主子报道近日的发现:“少爷,那小姑娘,还真是不知道从哪里得了三七的幼苗,种植在她家后院中,量还不少呢!” “你确定是三七?”沈予沛眉宇微皱,满怀狐疑的问道。 “我原也是不相信探子的回报的,但昨夜亲自去探过,确实是三七的幼苗,还有人参!她家山坡的东南西北三哥方位也都与她之间所说的一般种上了药草了!”山羊胡摸了摸两撇小胡子,眼里出现的也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讶,是佩服还是忌惮,“前些日子她说要种些药材的,我只当她是随意说说,倒不曾想却真是付诸了行动了。” 可怜的苗吟舒,要是她知道自己的秘密在有心人士这里已经不能算是秘密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啊! “种普通药材那倒说得过去,可是,那三七和人参本就是稀罕的珍贵药材,她如何能得到许多幼苗?”沈予沛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再说,不管是三七还是人参,都得是年长日久的才得最佳的药效,她即便是从此时种起,四五年之内,与咱们依旧没有用处!” “少爷说得极是,这也正是老奴的担忧!”山羊胡的面色也凝重了起来,“老奴更是担心她依仗着这些种植的,不愿意上山再去找野生的,那签下的契约却是无用的了!” 沈予沛沉吟片刻后道:“此事,我会想法子去办!” “是!少爷!”山羊胡立即躬身揖了一礼,又问道,“那少爷此次进京可有打探到一些什么?” “嗯!这也正是我要跟你说的事情!”沈予沛轻揉了一下额角,脸上有着掩不住的疲惫和烦郁,“京城苗家当家的苗景甫在朝任礼部左侍郎,政绩不算是突出,但也不落后,为人极是圆滑,上和下睦。也甚为机警,才会在大夫人所生龙凤双胎之后,立即遣人将女娃丢弃到穷山僻壤之中任其自生自灭。” “少爷的意思是,小姑娘这是终生被放弃,用不得回到主家了?”山羊胡不由唏嘘。若是不与他们的大事有任何的冲突的话,他着实是喜欢那小丫头,“若是如此,少爷应当定心,缘何还如此烦恼?” “我烦恼的不是苗姑娘,她也不过就是这个荒诞的传言之下的牺牲品而已!我更在意的恰是琝鉬那个费昀熠?” “费公子?我听说也是京城里下放下来的,难道他的身份很是特殊不成?” “确实特殊!”沈予沛想着自己亲自打探的消息,眉头就皱的更深了,“他也是龙凤双生子,奇怪的是,不是女娃被丢弃,而是他被下放,着实让人觉得奇怪又在意!” “或许,是那费公子天生有隐疾,所以才被遗弃?”山羊胡这话说得自己都不能说服。 那费公子一表人才,俊逸倜傥,又有一口好文采,伶牙俐齿的实在是看不出他是有隐疾的人。 “最主要的是——他是骁骑王爷之子!”沈予沛看着山羊胡,丢出一个秘密。 “骁骑王爷费钢?”山羊胡惊问。 这可真是棘手了棘手了啊! “没错!”沈予沛点头,并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这件事情真的棘手了。 要是早知道那小丫头身边人是这样的身份来历,即便是废弃在外的,他也不会随意招惹。 如今,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吗? 连着几日与小正太亲近了感情之后,苗大姑娘见时机大约成熟了,这日下午便假意先遣了钟齐去镇上买东西,然后为了不让小正太白跑一趟,她决意与小正太来一场白日里的约会。 当然啦,既然在白日里,总不能光明正大的走在山道上,让村里人看见,毁了闺誉不是(笔者怀疑苗大姑娘你还有羞耻心吗)。 于是,最佳的目的地自然就是深山老林了。 进深山老林自也不能闲逛,还得有藉口才行,比如,采摘野花,比如,顺便挖挖山参,田七,找找灵芝啥的。 像模像样的背上小背篓,苗吟舒在翠姑的再三叮嘱和目送下,与费昀熠向着后山进发。 沿路上,看见雪白雪白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野蔷薇,自然是要摘上几朵的。 可是,她忘记了有一句歌词叫做“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为啥不要采呢?她这会儿可是闹明白了,因为这路边香气四溢的野蔷薇可是带刺的。 这不,苗大姑娘太过大意,手刚碰到花枝,就被花刺扎得疼得直叫唤:“啊啊!好疼!” “怎么了?怎么了?”费昀熠立即焦心的问道,也顾不得大白天的肌肤相碰会不会逾矩了,一把就抓住苗吟舒的手仔细检查。 “被花刺扎了!”委屈的嘟着小嘴,其实也没那么疼啦,但是有人在身边关心,就能激起女孩子撒娇装柔弱。 身为有着对于这个古代来说二十三岁高龄的苗大姑娘来说,自是要好好的把握机会的,不然岂不是亏大了。 而这对于正处于热恋中,男性荷尔蒙极度挥发的费昀熠来说,那可是揪心揪肝的心疼啊!何况,还看见了纤细的小指头上面那一个小孔孔里面出了的一滴血! 好吧!只有那么一丢丢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小血珠而已! 但是,费童鞋还是非常煞有介事的低下头去含住那芊芊玉指吸允了起来。 听说,这样是可以止血的!听说,这样就不疼的!听说——呃,这样是可以增进感情滴…… 敏锐的手指头感觉到了小正太滑溜的舌尖滑过指腹时产生的酥麻感,苗大姑娘只觉的一阵血气上涌,大脑皮层似乎来不及消化这个刺激的感官。 她——非常不争气的直接晕菜了! “苗姑娘!”费昀熠大骇,及时一把揽住她的小蛮腰,大叫出声时,松开了她的手指头,焦急的晃动着即便喝了几个月的牛奶也未见有所变化的小身板。 天啊!怎么会这样呢?苗姑娘怎么就晕倒了呢?难道是中毒了?可是,没听说过野蔷薇花是有毒的呀?那没毒的话,苗姑娘又是怎么会晕倒了呢?…… 心急如焚的费昀熠一边纠结着原因,一边打横将苗姑娘抱起,只想着赶紧得将苗姑娘送医才行。 太过慌乱,又是在半山腰上,俗语说上山容易下山难,何况还抱着一个小累赘,着急忙慌的小正太又只顾着观察着晕倒的苗吟舒那红透了半边天的小脸。 结果,杯具就这样发生了! “啊——疼——”一声尖叫加上龇牙咧嘴的呼痛,苗吟舒只觉得自己的秀发就要远离营养供应之地——头皮了。 “嗄!对不起对不起!苗姑娘,我、我没看清路!”被这一声可以媲美魔音穿脑的尖叫声吼得有些头皮发麻的费昀熠已经顾不得惊喜苗姑娘醒来了,赶紧手忙脚乱的将她放下,然后就帮她整理被树枝挂住的头发。 “呜呜~没事!没事!”这事儿还真是怪不得小正太,谁叫她这么点刺激都禁受不住的直接晕倒了。 然后,在这个密林繁茂的深山里,打横被公主抱的姿势虽然唯美,可是大自然却是不会给你留下面子的呀! 所以,苗大姑娘只能悲催的深受着了。 “疼吗?疼吗?”可小正太那叫一个心疼啊,小心肝都快揪在一团了。 就刚刚眼见着她的手指头受伤,他还没缓过神来了,结果又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她受了更大的伤害。心疼加愧疚,真是五味杂陈,五内俱焚啊! “不疼!”嘴里说着不疼,可眼里都冒水花了! 被花刺扎,那是真的不疼,但得撒一撒娇博取同情!真的疼了,就要假装坚强,据说这更能引起恋人的怜惜! 苗大姑娘,看来你还真是个中高手啊! 而聪明睿智的费公子哪能看不出苗大姑娘的口是心非,知道是自己的错才让苗姑娘受伤,可人家姑娘不但没有怪责,还为了不让他自责的强自坚强。更加心疼的无以复加,这么善良的姑娘,他将来一定会好好珍惜! 啊!不对,应该说即日起就要好好珍惜爱护! 幸好喜欢简单,梳头怕麻烦的苗吟舒一直梳的是发髻里最简单的双丫髻,也就是两个小坨而已,费昀熠没费多少工夫就将发髻拆了,从讨厌的树杈杈那里解救了苗大姑娘的秀发。 幸亏精灵小蜜蜂一看形势不对,已经从主人的头发里,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她的袖管里了,不然,绝对会被费昀熠这个古人当做怪物给灭了。 得到了自由的苗吟舒用小手爪抓梳了一下头发,手指上迅速的缠绕了好些被拉断或是直接被连根拔起的秀发,又是头皮疼又是心疼。 然后又哀怜的问道:“我变秃子了么?” “没有!没有!”小正太慌忙摆手,但还是有些难受的看着她手里那些因为自己的不当心而夭折的青丝,转头自责的再道歉,“对不起,苗姑娘,都是我不好!” “不怪你!不怪你!是我自己不好!”在心里暗暗鄙夷了自己一把,苗吟舒可不愿意费昀熠总是内疚啊! 倒不是为了旁的,而是觉得要是他一直这般内疚了下去,将来对自己敬而远之了,那可不好办了。再说了,今天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得继续前进才行啊! 于是,她又立即展颜一笑道:“咱们别追究是谁的责任了,还是继续上山吧!家里养了这么多的人,我得赶紧上山挖些人参、三七什么的,好去卖钱啊!” 不照镜子看来是没法子梳那繁复的发髻了,苗吟舒干脆就披散着秀发,让长发飘飘,然后拉了费昀熠继续前行。 见苗姑娘这么坚强,小正太心中又是一动,也就乖乖的不再多说什么,暗暗决意今日一定要帮苗姑娘多找些山参换银子。 可怜的娃,压根就不知道那人参都是苗大姑娘种下去的。 龙猫(6000+) 可怜的娃,压根就不知道那人参都是苗大姑娘种下去的。[.超多好看小说]舒悫鹉琻 在一处山势比较险峻的比较隐蔽的地方,苗吟舒先如法炮制了第一次的方法“挖”了一棵人参,让她意想不到的倒是费昀熠的运气竟是好的没话讲。 相比较于第一次他的一无所获,这一次,他居然发现了在一棵足有四五人才能环抱过来千年古树。 当然,重点不在这棵树上,毕竟对于靠山吃山的十里坡人来说,这连绵不断的山峦上的千年古木多了去了,十人环抱的大树都是随处可见的,这一棵不足以让人惊奇。 让人惊奇的是,这棵大树不知在何年何月大概是被雷电击中过的,居然生生的一分为二了钿。 一半枝杈依旧繁茂着枝叶,从这边看还只当是一颗完整的大树。但另一边实则已经枯萎,局部已经腐烂了。 喜欢腐木的是什么珍贵药材呢? 哈哈哈!猜对了!就是灵芝!而且还不是一朵,而是密密麻麻的许多!虽然,长成巴掌大小的只有两朵,但这已经是了不得的发现了匝。 灵芝啊!这可是滋补养颜的圣品啊!哪个爱美的女人不喜欢这个的?还能抗肿瘤,保肝解毒,防治心血管方面的疾病,人称中药草中的“不死药”,人人都想得到的。 妙的是这里还不止一颗两颗,是密密麻麻的许多幼苞啊!再有就是,她也正在寻找可以将空间里的那些灵芝移植出来的最适合菌类生长的腐木。 眼下的这个绝对是最适合不过的。 所以,她可不能让它们在这孤单的生长,让这棵腐木就这样浪费了,应该想个办法将它们弄回家里去,好好的看着它们,她的心里才踏实。 “只是可惜了,要待这些小的灵芝幼芽长成这般大小,恐怕那时咱们已经不在人世了!”小心翼翼的摘下那两朵大的,费昀熠叹息道。 “可我觉得如果是人工栽培的话,说不定能够长得更快一些呢!”有了空间就有恃无恐的苗吟舒自然首先就是想到将这些宝贝都带进空间里,让它们长到足够大的时候再拿出来,那不是不用等到他们不在人世就能赚钱了吗? “人工栽培?”费昀熠有些不大理解这个新名词,但向来比较会举一反三的他还是试探的问道,“你是说,就像是你种的那些药田一样的,将这些灵芝带回去养着?” “嗯嗯!”是空间啦!空间啦! 几天一放,那可就能成熟了! 见到苗吟舒信心满满的模样,费昀熠不想打击她的积极性,可是,不知道“女朋友”有个神秘宝贝的他,还是觉得自己有责任有义务将事情分析给苗姑娘听听:“苗姑娘,虽然我也看到了你种植的那些药草似乎要比一般的野生在山里的药材长得快些,大概是跟大家勤浇水勤翻土有关系。但是,这灵芝却是要生长在这些腐木上面,才能生长的。而依我看,这里能有这么多的灵芝幼苞,大约是跟这个奇特的腐木是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的!你若就这样将灵芝幼苞摘回去,恐怕……” “呵呵呵!这个道理我明白啦!明白啦!”似乎又看见好多的银子在跟自己招手呢,苗吟舒两眼发光对着费昀熠挥了挥手,“咱们想办法将这棵腐木搬回去不就得了吗?” “呃~”费昀熠差点摔倒,不由的抬头看着几乎要高耸入云的腐木——这工程看来不会是一般的大啊! 回神的苗吟舒一转头都看见费昀熠抬头望天,且还一脸的纠结,才发现自己方才太过惊喜了,说话说得有些太过轻飘飘,大概是吓着小正太了。 于是,赶紧又道:“明儿,咱们叫上大家伙儿一起来帮忙砍树,不用将一整根都带回去的,只要将这一截最有营养的部分带回家就成了!” 哦哦!原来苗姑娘已经考虑好怎么做了啊! 费昀熠恍然,不由佩服的看着她,深深的觉得她实在是太聪明了。 “今儿咱们得了的这两朵灵芝和一棵人参,足以卖上好多钱了,一年的生活费大概都有了,那就可以松泛松泛了!”今天的运气真是超级好的,再加上最后的目的达成的话,今儿的任务就算是完了。 “嗯!”费昀熠也连连点头,看来老人们所说的山里都是宝还真不是唬人的!只是,为何就鲜少有人愿意上山呢? 有着这样小小的疑问过后,费昀熠很快又觉得,村民们还是不上山的好,这样他们岂不是少了很多寻宝的机会吗? 其实,人家小正太原本不是这么自私和财迷的,可是,只要是看见苗大姑娘一找到这些宝贝之后,就会两眼放光,小脸上一脸的兴奋,他就也跟着无比欢欣。 所以,还请大家见谅,就让咱们的小正太难得自私一回吧! 满载而归的两人有说有笑的往着回家的路上走着,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苗大姑娘又对盛开的杜鹃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只要是路过一堆杜鹃花丛的话,就会停下来,看看闻闻,却是不再动手摘花了。 费昀熠见她如此喜欢花儿,便待她站定在一处的时候,伸手欲采一朵,想要别在她的发上。 哪知苗吟舒却拦住他道:“别摘!” “这映山红是没有花刺的,不妨事!”费昀熠以为她是担心他也被花刺扎手,便说道。 “不是因为这个!只是觉得就这样让它们灿烂在这里便好!”苗吟舒微微摇头,问道,“你知道这花儿叫做映山红,可还知道它有另外的叫法?” “映山红也叫杜鹃花,或是子归!”费昀熠不愧是博学多闻的,连这种野花都能知晓。 “那你可知道关于这杜鹃花的传说?” “这却不知!”人家小正太学的可是正史之类的,自然是不看这种传说的书籍了。 传说,传说,用现代社会的说法来说,那就是小道消息,可靠性是有待商榷的! “传说久远的某国有一位皇帝叫杜宇,与他的皇后恩爱异常。后来他遭奸人所害,凄惨死去,灵魂就化作一只杜鹃鸟,每日在皇后的花园中啼鸣哀嚎。它落下地泪珠是一滴滴红色的鲜血,染红了皇后园中美丽的花朵,所以后人就叫它杜鹃花。 那皇后听到杜鹃鸟的哀鸣,见到那殷红的鲜血,这才明白是丈夫灵魂所化,悲伤之下,日夜哀嚎着‘子归,子归’,终究郁郁而逝。她的灵魂化为火红的杜鹃花开满山野,与那杜鹃鸟相栖相伴,所以,这杜鹃花才又叫做映山红,这便是杜鹃啼血,子归哀鸣的故事。”苗吟舒幽幽的说着,略有些淡淡忧伤,不过,幸好前世的时候没有恋人,才能平铺直述的说出这个故事,不然还真是会有多种感触了。 “蜀国曾闻子规鸟,宣城还见杜鹃花!原来这首诗竟是描述这鸟与花终身不弃的爱恋传奇啊,我却不知其意呢!”费昀熠忽然冒出的这么一句感慨,吓得苗吟舒抖了三抖。 她来到这个架空的时空这么久,已经大致了解了一下这里的历史,应当是与她前世所认知的正规历史完全不搭嘎的。可是,他这会儿吟出的这句诗可是唐代大诗人李白的诗句啊!这这这,其中是不是有啥子扭曲了的地方了呢? “呃,那个,这是谁的诗句?”幸好自己没有穿在什么大家闺秀的身上,或是什么后宫妃子身上。不然,要是也有人挑衅要跟她斗诗啥的,那她若是盗用李白大诗人的诗词绝对会死得很惨的。 “就是前朝的大诗人李柏啊!”费昀熠有些疑惑的看着苗吟舒,她应该也读过李柏的诗词的吧。 “哦哦哦!对对对!我一时忘记了!”李柏啊!听到名字,就立即从小吟舒的记忆里找到了这个前朝大诗人的名字写法。此柏非彼白,但是诗文却是一样的! 但是,管他是白还是栢,与她都没有关系。 万幸!万幸!不用斗诗就是万幸啊! 赶紧转移话题是王道,以后她再也不在博学多才的小正太面前掉书包了,不然早晚会死得很惨的。 “咦,我好像看见前面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反正此处正是她要停留的地方,才会突发感想的想起了那么一个凄美的故事来的。 “哪里?”费昀熠一惊,本能的挡在了苗吟舒的面前,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不远处的一处草丛。 虽然始作俑者知道那里绝对不会有危险,但是被人保护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苗大姑娘暖暖一笑,心里美滋滋的。 “就是那里!”既然小正太想要当英雄,那她自然是要成全他的,于是就安心的待在他身后比划着,“我似乎看见这么一点点小的的小东西!” 为了防止他怕危险不敢靠近,苗吟舒便比划了那小东西的尺寸大小。 果然,听说是很小的东西,费昀熠壮大了胆子,慢慢的靠了过去。 走近时,果然听见草丛里有轻微的声响,仔细聆听,正在吱吱叫唤着。 “老鼠?”费昀熠回头看了一眼苗吟舒琝鉬,觉得若是老鼠的话,那就不看便罢。 “我看着不大像呢!”那可是前世许多人家都喜欢养的小宠物龙猫啊龙猫,是她刚刚假装尿遁偷偷藏在这里的,是要准备繁殖起来再这个古代开辟宠物时尚的,哪能就被他一句话就给驳回了呢。 反正是她自己放的,安全性绝对没问题。 于是,就在费昀熠犹豫着的时候,苗大姑娘已经窜到他身前,一把拨开了草丛。 然后,在看见那十只可爱的灰青色毛皮的小龙猫幼崽之后,喜悦的欢呼着:“啊!这些小东西好可爱啊!” 呃~主人,你是不是太做作了呢?这是你自己放在这里的好不好? 袖管里的精灵小蜜蜂无言的翻着白眼,实在是觉得自己是不是跟错了主人呢?在这种“虚假做作”的主人的耳闻目之下,它是不是也会因为近墨者黑而变得这么“虚伪”? 呃~ “这——是什么呀?”吓了一跳想要阻止的费昀熠在看见这个奇怪的小东西之后,疑惑的问道。 你说,这些小家伙像是小老鼠吧,又不太像。脸看着倒是有点儿像兔子,那毛茸茸的尾巴又像是松鼠,个头和叫声倒是接近老鼠。 这奇怪的小动物,他是真心没有见过。 “我也不知道呢?可是好可爱哦!我要把它们带回家养着!”苗吟舒为防止费昀熠阻拦,早已经二话不说的就将背篓取下,然后一鼓作气的将这十只小龙猫幼崽放进了背篓里,就志得圆满的站起身,一脸的兴奋。 这龙猫的原名叫金丝鼠,因为样子长得极像一部动画片里面的主人公,所以,前世大家就将它叫做龙猫了。 龙猫的饲养环境虽然比较苛刻,一般还真不是你想要养就能养好的。 可是咱苗吟舒有空间,所以有恃无恐啊! 她一定要在这个异世,将饲养宠物这么一件高大上的时髦玩意儿普遍起来,到时候她一定会赚得盆满钵满,可以在铺着金砖的房间里睡觉。 好吧!对于这么庸俗的女娃,笔者已经无力吐槽了。 她有着这么远大的理想,可人家小正太不认识这是啥玩意儿,又觉得在荒山野岭捡到的小动物会不会对人有害,便得负责任的劝说着:“苗姑娘,你既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动物,你怎的要带回家饲养呢?万一对人会产生危害该怎么办?” 不知者不怪!费昀熠可不知道这小东西长不了多大,就算是成年也能拿在手心把玩的。 “可是,它们真的很可爱啊!我看着就喜欢!”这可是未来的钱罐子,哪能丢了呢。苗吟舒虽然是利用了小正太光明正大的带着这个还没能从国外流行进来的金丝鼠,可她幸好也不是那种将人利用完了就舍弃的人,变非常有耐心的游说着他, “而且,你看看,这荒山野岭的,咱们一路走来也未见着成年的这种动物。我想着,它们是不是被抛弃的呢?既然被咱们看见了,那就说明咱们是有缘的,自然不能置之不理,任它们自生自灭不是?” 苗大姑娘,你的借口好烂啊! 野生的动物们,自然是有着自己的生存方式的。虎毒都不食子的会一直陪伴着小崽子长大,哪有动物会抛弃自己的孩子的? 果然,小正太觉得这种说法不大靠谱,便道:“或许它们的父母是出去寻找食物了呢!” 对啊!人家是有父有母的,你这就是偷.拐!偷.拐懂不懂? 面对太聪明的人就是这点不好,想要胡乱找一个借口糊弄忽悠一下都不成。 但咱也不是个笨的,自然有着自己的杀手锏,而且还是女孩子对付男孩子最有用的那种。 于是,只一瞬间,某丫停下脚步,面对着想要极力说服她不要将这不知道是否存在危险性的动物带回家的费昀熠。就见她眨巴着一双杏眼儿,面露可怜兮兮的哀求,声音更是凄凄,双手交握虔诚又祈望的道:“让我养着它们吧!就让我养着它们吧!” “可是……”果然中招的费昀熠挣扎着,他不能让她失望,可是真的又担心会有未知的危险,“可是,万一,它们将来长大有危险……” “安啦安啦!它们长不……呃,我是说,我看着它们这样子,应该是长不大的吧!”差点就说漏嘴的苗吟舒生生的绕了个弯,暗自吐舌之后又接着道,“而且,我跟你保证,要是饲养过后发现它们会有危险,我一定会将它们放归山林!” “那——好吧!”见不得苗吟舒这般可怜的小鹿眼神的费昀熠完全弃械投降,“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便养着吧!” “嗯嗯!”点头如捣蒜的苗吟舒背对着费昀熠对自己比了个胜利的v字手势,笑容灿烂的都能与那簇簇红艳艳的杜鹃花想映照了。 今天的收获真的真的不小啊!哇哈哈哈! 一路上商量又讨论,最后当然还是苗大姑娘拿的主意,这些小家伙就叫龙猫了。 又是龙又是猫的,费昀熠观察了许久也没能将这跟小老鼠差不多,又像是兔子或是松鼠的小家伙们跟龙或者是猫联想在一起。 不过,苗大姑娘脑子里没有多少的阶级思想包袱,可不代表费昀熠也没有。看着苗吟舒欢天喜地的模样,他是真心不想给她泼冷水的。可是,今儿他要是不提醒提醒她的话,万一将来就因为这些小东西而闯出祸来,那就追悔莫及了。 于是,终于,犹豫再三之后,费昀熠还是揣着小心说道:“那个,苗姑娘,这个名字似乎不大妥当吧!” “欸?为什么?”苗吟舒狐疑的看着小正太,“这是多可爱的名字啊!” 果然,她压根就没有想到那个“龙”字可不是能够随意乱用的,这让费昀熠很是怀疑苗姑娘是不是因为久居山野,忘记了这个字的特殊性。 可是,应该不会的吧。就算是山村野夫,从来不会识文断字的,也知晓这个字代表的是天子,她又是熟读诗书的,怎么会不明白? 又在看一眼挤在小背篓里的那些小东西,费昀熠也实在没有觉得有多可爱啊! 啊!重点不是这个,还是那个关键的字! 收回比较嫌弃的眼神,费昀熠正色的对苗吟舒道:“苗姑娘,这‘龙’字可不是能随意乱用的!” 何况还是用在小动物的身上,这要是被有心人士传了出去,那就绝对是杀头的事情了。 “啊?”刚想要问为啥不能用,但好在她还不是迟钝的太厉害,猛地一个激灵之后,不由后怕的缩了缩脖子。 天啊!她怎么一嘚瑟就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了!这是在古代!在古代啊!在古代的君王封建制度之下,龙就是天子的象徵,皇帝的敬谓,她居然结结实实的忘记的一干二净。 还给一只鼠类起这样的名字,那不是成心找死吗?呜呜呜!还好有她家小正太提醒了,不然,她将龙猫销出去的第一天,大概就是她脖子掉地上的特殊日子了。 “是我疏忽了!”赶紧收敛一下方才那副得瑟的嘴脸,苗吟舒只觉得脖子上面凉飕飕的,就好似有把刀子正架在上面的感觉,“那,那咱们就重新起名字吧!” 龙猫不能叫,该有多可惜啊,那么卡哇伊的代表就这样胎死腹中了,那就只能叫它本名了。 “那个,费公子,你看着些小家伙的毛发虽然呈灰青色,但毛皮闪闪发亮,咱们就叫它金丝鼠如何?” 再见了,“龙猫”,这辈子你就是被君王制度给坑了的! “这小东西的模样确实还是肖鼠一些,便叫这个名字吧!”当然,在古人狭隘的思想中,金丝就该是黄灿灿的那种颜色,但此刻只要苗姑娘欢喜,就随她去了。反正,不过就是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小动物的称呼而已。 意外的访客(6000+) 对了,说到称呼,他们之间的称谓是不是太过生疏了?他叫她苗姑娘,她叫他费公子,这明明是陌生人疏淡而有礼的称呼啊! 何况,他可是比较在意她被冷剑霄惹急了的时候,总是连名带姓的叫的。[.超多好看小说]舒悫鹉琻所以,他也该讨要一个小小的福利,那就是不要这么疏离的相互称谓。 “那个,吟、吟舒!”天啊,没想到就一个称呼而已,他居然就觉得心跳猛地一下子加速了起来,噗通噗通的震得耳根子发烫,俊脸也快速的涨红了,“我、我……” “嗯?怎么了?”还沉浸在对“龙猫”这个称呼不能用的哀悼中,苗吟舒压根就没听清楚费昀熠是怎么称呼自己的,只是本能的回问着。 “我,我就叫你吟舒可以吗?”不过,小正太即便内心紧张不已,但还是决定坚强到底,今儿可是一个大好的机会,不能错失钿。 只是,两只眼睛却不敢看她的表情,生怕自己太过冲动,唐突佳人了。 不过,他太高估苗吟舒了,这丫的压根就不是一个知道什么是害羞脸皮薄的丫头,只见她闻言之后,立即爽快的点头道:“好啊!那我叫你昀熠吧!” 呃~费昀熠滴汗!这个,这个居然这么容易就达成了吗?那他方才纠结老半天的是为啥呢匝? “昀熠,你说,这些小东西我要是繁殖了拿出去卖,大家会不会喜欢呢?”半点也没觉得一下子从客气生疏的称呼中换成亲昵的称谓有啥不一样的感觉的苗吟舒欢快的问道。 “这个么~”费昀熠有些为难的看看背篓里的小家伙,又看看一脸期盼的苗吟舒。说心里话,他也说不准,毕竟实在是没人会拿着这些小老鼠出去卖钱的,人家想要灭了都来不及呢。 但是,她的神色太过期盼,令他不忍心再泼冷水,便模棱两可的道:“我不是太清楚,或者问问冯叔,他见多识广,一定能知道!” 可怜的冯德贤在家休息都能躺着中枪,真心是难为啊! “嗯嗯!”信心满满的苗吟舒可没注意到费昀熠的为难。一心只想着前世的时候,许多人都是喜欢养宠物的,有的甚至连蟒蛇都养了,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怎么会不招人疼呢! (笔者忍不住冒个泡:苗姑娘,拜托你别将前世今生搞混了!) ———— 今天还有个意外的访客! 当苗吟舒和费昀熠刚走进大门,还没拾阶而上呢,就见钟玉在山顶的围墙大门外正对着他们猛烈的挥手:“小姐,您有客人来访!” “玉儿,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翠姑的声音在钟玉的背后冒出,吓得小丫头垂头吐舌连忙跑了开去。 这个苗家大院里,虽然正经的主子只有苗吟舒一个,但因为小包子雪儿的特殊存在,所以,翠姑即便是顶着奴婢的身份,却也是半个主子。 几个丫头从来没见怕过苗吟舒,却对翠姑忌惮三分。 “我有客人?”苗吟舒和费昀熠面面相觑的互看了一眼,“会是谁呢?” “上去看看就知道了!”比较有风度的费昀熠这时候接过苗吟舒背上的小背篓,帮她提着,因为他觉得上坡还是比较累的。 苗吟舒舒心一笑,虽然就一只人参,两朵灵芝,再加十只小的不能再小的龙猫实在是重不到哪里去,但还是因为他的贴心而感动了一把。(.好看的小说) 上了山,看到在大门处等着的翠姑,苗吟舒疑惑的问道:“奶娘,是谁找我呀?” “我也不知道,面生的很,但他能叫出你和费公子的名字!”因为来着是为少年,身边又有一个中年男子相陪着,所以,翠姑让人上了茶之后就一直避在外面。因为对她来说,有男子在场的情况下,女眷是不宜出面招待的。 只是,可惜的是,这么大的一个宅院,主人只有小姐一人,便不得不抛头露面的接待客人了。 不过,随即,还没待苗吟舒表示什么,翠姑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小姐,你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苗吟舒早已经忘记了披头散发,仪容不整的模样了,还想着就这样去见客了呢! “哎呦!我忘记梳头了!”不是没看见翠姑眼中那怀疑的在她跟费昀熠之间徘徊的眼神,可是苗吟舒只是觉得翠姑大概是神经过敏了瞎猜疑呢。 这么小年纪的两个娃娃,怎么可能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来来嘛!这古人还真是太容易多想了! “昀熠,既然是你也认识的,你就代劳先去招待一下客人,我梳洗一下就出来!”好吧,没有梳头发,在这个封建社会是属于蓬头垢面,不适宜在外抛头露面的,为防翠姑唠叨,还是自觉的进房整理好仪容吧,“兰儿,快来帮我梳头!” “是,小姐!”钟兰也不知道是哪里冒出来的,快速的窜到了苗吟舒的身边。 其实吧,苗吟舒早就眼尖的看见几个丫头,都躲在大厅外的几个圆柱子后面,朝着大厅里悄悄的张望,看情形,大约来的是位帅锅了! 不过,她只在意了这个,却是没有再看见翠姑怀疑的眼神又闪了闪,示意钟兰拿过费昀熠手里的小背篓先回房去了。 “小姐,这是什么呀?好可爱啊!”果然,可爱的小东西还是比较招女孩子喜欢的。 这不,钟兰一接过背篓,就看见了里面的龙猫幼崽,倒是将值钱的人参都没放在眼里。这丫头也还是个胆子比较大的,也不管这是什么动物,就伸手进去碰触它们了。 见有人喜欢,苗吟舒自然感觉看到了赚钱的希望,看着钟兰爱不释手的逗弄着小家伙们,笑道:“它们现在还小,你碰碰它们是没事,但将来长大了可是会咬人的哦!” “咦!小姐,您别吓唬我,它们这么可爱,怎么会咬人呢!”钟兰却是不相信的,以至于后来真的被成年龙猫咬了一口,才信服。 “呵呵,你以后就知道啦!” 那厢,费昀熠得了苗吟舒的托付先进了大厅,却见客人居然是悬壶堂的沈予沛,心里不由的紧了紧,暗道:难道他们是因为知晓了冷剑霄住在苗家,才过来的吗? 又或是,这沈予沛与冷剑霄一般,对他的吟舒也有所图? 若是后者,他宁愿是前者,大不了官府追查下来,由他出面帮吟舒周.旋,却不要是后面这种让人无法揣摩的情况。 “原来是沈公子和胡掌柜大驾光临,欢迎欢迎!吟舒与我去了趟后山,倒是让二位贵客就等了!”费昀熠故意将吟舒两字咬的有点重,希望如沈予沛这样懂礼数的人能够明白他暗中的意思,可千万别像那冷剑霄一样死皮赖脸。 吟舒啊! 沈予沛有所动容的微微挑了挑眉头,但并不露声色,起身抱拳回礼道:“费公子客气!是在下与胡掌柜不请自来,当真是失礼之极,还望费公子海涵!” “哪里哪里!”客套了几句,费昀熠直接问来意,“只是,不知沈公子百忙之后前来苗家,可是有何要事?” 沈予沛笑而不答,只是看了胡掌柜一眼,后者会意,便出言道:“倒也不是什么要事,只是,前些日子苗姑娘说要在自家山头种植草药,偶然于少爷提了此事,少爷甚有兴趣,便来一观!不曾事先打招呼送上拜帖,还请费公子不要见怪!” “胡掌柜客气!”一听他们不过是冲着药材来的,费昀熠心里担心的大石落地,只要不是来跟他抢吟舒的,其余的什么都无所谓。于是,脸上本来略带僵硬的脸色也放松了些,“只是,吟舒只是种一些普通的药材,恐怕对沈公子和胡掌柜来说没有多少用处的吧!” 费昀熠可是记得当初山羊胡说过,他们是与别家签订过进货的契约的,所以不会从苗吟舒这儿来买普通药材。 山羊胡与沈予沛对视了一眼,笑吟吟的道:“的确如此!不过,方才少爷参观了一下苗姑娘的种植规模之后,决定改变主意了!” “哦,沈公子的意思是我这些药材你也看得上眼?”梳妆好的苗吟舒在门外就听见了山羊胡的话,立即惊喜的问道。 哈哈哈!今儿这是什么好日子呀?惊喜不断呢! 镇上和县城的其他药铺她也去兜过了,虽然人家也是要药材的,但她试了一下人参和三七的价格,却是远远不及悬壶堂给的高的。所以,她就猜想着沈予沛既是带着胡掌柜一起上门来的话,普通药材的价格应该也不会比别处低。 于是,杏核眼都快笑成一条缝缝了! 清爽利落的双丫髻,本来尖削的小脸上已经长了点肉肉出来,便再也没有以前的灰黄之气,皮肤莹润了许多了,下巴也稍稍浑圆了些,不再是尖细尖细的。虽然个头还是未见长,但小脸上气色一好,看着都能觉出几分琝鉬喜气。 才是第三次见的苗吟舒,前后三四个月的变化这样大,倒是让沈予沛一时未能认出本人来。而且,那日救人后就匆匆别过了,未曾太过留意。 不过,也只是略略一怔之后,便起身客气有礼的对着苗吟舒作了一揖道:“苗姑娘,许久不见!” “沈公子不必如此客气!”苗吟舒觉得自己要是有能力改变这些古人的繁文缛节的话,她一定会不遗余力的去改变。 不然,动不动就作揖行礼的看着麻烦,自己还得有模有样的福身回礼,当真劳累。要不是小吟舒在翠姑的教养下,这些规矩时时练着的,她恐怕早就任着自己的性子上墙揭瓦了。 主客又再落座,苗吟舒也不客气的再问一遍刚才费昀熠问的问题,小正太关心的也正是她最关心的。她可不想以着一个二十三岁的未来人的见多识广,还被这个只有十六七岁的小白脸给暗坑了。 呃!好吧,其实她挺喜欢跟小白脸打交道的,因为非常的赏心悦目啊!而且,冷冷的气质跟温柔和煦的小正太刚好是不一样的。 唉~要是她穿在什么女尊王朝该有多好啊,一定将他们俩都收入囊中! 不过,显然她的目光太过专注了,人家沈予沛倒是没有觉察出什么,但小正太心里可不大乐意了。因为他可没有忘记沈予沛救了苗吟舒的那一次,小丫头是多么的崇拜人家的。 于是,以拳抵唇轻咳一声,示意某丫不要太失礼,你正宗男朋友还在旁边呢! 呃~好吧!苗吟舒略带不舍的收回“如狼”的视线,转为“似虎”的眼神,而且,还给费昀熠一个充分的理由:妈妈说了,与人聊天是要看着别人的眼睛的,不然那就是不礼貌! 可惜,人小正太看不懂,也没人教他这个歪理,人家夫子教的是男女大防,一个姑娘家是不能这么盯着一个男子看的。当然,要是每天都盯着他看,他是非常欢迎的。 只是,没人理会他此时的心思,沈予沛已经与苗吟舒商谈起了正事了。 “也正是因为我与李老板有着十年的契约,所以不便到别人处再下订单,因为这事关悬壶堂的诚信问题。但是,前些日子李老板来了一趟仓城,说道是今年的药材可能供应不上咱们悬壶堂的货,主动提出咱们可以向外寻求货源!”沈予沛不急不缓的将费昀熠和苗吟舒想要了解的内情说出,“所以,这个问题苗姑娘就不用担心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只要你这样说,她苗吟舒当然不会担心啊,毕竟,要是这事不是沈予沛说的这样,那也不关她的事不是,最多就是他言而无信,“只是,我的这些药材有的都只是刚下了种的,今年不一定有收成,这会不会影响到你们呢?” “李老板那里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断了货的,这个倒是不用苗姑娘操心了!”沈予沛语笑晏晏的说道。 啊!真帅啊!第一二次均看到这个沈予沛一脸清冷的表情,没想到笑起来的模样俊得不必小正太差! 呸呸呸!现在可不是犯花痴的时候,谈生意,好好的谈生意才行! “那既然沈公子这样说了,我自不会再有其余的异议了!而且,我还可以跟你保证,咱们的药材虽然是人工种植的,但药效绝对不会低于野生于自然的。” “看出来了!”山羊胡忍不住捋了捋胡子笑道,“就那些已经抽苗的,长势甚好,将来也绝对会是高产的!而且,你的下人们做工都十分的认真,想来药材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呵呵呵!那是,大家伙儿可是每天都用心的在浇水,除草的呢!”说到这个,苗吟舒与有荣焉,冯德贤推荐来的人果然都是勤恳的。 “说到浇水的问题,我倒是好奇的想要问一问苗姑娘了!”沈予沛忽然一正神色道,“他们用的那个浇水的工具是怎么得来的?” “哦,那个啊,是我随便想想瞎捣鼓出来的,没想到还真是派上大用场了!”苗吟舒见提到抽水机,立即打着哈哈,“怎么?沈公子有兴趣?” “确实挺有兴趣!”沈予沛微微点了点头,又与惊讶着张着嘴的胡掌柜交换了一下视线后道,“苗姑娘卖一个给我可好?” “买卖的事情倒还真不是我做主的呢,这抽水机我都已经全权交给冯叔处置了,沈公子要是的确需要的话,待会儿便让昀熠带去冯叔那里看看吧!” “如此有劳费公子!”沈予沛立即与费昀熠打了声招呼,又使了个眼色给胡掌柜,就见胡掌柜早有准备的从怀里取出一本账册模样的线装本递给苗吟舒道,“这是咱们从李老板那里进货的价格,苗姑娘参照着看看这个价格是否合适,若是觉得合适,两天之后咱们便照着这个价位签下供货的契约,你看如何?” 结果本子随意的翻了翻,密密麻麻的字看得人头晕目眩,苗吟舒立即就随手递给了费昀熠,点头道:“好!” 跟那个啥李老板一样的价格啊,看来应该是不错的买卖。也说明这个沈予沛是诚心的,不然随便糊弄她一下,她也不知道具体行情不是。 大致谈妥了之后,苗吟舒又将新的得的费昀熠便带着价格本,不大情愿的带着他们回家去找冯德贤。 而待苗吟舒送完客正准备回房安置她的那些小龙猫的时候,冷剑霄却如鬼魅一般的忽然出现在她的面前,一改以前的轻佻、无赖,凝声对她道:“不要与沈予沛走得太近!” “为什么?”啐!居然让她不要接近帅锅,这小子居心叵测,所以,苗吟舒非常不屑的反问。 “反正,你不要太接近就是了!”可他还卖关子。 所以,得到的后果就是,苗大姑娘轻哼一声,小腰一扭,不再理他的回房间去了。 留下的冷剑霄紧紧攥了拳,一脸若有所思的看着沈予沛消失的方向。 ———— 钟兰小盆友特别喜欢小动物,于是,苗吟舒便将饲养小龙猫的任务交给了她。 其实,饲养小龙猫很简单,它们是食草性的,随便什么蔬菜、谷类都吃,钟兰只要一日三餐的照着添加饲料,再做好清洁就成了。 至于小窝么,苗吟舒记得它们的喜欢在锯木堆里玩耍,还喜欢抱着小树枝磨牙,所以,就叫人刨了些锯木花扑在木笼子下面,再摆上几根小木棍,让它们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就抱着啃啃磨磨牙。 似乎还听说这龙猫在没有到发情繁殖期的时候是不能雌雄混合养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记错,苗吟舒干脆就让钟兰先将它们分开单独养在一个个笼子里。 反正专门养它们的房间够大,她也不缺钱置办这些基本不花钱的小笼子。 小龙猫安置妥当了就不用操心了,苗吟舒相信钟兰一定会养的好好的。可是,还有那棵超大的腐木,不将它运回来,她就有点寝食难安了。 可是,该怎么弄回来呢? 苗吟舒一边下意识的往嘴里扒着饭,一边纠结着:要是让几个五大三粗的雇工去砍树并抬回来,自然是不小多大会儿的功夫就完成了。可是,砍一棵腐木回来,又被见到那上面的许多灵芝小菌种之后,势必会引起大家的猜疑,说不定也会因此而暴露了后院里种着人参、三七的事情。 不是她苗吟舒太过小气或是小心眼,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那么多珍贵的东西暴露在人前总是容易引来是非。 别看她每天活得嘻嘻哈哈的好像每天没烦没恼一副缺心少肺的模样,心里想着的事情可不少呢。更是没有忘记当初她建房时,村里人各个都明着暗着想要打听她哪里来的银子发家的。 不是怀疑十里坡的乡邻会对她不利,但多一份防御之心就少一分危险。 你的命不值钱(6000+) 不是怀疑十里坡的乡邻会对她不利,但多一份防御之心就少一分危险。(.)舒悫鹉琻 只是,人心隔肚皮,很多时候的事情都是防不胜防之下才出现的危机,就算她此时顾虑的多,也未必是一帆风顺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我说小丫头,你的饭米粒都进鼻子里面去了!”冷剑霄已经注意她许久了,见她一直一副心不在焉的状态,不由出声逗她。 啐!当她三岁小孩子啊,饭米粒有没有到鼻孔里难道自己会不知道? 苗吟舒瞥他一眼,暗暗腹诽着,嘴里自也不肯吃亏的反驳:“你还吃眼睛里去呢!铄” “呵呵,我是见你连吃个饭都心不在焉的,怕你消化不良折腾了肚子,才好心的提醒你一下罢了,你却像个小刺猬一般立即就竖起了浑身的刺来了!”大概是被苗吟舒顶惯了,冷剑霄一点儿都不觉得难受,依旧满脸痞笑着,“当真是不识好人心哪!” “你要是好人,就不会被六……咳咳,就不会死赖在我家不肯走人了!”苗吟舒很不给面子的本来想要戳他的底,差点就说漏了嘴了,幸好及时转了个弯,不然,翠姑一定会被这个江洋大盗给吓坏的。 “小姐,冷公子住在咱们家,也帮了不少的忙的!”虽然翠姑心里也不大能接受一个年轻男子住下,但又觉得冷剑霄为人不错,再说是小姐亲自带回来的。所以有时候见他们拌嘴,她就会两头为难,不知道该怎么劝阻瑚。 冷剑霄抛了个“看吧”的眼神给苗吟舒,得意之色不尽言表,赶紧拍着翠姑的马屁:“还是奶娘知道心疼我,不像某个没良心的小丫头,整天就找我的茬!来,奶娘,吃个鸡腿!” “呃~冷剑霄,你要不要这样不要脸,奶娘也是你可以随便叫的?”人家昀熠还只能叫一声翠姨呢,啥时候轮到你这么亲近的叫奶娘了。 “是、是啊!冷公子,你叫我、叫我翠姨或是翠姑都成,叫奶娘就折煞我了!”翠姑很想说,叫奶娘的话,会让大家误会你跟小姐的关系的!你可千万不能随便乱叫啊! 可人家好歹是小姐的客人,她只能这样委婉的说道。 只是,冷剑霄要是这么好说话的话,也就不会厚着脸皮恬着脸赖在苗家不肯走人了。 只见他长臂一揽,圈住了翠姑的肩膀,很是“真诚”的道:“欸~奶娘,我与小丫头是同辈的,叫你名字太不像话了,叫你翠姨又显生疏,还是直接叫您奶娘才是最合适的!而且,奶娘,您看看,我与小丫头是不是还挺般……啊!小丫头,你谋杀亲、亲——人啊!” 那个“配”字还没出口,桌底下的脚就被苗吟舒踩住不肯松,还非常用力的用脚跟在他脚趾头那里碾了碾。大大的杏眼具有非常大的威胁力的瞪着他,大有你再胡说,绝对让你的脚趾头残废掉的趋势。 逼迫得冷剑霄只能龇牙咧嘴的怪模怪样的将那个预备出口的“夫”字改为“人”字。 并开口求饶:“哎呦,我的姑奶奶,快把你的玉足移开吧,我的脚趾头都快要断了!” “哼!看你还敢不敢胡说八道!”哪能那么便宜了他,苗吟舒收脚前又碾了两下听到冷剑霄哧哧呼痛才过瘾的收脚! “小姐!”翠姑不甚赞同的睨了苗吟舒一眼,觉得她是不是越来越脱离大家闺秀的气质了。 吐舌半个嘴脸,苗吟舒才没有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何不对呢。不过,既然这个臭小子总是要惹毛自己,那不叫他出出劳力做做苦工,还真是对不起自己总是白白被他占了口头上的便宜呢。 而且,对于他这个轻功高手来说,后两进院子早已经不是秘密了,那他就是绝佳人选了。于是,主意一定,苗吟舒就对着冷剑霄招了招手,示意他附耳过来。 哪知,人冷剑霄脚趾头上的疼还没有散去呢,真怕她一狠心咬了自己的耳朵,愣是一副小生怕怕的模样不敢靠近:“小丫头,你要做什么?” “叫你过来就过来,那么多废话干什么?还是你想要再尝尝我的无影脚跟?”筷子放桌面一搁,苗吟舒就“凶神恶煞”般的瞪目。 没吓着冷剑霄,倒是把翠姑吓得不轻,咽下嘴里的食物,张嘴就要说什么,苗吟舒一看情势不对,忙一把拉了冷剑霄的手出去了。 只留下瞠目结舌翠姑,还有另一桌的钟兰她们。 “姐,你说小姐到底喜欢的是费公子呢还是冷公子?我怎么就看不懂呢?”钟荷小声的凑在钟兰耳边问道。 “你胡说什么呢,小心翠姨听见!”钟兰赶紧看一眼主桌的翠姑,见她注意力在苗吟舒他们身影消失的地方,才稍稍安心,也凑着妹妹的耳朵小声的说话,“小姐和翠姨对咱们好,没有将咱们当下人是不错,可你别忘记娘一直教导咱们的话,除了要好好的伺候小姐、少爷和翠姨,也不能在背后妄加议论主人!” “哦~我知道了!”钟荷赶紧低头表示承认错误。 “你们姐俩嘀咕啥呢?”精怪的钟花就坐在她们身边,没听清她们说什么,便凑上来也小声的问道。 “没什么,在说咱们家里的事情呢!”钟兰扯了个谎。 “肯定又在说你那个大嫂了吧,啐,那样的嫂子要是换到我娘手里,早就制得她乖乖的了!”钟花娘是村里出了名的泼辣的,要不是为人不错,钟花估计也入不了冯德贤的眼。 “花儿,你这话可不能说的太早啊!你哥还没讨媳妇呢,等有了媳妇就不定是怎么样的呢!”钟玉也是个嘴快的,一听她们在聊八卦了,立即也凑了上来。 “玉儿你也别说我,你哥也快到说亲的年纪了呢!”钟花凑近钟玉,挤眉弄眼的道,“你可知道,村里的姑娘们听说你哥在小姐的跟前是个红人了,有多少家正跃跃欲试的想要托媒吗?” “咦咦?还有这样的事情啊,咱们怎么就不知道呢?”钟荷也来了兴趣,“玉儿,真的是这样吗?” “嘿嘿嘿,我也不大清楚,我娘都不跟我说这事!”钟玉抓了抓头皮,与有荣焉,因为小姐的关系,他们一家也快成了十里坡的名人了。 “真好啊!”比较老实的冯晓红羡慕的说了一声,“我两个哥哥都已经过了十六了,还没有说亲呢!” “这些都不是咱们应该操的心,”冯晓玲作为她们留个丫鬟中年龄最长的,显得比较老成的道,“如今,咱们既然是小姐的丫鬟,自然是要将小姐和少爷还有翠姨放在第一位的,家里的只要帮衬着一些钱也就是了!” 说完,冯晓玲朝着主桌方向努了努嘴,虽然翠姑的注意力都在猜想苗吟舒不顾男女之别拉着冷剑霄出去到底是嘀咕什么去了,但总还是要顾忌一下主人。 众丫头看明白了冯晓玲的意思,各自暗暗吐舌,赶紧扒饭。小姐待她们好,她们心里都是知道的,不然,她们怎么可能有机会跟主人一起在正厅用饭,恐怕也是要跟刘大财他们一起在灶房边的小屋子里吃饭的了。 想到那刘大财一家,大家就更没有话说了,毕竟她们都是知道他们一家的德行的,要不是小姐仁善,换了任何谁,恐怕都不愿意再让他们接近的,何况还住进苗家呢! ———— 入夜的时候,苗吟舒便拖着心不甘情不愿的冷剑霄,一人一骑出了门。 干嘛呢?当然是因为她逮到了一个免费的劳力了。 来到早前的那棵腐木下,借着树木枝叶间洒下的点点微弱的光亮,冷剑霄抬头看了看树木的高度,不可思议的问道:“小丫头,你确定就凭咱们两人,能将这棵枯木砍倒并不露痕迹的带回家?” 这小丫头疯了!一定是疯了! 苗吟舒则先回了他一个你很笨的眼神,然后道:“谁说要整棵搬回去啊!我只要这靠近根茎的一大截而已!” 两个她这般高度的地方已经没有了灵芝幼苞了,所以,按照苗吟舒对无所不能的武林人士的了解,这点难度压根就不能算是难度。 “小丫头,你说得倒是轻巧,就这么一大截?哼哼!我可没本事!”冷剑霄交抱着手臂环胸,一脸不愿意的表情。 “哼!反正你有本事得做,没本事也得做!”苗吟舒却是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免费的劳力,还是唯一一个知道后院秘密的人,她就是死皮赖脸也要赖着他了,“不然,你就别厚着脸皮在我家蹭吃蹭喝的!再说了,你可没忘记你现在可是雪儿的师父,徒弟的姐姐有难你不帮衬着,我可是有权力叫小雪儿以后不认你这个师父的!” “啐!你倒是挺会打算盘的!就这么确定那小子将来长大了会听你的话?”冷剑霄鄙夷着这个小丫头,真是看不出来她的自信是哪里冒出来的。 “不听我的难道还听你的!”苗吟舒直接瞪他一眼,“快点动手,别磨磨蹭蹭的!” &nb琝鉬sp;“你这个泼辣的小丫头,怎么就没见你对费昀熠这么凶的了?”冷剑霄满心不是滋味的说道。 “你当然不能跟他比啦!”苗吟舒再次让冷剑霄觉得这丫头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女孩子家,哪有一个姑娘家说这句话说得脸不红气不喘,没有半点羞涩的。 他真是服了她了! 不过,他似乎也只有认命的份,谁叫他暂时还不能离开苗家呢?为了以后的待遇能够有所改善,还是乖乖的做事吧。 再目测一下苗吟舒所指的高度,冷剑霄骑着追风寻了一个最合适的位置,然后凝力与双掌,对着苗吟舒说了声:“你让开一点儿!” 便朝着目标推出双掌,几乎就是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听得咔嚓一声,那大半截的枯木就已经拦腰而断,呼啦啦的便往旁边倒去,那截口非常的平整,就如同刀削一般,且不偏不倚正是苗吟舒要求的地方。 “哇——哇——哇咔咔!冷剑霄你真是神人哪!好厉害好厉害!”惊呆了的苗吟舒大叫了好几声才恍然回神的一边鼓掌一边称赞。 “不过是雕虫小技,小丫头你也不用……”就在冷剑霄得意洋洋他想要谦逊几句之时,苗吟舒又紧接着道: “唉!就是可惜了你没将这一身好本事用在正道上,没事,总是小偷小摸的惹了六扇门,真是不值得!” “谁小偷小摸了?我那是……”啐!差点就说漏嘴了!冷剑霄暗恼的瞪了那个罪魁祸首一眼。 “你不偷不摸的,那六扇门的捕快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做,才一天到晚追着你玩捉迷藏啊!”原谅来自二十世纪的人,脑袋瓜子里除了小偷小摸的,还真是想不出啥大罪恶,谁叫人出生在和平年代呢。 “他们就是吃饱了撑的!”冷剑霄不屑的道,他不就是有事要查偷偷摸摸进了趟衙门吗?谁知道就被缠上了。 “啐!我才懒得管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情了,只要不把我家个拖累进去就行了!”苗吟舒也就是那么顺口一说了,“好啦,别磨叽了,快把这下半截给我锯下来!我说,冷剑霄,可别再卖弄你的功夫啊,那上面的我不派用场,所以随你怎么折腾,可这下面的一截可是我的宝贝,你要是弄掉了一朵幼苞,我绝对让你没得饭吃!” 那些倒地的枯木都碎得一截截的几乎都“体无完肤”了,所以,苗吟舒关照他要特别当心那些宝贝。 感到自己在这丫头的眼里,似乎连这一棵枯木上长着的小蘑菇似的东西都不如,冷剑霄只觉得够悲怆的。只能,无言的拿起锯子任劳任怨的在苗吟舒的指挥下,沿着根部开始锯了。 苗吟舒自然是个门槛精的,在见到腐木被锯了有三分之二左右时,便叫道:“停!” “怎么了?”锯木头还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冷剑霄只觉得比练武都累,手臂都酸了。 “我看你累得慌,所以就替你一下!”苗吟舒慧黠一笑,并真的走近他,示意他让她来。 “你行吗?”冷剑霄非常不屑的看着她的小细胳膊小细腿,“这活儿可真是累人的呢!你还是继续站在一旁去吧,我来就好!” “你可别小看我,我力气可大呢,不信你待会儿就知道了!”苗吟舒却非要从他手里夺过锯子,并指挥着,“那个,你好好的撑着树干啊,小心别让它砸地上了。” 看小丫头的架势,还真像那么回事,冷剑霄便抱着看笑话的态度听她的话,在另一边撑住腐木。 苗吟舒见他上当,诡笑一声,将手里的锯子往地上一扔,嘴里大叫一声:“接好了哦!” 然后,对着腐木就是用力的一脚,在冷剑霄急忙的反应过程中,那腐木在被锯开的口子的三分之二处咔嚓一声就断裂了,朝着冷剑霄就压了下去。 紧急关头,还是多年习武的习惯使然,遇上危险时,冷剑霄凝神静气,双手聚了内力,脚下马步扎稳,才总算是没有被腐木给压倒。 “小丫头,你想要谋财害命啊!”抱着腐木的冷剑霄从树干背后探出半个脑袋愠道。 “你有啥财让我谋得?而且,你的命也不值钱!”苗吟舒却是半点没有内疚之情,还赞赏的对他翘了翘大拇指道,“嗯嗯,我的猜测果然不假,会武功的人,这点小事情绝对是难不倒人的,对不对啊,冷大侠!” “你……”冷剑霄真是无语话凄凉了,难道他还要感谢这个丫头试探了他的武功果然是真的? 呃~他也是自作孽,干嘛非要与她打上交道呢?总感觉他处处被她制压着处在下风。 “嘻嘻!”只可惜,同样脸皮也不薄的苗大姑娘一点儿内疚之心都没有,还回了他一个嬉皮笑脸。 “好了,不跟你胡闹了!快说这么大一根树干该怎么运回去?”决定不跟她计较,以免自己更加被气到心肝疼的冷剑霄直接问道。 还是先办完事情,早早回家休息吧!跟她斗嘴,自己绝对先废了半条小命。 “你只要一截一截的帮我锯好就成了,其余的我自己来变好了!”苗吟舒目测了一下自己大约能够搬得动的大小,没有半点迟疑的使用免费的“劳力”。 “你确定?”冷剑霄不确定的看着她,这丫头有这样好心就此放过他,不会再暗地里使些什么幺蛾子? “你要是觉得力气没处使愿意帮忙的话,我也不介意!”苗吟舒狡黠的眨眨眼睛。 瞧她那不怀好意的眼神,冷剑霄还是决定做完自己的事情就好,不然还真不知道要被她折腾到什么时候呢!那个,他想说他不是不怜香惜玉,只是这丫头的笑容里不怀好意,咱还是识时务比较好! 其实,苗吟舒就是故意的,只有吓跑了他,她利用空间运送这些腐木就不会穿帮了。 冷剑霄的手脚还是非常麻利的,没一会儿就已经按照苗吟舒指示的大小将腐木锯成了十个大小一致的木段,抬头挥汗,看着满意的点头的苗吟舒道:“这样可以了吗?” “嗯嗯!可以了!”苗吟舒早已经试了一下,只是搬进空间是完全绝对没问题的。 但为了不暴露自己的目的,还装模作样的从一旁划拉了一些枯草过来将木段都掩盖住,才拍拍手上的碎屑道:“好了!” “就这样好了?”冷剑霄则狐疑的看着她,“你不是说要搬回家的?” “对啊!但时辰有些晚了,明天再说!”苗吟舒很无辜的眨着眼睛,“还是你愿意多跑几趟就趁今晚全搬回去?” “我没力气了!”啐!真是嘴贱,非要问上那么一问,冷剑霄暗拍了自己一下,直接拿着锯子翻身上马,“回家吧!” 好歹他也是名门之后,富家子弟,沦落为给人打杂的事情要是传回家去,还不是要被家族里的一干兄弟笑掉大牙啊! 所以,尽管他有些在意这丫头明天怎么将这些木头搬回家去,但为了不甘心成为打杂的小厮,就权当啥都不知道好了。 嘻嘻嘻!苗吟舒抿嘴暗笑,上了皎雪的背,与他一同策马回去了。 她当然等不到明天了,一是担心有人进山狩猎发现了她的宝贝,二也是光天化日之下不能让家里的那些丫鬟和雇工们看见,自然得摸黑将事情办完了。 假模假样的在房间里一阵倒腾,然后熄灯假装睡觉,待看到冷剑霄房间中的灯也熄灭了之后,她又等了好一会儿,在自己都快差点睡着时,这才轻手轻脚的出去。 来到马房,让皎雪直接露出那漂亮的双翅,在追风小盆友惊呆了的视线目送之下,皎雪高傲的驮着主人直直的朝着后山飞去:哼!小样,这下知道咱们之间是云泥之别了吧! 你才得了疑+难杂症(6000+) 若此时还有人未曾入眠,那便会看见星光闪耀的夜空中,有一匹伸展着银白色完美无瑕的翅膀的飞马正渐行渐远,犹如神仙路过。舒悫鹉琻 到达目的地,稍稍费了点力气将十段长着灵芝幼苞的腐木搬进空间,又找了找其余的碎木,是否有适合菌种生长的那种带着腐烂的木段,倒也小有收获的,找到了三四节,拿回家去将空间里培育出来的灵芝培植道腐木上大约便成了。 而当睡梦中的冷剑霄听见隔壁房间中传来的轻微响声时,不由微微动了些小心思,本欲起身查看,但想了想还是作罢了。 而如他所猜想的,当他一早醒来趁着众人还未起身时,飞跃上墙头,看见最后进的院子里,已经堆放好了昨夜砍伐的腐木。 那丫头为何要隐藏这些呢?只是因为人参、三七和灵芝的价值高的原因?而她一个才过十四岁的丫头,深谋远虑如斯铄? 他觉得罔顾自己闯荡江湖这么多年,居然是看不透这个小小的丫头。 折腾了大半夜的苗吟舒如今正是好眠之中,却不知冷剑霄已经对她产生了怀疑。 ———瑚— 明面上的生活照旧平静的过着。 没在翠姑眼皮子底下时,六个丫头除了尽心服侍着小雪儿的冯晓玲稳重不大言语,冯晓红偏老实不大有主意,钟兰她们可说是生活的如鱼得水,叽叽喳喳的每天都听得见她们的笑闹声。 刘大财一家还算是安分,只偶尔会借着看小包子,会经常要求冯晓玲将孩子抱到他们的小屋里让他与孩子培养培养父子兄弟间的感情。 钟玉娘勤勤恳恳的管好灶间的事情,钟玉爹也是个尽职的管事,除了遇上下雨天,每天早晚必会在药田里巡逻五次以上。一旦发现那块地缺水了,或是哪茬苗间长草出虫了,便即时的让雇工们拾掇起来。 有的吃又有的时常歇息的雇工们做事也很认真,至今为止还未曾出现因为做工而发牢***的事情。 大家处得相安无事,其乐融融。 不过,有个人不大对劲。谁呢?不是咱们的苗大姑娘,而是小正太费昀熠。 每次来到苗家,依然会按照往例找寻一下苗吟舒的身影,看不见的时候,会抑郁的沉着一张俊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令得钟齐学习的时候都有点儿战战兢兢的。 但是,每次看见苗吟舒之后,他还是不开心的依旧沉着脸,还一副生闷气的表情躲着她,就差没有在钟齐念错字的时候直接找戒尺打人手心了。 只可惜,没心没肺的苗吟舒这几日每天关注着自己的那些灵芝,压根没注意到费公子阴晴不定的脸色,也就令得费昀熠更加的郁闷了。 终于,小脾气莫名的爆发了:“齐子,今天就到此为止了!” “欸?”钟齐狂汗,很想要说,费老师,你今儿个压根还没开始教好不,可只能很狗腿的赶紧点头,“好!” “咦,费公子,你今儿不是说要教咱们那个什么‘道什么道也’的吗?怎么还没教呢就下学了?”只可惜,还有个白目的钟玉没看出费老师今天的心情不好,非常不解的问道。 “玉儿你笨死了,是‘道可道也’,不是什么‘道什么道也’”钟花见费老师的脸色沉得更加厉害了,以为是钟玉没有好好学习,令得费老师生气了,赶紧纠正她,并讨好的问费老师,“费公子对吗?” 可人费老师的注意力压根就没在这个上面,人家的眼睛可是直直的越过他们几个,望着在庭院的一角,不知道在跟冷剑霄嘀嘀咕咕什么的苗吟舒身上。 心中着实恼怒,一向教养极好的连粗话都爆出来了:那个臭家伙,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外面闲逛着做坏事吗?怎么今儿却没有出门? “花儿你才是胡说八道呢!”钟玉见费昀熠没有回话,立即得意的对着钟花挑衅的努了努嘴。 “我才没有胡说呢,不然你看看你哥手里的书本就知道了!”钟花可是自诩记忆力不错的,怎么可能认为自己记错了。 于是,两人就开始你来我往的争辩,钟兰两姐妹含笑看着她们也不搭腔。冯晓红看了看看不出任何表情的冯晓玲,低下头去也不作声。 钟齐想要跟妹妹和花儿说,人家费老师压根就不是在注意你们,你们不要太过自我感觉良好。可是,在费老师越来越低的低气压中,他愣是没胆的没敢出声阻止。 而费昀熠的忍耐显然已经到了就快要爆棚的时候了,于是,就在钟玉钟花激烈的争吵声中,只听见“砰”的一声巨响,费老师终于发飙了! 被吓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的众人,实在是没法将书案前那个怒发冲冠的少年与平时温文尔雅的费公子联想在一起。特别是一时太过得意忘形而吵得热闹的钟玉钟花,惊讶的张着嘴巴后怕不已。 啊啊啊!费公子真的生气了!你看他怒容满面的朝着她们走过来,是不是要跟学堂里的夫子一样那戒尺打手心啊?听说那是很痛的! 两人紧张的赶紧将小手往背后藏了藏,盯着费公子的手看他有没有拿着戒尺啊啥的!还好还好!除了一卷书,戒尺神马的并没有。 但是,但是,他会不会直接就用书代替了戒尺呢? 欸欸欸?费公子怎么看都没有看她们一眼,就直接从她们身边越了过去,直接朝着外面走去了呢? 视线紧紧的追随着费昀熠的钟玉她们一边庆幸自己没有挨打,一边十分的疑惑费老师这是要做什么?难道是罢课了? 人家小正太确实是罢课了! 而且还是双眼冒火的双手紧紧攥着拳头,一步不停留的朝着不知在与冷剑霄说些什么而笑容跟天上的太阳一样灿烂的苗吟舒走去。 “吟舒你在做什么?”阴翳的声音却跟夏季那即将要出现暴风雨的前兆一般阴沉。 只可惜,又是一个没心没肺的人,苗吟舒半点没有听出费昀熠声音里面的不悦,见他靠近,不答反问:“咦?你已经这么快教完了?” 苗吟舒是知道今日他要教的啥《道德经》的,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跟前世的她知道的那个《道德经》是不是一码事,但自认为已经苦读了近二十年的书的她,没必要再在这一世还要被书本荼毒。所以,平时要不是实在无聊,她是决计不会踏进书房一步的。 不过,冷剑霄可不是个愣头青,早在费昀熠带着一股明显的怒气靠近的时候,早就看出这小伙子是吃味了。 于是,不但没有避嫌,反而还挑衅的道:“是啊!费公子,你不好好的教齐子念书,这忽然丢下自己的学生跑出来,可不是啥负责任的事情哦!” 不过,人家费昀熠直接将他当空气,不理他,只是盯着苗吟舒看,语气闷闷的:“我身子不舒服,没心情教!” 冷剑霄差点没笑喷出来:“费公子,你到底是身子不舒服教不了,还是没心情教才是正理啊?” “不管你的事!”费昀熠终于忍受不了这个家伙的挑衅,直接颠覆以往温和的形象,直直的冲他低吼一句。 “你既身子不舒服,那要不要请大夫过来给你看看,或是直接回家休息?”幸好苗大姑娘一听说他是身体不舒服,立即表示关切,稍稍的冲淡了他的愤慨。 而冷剑霄直接毫不客气的对着两人翻白眼:苗大姑娘,你还真是有够笨的,人家费小子又不是真生病,还看大夫呢! 不过,鉴于插科打诨的原则,他不将一池清水捣浑了,就有点愧对自己忍辱负重的待在苗家不肯离去的闲散了。 “咳!”装模作样的以拳抵唇轻咳一声,冷剑霄故作惋惜的道,“是啊,小丫头,依我看,费公子这病还真是属于疑难杂症的的呢,心火上扬,肝气郁结,纾解不畅,若是不好好的诊治,恐怕还会落下后遗症!” 你才得了疑难杂症呢! 有口难言的费昀熠暗自咬牙切齿,对露出怀疑之色的苗吟舒连连摆手道:“吟舒,我没有生病,只是,身子略微不适而已!” 他可没有说谎啊,确实是心里不舒坦了才会影响到身子不适,只不过这是心病,只要她不跟冷剑霄走的太近,他就不药而愈了。 “我看着你也不是什么大病,冷剑霄你别在这里煽风点火!”按照前世做美容时学的面诊和目诊,小正太的眼眶虽然确实有红血丝,大约是真的有些肝气郁结,或是睡眠不好,但绝对没有冷剑霄说的那么严重才是,“昀熠,你是不是最近睡眠不大好?” 春末夏初,正是肝气生发的时候,许多人会有失眠多梦的症状,这是应季的反应,只要放开心思好好睡觉就没问题了。 “嗯!没大睡好!”费昀熠有些别扭的一边回答着,一边微微的侧过了头去,却是哀怨的撇了撇嘴角。 他琝鉬能睡得好才是怪事呢! 自从那日无意间听见冯晓红正与冯晓玲闲聊着,说是小姐怎么能不知道避嫌的拉着冷公子的手出去私语,他就足足有五六个晚上没有睡好觉了。 睡眠不好的郁卒,加上白天还时不时的看见冷剑霄围着他家吟舒团团转的郁闷,才爆发了今儿的火气。 这个冷剑霄有一句话还是说对了,他真的是心火、肝火都上扬的厉害,食不能安寝不能寐,再好的脾气也有控制不住的时候。 “那我叫兰儿给你泡杯决明子养养肝去去火吧!”好吧,依然不知道自己才是罪魁祸首的苗大姑娘体现了自己对小男朋友的贴心,立即唤了钟兰去给他泡杯决明子茶来。 “啧啧,小丫头,你会不会太过偏心了,我今儿的身子也不大舒服,你咋就没想到要给我调调的!”某不安分的痞子男又要插科打诨了,就是成心不让费昀熠舒坦。 “就你这老虎都能打的死的身子还需要补,可千万别补过头直接上西天跟如来佛祖念经去了!”苗吟舒才懒得理他,直接抛个白眼给他,“要吃什么,喝什么,自己动手,我的丫鬟们可不是给你配的!” 说罢,在费昀熠总算心情舒畅一点的状况下,拉了他的手去前厅喝茶去了,丢下可怜的冷痞子无奈的苦笑着。不过,脸皮厚的人上哪儿都不吃亏的,何况还是个颇有姿色,又惯会花言巧语的英俊男子。 所以,只见他食指微微一勾,钟玉和钟花就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异口同声的问:“冷公子,有何吩咐?” 还剩没有跑过来献殷勤的一个钟荷是被钟齐拉着说话,冯晓红大约也是想要过来的,只是看了波澜不惊的冯晓玲之后便没有了动作。 嗯嗯!人长得帅,不管是古往今来都是非常吃香的啊! 小小的一场在苗吟舒还没有闹明白的情况下的吃醋小风波就这样过去了,不过,却不代表费昀熠小盆友就不在乎之前的听见的事情。 于是,在一个彼此心情都不错的状况下,小正太试探的问道:“吟舒,那日晚上吃晚饭的时候,你与冷剑霄说了什么?” “什么什么?”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某个没心没肺的姑娘一边吃着小点,一边反问。 “呃~”四下张望一下,见大家伙儿都很自觉的在做着各自的事情,费昀熠整理了一下不住往外冒的酸水,很是不情愿的旧事重提,“就是那一日你正吃着晚饭,然后就忽然叫了他出去说话的那次!” 她跟冷剑霄在吃晚饭的时候,大约是每次都要上演拌嘴的动口不动手的武行的,苗吟舒还真是不大明白费昀熠指的是哪次呢,便狐疑的看着他,等着他再深度提示! 好吧!好吧!他彻底被打败了!不过,这是不是说明吟舒妹妹与冷剑霄之间真的没有什么呢?不然,她不会没有记性的模样!嗯嗯!希望如此啊! “就是你那日拉了冷剑霄出去的那次!”虽然,说出拉手的话,让他的心里着实不是滋味,可是,不说明白就打听不到自己想要知道的事情,那就更加的寝食难安了。 “哦~那次啊!”苗吟舒恍然的点头,可又有点为难了。 那日是叫冷剑霄帮忙去砍树的,自己偷偷利用空间将腐木运回来的事情虽然让冷剑霄追问了好几日,但对他她是向来不会太给面子的随便糊弄的。 但是,眼下小正太问了,那她要不要据实以告呢?说吧,那也就势必要让他知道后院的事情了。可是,不说吧,是不是太对不起人家了,怎么说他们俩这也是在恋爱中不是? 都说恋人间是不能有太多秘密的,不然,这份恋情就不会维持很久。呃!算了,还是告诉他吧,反正冷剑霄也已经知道了,相对于那个不安定的江洋大盗,还是她家小正太靠的住一点。 示意一定,将手里的最后一点糕点塞进嘴里之后,苗吟舒便拉着费昀熠的手,先进了前院。 四下查看一番,见没有人注意到他们,她便立即取出贴身放着的钥匙,打开了后院的们,又随手锁上,在费昀熠满怀狐疑的目注下道:“你看!” “这……这是人参和三七?”费昀熠不愧是恶补过医书的,一眼就认出了院子里已经开花的人参和三七,他家吟舒妹妹是什么时候开始种植这些宝贝的?难怪她当初就颠覆了常理全家都住在前院,后两进还关照了众人不准随便进入,原来是因为内有乾坤啊! 可是,她这是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种子的?再有,即便是有了种子,可短短几个月就有可能已经开花了吗? 看出了费昀熠的疑惑,苗吟舒既然决定带他进来看了,自然也就准备好了说辞的:“我是无意间在一个山坳里发现了许多已经基本成熟的人参和三七,原是想要直接拿去悬壶堂卖掉的。可是,又在附近找了许久却是再也没有其余的了,所以就突发奇想,想要试试看自己种植这些名贵中药是不是也可行。 之前因为自己也不确定这么一个大胆又冒险的作为能不能成功,所以,也就不敢跟你提起,怕万一不成功,会连着你一起沮丧! 没想到,冯叔帮我寻的这片山头的土壤着实的肥沃,这些娇贵的中药材不但能好好的存活了下来,且涨势还很不错呢!” 暗叫一声惭愧,苗吟舒小脸微微一红,原来说谎话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你的胆子也真是够大的,怎么就不跟我说一声就又偷偷的进山,万一遇上了危险可怎么办?”费昀熠在意的倒不是这些珍贵的药材能够存活下来,而是在意苗吟舒的安危,这让苗吟舒很是受用。 “呵呵,我知道了,以后一定不会再一个人进山了!”苗吟舒立即讨好的展颜一笑。 现在就只差将何首乌的种子种到后山了,其余已经不用在假装进山寻宝了,她当然不会再随意进山去的了。 “你保证!”费昀熠却是一脸严肃的讨要保证。 “好!我保证!”苗吟舒也毫不吝啬的举手做发誓状,随后又对他道,“再来看看最后的院子里的宝贝!” 最后一进的院子里,土囊保持着湿润,这是苗吟舒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家里的水被用的太厉害,就每天早晚用空间池塘里的水浇灌的。 湿润的土壤上面有序的排列着十三四段腐木,腐木上的灵芝幼苞涨势正好,比他前几日看见的大了好几圈。难道真的如她所说,人工种植的要比野生天然的长得更快一些? “吟舒,这些是……”费昀熠诧异的看着她。 “嗯!就是咱们上次看见的灵芝,我使了个小计谋,让冷剑霄做苦力得来的!”含糊的只说了个大概,苗吟舒的目的只是解开费昀熠的怀疑而已,“那日我拉了他说话,为的就是这件事情!” “那你怎的不与我说一声?”小样,心里还是有些酸酸涩涩的,这说明在吟舒妹妹心中,他还是个懦弱无能的书生。 好吧,虽然,也承认自己真要跟冷剑霄比起来,武学造诣上还是有着极大的区别的,但是,小男子汉的道心里总归因为自己不如别人而有所别扭。 看来,那句“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送给此时的费昀熠是再有用不过的了,可惜当时孙某某还未曾出世啊。 睨了一眼长身玉立的费昀熠,苗吟舒实在是想要说你瞧你弱不禁风的文弱书生模样,我说了你便能做成吗? 但是,她这个人就是有个怪癖,那就是属于极其的护短的那类人,费昀熠是她第一眼看上的,尽管在与沈予沛和冷剑霄相比之下,百无一用是书生的经典充分体现了。但是,因着他已经是她内定的人了,所以她绝对不会像对待冷剑霄那样的对待费昀熠的,反而还要安慰安慰他看着已经受伤的小心灵了。 ** 姑凉们,端午节快乐! 会不会遇上+干旱(6000+) “我本是想要叫你一起的,可是吧,又觉得支使冷剑霄那家伙是不支使白不支使的,而你要在一起了,他定然会欺负你是好人,说不定将重活交给你做了!所以,以防万一,我就没有对你说!” 瞧瞧她多会说话呀,完全给足了小正太面子和里子,又把事情轻松解释清楚,人家是担心你被那个厚脸皮的家伙反支使了而已,才不是因为别的而故意避开你的。舒悫鹉琻 “我道你说了第二日便要叫人去将这些腐木和灵芝带回来,怎么就没有了下文,原来早已经偷偷做好了啊!”费昀熠还是咽了口酸水,但又比较惭愧的道。 这些日子,他因着被冯晓红的话影响了,一直在默默的吃醋中,时时刻刻注意的就是她与冷剑霄之间的一举一动,倒是将此事忘记的一干二净了。 “嘿嘿嘿!是啊!”讨好的笑笑,不过,苗吟舒可也没忘记叫他保密来着,“不过,这些珍贵的药材,我也不知道能培育到什么样的程度,药性会不会有所下降,所以这是咱们的秘密,你可不能说给别人听哦!钿” 当然,最主要的是财不能外露,不然万一有人起了歹心来偷东西,那她可就白忙活了! “嗯!这个我自然是知晓的!”所以她才会左一层右一层的不管花多少银子也要修建围墙啊!后两进院子尽管也有很多的房间,但她还是宁愿空弃着,与丫鬟们同住在前院,目的大概也就是不让别人窥探到里面的乾坤。 只是,想着这里还住着一个能够飞檐走壁的任务,费昀熠抬头看了看高高的围墙,心头还是略有担忧。这围墙恐怕也只能是防君子不防小人的吧,若是贼子跟冷剑霄一样是轻功卓绝的,这围墙再高也挡不住别人偷窥的视线匝。 还真别说,古代人的孩子就是要比后世的人类更早熟一点,最起码拥有二十三岁“高龄”的苗吟舒就没有想到这一点,还沾沾自喜这围墙建得老高老高很是安全呢。 就算是冷剑霄就是这么着而发现了她的秘密的,她也万万没有想到那沈予沛有心与她合作的目的,是不是与她这后院的珍贵药材相关。不过单纯点也是好的,免得想法太多反而操心操肝的泪得慌。 “以后,我与你一同来照料这些药材吧!”两进的院子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有半亩见方的土地,费昀熠担心她辛苦了,便自告奋勇的道。 “这倒不用,只是时常的浇浇水而已,不累事!”你要一同做事了才累事了,那可要货真价实的到外面去担水来浇的,自然是不但要累上许多,还有被人发现的危险。 而且,自从运回了这些腐木,因着灵芝在外面生长是需要潮湿的环境的,她才从空间里取了水出来浇灌地面的,却看着灵芝的涨势虽不如在空间里金土地上面的长得快,但速度也是平常的不知几十倍呢! 这可是一个大大的发现,所以,二进的院子里的人参和三七,她也用了池塘的水,这两日正在观察中,自然是更加不能让费昀熠参与进来的。 “可是……”心疼的看着苗吟舒这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模样,费昀熠还想要争取出一份力。 “没有可是啦!你不是还要念书还要练功的,还得抽空来教齐子学习,你自己也已经够忙够累的了,就不用担心我了!”苗吟舒赶紧挑好的说。(.无弹窗广告) 可是她这话却让费昀熠觉得很是惭愧,轻轻的握着苗吟舒的小手认真的道:“吟舒,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练功的,虽然不一定比得上冷剑霄,但一定也会练到有能力保护你的。” 这是费昀熠第一次明确的告诉她,他练功的目的有一部分是为了她。其实,换句话说,就完全是为了她。 “欸?”稍稍有些呆怔,但苗吟舒接触到费昀熠一脸的认真之后,恍然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的微微热了脸颊,心里却是在偷着乐:嘻嘻嘻!她可以将这个当做他是在告诉她,他忽然去习武的原因是为了她吗?唔唔~好感动啊! 小心肝正在噗通噗通的跳着,害羞的想着原来恋爱是这种赶脚啊! “嗯!好!”羞羞的垂下头低应一声,要不是想着这个年代最关注的就是男女大防,她早就主动扑进人家怀里撒娇卖萌去了。 但是,不行啊不行,淑女必须要矜持、矜持滴,所以,只能垂涎的暗滴口水。而人家小正太果然也就只是本分的拉着她的手,不敢再有任何的动作。 ———— 当后山荒地其中的三分之一整垄好了之后,第一批何首乌的幼苗已经下地。钟玉爹带着大家便多了份使命感,每日的巡视就更加的勤勉了。 由钟兰主要负责饲养的龙猫幼崽也无病无灾的快乐健康的生长着。因为灵芝的事情,让苗吟舒无意间发现了空间里的池塘水有着异于平常的水源的特殊性之后,便偷偷在水槽内也放了池塘的水,小龙猫们不但没有排异现象,各个还越发的活泼了起来。 苗吟舒暗暗估算着,按照这样的长势和健康度,说不定会提前进入繁殖期,那她的荷包里又多了一份收入了! 感谢老天,感谢神仙,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用的空间,总算让她的来到这个陌生的异世多了层保障。至少不会像某些里写的那样必须要奋斗好几年才能发家致富,还得吃上好多的苦呢。 其实吧,她的要求真的不是太高。 只要后院的人参、三七还有灵芝蓬勃生长;只要山前坡后的中草药不闹虫害、不长杂草;只要龙猫繁育力超强;只要抽水机卖得火爆;只要奶娘和小雪儿过得幸福;只要…… 咳咳咳!只要她及笄后就能成为小正太的新娘!嘿嘿嘿!她就真的真的很知足了(笔者好久没冒泡了,不由鄙视你:苗大姑娘,你这还叫要求不高?)! 就在小雪儿越来越活泼好动之下,天气已经进入了真正的夏天。 每天卯时不到,天际就会露出鱼肚白,然后打鸣的公鸡就此起彼伏的唤醒主人们该起床干农活了。 十里村的良田虽然不多,但是就因为良田稀少,一家子的人都靠着那一亩三分地填饱肚子。所以,反而就越发的勤劳,公鸡打鸣不过三声,家家户户的屋顶上都已经冒起了炊烟,做好早饭就该带着上田里干活去了。 苗吟舒是个体恤下人们的东家,也正因为经历过在前世每年对着不断上涨的粮食曾哀叹物价太高,而曾胡思乱想着会不会哪一天连饭都吃不上,所以,就更加的重视大家的收获了。 早早的就让钟玉爹告诉雇工们,每天先紧着家里的农活做,每天只要有人轮着来浇灌一下就成了,工钱一文不会少。 别看钟玉爹是个没有文化的,但他却是个非常仗义的,又加上身边还有个大小姐倾力支持,费公子用心打造的小谋士,父子俩叽叽咕咕一合计,还制定了一套轮班制的方案来。 雇工们总共是二十一人,收割麦子到脱粒,又要下种水稻谷子至插秧,大约需要一个多月。为了让大家觉得公平,他们就将这二十一人分成了三组,每组七个人,早晚各一次来东家家里浇灌、拔草、除虫,你们同心协力做得快,那就还有多余的时辰回自己地里干活。 若是有人见着东家良善好欺负,做事的时候偷工减料,那就如实上报,少不得还得扣工钱。 索性,村里人还是质朴的,一听说不用减工钱,还只要三天轮一次的过来做工,心里早已经是感激不尽了,这样的事情倒是不曾发生。 刘大财父子在这节骨眼上为了表达自己真的是真心悔过了,自告奋勇的与苗吟舒说了,她家之前的那亩田就交给他们父子三人去做了,让苗吟舒和翠姑不用再操心。 苗吟舒也不管他们是打的什么主意,反正对他们还抱有一颗怀疑之心,但翠姑终究还是心软,立即感动无比,暗中还偷偷的塞些吃的给他们。 苗吟舒有时候看见了也当没有看见,毕竟人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何况他们之间还有个骨肉相连的小雪儿,他们真要改过,对于雪儿来说倒也是件好事,免得他长大了会以这样的父亲和哥哥姐姐为羞。 天越来越热,火辣辣的太阳就好像是要将这块大地炙烤到成火焰山才过瘾。且还过分的是,插秧季节原该也是多雨的时候,可是,这老天却连片乌云都懒得送一朵过来。连风婆婆都趁机偷懒去了,瞄都不瞄人间一眼。 没有风扇,没有空调,也买不到在这个年代代表奢侈品的冰块,苗吟舒这个穿来的人就差跟小狗狗一样吐着舌头散热了。 当然啦,她倒还是可以将就着过的,空间里四季如春,微风和煦,她这几日晚上都是躲进空间里一觉睡到大天亮的。白天,也会趁着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偷偷的溜进去凉快凉快。 但是,可怜的小包子雪儿就惨了,还不会走的小家伙每天要么抱着,要么躺着。 可是,这连喝琝鉬口凉水都觉得这水是刚烧开一样的可怕温度,怎么会放过那竹席呢,刚躺上去一会儿就热得小雪儿哇哇直哭。抱在手里更惨,小孩子热,大人就更热。 “哎呦!今年这鬼天气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热成了这样了!”翠姑心疼的又从冯晓玲的手里接过了孩子,可自己身上一样热得直冒汗。 小雪儿来到娘亲的怀抱也就是安静了片刻,就又热得直抽噎,一双小手想要抓什么的胡乱飞舞着,又是委屈又是可怜的模样真是叫人心怜。 “可怜的雪儿,姐姐抱抱!晓玲,你再打些水来。”苗吟舒也热得心里直冒火,可是小雪儿可是她亲手接生下来的,对他的感情自然是非同一般的,不亚于翠姑对他的疼爱。 赶紧的叫今日轮下当值的冯晓玲再去打水来,试图放在房中能不能将房间里的温度降低些。 要不是翠姑跟前跟后的跟着,她早就将他带进空间里纳凉去了,免得折腾的孩子受罪。 而方才翠姑一句无意的话却是让苗吟舒冷静的通过小吟舒的记忆回忆了一下,霎时不由的冷汗直冒:不会这么倒霉吧?难道她刚穿来第一年,就要遇上大旱灾? 双手托着不断扭动的小雪儿,尽量与他的身子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样抱着虽然很累,但相对着紧贴的姿势,小雪儿显然更受用一些,已经不再那么烦躁了。只是,小手还是不停的乱动着,小眉头也皱的紧紧的。 “奶娘啊,你说今年会不会遇上干旱?”透过打开的窗户看着外面那一碧如洗的蔚蓝天空,苗吟舒忧心忡忡的问道。 闻言,翠姑的心里也咯噔了一下。自从有了孩子以来,翠姑的所有心思都放在雪儿身上,又加上如今不愁吃不愁穿的,还真是没有将心思往这上面转。 “小姐,应该不会的吧!”端了一大盆水进来的冯晓玲接口,但神色间也带了些慌张。她虽然没有经历过干旱之年,但时常听家里长辈说过,几十年前,十里坡确实也闹过大旱灾。 那一年,据说方圆千里整整一个夏天不曾下过一滴雨,所有沟渠小河全部干枯,地里庄稼枯死,到了秋季颗粒无收,饿死了也不知道多少人。 幸亏十里坡还有一条靠着远处雪山雪水融化而来的母亲河,虽然几近干枯,但终究还是救活了十里坡的大部分人。 “是啊,吟舒,别乱想,或许只是这几日异常,过些时日便会下雨了!”翠姑觉得自己说的很是无力。 若真是遇上了旱灾,那小姐辛辛苦苦打拼的这些药材可就没有收获的可能了。 “不,我还是觉得这件事情马虎不得!”苗吟舒却认真的道,“奶娘,你和晓玲替换着抱抱雪儿,或是时常用水擦擦凉席,再让雪儿躺着,这样轮换着他可能才会舒服一些,我这就去找冯叔去!” 这古代什么都不发达,标准的就是看天吃饭,若是真的遇上旱灾的话,要是不做提早预防,到时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可是,外面这么热,小姐你身子娇贵,晒伤了可怎么办?”翠姑让晓玲抱着孩子,建议道,“要不,还是让我去走一趟里长家,将人请来吧!” “奶娘,我哪里有那么娇贵来着!在你眼里,你还当我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可主家的人或许早就忘记我的存在了呢!”苗吟舒知道她的好意,只是啼笑皆非的道,“再说了,你又不会骑马,这一来一回的搞不巧还真要中暑了!而冯叔这些日子定然也很忙,我这只是臆测的事情,却要让他亲自跑一趟,那倒是太高看自己了呢!” “可是……”可是你的身份真的是比较高贵的呀!翠姑很想要辩驳几句,但见苗吟舒意思已定,再见她提到主家时那毫不在意的模样,心里不由的微酸,也就说不出什么了。 “晓玲,你好好照顾着小少爷啊!”苗吟舒又嘱咐了冯晓玲。 之后,便去了马房牵出皎雪,正要翻身上马,却见冷剑霄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骑在了马背上,正若有所思的看看天空,又看看她。 “你干嘛?”没有嬉皮笑脸的痞子模样,倒是让苗吟舒有些不大习惯的问道。 “没什么!”冷剑霄又看看她,再抬头看天,然后恢复了平时吊儿郎当的模样道,“我要回——呃~出门一趟,你不要太挂念我啊!” “恶~”苗吟舒故作恶心状的吐了吐舌头,很是愉悦的说道,“慢走,不送!” “小丫头,我这一去可是不知何时才能回来,你万一想我了可怎么办呢?”冷剑霄却是半点没有被打击到的依旧厚着脸皮,自我感觉良好的说道。 最好永远不要回来! 苗吟舒暗暗腹诽,面上也丝毫不留情面:“我若要想你,那大概要等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啐!只要地球还是这个方向旋转,这个愿望是永远不可能实现滴! “小丫头,你忒伤我的心了!”冷剑霄立即唱作俱佳的做捧心状,一脸的哀怨。 “哎呀,你要不要走啊,要走就快走,磨磨蹭蹭的是不是个男人啊!” 苗吟舒嘴快,又仗着皮相小,一下子就说了这么一句不经大脑的话,却不知不管是古往今来,男人们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听不得别人质疑自己是不是男人这个问题,何况还是自我感觉超级良好的冷剑霄呢! 所以,就在苗吟舒话出口来不及回收的时候,就见某男眼眸一深,长臂一揽,本就因为追风正粘着皎雪而距离很近的情况下,苗吟舒就这样被迫倒在了他的怀里。 “你、你要干什么?”好热!苗吟舒霎时只觉得更加的热了,全身的血液都要沸腾起来的样子。 “小丫头,我是不是男人这件事情,等你再长大一点,我会亲自告诉你的!至于现在么……”妖魅细长的眼眸半眯着,冷剑霄在苗吟舒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的时候,半点不知羞耻的直接啄上了她的红唇。 速度之快,让苗吟舒防不胜防之后只能在事后一手捂着嘴巴,一手指着他的鼻子:“你你你,你个登徒子!” 呜呜呜~她的初吻可是要留着给小正太的(咳,貌似初吻早在是不是虚幻的境界中已经木有了),却被这个混蛋给夺了。 再说了,再说了,不是说古人都很矜持的吗?为毛这两个字跟眼前这个男人半点不搭噶呢? 而某个登徒子还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瓣,明明一副挺陶醉的模样,说出口的话却绝对能让苗吟舒直接吐血:“呃!果然还是青涩了一些!” “冷——剑——霄,你个乌龟王八蛋!”于是,在片刻的宁静之后,是苗吟舒卯足了劲儿堪比河东狮吼的大吼声。 “哈哈哈!”可得了便宜的冷剑霄早已经策马下山去了,随着空气飘荡过来的是他留下的最后的一番话,“小丫头,好好的照顾好我徒弟啊!我还会回来的,你等我!” “我要是等你我就是傻蛋一个!”苗吟舒一边揉了揉嘴唇,一边轻啐了一声,心里直念阿弥陀佛,希望佛主保佑冷剑霄这一辈子都不要再出现在自己面前了。 并暗自决定,一旦及笄满了嫁人的年纪,就一定赶紧的嫁给费昀熠做老婆去。 却是未曾想命运弄人,她这个愿望在满了十八岁的时候还没有实现。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可怜的皎雪也热得够呛,心想着要是直接飞该有多省力啊。但为了主人,只能撒开蹄子背着主人往冯德贤家而去。 一路上,看着田地里那些村民们顶着毒辣辣的大太阳,汗流浃背的劳作着,苗吟舒的心里更加的不安。 苗吟舒的建+议(6000+) 一路上,看着田地里那些村民们顶着毒辣辣的大太阳,汗流浃背的劳作着,苗吟舒的心里更加的不安。舒悫鹉琻 希望自己这只是胡乱猜测的,不一定会遇上什么旱灾,也不会将大家辛辛苦苦种植的稻秧瞄暴晒的一颗不剩。 可是,若是留心查看,还是能够发现秧田里的水不够多,要不是有了抽水机在打水的话,这水田里大约早已经存不住水了。 “大小姐,这么大热天的,您这是上哪里去啊?”有正在田头休息的看见了苗吟舒的身影,便远远的打了声招呼。 “去里长家窜门子去!”那方向就是去冯德贤家的,所以,苗吟舒也没有隐瞒铋。 “小姐,您去里长家是要办什么事吗?”钟玉一家子听见苗吟舒的声音立即都从地里抬起了头,钟玉爹立即说道,“那就让齐子去跑一趟吧,可别晒坏了您的身子!” “钟叔,我没事的,你们只管忙吧!”再要留她在田头说话才真的会热坏了她的身子呢,苗吟舒赶紧与一些认识的打了招呼,就让皎雪加快了步子快点跑了。 一边还不由感叹:唉!人缘太好有时候也累事儿啊南! 由于这阵子钟齐也要忙自己家农田里的事情,所以,费昀熠就没有了借口往苗家跑,每日上午去了武馆回来后,只能窝在家里,或是看书习字,或是巩固上午练的招式,一颗心却是早就飞到苗家去了。 奈何,最近冯德贤也没啥事需要去跟苗吟舒商量的,他就生生的没有了去苗家见人的借口。这心里正犯着相思,练拳也练得不够用心呢,却听见了马蹄声声,之后,便从前堂传来了心心念念的姑娘的声音,当即,连汗水都来不及擦就跑了出去。 “吟舒,这么热的天,你怎么来了?”好吧,小子有些得意忘形,看也没看大厅里坐着哪几个人。 “哦,我来找里长叔有点事儿!”难得脸皮厚的苗吟舒觉得有些难为情的红了脸,大概是是心虚的!啊呸,才不是心虚,人家是因为有长辈在,被小正太那么亲昵的一声呼唤给唤红了脸,跟被冷剑霄偷亲一事完全没有关系。 不过,话说这么热的天,里长家还是挺热闹的么,连几个轻易不大出门的族老都顶着大太阳来做客了,热得上气不接下气,可怜里长家的小丫鬟自己满脸大汗还在给四个老的不停的扇风。 “吟舒你找我可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冯德贤与包括他自己父亲在内的四位族老交换了一下眼神之后,还是决定先听听这位小娇客有什么事找他,过后再商量他们的大事。 待费昀熠在她身旁的椅子上坐定之后,苗吟舒先是环视了四位老态龙钟的族老,觉得自己将自己的假设说出来,有大长辈在听听,或许也是好事。 当下也不迟疑的道:“各位爷爷,冯叔,其实这也只是我个人的猜测,究竟有没有那个可能,我想您们是长辈,见多识广的一定更加的有远见。若是觉得我只不过是杞人忧天,希望各位爷爷和冯叔也别觉得我一个小丫头太过多嘴多舌了!” “丫头,你有什么话就说罢!”冯老倒是挺看重苗吟舒的,喘着气让她继续。 “那吟舒就直说了!”苗吟舒微皱了皱小眉头道,“我觉得今年这天气着实热得异常。按说此时的时令,该是天气闷热多雨的时候,可这半个多月下来,天气只晴不阴,气压——呃,空气里面半点不见闷热,没有水汽的流通,我担心长此以往,有可能会形成旱灾!” “没想到吟舒你小小年纪居然已经考虑的如此深远啊!”冯德贤不由得肃然起敬,连以冯老为首的四个族老都似乎在这一瞬间挺直了腰脊,满是诧异的看着这个才十四的小丫头。(.好看的小说) “咱们几个老不死的正是觉得这天气着实反常,才聚在一起想想看有没有什么法子先防患于未然呢!”冯老立即说道。 “正是!”排行老七的冯七族老一边捋这胡子一边点头,“只是,商议了半天也是束手无策!” “这是上天要考验人间了,小小的人类恐怕无力与天相争了!”年纪最大的白胡子老头是钟氏里最有威望的族老,大约是年纪大的缘故,显得很是茫然。 “唉~”钟三族老伴着一声哀叹,迷蒙的眼睛看着门外那被太阳炙烤着的土地上轻扬的灰尘,“千万别像五十年前的那一场旱灾那么严重就好了!” 提起四十年前的那场大旱灾,苗吟舒和费昀熠自然是无感的,但当时已经四五岁的冯德贤却依稀还有些印象,闻言也不甚唏嘘的长叹了一声。 “原来,各位爷爷和冯叔已经有所察觉!”苗吟舒暗赞一声姜是老的辣这句至理名言果然是不错的,这几个十里坡最年长的老人也以觉得气候异常了。 “察觉又有何用呢,人力如何胜天啊!”只是,古人的思想终究还是落后一些,真要是遇上天灾,也只有听天由命的份儿了。 “但是,总也该做好一些防备吧!”费昀熠的脑子果然也是转的快的,此时他知道不是自己叙述相思的儿女情长的时候,应该与大家一起商议该如何将灾情降到最低。 “首先就是米粮的问题!”苗吟舒也点头道,“冯叔,您说若是让大家事先去备好米粮可有问题?” 苗吟舒之所以这样问,是觉得十里坡大多都是穷人,对于粮食,一般来说都是够吃为主,多出来的一般都已经在收获的当年就已经卖出去了大半。如今,想要叫他们再花钱存粮,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 冯德贤稍稍的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道:“倒是会有一半的人家能有余钱买粮,还有一半的人家恐怕手头没有闲钱,但有多少人愿意出钱或是借钱来应对咱们这不过是猜测的状况而存粮的,我却是拿捏不定!” “那,冯叔尽力就好,这个咱们可以再想其他办法了!”苗吟舒估算了了一下自己手里头的银子,想要存够一个村的粮食恐怕不过是杯水车薪了。虽然她有心想要做一件大善事,但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只能尽量出一份心力,以备不时之需,而这件事情还不能让大家知道,以免纵容了村里人的惰性。这个时候,空间倒又有了一个大用场了。 只是,需要用到空间的事情,只能由她自己辛苦些去办了。 “我觉得最根本的还是要从水这方面来解决问题!”费昀熠不愧是个聪慧的,知道买粮只不过是一个保守的权宜之策,最主要还是要保证水源的充足。 “话是如此,咱们这里也仗着有一条母亲河而曾在四十年前度过了危机,但母亲河毕竟也是差一点就干涸了的,今年若真是闹上了旱灾,还真不能保证河水不会干涸!”冯老有所顾虑的道。 “是啊!”其余三位族老也立即赞同的点头。 “吟舒,你可有什么好主意么?”冯德贤则将视线转向了苗吟舒,期待那个有着奇思妙想的小脑子瓜子里能生成几个好主意。 “也不算是什么好主意,我觉得不防作为备案!”苗吟舒是想到了抽水机和地下水的结合,还有冯晓玲无意间说的母亲河的水并没有完全干涸的奇迹,“只是,可能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最关键还要看大家能不能齐心协力。” “只要是不出钱的,人力方面,村里人还是愿意付出的!”冯德贤直接道出了十里坡村民们的性情,“你先说说看,几位叔伯商议过后,只要行得通,召集大家伙儿一起干活应该是没问题的!” “嗯,那我就先说一个方案!”虽然对十里坡的人还不是很了解,但苗吟舒很是赞同冯德贤的这句话,倒也不是觉得大家抠门小气,而是设身处地的为别人想一想,一年到头赚不到几个大子儿的人,你想要他出手大方也是不可能的。 苗吟舒的建议是沿着母亲河,多开挖几个深水井,这水井当然是不比如今有几户人家挖的浅水井,必须要很深很深,深过母亲河。这样才能保障在母亲河也有可能干涸的情况下,深水井之内还能有地下水渗出。 因为,如果四十年前的干旱,村里人就是靠着母亲河仅有的不曾完全干涸的水而存活了下来,那便说明母亲河不单单是靠着远处雪山的融雪而丰沛了水源的,河岸底下应该还有丰富的地下水。 也不需要狮子大开口的说保证让足够浇灌庄稼,但满足一村人的饮水需求也许就不是那么困难了。 “这倒确实是个好主意,再按上制作得长一些的抽水机,便也是活命的机会!”冯德贤连连点头。 “但是,要比母亲河还要深的水井,谁能有本事不冒着生命危险去挖呢?”钟三族老忧心忡忡的道。 冯老他们立即点头表示同样忧愁。 “所以吟舒才说要大家伙儿同心协力啊!”冯德贤却是明白苗吟舒的意思的,“方琝鉬圆百里之内,要论挖井的技术,自然还是邻村的杨师傅,但这么声势浩大的工程,却不是只有他们师徒二人才能完成的,势必要咱们村里的青壮年们能够不辞辛苦的在杨师傅师徒在井下一边挖井的同时,要将水井里的水抽干,才能确保不出人命的情况下完成!” “是的,冯叔说的没错!”苗吟舒暗赞冯德贤不愧是有经验有阅历,又加上正值壮年这个勇于承担的年纪,自是要比已经老眼昏花的四位族老更加有魄力一些了。 “这一点大约是没问题的!”费昀熠也在十里坡生活了十几年,对乡亲们还是抱持着一种信任,并慷慨解囊道,“至于挖水井需要的人工钱,就由我来出吧!” 信任归信任,但也是考虑到要乡亲们花银子,恐怕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虽然是为了村里所有人的生存所做的预先打算,但谈了钱必定伤感情了。 与其还得花费口舌去说服大家,不如他就做一回好人,反正每个月主宅那边捎来的银子他也用不完。 “这样也好!”冯德贤看了一眼费昀熠,没有多说什么,只接着道,“那村里的年轻人做工的钱,就由我来出吧!也算是我作为里长出一份心力!粮食的事情,我也会尽最大的努力尽量说服他们能够去多买点米粮存起来,这一季的小麦让他们都不要卖出去了。实在不行,也只能听天由命了!” “那也得跑一趟镇上,与镇长也提一提此事,看上面是否另有打算!”冯老终究还是想的多,也因为年纪渐长,心也慈悲,希望附近的村子也都能做好预防,以备不时之需。 “嗯!爹,这个我省得的!”冯德贤连连点头,十里八乡的都是乡亲,总不能光顾着自己这边做打算了。 “嗯!”苗吟舒也觉得他们不过就是在尽人事,至于有多少人是愿意防患于未然的,便只有看他们自己的判断,别人是不能强加与他们身上的。 就这样算是决定了预防的工作,苗吟舒急着想要进镇上或是县城里去买粮食,便起身告辞。 但费昀熠要送她,苗吟舒便先打消了今日买粮的打算,两人骑马往家里而去。 一路上没有了来时的匆匆忙忙,尽管热得满脸通红,香汗淋漓,但了却了一桩心事的苗吟舒放松了不少,似乎觉得头顶的太阳也不是那么毒辣了。 不过,费昀熠却是若有所思的问道:“吟舒,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想法?只是觉得不可行才没有说的?” 果然是聪明的小正太啊,对她说的话听得格外的认真,苗吟舒会心一笑道:“是啊!只是,似乎比挖水井的事情更加的不易,所以并没有说出来!” “哦?你说说看!”费昀熠沉思了一下后说道。 他是想着,若是能有多一种办法,便多一重保障,天灾可不是小事,每个人都应该出一份力。 “我原是想要说,再找一些青壮年去一趟雪山,看看是否能将源头处的入口开凿得更宽阔一些,这样就能够保证雪山的融雪能够更多的流进母亲河里!只是,后来想一想,这样的工程要比开挖水井还要耗费人力和物力,大家恐怕更不愿意做了!” 苗吟舒口中说到的雪山离十里坡很远很远,就从这边的山头看过去,也不过就是白白的一个小点。想到这年代里脚程最快的也就是马了,但真要去到雪山脚下,恐怕至少也得半个多月的时间了,等沿路开凿了来,干旱恐怕早已经降临了。 “确是如此呢!”闻言,费昀熠也断了希望。 不过,他们谁也不知道今日这简单的一番对话,却也有了后来费昀熠的一番对朝堂有功的作为。 ———— 村里人果然还是觉得预先买粮这样的事情并不着急着做,毕竟往年十天半月不下雨都是极其正常的事情。今年的温度虽然是要比往年的更高一些,但也不至于会像里长说的那样真的遇上旱灾。 在没有卫星云图和气象预报的古代,即便是作为一村之长,也不能将自己的想法强加于村民身上,冯德贤只能暗自着急。 好在听说要在母亲河旁挖水井,家里的一些老年人觉得这是可以福荫后代的事情,倒都愿意各家出一个劳力抽空来出力。更何况听说不是白干活,而是有工钱拿的,各人也都没有了牢***。 冯德贤那边开始张罗去请杨师傅师徒来挖水井的事情,和与十里八乡的商讨这异常天气时,苗吟舒也一早便先去了镇上买米粮。 米粮店的伙计见到一个小姑娘驾着马车来买米粮,一开口就是十袋精米,十袋糙米,十袋面粉的买,不由好奇的问道:“小姑娘,你买这么多米粮做什么啊?家里大人呢?怎么没有跟你一起出来?” 再次哀叹一下每天喝着牛奶还是没有长个儿的小身板,苗吟舒没有心情跟人家解释自己其实已经十四岁了,在他们古代已经是能撑起小半边天的年纪了,只能甜甜一笑装萌道:“咱们家要办家宴请客,父母叔伯去采买别的物品了!”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伙计这才打消了疑虑,一边收了钱,一边让旁的伙计将米粮帮苗吟舒搬上马车去。 赶着沉重的马车,苗吟舒自然不是立即回家,毕竟,才这么一点米粮,真是要遇上天灾的话,就是他们一家三口加上那些丫头和雇工们,也不过就是一个月的口粮而已,必须得再多买一点。 让皎雪将马车拉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四顾左右没有看见人,苗吟舒立即将米粮全部藏进了空间里,又效仿方才的办法,再去了另几家粮店。 镇上卖米粮的铺子不多,只不过五家,细算下来省着点吃的话,也就是半年的量。 于是,她又去了县城。毕竟,你若在同一个地方买了太多的粮食,恐怕会引起恐慌。或者,若是遇上那黑心一些的商家,说不定会趁机抬价,再或者是积压着粮食暂不肯卖出,那就是引起混乱也未可知了。 是不是会遇上旱灾,也不过是她的猜想。她不是神仙,也不是有着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想要凭着一己之力做好储备,只为翠姑和小雪儿不用受饥荒之苦,那些愿意在她家帮工的丫头雇工们有个活路。 当然,她最希望的还是这一切只不过是她杞人忧天了而已,旱灾啊啥的永远都不会降临到这个地方来。 如法炮制的在县城东南西北四个市集的十几个米粮铺里买了粮食之后,苗吟舒正准备去悬壶堂卖从空间里取的一株人参和十颗三七,正巧遇上了练完功回家路过的一脸郁卒的费昀熠。 “吟舒,你又上山挖参了?”苗家后院里的人参什么的都还不到卖的时候,所以,费昀熠一见她正要进悬壶堂,就如此猜想。 暗暗吐吐粉舌,苗吟舒有些羞愧的赧然干笑:“呵呵!呵呵!我这不是想要多攒好点银子吗?” 攒银子的心思是真的,手头上宽裕些,遇上任何危机心里都有底气不是。 “我不是说了,你要是上山的话叫上我一起吗?”费昀熠薄嗔,这吟舒妹妹怎么就这么让人担心呢,“山上那么危险!” “好啦!我知道了!”叫上你一起还得真的上山,还要变着法支开你,多累人啊,这天儿这么热,太阳这么毒辣,她又是活腻歪了才想要自找罪受? 咦?想到这个,苗吟舒顿时心里非常不平静外加羡慕嫉妒恨的斜睨着费昀熠道:“不过,你们练功是在室内练的吗?怎么你一点没有晒黑,反而还更白净了?” 看看她,不过就是昨日去了趟里长家,今儿出来买了米粮,小爪子就已经晒得黑黑的了,虽然没照镜子,但也能想象得到脸皮子很定也被这毒辣的太阳晒黑了。 不会是得了天0花了吧(6000+) “当然是在练武场上练功的啊!”说到这个,费昀熠有些义愤填膺的握了握拳头道,“师兄弟们都笑话我,吟舒你也觉得我皮肤太白不像男子汉吗?” 想到师兄弟们打着赤膊的时候,一个个的皮肤都呈黝黑发亮的古铜色,看着就很健康,也很有男子气概,费昀熠显得非常的委屈:“师伯还当着大家的面跟师傅说,我不是练武的料!” 哦哦!原来她家小正太在武馆受委屈了呀,难怪方才远远的看着脸色不是很对呢! “啐,他们那是羡慕你的好皮肤,嫉妒你晒不黑,恨他们的爹娘不会生!”苗吟舒赶紧发挥女友的贴心,宽慰小男盆友,“咱们的小正……呃~小费哥哥,天生一副好皮囊,就让他们羡慕嫉妒恨到睡不着觉好了。舒悫鹉琻所以,你别将他们的话放在心上!” (小费啊!噗~抱歉笔者没有控制住。铋) 苗吟舒硬生生的将小正太三个字改成了小费哥哥,这个转折打得她自己都快忍俊不住。小费,小费!没想到叫起来还蛮顺口的。 偷眼再看看费昀熠渐渐好转的脸色,苗吟舒却是坏心眼的想着,这枚小正太要真是生活在后世之中,去那个啥啥店里调调鸡尾酒,抛抛媚眼啥的,绝对是男女通吃,老少咸宜,小费一张张的数到手软吧! 啧啧啧!幸好他是生活在古代,不然真的可能就成了为了小费而堕落的坏孩子一枚了南。 “其实,其实我也没太在意!”被苗吟舒这样插科打诨的疏导了一番,费昀熠的心情真的好了不少。对啊!羡慕嫉妒恨是他们自己没本钱,不管他的事! “不在意就好,咱们快进去吧!”他们站在马车边已经说了好一会儿的话了,毒辣的太阳没有因为她是异世而来的娇客而给她半分情面的,一视同仁的照得她口干舌燥,两眼泛花。 而且,她的眼角余光也老早就看见大堂里的山羊胡柏柏一边忙着,一边不知道朝他们看了多少回了。 “嗯!对对!先进去!”不怕太阳晒黑的小伙子这才恍悟的发现小女友的脸上早已经香汗涔涔,满脸通红了,立即暗恼了一下自己的疏忽,赶紧与她进内。 大约是今年的天气不但热的早,还异常炎热的缘故,尽管外面的太阳***辣的炙烤着大地,但悬壶堂的大堂内几乎要用病人满为患来形容了。 热中暑的多半是一些老弱妇孺,因为外面太热,所以都挤在大堂之内。孩子的啼哭声,老人的哀叹声,混在一起就显得更加的烦热不已,甚至已经有伙计暴躁的几乎就要跟病人们吵架了,脸色沉得若是能让老天多吹点风,下场雨就更好了。 山羊胡掌柜因为要坐镇大堂,就怕伙计们一个不注意发了脾气伤了本就难受的病人的心,也就没有太过与苗吟舒和费昀熠闲话,只是收了货付了银子,又询问了一下苗吟舒药田里的薄荷、藿香还有金银花能不能采摘了,药铺里的这些药材已经大量的紧缺了。 胡掌柜其实也不过是病急乱投医的就这样问了一问,随后就发觉自己大概也是忙昏头了,这小丫头的药田才是一月下种的,怎么可能已经能收获了,就有埋头去忙了。 苗吟舒倒是上了心,是啊,自己这个大笨蛋,来到异世净想着怎么靠着空间发家致富了,怎么就将自己在前世的老本行给忘记了呢。 她是学美容出生的,虽然不是学的中医药美容,但有些关于美容养生方面的知识还是稍有涉猎的呀,自己手上又有那么多的中药材,怎么就没有想到用这些药材调一些清热解暑的药汤来给一家子解暑呢? 再看看爆满的大堂之内,许多人手上都拿着一把蒲扇辛苦的扇着,还是热的满脸通红,汗流浃背,自己是不是可以按照后世电风扇的原理,想一想该怎么做一个可以不用这么麻烦又费力的扇风的风扇出来呢? 苗吟舒觉得自己来到异世之后,性子也急了许多,心里有了打算,立即就招呼了费昀熠,跟忙得团团转的山羊胡打了声招呼就走人了。 先去卖蒲扇的杂货摊买了好几十把蒲扇,又到县城的最后一家粮铺买了米粮,苗吟舒一心急着往家里赶。 皎雪也热得够呛,也只想要赶紧回家,看能不能让主人开恩,让它回到空间里好好的休息休息。回头看看坐下驾辕上不知正在想着什么而出神的主人,不由得羡慕起那个随心所欲想要跟着主人出来就躲在发髻里出来,想要在空间偷懒就躲在空间偷懒的小蜜蜂。心里还想着,自己要是也只有那么一丁点儿大该有多好啊! 当然,它的心思主人不知道,那个肉眼凡胎的傻小子更加不知道了。好在那傻小子的坐骑灵犀也是匹实诚正经的马,不像某个无良的家伙总是盯着自己,让皎雪在炎炎夏日舒心不少啊。 费昀熠也不知道苗吟舒是想到了什么,这样焦急的往家里赶,但他向来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什么都没有多问的策马紧跟其后。 回到家的时候,却见到钟大娘两口子和不该在今日当值的钟玉爹都在焦急的等着自己,苗吟舒猜想他们大概是有何事情相求了才来的。 而当他们看见苗吟舒马车里的三十袋米面之后,钟大娘立即就紧张的问道:“吟舒啊,你也去买米啦,那里长说的是真的咯?这天真是要遇上干旱了?” 四十年前的钟大娘两口子也都是才出生不久的,因为年纪小,没有太深刻的印象。钟玉爹则还没有出生,自然也只是从老人的口中知晓翎毛凤角而已。 “大娘,怎么现在不能确定是不是真的会遇上干旱,但我想着冯叔和村里的族老毕竟是德高望重的老人,看见过的事情都比咱们多,听他们的话防患于未然总是不错的。”苗吟舒先缓着性子平复钟大娘的焦急,“再说了,粮食是咱们人类的根本,多添置一些总也不是浪费。若是有幸真的不会遇上旱年,咱们再拿出去卖了换钱也是可以的!” “对对!小姐说的有道理,所以,待会儿咱们家也去买好点备着!”钟玉爹在苗家做了快半年的工,一是被苗吟舒赏识做了管事,心里对她有着感恩之情;二也是半年的相处下来,觉得这东家小小的年纪,见地却是非同一般的,让他甚是信服。 所以,既然东家都着手买粮了,他自然是无理由跟着东家走了。 “对!吟舒说的有道理,那咱们家也得买着储备着!”钟大娘也立即点头附和,“咱们家这么一大家子,总归不会嫌粮食多的!孩子爹,你赶紧回家赶了牛车去买粮吧!” “大娘,你们家人多,不防多买点吧,银子不够的话,这里有!”苗吟舒将事先兑换好的碎银拿了几个出来递给钟大娘道,“这里是十两银子,你先拿着用!” “哟,你这个孩子,咱们家自己吃的粮食,咋能要你的银子买!”钟大娘怎么肯收,非给她推了回来,并道,“这半年来,兰儿和荷儿吃你的穿你的,还拿了工钱,咱们家都觉得够对不住你的了,哪能再拿你辛苦赚的钱。再说了,那两个孩子跟着你都是学好的,每月的例钱都拿回家交给了我的。所以,大娘手上也不缺钱!等哪一天真有困难时,大娘我一定会厚着脸皮跟你借的!” 见钟大娘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苗吟舒只能不再强给了,这毕竟也是会伤了别人的面子的。 不过,对钟玉爹却是有着自己的坚持了:“钟叔,你们一家子都在我这里做工,平时就够耽误自己家的事情了,你们家就不用再另外存粮了。反正,真要是上天不开眼的闹干旱饥荒啥的,只要是有我苗吟舒一家吃的,总也少不了你们这些在我家做工的雇工们吃的。” “小姐,这可怎么使得呢?”钟玉爹感动的无以复加,有这么好的东家,可是他们这些做工的下人的福气啊! “没什么使得使不得的,就照我说的这样做好了。”苗吟舒已经给他下了决定,“今儿你就先回家继续忙田里的事情吧,明儿一早你再跟齐子进趟县城,我有事要你们帮忙!” “有事您只要吩咐就行了!”苗吟舒这样说了,钟玉爹也就坦然的接受了,暗想着只要自己一家四口更用心的在东家家里尽心尽力的做事来报答吧! 当然啦,谁都不愿意真的会有天灾发生,只希望这不过是大家的多心而已。 三人帮着苗吟舒将马车上的粮食都搬进仓库之后,才一起离去各忙各的,苗吟舒和费昀熠这才发现他们回来,却是没有见到奶娘和今儿该轮值的冯晓红。 心里不由咯噔一下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与费昀熠对视了一眼之后,苗吟舒立即跑去一进院子,清晰的听见了翠姑的啜泣声。 “奶娘,出什么事了?”心头更加的不安了,苗吟舒一边敲门一边焦急的问。 “小姐!呜呜!琝鉬小姐,这可怎么办呢?怎么办啊?”翠姑呜呜的哭着,冯晓红也红着眼眶过来开门。 房间里,小雪儿安静的躺在床上,反常的不哭不闹,但是小脸却涨红的厉害。原本光滑的皮肤上,不管是脸上也好,还是小手上、小脚上,都能看见一点点的红疹子。 “雪儿这是怎么了?”不安的预感越来越强烈,这孩子不会是得了天花了吧?要知道,在这个落后的年代里,要是得了天花,就等于是直接向阎罗王报了到了,“啊?这是怎么了?晓红,你说,你来说这是怎么回事?” 苗吟舒不知道自己在吼些什么?只知道脑袋里哄得一声炸响,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只是本能的朝着翠姑和冯晓红大吼着。 小雪儿,小包子,虽然不是她生的,却是她来到这个异世之后亲手接生的宝贝,她们怎么就没有好好的照顾好孩子呢?她们知不知道此时的医疗根本就没法治愈天花?她们知不知道…… 翠姑哭得越发厉害了,从一开始无措的呜咽变成了嚎啕大哭。小姐也觉的孩子没救了,让她只觉得天地一片昏暗,好似塌了下来一般。 她的孩子,可是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啊!如果孩子真的不幸走了,她都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生存下去的意义了。 冯晓红也哭了,她是被吓哭的!从来没有见过小姐这么竭斯底里的对人吼过,那圆睁怒瞪的杏眼仿佛要将人生吞活剥了一般的可怕! 对!可怕!就是可怕! 苗吟舒现在的脸部狰狞,脸色又苍白无血色,当真让胆小的冯晓红觉得可怕的吓得瑟瑟发抖。 “吟舒,吟舒,你冷静一些!”费昀熠看不懂小雪儿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让她们这么紧张和失控,但他知道,若是连苗吟舒都不能冷静的话,翠姑就等于是完全没有主见了。于是,一把抓住苗吟舒的肩膀,轻轻的摇晃,让她快点冷静下来,“孩子有病就先请大夫,咱们自己先不能乱啊!晓红,你快去把大夫请来,越快越好!快!快去!” “哦!好好!”冯晓红只觉得脚下疲软,但还得强撑着离开苗吟舒的瞪视,赶紧去请了大夫来才是。 “对!对!大夫,要请大夫!”慌乱的苗吟舒总算是稍稍的冷静了一点,先是感激的看了费昀熠一眼,紧捏了拳头,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之后,这才来到床边仔细查看小雪儿皮肤上的疹子,同时还不忘交待费昀熠道,“昀熠,你先别过来!” 若是天花的话是要传染的,自己和翠姑是小雪儿的亲人,就算是为了他出点什么事,也是她们分内的事情,但她不能连累了费昀熠。 “小姐……”见苗吟舒恢复了冷静自持,翠姑的心里也稍稍安稳了一些。没有丈夫支撑的她,只觉得小姐就是她的天,只要小姐在,她就能安心不少。 “奶娘,你是什么时候发现雪儿身上的这些小红疹的?”昨儿晚上都没有看见,那要么是半夜起的,要么就是早上有的。先试了试雪儿身上的温度,还好不烫。 “早上我给雪儿擦身子的时候还没有的!只是,一个时辰前,我想要给雪儿炖个蛋,就让晓红带着孩子。大约是她不大领雪儿,雪而不习惯她的味道,就算是晓红一直抱着他,他也一直哭个不停。我听了不舍得,便换了晓红去炖蛋,也就是方才当雪儿吃完一碗炖蛋之后就出现疹子了!”翠姑带着哭腔,抽抽噎噎的将话说完,“小姐,雪儿不会是得了那种病的对不对?那种病不是这个季节会发的对不对!” 苗吟舒先没有回答翠姑的话,而是再把小雪儿衣裳解开,看着他雪白的小肚子上也是一颗颗密密麻麻的红疹子,皱了皱眉头又问:“是一下子长出来的吗?” “好、好像是的!”翠姑见到小雪儿肚子上也都被红疹子遍布了,霎时又呜咽了起来。 只是,苗吟舒的心却是放了一半下来,再看看孩子手心和脚底,都没有,微微的松了口气了。 在等大夫来的时候,她决定先去煮一碗绿豆汤,不,是煮一锅吧,大家都一起喝点,去去暑热。 “小姐?”见苗吟舒不说话,但脸色已经没有方才那么严肃了,翠姑满含着希望的看着苗吟舒,怯怯的叫了声。 “奶娘,大约不是咱们想的那种病,只不过是雪儿太热了,晓红不大抱孩子,大概捂着他了,有可能只是痱子而已!”苗吟舒宽慰着翠姑,但还是要等大夫来看来为准,毕竟她不懂医术,脑子里有的也不过就是平时在度娘上看见的凤毛麟角,和生活中听见的一些小常识而已。 听说天花是要先出现发烧之后才会诱发的,小雪儿这几日虽然因为天太热而闹腾,但是没有出现发烧的症状,手心脚底也没有出现疹子,虽然腋下腿窝处的小颗粒跟天花有些类似,但没有水泡,反而有些小白头,那绝对是她小时候也长过的痱子的模样。 可惜了这个年代没有痱子粉,不然擦一擦小包子就会舒爽许多了。看来除了制作不费力的风扇,也得想想办法看能不能利用现成的中药,捣鼓一些类似于痱子粉的东西出来,给小包子用用。 翠姑长长的舒了口气,可眼泪还是掉了下来,深深的觉得自己真是没用,差点就触了孩子的霉头了! 见她们恢复了常态,费昀熠也松了口气:呼~方才的吟舒妹妹的表情可真不是一般的可怕啊,还是这会儿笑吟吟的表情看着让人舒心! “昀熠,帮我烧火去!”下人们都回家干农活了,唯一轮值的冯晓红又去叫大夫了,不想自己在大热天受罪的苗吟舒自然要小男盆友出力了。 “好!”费昀熠没有半点迟疑的应着,忽然发现被喜欢的人支使也是件幸福的事情,最主要的是两人在一起就更好了! 原来,古人也早就知道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的道理啦! “小姐,你要烧什么,我去吧!”不过,翠姑怎么好意思让里长家尊贵的客人动手呢,立即自告奋勇,“雪儿这会儿正睡着,费公子帮忙看着就成!” 得!听说不会是天花,翠姑倒是立即将小包子当成正常的睡午觉了!也许做母亲的就是这样,希望听到或是看见的,都是孩子的健康,关键时刻会将所有不好的想法都以着鸵鸟心理掩藏起来。 “没事没事!我帮着吟舒就好!”可人费昀熠哪里能够放弃这么好的的跟吟舒妹妹独处的机会呢,当然赶紧摆手,直接跟着苗吟舒出去了。 淘洗干净了一大勺的绿豆,在往锅里放水的时候,苗吟舒忽然灵机一动,想着用空间里的水是不是更好一些,便只放了一半,让费昀熠先在灶下烧火,免得他寸步不离的跟着,让她不方便行事。 “昀熠,我出去一下哦!”连打水两字都不敢提,苗吟舒提着个水桶说完话也不待费昀熠回应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哦……”留下费昀熠有些失落的看着她的小背影,拖着长长的音调怔忪了好一会儿,心里不由得多想了起来:吟舒妹妹是不是不大喜欢自己跟前跟后的跟着啊! 好吧,青春期的孩子大概跟更年期的大妈一样喜欢胡思乱想。 好在,苗吟舒的动作还算是利索,没一会儿就提了一桶水进来,掀开锅盖就哗啦啦的往里倒水,足够了一大锅才罢手。 这时候,冯晓红请了大夫回来了,满头大汗外加气喘吁吁,但似乎还沉浸在方才的恐惧中,过来灶间报备的时候,显得非常的小心翼翼:“小姐,大夫已经来了!” “哦好!”苗吟舒有些歉疚的看着谨小慎微的孩子,暗怪自己方才实在是太过焦躁了。 试做6痱子粉(6000+) “哦好!”苗吟舒有些歉疚的看着谨小慎微的孩子,暗怪自己方才实在是太过焦躁了。舒悫鹉琻 但她是来自未来的人,没有这个封建礼教下对于阶级观念的强烈优越感,觉得该道歉还是要道个歉的好。不然,这丫头以后每天见了自己都是这么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她可受不了。 “晓红,方才对不住了,是我太担心雪儿,才一时情急说了重话,你可别往心里去啊!” “小、小姐?”冯晓红几乎要受宠若惊的惊跳起来。 虽说她不是卖身为奴的,可是,主仆毕竟有别,没想到大小姐居然会跟自己道歉,霎时,又让小丫头感动的哭了起来铋。 “哎、哎呀!怎么我跟你道歉,你还哭了呢?”苗吟舒倒是被她闹了个惊慌失措,如今才知道,不单单是男人们害怕女人的眼泪,同为女人,她也觉得眼泪这东西真是有让人无措和心怜的赶脚。 “小、小姐,您不用跟我道歉的,确实是奴婢没有做好分内的事情,但是,请您相信,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做事的!”一边抹着眼泪,冯晓红一边认真的表态。心里更是想着:这么好、这么良善、这么平易近人的主子,她一定不能做对不起她的事情。 忽然想到了前些日子与冯晓玲一唱一和的假装不经意的说给费昀熠听得事情,差点就想着趁着这回的感动而表现一下忠诚的说出来了南。 可是,犹豫了一下后还是决定隐藏着这个秘密,大不了以后再也不跟着晓玲姐做那样的事情了。 “好!”苗吟舒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道歉,就换来小丫头的忠心了,但这个时候,她要去小雪儿那里看看,不然总还是不放心的,便道,“那晓红你就在这儿煮绿豆吧,我和费公子去看看雪儿!” “是!小姐!”早已经将炎热置之度外的冯晓红立即点头,并替换下了已经汗湿了衣衫的费昀熠。 来到翠姑的房间,大夫正在认真的把脉,又检查了身上。 翠姑紧握着双拳,紧张的站在一旁,似乎连呼吸都显得一份的紧张急促。 虽然可以肯定那些骇人的小疹子就是热出来的痱子,但苗吟舒心里也还是有些害怕,就怕大夫说出的是跟自己不一样的结果来,那她一定会禁受不住的。 她身旁的费昀熠看出了她的不安,轻悄悄的握住她的小手,隐藏在两人紧密相靠的背后,一下一下的的安抚着她的手背,尽自己的努力让她定心。 侧头看一眼高出自己一个头的费昀熠,苗吟舒感激的一笑,却发觉自己牵扯的嘴角都显得那样的不自然,也就难怪他会当着翠姑和大夫的面,竟然敢做出这么亲热的举动来了,大约是完全看出了她的紧张和不安了。 片刻过后,大夫收回了把脉的手,轻声道:“孩子好好的没事,身上的疹子是热出来的毒气,我开个方子,你们将药材药放在洗澡水里给孩子洗洗澡,会有所缓解的!” “呼——”清晰的听见翠姑和自己松口气的长呼之声,在费昀熠适时的松开手的时候,苗吟舒走到翠姑身边,一脸放松的道,“奶娘,这下可是真安心了吧!” “嗯!是的,小姐!”翠姑又差点来个喜极而泣了,而苗吟舒怕自己也会因为这样的而脆弱起来,赶紧又转向大夫那边说道,“大夫,需要什么药材你只管开出来,一会儿我便进县城去抓药。(.)” “倒也用不着去县城抓药,我看你的药田里就有现成的!”大夫笑着道,“你用藿香、连翘、生地、黄芩切末开水煮沸,待凉至孩子适宜的温度后沐浴,一日三次就会缓解许多!只是有一点,你们是要注意的,就是在愈合的过程中,这些疹子会出现搔痒的症状,别让孩子自己乱抓乱挠,免得破了皮化了脓就要留下疤痕了!” “好好好!”翠姑连连应好,心里想着的却是。只要不是那个可怕的天花之症,就算是雪儿实在忍不住抓破了皮,留下点伤疤那也没事,男孩子有些个小伤小疤的没人会在意。 但苗吟舒却不是这样想的,付了诊金送了大夫离开之后,她就急急忙忙的拉着费昀熠去药田里采摘草药去了。 藿香和连翘是以叶入药,生地和黄芩是以根入药,都具有清热解毒,散湿祛热的药效。反正家里多的是,还有空间里还有预备的种子,所以,苗吟舒指挥着费昀熠采摘了许多。 又另采摘了金银花、茅根、薄荷和黄连,预备派用场。 当然,费昀熠也算是个求知若渴的好奇宝宝,见苗吟舒多摘了药草之后,就忍不住问道:“吟舒,你这些都用来烧洗澡水会不会太多了!” 费昀熠相信苗吟舒懂得物极必反的道理,中药的剂量更加是要谨慎的,太少不足,但太多就过了。 “不是都用来烧水的,我是想用来试试做痱子粉。”这是苗吟舒早前猜测小雪儿身上可能是痱子之后就有的想法,若是有了相近于痱子粉的好东西,那不剔是最容易生痱子的孩子们的福音了。 “痱子粉是什么?”没听过这种名词,费昀熠立即好奇的问道。 “嗯~就是一种可以擦在身上的,滑滑的香香的能够预防想雪儿身上那种小疹子的东西,只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做出来!”清热解毒的药材她不缺,为了掩盖药味加上一些鲜花的香味衬托也没有任何的困难,但最难解决的就是滑石粉了。 “还——能有这么好的东西?”费昀熠这下的表情有些微妙,似有些期待,又有些沮丧。 唉~也是啊,他现在有种内忧外患的感觉。 内在的忧愁就是,吟舒妹妹实在是太能干了,现在不但拥有了属于她自己的药田,还跟县城第一大药房秘密签订了供货的协议,还运气好得时不时上山就能挖到十里坡人一辈子都挖不到的宝贝。 又聪明绝顶,大眼睛微微一转,就能想出一个奇妙的主意来,之前有抽水机,不但能够赚钱,还能造福周围的父老乡亲,如今还有可能用来应对可能要遇上的旱灾。 外在存在的让他患得患失的烦恼就是,那个脸皮厚得赛城墙的冷剑霄和虽然冷峻不多言的沈予沛,都有着让吟舒妹妹十分向往的卓越轻功。 当真是让他就快要寝食难安了。 再反观自己,什么时候能够回京,回到那个不知道属不属于自己的家是个未知数。所以,空有的身份上比不过家大业大的沈予沛。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学成高深的武功,就算他已经很用功的在勤练武功了,但总感觉大概是没有办法打赢冷剑霄的,更别说那个深不可测的沈予沛了。 唉~一无是处的自己恐怕也就是占了个地利的好处,与吟舒妹妹同在一个村子里,时不时能够碰上一面,加深一下彼此之间的感情。 但是,他又觉得吟舒妹妹对他有种若即若离的感觉,不是太亲热,也不是很疏离,总之,让他的心里就像是被小猫的小爪子抓挠的干痒痒,却又不知道那处不适意的地方究竟在哪里。 好吧,小家伙是严重的自卑了,才会如此患得患失。 “咱们附近可有瓷窑?”费昀熠将装满草药的背篓抢先提在了手里,苗吟舒乐得轻松,心里自然又给费昀熠加了分:嗯嗯,合格的男盆友就该是这么体贴。 不过,做成痱子粉最重要的一件东西滑石粉,细腻和滑爽,对皮肤又没有刺激,涂抹在身上才能有干爽舒适的感觉。 却不是随地都能找到的,她要是没有记错的话,瓷窑里烧瓷应该会用上这个。虽然可能没有后世的那种经过加工之后更加的好,但加入少量作为润滑所用应该还是可以的。 “郡城倒是有一家烧窑的,吟舒你是想要买瓷器么?”不知道原理的费昀熠,还因为苗吟舒忽然从那个闻所未闻的什么痱子粉忽然转到瓷窑而倍感突兀呢! “不是要买瓷器,只是想要买一点用来烧瓷的滑石粉!”希望这个年代已经有了滑石粉就好了,不然难道她还要去开荒找矿?显而易见,那个工程太过浩大了,一时间想要让可爱的小雪儿用上也不可能。 “是做那个痱子粉需要的原料吗?”聪颖的费昀熠立即就明白了,立即觉得自己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自告奋勇的道,“那我这就去郡城!” 郡城,顾名思义,应该是几个县城的行政总辖区的所在,路程应该不会离他们这里很近的。所以,苗吟舒刚想要表示,可以明天再去。可是,一心想要体现自己的价值的费昀熠在将背篓放进了灶房之后,就一溜烟的骑着灵犀冲下山去了。 留下苗吟舒对着灵犀甩动的马尾叹气。 “小姐,怎么了?”已经将一锅绿豆煮好的冯晓红正等着跟小姐交差,见到苗吟舒对着费昀熠的背影欲琝鉬言又止的模样,立即关心的问道。心里大概在猜想小姐跟费公子是不是吵架呢?但是不能啊,她都没有听见两人吵架的声音呢。 “哦,没事!”既然他这么迫不及待的去了,想来是因为路途不会很远吧,苗吟舒也就决定先安心给小雪儿烧洗澡水吧。不然,待那痱子焐熟的时候,刺痒刺痒的感觉可不好受的啊,她可不舍得小雪儿受那个罪,“来,晓红,先将这几片薄荷叶子洗干净,然后放到绿豆汤里再煮一沸就成了!” “好的,小姐!”冯晓红立即照办。 “明儿早上跟玉儿换班的时候,也别忘记跟她说,今后咱们家里每天不要断了这绿豆汤,只要是来上工的人都有的喝,消暑降火是最好的!” “嗯!小姐,我记下了!”人一旦真正的敞开了心扉,对另一个人忠诚之后,似乎就连说话的语调都会有所改变了,冯晓红便是这样的。 她以前因为人偏老实,不善言谈,所以做事虽然利索勤勉,但说话总是有些畏畏缩缩,就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得罪了东家丢了饭碗。 经过方才的一件事情之后,她却是完全真正的感觉到了苗吟舒的没有架子和和善,决意好好的效忠东家的时候,神情间竟是轻松愉快了许多。 按照苗吟舒的嘱咐将放了薄荷叶的绿豆汤又煮沸了一遍之后,就帮着苗吟舒一起打水洗药材,再张罗着烧要给小雪儿洗澡的中药汤。尽管忙得满头大汗,脸蛋通红,但就是那样的愉悦着。 苗吟舒喜欢这个孩子转变,在她看来,大家都是平等的,本就不应该有什么尊卑之分。 她付钱给别人,别人就付出自己的劳力来帮她做事,银货两讫之下的交易如若不平等了,那别人就不会愿意与你深交。身边养着几个不能跟你同进退的人,那只会是你发展途中的绊脚石。 ———— 再说费昀熠一路快马加鞭的往骁都郡城而去,直直的冲向郡府衙门。 你道他为何没有直接去瓷窑,而是来了郡衙吗?原来,在这个时期,烧瓷的都是属于官窑,寻常百姓是不能随意采买烧瓷所用的物品的。何况,现下的开采技术有限,自然不如苗吟舒原本所在的后世那样,滑石粉连淘宝上都能买到了。 在这里,你必须按着当时的境况来做事,否则,官衙随便寻你一个私藏珍贵物品的罪名,都能让你吃一辈子的牢饭了。 眼看着天色不早,一心想要在今夜赶回十里坡的费昀熠,将灵犀拴在郡衙侧门前的一根柱子上面,就要往里走。却被门房伸手拦住,趾高气昂的问道:“站住,请问公子是何方人士,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怎么就这样随便乱闯了?” 费昀熠眉头微微一蹙,不便与一个下人冲突,便和善的道:“是我唐突了,在下求见郡守邱大人!烦请这位小哥通报一声!” 门房滴溜溜的眼睛一转,已经将费昀熠上下打量了一遍,但见他衣着服饰比较讲究,态度亦是温文有礼,气焰稍微平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打算进去通报的意思,且说道:“这位公子,咱们邱大人可是位大忙人,不是随便什么人说见便能见着的。而且,此刻天色已是不早,已不是大人的办公时辰,公子你有事还是明天请早吧!” 我要是等得及明日,怎会此时而来?一心想要为苗吟舒办件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费昀熠暗自腹诽着,又怎么肯就此离去,尽量耐心的道:“在下确是有急事求见邱大人,还请小哥行个方便!” 说话间,一手想要从胸襟里取东西,但摸着那件物品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缩了回来,转而从袖袋中取出两块碎银,悄悄的递了过去。 那门房拿在手里掂了一下分量,总算是有了丝松动,但依旧还是拽拽的道:“既然你有急事,那你稍待,我去问问管家,大人是否有空!” 得!还有个管家要打点呢! 费昀熠看出了其中的苗头,立即又掏出两块碎银递了过去:“那就麻烦小哥了!” 银子在手,门房立即进内去了,没过一会儿,就有一个四十出头,一脸精明的中年瘦子一脸不耐的走了出来,眼高于顶的问道:“是谁要见大人啊?” “是在下!”费昀熠的眼眸微微一动,眉尖轻轻一蹙,只是表情变化很快,转而又不过是一介文弱书生温文尔雅的表情。同时,人靠前一点的时候,手中又多了一块整银,不着痕迹的塞进了瘦管家的手里。 瘦管家回给了费昀熠一个算你识时务的眼神,得意的将银子揣进了怀里,硬声硬气的道:“跟我来吧!” 侧门是直通郡衙的后宅的,也就是郡守住的私人宅院,曲径通幽,花草树木掩映着假山,倒也显得很是雅致。只是,你若只是依着这个来判断一个官的清廉与否,就有些过早了。 穿过一个九曲回廊,来到一间看着也很是朴素的会客小厅,厅内只有一些书画和几盆盆栽,看着很是不出胜,可你若仔细辨别,便可发现其中的关窍。 就拿那一幅迎客松来说,一般的迎客松画的便要是苍劲有力,松枝伸展开来,才会有迎客松的气势。 可这幅画,却是硬生生的画成了一只大元宝的图形。当然,也不是那样明显,规则是不如真正的元宝那样齐整的,若是无心的话,你是看不出来的。 还有客桌上的小盆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最次等的兰花而已,却将它的叶子弯弯绕绕而成了一个个的小圆圈,圈圈中交错着其余的枝叶。 近处观赏,会让人感叹主人的心思奇妙,能做出这么漂亮的造型来。而待你远离一点距离,用心想象一下,竟是一个个的通心铜钱的模样。 费昀熠嘴角微讽的暗嗤一声,难怪一个小小的门房都敢要打赏,却原来这里的主人更加的看重钱财了。 管家让丫鬟奉了茶之后,只留下一句稍待便走了出去。不多一会儿,费昀熠便听见了隔了几间的厢房中有门打开的声音。 原是不在意的,毕竟他此时有求于人,自然应该遵守作客之道,不该随便窥探别人的隐私。 只是,除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他还听见了一个比较熟悉的人。赶紧隐身在窗户后面,举目往交谈声的来源处看去,果见一个肥硕锦衣男子的身边正站着悬壶堂的少东家沈予沛。 “他怎么会在这里?”费昀熠狐疑的低语了一句。 按说悬壶堂只是做药材的买卖,不应该与官衙打上交道才是,可那沈予沛似乎不但认识六扇门的人,还是比较热络的。 再加上那日吟舒被冷剑霄绑架时,冷剑霄与沈予沛似乎也是认识的,让费昀熠心里顿时翻腾了起来。 这个沈予沛看来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自己将吟舒妹妹介绍到悬壶堂是对是错真是让人不确定了。可叹自己一直甘愿待在十里坡,不轻易出门见人,如今倒是成了自己的一个短板之处了。 想的出神,却忽然感觉到有道热切的视线传了过来,定睛一看,赫然是沈予沛直直的望向了这边,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不知是不是因为猜疑了沈予沛的身份,竟然莫名的心虚了起来。 却见沈予沛倒是对着他大方的一笑,与锦衣男子小声的不知说了一句什么,但见那锦衣中年男子微微的诧异了一下,但还是与沈予沛一起走了过来。 “费公子,真是巧啊!”沈予沛看来似乎是未做亏心事的坦荡与费昀熠打着招呼,清冷的面部依旧没有太多多余的表情。 “是啊!真巧!”避无可避的费昀熠自然也是反应极快的,温和的笑着道,“我只当是我听错了声音,不想还真是沈公子!当真是巧遇!” 手动6风扇(6000+) 倒是费昀熠最近因为勤加练功,只是小睡了一个时辰之后,就在天刚放微亮时,已经与早起的翠姑打了招呼,先回里长家报个平安,随后又继续去武馆练武去了。[.超多好看小说]舒悫鹉琻 为了费昀熠辛苦得来的滑石粉和又看见希望的财源,起床梳洗过后的苗吟舒随便的喝了口已经放凉的粥,就在钟兰和翠姑好奇的围观下,开始捣鼓起了昨天下午加今天上午晒了一整个太阳的薄荷等药草,看能不能尽快的做出痱子粉来。 安排了今日过来值勤的钟兰将金银花等磨成最精细的粉末,她自己将成块的滑石粉小心的捣碎,反复小心的用手指尖感受滑石粉的颗粒全部变成细腻的粉末状才罢手。 只是,钟兰手里金银花、茅根等因为只是晒了一个太阳,显然还不是晒得很透,所以,研磨成粉比较费力。 趁着这个空档,为了掩盖掉中草药的味道,苗吟舒又去采摘了路边还有山坡上的野花,将花汁滴入中药中,感觉到中药的味道淡了许多才罢手。 要说她空间里也有许多的花可以派上用场,只是,她还是觉得这里的的野花的味道似乎更加的好闻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今年的气候特别干燥的原因还是什么的。总之,小野花虽然不起眼,但味道却异常的浓郁,掩盖药味刚刚好。 只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没有完全晒干的金银花等没法磨成非常细腻的药粉,还是残留了许多的渣渣,出师便遇上不利的苗吟舒只有先放缓自己的性子,让钟兰将这些细碎的粉末再放在太阳下毒晒。 好在,小雪儿连着洗了好几天的药浴,又一日多餐的喝一些绿豆汤,身上的痱子并没有发作的现象,到也要安静不少,不在动不动的就大哭,也就没有再形成太多的新痱子。 不过,这天气实在是热的慌,热的人连胃口都没有,成天见的就想要喝粥。可是,光喝粥又没有体力干活。 见到每个过来当值的雇工们在大太阳底下像是快要晕倒的干着活,时不时的拿水井里抽上来的水冲洗身上,苗吟舒看着心里很不是滋味。 很想要说大家休息休息吧,可是,想到自己这些辛苦种植下去的中草药,她真心不愿意看见它们就这样夭折了。 虽然,空间里的那些种子随便种上一种,都能凑合着卖给悬壶堂赚钱,可这片山头毕竟还寄托着她对古代生活的希望,所以不愿看见悲惨的结局。 但是,人命更是关天的,她更加的不愿意看见这些古人为了在她手里赚些银子而连小命都丢了。 于是,趁着等着中药材晒干的空挡,她又一边琢磨着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可以增加大家的食欲。这样的话,不管是给自己做工的,还是回家忙活自己农田里的事情,都不会出现中暑的现象了。 正在想着看看有哪些中药是可以开胃的,适当加进的荤素菜中搭配着烹饪是否能够提升大家的食欲时。 却见钟兰唉声叹气的提着食篮回到了灶间,准备将碗里剩下的绿豆倒掉,并一脸可惜的惋惜道:“唉~大家的胃口似乎越来越不好了呢,昨天给大家喝绿豆汤的时候,还是全喝光了的,今天却是说因为天太热,实在吃不下,只是喝了汤,里面的豆沙全部留了下来了。” 豆沙? 苗吟舒的眼睛霎时一亮,一拍小脑袋道:“对呀!我怎么这么笨呢,可以做豆沙糕加上山楂开胃呀,这样大家吃到面食不就有力气干活了吗?” 说干就干,苗吟舒立即一边朝着灶间大声嚷嚷道:“兰儿,你去找一下齐子,让他进趟城买点山楂和陈皮回来,咱们明天可以做些山楂绿豆糕,再可以变着花样做一些茯苓糕、陈皮糕啊什么的。大家吃不下主食,可以吃这些健胃消食又消暑的糕点。” “哦!好!”山楂糕、绿豆糕可都是城里人才能吃得上的好东西啊,还有那个啥啥茯苓糕的,听着名字就觉得一定好吃,钟兰只感觉嘴巴里都有口水流出来了,立即应着,手里洗碗的动作都不由得加快了。 这边,苗吟舒因为有了主意也不由的咽着口水,那厢里间的厢房里又传出小包子雪儿的啼哭声。 原来是时近午后,正是太阳毒辣辣的照射着大地上时最热的时候,小家伙热得受不住了,便又躁动了起来。 “小雪儿乖乖,姐姐这就过来了!”心疼小家伙哭得厉害,苗吟舒又挥汗如雨的去了后院。 房间里真不是一般的热,竹席上热烫热烫的,翠姑抱着小雪儿,一边想要安抚他,一边又想要打着蒲扇给他扇风,一阵手忙脚乱之间,就显得更加的热了。 而苗吟舒一进房门,看见那把大蒲扇,这才想起自己是不是还有件重要的事情没有做呢? 好吧,这两天确实是热坏了,又忙坏了,也担心坏了,所以,忘记制作不用这么费力扇风也扇不出一点凉风的手摇蒲扇了。 “奶娘,你给雪儿再泡个澡吧,我出去一下下。”说罢,苗吟舒又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可怜小雪儿想要求安慰也没求着,只能再委屈的继续大哭着。 找到之前买的大蒲扇,苗吟舒先将一个蒲扇从中间部分剪开,然后将另一把蒲扇镶嵌在里面,就形成了四个方位都有扇面的四面扇了。 然后,将柄端用细绳固定住,不让它要分开来。接下来最关键的就是怎么样能够让它类似于自动电风扇一样的动起来呢? 研究了半天,也回想琝鉬了好久,蓦地的想起似某一部清宫戏里看见过,从欧洲流传到清朝的四叶扇,好像是有个手柄一摇一摇的的,然后就能出风了。 虽然,当时她看着的时候还不屑一顾的想着,那么慢条斯理的扇着,能出多大的风来,但此时想想,倒也是可以借鉴一下的,至于像不像啥的无关紧要,只要能出风,但又不用这么费力就好了。又想起小时候玩过的溜溜球,只要将线绳往溜溜球上一绕,过一会儿一扯,那溜溜球就自动的旋转了起来,那咱就结合着这两种物品作参考了。 先找到一块大一点高一点的木头,用尽力气的凿了一个洞,将扇子柄放进去试了一下,深度和宽度差不多。 然后又搓了根稍微粗一点的细绳,沿着露在外面的扇子柄绕了许多圈。虽然绕的时候觉得很是费事,但是当她慢慢的拉开来时,比摇着扇子扇风手酸还因为用了力气更热的方法不知道要好上了多少倍了。 再去打盆水来,放在扇子的前面,再试了一遍,不大不小,不急不缓的风吹动了阴凉的水气,在这个没有空调的世界里,当真算得上是一项了不起的发明了。 “奶娘,奶娘,你抱着雪儿出来试试看凉不凉快!”苗吟舒兴奋的扯着嗓子叫道。 “什么?”被小雪儿哭得心里烦躁的翠姑也没听清苗吟舒叫了什么,就赶紧跑了过来,一见自家小姐祸祸了两柄扇子,不由的叹了口气道,“小姐,您怎么把扇子给剪坏了,还叠在一起干啥啊!” “嘿嘿,奶娘,你坐下来就知道了!”让翠姑抱着雪儿坐下,先逗了逗咿咿呀呀便哭着边求她抱抱的小包子,苗吟舒神秘兮兮的开始了自己的新发明。 当丝丝凉风吹散了身上的酷热之后,小包子立即止住了哭声,睁着一双泪眼,好奇的看着前面不停转动的扇子,双手胡乱挥舞着,似是想要玩玩苗吟舒手里的绳子。 “哎呦,小姐,这风扇着还真是要比随手扇的凉快了许多呢!”翠姑惊讶的看着被小姐祸祸的蒲扇居然只要拉拉绳子,再绕上去就能有风出来,真是不知道要比手拿蒲扇扇扇省力了不知道多少呢。 “这风凉快,是因为前面置了水盆,不过,总归是要比直接拿着扇要省力许多的!”苗吟舒得意的说道,还不忘暗暗称赞一下自己,聪明的孩子脑筋就是动得快啊! 当然啦,若是再用上齿轮的原理,大概就能制造出跟清宫戏里面一样的只要手动摇的风扇来了。这个就看以后有没有机会,亲自去铁匠铺看看铁匠师傅是否有这门手艺了。 现在,还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毕竟,这异常炎热的天气,大概已经引起许多老人们的注意了,可能连同样也要务农的铁匠师傅暂时都没有心情对她的这件东西感兴趣了。 还是,自己家里先将就着用起来吧!再做几把送个里长家和钟大娘家,木桩啥的就让他们自己捣鼓了,她可没有力气再凿那么多的树洞了。 ———— 苗吟舒建议的那些开胃消食的山楂糕、茯苓糕、绿豆糕等在十里坡流行了起来,倒也让干活热得没有胃口的乡亲们又能填饱肚子有力气干活了。 还有自制的简易风扇也很受大家的欢迎,反正蒲扇很是便宜,家家都备上了好几把,还能带到田头,休息的时候边吃饭便绕几个圈圈,然后慢慢的拉扯线绳,确实又省力又凉快。 只是,这天是真的跟人们较上了劲,温度还在逐渐的攀升中,热浪炙烤着大地,几乎烤焦了稻苗。 即便是农忙已经过了,但大家为了守候那些辛苦插下去的秧苗,家家户户还是会待在田头,看着水田里的水,及时的浇灌着尽量的不让田里缺水。 母亲河的水位在大家焦虑的关注下越来越低,河边的水井也在尽可能的往深里说挖去,有几个伶俐的村民甚至在杨师傅的指导下,也加入了另一口水井的挖掘中,只为了让村里人更多一份水资源的保障。 苗家山脚下的蓄水池的水也快要见底,从山溪里引来的水似乎禁不住太阳的炙烤而越流越少。倒是东南西北四个方位的水井的水位还保持在原来的位置,让雇工们很是惊奇。 当这样惊奇的发现传到苗吟舒耳朵里的时候,她明显的呆怔了许久,百思不得其解之下,进入空间拾掇的时候,才猛然想起自己曾经为了试验看看加入空间的池水对中草药的效果有没有什么变化时,在井水里加入过空间的水,难道正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才出现了异常吗? 心里有些犯毛,虽然这就表示自己一家人不会因为旱灾而饱受缺水之苦,但是同样也会因为这在古代人类看来是妖异之象的异常现象之下,不知道会不会引来某种危机。 可是,她没有办法再将已经倒进井水里的池水分离出来,只能提心吊胆的祈祷着这件事情不要引起***乱。 邻村6人来闹事(6000+) 给小雪儿用的痱子粉终于在她无数次的失败中渐渐有了后世的感觉。舒悫鹉琻 馥郁的花香掩盖住了中草药苦涩的药香,淡淡的薄荷味清爽沁凉,合着适量的滑石粉,涂抹在身上滑腻干爽,丝丝清凉。 给洗好澡的小雪儿涂抹在腋下、腿弯等处,很好的防止了他因为大量出汗而又再生出新的痱子来。 小家伙涂抹了第一次之后,大概是特别喜欢薄荷那清凉入肌的感觉,时不时的就要要求来上一点儿,大大减少了啼哭的几率了。 实验可说是完全成功,连续涂抹了好几日的小包子身上也没有出现任何的不良过敏反应,苗吟舒便按照费昀熠跟沈予沛的约定,让钟齐带着一些成品去给沈予沛议价钿。 准备着如果那边过关的话,她不妨就开始捣鼓建一个痱子粉的加工厂,再多招一些细心的女工进来,有钱大家赚才是发家致富之道,不然永远也就是小打小闹而已。 吃过午饭,趁着翠姑带着小雪儿午睡,热得心慌意乱的苗吟舒也偷溜进空间美美的睡上了一觉,醒来之后又在空间待到接近傍晚外面的热气稍稍散去一些,才从里面出来。 “好热啊!”外面还是很热,一出空间,汗水似乎一下子就冒了出来,苗吟舒真想学着小狗吐舌头来散热了杂。 刚准备绕上线绳好好的扇一扇风,外面就传来钟玉的声音:“小姐,我哥回来了!他有事要找您汇报呢!” “哦!知道了!”抹一把脸上的汗水,苗吟舒真心不想跨出房门,可是钟齐带着沈予沛那边的消息,她必须要听一听汇报。 大厅里,钟齐一脸汗水的踱来踱去,焦虑之色形于外表。费昀熠也在,同样满脸虑色。 “你们这是怎么了?沈予沛不要痱子粉吗?”一边摇着扇子拖着热得不想动弹的腿进去,苗吟舒一边好笑的问道,“不要便不要呗,咱们自己家用用也挺好的,你们犯得着苦着一张脸吗?” “小姐,不是因为这件事情!”钟齐看了费昀熠一眼,先将自己今天的任务给报备一下,“今儿沈公子没在悬壶堂,胡掌柜试用了痱子粉,觉得很好,便留下了,决定跟沈公子商议之后再来与小姐定价。” “那是好事啊!你们还愁眉苦脸的干什么?”瘫坐在椅子上,钟玉立即眼明手快的就过来帮她扇风了。 吹动凉水的微风缓缓的吹在身上,苗吟舒总算是感觉凉快了一点。 “吟舒,镇上和县城的米粮铺已经全部都停止了卖米,看来是有着屯粮的打算了!”费昀熠忧心忡忡的说道,“虽然之前冯叔让乡亲们尽量的去买米储备起来,可还是有许多的人家不愿意相信族老们的臆测,没有去买好米粮。如今想要买却是已经买不到了,大家的心里已经出现了恐慌了!” 苗吟舒闻言暗叹一声,不是不能理解那些不愿意提前存粮的乡亲们的心思,谁叫大家都是那么的穷呢。只是,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真的是已经晚了。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黑心商人,恐怕就要趁着这一次的旱灾大发灾难之财了。 “还能去再远一点的地方买粮吗?譬如郡城?”不管是前生还是此世,苗吟舒都没有经历过旱灾,更是因为小吟舒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冷僻个性,几乎没有出过十里坡,所以也不知道郡城究竟是离十里坡有多远,旱情会不会也影响到郡城。 “郡城那边的旱情恐怕也不低于咱们这边,我听武馆的师兄弟们传说,这一次的旱情波及的地方很广,可能整个广遥行省都出现了轻重不一的旱情。去外地购粮恐怕已经是远水解不了近渴了!”费昀熠沉重的道。 没想到这次的旱情不但严重,波及的地面还很广,苗吟舒的心里立即沉下了更多。 按说,从此刻开始,她赶紧的而在空间里种植水稻和小麦,一定能够在年底之前收获许多的粮食。可关键就在于,她该如何将这些粮食拿出来? 可是,不作为的话,就空间里存着的那些只够他们一家子和雇工们的粮食也不过就是能够撑到年底,再之后断粮的话,她又该怎么做才好呢? “若是地方上出现灾情,朝廷不是还要给赈灾粮草的吗?”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朝堂的苗吟舒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问道。 沈予沛默了默,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倒是钟齐沉不住气的道:“小姐,朝廷是一定要赈灾的,可关键就在于,朝廷会拨多少的粮食过来?行省、郡衙、县衙又会执行到什么样的程度?到了老百姓手里的粮食又有多少?而咱们十里坡又是县城最偏僻的一个小山村,平时就已经因为穷苦而没能上缴太多的税金,县衙到时候是否能想起咱们这个小山村都是个未知数!” “不是吧?”苗吟舒汗毛微凛,终于在异世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的阶级差异和贪官污吏们可能出现的见死不救。虽然,只是听了钟齐的一面之词,但是,费昀熠低垂着头没有说话,钟玉也是一脸的黯然,就连刚抱着小雪儿进来的翠姑都神色凄凄,让苗吟舒霎时就对这古代的政府失去了信心了。 “这些,咱们还不知道呢,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要看看咱们是不是还能想到办法再买些粮食以备不时之需!”费昀熠没有对当前的朝廷发表任何的意见,只是提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可是,能上哪儿去买呢?”钟齐没有底气的看着费昀熠,他们一家都在苗家做事,因着对苗吟舒的无理由信任,觉得他们一定不会被饿到。可是,十里坡的乡亲们都是沾亲带故的,谁家要是因为旱灾而饿死个人,对他们来说都是很痛心疾首的事情。 此话一出,大厅里顿时都静默了下来,只有什么都不懂的小雪儿咿咿呀呀的想要扒拉苗吟舒的手指头塞进嘴里啃啃。大约是快要长牙了,需要个东西放在嘴里磨磨牙,口水更是滴滴答答的流个不停。 “不好了!不好了!打起来了!母亲河边打起来了!”忽然,圆脸的雇工东子一路上大叫着气喘吁吁跑上了山,看见大厅里的费昀熠,便又喘息着道,“费公子,里长叔让你回去的时候不要靠近母亲河,免得被混乱的人群伤了!还有,大小姐,里长叔也让你不要随便出去!”“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打起来了?”费昀熠却关心着母亲河边究竟发生了什么,毕竟,那里可是在开挖深水井,这要是出了什么事的话,村里的水源可真是没法保障了。 “是啊,东子,你慢慢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苗吟舒也整个人激灵一下的猛地站起身,一边示意钟玉给他倒杯绿豆汤解解渴,一边问道。 咕嘟咕嘟的将一杯绿豆汤喝了个见底,东子才缓了口气道:“是邻村的人来咱们村里闹事了!之前,里长叔不是与邻村几个里长都说了开挖深水井的事情吗?当时,是有几个村子的人请了别的水井师傅去挖水井了。可是,还有最下游的几个村子的人们认为他们地处最下游,就算是有干旱也旱不着他们。所以,谁都不愿意掏银子出来请师父挖井,更不愿意买大小姐发明的抽水机。 可没想到,这次的旱情这么严重,连母亲河的下游水位也在飞速的下降,他们的水田里已经开始缺水了。然后,也不知道是谁来咱们村里转悠了一下,见咱们已经沿着母亲河挖了好多的深水井,水井里的水也比河里的更多一些。就又有人眼热的四处造谣,说正是咱们在上游挖了这些水井,才导致了原本应该水源充沛的下游缺了水。便纠集了下游好几个村子的人上咱们村里来闹事了! 里长叔跟他们解释了好久,可他们就是听不进去的不依不饶,非要咱们村的人将水井填了,他们才愿意罢手。 还有不知哪个丧天良的,居然趁着混乱的时候,说这挖水井的主意是大小姐出的,就有人正在四下打听大小姐住在哪里,看那架势,是想要来咱们山头闹事呢!所以,里长才让我跑的快一点过来通知大小姐。 山下的大门我已经栓牢了,跟我一起回来的钟叔这时候正在下面召集了今儿干活的兄弟们正守在大门边呢!” 一口气将所有的来龙去脉都说完,末了,东子还很仗义的对苗吟舒道:“大小姐,您放心,大家伙儿都说好了,一定会保护好你的,绝对不会那起子眼皮薄、心眼小的人来伤害您一分一毫的!” “小姐!”苗吟舒还没有说话,翠姑就已经紧张的抱着小雪儿连手臂都在颤抖了,“小姐,您要不跟着费公子从后山的小门那里先逃出去避避风头吧!待事情了了再回来!” “是啊,小姐,您还是先离开一会儿,得过那些人散了再回来!”钟玉小拳头攥得紧紧的,也一副誓死保护苗吟舒的模样。 费昀熠更是琝鉬已经忘记了男女大防,一手捉住了苗吟舒的小手,预备着要拉着她从后门先逃了! “我又没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逃?”苗吟舒的倔性子却是上来了,说什么都不愿意做逃兵,“我倒要看看他们究竟想要做什么?自己不懂科学,却还要将自己的愚昧加注在别人身上,面对这样的人,我若逃了反而是理亏了!所以,我不会走,下面的大门也不用栓,他们要来便让他们上来!” “可是,吟舒,你若真是让他们上来了,你这满山坡的中草药可就要被他们祸害光了的!”费昀熠是最了解为了这些中草药,苗吟舒是费了多少的精力的,在她气愤难平,快要失去理智的时候,给了她最中肯的建议。 “可是,我不服气,是他们自己不愿意未雨绸缪,却要将过错归咎在咱们村里,我若不与他们据理力争,就是对咱们村的大家不负责任了!”利用地下水的原理而挖的深水井,十里坡的村民们也只是看见了其中的希望,却是不知道其中的关窍的,自己若不出面,那大家辛苦挖掘的深水井可能真的要面临被重新掩埋的结局了。 她不愿意出现这样的结局,那就只有无所畏惧的去会一会那些愚昧的人了。 而这个时候,费昀熠却是第一次希望冷剑霄还在,这样他就不会觉得才会了一点皮毛的自己,对于保护吟舒没有一点的底气。 可书生也有书生的倔强,面对苗吟舒这样的坚定,也就忘记了冯德贤让东子来通报时希望自己能够避免危险的保护,握着苗吟舒的手微微一用力道:“那好,我陪着你一起!只是,咱们不能让他们进来,就去山下大门外会会他们吧!” “嗯!”得到支持的苗吟舒露齿一笑,这样临危不惧的费昀熠才是她所欣赏的,她可不愿意自己看上的小正太永远都软弱下去。 来到山下的时候,简单的说明了自己的意思,今天轮值的雇工们面面相觑之后,毅然的决定还是相信东家的判断,并纷纷表示支持的手持农具,紧跟在苗吟舒的身后,打开了大门。 不远处,有十余人走走停停的向着他们这边走来,隐约间似乎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混在人群中。似乎是因为看见了这边大门的打开,那个身影蓦地转进了旁边的小树林,很快的消失在了一片青翠中。 苗吟舒的眼眸微眯,猜想着那个身影是否是自己所猜测的人时,费昀熠和钟齐,还有钟玉爹他们已经神情戒备的挡在了她的面前,如临大敌的等着那群人的靠近。 “看,他们抄着家伙正等着咱们呢?”行来的人群中,有人大声的吼了一声,“一定是因为做贼心虚了,才准备反抗呢!” 你们才是做贼心虚呢! 苗吟舒暗暗腹诽着,却是主动拨开费昀熠他们,想要挺身站在最前面。 可是,费昀熠哪里肯让,已经因为练了几个月的长臂有力的挡在苗吟舒的面前,生是不让她暴露在来人们的面前,并小声的嘱咐道:“吟舒,若是待会儿与他们讲理讲不通的话,你便躲在我身后别出来,免得被误伤了!” “对,小姐,咱们一定会保护你的!”钟齐也立即表示,雇工们更是同仇敌忾的握紧了手里的农具,大有大不了鱼死网破的觉悟。好吧!苗吟舒承认被人保护的滋味非常的美好。只是,她可不愿意被人当成小病猫一只,还是从费昀熠的身后探出了头去,紧紧的盯着已经在他们面前站定的邻村人,看看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 “谁是苗吟舒?快点出来!”开口的是一个中年壮汉,显然是这对人马的为首之人,凶神恶煞似的目露凶光。 苗吟舒暗暗翻个白眼,他们这边的人除了自己是个女的,其余的都是男的好不,大叔你也太没有眼力见了吧。 于是,她张了张嘴想要开口,费昀熠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立即对着她摆了摆手,并飞快的抢过了话头应接道:“请问你们是谁,找苗姑娘有何要事?” 对啊!你们来找她是想要干什么呢? 苗吟舒觉得费昀熠这话问的非常有水准。要说着抽水机是她“发明”的,挖深水井是她建议的,她也算是个“罪魁祸首”了。可是,这主意出都已经出了,难道还要她收回吗? 所以,她也很想要知道,既然有一拨人已经在跟冯德贤他们在辩驳挖水井一事,那这群人来找她又是打着什么样的主意呢? “咱们是谁你别管,还是快点将那个妖言惑众的苗吟舒给叫出来,不然,就别怪咱们不看在多年老邻居的份上不客气了!”领头人很是凶狠的道。 是老邻居还会上演这么一出?苗吟舒再次翻了个白眼,觉得这古人不讲道理起来,还真是挺难缠的。 “咱们大小姐才没有妖言惑众,你们别血口喷人!”钟齐忠心护主的立即反驳,跟着费昀熠读了点书,还是挺伶牙俐齿的,“之前,咱们大小姐刚发明抽水机的时候,便大公无私的让里长分享给了各个村子,你们也从中受益了不少。这会儿倒是忘恩负义的来找咱们大小姐的麻烦,也亏得你们还好意思说是看在老邻居的份上呢!” 嗯嗯!齐子小弟,说的好!赞一个! 苗吟舒暗暗点头,觉得这么一个比较腼腆的半大小伙子,能在紧急的关头站出来帮东家说话,确实是值得表扬的。而且,也说明让他读书识字的主意是对的,瞧他那一个“血口喷人”和“忘恩负义”两个成语用的多好啊! 她这边赞着呢,可人家那边也不是吃素的。 只见那领头人冷笑的呸了一声道:“哼!早就知道你们村那时用这个抽水机在收买人心的时候就是不安好心的,如今看来就更加的印证了,原来就是打着主意想要用妖法将母亲河的水都截住,只留给你们十里坡的人用。这样的居心真是非常的可怕!趁着咱们心情好,还没有报官之前,我奉劝你们还是将那个妖女主动的交出来交给咱们处置,不然,等十里八乡的都知道你们村出了个妖女的话,恐怕你们一村人都要跟着受罪了!” “这位大叔,你口口声声的说苗姑娘是妖女,难不成今年的旱灾,你们也要愚昧无知的强加在苗姑娘的身上吗?”心爱的人被人一声一声的叫着妖女,已经勾起了费昀熠的怒火,俊颜一板,无比严肃的呵斥道,“月前,咱们村的族老们意识到今年的气候可能会出现异常,商议过后已经让冯叔通知了你们各村,希望大家防患于未然。可你们仗着自己处在下游,没有将老人们的预知放在心上。 如今,连续一个多月未见雨水,气温又是要比往年的高出许多,自然就导致了母亲河的水位因为太阳的炙烤而下降。可你们不但不追究自己侥幸的偷懒行为,却要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过错怪在一个一心为乡亲们谋福的姑娘身上,你们可还有羞耻之心?” 来人的人群里,显然也有意识到自己无理取闹的人,被费昀熠一番话一说,不由得有些惭愧的低下了头去。可也有那盲目认死理的人不依不饶,便是这领头的男子。 只见他毫不愧疚自己的责任,依旧大喇喇的目露凶光的道:“你这个臭小子,不要在这里包庇妖女。若那妖女是真心助人的,为何你们本村的人都觉得她心怀不轨才做了那个所谓的抽水机,目的就是想要自己发财,才会诅咒母亲河的水位下降,而你们挖的水井里的水却是非常的充盈?若是你们问心无愧,那何不让咱们进去看看你们山脚下的水井!” 苗吟舒闻言暗叫不好,看来还真是出了内鬼,才会将山脚下的水井里面井水充足传给了外村人听,当真是要将她当成妖女来处置了。 不能6姑息(6000+) 苗吟舒暗叫不好,看来还真是出了内鬼,才会将山脚下的水井里面井水充足传给了外村人听,当真是要将她当成妖女来处置了。[.超多好看小说]舒悫鹉琻 而自己这边的雇工们也不由的哗然,东子更是激动的大叫道:“是谁说的?你们是听哪个王八蛋说的,叫他出来!” “对啊!是谁说的,叫他出来,咱们倒是要问问他,大小姐哪点对不住他了,居然在外人面前胡说八道!” “哼!藏头不露尾又吃里扒外的家伙的话岂是能够相信的,若是他不理亏的话,就让他此时站出来,好好的与咱们对峙一下,我倒要看看他是哪里觉得咱们大小姐是妖女了!”钟齐在来人中搜索了一遍,没有见到本村的或者说是一起在苗家做工的人,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也丝毫不肯退让。 “对啊!你们把那个家伙叫出来,咱们对峙!”其余人被钟齐一点就通,立即叫嚷着铌。 “那个谁,你……”领头男子回头想要找人,却哪里还有给他们带路的人,不由恨声的啐了一声,“那个胆小鬼!” “就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话是假的,才只会在背后故弄玄虚而不敢出来对峙,这样的人的话,你们也要盲目的相信吗?”费昀熠逮到了机会,立即反击道,“还是说,也正是因为你们自己心虚,才会抓了一点点希望,就将责任推给了别人而不追究自己当初的判断失误而给自己找借口推脱?” “哼!不管你们这么说,但是我相信那人所说的话一定是正确的,不然,你们怎么就不敢让咱们进去见证一下那水井里的水是不是满的?”领头人果然也不是随便便能够被人这样敷衍过去,不然,也不会被推出来交涉了桊。 “不是不敢,只是,我怕你们进去看了之后,心里会更加的自责自己当初的判断失误!”这个时候,苗吟舒知道自己必须出面了,不然待会儿雇工们若是被他套出了话就不好解决了。 “吟舒!”费昀熠见她出声,立即紧张的想要再将她护住,但苗吟舒已经从他身后站了出来。 “你是谁?”领头人轻蔑的瞟了一眼身高不到费昀熠肩膀的苗吟舒,道,“小丫头不要掺合大人们的事情,还是乖乖的回家去吧!” “是啊!小妹妹,这是大人们的事情,小姑娘家家的不要瞎捣乱!”那方的人群中也有人跟着起哄。 “哈哈哈!我看是因为十里坡的人都是没用的,所以,都派了个小娃娃出面了!”还有人干脆直接贬低了所有十里坡的人了。 只气得这边的钟玉爹他们怒目相瞪,几乎要出手了。 苗吟舒却没有生气,因为她觉得越是这样说话的人,其实是在掩饰他们自己心底的心虚。 所以,对着自己这边的人微微摆了摆手,对着那方的人甜甜一笑道:“我就是你们要找的妖女苗吟舒啊!” “什么?”对方霎时跌落了一地的眼珠子,不可思议的瞪着苗吟舒,“小妹妹,你可别乱糊弄人啊!这替人顶缸的事情也不好玩啊~!” 好吧!再次悲催自己的小身板的苗吟舒稍稍的默了一下,在他们窃窃细语中高昂着头,底气十足的再次表明自己的身份:“我没有糊弄人,也没有替人顶缸,确实就是你们要找的苗吟舒!不信,你们问问他们!” “大小姐,您别理会他们,这些事情就交给咱们来处理吧!”钟玉爹担心对方的人万一不讲理起来伤到了苗吟舒,立即这样建议着。 “是啊,大小姐,您放心,咱们是不会让他们进去祸祸您的东西的!”其余人也都表态着。 见雇工们对苗吟舒这么尊敬,有口口声声的叫着大小姐,那边的人才终于相信苗吟舒就是他们口中的妖女。 没想到苗吟舒还是一个小孩子的他们,心里头确实有些发虚。只是,又想到事情关联到下游的作物生长问题和他们的生存关键,众人面面相觑之后,领头人还是蛮不讲理的道:“好,就算你就是苗吟舒,咱们也可以看在你年纪小的份上,不对你追究什么责任。但既然那个挖水井的主意是你出的,那你就该主动去跟你们的里长说,将河边的那几口深水井,还有你家山脚下的那些水井给填满了,咱们就此打道回府!” “对!埋了!埋了!小姑娘,你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让其他村的村民们干旱到颗粒无收,甚至威胁到人的生命!” “对!只要你们将水井埋掉了,咱们就既往不咎了!” “埋掉、埋掉……” “大小姐?”钟玉爹紧张的看着苗吟舒,很是害怕一个小姑娘在一群大男人的威胁下而答应那样的无理要求。 虽然,他也很是奇怪苗家山头下的水井里的水,似乎一点都没有受到这次干旱的影响,但他认为这是苗吟舒选的水口好。所以,才会有这样的奇迹,而且,药田里的中药材也要比正常的那些作物长得快一些,都是因为大小姐选择了一个非常好的风水宝地。 苗吟舒朝着钟玉爹笑笑,安抚他的紧张,又不紧不慢的对着那方的人道:“要想咱们填埋水井来印证你们的猜测是否正确,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也可以说是个生意人,生意人自然是不能做亏本的买卖。不说我自家的这些水井都是花了大价钱叫师傅开挖的,就是咱们村里沿河的那些水井,也都是费公子和里长大人自己掏了血汗钱出来置办的给村子里里呃福泽,咱们自然不能就这样让这些本钱付之东流不是!” “那你想要怎么样?”一听苗吟舒这么爽快的决定填埋水井,那方人先是一喜,可听到跟银子有关的事情之后,又不由的紧张了起来。 “我当初挖这四口水井的时候,大约是花了一百多两的银子,再加上填埋的人工费,少说也再要个几十两,合计下来也不过就是两百两左右了。而河边的那些水井,因为挖的更深些,所以,一口水井是折算了三十两银子左右,这还不包括给打下手的乡亲们的工钱。当然啦,杨师傅在别的地儿挖的水井是要不了这个价的,只是咱们这边都是山石,挖起来比较费工夫,所以咱们村给的价位才会高出许多的。这些,你们要是不相信我说的话,大可以去亲自问问杨师傅师徒,他们不是咱们本村的人,想来是不会包庇咱们跟着瞎说的。 当然,你们也可以去问问方才给你们带路的那人,毕竟他既然对我家的事情这样了解,那我当初花了多少银子,他也一定是记得的。” 看着他们听到这么一大笔银子的开销而有些畏缩的面面相觑着,苗吟舒又接着道:“水井被填埋后的这些日子,我家的雇工们就受累些下山去挑水来用了,加给雇工们的工钱,我就不跟你们细算了,毕竟这些费用对我来说也不算什么。(.) 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月左右来见证咱们村挖的水井是否跟此次的干旱和母亲河的水位下降有关,这其中,虽然我家浪费的人力物力不与你们计较了,可是其他村民们的意见,却不是我一个小小的女子可以左右的,还要麻烦你们另跟大家商议赔偿的方案!毕竟,大家都是指着田里的庄稼过活的。 但是,若是一个月过后,在时间的见证之下,母亲河的水位还是会因为长期不下雨而引起的干旱下逐渐的下降,那咱们村的人就有权要求你们这些上.门来挑事的人做出相应的赔偿。 你们若是答应了这样的要求,咱们这就可以去县衙,请县老爷做个见证,印证一下,到底是不是因为咱们村的水井影响了你们下游的水位!” “对!就这么办!”听完苗吟舒的一席话,雇工们立即来了气势。 “哦!对了,若是你们觉得别村的水井也影响了你们,咱们可以让各村里长一起去县衙写下填埋的保证书!”费昀熠佩服的看着身旁这个小小的人儿,赞赏她面对着凶神恶煞般的大人们,不但没有面露惧色,还说得条条在理,便又在一旁补充了一句。 “这……”对方的人立即傻眼。 要是真的需要填满水井来作为母亲河水位下降的印证,那他们自己村里有几乎富裕一点的人家新挖的水井势必也要加入填满的行列。不说别人家,就是里长家的那口大水井就不会被获得同意了。 “你们商议一下吧,天黑了,我肚子饿了,得回家吃晚饭。你们若是决定好了,就麻烦拉一下这边的门铃,我一定会下来跟你们一起连夜去县衙办手续的!”苗吟舒不亢不卑的说道,没有得理不饶人的要求他们立即给出答复,而是给了他们足够的时间考虑,这样得出的结果才不会留下后遗症。 回到家里,翠姑和钟玉见他们平安进来,心里放下不少,赶紧张罗着做琝鉬晚饭。钟玉爹他们惦记着山下的那些人,怕他们不讲理的会对东家不利,在事情没有解决之前,自然也不敢擅自下山。 苗吟舒明白他们的好意,也就没有让他们回家,而是留了他们一起吃晚饭。 晚饭间的气氛很是凝重,好似各人都有着自己的心事,有人肃然,有人暗叹,有人不知在为了什么摇头。 终究还是东子年纪小,心里藏不住事,并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等了许久也不见有人开口说话,犹豫再三后终是忍不住的道:“东家,您难道就不追究那个叛徒吗?” 叛徒,是一个很严重的字眼,但是,当东子出口的时候,大家的情绪都激动了起来,纷纷看向苗吟舒,等着她说话。 苗吟舒舒心一笑,原来大家都看见了那人了,看来大家还是向着她的,所以,她才一直坚持着没有说话,就是想要看看大家的态度是怎么样的。 “吟舒!”费昀熠也低唤了一声苗吟舒道,“那样喜欢趁着混乱落井下石的人不宜留在身边做事,不然会搅浑一池清水的!” “对,大小姐,这种人不能姑息,不然还会给大小姐带来危害的!”钟齐亦是同仇敌忾的道,“您平日里对大家这样好,他却还是在背后放冷箭,难保哪一天不会祸害的更多!” “齐子说得对,不能就这么简单放过他!”众人附和着,“他就算是躲得快,但咱们还是看见了他的背影,一定就是梗子。” “嗯!我看着也像是他,只是一开始没太留意,后来那些人说了那样的话,我才觉得那背影像是他!” “就是他,平日里也就是他干活的时候抱怨最多,但干活还是挺卖力的,我只道他生性就是喜欢抱怨的,也就没太在意,却没想到他居然就做出这么忘恩负义的事情来了!”说这话的是方脸的汉子,也正是平时与那叫梗子的雇工一起搭档最多的人。 此时忿忿不平的模样,显然是因为梗子犯了错,让他也觉得脸上无光了。 “这样的人,我自是留不得的,不说他可能祸害到我的利益,就是长此以往,说不定也会损害了大家的利益。只是,他躲得快,咱们虽然是从熟悉的身影判断出有可能是他,但毕竟没有当场逮住,若是就这样将他驱逐离开药园,恐怕反而落他话柄,说是咱们冤枉了他!”苗吟舒不急不缓的慢慢说道,神情间一片镇定,倒是要比在场的雇工们更能沉得住气。 “那怎么办,咱们总不能明明知道他心存歹念,也不去揭穿他吧!”有性子直的立即愤慨的叫道,“大小姐,您若是觉得不好直接撵人,那我去揭穿他!” “钟六哥,我哪能让你去做这个坏人呢!”苗吟舒立即安抚着钟六道,“我当初跟你们立下七月的时候就说过了,我的眼睛里是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大家赤心忠良的帮我干活我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但是要想祸祸我的,我也不会轻易放过的。梗子如此落井下石,我当然不会再让他继续留下药园,但是咱们必须得找到是他带着人寻到这里的证据,他才无从狡辩!” “大小姐,这件事情简单,交给我就成了!”方脸汉子冯成立即起身,丢下吃了一半的饭碗,就火速的冲了出去,令得苗吟舒想要阻止已是不及了。 冯成去的快,回来的也快,带来了一个人并还带回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他下山去的时候,邻村的人已经都离开了,也不知道是觉得自己确实理亏了,还是因为银子的数额对他们来说比较庞大,就那些人拿不定主意,回村一起商量去了。 而他本来的目的也达成了,他带来的人是梗子的亲弟弟秋子,一进门就万分愧疚的跪在了苗吟舒的面前,待冯成将事情说完之后,立即对着苗吟舒连连磕头道:“大小姐,我哥他不是有意的,只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才会做出对不起大小姐的事情来!他现在在家里被我爹娘逮着罚跪呢,还请大小姐看在他平时做工认真的份上,原谅我大哥一次吧!” “秋子,大小姐可说是咱们十里坡的恩人,不但给了咱们做工赚钱的机会,还是不用钱卖身契的。工钱也要比周财主家多了不知道多少。每天管饭,还能午休。家里若是忙不过来,一文钱不扣除的照样让咱们替换着回家紧着自己家里的事情做。还想了法子做了抽水机,在族老们感觉到天有异变时,又帮着一起想办法再挖深水井,所以咱们此时还能守护着自家的水田,没有立即干旱了。可你那个混账哥哥却做出这么丧天良的事情来,你觉得就你磕几个头,就能求得大小姐原谅吗?”钟玉爹痛心疾首的对着羞愧的趴在地上的秋子道。 “我,我知道,这些咱们一家人都知道!”秋子颤着声音,觉得自己连头都抬不起来了,“可是,可是咱们家……” 想说咱们家实在是缺银子,不希望大哥的工作丢了,可是,换位思考了一下,又觉得这样的话他没法厚着脸皮让东家当成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的继续雇用他大哥,只能咽下了后半段的话。 “秋子,你先起来吧!”苗吟舒不是看不出来他家的困难,就看秋子身上的汗背心,补丁打了左一个右一个,还有好几个洞露在外面。可她也不是开慈善机构的,只是秉着别人付出一份劳力,她给一份报酬的原则雇佣关系不占人便宜就已经很不错了。 若是这一次她就这样不追究的让梗子继续回来做事,恐怕会助长了别人的胆子,到时候再要好好的纠正管理就困难了。那么,此时,她只能硬着心肠做出决定了。 “秋子,你大哥平日里干活确实是不错的,我也相信他不过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但是,他应该记得,我当初立了规矩的,但凡是我苗家药园里的所有事情,是不能随意透露给外人听的,他却将这么重要的守则当成了耳旁风,还亲自带着人上.门来找我麻烦,那我自然是不能再留他了。不过,他这个月的工钱,我不会少了他一文钱的,就算是没有做足一个月,我还是会按照足月的工钱给他!你回去跟他说一下,明日辰时三刻,到山脚下,我会让齐子将工钱给他!” “大小姐……”显然是带着希望能够说服苗吟舒的任务来的秋子一脸悲戚的看着她,希望还有转圜的余地。可最终在苗吟舒的坚定眼神中泄气的低垂着头,缓缓从地上起来,耷拉着脑袋颓然离去。 “唉~其实,秋子倒是个更实诚一些的,只是因为是二子,在家里的地位是不如梗子的,也比不上幼弟,也真是可怜他了!”有人哀哀的叹了一声,很是同情在关键时候被家人推出来代为道歉的秋子。 只是,同情归同情,很多话也不便多说。 晚饭后,大家又逗留了好一会儿,确定邻村的人确实已经离开,大家才各自散去。 只是,费昀熠还是担心对方有可能会杀个回马枪,硬是不肯离开,钟齐也随着他强硬的表示今晚一定要守在东家家里,苗吟舒无奈,只能让钟玉再收拾了一间厢房出来。 费昀熠住冷剑霄住过的那间,钟齐住在厢房里。 一更天的时候,刘大财一家三口也回来了,看见苗吟舒完好无损的与费昀熠在大厅里说着话,父子二人显然是非常诧异她的平安无事,对视了一眼后又不着痕迹的一个回了耳房,一个照例去翠姑的房间与儿子小雪儿培养感情去。 没多一会儿,山下又传来了门铃声,原来是冯德贤听人带了信说是费昀熠不放心苗吟舒而留宿了,立即亲自带着费昀熠换洗的衣裳过来了。 “吟舒丫头,那些人没有对你怎么样吧?”关心苗吟舒不假,但冯德贤更担心的自然是费昀熠的安危,所以才会亲自过来一趟,总也要眼见为实才放心。 我意已!决,绝不更改!(6000+) “只是发生了些口角,倒是没有肢体的冲突,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情也许不是表面上的这样单纯!”苗吟舒的猜疑不是平白无故的。(.好看的小说)舒悫鹉琻 按理说,就算科学技术比较落后的人们是愚昧无知的,也更相信一些怪力乱神的东西。再或者这些前来闹事都是些年轻人,没有经历过四十年前的那场旱灾。但是,他们村里的老人不可能也不记得了吧? 她可不认为只有十里坡的族老们是心如明镜,记忆力超群的。 “吟舒是怀疑其中有人故意散播谣言的?”冯德贤一愣,同为质朴的古人,他还只当大家是因为面临了灾难才乱了方寸,才会过来无理取闹的呢!此时听苗吟舒一说,心里也不由的泛起了嘀咕:难道真的是有人故意撺掇的? “也许是我多心了,但是梗子的事情,让我不得不往坏处想!”苗吟舒并没有将话讲得太满,而是欲语还休的道,“今年有可能遇上旱灾的事情,冯叔你早就与十里八乡的里长们商讨过了,挖水井的事情也是没有半点隐瞒的分享了出去。按理说,下游的村子里人们不愿意挖水井,是他们自己判断错误,却为何硬生生的要将过错推到咱们村里呢?沿着母亲河挖深水井的虽然是咱们这边的主意,但是咱们村下去的几个吃水困难的村子也在挖呀?他们为何就直直的冲着咱们来呢?难道就只是因为咱们是最上游?还是因为主意是咱们出的?铍” “是啊,冯叔,吟舒这样一说,我也觉得事情很是蹊跷!”费昀熠亦是皱着眉头说出了自己的疑虑,“今儿我才在县城听说了米粮铺停止了再卖出粮食,回到村子里就又发生了邻村来闹事的事情。这两者之间虽然看着没有多少的关系,可是你们不觉得很是巧合吗?” 闻言,苗吟舒一惊,脑子里似乎闪过了一道灵光,却又一时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冯德贤亦是一怔道:“贤侄的意思是,这件事情是有人在暗处谋划着的?枇” “是不是有什么人在暗处谋划,我一时也说不清,可总觉得这两件事情发生得太过凑巧了。咱们村里,只有少数人家因为觉得没有必要屯粮而没有出去买米粮,可是,大部分人还是听了冯叔你的安排都备足了一年的粮食的,大家又齐心协力的挖了好几个深水井,水田里的水虽然不足,可也没到枯死的程度。我便在想,是不是有人羡慕了咱们村的未雨绸缪,而故意的上演了这一出?” “而一旦咱们真的因为受不住压力而将水井全部填埋掉的话,受益最多的会是哪些人呢?”苗吟舒总算是真正的捕捉到了方才闪过的灵感,“昀熠,你想说的是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是镇上、县城的粮铺!”冯德贤皱紧了眉头,却还是有着一丝疑惑,“可是,不管是遇上旱灾还是水灾,米粮铺大发难民财,囤积粮食的事情是屡见不鲜的,却从未曾出现过暗中指使的事情,会不会是咱们多虑了?” “希望这是多虑!可是,若是没有人暗里挑事,那下游的村民们为何会来质疑咱们的水井呢?”苗吟舒反问道。 “这……”冯德贤无法回复的呆怔着。 “再有一点就是,如若他们真心觉得咱们村的水井是挡了他们下游的水的话,为何被吟舒三言两语就说得没有回话的余力,人群中甚至有人出现了退缩的举动。这是不是表明他们其实也是知道干旱使得水位下降的事情与挖多少个水井没有关系,只是想要咱们这早就有所防范的村民们跟他们一样靠着买昂贵的粮食来生存。”费昀熠此时的思路是非常清晰的,很快的就分析开了其中的关窍,“再或者就是,他们得到了某种好处,或是被承诺了什么益处。” 苗吟舒也赞同费昀熠的意见,点了点头道:“冯叔,我年纪小,有的事情可能也没法考虑的太周到,更没有办法去查这后面的真相。看来,还是要麻烦冯叔您多费心,将这件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不然,您和族老们的一片心血就要白费了!” “这是自然的!”被人依托的感觉非常好,不管是谁,都会有一种自豪的感觉,所以没意思的话音刚落,冯德贤就郑重的点头道,“而且,这一次你发明的抽水机和建议挖毒妃深水井真的能救咱们一村人的性命的话,我一定会上报县衙,好好的给你记上一功。在此期间,也不会再让人来你家闹事!” “冯叔,上报的事情就算了,我也不过就是无心一说,还是您和族老们有先见之明和未雨绸缪的心机,才有希望引领着大家度过这艰难的一劫。真要论功劳的话,自还是您和族老们的功劳的!”苗吟舒可是知道人怕出名猪怕壮的道理,断然是不想接受这份功劳的,树大招风已经隐隐现出了端倪,不然,邻村人怎么就会盯上了她呢。 所以,非常婉转的拒绝了冯德贤的好意。 “反正,这件事情总归要等咱们村安然度过此次旱灾再说了,吟舒你也就先不要与冯叔客套了!”冯德贤却当苗吟舒是谦虚,越加的喜欢这个小丫头。 只是,经过这段时日的观察,发觉家里的小贵客似乎对这小丫头起了心思,心里又不由的担心着。可眼下,他们两人又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意思,他反而不敢轻易戳破那道薄纸,只能睁一眼闭一眼的假装糊涂了。 “冯叔说得对!”反正是不打算邀功的,所以没意思也就不与冯德贤多加辩论。 何况,还未到最关键的时刻,自己的这些主意究竟能不能起到作用都还是未知数,讲这些真的是为时过早了。 虽然,底下的水资源一定是要要比露在表面的水源更丰沛一些的,但毕竟这旱灾是一年就过去,还是得旱上两三年都是不可预知的事情,水井究竟什么时候枯竭也没法考证,还是要谦逊低调一些更好。 “那,吟舒丫头,我与昀熠出去说一会儿话!”还是不大放心的冯德贤觉得自己应该给小贵客暗示一下,将来若真是要遇上个什么事,他也有推辞。 “嗯!那我先去睡了!”她原本早就躲到空间里纳凉去了,只是看着费昀熠一个人等着冯家送衣裳来怕他无聊才陪着他的。 此时既然他们有悄悄话说,她当然不能做听壁角的了,还是赶紧回房洗洗去空间睡觉了。 目送着苗吟舒的小身板跑进了内堂去,费昀熠收回视线后看着冯德贤,也未待他开口便道:“冯叔,我知道你担心的是什么,只是,我意已决,绝不更改!” 好吧!小贵客实在是个表面看着温和无害的谦谦君子,实则却是个有着自己的坚守准则的固执男,轻易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的。 冯德贤暗叹一声,没有直接与他辩驳,只是温言道:“那边来信了,说是要派个武卫过来亲自督导你的武功!” “亏他们能隐忍至今!”费昀熠暗嗤一声,扬了扬眉尖道,只是心里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之后,就再也不再坚持当初的决定了,“那就让他来吧!” “……”没想到这一次费昀熠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冯德贤稍微默了默,很快的就明了了费昀熠的心思,大概是想要多一个人守护着苗家丫头吧。只是,那边的人真的会让他就这样接近她吗?心里没底的他还是点头道,“好!那公子好好休息吧,我先告退了!” 看着冯德贤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费昀熠又抬头看了看遥远天际的那几颗亮闪闪的星星,静默了许久。 这边,回到房间洗过澡的苗吟舒直接进了空间,例行的除了草,灭了虫之后,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睡觉,而是进了牧场,放出了胡狼。 虽然,冯德贤说了会保证她的安全,但她认为还是自己有所防备会更好一些。 若那些邻村人真是有人在背后指使的,那今晚的暂时离去恐怕不过就是个幌子,不知何时还是会卷土重来的。 躺在农场草棚里自己做的小床上,苗吟舒心事重重的久久没法入睡。 这半年多以来,她从最开始的迷茫到如今的豪情万状,原以为已经经历了老天爷给的历练,可以安心的既来之则安之的生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 却没想到,真正的历练才开始,她能够挺得过去吗? ———— 与此同时,悬壶堂的内堂里,一脸冷峻的的沈予沛在听完了山羊胡的禀告后,眸色微沉的道:“不管她山下的水井究竟是怎么回事,但她手里既然有那么多的三七,总不能让她在此时出了事,你明日便派人查一查究竟是谁在暗中下手,然后,卖个人情给她吧!” “是!”山羊胡应着,“那这痱子粉?” “明日放在店内试试效果,若是好的话,便跟她说,以后滑石粉就由本少供应给她,卖出的价格由悬壶堂来定,利润就按三七分配!” “咱们七吗?”山羊胡不确定的问道,暗想着,少爷,您是不是太黑门了一琝鉬些。 沈予沛瞄了一眼山羊胡,似是看出了他的小心思,嘴角微扬,看似无害,却很是犀利的道:“看来,你倒是挺在意那小丫头的!” “属下不敢!”山羊胡神色立即一凛,心头一颤,极不自然的垂下头去。 “那丫头对咱们还是有用处的,你若是想要对她好一些也不妨事,只要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和咱们的目的,别乱了主次就好!”沈予沛却没有太过苛责山羊胡,只是颇有深意的道,“痱子粉就按给她七成利润来算,但是,一定要确保她手上的三七一颗不外露!” “是!属下明白!” ———— 仓城每个村庄赖以生存的母亲河终于还是敌不过毒辣的太阳的炙烤,水位已经降至河底。裸露在外的河床和两边的堤岸渐渐开始有了裂缝,山上的溪水也已经没法流至村子里而半途便已经挥发完了水分。 上坡的旱地上面干裂的表面已经长达一寸多,幸好因为早就有所防范而没有栽种旱田的作物,也算是挽回了一些损失。 低坡的水田里,大家倚靠着沿河的那几口水井,在冯德贤的合理分配之下,每天轮流着抽水浇灌田地,总算是未见太多的稻苗干枯,也算是一件值得欣慰的事情。 苗家药园山脚下的蓄水池也已经见底,只有那四口水井的水位还是保持着正常,却是让苗吟舒有喜有忧。 喜的是,辛苦种下的中草药不会因为干旱而颗粒无收,忧的是梗子的事情恐怕还会再有发生。毕竟,人心隔肚皮,谁又能够看得出别人心里的打算呢? 麦子已经脱粒归仓,稻田里如今只要每日抽水浇灌便成,而太过炎热的天气也令得大家不敢在田地里呆太久。所以,苗家的丫鬟们和雇工们已经正常的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为了不让大家在自家的药园里干活而中暑生病,又有胃口吃饭有力气做事,绿豆糕、山楂糕、茯苓糕等糕点,苗吟舒让钟玉娘她们每天换着花样的做给大家吃。 绿豆汤里还加上了薄荷汁,清凉又爽口。 小雪儿每天都会涂着香喷喷又舒爽的痱子粉,身上的娇嫩皮肤已经恢复了光滑,那些小红疹子不再造访。还有凉凉的风扇吹吹,几乎便听不到他的哭声了。 钟兰将小龙猫们也照顾的很好,再加上苗吟舒每天都会偷偷的将空间里的池水加在水槽里,这些小东西的生长也就快的惊人。幸好大家都不认识这种新奇的动物,除了感叹它们居然这么好伺候,也长得快之外,倒也没有人发出质疑之声。 终于,小家伙们在不久前迎来了它们人生第一次的发情期之后,只要是配对的雌龙猫都已经鼓涨了肚子怀上了下一代。 这一日,苗吟舒正与钟兰例行检查龙猫们的状况,外面传来了一阵***动,令得苗吟舒的精神瞬间高度的紧张了起来。 有时候,不得不说人的第六感真是神准的无比可怕,特别是在一个人高度紧张之下,那神奇的第六感就像是神的预言一样准确。 \这些日子虽然就这样平安平静的度过了,但是苗吟舒一直担心着那些人还会卷土重来。而随着这越来越热的天气,人们的情绪似乎更加的躁动了起来,终于在今天的傍晚,十里坡即将迎来了一场人类的暴风雨。 “小姐!”钟兰见到苗吟舒迈开步子,一脸肃宁的走了出去,也顾不得看护小龙猫,也赶紧的跟了出去。 “兰儿,待会儿若是发生了什么冲突,你要记得首先要护住的就是雪儿和奶娘,让他们从后门先离开,别让他们受到伤害!”苗吟舒一边走一边关照着钟兰。 暴动的场景在电视剧里看见过不少,有时候可能只是因为某件事而起了冲突,可一旦到了情绪激昂到无法控制的时候,说不定就会上演大武行,她还是预先防备着为好。 “可是小姐,他们说不定又是冲着你来的,你才应该躲开,免得被他们伤了!”小少爷和翠姨固然重要,但钟兰觉得苗吟舒更重要,所以这样劝说道,“而且,今儿家里大家都在,钟叔和齐子也在,一切就交给他们去处理吧!小姐,你还是先避一避!” “我若是避开,才会被他们抓住把柄了!”苗吟舒虽然有些害怕,不知道今天是否还能够像上次一样仅凭着几句话就打消了他们硬闯的念头。但若是让她就这样逃开,她又觉得不甘心,不甘心就此真的被人说成妖孽转世,祸害人间了。 “可是……” “斓儿,你放心,我会没事的!正如你说的,大家都会在,他们会护着我的!”话是这样说着,但苗吟舒心里真的没底,毕竟井水的事情还是在这里做工的雇工们看得最清楚,就是不知道他们心里是作何感想的,是不是也会觉得这是她使用了妖术的结果。 好吧,她实在是真的很心虚,空间的存在对她而言,或者也正是一种妖异之象,所以,她才不敢示人。 言谈间,已经来到了山下,面对着被拍的砰砰作响的大门,苗吟舒对着紧紧的抵着大门的雇工们道:“打开吧!” “小姐,他们万一冲进来怎么办?”钟玉爹担心的也是那些人冲进来后会祸祸他们辛苦种植灌溉的草药。 扫一眼身后山坡上的那些有的甚至已经可以采摘的中草药,苗吟舒当然也是心疼的。毕竟,若是被他们趁乱祸祸了,亏得不单单是钱,还有大家的一片辛勤劳作的努力。 但当视线又转回大家的脸上,看着他们的愤慨和对草药的热爱,她又觉得就算是亏了一些药材也无妨了,只要大家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只见她淡淡一笑道:“他们若是要硬闯,便让他们闯吧,中草药的损失,我自会向他们求索回来,此时,我只有一句话要说,那就是,待会儿若是他们真的横行霸道蛮不讲理的想要动手,我希望大家最先保护的是自己,不要让自己受伤,不然,我心里会过意不去的!” “大小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咱们个个都受你关照,即便是做工,也是吃好的用好的,你从来就没有跟咱们计较太多,就跟亲人一样的相处着,咱们便怎么可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反而只顾着自己呢!”冯成首先就慷慨激昂的大声说道。梗子的事情本来就让搭档的他觉得心里不好受,自然是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忠心了。 “就是啊,大小姐,您放心,咱们这些人里,除了一个梗子就已经够对不住您的了,你放心,再也不会出第二个了~!”又有人这样接着话,立即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赞同,显然,质朴的他们对于出现了梗子那样忘恩负义的同伴,心里早就有了疙瘩了。 不希望东家将他们与梗子混为一谈,更要趁着此事好好的表一表忠心,毕竟不是所有的东家会像这位东家一样慷慨随和的。 至于山脚下这四口水井为何会有满满的水,是不是真的有妖异之象,他们不予猜测。只认准一个道理,那就是,只要有水,药园里的中草药才会继续繁茂的生长。只要中草药长势好,东家就赚钱。而只要东家能赚钱,他们的收益也就不会少。 所以,他们只要单纯的做事,单纯的护着东家就好! “是啊!是啊!大小姐,大家一定会同心协力的保护好你,也保护好药园不被糟蹋的!”在人群的最后头的刘大财见时机不错,也激昂的表态,并还顺手推了刘小军一把,让他顺势站在了苗吟舒的身边,一副准备保护她的模样。 此时,不管刘家父子是何打算,但苗吟舒已经被其他雇工们感动了,便不再多说什么,只让他们将大门打开。有了大家的维护,她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 混0战(6000+) 除了刘小军之外,还有几个壮实的汉子在钟玉爹的嘱咐下,也纷纷的站在苗吟舒的身边,将娇小的她包围在了正中间,确定万无一失之后,钟齐才上前打开了大门。舒悫鹉琻 大门外,此次前来的就不只是前些日子的那十数人,而是齐压压的足足上百人瑚。 不过,尽管拍门的气势非常的恢宏,但倒也没有出现苗吟舒他们担心的一拥而入的混乱状况。 仔细一看之下,才发现原来是十里坡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各个拿着家伙什围在了外围,大有他们只要敢乱动,十里坡的人也不是这么容易被欺负的豪情壮志。 而为首的自然是冯德贤和费昀熠,连钟、冯两大家的四位族老都顶着烈日站在了人群中。 “大家……”苗吟舒蓦地眼眶一红,想要说话,却发现喉间已经微哽,原来自己竟已在不知不觉中融入既十里坡这个大家庭了。 费昀熠挤过人群来到苗吟舒的身边,一脸肃宁的保持着高度戒备,作为里长的冯德贤此时也高扬了声音,制止了令人烦躁哄闹声道:“我是十里坡的里长,请问你们中有谁可以作为代表出来说话!” 没有看见里面有任何一个村子的里长,冯德贤的底气显得足了一些,因为这也说明下游的那几个村的里长心中有愧才不敢出现的。 对方的人群中有一小会儿的小小***动,接着,还是前次带头的那名汉子被推挤了出来,站在了众人的前面。 不待冯德贤想要说什么,他似乎是意图先发制人的已经开口道:“里长大人,咱们大家都不是不讲理的人,只是,这苗家山下的水井肯定是存在妖异之象,才会水源丰沛。咱们大家也不过就是想要亲眼见证一下而已!铄” “对对!”对方的人立马附和着,百十人一起出声,给本就燥热的气候中又更添了几分烦乱。 “若要说妖异,我想,大家找的应该是我,而不是苗姑娘!”冯德贤此次却也是做足了准备的,眼光一扫,也不知道有没有看见梗子的身影,只道,“梗子,你不要低着头藏在人群里只当我没看见,你既然跟他们说了苗姑娘山下的水井里水源丰沛,那你有没有告诉他们,这山头是我给苗姑娘找的呢?” 一听梗子在对方的阵营里,十里坡的乡亲们也立即躁动了起来,钟大娘更是恨得牙根痒痒的直跳脚道:“冯大梗,你个臭小子,赶紧给老娘滚出来,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也让你知道吃里扒外的下场。” “啐,难怪梗子家没人出来,我还当是觉得之前的事情对不住大小姐而心有愧疚不好意思露面呢,原来是知道这个臭小子又叛徒了,都没脸见人了呀!”邻居们也开始左一句右一句的数落起梗子家的人了。 梗子自然是不敢出来的,那为首之人也稍稍的顿了顿之后道:“咱们可不管这山头是谁找的,只知道别处的井水即便是有水,如今也只有半数的水,可她苗家的水井却跟没有干旱前一般无二,难道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 “这有何可奇怪的?”费昀熠此时凉凉的接过话说道,“大家都是依靠着水源,依靠着田地生活的。我倒想要敢问一下你们,你们在分配到的不管是水田也好,还是旱田也罢,每个人都觉得自己在很用心的种植庄稼,但是,你们每一家田地收获的粮食都是一样的吗?难道就不会因为田地之间微乎其微的差异,而出现了不同的产量?” “这……”领头人被费昀熠一句话噎到,呆滞了一下没能及时辩驳。 费昀熠又紧接着道:“再说咱们这边靠山吃山的地理环境,我想你们总也不会将每座山上生长了完全不同的树木也归咎为天地有妖异之象吧!” “对啊!对啊!”钟齐虽然个性腼腆安静,可是跟着费昀熠看来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很快就举一反三的说道,“不说你们别处的山上是什么样的光景,就咱们村里的这些山头和远处的那些高山,你们可以派人去看看。有的山上灌木丛生,却没有高大的松柏之类,有的有高大的乔木类,却极少能有低矮的树木,还有的山上光秃秃的都是石头,这些难道也是妖异之象?就算是妖异之象,那也是在大小姐出生之前就已经出现的,你们缘何硬是要将咱们这片山下的井水丰沛而归咎于一个小姑娘身上,也太不讲道理了吧!” “对对对!他们就是不讲道理,大概是看着咱们大小姐善于打理药园子,又机缘巧合得了块好山头,心里妒忌,便要想法设法的来陷害咱们大小姐!”有人干脆就直接点名了对方的意图了。 “你们药园子里东西究竟是好是坏,与咱们不相干,咱们关心的就是水的问题。你们也不能因为占着便宜而不管咱们下游的人的死活了!”领头人显然也是在几番对比之下觉得理亏了,言语间便显得蛮不讲理起来。 “这位大叔,你不管是上一次也好,还是这一次也罢,口口声声都说是我家的这四口水井妨碍了你们下游的水源。那么,我还是那样一句话,只要你们愿意承担咱们村里所有人家的损失,正好趁着咱们全村人都在,可以答应你们填埋水井做实验。此时,只要你们一句话,我家的的这些雇工们可以立即当着你们的面填埋水井!”苗吟舒觉得光是辩嘴皮子也不是解决事情的办法,还是来个最切实的行动是最有说服力的。 “苗姑娘说的对,我作为里长,还有村里的族老们都在,可以代表大家做出这样的决定,就看你们的意思了!”冯德贤也点头表示同意。 对方一见苗吟舒又拿此事来说事,霎时又没有了主意,纷纷小声的咬着耳朵嘀咕。上次苗吟舒粗略略算的那笔帐,他们都已经听说了,一想到最后有可能会由自己也拿出一份血汗钱来赔偿,立即就有人不干了。 对方人群中的梗子一见这边又要不了了之的退缩了,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底气,立即大声的嚷道:“那赔偿的银子由我来出,你们现在就填埋水井!” 一听有人愿意代劳出银子,对方的人立马来了气势,纷纷嚷嚷着要苗吟舒填埋水井。 十里坡的人自然都听出了梗子的声音,各个气得怒发冲冠,冯德贤也气得七窍生烟,刚想要开口责骂两句,苗吟舒身边的刘小军忽然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朝着对面的人群里就冲了过去,嘴里一边大叫着:“冯大梗,你个混蛋,怎么能这么陷害大小姐!” 一边挥动着双手对着拦截他的人动起了手来。 苗吟舒见状暗叫不好,可是,再想要阻止已是不及,经过刘小军的这一番冲动的行动,两方人马就像是松了手的野马,立即混战了起来。 “吟舒!”差点被冲散的费昀熠一把抓住了苗吟舒的手,想要将她带到一个安全点的地方。 可是,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在一片混乱之中,有人将他整个人都往前推挤着,担心在拥挤而混乱的状况下反而拉伤了苗吟舒的手,费昀熠只有放开苗吟舒。 “费昀熠!”苗吟舒也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危机,可是在慌乱中,她只觉得自己一直被人往远离费昀熠的地方挤开,怎么都无法再回到费昀熠的身边。 再加上她个子实在是太矮,淹没在人群中的她根本没法看见费昀熠在那个方向,反正,费昀熠同样也看不见她。 混战中,老人、女人、小孩的惊叫声伴着男人们的惨叫声令得场面更加的混乱,苗吟舒听得心惊肉跳,却只能在人群中无能为力。 头脑一阵阵的泛着晕,眼前更是一片昏暗,汗水涔涔之下,苗吟舒只觉得自己似乎就要因此而晕倒了。 就在这时候,耳边响起了一道声音:“大小姐,你没事吧!” 紧接着,腰间被一只大手搂住了。 “刘小军?”昏暗恍惚的意识在一瞬间清醒了过来,迅速的摔开了刘小军的手苗吟舒不让他再靠近。 虽然,此时很是感激刘小军及时的出现扶了自己一把,才让她没有昏厥而幸免于难与混乱的人群的脚下。 但是,说不上来为什么,她总觉得此时不能跟刘小军太过靠近,不是因为适应了古代这男女有别的防备,而是直觉的就不想要与他太过靠近。 人群越来越混乱,两方的村民显然都已经失控了。十里坡的乡亲们极力的拦阻着对方的人马,而对方却像是打了鸡血一样的想要冲进来。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他们只是想要看看水井,还是有着其余的目的了。 挣脱了刘小军的手的苗吟舒极力的在人群中搜寻费昀熠的身影,因而没有注意到那刘小军眼中闪过的一道杀意。 又见他似乎对了哪一个方向抛去了一个眼神,然后又继续像是守护神一般的跟近了苗吟舒,大有一定会好好的保护她的决心。 接收到刘小军暗示的视线的,正是刘大财,虽然心里只琝鉬泛着嘀咕,手脚也显得有些哆嗦,但他还是横下了心,一个劲儿的隔着另一个人推搡着想要在人群中寻找苗吟舒的费昀熠。 而此时,对方的人群中,有人取出了随身的一柄匕首,开始对着靠近身边的十里坡的村民们一阵乱挥。 一声声惨叫声接连响起的同时,费昀熠只觉的自己被人直推着就朝着那人的匕首撞去。而当他想要避开时,却忽然发现自己只要一让,那匕首就会直直的戳向也被挤在人群里的钟大娘的身上。 再也来不及多做思考,费昀熠只想着在不连累道钟大娘的同时,自己试试看能不能来个空手夺白刃,便只有一横心伸手就朝着那人的手腕抓去。 只可惜,他毕竟不过学了半年不到的武功,还是那种最皮毛的花拳绣腿,而对方既然带着匕首,显然是有备而来的,怎么会轻易让他得逞。 于是,即便在熙攘中,那人还是看穿了费昀熠的目的,嘴角不由得扬起一道嗜血的讥笑,手中的匕首灵活的躲过费昀熠的抓握,对着他的腹部直直的刺了过来。 费昀熠暗叫不好,可已是没法躲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匕首飞速的接近了自己的身体。 吟舒妹妹你在哪里? 脑中还记挂着苗吟舒,费昀熠只觉眼前忽然一花,然后是一声惨烈的尖叫,接下来,就像是出现了某种连锁反应一般,尖叫声一声接着一声,而自己等待着的疼痛却没有到来,倒是感觉到了周围的空气似乎顺畅了许多。 除了鼻端还能闻到一些血腥味,那种推挤的压迫感却是瞬间消散了。 定睛一看,不过是瞬间的功夫,方才还在自己身边挤挤攘攘的人,也不管是邻村的还是十里坡的人,都倒了一地。那个方才想要用匕首刺他的人此时鲜血淋淋的倒在地上,腹部插着的赫然是他自己的匕首,他的手甚至还握着柄。 再远离的一点位置那边,大家似乎也被眼前这诡异的现象而惊呆了,各个都瞠目结舌的如同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的都呆站着似乎动不了了。 “怎、怎么……”回事两个字还没有吐出来,就又见眼前一花,一个一脸肃然,一袭黑衣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的站在了他的面前,生冷着声音对他抱拳行礼: “属下见过公子!” 原来是主家派来的人啊! 费昀熠说不清此时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是叹息还是感激他的及时出现,只是对着他摆了摆手示意免礼,目光却又赶紧的搜寻苗吟舒的身影。 他原是不想让人看见此人的出现的,可是非常时期也不能怪他,只是希望吟舒妹妹不要因为这个而疏远他。 不过,只能说,他还是不大了解苗吟舒,或者是紧张的时候,让他忘记了人家吟舒妹妹最憧憬的可就是武功高强的侠士了! 这不,在片刻的茫然和呆怔过后,某丫头第一个蹦跳了起来,指着黑衣来人哇哇大叫道:“啊啊!大侠,是大侠!” 呃~ 好吧,费昀熠的心里负担瞬间消失了,似笑不笑的看着苗吟舒挤开了身边的人跑了过来。 原本混乱而紧张的场面,就这样忽然因为苗吟舒这无厘头的欢笑声而显得诡异异常,两方人马除了受伤的还在哼哼唧唧,居然连说话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在混战中小有擦伤的冯德贤一见主家那边的武卫及时出现保护了费昀熠,紧张的情绪也很快就缓解了下来。可是,这却还不是最后解决了事情,作为里长,他必然是要与人好好的理论一番的,不然可没法给受伤和受惊的村民们一个交代。 “这件事情,我觉得还是要报官为好,是非曲折,还有咱们村里的水井究竟要不要填埋掉,我看还是一并交给县老爷来裁断吧!” “哼!报官就报官,咱们村的人都被你们伤成这样了,不请大老爷主持一个公道,咱们也不会心服!”领头人也硬着嘴皮子道。 “怎么样都行,不过,你们须得将冯大梗交出来!”眼看着众人就要就此散去,苗吟舒忽然大声的说道。 “对,把那个臭小子交给咱们村里,自行解决!”十里坡的乡亲们立即赞同的附和。 “还有,”苗吟舒忽然扬了扬手里也不知道啥时候出现的一张纸道,“见了县官大老爷之后,我希望你们能够如实的交待,到底从周财主那里得到了多少的好处,才来咱们村闹事的。” “吟舒,你是什么意思?”因为谁也不知道苗吟舒手上的纸张上面写了些什么,所以,冯德贤也很诧异的问道。 其实,苗吟舒方才察觉到手里莫名其妙的多出了一张纸时,也很是迷糊,待瞄了一眼之后,才发现是一张清单,列着周财主给包括梗子在内的一些人的财务和米粮,想来是有人暗中帮她将这件事情的幕后主使给调查了出来了。 “冯叔,这里可是记着他们这些人中间有多少人是拿了周财主的好处才聚众闹事的!”先不去追究究竟是哪个好心人帮了忙,苗吟舒只想要先拆穿一下这其中最活跃的几个人的诡计,“比如说梗子,周财主给了他大米一石,还有十两银子。还有个叫王虎的,也是得了大米一石,银子十两,再有……” “好你个王虎,原来你是拿了别人的好处,才到处煽风点火的让咱们来十里坡闹事的啊!你个丧尽天良的家伙,吃独食的自私鬼……” 对方的人一听他们的领头人居然拿了这么多的好处,立即便开始了内乱。在那王虎抱头鼠窜之下,对方的人除了几个受伤的,早已经跑的不见了人影,哪里还想着再要报官的事情了。 梗子自然也是要趁机逃跑的,可是,冯成和东子他们早就察觉到了,快速的堵住了他的去路,将他押回到了冯德贤和苗吟舒的面前。 “吟舒,要不要将他交给官衙?”冯德贤觉得这件事中,苗吟舒受到的冲击最大,梗子应该交给她来处理,便优先想要听她的意见。 “冯叔,梗子是十里坡的人,还是你来处置吧!”苗吟舒没有多看梗子一眼,只对冯德贤道,“还有,这次大家都是因为我才受伤的,所以,医药费全部由我来出,齐子,你辛苦一下做好大家医药费的统计然后报给我。钟叔,今儿大家伙儿为了我受了累还受了伤,月底结工钱的时候每个人多加十文钱!” “大小姐,不用的,不用的!”有人都因为受伤而疼的龇牙咧嘴的,但还是想要拒绝苗吟舒的好意。 但是,苗吟舒不是小气的人,心里更是感动大家这么护着她,自然是不会让他们吃亏的。当然,也包括刘小军,虽然她总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人家救她一回总是不假的,也不能忘记了他的功劳,该奖励的就要奖励。 “那,梗子的事情就由咱们村里自行决意吧,两日后开祠堂,全村人一起讨论如何处置梗子!”冯德贤已是预想到这梗子一家恐怕已经不能再留在十里坡了,那就干脆由村民们一同表决来决定他的去留。 众人渐渐散去,苗吟舒此时才觉得身子异常的疲软,脚下刚动,就觉得身子一晃,眼看着就要直接跟大地来一个亲密接触了。 好在费昀熠虽然功夫底子很弱,但倒是非常的眼明手脚,及时的一把揽住了她,关切的问道:“吟舒,你没事吧?” “我有事!”苗吟舒苦笑着瘫软在费昀熠的身上,也顾不得还有雇工们正看着他们了,“脚下好软!” “那我抱你上山!”费昀熠二话不说,就抱起了她,也不管才来的武卫一脸不认同的表情,更没看见刘小军恨得紧攥了拳头的模样,打横抱着苗吟舒就走。 又能6赚钱了呀(6000+) 山上的大门在人群的躁动散去后,此时打开了一条缝,翠姑在门缝里张望到苗吟舒是被费昀熠抱着上来的,惊得一手捂着嘴,慌乱的就朝着他们迎了过来,并焦虑的问道:“小姐,你受伤了吗?是被人伤到了吗?啊?伤在哪里了?严不严重?小姐,你可别吓奴婢啊!小姐……” “奶娘,我没事,只是被吓到腿软而已,没有受伤,大家都护着我,没人碰到我!”苗吟舒放松的享受着费昀熠的公主抱,居然恶趣味的想着,遇上这么紧张的事情,能得来俊美少年的抱抱,看来也不全是一件坏事呢!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翠姑连连念道。舒悫鹉琻若要是知道她家小姐是个这么的想法的话,估计都要直犯白眼昏过去了。 一场***乱就这样落下了帷幕,雇工们在钟玉爹的带领下抢救着稍微被践踏了的一些药草,该拔除重种的就重新补上,该松土休整的就松土休整。幸好,大家都护得严实,没有损失多少的药草。 虽然因为对方一阵混乱的一哄而散而没有去报官,但苗吟舒相信,只要自己的手上有了这份清单,那些人再也不敢挑拨了其余无知的村民们来十里坡捣乱了。 至于,究竟是哪个大好人费心给了她这么一份珍贵的东西,她想着,总有一天她会找出那个人,一定会好好的表示感谢的。 此时,在县城的悬壶堂内,沈予沛看着手中的另一份清单,沉思了片刻之后道:“周金霸也不是个省油的灯,他此次出手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趁火打劫,大发灾难财。咱们悬壶堂出手相助苗家一事,一定要做到消息封闭,一丝不漏!” “是!属下明白!”山羊胡慎重的应声,心里却暗想着,那不过是一个小丫头片子而已,怎么就惹到了财大气粗的周财主了呢?而按照他让人调查的结果,那个小丫头恐怕连周财主是谁都不甚清楚。 唉~还有主子意味不明的态度,有时候还真是让他觉得很多事情不是很好办呢。 ———— 干旱的情况还在持续着,人们的脸上也逐渐看不见了笑容。 下游的村民们集结了到十里坡闹事的事情,虽然最终并没有报官,但作为一县之长的县太爷还是知道了事情发展的始末铄。 召集了各镇镇长和各村里长开了个紧急会议,最后还是因为冯德贤表示并没有伤害到人,苗家孩子也很是大度的不欲结怨而决定不追究责任,卖了县太老爷一个大大的面子,得到了大老爷和各镇镇长的一致好评。 冯德贤又趁机宣扬了深水井和抽水机的好处,并在本镇镇长的吹捧相助之下,关于苗家山下那四口水井出现异常高水位的情况就这样被大家忽略不计了。 能做官的县太爷自然也是人精,看出了其中对他的政绩有好处的地方。要是在这一次的旱灾中,仓城县这个原本贫穷的地方,能够依靠自己的能力战胜这次旱灾,那么,他被调离这个半点油水捞不到的穷地方就是指日可待的事情了。 于是,精明的算盘打响之后,立即号召了其余的村镇,由冯德贤提供抽水机,各村镇迅速的行动起来,挖起深水井,以保证农田的作物不会受到太多的影响,还有村民们的饮水得到保障。 虽是亡羊补牢之举,但总也聊胜于无,至少可以尽量的减少受灾。 当然,冯德贤也是逮住了机会要在此次的旱灾中立一份功,所以,除了抽水机的关键设计图纸没有外泄之外,都是以着成本价卖给各个需要的村镇。(.好看的小说) 好在,他虽然有着自己的野心,但也没有忘记苗吟舒的功劳,一切商议妥帖之后,也带回了县太老爷对苗吟舒的奖励——一张县太老爷亲自手书的“功”字帖,连题字都没有,就是那么光秃秃的一个字。 好吧,这县太爷真是有够小气的,就一个字算是打发了苗吟舒了。 好在,苗吟舒本来也就不在意这些虚名,有没有奖励更加不重要。 不过,古人就是不一样,特别是平民百姓,因为没有太多的文化知识,又狭隘在一个小山村里不长见识,所以,一听说县太爷奖励了苗吟舒一副手书字画,立即觉得这是无上的荣耀。 居然忘记了苗吟舒并不是本村人,一定要族老们安排那幅字画先进祠堂供奉三日,再郑重的请回苗家,只让苗吟舒哭笑不得的随他们去折腾了。 十里坡没有听冯德贤的话事先屯粮的人家已经开始紧缩了一家人的吃食了。就是买了粮食囤积的,也因为不确定这次的旱灾会持续多久而也谨慎的安排每日的三餐,只怕并不太充足的粮食不能维持到最后。 好在,母亲河的河底虽然已经见了底,但比河底更深的深水井下依旧还有水渗出,再加上利用直接利用抽水机抽水,表面上有铁板遮挡了阳光的暴晒,水井里的水还是足够村里人的生活用水的。 当然,灌溉方面还是出现了一些危机,因为天气实在太过炎热,水稻的叶子很多被烤焦了,虽然没有出现大面积的枯死,但发棵显然是发不大出来了。 除了通用一个火辣辣的太阳,苗家药园子还是照旧各司其职着。 为防万一,苗吟舒在农场里的药材都收获了之后,开始种上了水稻。虽然是外面带进去的种子,但在空间里,生长繁育和原是空间里的种子是一样的,这一点让苗吟舒放松了不少。 有了这个宝贝空间,她应该不至于饿死他乡吧。 精灵小蜜蜂最近也非常的勤劳,虽然因为外面的天气太热而拒绝再跟着出去了,但是在农场里传授花粉的本职工作还是做得挺好的。 皎雪也时不时的偷溜回空间纳凉,没有了追风粘腻在身边,似乎还有些不大适应的总是若有所思。 胡狼们还是晚出早归的帮着主人做好看守的工作,感觉比狗狗还要忠实。 午休时,躺在空间里看着水稻一阶段一阶段的快速生长着,苗吟舒的思绪却在不知不觉中飘向了当年初次玩农牧场的经历。 还记得农牧场的游戏刚刚出现的时候,她因为才失去敬爱的奶奶不久,每天面对着空寂的房子失魂落魄,终于决定离开乡下进城打工。 为了让自己繁忙起来,没有空余的时间多想,她选择了学习美容,每天十二个小时的上班时间,沉默寡言的给顾客做着护理,还差点因为不善与客人沟通,做不出业绩而令得老板心生怨念。 幸好她人老实本分,手法又好,顾客们喜欢她,便会主动在她手上消费,因此奠定了她在美容院手法和业绩第一的位置。 她让自己忙得跟陀螺似的不停歇,晚上回到租住的单人宿舍里,便登上qq,玩起农牧场来打发没有了亲人在身边的落寞和顾忌,这一玩竟是坚持了好多年。 再后来,大家对偷菜、种菜、收获的热情渐渐消散之后,她还依然坚持着每天早晚,就像是例行工作一般。 没想到,自己莫名的穿越竟然带着它一起来到了这个异世。 是因为她的执念吗? 心里头忽然就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让苗吟舒原本是微闭着休憩的眼睛蓦地一下子睁了开来,人也霍的一下子从小床上坐起。 以前看时,作者总是会描述每件事出现的果一定有着之前种下的因。那么,她出现在异世并带着空间的结果,是源于什么样的原因呢? 若是说是对思念逝去的奶奶的执念,那么,她来到这个异世应该能够见到前世的奶奶啥的才算是合乎逻辑才对吧?但是,显然不是这样的发展情节。 若不是这个,她却又找不到任何别的原因了。 可是,为何心里的感觉却是怪怪的呢,就好像这个空间里真的寄托了某种她自己还没有发现的执念。 走出小屋,抬头看向蔚蓝的天空。片片白云悠闲的在宽阔的天幕中飘浮着,在地面上留下一片片暗影。 影子?影子为什么出现了不一样的角度? 随着云影而低下头的苗吟舒,赫然发现自己身后的影子出现了与往常不一样的角度。猛地再抬头看向天空的那一轮亮灿灿的太阳,发现它似乎比以前的角度更高了一些。 空、空间里的时间也在走动吗?也有着它自己的运行规律吗?还是说只是她眼花了?或是记错了? 再看向小屋影子,确实因为太阳的升高而缩短了一些,或许不是那么的明显,但很显然确实改变了。 空间的时间也会变动,这说明什么呢? 苗吟舒很迷茫,又很担心,她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糟糕的事情。或者是她杞人忧天了,空间就只是一个空间而已,除了能够让她拥有源源不断的药材和粮食,还有那么多的动物,其它都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对!一定不会的!拥有空间的人一定都是幸运的,好运会一直陪伴着她,不管是用来修炼的也好,还是用来发家的也罢,就只有好处,琝鉬不会有坏处。 可是,为何她心里还是阵阵的泛着虚呢?还有着一种危机感? “小姐,小姐,您醒了吗?”房门忽然被拍响,惊醒了苗吟舒迷惘的神智。 快速的出了空间,她一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一边应声:“嗯!醒了,什么事?” 咦?她的声音怎么都有些颤抖呢? 呵呵!看来是自己被自己吓到了! “小姐,金丝鼠又下了崽啦!”钟兰在外面兴奋的禀告着,没能听出苗吟舒声音的不对。 “呵呵,这些小家伙还真是多产啊!”苗吟舒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打开门,与指手画脚的比划着的钟兰一起去了已经专门用来养殖龙猫的屋子。 这已经是金丝鼠繁育的第二胎了,看来它们对空间外的生活环境也适应良好。 “小姐,已经有这么多了,咱们是不是可以拿出去卖钱了?”钟兰可没有忘记当初小姐说过的,这些小东西也是可以拿来赚钱的。 “你个小财奴!”苗吟舒失笑的看着她,嗔道,“你倒是想钱想疯了还是啥的,也不想想眼下是什么样的情况!” “什么情况?”钟兰呆了呆,一时间没能明白她的意思,还反问了句。 苗吟舒霎时就扶额流汗了。看来,这丫头每天都待在山上,有的吃有的穿,也不愁热不愁断水,忘记眼下小半个苍翼国的西北部都陷入了干旱的可怕时期了。 这种生存都带着威胁的状况下,人们最想要解决的就是温饱问题,哪里还有人有多余的银子和心情来买小宠物玩的? 对着屋顶翻个白眼,苗吟舒道:“你忘记咱们这儿还没有度过干旱的危机了?哪有人这时候愿意买宠物的?” “我没忘记啊!”钟兰很是无辜的眨着眼睛,觉得小姐居然将她看作了没有良心的那一类人了,心里着实有些小委屈,“可是,就算是没有遇上今年这样干旱的灾难年辰,普通的贫民百姓也不可能买这么个小东西当宠物养着啊!那咱们当然是要卖给一些达官贵人或是大财主什么的人,才有钱赚的呀!” “呃~”苗吟舒顿时再汗了一把。对啊!没弄清楚状况的是她自己呢。 这古代可不比前世的社会,贫富差距和阶级思想可是这时代永远无法平等起来的差距,贫穷的小老百姓一心只想着的就是填饱肚子,啥时候还有那个小资的心思买宠物玩来着。 “嗯,兰儿,你说的对,是我错了!”又能赚钱了呀,某丫立即又从对于变化着的空间里未知的危机感中瞬间走了出来,一双杏眼蹭亮蹭亮的睁圆了。 “嘿嘿,小姐,我有个好主意,你要不要听听?”好吧,已经被见钱眼开的苗吟舒带坏了的钟兰姑娘也有着小奸商的发展前程了。 “说来听听!”只要是能赚钱的主意,苗吟舒自然是多多益善了。 “小姐,我知道周财主家有个玩物丧志的的纨绔少爷,听说他平常最喜欢的就是收罗稀奇古怪的东西,只要东西对他的胃口,绝对是出手大方,不如咱们……” “小样,你这招够狠的啊!”周财主家啊,呵呵,没想到还真是有点儿冤家路窄呢,既然你们家为了想要多赚黑心钱而差点就将我逼上了绝路,那我不赚点你家的钱贴补自己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哼哼哼! “那小姐说,咱们该卖多少钱一只呢?”果然是有着同样的想法的钟兰立即开始腹案了。 “一只哪够他玩的啊,要卖当然得两三对一卖。咱们这金丝鼠可是稀罕的宝贝啊,整个苍翼国可是只有咱们苗家独家所有,再也找不到第二家分号了。矜贵的宝贝饲养也不容易的,吃食更加讲究,一定要是咱们家独特的饲料喂养才行,不然很容易就夭折了!” 哦呵呵呵!苗吟舒你真是太聪明了,前世因为内向学习了而没有派上用场的连锁销售伎俩,倒是在着古代应用的风生水起啊! 不由得意的自夸了一下自己,苗吟舒想着这个绝妙主意就觉得这绝对会是一个大大的商机。 “欸?独家的饲料是什么?”钟兰丫头还是见识少了点,一下子没能明白苗吟舒的意思。 “就是……”苗吟舒附在钟兰的耳边叽里咕噜的一番解释,听得钟兰连连拍手叫好: “小姐你真聪明,这么高的主意都想得出来!” “嘿嘿!无奸不商就是这个道理啊!” “嗯嗯!我这就去‘加工’这种金贵的饲料去!” 一想到小姐说,将平时喂给金丝鼠吃的杂菜等,研磨细了做成一粒粒小丸子,先让家里的金丝鼠习惯个几天,然后拿出去卖的时候也附带着卖上分好小包包的小丸子,那可就是不小的收入啊。 “这‘加工’好的精饲料,可只能你自己知道哦,千万不能透露给别人听了,包括荷儿也不行,免得她不小心说漏嘴传了出去就不值钱了!”苗吟舒最后还要嘱咐一句。 “嗯嗯!我不说!” “饲料卖出的银子,你就自己攒着做你的嫁妆好了,卖出去多少都不用给我报备!”一只金丝鼠开价一百两银子,专门卖给那些玩物丧志的纨绔子弟去。 所以即便饲料钱开价一小颗一文钱,一包一百颗。每只龙猫从幼崽开始一天三顿,一顿两颗,到长大后是一顿四颗,那么算下来也就是十来天就要来买新的饲料了。一包卖出个一百文钱,一个月一只龙猫身上的饲料钱也就是要三百文左右。 然后,忽悠人买宠物的时候,当然不可能只让人家买一只两只的,肯定是不管找什么样的借口也要卖出个一对以上,三对以下。不让买超过三对的原因,自然是要提倡物以稀为贵这样的理念了。 当然啦,就算是按照雌雄配对的卖出去,为了防止别人家的龙猫也会很快繁衍下一代,到时候变得龙猫四下泛滥得不值钱,还得给小家伙们做一下节育的措施。 这样一来,就还能确保只有她苗吟舒才能养殖出可以繁衍后代的金丝鼠来,别人家不管你是怎么精心的养殖着的,也生不出一只小崽子来。 所以,在趁着钟兰制作“精饲料”来让小崽子们适应的时候,苗吟舒也想了个绝妙的主意将可以导致人都不容易怀孕的寒凉性的药物加在饲料里面,测试一段时日后,便可以正式上市卖宠物去了。 这一晃又是半个多月过去,加了特殊作料的饲料喂养了两只正值发情期的龙猫,好似还真有点效果。 呃,好吧,苗吟舒有点内疚的想着:她是不是有些残忍的剥夺了人家小动物之间的相亲相爱了? 正式开卖的这天,天空依旧晴好到让人心生怨怼,有多希望这个天忽然就变脸能够下上一场大雨来滋润一下干渴的大地和翘首以盼了许久的人们。 可是,没有这样的惊喜等着他们。即便已经是进入了秋季,但太阳光的毒辣程度依旧不输于夏季。 待在家里快成大闲人的苗吟舒,虽然不怎么想在这么热的天气里抛头露面的让太阳晒成小黑碳,没法跟怎么晒也晒不黑的费昀熠pk,但还是忍不住想要看看那个周财主家的纨绔儿子怎么样花大价钱买自己的小龙猫,便咬着牙跟了出来。 清秀的钟齐也没有逃过阳光的洗礼,一张清秀白皙的脸也加入了小麦色的行列,承担了这次赶马车的任务,陪着小姐和钟兰一起进城卖宠物。 其实吧,他还真是有些没听明白啥叫宠物来着。只是看见钟兰手里提着的笼子里,装着的就是她平时跟宝贝似的一天要进屋去看上好几回的金丝鼠。 这小东西就是宠物?还要卖给有钱人? 打抱不平(6000+) 这小东西就是宠物?还要卖给有钱人? 不是他钟齐要腹诽,实在是觉得大小姐跟钟兰两个人的脑子大概被这么热的天给烧坏了,或者是钻进钱眼子里出不来,将啥都看成了宝贝了。(.好看的小说) 拿着几只小老鼠出来卖,卖不掉那也就算了,要是还被人当成了傻瓜,可别怪他要暗中偷笑啊。 “小姐,你说,都秋天了,天气还这么热,也不见要下雨的迹象,咱们这儿是不是真的要像老人们猜测的一样会连着干旱三年啊!”马车车厢里虽然晒不到太阳,但这天气实在是热,即便两边的车窗帘都打开着,但车厢里还是闷热得难受。 所以,钟兰一路上都撩开了前面的车帘,也就清楚的看见了道路两旁干枯的农田和杂草,一些小树也都扛不住渐渐黄了树叶,即便没有风过,依旧掉落一地的枯黄橹。 “不知道啊!”苗吟舒看着满目苍凉,轻叹一声。 她建议的深水井和抽水机虽然在这场大旱中一帮上了一点忙,但毕竟水源有限,挖掘的困难度也高,这些下游的地方,又因为延迟了最佳的时机而损失反而比上游的十里坡等村子更高览。 “希望不要,不然,咱们村里的水井恐怕也要枯竭了!”钟齐悲天悯人的道,“而且,真要是干旱上三年的话,就不知道会渴死饿死多少人了!” 苗吟舒想要说老天爷的事情谁也说不准,这个落后的时代也没有高科技下的人工降雨技术啊,只能听天由命了吧! 但是,又怕伤了这两个孩子的心,还是没有说话。心里倒是忽然想要捣鼓捣鼓人工降雨这件事情。 她可不是啥聪明的科学家或是曾经接触过人工降雨的工作人员,对人工降雨的认知也就是某一年的干旱时,从电视节目里看见有技术人员在苏州的太湖边架置了人工降雨的设备,貌似那次的效果还比较好,真的下了一场好大的雷阵雨,缓解了一会会高温的天气。 她现在在想着这个,当然也不是有着雄心壮志再发明个小火箭啥的,其实,就算她想也没那个本事和技术不是。 她这会儿想着的倒是她家空间里的神马——脚下的云,看着很是厚重的模样,不知道若是注进去了水,能不能配合着某种有利的气象条件,也来一场神马降雨呢? 嘿嘿嘿!好吧,她有些无聊到异想天开了! 马蹄笃笃声中已经进了城。 似乎是受了干旱的影响,原本繁华的大街上如今行人稀少,来去的脚步也显得匆匆忙忙,每个人的脸上都很是凝重的看不见一点笑容。 要说此时县城里生意最好的大概就是看病的医馆和药铺,因为遇上这样的干旱酷暑,生病的人就越来越多了。特别是悬壶堂,他这里还经营着一种独特的叫做痱子粉的好东西,不管是大人还是孩子,只要买回家往身上涂抹,幽香清凉之下还能够抑制小红疹。 再有几处生意好的,就是米粮铺了。尽管,现下的粮食价格已经不知道比以前翻了几倍,但为了生存,还是有很多的人家砸锅卖铁的换了银子来买口粮食,能度过一天便度过一天的苟延残喘,并期待着老天爷尽快睁眼痛快淋漓的下上一场大雨。 “滚开,你个小要饭的,没看见咱们这里是买米的铺子,不是做善事的地方吗?快滚开,滚开,不要挡着老子做生意!”经过一家米粮铺的时候,忽然就听到连这样的咒骂声,然后是一个稚嫩的孩童痛苦的哀叫。 “小姐,那个伙计欺人太甚了!”驾车的钟齐是将事情看得最清楚的,不由的就勒住了缰绳,停下了马车,并愤怒的说道。 苗吟舒和钟兰也探出头去看向***动的来源处,不由得紧紧蹙起了眉头:“这家铺子是周大财主家的吧?” 虽然上次暴动的事情因为下游的村民也不过是被利用了而没有追究,但并不表示苗吟舒没记恨着那个没见过面就想要陷害她的周财主,自然也通过费昀熠身边的那个黑脸汉子知道了一些事情了。 “是的!”钟齐看了米粮铺的门额上挂着的周记的牌子,愤恨的点头。 “兰儿你待在车上,齐子,咱们过去瞧瞧!”没想到好久没进城,一进城就遇上让人气愤难平的事情了,再加上还是跟周财主有关的,好管闲事的苗吟舒怎么能当做没有看见,话音刚落,人就已经下了地。 “小姐,你要小心啊!”钟兰也想要跟过去,可是一看车里的这些小家伙,只能打消了主意了。 苗吟舒和钟齐来到周记米铺前,没看那凶神恶煞般几乎要吃了人的伙计一眼,也没看排着队等着买米的人们,只自顾的来到哭得抽抽噎噎的看来只有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的身边,扶起他瘦的皮包骨的小身子,关切的问道:“小弟弟,摔疼了哪里了吗?” “我不疼!”明明破烂衣衫下的手肘和膝盖部位已经被干硬的地面磨破了皮,但干瘦的小男孩还是坚强的摇头。只是,忍不住的眼泪出卖了他。 苗吟舒心里蓦地一酸,掏出手帕细心的为他拭去伤口上的泥灰,一边问道 tang:“你是要来买米的吗?” “我、我没钱买米!”一个买字,让小男孩羞愧的低了头去,眼泪又扑簌扑簌的往下掉,只是,心里迫切又让他一股脑儿将自己来米铺的目的说了出来,“可是,娘和妹妹就快要饿死了,我、我只是来佘一点米的,只要一点点就好了,等我、等我赚了钱一定会来还的!” “那你爹呢?”已经有人要饿死了吗? 苗吟舒心里又是一抽,才不过是几个月的干旱而已,不说这一季的水稻会否有收入,就是之前的米粮应该也足够人们生存大半年的呀! “爹被人捉走了,不知道去了哪里了,家里的粮食也被人抢了,所以,娘和妹妹就快要饿死了!哇……”小男孩心里的酸楚被人问到,霎时就再也克制不住的大哭了起来。 “吵什么吵,哭丧啊,要哭回家哭去,快滚开,别在这儿挡着人!”一听小男孩哭得声嘶力竭的,周家伙计不但不同情,反而又近前来赶人了,并还对着小男孩动手动脚。 苗吟舒只是不能让他再伤害到孩子的,立即往小男孩身前一站,挡着那个想要行凶的伙计道:“你想要做什么?” “我没想要做什么,只是叫他别挡着咱们家做生意的!”伙计一看苗吟舒的穿着打扮,虽然头上没有多余的珠翠装点,但衣料子却是时下最轻薄最昂贵的罗纱,知道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何况身边还有一个下人跟着,倒也不敢对着她凶。 “他哪里妨碍到你做生意了,不是离你家铺子还远着呢吗!”苗吟舒心里有火,不受他这谄媚的笑语,硬着声道。 这样一来,那伙计觉得在众人面前面子上下不来了,不由的恼羞成怒的瞪着苗吟舒道:“这位姑娘,我看你也是大户人家出来的,才对你礼遇了一些,你可别不识好歹非要多管闲事啊!” “我怎么就叫多管闲事了?我这是路见不平,看不惯你拜高踩低的欺负弱小!”啐!居然敢跟姑奶奶我横鼻子竖眼,还真当我怕了你不成。 “喂喂,那位姑娘,我看还是算了吧,你若是要买米就买了快点离开,别给自己惹上麻烦。”排在队伍里的人,有人也挺同情被欺负的小男孩,又被苗吟舒这个小姑娘感动了,于是,好心的提醒她别吃了亏。 “我看她就是想要来找麻烦的!”可那周家的伙计已经是狗仗人势惯了的,这个时候心火上扬,就想要好好的教训一顿多管闲事的小丫头,两手一挥,从内堂立即又跑出两个人来,虎背熊腰的一看就知道是专门养在铺子里欺负人的。 “小姐!”钟齐也没想到这米粮铺子里还养着打手呢,原还想着自己对上这个伙计,真是要干架的话,虽然占不了多少便宜,但至少也不会吃多少亏,所以,也就任着大小姐打抱不平了。 可没想到这些恶人还留着这么一手,这要是真让大小姐受到伤害,他可不好对家里和费公子交待了呀。 “怎么?觉得理亏了就想要打人?”可是,火气上来的某丫压根没感觉到危机,还在逞口舌之快的挑衅着,“你们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 敢情她是以为大庭广众之下,人家未必真敢动手,还要以王法来束缚他们呢! “王法?嘿嘿,小爷在这里就是王法!”那伙计十分嚣张的看着护着苗吟舒的钟齐,手一挥,那两个打手模样的汉子立即就朝着钟齐挥拳打了过去。 “哎呦!”钟齐可是个清秀的小书生啊,哪里经得住那两个健壮的汉子一左一右开攻的两拳,一声痛呼之后,人就倒在地上了。 但是,人家的护主之心还真不是盖的,倒在地上顾不得自己两边脸颊刺痛刺痛的似乎连眼睛都要看不清东西了,但还是本能的一把抱住了也不知是哪个人的小腿,嘴里大叫着:“小姐,你快跑,快跑!” 被他们真的敢打人而惊吓到的苗吟舒闻言,一个机灵的猛地回神,却发现,那两个凶神恶煞对着自己居高临下的冷冷的笑着,挥起的拳头就要落在她本就不甚漂亮的脸蛋上。 “啊……”本能的一声惊呼,苗吟舒想要逃跑,却发现自己的一只脚正被钟齐死死的抱着,她想要逃也逃不掉了。 完了,完了,这下不死也要毁容了! 一想到那两只比自己的脸还要大的大拳头落在自己的脸上,那她还能保住这张还没有张开的小花骨朵儿吗,霎时就让她绝望的悲鸣不已。 “啪~啪~”两记清脆的巴掌声在耳边响起,苗吟舒刚想要大叫,却发现自己的脸颊一点都不疼,紧接着,腰间还出现了一只大掌,一把揽住她的同时,有道温润的声音近在耳畔: “吟舒,你没事吧?” “昀、昀熠?”这是神马节奏?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英雄救美?“呜呜,昀熠,真的是你啊!太好了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会死翘翘呢!呜呜~” 也不管这是不是大庭广众之下了,感觉自己死里逃生的苗吟舒一转身回抱着费昀熠的腰就这样哇哇大哭了起来。 虽然,事后觉得一个二十几岁的灵魂 跟小孩子一样哭得昏天黑地的着实丢人,可眼下这情况是真的吓破了胆了,哪里还有心思想这些。 从来没有见过苗吟舒哭成这样的费昀熠自然是心疼的厉害,一边轻轻的拍扶着她的肩膀安抚,一边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两个壮汉,以及店铺内又冲出来的几个打手,只是冷冷一笑,递了个眼神给身边的武卫,自己则一手搂着苗吟舒,又一把拉起钟齐,不再看现场的回到了苗吟舒的马车旁边。 “小姐?齐子?”躲在车厢里瑟瑟发抖的钟兰觉得自己的半条命都快要被吓掉了,呜呜,小姐和齐子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的,她可怎么还有脸回家去见翠姨和钟叔他们啊! “兰儿,你快出去驾车,齐子得看大夫!”苗吟舒攀附着自己不肯离开,费昀熠也不舍得如惊弓之鸟的她再没有安全感,而钟齐此时的眼睛又红又肿的充血着自是驾不了马车了。 “哦!哦!”抖着手脚,钟兰慌忙的爬着出去,压根也就忘记了自己是不是会驾马车这件事情。但好在咱们的皎雪不是一般普通的马,不用她挥鞭子,人家机灵的马儿已经撒开蹄子往悬壶堂去了。 马车的颠簸和紧抱着费昀熠而热得直冒汗的不适感终于让苗吟舒渐渐回了魂。一抬眼,居然发现自己紧巴着费昀熠,双手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还还还、还是坐在人家大腿上的,霎时一张小脸轰的一下子红了个通透。 然后,手忙脚乱的想要从他的身上下来,但是人家可半点没有松手的道:“吟舒,你别乱动!” “欸?”这、这话怎么听着有些暧昧呢?苗吟舒不由的胡思乱想了起来。好多小说中都会描述,那个坐在人家大腿上的时候,会那那啥啥的,她家小正太是不是也那样了呢? 吼吼吼!太叫人难为情了!若是他忽然想想要亲她了可怎么办呢?她是含羞带怯的拒绝?还是干脆顺水推舟,直接接收了? 唔唔唔~好难为情啊! 可是,费昀熠没有发现这丫头满脑子的h思想,很是认真的又补充了一句:“小心踩到齐子的头!” “呃?”齐子的头?这跟齐子的头有啥关系啊? 还没反应过来的苗吟舒慢半拍的想着,但随后,伴着不远处的一声声惨叫,她猛地想起了方才发生的事情,头一低,就看见了一张脸跟猪头一样肿的钟齐躺在车厢地上,咬着牙尽量不哼哼:“啊!啊!齐子,齐子你没事吧?” “小姐,唔么事~”就像是嘴里含了个大枣一样,钟齐口齿不清的回答。 “还说没事,你看你的脸,肿的就跟猪头一样了!”苗吟舒怜悯的看着他。 唉~这小子,明明一点功夫都没有还充啥好汉呢? 她却不自己检讨一下,要不是她冲动的替人出头,又怎么会害得钟齐吃了这么大的苦头。 “……”钟齐想要苦笑一下,可面部一动,就疼得厉害,只能在心里苦笑了:小姐,你这是在损我! “对了,你们怎么跟那帮人起了冲突了?是因为要买米吗?”费昀熠将有些忸捏的苗吟舒放在一旁的座椅上,并提醒她小心踩到钟齐,这才问道。 “才不是买米呢!”要买也不会到周财主名下的米粮店买,她跟他可是有仇的。不过,说到这个,苗吟舒又惊叫了起来,“啊!那个小男孩!” “什么小男孩?”费昀熠眉尖微蹙,心里有些不对味儿。 “就是刚才在我身后的小男孩啊,你没有见着他吗?哎呀呀,这下惨了,你救了咱们,可是把他给留下了,那些混蛋一定会再欺负他的!兰儿,兰儿,快让皎雪回头,我得去救他!” 得!你还救人呢! 费昀熠见她这样挂念一个男孩,心里越加的不对味儿了,可又不能明显的表现出来,免得被她认为自己不通人情世故,没有同情心,只能安抚她道:“吟舒你别急,萧十一会把人安全救下来的!” 只要武卫发现了那个男孩,应该会救人的。呃~大概、可能吧! “萧十一?”谁呀?怎么这么耳熟?苗吟舒眨着眼睛疑惑的看着费昀熠。 “就是一直跟着我的那个壮汉!”费昀熠无奈的暗叹一声。 那天,萧十一如天神般降临救了他一命,却也从此断了他跟吟舒妹妹的联系。每天,除了因为不能突兀的断了武馆的练功引起别人的怀疑,他每天还给他制定了严格的训练内功和轻功的课程。 让他每天除了用心练武之外,都没有多余的空闲去找她,就要让他相思成灾了。 幸好,老天有眼,让他今天意外的因为周记粮铺前的混乱而多看了一眼,结果就误打误撞的救了心爱的姑娘了。 “萧十一,萧十一郎……哈哈哈,你的随从怎么叫这个名字啊?哈哈哈!太好笑了,太好笑了!我说怎么这么耳熟呢,原来是跟古大师笔下的某个人物同名啊!”苗吟舒大笑着,暗想着,只不过人家那位萧十一郎可是位少年才俊,又仗义又帅气。 而费昀熠身边的那位——啧啧 啧!真是没办法恭维啊! “谁是古大师?”费昀熠也算是饱读诗书的才子了,脑海中一番搜索也没搜到个姓古的人来。于是,一脸疑惑的问,暗想着自己的学识果然还是抵不上吟舒妹妹的。 “呃~”得意忘形之下就漏了陷了吧!苗吟舒差点被自己咬了舌头,赶紧歪着脑袋装迷糊,“呃~我也忘记了,呵呵,可能是记错了吧,是姓顾还是古还是谷来着?呵呵呵,这个不重要啦,不重要啦!” “哦~”同音的吗?似乎也没有印象啊!费昀熠还在纠结,但还是跟苗吟舒解释了一下萧十一的名字来历,“十一只是他的编号而已,因为某种需要,他们都不会以真姓名示人!” 一个被迫或者是自愿丢弃了姓名的人,或许有着各种各样不愉快的经历吧! 听了费昀熠的话,苗吟舒猛地一下子便止住了笑,不由深深的看向了费昀熠:一直知道他是出生大家庭的,只是,这样的大家庭会豢养着只有编号没有姓名的死士,那必定是非同寻常的家庭了。 看出了苗吟舒眼中的意思,费昀熠略略苦笑了一下道:“有些事情,以后我一定会仔细的说与你听的!” 也就是说,现在还不到坦诚布公的时候! 这是多么败家的一个孩子啊(6000) 也就是说,现在还不到坦诚布公的时候! 费昀熠说这话的时候有些小心翼翼,生怕苗吟舒会不会因为他的隐瞒而有所不悦,所以视线一直注意着她。(.无弹窗广告) 不过,显然是他多心了,苗大姑娘只是明了的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也没有追着往下问个请楚明白的意思,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却又有些忐忑。 其实,这会儿苗吟舒心里好奇的要死,好想要知道一下,小正太的家族背景究竟是怎么样的?是不是要比小吟舒的本家还要高贵一些?或者说,是某种类似于黑.道啥啥啥的那种暗黑的机构。 只是,她胆子实在是太小了,尽管好奇也不敢深问下去,就怕触及到一个不该是自己知道的极限,惹上危险就糟糕了。 气氛似乎因为两人的各有所思而有些微妙的变化,但好在周记米粮铺离悬壶堂不是很远,前面驾车的钟兰已经停下了马车,跟他们讲到了目的地了柽。 胡掌柜一见到钟齐的脸,连连惊呼着赶紧找了专治跌打损伤的大夫来给钟齐看诊,当然也少不得要问上一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了。 简单的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听得山羊胡吹胡子瞪眼,可也只能嘴上过过干瘾的抱怨了几句。现在,手上有粮食的是老大,谁都没有办法将周财主怎么样。 没一会儿,那个武卫萧十一也循迹过来了,没辜负费昀熠的希望,还带着那个吓得不轻的小男孩。 当然,倒不是萧十一知道费昀熠的想法才带人来的,而是,这个小家伙在看见他将那些五大三粗的壮汉三两下撂倒之后,崇拜之情如滔滔江水奔流不息的耍赖,趁机抱着他的大腿不肯离开,还口口声声的说要跟着他来报答恩人。 不过,看到苗吟舒口里的小男孩不过是有四五岁的模样,耿耿于怀的费昀熠倒是松了好大一口气,并暗嘲自己这是怎么了,居然喜欢吃起飞醋来? 可是,心里头总还是有种抑郁之气没法消散,似乎有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要发生。 看到小男孩平安的苗吟舒觉得小男孩的志气不错,自己有本事了,就再也不怕没本事挣钱,便也在后面煽风点火的给费昀熠施压,让他一定要叫萧十一收小家伙为徒弟。 费昀熠瞟一眼黝黑着脸没有多大表情的萧十一,不由得再次暗叹一声道:“你就收了吧!” 为何,自从萧十一出现之后,他叹气的次数就越来越多了呢?幽幽的再看一眼闻言后和小男孩一起兴奋不已苗吟舒,费昀熠只觉得心里更加抑郁了。 萧十一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略微点了一下头,并粗着声非常简略的说了四个字道:“卯时!郊外!” “呃?”好吧,说话比较啰嗦的苗吟舒表示有点听不懂这位惜言如金的大侠的意思,眨着眼睛等他解说。 “十一是让他每天的卯时便在郊外等他,他会安排他练功!”费昀熠充当翻译解说了一遍,又对着小男孩道,“你今日既然要拜十一习武,便要记得习武之事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成就非凡的武功的,一定要勤学苦练,又有坚持不懈的信心,而将来的修为到底如何,都在你自己身上!明白吗?” “嗯!言志明白!”小言志一脸认真的应着。 就这样,在钟齐的脸上敷上了消肿的药膏之后,初来乍到的萧十一也收了自己生平的第一个徒弟。 虽然,他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没有露出一点额外的表情,但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里还是能看出一点异样。 ———— 为了庆贺小言志认了个功夫了得的师傅,心情总算是大好的苗吟舒决定中午做东请大家吃饭。当然,现在离吃饭的时候还早着呢,自然是要等该办的事情办好了再吃了。 于是,小言志带着苗吟舒给买的一包点心先回家,费昀熠还得继续装样子的去武馆练武,而他们自然是要去卖小龙猫了。 所以,说好了碰头的酒楼之后,三组人各奔东西暂时分别了。 “小姐,我打听过了,那个周浩最喜欢的就是逛窑子了,咱们就去窑子门口堵他!”因为钟齐肿着张脸不能到处走了,所以,主仆二人就各买了顶帷帽戴着,一为防晒,二也是为了不给人看见自己的脸。 毕竟,就方才,苗吟舒那么一闹,多少有人能够认出她来了。 幸好钟兰吓得腿软没敢出去,不然,她们这趟生意还真是不好做了。 “窑子?”苗吟舒鄙夷的撇了撇嘴角,她可是听说那个周浩不过只有十六七岁的年纪,这么小就已经沉迷女色了,也不怕亏空了身子。 “嗯!是的!”看来钟兰方才趁着大家忙乎钟齐和小言志拜师的事情时偷溜出去,是做了功课了。 “可是,窑子这会儿还不营业了吧?”虽然小吟舒不知道窑子的事情,可苗吟舒看多了古装剧,就跟后世的那些个娱乐场所一样,一般都是晚上营业的多吧,最早的也不过要下午才回开门揽客。 “欸?是这样吗?”钟兰立即傻眼的站住了 tang脚。窑子上午是不营业的,那她方才忙乎打听了那么久不都是白费了吗? 她还想要说看见了那个周家浪荡子,一定要狠狠的敲上一笔银子,就当算是给齐子补贴医药费了。可是,找不到他人的话,她的计划不就是泡汤了吗? “噗~”苗吟舒感觉着钟兰从士气高昂到不可置信再到丧气的垮塌下了肩膀的不停变化的肢体语言,实在忍俊不住的笑了起来。 “小姐~”钟兰不依的在原地跺脚,“你还笑呢,再笑这些金丝鼠也卖不出去了!” “哈哈哈,你个傻瓜,咱们虽然是打着主意要在周家人的身上很赚一笔的,但咱们最重要的目的可不是光顾着卖给他们家呀,也可以先做别人的生意!”苗吟舒觉得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周家人既然敢动手打了她家的人,那么她一定会报复回去的。只不过,她一个小女子没工夫没胆量的,不能跟人正面冲突,但她却可以玩个阴的,不是吗? “可是,我就想要现在就狠狠的宰上他一笔银子,给齐子出气!”钟兰义愤填膺的道。 “不急,不急,总归会有机会的!”苗吟舒却淡淡一笑,“正面还是先把这些小家伙给处理了吧,不然都快要被晒蔫了!” “那咱们去哪里卖呀?”一心想着卖给周浩的,这会儿忽然没有了目标,钟兰就没有了主意了。 “当然是去富贵人家的子女最多去的地方啊,而且,还得是自负风流有见识的人多的地方!”苗吟舒胸有成竹的道。 “啊?”那是个什么地方?钟兰完全茫然的跟着自家小姐兜兜转转一路上穿街走巷,不久后就站定在一间门面看来很是古风儒雅的宅子前面,一抬头就念出了上面的字:“清儒书院!” “对!就是书院!”苗吟舒贼贼的笑着,然后在钟兰耳边叽叽咕咕说了一番话,在钟兰连连点头之下,很快的又闪身离开了。 而钟兰则在等着听见书院中传来的下课的嘈杂声后,扯开了嗓子就叫卖了起来:“快来看看哟,稀罕的宝贝世间罕见!说是老鼠不是老鼠,但却吱吱叫,长着松鼠的尾巴,兔子的耳朵!是咱们这里轻易看不见的宝贝。听说这么可爱的小动物就是饲养在家里玩赏的,数量有限,极其珍贵,欲购从速哦!快来看看哟,这可是连皇上都未必能够看得见的宝贝珍品啊!” “什么东西啊?”少年人的好奇心就是重,当一踏出书院的大门,就听到了叫卖声的读书郎纷纷挤到了钟兰所在的一棵大树下面,好奇的围观。 这个时候,钟兰将盖着笼子的纱巾稍稍的掀开一点点,让他们能够看到一点点,但又不是看的很真切。 然后很是神秘兮兮的道:“这可是远在大海的另一头的求罗国过来的宝贝,是我远房的舅舅的大伯的儿子的岳父奉了朝廷之命出使海外而意外得来的。据说,这小宝贝在求罗国都是有钱人家和有学识的人家才会买来放在家中赏玩的。是当地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徵,普通人家是玩不了的!” “小丫头,你这是在胡诌吧,不过就是看着似鼠非鼠的东西,你该不会是随便在哪里找到一些个长相发生了变化的老鼠来糊弄咱们!”有个看来比较理性的少年不屑的说道。 “对呀!对啊!你是当咱们没见过老鼠还是怎么的?”有人立即起哄。 “那你有见过这样的老鼠么?”钟兰从笼子里捉了一只出来,放在手心里往他们面前快速的移动了一下,待他们想要仔细看得时候,又小心翼翼的放回了笼子里去。在后面的一些少年没有看仔细而微带失望的叹息声中又接着道,“再说了,你家的老鼠是长这样的吗?那你大可以捉出来给咱们大家开开眼啊!” 小姐说了,看这个人是不是好说话,或是耳根子软的,就只要看他的耳朵就行了,越是贴靠着脑袋的就越是理智不容易沟通的,这样的人不用费心思跟他多说话。所以,这个先开口的就是长了这么一堆贴着脑袋的耳朵,钟兰受教的直接忽视他。 那人被噎,想要跟钟兰理论,就在这时,书院中又走出来十数个少年。只不过,明眼人一眼就看出,虽然同样穿着上青色生袍,但他们都很是讨好着走在最领头也是最中间的那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少年的脸色其实不大好,有些灰黄,下眼睑看着也很是浮肿,好似长期没有睡好的模样。 不过,让钟兰眼睛一亮的正是他那对特招风的耳朵!哇哈哈!这大概就是小姐说的最喜欢听奉承话的那类人了。 于是,钟兰又将之前叫卖的那一段话说了一遍,果然吸引了那群小子的到来。 “让开,让开,你们快让周公子过去!”那招风耳少年身边有个很狗腿的小子一边嚷嚷,一边推开前面的人让少年呃前面不再有阻碍,“周公子请!” “啐~”学生中有人似乎很不屑的轻嗤了一声,可终究还是都乖乖的让开了一条道。 “你这小东西真的有你说的这么稀罕吗?”招风耳站在钟兰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笼子里的小家伙们,很是傲气的 问道。 “不稀罕不要钱!”钟兰一点不心虚的道,“我那亲戚送给我的时候,我不过才三四岁,这么多年,那一对金丝鼠也不过就生了这么几只小的。要不是我爹娘不同意我每天侍弄它们荒废了女红,我哪里舍得将它们卖了了。它们与我可都是已经处上了感情的。你看,它们都愿意在我手心里吃东西!” 说到这里,钟兰又再将一只小龙猫捉了出来,放在手心,喂它吃了一颗精饲料,并声情并茂的几欲流泪道:“方才那位少爷说我这不过是变了种的老鼠,我倒是要问问,你家的老鼠胆子会大到直接到你手上来吃东西吗?还有,你们看看小家伙的毛色,那是老鼠能有的吗?呜呜,小灰灰,我要是不能为你找到一个好主人,那我就干脆带着你一起离家出走好了!” “咦?这位姑娘,你手里的小动物是不是叫做金丝鼠,也叫毛丝鼠?来自海外的某个国家?”在暗处观察了好一会儿的苗吟舒,此时见时机大概成熟了,便走了出来,并假装惊奇的问道。 “啊!这位小姐,您认识金丝鼠吗?”钟兰立即激动的仿佛是遇上了知音一般的站起身,就差把身前的少年们都撵开,好让她跟知音好好的聊一聊天了。 “哎呀,真的是金丝鼠啊!”苗吟舒惊喜万状的伸手似害怕又期待的想要摸摸看,却又似乎觉得唐突了,显得有些拘谨。 “这位小姐,你既认识这种动物,自是知道它们不会随意伤人的,来来来,给你摸摸!”钟兰非常大度的递前了一些,又在苗吟舒的暗示下道,“这位小姐,我想要将它们卖掉实在不是本意,若是你喜欢,不如我半卖半送给你可好?” “这、这不好吧?”苗吟舒受宠若惊的颤抖了一下手,惊喜道,“我听说这金丝鼠就算是在海外的原产国也是价值千金的,我怕我没有那么多的银子买啊!” “这位小姐,你既是与它们有缘的,我自然不会按照千金来卖了。其实,难得遇上您是识货的,我原也可以直接送给了你,也算是咱们与它们之间的一番机缘。只是,今年遇上干旱,我家的银子早已经因为卖了高价米粮而几乎花光了,我才忍痛割爱的拿了它们出来卖的。小姐,你也知道这金丝鼠是要一对一对的生活才会活的久一些在,这样吧,你只要出给我三百两,我给你一对可好?” “呵……”少年书生群中传来了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显然是再怎么没有想到这么小的小老鼠要卖的这么金贵,可那丫头居然还说是因为看在有缘的份上便宜卖的,真是让他们胜目结舌了。 更让他们不可置信的还是那位小姐的表现,只见人家连连摆手道:“这怎么行呢?这怎么行呢?那我这不是在趁火打劫吗?要不,我再给你加上五十两银子吧!” “小姐果然是识货又是爱惜它们的,相信给了你它们一定能够过上好日子的!”钟兰很想说,小姐,你也太黑心了点吧。 我已经看到商机涨了五十两了,你倒好,干脆又加了五十两了。可是,这么高的价钱能够卖得出去吗?听他们刚才倒吸凉气的声音,肯定是觉得这小东西太贵了。 再说了,今儿不过是带了十只出来,家里还有上百只呢,就这样一下子将价格抬了老高,家里的那些可怎么卖啊! 其实,苗吟舒真是因为看出了那位招风耳的大概身份,才敢这样来了个狮子大开口,而且,她也想着,若是自己估算错误,大不了就是没做成今日的买卖而已,也不损失什么。 给钟兰递了个不要担心的眼神,苗吟舒又假装在袖袋里掏钱,荷包是取了出来了,可是低头一看,只有几个碎银,都不够买人金丝鼠一只小脚的。 立即羞愧着声音的对钟兰道:“这位姑娘,你稍待,我这就回家取银子去!你一定要等着我啊!” 说完,迈着小碎步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而这时候,少年书生们又嘀咕了开来。 有说这一定是个稀罕的宝贝,不然人家小姐怎么还自愿加价的要买。 也有人觉得这来历不明的东西还是不碰的好,谁知道是真是假。 也有人为了好面子,也甭管自己到底有没有见过这小龙猫,就绘声绘色的吹牛说自家的某某某人似乎也去过求罗国,讲过这个东西,真是有多金贵就是多金贵,倒是反而帮钟兰做起了宣传来了。 反正,说什么样的话的人都有,只听得钟兰差点没憋笑坏肚子。 于是,在一片热烈的讨论声中,那个招风耳终于忍不住的拍板了:“喂,你手里的什么什么鼠,我都要了!” “对!周少爷,像您这么有钱有身份公子哥儿就该拥有这么金贵的东西!”狗腿立即谄媚的拍马屁,反正不用他掏钱,公子哥儿怎么祸祸银子对与他都没关系。 不,也不能说没关系,好处总归还是少不了他的。 “是啊,这么金贵的东西,看来也就是周少爷才配拥有了!”也有人酸酸的说着。 还真有这么一个冤大头啊! 钟兰差点傻 眼,可没忘记除了卖金丝鼠,还得带上饲料的买卖呢,于是她很真诚的道:“这位少爷,我已经答应方才那位小姐,也给人留一对了,不如,你就只买另四对吧!” “啐!周少爷看上的东西怎么能够跟别人一起拥有,你个小丫头,识相点就将这些——鼠都卖给周少爷,不然有你好果子吃!”狗腿立即狗仗人势的叫嚣。 在帷帽的纱巾遮掩下,钟兰暗暗翻个白眼,暗道喜欢狗仗人势的家伙还真是有够讨厌的。不过,眼下赚钱要紧,十只金丝鼠就是两千两银子,再加上她制作的“精饲料”,嘿嘿嘿,不赚白不赚啊! 于是,做出为难又害怕的瑟瑟发抖的样子,终于很是为难的将一笼子的金丝鼠欲给还收的万般不舍,并道:“周少爷,我相信您一定会好好的待它们的,只是,它们吃的饲料一直都是我那亲戚从别的地方托人捎来的,我……” “少废话,快说那些饲料多少钱?”这位招风耳少爷颇为不耐的说道,但还是很爽气的已经从衣兜里取出了二十张一百两票面的银票递给了钟兰,“这是两千两银票先给你拿着!” 只让钟兰暗暗咋舌,这是多么败家的一个孩子啊,居然随身就带着好几千两的银票! 骄纵的周小姐(6000) “啰里吧嗦的你烦不烦!”只是,那招风耳少爷已经有点儿不耐烦了,一边连连带着呵欠,一边又掏了锭银子,也没看是多大数额的就扔给了钟兰,然后又在那些同伴的簇拥下进书院去了。(.好看的小说) 剩下的少年们有的羡慕,有的嫉妒,有的眼热的也渐渐散了去,留下揣着两千两银票和一锭二十两的银子的钟兰傻呵呵的在原地笑着棱。 “喂,兰儿,快回神,咱们该走了!”隐在不远处的欢愉的苗吟舒叫着她。 “小姐,小姐,你说那个人是不是傻了呀,还真愿意买金丝鼠?而且还是这么贵的!”钟兰蹦蹦跳跳的和苗吟舒汇合了,一边还咬着银子试真假,这可是比她们当时决定的翻了翻啊! “有钱人买的是面子和排场,自然是不在意钱财的!”果然是个浪荡的纨绔子弟啊,随身带着那么多的银票和银子,也不怕被人劫财? “不过,今儿一下子都卖光了,没能整上周家的人,怪可惜的呢!”小丫头又感叹没能替钟齐出气。 苗吟舒却是神秘的笑笑道:“这事儿可是说不定啊!” “欸?小姐说的是啥意思?”还没联想到的钟兰茫然的问。 “嘿嘿嘿,等我证实了之后再告诉你!好啦,今儿一下子就赚了这么多的银子,待会儿你和小言志他们一家想要吃什么就尽管点,今儿一定让你们吃好的喝好的!” “好啊!好啊!”嗯嗯!小姐就是大方啊矾! 不过,明天一定还要来一趟县城,她不卖点金丝鼠给那个周家少爷就不罢休!钟兰暗暗决定着。 不远处的书院里,那位周家招风耳少爷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暗想着是不是春花又在想他了呢?春花小娇娘,你别急啊,晚上小爷就来找你玩儿! ———— 来到相约的福庆酒楼,小言志一家三口已经等在了酒楼门口。大约是小言志的娘亲不确定儿子是不是说的真话,她手里抱着才一岁的女儿一直紧张的左顾右盼着。 身上的衣裳打满补丁,浆洗得几乎没有原来的颜色,都泛起了灰白,可想而知这身衣裳她已经穿了多久了。 “恩人!”一见到苗吟舒的出现,原本也被娘亲叨念着快没有了底气的小言志立即欢呼着朝着苗吟舒跑了过来。 小家伙也是个精明的,知道要不是苗吟舒先出面相助了自己,也许也不会出现师父后来的相助,所以,最大的恩人还是这位小姐。 “言志,不要叫我恩人啦,就叫我吟舒姐姐吧!”呃呃,那个恩人二字实在是愧不敢当啊,她差一点也被人狂揍一顿了。 “嗯!吟舒姐姐!”小言志果然机敏,立即改了称呼,“吟舒姐姐,这是我娘和妹妹言心!娘,吟舒姐姐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多谢小姐救了犬子一命,小妇人感激不尽!”言志娘感恩戴德的就是一跪下地,抱着小言心对着苗吟舒重重的刻了一个响头,着实让无法习惯别人动不动就磕头的苗吟舒有些猝不及防的后退了几步。 “那个,这位嫂子,你快起来,我也没帮上什么忙的!”好吧,一紧张,连称呼都乱了!才叫人小言志叫自己姐姐,可自己却叫人家娘亲为嫂子,呃~有些混乱了。 不过,小言志的娘亲真的很年轻,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模样。近看之下,五官虽然不是那种出众的模样,再加上营养不良面色微菜,但却很精致。再加上得体的言语和大方的举止,倒不像一个普通的农妇。 “吟舒姐姐,你的称呼错了!”果然,小言志都听出她的混乱了,很是一本正经的纠正,“你应该……” “言志,你在胡说什么呢?”言志娘立即阻止了不懂事的孩子乱说话,随即又对苗吟舒道,“小姐,言志年纪小,不懂事,胡乱说话,您可别见怪啊!” “呵呵,不关言志的事情,是我一时混乱了!”苗吟舒暗中吐了吐舌头。其实,按照后世的女人都要二十几岁生孩子,而自己不过是十四岁的年纪,是应该让三四岁的孩子叫自己姐姐,而自己可以叫孩子妈为阿姨。可是她忘记了古代有的十三岁都做娘了,自己这先入为主的让小言志叫了自己姐姐,后又见人家娘亲实在是太年轻,才一时不知道究竟该怎么称呼是最好的而乱套了。 于是,赶紧打着哈哈,别继续在这个称呼上纠结了:“那个,这外面日头太大,咱们还是进里面说话吧!” 因着今年异常的干旱,一些小饭庄小酒馆因为买不起昂贵的粮食而被迫歇业了,能在县城里继续开门营业的自然都是一些实力雄厚的大酒楼,这福庆酒楼就是其中的一家了。 宽敞的大堂内,已经坐满了半数的客人,都是衣着光鲜的富家人。苗吟舒因着今日狠宰了周家少爷一笔,所以,非常阔气的一进门就要了楼上的包厢。 看着生面孔的苗吟舒衣料虽好,但发间却没有一件像样的饰品,且后面还跟着穿着补丁的一家三口,店伙计其实很是怀疑他们是不是来吃霸王餐的,正想要找个借口回绝,费昀熠和萧十一正 tang巧来到。 店伙计一看两人主仆明显的架势,暗想着,这二人绝对不是那种没钱的人,便赶紧一转态度点头哈腰的领着他们上了二楼的包厢。 不过,敏感的苗吟舒还是感觉到了那店伙计前后态度的变化,不由的对着费昀熠小声的嘀咕道:“你有没有发现伙计对待你和对待咱们的态度是有问题的!” “怎么有问题了?”费昀熠来得晚,真的没有注意到这个。 “我感觉很有狗眼看人低的倾向,好像怕我吃饭不给钱!” “谁叫你没有半点小姐的样子!”费昀熠还没有说什么,萧十一倒是居高临下很中肯的给了这么一句话。 “萧十一郎,你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没有半点小姐的样子啊!”这个煞风景的门神,没看着姑娘我这是在跟小正太增加感情嘛?要你在这里瞎参合。 “苗小姐,我叫萧十一,不叫萧十一郎!”黑壮大侠也不舒坦了,坚决捍卫自己的名字。 “我就爱叫,你能拿我怎么着?”今天这个萧十一非常的不可爱,苗吟舒决定跟他抬杠到底,“萧十一郎,萧十一郎……” “你……苗姑娘,你别以为我不敢动手揍你!”萧十一按压着脾气,压低声音警告。 “哼!你要是动我一根汗毛,昀熠一定会立马叫你回家去!”她可是有恃无恐的呢。 “你~”虽然知道费昀熠是不可能将自己赶走的,但萧十一被苗吟舒这样一说,恍然想起了自己的职务,立即再不吭声的闷头前进。(.好看的小说) 获胜的某丫对着自己比了个胜利的手势,然后又对着费昀熠调皮的笑了笑,很快就进了一个包厢。 一坐下,为了争一口气给方才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伙计看,苗吟舒就很土豪的嚷道;“言志,言志娘,还有齐子、兰儿,你们今天想要吃什么就只管点,本小姐今天请客,你们吃多少都成!” 说完,还很故意的看了店伙计一眼,果然把人看出了一个大红脸,侧过头自动避开财神爷的眼神。 小言志娘俩自然很是含蓄,再加上一看见菜价,已经吓得有点不敢往下翻了,但是钟兰是知道今儿小姐是发了怎么样一笔横财的,老大不客气的咻咻咻连点几个平时听都没听过的菜式,只等着好好的饱餐一顿了。 费昀熠自然也是不客气的点了几个菜,不过他想着的是待会儿自己付钱,毕竟出来吃饭,让姑娘家付钱,有损他大男子的气概不是。 而且,他点的还是苗吟舒喜欢的酱烧肘子,清蒸鲑鱼,叫花鸡等,可把感受到了他的心意的苗吟舒乐坏了,一直咯咯笑的合不拢嘴。 想要抓住女人的心,必定要抓住女人的胃啊! 福庆酒楼不愧是县城里有名的大酒楼之一,上菜的速度很快。店伙计才拿着点好的菜单下去,没一会儿就已经上了好几个菜来,除了比较拘谨的言志娘,其余人可都不客气的大快朵颐了起来。 吃的正欢的时候,却听见外面有些小***动。 只听见一个骄纵的小姑娘的声音很是蛮横的道:“我不管,我就要牡丹厅!你们赶紧将人给我赶出来,大不了他们的饭钱记我账上!快点,本姑娘肚子饿了,你们快点把人给我赶出来!” “周小姐,人家客人才开始用餐,咱们不能这样做的!不如,您到芙蓉厅吧!芙蓉厅的位置跟牡丹厅同样的好,也同样可以看见街景的!”店伙计耐着性子在跟她交涉。 可那骄纵的周小姐还是不依不饶的一定要到什么牡丹厅,就在外面僵持不下。 “啐,吃个饭而已,犯得着还要挑剔包厢吗?”苗吟舒很是不以为然的一边啃着猪蹄,一边口齿不清的说道。 “可是,小姐,那个姑娘说的牡丹厅是不是咱们所处的这个包厢呢?”钟齐带点不确定的说道。 他方才进来时,貌似抬头看了一眼门上面的题字,那三个字就好似是“牡丹厅”吧!是不是他看错了呢? “欸?是吗?”抱歉,光顾着和萧十一拌嘴了,苗吟舒还真是没有注意。 “应该是的!”费昀熠也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也看见了。 “那……”苗吟舒那字刚出口,众人就听见忽然一声巨响,包厢的门就生生的被人踢开,撞在墙上反弹了数下才安分的半掩着。 紧接着,就有数人凶神恶煞般的闯了进来。 吓得小言心哇的一声哭了起来,而苗吟舒则差点被一块猪蹄肉给呛到气管里去。 赶紧猛咳了数声将那一小块肉咳了出来吐掉,苗吟舒火大的一抬眼看向来人。她还没来得及发飙呢,人家倒是比她还要理直气壮的先声夺人,双手叉腰呈夜壶状,盛气凌人的道:“本小姐要在此间吃饭,你们识相一点的就赶紧给本小姐让出去!” 啧啧啧!看着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呢! 苗吟舒看清了眼前的来人之后,心里刚吐槽了一句,就忍不住“噗”的一声大笑了起来,嘴里也半点留情的道:“我道是 什么人这样嚣张跋扈的连饭都不给人好好的吃呢,原来不过就是一个满脸青春痘,心肝肺火旺的黄毛丫头!怎么,平日里经常吃辣子,心里、肝里、肺里积聚了许多的火热之气没处发,就跑到咱们面前来撒野了?” 不怪苗吟舒这样说话,因为前面这个小丫头看着也不过是十四五岁的年纪,已经初初长成了曼妙的身形,纤细的柳腰,修长的双腿,两朵花儿也正是让半点没长个的苗吟舒羡慕嫉妒恨那种浑圆饱满型。 咳咳!人家苗吟舒看见的不是这些,而是她一脸正值青春发育期的青春痘。密密麻麻的遍布在一张还算娇俏的圆脸上,还真是最大的美中不足了。 只是,这位小姐大概也是一个不爱看书的,一时也没听明白苗吟舒说得话是什么意思,但看人的脸上还是能够看出这番话绝对不是美好的意思,不服输的个性加上骄横惯了的脾性,让她先不管人家到底说得是啥意思,便凶巴巴的回嘴道:“你才什么心肝火旺呢!你不知道本小姐是什么人吗?还快点给本小姐滚出去,不然要你好看!” 扫一眼青春痘姑娘身后紧跟着的一个狐假虎威的小丫鬟,还有两个保镖模样的壮汉,苗吟舒再看看自己这边的萧十一郎,非常自信的判断这两人对他丝毫构不成威胁,便有恃无恐的挑衅道:“我为毛要认识你?你又凭什么觉得我一定要认识你?” “为毛?”好吧,青春痘姑娘还是没听明白这个看着只有十岁模样的小丫头说的是哪方的鸟语,但是后面那句话还是能够听明白的。立即一副天都要塌下来的表情,甚是夸张的用手指着苗吟舒道,“你这个没有见过世面的黄毛丫头,居然连我是谁都不知道,还敢挡着我吃饭,真是不想活了!周虎、周龙,快点动手将他们给我赶出去!” 得,就因为人家不认识她,这下她就直接命令手下人将人赶出去了,还真是够嚣张的了。 那两个名唤周虎周龙的保镖其实早就跃跃欲试的想要干一场架了,这时候,主子的命令一下,他们立即就摩拳擦掌的从青春痘姑娘身后走了出来,一副马上就要干架的趋势。 一直被挤在后面的店伙计和掌柜可是连哭的心都有了,这刁蛮的青春痘姑娘他们不是惹不起,只是不便招惹,毕竟,人家一大家子在这样干旱困难的岁月里,是他们酒楼最大的经济来源,他们不敢随便得罪而失去了这样一大家子的好宰羔羊。 可是,别的客人也不能随便得罪啊,毕竟做生意是要以和为贵才能生财有道不是。 只是眼下似乎只能先说服先来的这些客人,希望他们不要得罪了青春痘,免得受罪! 嗯嗯!对!他们是为了他们着想,是不希望他们人生地不熟的吃亏,而不是害怕青春痘的两个保镖将他们的厢房给砸烂了!对!就是这样的! 主意很快的打定,掌柜的立即一闪身“突破”两个保镖,对着苗吟舒卑躬屈膝的道:“这位姑娘,周小姐是咱们县城有名的周财主家的千金,因着平日里最喜欢牡丹厅,所以一直都是在此间厢房用餐的,今日,因为伙计的疏忽,将你们引来此间,是咱们小店的不对,敝人深表歉意!你们看这样可好,我按照你们的点菜重新为你们置办一份,请你们移驾另一个厢房,另外敝人再送上店里的特色菜两道,以表歉意!” 按照以往,苗吟舒一定也就就此作罢了,毕竟她也不是那种锱铢必较的人。可是,这掌柜的不说明也就罢了,这一说明还真是起了适得其反的作用了。 就见苗吟舒冷冷一笑,悠然自得的夹起一块鱼肉,放在嘴里津津有味的慢条斯理的嚼着,没有再说话,却是想眼神投向了任她出头的费昀熠,那意思是就看你这位坚强的后盾的了。 听闻是周财主家的小姐的时候,面色和心情有变化的当然不止是苗吟舒一人了。 先说小言志可是不久之前差点被打的当事人,就是他娘也是已经知道了他为何要拜师的前因后果,所以,除了还不懂事的小言心,母子二人的脸色都已经变化了好几遍了。 而钟齐和钟兰,那可都是苗吟舒最得力的心腹了,自然是跟主子一样同仇敌忾的痛恨前不久传闻是周财主收买了人去十里坡,特别是他们苗家闹事的那个背后之人。此时看见他的女儿,还是这么嚣张跋扈骄横无力的打扰了他们吃饭,表情自然也是好看不到哪里去了。 至于费昀熠么,当然是要比别人更加的痛恨敢暗害吟舒妹妹的人了,此时遇上那家人的女儿,自然也恨屋及乌了。 先递了个眼神给萧十一,费昀熠坚定的目光投向青春痘姑娘,然后又对着掌柜的道:“掌柜的,且不说是不是你们伙计自己的疏忽,将咱们领错了地方。但是,既然咱们已经用餐用到了一半,你们却要无理的让咱们挪地方,这件事情,说到哪里去也总是说不过去的吧!” 掌柜的一听这话,明白事情还真是不好解决了,人家这样说就表示实际上压根就不在意他另外再送的菜式,而是要与周家小姐对上了正面冲突了! 其实,对他来说,两方人马谁受不受伤的 ,真的跟他没有关系,有关系的还是这些桌椅碗筷。这要是被他们打架给打坏了,他可怎么跟东家交待呢! 掌柜的还在急得团团转时,周大小姐可是已经容忍不了别人对自己的挑衅和漠视了,气得银牙一咬,对着两个保镖道:“你们还不赶紧动手将人给本小姐赶出去!” 动手!还真是正中下怀呢,因为萧十一早就已经摩拳擦掌的准备着了。 而费昀熠只是淡淡的丢了一句:“小心别打扰了咱们吃饭!” 然后,又对着苗吟舒他们道:“咱们先吃吧,别管他们!” 说吧,也跟苗吟舒一样自顾自的夹菜品尝了起来,那模样看着就像是完全没将对方放在眼里一般。 费昀熠充分的相信萧十一,苗吟舒自然是完全的相信费昀熠,而钟齐钟兰则是绝对相信主子,虽然小言志娘儿俩还是战战兢兢的食不知味,可一想师父连十几个壮汉都很快的解决了,那这两个小喽啰不定不在话下,自我安慰之后一边偷瞄着师父那边,一边吃菜。 “你……”周小姐气得就差了点胡子,不然绝对是吹胡子瞪眼了,美目用力的瞪着苗吟舒和费昀熠,银牙磨得咯咯响,对着一看萧十一的气势就有点害怕的周龙周虎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又见奇迹(6000) “是!”周龙周虎勉强的应着,为了自己的生计,打着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气势,想要来个以多胜少的同时出手。(.) 可惜的是,他们练得不过就是平常的打架招数,一出拳,萧十一就看出了他们究竟有多少能耐,嘴角冷冷的一扬,都没有使用内力,直接双手一伸,只听见“咔嚓咔嚓”几乎是同时传出的两声骨头脱臼的声响,就将冲过来的周龙周虎两个人的双手分别卸脱了臼,疼的两人“哇哇”怪叫。 然后,萧十一对着瞠目结舌的忘记了反应的青春痘一声怒喝,言简意赅的一个字道:“滚!棱” “小、小姐……”小丫鬟吓得腿都在打哆嗦,嗫嚅的呼唤着惊呆了的自家小姐。 “嗄?”周小姐猛然回神,才发觉手心里全是汗水,腿脚也是软的几乎就要瘫倒。但是,向来嚣张的个性,让她输人不输阵的狠狠的瞪着苗吟舒和费昀熠道,“你们给本小姐记住!” “嘿嘿!我也记住你了,周小姐!”赞赏的给了萧十一一个大拇指的苗吟舒痞痞的对着青春痘咧着嘴欢笑着,“实在是你那满脸的青春痘让人想要忘记都难。” 好吧,她欺负人家古人不知道啥叫青春痘这个名词,不过,很是故意的说了脸上这两个字,就是要让人家知道她这是在笑话她脸上的那些大大小小,红红白白的小颗粒呢! “你、你个黄毛丫头别嚣张!”青春痘一生气,发现自己方才的紧张和害怕已经当然无存,两只腿也不发软了,立即又有了气势,“你有本事留下名字来,改日一定要你好看!” “哼!留就留,有什么了不起的!”苗大姑娘是笃定费昀熠一定会让萧十一帮着自己的,所以半点没有畏惧之色,因为虽然没有看见他在米粮铺是怎么发威的,但是方才那一招必杀技,已经让她笃定这货虽然没有萧十一郎的英俊容貌,但功夫一定不会比他差矾。 于是,后有防护盾牌的苗大姑娘学着电视武侠剧里的豪情万状,站起身来,一脚踏在椅子的横杠上(人太矮,她踏不了椅面),一手拍着扁扁的心口道:“本姑娘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苗名吟舒,十里坡人!” 瞧她,多有气势啊! 可是,为毛大家都以着不赞同的目光看着自己? “好!苗吟舒,你这个人,我记着了!”周小姐恶狠狠的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然后带着自己的人迅速的离开了。 没有破损任何一样东西的掌柜和伙计松了口气,可是很是担忧的对苗吟舒道:“小姑娘,你怎么就将自己的名字,甚至是家里住址都告诉她了呢,他们家可不是好惹的呀!” “哼!我倒是怕她不来惹我呢!”苗吟舒却是胸有成竹的笑笑道。吃亏不回报真的不是她的个性,既然已经知道了周财主正是暗害自己的人,又这样赚着黑心钱,她没所作为的话,还真是白白浪费了老天带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好意呢! 哼哼哼! ———— 吃饱喝足,回到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躲进房间进空间。 看着金土地旁边那一望无际又千年不长的水稻秧,苗吟舒决定死马当活马医的试试池塘的水,用来浇灌一下这些水田,是不是也能够像外面加了池塘水的水井一样会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呢! 看见她拿着水壶从池塘里打水,不知道在哪里偷懒的精灵小蜜蜂便出现了,围着她一阵乱舞,翅膀震动的频率要高于往常,似乎是很激动的模样。 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苗吟舒没太注意它,只当它这是在一天没看见自己才激动的呢。 而当她将水壶里的水倒在稻田里,接着又继续打水的时候,小蜜蜂飞舞的更欢实了,那模样就像是在说:主人,你可终于开窍了啊! 而奇迹就是这样产生了。 当目送对着稻田里连续灌了十壶水之后,那些千年不变的稻秧居然噌的一下子从幼苗长成了小叶子的状态,竟是跟土地里出来的生长速度是一样的了! 哇卡卡卡! 苗吟舒得意的不由对着天空一阵狂笑,一边笑还一边表扬着自己:“苗吟舒,你真是个天才啊!连这种事情都能想得出来!嗯嗯嗯!不愧是聪明的姑娘啊!” 本是激动的飞舞着的精灵蜜蜂两扇翅膀一个打颤,差点就没有稳住身形而掉下来。实在是它不能说话,不然铁定得吐槽:“你这也叫聪明?聪明人应该在发现空间稍微有点异常,和池塘水在外界都能派上用场而早就该试试了!” 当然,它不能说人话,那么苗吟舒也就听不见它的心声,径自乐得慌了。 其实吧,也不能说苗大姑娘笨没有想到,而是她其实也不算是勤快的丫头,觉得有了这些药材就足够以让他们一家三口生活的很好而不愿意再花别的心思了。 要不是今早遇上周财主米粮铺的事情和周大小姐的事情,她才懒得动上这些水田的主意呢! 现在,这么多的水田一定能够生产出许多的稻谷来,那么接下来就要考虑该怎么样将 tang这么多的稻谷卖出去了。 她自己肯定是不能出面的,不然,人家一调查,发现十里坡虽然靠着抽水机和深水井没有被旱灾打垮,但是也不过就是自足而已,万没有多余的米粮卖出。 那就又会有人借着水井的事情来造谣她是妖女,带人来围攻了。所以,这一次她一定要想个完全之策。 想来想去,似乎也就只有费昀熠是个靠得住的主儿,让他背后操作或许可行,但前提是可能要让他知道空间的秘密了。 该让他知道吗? 苗吟舒有些犹豫不决。虽然她喜欢他,也看得出来他也喜欢自己。 可是,他是古人,虽然思想还没有那么顽固不化,但是真的能够接受像空间这样诡异的新事物吗? 大概是不能的吧! 她非常的不确定,就怕他万一不能接受这么古怪的事情,因此而与她疏远了,她心里一定会不好受的。 可除了他,她暂时还没有特别信任的人,可以让她不顾潜在危险而将空间暴露在人前。 唉~到底该怎么办呢? 苗吟舒一直对着天空发呆到傍晚时分,一直等钟兰来叫她吃晚饭,她还是没有想到一个绝妙主意,而水稻在她出空间时,已经到了大叶子的阶段,明天一早就可以收获了。 怏怏的出了房门,钟兰还以为她在纠结中午吃饭的时候的事情呢,犹豫了一会儿之后,终于忍不住道:“小姐,其实你今天真的不应该意气用事的告诉周家那个骄横的小姐,你的真实姓名和住址,万一她要是带人来报复咱们家,那可怎么办?” “嘻嘻!不怕,不是有萧十一郎在呢吗!”就他那一手同时将周龙周虎两人的四只手同时卸脱臼,这罗山城还真不会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呢! “小姐,那萧大侠可是在里长家住着的,与咱们家隔得这么远,要是真出事了,他哪能那么快就赶过来呀!”钟兰有些烦恼自家小姐的乐天。暗暗腹诽着:小姐您也不想想,每次咱们家里遇上个什么事情的时候,里长大人可是紧赶慢赶的起码小半个时辰才能赶过来的呢。 这小半个时辰里,基本该发生的早就已经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也快要发生了。 她还想着的是,万一,那些人半夜来袭,那家里就只剩她们几个女流之辈,再有也就是贪生怕死的刘大财一家三口,可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吗? “嗯~”苗吟舒闻言,很是认真的点了一下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那你觉得咱们家谁对练武有兴趣呢?” 虽然她年幼时看武侠剧曾幻想着自己若是也有飞檐走壁的功夫该有多好,可是眼下她真见识到了有武功的人,却不想受那个练武的罪了。 “欸?”钟兰已是没明白苗吟舒的意思,愣愣的呆站住了脚步,不解的看着她。 “你想学武功?”苗吟舒戏谑的问道。 “我一个女孩子家家的,学什么打打杀杀的呀!”钟兰慌忙摇头摆手,暗中想着小姐这不会是撞邪了吧,怎么跟她方才说的话有些牛头不对马嘴的感觉呢? “学武功可不是为了打打杀杀的!”苗吟舒摇摆着一只手指头表示钟兰对武学的理解错误,“是为了通风报信的!” “啊?”钟兰更加的糊涂了。 原来,苗吟舒考虑到的是,万一周家那帮子丧天良的真的夜袭他们家的话,至少要有一个是腿脚快的跑着去里长家给费昀熠和萧十一通风报信,不然还真是隐患重重了。 嗯嗯!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她待会儿就来个民.意投票,看看谁愿意和小言志一起跟着萧十一学些防身和逃跑的功夫去。 饭厅里,翠姑抱着快要长牙而直流口水的小雪儿喂着米粥,冯晓玲在一旁给他们扇着风,钟荷她们则等着苗吟舒到来准备开晚饭。 苗吟舒觉得练武的事情宜早不宜迟,刚一坐下,就表述了自己的意思道:“我想要在你们之中抽两个人去跟着萧大侠学武,你们谁愿意可以主动报名!” “我愿意!”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已经全身心的投给苗吟舒的冯晓红也不问原因,只要是小姐提出的建议,她绝对是无条件服从的附和。 “小姐,学武功做什么?”钟荷和钟玉则一脸兴味的问,她们是觉得小姐这么说一定会有好事发生。 “唔~防身吧!”苗吟舒迟疑了一下后如是回答,是不是有些心虚的赶脚呢?但是,难不成她要明打明的说,建议你们去学武是为了万一哪一天周家人上门挑事,你们得负责去里长家跑腿通风报信的? “小姐,你们今日出去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还是翠姑比较敏感的问道,脸上紧张的很。 “呃~”钟兰暗暗吐舌,心想姜果然是老的辣,翠姨简直就是一语中的。 “没有!”苗吟舒哪能让翠姑看穿,立即扮着无辜道,“我只是想着萧十一每天都那样闲着也不是个事儿,不如让他教教咱们功夫,也免得他的的功夫荒废了不是!” 瞧瞧,说得多大义凌然为别人着想啊,殊不知这个时候,萧十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直觉的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在自己身上。 “那,小姐,我不学行不行?”钟玉一听是要跟着那个一脸严肃看不见半分笑意的黝壮汉子习武,立即打了退堂鼓。 “行啊,我不强求你们的,你们想学就跟我说一声!”苗吟舒秉着公平的原则,如此说道。 “小姐,我要学!我跟晓红一起学!”钟荷倒是兴趣大大的表示! “好!那就你们俩去跟萧十一学武!”苗吟舒招手将两人叫道身边,对着她们一阵耳语道,“你们要记得哦,首先要学的是轻功,那种咻的一下子能跑好远的,再来才是学其他的防身武功,知道了吗?” “好!”咻的一下子就能跑好远啊!钟荷和冯晓红觉得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 “不过,有些辛苦,要卯时就出发,你们会不会觉得辛苦?”预防针先打好,免得这两丫头坚持不住。 “没问题!”哪知两人压根就没觉得早上五点起床有啥困难的,答应得非常的爽脆。 “那你们这样……”叽叽咕咕再嘀咕了一阵,两丫头压根就没有发现自家小姐根本没跟人师父说好,以至第二天差点就被萧十一赶回来。 好在,两人撒泼打滚卖萌的一阵倒腾,才能继续留下。而显而易见的,当费昀熠出面一通说辞,萧十一就算是一肚子不愿意,也不能违背主子的命令,就这样在两天之内就收了三个徒弟,其中还是俩女徒弟。 该说他是艳福不浅呢,还是霉运不断? ———— 让钟荷和冯晓红拜师学艺的事情只经历小小的波折就算是解决了,但真正的大问题是还没有找到好办法的苗吟舒这两天可谓是绞尽了脑汁,也没有想出一个高招来。 而空间里收获时自动脱粒的稻谷倒已经堆成了好几个谷堆了。 这一日,苗吟舒收获好了空间里的水稻,心里想着还是去探探费昀熠的口风,看看他对一些怪力乱神的事情持有什么态度,再决定是否以他的名义去开设米铺。 戴上一顶遮阳的帷帽,人刚跨出山上的大门,就看见刘小军匆匆忙忙的自山下往山上跑来,一抬头看见了苗吟舒,立即大声叫嚷道:“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 你才不好了呢!苗吟舒对天翻了个白眼,暗暗腹诽着。 原谅她对刘大财一家实在是产生不了任何的好感,虽然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一家三口都还算是本分,没有使出他想象中的幺蛾子,但是,她还是没法真心的相信他们。 “出什么事了?”苗吟舒站定,等着他跑上来,然后淡淡的问道。 “是啊,出什么事了呀,瞧你跑的满头大汗!”听见声响的翠姑她们也走了出来。大约是觉得刘大财一家真的是洗心革面了,终究还是有过感情的翠姑对待刘小军的态度显然要和善了许多。 看见刘小军一头的汗水,翠姑都亲手拿着手帕给他擦汗了。 “谢谢翠姨,我自己来!”被苗吟舒勒令在她不允许的前提下不准喊后娘,刘小军就客气的叫了声翠姨,并主动的接过翠姑手里的手帕,自己擦汗。 “你快说出什么事了,不说我可要出门了啊!”苗吟舒酸酸的睇了一眼翠姑,见她对刘小军这么好,还真是有点儿吃味儿。 “大小姐,田头那边就快要打起来了!”刘小军不敢怠慢,赶紧将事情说了一遍,“冯老三那一支的亲戚们联合了起来,说是要填埋水井,其余的村民们不同意,一言不合就要动手了!” “啊?我三叔他们为什么要填水井?”冯晓红急得跳脚,因为那冯老三真是她的亲叔叔。 “咱们也不知道,我爹让我回来告诉大小姐,他则去通知里长了!”刘小军一片茫然的道。 “咱们过去看看!”苗吟舒眸色一沉,原本是打算走着去冯德贤家找费昀熠的,这会儿觉得事不宜迟,便吹了个口哨招来皎雪,骑上它就朝着村里水田的方向疾驰而去。 “小姐,我也要去!”冯晓红急急的出声紧追了去,钟荷也担心小姐受到伤害,暗想着自己和晓红再不济也学了两天的花拳绣腿,一定要保护好小姐才行,便也就紧跟着去了。 刘小军将手里的帕子交回给翠姑的时候,也认真的道:“翠姨,我也跟着一起去看看!” “呃!好!你一定要保护小姐的安全啊!”翠姑感动又焦急的说道,却没有看见转过身时,刘小军眼中闪过的一道讥笑。 当苗吟舒骑着皎雪赶到水田边时,冯德贤和费昀熠也刚好赶到,没有看见萧十一,苗吟舒微微皱了皱眉,跟气喘吁吁的冯德贤打了声招呼,就跟在他们身后朝着水井那边走去。 “你们别吵了,里长来了,听听里长的意思再说吧!”有人在吵架圈子包围的最外围,看见了冯德贤他们的到来,立即大声嚷嚷道。 “对!听听里长怎么说吧!”反 对填水井的村民们将希望都寄托在了冯德贤的身上了。 “哼!就是县太老爷来了,咱们也一样要填埋水井!”说这话的就是冯晓红的三叔冯老三,一脸的坚定。 “这是咋的了?这么热的天,你们不好好的干完活早点回家休息,这是在瞎吵吵什么呢?”冯德贤只是听了刘大财说有人要填水井,具体情况也不了解,只能先安抚着他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的说,非要上演全武行?” “里长,不是咱们要动手的,是冯老三他们先动手的!”说话的是东子爹,他是最反对填水井的,所以被冯老三命人先挨了揍,脸上一大块淤紫,衣裳也被扯破了。 “啐!你这是活该,谁让你做出头鸟了!”冯老三啐了他一口,双手环胸一脸活该的表情。 冯德贤看着他这副凶狠的模样,心里微微的打了个突,耐着性子问道:“听说你要填水井,这是为什么?你不知道眼下这种情景,要是将水井填埋了,咱们一村这眼看着就要收获的水稻都得干旱的一颗不剩吗?” “我就是要这些水稻颗粒无收!”冯老三粗着嗓子理直气壮的道。 “里长,你听听,你听听他这说的是什么荤话!”众人你一听,立即又炸开了锅的叫嚷了起来。 一来二去中,眼看着又要演变成另一场暴乱,苗吟舒情急之下想要冲进去劝架,可费昀熠担心她被人伤着,立马一把拉住她道:“你别靠前,小心伤了自己!” 填水井 一来二去中,眼看着又要演变成另一场暴乱,苗吟舒情急之下想要冲进去劝架,可费昀熠担心她被人伤着,立马一把拉住她道:“你别靠前,小心伤了自己!” “是啊!小姐,您可别冲动,他们这会儿连自己家亲戚都不认了的胡乱斗了起来,没得一不小心就碰到你了!”后面赶着来的冯晓红也立即站到了苗吟舒的身前,张开双臂似要将她保护在安全范围之内陆。(.无弹窗广告) 可苗吟舒见冯德贤对于眼下这失控的状态也没辙,只能焦急的在外围抓耳挠腮的来回踱着步干着急,她实在是看不下去的小声问费昀熠:“你家的萧十一呢?怎么没见他人?” 有萧十一出马的话,这些只会蛮力的村民自然很快就能被分开了。 “师父说下午要陪着言志置办些东西,所以大概很晚才会回来!”钟荷在一旁帮着解惑。 原来小言志还很是快练武的好料,虽然一开始萧十一是没可奈何收了那个徒弟,但几天接触下来还真是喜欢上了那小子。所以,今天上午的练武结束后,他就答应了小言志待费昀熠的武馆课程结束,就去他家带他去置办些家里必须的物品了。 “还真是不凑巧啊!”苗吟舒暗暗嘀咕了一句,可是不明白冯老三为什么要带头填水井,也就不能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搞清楚。源于水井的建议是自己提出来的,苗吟舒只能硬着头皮决定先解决事情比较重要。 于是,提高了嗓音大吼一声道:“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先不要冲动,大家静一静,好好的将事情说明白!这么乱斗一气也不能解决问题啊!” 呜呜~扯足了嗓子说话,在这么干燥炎热的日子里,她的嗓子眼都快要冒烟了。 “有什么好说的,咱们就是要填水井!”冯老三在人群里大声回应道螺。 “三叔,你要填水井总归也要告诉咱们大家是为什么呀!”冯晓红扫了众人一遍,见自己的父母没在激进的人群里,放心不少,立即帮着苗吟舒说话。 “对啊!你不说明白,就说要填水井,大家当然不能理解,才会互不相让!你要是说明白了,又说的有道理,那说不定大家还能帮着你一起填呢!”苗吟舒只能用起维稳战术了。 冯德贤一听苗吟舒这么说话,愣了一愣,不由得狐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见苗吟舒对他挤了挤眼睛,也立即接了灵子跟着道:“没错,没错,你要是有充分的理由,又是对大家有利的,大家一定不会就这样跟你硬碰硬的对着干的!乡亲们,你们都安静下来,仔细听听老三是啥意思吧!” 见里长都这么说了,大家才总算是安定了下来,但还是有好几个村民防护在水井边上,就怕冯老三那一伙人又要去砸抽水机的生铁盖子,这可是他们的命根子啊,千万不能毁了的。 待得大家都安静了下来,冯老三看出冯德贤是一副听他解释的认真样子,立即低咳几声,然后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裳道:“大哥,你难道没有听到县城里传出什么话来吗?” 冯老三是老冯家的旁支,虽然已经是超过三代的亲戚关系了,但毕竟也是老亲,叫上冯德贤一声大哥也是正确的。 “什么话?”冯德贤呆怔了一下,看了看费昀熠又看看苗吟舒,后两者俱都莫名的摇头,静等冯老三的下文。 “我今日一早去了趟县城赶集,听到县城里许多人都在议论,说是朝廷已经拨下了救灾的粮食和银子,不日就要分发到各个村里去。可是,因为咱们十里坡的水稻虽然产量低于正常的年辰,但毕竟还有水稻,所以,朝廷说那些赈灾的粮食和银子就没有咱们十里坡的份儿了!”冯老三一边气愤不平的说着,一边恨恨的瞪了一眼苗吟舒。 那眼里的意思就是暗怪苗吟舒多事,提出什么挖水井的道事情来,害得他们操劳不说,连赈灾款都得不到。 “咱们村也是受灾的村子,凭什么咱们得不到救助啊!”冯老三的话立即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共鸣。 他们的想法就是很简单,早知道朝廷会这么快拨下粮食和银子,他们就该在家等着救助,何必废了那么多的功夫,又是挖水井又是种田的!人都是有懒惰的思想的,谁都想要不劳而获。 苗吟舒闻言汗哒哒,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能看冯德贤怎么回答了。 “先不说我还没有接到镇里的通知,说赈灾的粮食已经到达咱们县城,或是说咱们十里坡不在此次的赈灾范围之内。就冲着那些赈灾的粮食,我想要请问一下大家,你们觉得朝廷能够拨下多少的粮食来?又能解救咱们到什么时候呢?”冯德贤眼睛里没有露出那种对大家的鄙夷之色,反而是一种痛心疾首的感慨,“还是说,大家都觉得自食其力创造属于自己的东西,不如轻松得来的好吗?还是觉得拿别人的东西不劳而获是理所应当的?” “这……”有几个脸皮薄的微微赧红了脸,偷偷的低下了头去。 可冯老三还是不服气的道:“要是是正常的日子,大家当然还是会认真劳作换取收获。可是。里长大人,您大概还忘记了,咱 tang们这些水田的所有权不是咱们自己的,就算是咱们再努力的在这片即将要干涸的水田里辛苦的劳作一年,到头来,还是要将租子交给周财主家。而这么干旱的天气,水稻的产量一定很少,辛辛苦苦的做了这么几个月,最终自己一粒大米都不留,那咱们还不如就忝着脸拿朝廷的救助呢!” “对!老三说的有道理!”倾向与冯老三的村民立即赞同的附和。 周财主啊! 苗吟舒心里微微一动,不由的看了看费昀熠,后者也正转头看她,看来两人是想到一块儿去了。 “冯三叔确实说的有道理!”苗吟舒见冯德贤被说的怔住了之后,立即接口道,“不过,我个人觉得,这些东西都比不过性命的重要性!” “性命当然重要!”冯老三不知道苗吟舒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只能这样接了一句,不过,随即又道,“只是,朝廷既然已经下拨了赈灾的粮食,那咱们自然都饿不死的了。” “饿不死吗?或许吧!”苗吟舒淡淡一笑道,“不过,你们听说过渴死比饿死更快吗?” “呵……”众人各都倒吸了口冷气,不知道苗吟舒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我是在一本野史上看见的,但我想大家应该不想去尝试一下这种恐怖的经历吧!”苗吟舒扫了一眼众人接着道,“书上说,人若是不喝水,三到五天就有可能渴死了。但是不吃东西,只要有水喝,那么或许你会骨瘦如柴,但至少还能撑个十天半个月,或者,毅力更强些的能够撑个一个来月! 当然,这些也都是我闲着没事干看的闲书,自己倒是没有做过这方面的实验,所以具体的情况也不是太了解。毕竟,蝼蚁尚且偷生,我活的好好的自然不会随便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而大家想要试试看的话,不防此刻就可以将水井填埋了。反正,母亲河里的水已经干涸了,再加上把水井填了的话,这些水稻立即就会干枯而死,那冯叔就能去县城要求县老爷来赈灾了。至于,你们还有没有水煮饭啥的,就看你们的造化,祈求看看天老爷是不是能够在你们快要渴死前先下一场大雨救救急了!” 说完这一番话,苗吟舒再也不看冯老三他们一眼,只对费昀熠道:“昀熠,我有事要跟你商量,咱们先去我家吧!” 她这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们是不是还要贪图省力,等着朝廷赈灾就看他们自己的意思了。 冯德贤见苗吟舒这招以退为进的方法一时间震住了冯老三等人,暗暗赞许的点了点头,也很正式的补充一句道:“这水井也是你们当初出力一起挖的,你们要是觉得填埋掉了真的没关系的话,那你们就填吧!不过,我也把话说在前头,这些水井,当初可是用了我贤侄的银子付的工钱,你们若是在填埋了之后在缺水的情况下还要再重新找杨师傅他们来挖井,那么,你们谁家出力最多填的水井,就由你们出银子了!你们就不要来找我报备了!哦,对了,当时的一口水井是三十两银子!” 说完这个,冯德贤也背着双手,紧随着苗吟舒他们一起离开了。 留下一众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说话。 有那些有良心的,再加上也是反对填水井的村民轻嗤了一声后小声的道:“人家费公子和苗姑娘都不是本村的人,可是,为了咱们能够躲过这次旱灾,一个出点子挖水井造抽水机,一个出银子帮着咱们付清了挖水井的银子。可偏偏有人还不知感恩的非要使些幺蛾子出来,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村里出现了饿死渴死人的现象后他才满意还是怎么的!” 说完,领着自己家的人也走了,临了还丢下一句:“反正要是反悔了重新挖水井,我家是一文钱都不会出的!” “对!咱们家也不出!渴死算了,谁叫咱们摊上这样不识好歹的邻居了!”另外有人也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也不跟冯老三他们争辩,摇着头叹着气离开。 当村里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冯老三这一群人也愣住了,彼此间互相瞪视着,算了算人头,不过是八人。而村里沿河的水井有二十多个,每个三十两银子,也就是要六七百两白花花的雪花银。到时候真要缺水,他们哪里能够拿得出这么多的银子来请人挖井? 左思右想之下,又有三四人低着头离开了。 冯老三一看情况不对,自顾自的说了一句道:“今天太热了了,我头晕,明天再说吧!” 然后,就夹着尾巴灰溜溜的离开了,其余几人也紧跟着走人了。 不远处的一棵枯了大半的大树后面,有个人看着冯老三他们那每种的孬样,恨恨的对着地上吐了口口水,左右观察一下没人之后,也迅速的离去。 ―――― 苗吟舒这边回到家,让皎雪自个儿回了马房之后,就带着费昀熠进了后院。 看着满院的三七和人参,苗吟舒犹豫着究竟要不要向费昀熠吐露空间的秘密,费昀熠已经先开口问道:“吟舒,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为难的事情了?或者是因为方才大家的胡闹而伤着你 的心了?” “人各有命,而且每个人的思想都是不同的,我也从来没有觉得别人应该照着我的思路走下去,所以,不管他们的决定是什么,都不会伤了我的心就是了。”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道路的权力,苗吟舒真的没将冯老三他们的所为放在心上。 “可是,这件事情一定是与周家人有关系,他们这就是在趁火打劫的挑拨咱们一村人的关系!”费昀熠相信平白无故的,不会有人想要断了自家的生存的。 小正太果然与自己一样的想法啊,苗吟舒会心一笑道:“我也正是觉的这件事情不是表面上的这样简单,所以才没有留下与他们多费口舌。而且,就算是村子里的那些水井都被填埋了,但我这里的这四口井得天独厚的刚好建在一处丰沛的地下水源上,想来到时候供应村里水稻的浇灌也是不成问题的。只是苦了大家辛苦些罢了!” 苗吟舒说出自己方才那些话的后招。要是那冯老三真的不听劝阻和填埋了水井,她自然也是不会对着就快要收成的水稻见死不救的。 “吟舒,十里坡有了你,真是大家的幸事!”费昀熠没法不动容的轻轻握住苗吟舒的手,深情的说道。 “昀、昀熠,你这样说,可真是惭愧死我了!”没料到费昀熠忽然冒出这么感性的一句话来,苗吟舒霎时轰的一下子红了脸。 唔唔唔~亏她还有个二十多岁的心呢,没想到被他一句话就完全的给融化了。 “不!吟舒,我说的是真心话!以前,大家虽然相处的也还算是融洽。但是,因为咱们村子是个贫瘠的村子,所以大家一心只顾着自己家的一亩三分地,只图个温饱也就满足了。可自从你买了山头,建了药园,招了雇工给他们活干,又发明了抽水机,建议大家同心协力的开挖深水井,在不知不觉中,大家的感情已经维系的非常牢靠了。 虽然,这其中也不乏有人会因为外力而生出背叛咱们村子的事情,但那都不过只是少数的个别人而已,更多的人还是相信只要靠着自己勤劳的双手和大家的团结,就一定会度过眼前的难关的。 冯叔和爷爷在家也一直说,如果这次旱灾没有你提前想到的主意,那么大家就如同一盘散沙,就像是冯三叔一样,只等着朝廷来救济了!而朝廷从得到消息,到开始下放灾粮开始,经过一道道关卡,又有多少是能到达咱们灾民手里的,恐怕就不得而知了!” 听了费昀熠的一番话,又见他眉宇间锁着淡淡的清愁,苗吟舒微微动容。原来现实的古代真的跟电视剧中上演的一样,很多的贪官污吏会没天良到连灾民的赈灾粮食也会动手的啊! “昀熠,我相信这次旱灾很快就会过去的,而且,咱们村都是憨实的人,一定不会再有像梗子和冯老三这样的人出现了,我相信他们!”苗吟舒反倒宽慰起了费昀熠,而且,也正因为这样一番交谈,她更加的下定了决心,要与周财主好好的搏上一搏。 “嗯!”若说费昀熠在之前的日子都是含着某种怨怼而生活着的,那么,自从遇上了苗吟舒之后,他心里所有的烦郁和忧伤也将会基本消散,再也不会怨怼家人将他下放到这个鸡不生蛋牛不拉屎的地方了。 而,他能够接受萧十一的到来,就是一个明显的改变。 “那,如果我说我想要在县城开米铺,昀熠你是不是也会支持?”苗吟舒终于说出自己的决定。 “米铺?”费昀熠微微吃惊道,“可是,咱们村今年的稻米收成去掉上缴周财主家的租子的话,就算朝廷免赋,恐怕一家也多不了多少的谷子了!”费昀熠没有说的是,就你家那一亩田地,可是连养活那些丫鬟们都不够的,还能多出来卖钱? “那些是大家辛勤劳作的收获,我自然不会打他们的主意的!”苗吟舒神秘的笑笑道,“我有了一个进货的门路,只是,必须要暗中进行,要是暴露了,别人就不愿意出货给我了!” 灵机一动下,苗吟舒决定还是先不要将空间的事情说给费昀熠听,免得增加他的思想负担。不过,她也相信自己说什么他一定会做什么的,这就是恋人之间的相互信任了。 “真的吗?那是不是需要我和萧十一作为保镖去进货?”费昀熠惊喜的问道,首先想到的就是进货的地方一定会非常的远,毕竟这附近可都是遇上了干旱了。 “那倒是不需要的,我与他已经说好了,我这边只管开铺子卖米,他那边会暗中发货。”苗吟舒天花乱坠的说着善意的谎言,“只是,由我出面开米铺未免没有立脚点,所以,我觉得以你的名义去开这个铺子,或许会更加的合适一些!” “好啊!没问题!”费昀熠没有多想的就立即答应道。 “可是,以你的名义开铺子,或许会给你带来很多的不方便。”他答应的那样爽快,苗吟舒自然是非常的开心,但觉得也有必要要将某些潜在的危险说清楚,“我既说要卖米,自然不会像周财主他们那样胡乱的哄抬米价,还是按照以前的行情卖米。 这样一来,势必会成为周财主等人的眼中钉,他们 若是暗中使些什么卑劣的手段也是未可知的!” “这个我明白!”费昀熠之所以答应的那样爽快,自然也是知道他善良的吟舒妹妹绝对不会趁火打劫卖高价米的,而她提出的这些危险也正在他的算计之内,“他们要是敢来明的,一个萧十一就足够扫平他们那些乌合之众。若是要来阴的,我自然也不会就此吃下那暗亏!” 就说费昀熠有奸诈的商人的潜质,就看他笑得这样狡猾就知道了。 “嗯!”或者信任二字不是嘴上说的,而是能在彼此的眼神中体会,苗吟舒看着自信满满的费昀熠,就觉得他一定会说道做到。精神也为之一振,用力的点头。 不知几何时,这个在她初次看来就不过是一个萌软的小正太就忽然有了独当一面的男子气概了!是与她频繁接触之后?还是开始习武之时?呵呵!谁知道呢!只要他有充分的担当,那她就像是有了擎天柱一样的倚靠了!安全感十足啊! 嗯嗯嗯!看来,她的眼光还是挺准的嘛! 开米铺(6000) 嗯嗯嗯!看来,她的眼光还是挺准的嘛! “那你传信给那边,这两日就可以发货了,我这会儿就立即去县城买铺子!”费昀熠说做就做,倒也传染了苗吟舒的几分急性子了。 “好!记得铺面不大没关系,但是后面储备粮食的仓库却是要越大越好!为了防止走漏进货的风声,我想一次性进足足够的大米,免得多次进货被周财主他们察觉我进货的路线和渠道!” 苗吟舒发觉自己说谎越来越熟稔了,居然脸不红气不喘。当然啦,虽然她到时候只要念念话就能在空间里将稻谷转化为大米,再说一句出来,那些大米就能堆满仓库,但还是有必要做做样子的啦! “行!没问题!那我这就去看铺面去了!”得到心爱之人充分信任的费昀熠像是打了鸡血一般的气势恢宏的就要走人。 “等等!”苗吟舒忽然一拉费昀熠的手,在他回头看着她的时候,也不知哪里来的冲动和勇气,居然攀附着他的手臂,然后踮起脚尖对着他白皙的怎么也晒不黑的俊颜下留下一个软萌萌的轻啄螺。 “吟,吟舒?!”费昀熠立即就像是被孙悟空点了定身术一样的呆怔在原地没法动弹,一张俊颜通红的如傍晚的晚霞。 而罪魁祸首的脸上也没好到哪里去,火辣辣的热烫着,在费昀熠火热的视线中扭捏着一转身,飞快的逃了开去。在院门口,一边开着锁一边娇羞的道:“还不快出来!” “呃?哦!”终于回神的费昀熠看着那娇小的身影,不由的暗暗懊恼自己怎么这么没用,就一个小小的亲亲就让自己失神了这么久。要是,早些回神的话,他一定将她拥在怀中好好的亲个够! 呜呜~还有机会么?还有这么美好的机会么? 捂着被亲的脸颊的费公子一边傻笑一边懊恼着追寻着吟舒妹妹的小身影走了出去――唉!要不是前院里经常会有人走动,他一定会追上她,好好的告诉她,吟舒妹妹你这样做太不人道了,你这是想要他今晚无法安眠啊! 可是,人家苗大姑娘没能明白自己这么挑弄一个美少年的心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早已经一闪身进了自己的房间里去顾自害羞去了。 ―――― 有着某种动力的人办事的效率就是非常的快。花了不到两天的功夫,费昀熠就已经在县城的东集市找好一间连同着后宅的铺面。 原是一家小饭馆,两进的院子。前堂是两开间的门面,后面是一个比较大的厨房,外加一间储物间,一间柴房,合着一个挺大的院子。后一进是正厅和正房各一间,两侧是各两间耳房,虽然耳房不是很大,但是住人或是零散的堆放一些粮食是足够了。 费昀熠之所以看中了两进再加前堂的院子,是想着仓库里堆放着米粮的话,定然是要找人来看护的。不然,半夜惊愕小偷或是贼啥的,还不要给你搬个精光啊! 且后院还有个独立的小厨房,就算是多几个伙计也足够用来煮饭烧菜的了。 趁着这两天,苗吟舒也早已偷偷的进城买了许多的麻袋,念念字诀就将大米全部装进了麻袋中了。这个时候,更加的觉得这个空间真是个好宝贝! “店伙计我想就从咱们村里找吧,通过这两次的闹事,大约也看出每个人的性情了。”与费昀熠去看铺子的路上,苗吟舒说道,“而且,我想着煮饭啊啥的总归是需要个女人的,那就叫言志娘吧!也算是给了她一份工。她要是愿意的话,也可以住在铺子里,你觉得呢?” “让言志娘做饭倒是无妨,只是,若是让她们娘儿仨住在铺子里,那就不能再让别的伙计当值了吧!”费昀熠顾虑的道。 就小言志一家三口,一个二十出头的妇人,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一个刚断奶的小丫头,就是跑来一个小偷,他们也阻止不了啊! “咦?为什么?”好吧,某大姑娘又忘记这是在古代了,男女大防无处不在啊! 费昀熠猛汗,略带奇怪的看着她,深深的觉得他的吟舒妹妹虽然有着一个聪明的脑袋瓜子,可是关于人情世故方面似乎总是要少根筋的。 比如,会偷偷的亲他一下! 呃!好吧,他其实是非常希望她面对着自己的时候可以将这些都抛诸在九霄云外,但和别人在一起时,一定要时时刻刻谨记着,男女有别! “言志娘是个少妇,带着两个不懂事的孩子住在后院不是不可以!可咱们为了防贼势必还要留人值夜的,这孤男寡女的同住一个院子里,传了开去对她的声誉不好。万一她丈夫哪一天能够回来了,那岂不是要多心了!” “古……呃,真是我考虑的不周到了!”想说你们古人还真是麻烦,还好及时刹车,只能入乡随俗的暗自翻了个白眼,“那你说怎么安排吧!” “就让言志娘一日过来做两顿饭,工钱咱们给的适当优厚一些也就是了。我觉得每晚需留两个伙计值夜看守,你看如何?”费昀熠可是标准的未雨绸缪。 因为在买铺子的同时,他也适当的打听了一下 tang县城现下粮行的状况,又知道在灾难面前,有时候人心会失去常理的判断,说不定就立马起了贼心了。 再有,县城的整个米市,基本都被周财主垄断了,忽然出现了一家新的米粮铺,而且大米的定价还是跟原来的一样,不明着招周财主的仇恨,总也摆脱不了暗里的损害了。 “嗯嗯!有两人值夜总比只有一人值夜安全些!”苗吟舒当然也考虑到了这方面的事情了,连连点头道,“我还想要在后院养两条狼狗,叫唤叫唤也是好的!” “狼狗?”费昀熠可没听说过这种狗,疑惑的问,“是狼还是狗?” 为啥他有些不寒而栗的感觉呢? 呃~苗吟舒一时语塞,忘记了狼狗是后时代的狼与狗的杂交品种,这个古代是没有的。而她刚才想的是,直接将小胡狼当成狗狗来养,反正除了晚上那绿油油的眼睛,其余的与大狼狗是没有多大的区别的。 没想到一说出来就夭折了! 但是,她怎么可能就这样让她的小胡狼出不了空间呢。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脑筋微微一动道:“哦!那是狗狗的一种,只是样子长得像狼,所以人家就把它们叫做狼狗了!听说,这些狼狗从小就开始养的话,会比平常的狗狗要通人性,所以,我已经叫人帮我带两只过来了!这两天大约就能到了!” “叫谁带的?要是真的很好的话,不防多捉几只,你的药园子里也该放养个几只!”老实的孩子一点怀疑都没有的这样建议着。 苗吟舒心虚的暗暗吐舌,家里那药园子里,空间里的成年胡狼可是每晚都会自动出来巡逻的呢! “家里就不用了,围墙建得那么高,一般人是进不来的!就算是有人进来了,那也该是像萧十一他们这样的高手,那就算是几十匹狼狗也不会是他的对手吧!”还有那个冷剑霄,轻轻一跳就越过围墙了不是。苗吟舒在心里暗暗的补上一句。 不过,话说,那家伙是不是被六扇门的捕快给捉进大牢里去了,怎么消失了就没见人影了? 啊呸呸呸!人走了才清静,念叨他干嘛啊! “这倒也是!”费昀熠赞同的点了点头,听苗吟舒提到了萧十一,暗想着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偶尔帮忙看护一下米铺。 之后又甩了甩头,想到他并不是直接听命与自己的,想要他晚上不守着自己,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 对于费昀熠的眼光,苗吟舒非常的认同,因为这间铺面实在是太和心意了。 东市是县城东南西北中五个市集中第二繁荣的地方,又是出城往郡城去的必经之路。不但原住的居民很多,就是来往的人.流也不少。除去了今年的旱灾之后,她这个米铺长远运作的可能性也是很高的。 而且,费昀熠是直接就跟原房主谈好了价格买下来的,省了很多房东与租客之间的麻烦,这也是最省心的了。 “明日咱们就叫人来动手先将大厨房里的灶台啥的拆掉,这里作为大仓库,足够存上百石的大米了,还有其余几个小库房加起来,也能存个十几石!”按照后世的公斤计算法,苗吟舒粗略略的统计了一下,足足能堆上个上万斤了,也就省的她多次进出空间了。 “你能一下子进到这么多的大米?”这可让费昀熠吃惊不小,暗想着,他家的吟舒妹妹还有多少惊喜等着他。 “大约吧!”苗吟舒没数过空间里具体有多少麻袋,也不知道每个麻袋在古代该有多少的分量,只知道只要她一直不停的种植,就有源源不断的粮食。所以,只能模棱两可的说道。 “那需要我找人卸货吗?”虽然没有做过生意,但是费昀熠还是知道这么多粮食,可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卸完货的。 “这些都不用咱们这边操心,他们送货上.门后也会联手卸货的!”再次微汗,说一个谎言必须要无数个谎言来圆谎啊! “那就好!”费昀熠点了点头,只是还是心存疑窦,是谁有着这么大的实力,在这么困难的时期可以一次性运来这么多的粮食? 苗吟舒期待着自己的第一家店铺的开设,满心欢喜之下没有注意到费昀熠若有所思的神情。 米粮铺在重新整理装修的同时,费昀熠也在村里开始招工。店伙计先招四名,工钱开得很是优厚,只是需要晚上二对二的隔一天值夜。包一日两餐,值夜是三餐,还有值夜的补贴。 还要招一名会管账的掌柜,要有魄力和能力!三个月为试用期,能力和魄力两者其中有一样不合格的都不行。 店伙计倒是好招的,只要是学过一点算数和斤两换算的,做人实诚又麻利的,试用期一个月之后就算是正式伙计了。 就是那掌柜的还真是不好找。毕竟,不但要会算数啥的,还必须会有与客人的应对能力。万一要是遇上几个不讲理的啥的,你没个几把刷子,就只有吃哑巴亏的份儿了。 左右不得法之下,苗吟舒只能“举荐”钟齐去做这个掌柜了。等于是又升了一级的钟齐惊讶之余,和全家人几乎要跪 在苗吟舒的面前大呼感恩了。 这么好的东家这可是上天入地都没法找到的呀,不但免费的帮他找先生学习,还没回报一点点呢,就这么“大方”的让人去外面赚钱去了!这一份大恩大德,还真是举家都不知道该如何报答呢! 只叫苗吟舒心里直抽抽,暗想着要是他们哪一天晓得了其实那米铺也是自己的,她这不过就是将人放到了另一个位置上而已,不知道他们全家是不是还对自己这么感恩了。 不过,家里走了一个钟齐,她还真是要再培养一个给自己管账的人来呢。 左右寻思一下,钟兰在饲养龙猫这方面有着她独到的一面,正因为喜欢小动物,所以才能用心。而且,自上次卖给周少爷那十只龙猫之后,她又单独在镇上和县城的另一处也卖掉了数十只龙猫。 宠物的生意也可说是做的风生水起,听说光是饲料钱都已经赚了好多了。 冯晓玲是个内向的,如今照看着小雪儿倒也顺手,看着翠姑也挺依赖他的,自然也不会动用她了。 还剩下的就是钟荷、钟玉、钟花和冯晓红这四个丫头了。 钟荷和钟玉这两个丫头都是实心眼的,又加上她本就与钟大娘家交好,而钟玉一家因为自己器重钟齐也断然不会有异心。所以,这大半年的观察下来,她有意要将后院中的人参、三七和灵芝的照管交给她们。 钟花倒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脑子也比较灵活,只是做事有些冲动不计后果,让她管家里的账目和外界的交流,万一耐不住性子起来,还真不是一个善了的茬。 视线慢慢的移向正在大太阳底下翻着她自种下去之后就没再管过的花坛的土,旁边的那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冯晓红。 这孩子,似乎经历过上次的事情之后,就越加的卖力干活了。以前,还挺喜欢跟着几个丫头一起,要么在费昀熠的屁股后面转,要么超级仰慕冷剑霄,可最近却安静的很。 这个丫头,她能信任吗? “晓红,你过来!”终于还是想起一句话叫做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苗吟舒觉得自己可以试着相信这个孩子,而且,听萧十一说,她在练功的时候也很是认真,应该已经是值得信任的了,便招手让她过来。 “嗯!小姐,啥事?”一听到叫唤,冯晓红便立即放下手里的活儿,兴冲冲的奔着苗吟舒过来了。 阳光下的小脸晒得通红,额头上还有汗水往下滴,对着比自己个头还要矮一些的苗吟舒呵呵傻笑着,那感觉倒有点像是一只小哈巴狗正在等着主人给一根肉骨头作为奖励。 “噗嗤”一声,仿佛看见冯晓红吐着舌头喘着气的模样,苗吟舒一个没忍住就笑了起来。 笑得冯晓红很是纳闷的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郁闷的道:“小姐,是我脸上沾上泥了吗?” “哈哈哈!哈哈哈!”苗吟舒这下笑得更欢实了,因为,本来脸上很干净的冯晓红,这会儿因为摸了脸,倒是将手上的泥灰涂到了脸上,与汗水一融合,就生生多了几条灰色的痕迹,这下跟小猫咪倒是接近了! “小姐!”冯晓红被笑得心里惶惶的,不依的叫着她,“您到底笑什么呀!” “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哈哈!”方才的犹豫似乎就在这一瞬间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了。 苗吟舒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快去洗一下脸,然后来我房里找我!” 现在的费昀熠一方面要有自己的练武时间,还要帮着她出面准备米铺的道事宜,恐怕是没有时间来教冯晓红学习了,那她就边带着她认识草药便学习认字和算数吧! 反正,将事情渐渐放出去的她,闲暇的时间就越来越多了。 米铺开业的第一天,听到风声的来了许多的人,有点而是持观望的态度,有的是冲着原价的大米来的,自然也有那前来窥视的人存在。 一大早,苗吟舒这位隐身的真正老板自然也要来看看自家这米铺的生意究竟好不好,就打着帮忙的旗号,带着冯晓红一起过来了。 一看见这挤得人山人海的架势,冯晓红首先瞠目结舌道:“小姐,怎么这么多的人啊?都快要把大半个市集给挤爆了!” 是的!这人实在是太多了!不过苗吟舒没有开心的露出笑颜,反而微微皱起了眉头,带着冯晓红挤过人群到米铺里去。 “吟舒,你来啦!”忙得晕头转向的费昀熠一见苗吟舒,立即松了一口气道,“我真没想到会有这么多的人!幸好你准备的大米足够多!” 一早过来,就看见后面的仓库里堆满了大米,费昀熠可是惊叹不已的呀! “可是,人这么乱的话,再多的米也不够卖的了!”因着是以原来的价格出售大米,在这个干旱的非常时期,一家人出动出来买米都是有可能的。 第一天就生意火爆也在苗吟舒的计算之内,只是眼下这么混乱的景象还是她始料未及的,不做点什么措施的话,她担心会出乱子。 “昀熠,咱们一早卖了多少米了?”看了看钟齐带着四个伙计忙得晕头转向连擦汗的时间都没有,苗吟舒先问道。 “快要差不多十石了!”费昀熠毕竟年少,又是第一次出面做生意,暂时还没有什么危机感。 十石大米就是差不多七百五十公斤了!苗吟舒吃了一惊,再看看店铺前面的人山人海,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这时,只听见一个伙计正称了一袋米给一个老者道:“给,大爷,这是您的两斗米!” 按照一石大米差不多等于后世的七十五公斤来算,因为古时的一石为十斗,那么,两斗米也就是三十斤左右的大米了。 这一位老者买个两斗米其实也不算什么,毕竟古代的人家里人口多,就算是一日两餐的米饭,这些米大约也就是半个月左右的口粮。可是,苗吟舒就是觉得哪里有说不出来的感觉,总觉得怪怪的,又很诡异。 而且,她似乎还看见这个老者与旁边的一个少妇对视了一眼,还露出一道诡异而得意的笑容,然后很快就消失在人群中了。 心里头警铃大作!苗吟舒赶紧叫来钟齐,对着他的耳朵一阵耳语,后者很是诧异的看着苗吟舒,但虽然换了“东家”,但是对她的命令还是立即执行了起来。 待钟齐离开后,苗吟舒又对着费昀熠道:“昀熠,你让大家干活慢慢来,不要着急,咱们可不能忙乱了算错了帐了!” 浑水摸鱼(6000+) 费昀熠看了一眼外头顶着太阳等着人,又看了看一脸凝重而若有所思的苗吟舒,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不趁着人多赶紧的做生意,反而要让伙计们慢下动作来,但想到她方才不知道让钟齐做什么去了,想来她定然有自己的想法,便嘱咐了伙计们放缓了手里的动作了陆。 再说钟齐得了苗吟舒的命令,从后门就直奔周家米铺而去。一路上他琢磨着大小姐的话,觉得她是不是有些太过多疑了。 干旱这么久,好多村子因为没有及时的开挖深水井,所以田地里的作物眼睁睁的看着都枯萎了。而周家米铺联合着城里的几家铺子先是囤积了米粮,这个月开始又提高了好几倍的米价。 一般的穷人家只能砸锅卖铁的拼凑一些钱出来,买个一合两合的米煮着稀薄的粥果腹,如今见到新开的费记米铺秉着公道按照原来的价格卖米,前来买米的穷人家自然是很多的,她怎么就因为来了这么多的人而心存怀疑了呢? 想不通也就不细想了,还是眼见为实来打破小姐的怀疑吧。 可、可、可,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方才在他们家铺子买米的大爷大妈还有少妇们都提着从他们费记买的米转手卖给了周记? 怒火蹭蹭蹭的往上冒,钟齐恨不得冲上前去撕了这些人的脸。费公子废了好大的功夫进了那么多的大米,而且还是最精细的那种好米,他们居然就贪图转手得来的银子而糟蹋了费公子的一片好心! 这些人真是不值得同情! 而更可恶的是,这些人还是一大家子出动的,公婆带着儿媳妇,一边数钱还一边乐呵呵的叨念:“哈哈哈!没想到咱们只是花了些时辰挤进去买米,转手再卖给周记,便多赚了好几个铜板,真是划算得紧啊!反正晌午之前咱们也没什么事做,不如再去一趟吧!” “可是,他们会不会认出咱们来?”看着最年轻的小媳妇有些担心的道。 “认出来又咋滴,咱们反正是花钱买的,又不是佘得的!”一个劲儿数着铜板的婆婆瞪了小媳妇一眼,暗怪她的不成器,然后对着壮实的大媳妇道,“待会儿你用力挤进去,咱们多跑几趟,今儿说不定就能赚十几个铜板呢!螺” “你们这是想要再去哪里赚铜板啊!”忍无可忍的钟齐终于忍不住冷笑着一步跨到了一家人面前。 “哎呦,这位小兄弟,你是真不知道还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那个婆婆大概是个视力不好的,一时没认出钟齐来,还非常热心的介绍道,“周记米铺的掌柜可是放出了话来的,说只要是从费记买的大米,转手卖到周记去,一斗米就能多给一个铜板呢!小兄弟,你还不赶紧着去啊!” “是吗?”钟齐不由的冷笑,同时又暗暗赞赏大小姐的聪明机警,他们一早打开米铺做生意,各个都因为这么多的客人而沾沾自喜,却没有想到这些人来的这么异常的原因竟然是周记在后面已经下了黑手了。 呵呵呵!这个时候,他还真不知道该表扬这些人还是鄙视他们了,居然就这样掉进了周记的陷阱而不自知,当真是可悲! 那婆婆还以为钟齐是不相信才问了这么一句的,想要再确定的告诉他这是真的,可看着最胆小的小媳妇却忽然“啊”的叫了一声,惊慌的指着钟齐,半晌说不出话来。(.) 而她在这家人家家里大概是不受宠的,婆婆被愣生生的打断了想要开口的话之后,就怒目一瞪,非常不耐烦的道:“你瞎嚷嚷什么,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助一下也是应该的,就你小鼻子小眼的想要吞独食,难怪嫁给咱们家这么多年跟邻居总是处不好关系!” 见妯娌被婆婆当着陌生人一顿训斥,大儿媳得意的瞟了她一眼。不过,当她仔细的再看一眼钟齐之后,也看出来事情的不对劲,总觉的这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的呢。 再一回想,也吓得不轻,赶紧想要拉着还想要跟人显摆的婆婆走人,可是钟齐这时候怎么可能让他们轻易跑了,就算不能当街将他们怎么着了,也要好好的说明真相出一口恶气。 “大娘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呢,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再去费记了,不然,待会儿要是被打折了腿赶出来,可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你们!”说完,对着地上吐了口口水,钟齐飞快的转身往回跑去。 “欸欸?这小伙子是怎么说话的呢,我这番好心怎么就成了驴肝肺了!啐,这年头还真是好人做不得!”婆婆满心不得劲的嘀咕。 “娘,他、他是费记的掌柜!”大媳妇一脸吃了屎一样的终于憋出这句话来! “什么?”公婆二人一起惊跳了起来,不由的对着大儿媳一顿臭骂,“你个吃里爬外的败家子,怎么就不早提醒我?啊?这下子咱们还怎么去费记买米!” 而公公更是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自己这一家人的脸孔被人家掌柜的记住了,是不是就代表以后都买不到费记便宜的大米了?那他们一早上挤得这么辛苦才得的几个铜板不是标准的拣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快!快!怎么得把钱还给周记,让 tang周记将咱们卖的米还回来……” (我能说他们这是异想天开吗?) 废话不多说,还是说钟齐跑回了费记,也没来得及跟苗吟舒汇报情况,就先气喘吁吁的对着四个伙计道:“你们先不要卖米了!我有事要跟费公子说!” 伙计们立即听话的住了手,有一个原本已经是准备在银货两讫的时候,立即将手里的铜钱还了回去,并把大米捞了进来。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家新开的米铺是要使出什么幺蛾子来,可也有那心虚的不由得嚷嚷道:“怎么了?是不是看见咱们这么多人来买米,你们觉得亏了,就想要黑心的涨价了?” 费昀熠剑眉一竖道:“我费某人虽然年纪不大,但也知道言出必行的道理,自然是不会不讲信誉的随意变卦。但是,既然我家掌柜如此一说,自然是有他的话要说的了!你们诚心来买米的,就安心的听他把话说完,要是有别的想法的呃,大可先行离开!” 费昀熠是个聪明睿智的,方才苗吟舒命了钟齐出去,他便大约猜到苗吟舒因是发现了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了,所以自然是力挺钟齐。 钟齐原是想要先跟费昀熠和苗吟舒先禀告一下,然后由费昀熠这个东家来说的,没想到费昀熠却直接让他代表了开口,心里不免有些激动又有些紧张,不由的又看了看苗吟舒,等待她的指示! 苗吟舒面含微笑的朝着他点了点头,也支持费昀熠的想法。 毕竟,费昀熠不过是顶了自己的名义做了这个表面东家,今儿请了假出现在开业的第一天也不过是一种形式而已,以后断然还是要以他自己的事情为重的。 而她自己,作为一个“外人”当然也不好敢于太多别人铺子的事情,那么,就该由钟齐这个掌柜的多锻炼锻炼了。 觉得自己也得到了“原东家”的支持和任何的钟齐,觉得自己的信心倍增,不由的就停直了胸膛,站在了众人的面前,凝着脸扬声道:“众位乡亲,我想,你们应该也知道,咱们东家开这间米铺的最大原因并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因为今年的这场干旱,使得很多的人家没有了秋收,而冬收方面的事情也要取决于老天是不是怜悯咱们。所以,他才想尽了办法不远千里的运来大米,只为在灾难面前,大家都有一个活口。 可是,让钟某人气愤痛心的却是,你们当中居然有一些投机取巧之辈,一家人出动了来咱们费记买米,却不是给自己家备着,而是转手卖给了周记,只为一斗米多出的一枚铜钱!” 人群中霎时哗然,那是家里真的已经断粮而诚心来买米的,也有人因为被拆穿了而急忙的想要赶紧闪人。当然,也会有那种脸皮厚的,可没有因为钟齐说的话而退缩,反而嘲笑道: “哼哼!我看你们费记大约是没有料到咱们这么多人来买米,仓库里如今已经空了,所以才找了这么一个借口,想要将咱们赶走吧!” 再看苗吟舒一眼,钟齐淡淡的笑道:“这位大哥说的也不错,咱们仓库里的大米确实存货不多!不过,咱们东家既然是开了铺面的,自然有着长久的做生意的打算,断然是不可能进一次货物就不再进第二次的!再说了,大米是多么金贵的粮食,若是一下子进的太多,万一招了老鼠或是霉坏变质了,你们吃的能安心吗?” “对啊!我看周记那么大的店铺,开了这么久,也不可能每天都存着许多的粮食的吧!”真心买米的立即帮衬着钟齐,那种翻翻的价钱让他们望而生畏,他们可是自从干旱断粮开始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了,“掌柜的,咱们是诚心买米的,你也请放心,咱们村的人都是只来了一个人的,没有一家人都出动,也没有想着糟蹋粮食的再转手卖给别人!” “是啊!这位大娘说的不错,米粮是大家生活下去的本钱,常言说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饥荒之下填饱肚子才是最关键的,费公子正是因为良善,才想尽办法从外地买了大米过来。而且,你们也知道,咱们十里坡因为有着几口深水井,今年的粮食虽然不会丰收,但是交了地主的租子之后,每家人图个温饱坚持到来年还是没有问题的。所以,你们若是真的觉得费公子没有必要发这个善心卖米的话,而将大米全部囤回咱们村里也没关系。有个保障的话,咱们十里坡就算是连着干旱三年也不愁吃食了!” 苗吟舒这时用着自己清脆的声音说道,滴溜溜的眼睛四处流转,看着近前的一些人的表情变化,“而且,老天爷可都看着呢,可别因为这些没良心的事情,只为一斗米多出一个铜板,就连自己做人的根本都忘记了。如果明天,不,或者是此刻费公子真要撤了铺子不卖米了,难道你们还能用这个价格去那些翻翻涨着米价的铺子里去买米吗?” 此话一出,人群中立即就***动了起来,一些真心买米的,立即各个都怀疑的看着身边的每个人,大有若是因为他们贪小财而令得他们买不到廉价的大米,那可就是连杀人的心都会有的! 费昀熠见人群中的情况越来越混乱了,小声的与苗吟舒商议了一下之后,这才站出来,大声 的制止了他们的***动,然后一字一句清晰的道: “民以食为天,大家想要在灾难面前存活下去的愿望是任何人都剥夺不了的!而我既然已经开了铺子,自然是希望每个人都能买到便宜的大米,好好的生活下去。 但是,今天因为人群中参杂了太多居心不良的,咱们今日的生意就做到这里了!不过,你们放心,明天我还是会照常的开铺子,只是需要大家带好你们身份牌子,然后依次排好队伍。钟掌柜会根据你们的身份牌,一户最多卖两斗米给你们,家里人口多的,可以多买一些,但是这些咱们会事后去跟县衙比对一番的,所以,希望还存有侥幸心理的人别再使出什么幺蛾子,免得到时候大家面上都难堪!” “还要身份牌,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有人立即表示不满的抗议。 “对对!就这样!就凭着身份牌买米,虽然麻烦一些,但是决计不会再有人浑水摸鱼了!”但诚心买米的立即附和,并随即离开,也是对费记米铺的信任,毕竟在很多家米铺发着灾难财的时候,这家新开的米铺是秉着良心在做事的。 而在生命面前,还有什么事情比活着更重要的了。 见再也不能见缝插针捞好处的人,也只有随着人群散去,暗恨自己怎么就不手脚快点,早点多买点。 “吟舒,还是你机灵,发现了其中的不对劲,不然,咱们今天的大米有大半都进了周记的米铺了!”费昀熠暗责自己没有看出今天潜藏的危机,歉意的对苗吟舒道。 “这件事情不能怪大家,因为价钱便宜,所以出现这么多的客人,原本也是在我的意料之中的,却是没有想到别人奸诈如斯,居然想到了这么一招损招,想要咱们的大米在一日之内售罄。不能补足明日的货的话,定然要在乡亲们心中大打折扣,觉得咱们是没有长远的能力做米粮的买卖的!”苗吟舒沉思的道,“而且,我也没想到周记这么快就出手了,我还以为他们至少要观望一段时日的呢!” “费公子,那现在咱们该怎么办呢?”方才慷慨激昂的发表了一番言论的钟齐这会儿稍有些腿软的问道,“今日咱们虽然及时的发现而做出了应对,但我想他们一定不会就此罢手的!” 费昀熠看了苗吟舒一眼道:“照这样看来,周财主一定不会轻易罢手的,恐怕是非要整的咱们在县城开不下去的了!不过,咱们做生意无愧于天地,县衙那边我也是办好了手续的,料想他们明着也不敢对咱们怎么样!” “是的!明的不会怎么样,但是暗中却要更加的防范了!”苗吟舒想到仓库里那么多的大米,虽然自己也是投机而来的,但这毕竟是能活命的粮食,万不能被周财主等暗算了去,“齐子你晚上一定要关照大家值夜的时候多留点心眼,然后再给配备一些防身的武器放在身边。但是,记住,生命比什么都重要,若是真的遇上大麻烦了,还是要保住性命为重!” “吟舒,咱们的铺子是经过县衙批准的,想必他们也不敢光明正大的做出伤害人命的事来!这点,你倒是不必过于挂心!”费昀熠见苗吟舒担心如斯,立即宽慰她道,“而且,咱们的屋子都是砖瓦的,门上我都配备了好几把铁将军把门,应该不会有人能够轻易的闯进来偷米!” 苗吟舒倒不是怕偷,就怕他们狗急了跳墙放火就糟糕了。可也不能说出来让人担心,只能顺着费昀熠的话点了点头,道:“嗯!只要不放松警惕就成,毕竟做贼的总归是要比旁人胆小一点的!那我这会儿就出趟门,去把那种看门很好,又看着比较凶狠的小狼狗抓几只回来,有它们一起守着,就能安心一些!” 还想要等小胡狼在长大一点才拿出来呢,看来,却是不行了。不过,反正大家也不认识胡狼,她就再放一只成年的胡狼出来好了,这样总要比只让两个人守着这么大的一个店铺更加的让人放心一些。 让冯晓红帮着大家一起先收拾铺子,苗吟舒转身便上了马车,假意出城,却是在郊外找了个人迹罕至的空地,进了空间放出一只成年胡狼的四只小胡狼崽子。 基于家里虽然晚上胡狼们会自动的跑出来巡逻,但她此时觉得还是也光明正大的放养两只小的,给看见的人一个震慑也是好的,免得树大招风之后,有些不良屑小也会将歪脑筋动到药材上面。 ———— 风平浪静的过了几天,买大米的人渐渐趋于正常,每天也非常配合的带着身份牌过来登记买米,秩序一下子就好了很多,四个伙计加一个钟齐也就不再显得手忙脚乱。 小言志的娘带着女儿言心每日在后院一日三餐的做饭,为防别人闲言啐语,每次都是从后门进出。 小言志每日在一大早习万武功之后,也会跑到米铺里来帮忙他娘择菜烧火什么的,一家人的脸上渐渐恢复了神彩,笑容也多了起来。 只是,费记的生意稳定,或者说是大好,势必就影响了某些人的利益,自然是会引起很多的不满了。 不过,发泄这些不满的,倒不是当事的那些东家,而是周财主家的大小姐周婉 玉。 这一日,费昀熠刚从武馆下学,过来看看米铺的情况,就看见周大小姐一脸煞气的蹬蹬蹬冲到铺子里,在大家压根没注意到她的情况下,抄起手里的一根鞭子就是噼噼啪啪一阵乱挥,吓得几个买米的人一扭身就跑了一个不剩。 “周小姐,你这是干什么?”费昀熠率先反应过来,一把就抓住她的鞭子拉扯住与她对峙着。 “你滚开,我今儿要砸了这个铺子!”周婉玉也没瞧清楚眼前的人是谁,就非常跋扈的叫嚣道。 “笑话,你挥着鞭子不问是非就来砸我的铺子,难道我还要眼睁睁的看着你撒野吗?”费昀熠一边冷笑着说道,一边递了个眼神给钟齐,让他赶紧去后院将去跟小言志说话的萧十一给叫出来。 这位周大小姐身后可还跟着几个凶神恶煞似的大汉呢,要是不让他们看见萧十一,恐怕没一会儿就要跟她一样发飙砸米袋了。 冤家路窄(6000) “这个铺子是你的?”周婉玉这才看清出眼前这个眉清目秀,肤若凝脂的少年,不由的就想到了那日在酒楼里的情状。(.) 几不可见的瑟索了一下身子,双眼本能的就搜寻那个有着一身好本领的黝黑壮汉。没见着人,胆子稍稍的大了点儿,还霸气十足的道:“看来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得!这冲动的大小姐压根不知道新铺子的主人是谁,就莽莽撞撞的过来泄愤了! “我说你,懂不懂行规啊!”手里的鞭子拉不回来,周婉玉干脆就跟费昀熠僵持着给他洗脑,“如今,真是缺粮食的时候,你这做生意的不想着赚钱,却非要做什么出头鸟的低价卖米,这不是成心找抽吗?” 费昀熠被她这一番歪理说的哭笑不得的道:“敢情,你还觉得你们家趁火打劫的提高米价才是真正的在做生意?也不怕这种缺德生意做久了会祸及全家?陆” 果然是什么样的人家就养出什么样的子女来,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小丫头心里想着的就是钱钱钱,一点都没有他家吟舒妹妹善良可爱,悲天悯人。 “做生意不就是贪图赚钱吗?我家哪里不对了?”可惜,已经耳闻目染了那些恶习陋习的孩子早已经分不清是非黑白了,周婉玉俏目一瞪,觉得费昀熠说的话实在是太不懂行规了,决定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他一番,“我告诉你,姓――螺” 一时忘记不晓得人家姓啥,遂丢下鞭子跑到外面看了看招牌,又跑了回来捡起鞭子的另一头,周婉玉继续道:“我告诉你,姓费的,做生意就是要以赚钱为目的不折手段才行,像你这样卖米是赚不了大钱发不了家的!而且,你这样还破坏了咱们县城这边做生意的规矩,是要被商会的人赶出去的!本小姐看在你是新人的份上,好好的奉劝你一句。你要么就将价钱升到跟别的米铺一样的价格,要么就赶紧买完了手头的米,乖乖的退出这个行当,不然,我一定会要你好看的!” “你这小姑娘好大的口气,是想要谁的好看呢!”萧十一此时已经走了出来,高大健硕的身形往费昀熠身边一站,硬生生将对面的周婉玉压迫得低喘了一口气。 妈呀!这个恶煞怎么阴魂不散啊! 周大小姐吓得腿脚发软,外面正要将买米的人们赶走的保镖们都是吃过萧十一的亏的,也立即吓得不敢动弹,连眼光都不敢往这边来,心里默念着:大小姐,快走人吧!快走人吧! 周婉玉虽然没有看见手下们的狼狈模样,但心里也在打突,上一此的遭遇可是近在眼前啊! 不过,娇蛮惯了的人即便心里发虚,可是嘴上功夫依然了得的嘴硬道:“哼!我这不过是来跟你们事先打声招呼而已,你们要是不知好歹,吃亏的是你们!” 说完,柳腰一扭,连鞭子也不要的走人呢!。 “呼――”钟齐和众伙计长吐了一口气,赶紧着手收拾被周婉玉砸乱的东西,幸好米袋没有被砸到,不然可真是太浪费粮食了。 费昀熠却是对着周婉玉的背影若有所思的的微微沉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 一晃已是秋收的季节,米铺的生意稳定发展,虽然时常会遇上一些小意外,但因着萧十一会经常跟着费昀熠出现米铺了,周家的人总是挑衅一些小事之后就迅速的撤退,并没有给米铺造成实质上的危害。 晚上,一只成年的胡狼领着两只小胡狼,有事没事对着天上的月亮引颈长啸几声,连值夜的伙计听得都毛骨悚然。外面的人自然在没有摸清楚这米铺里究竟是不是养了几头狼的情况下,也都不敢贸然在半夜闯入,倒也增加了一份安全感。 十里坡的收成虽然比往年要下降了许多,但是因为干旱的原因,朝廷下了命令免了三年的赋税,各家交了周财主家的租子之后,剩余的与往年倒也差不了多少,这让原本担心着自己家可能要靠朝廷赈灾的那些微不足道的粮食勉强度日的村民们纷纷感谢里长的英明领导和苗吟舒的好点子。 特别是在听说了县衙下放给几个受灾严重的村子的第一批救济粮食不过每家每月只有一斗米之后,上次闹事冯老三一家都在村里低着头走路了。因为每个人看见他们家的人,都要冷嘲热讽一番。 虽然他们因为没有像梗子一样做得太过分被赶出了十里坡,但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味道也决计是不好受的。 快要中秋的天气早晚已经非常的阴凉舒适,只是,连一朵云彩都盼望不到的天空中,正午时分的太阳依旧发挥着它火热的力量,***辣的炙烤着大地。 喜悦之余的村民们,也被眼前这看来还是会一直干旱下去的天气而弄得忧心忡忡,纷纷动起了想要出去做工的打算。 眼下,冬天的小麦收成应该也多不了多少,身边备着点银子才是最关键的不是。 于是,里长家费公子开米铺的这件事情,无非就成了众人趋之若鹜的好差事了。 先不说冯德贤家里拜访的人多了起来,就是苗吟舒家里也有了前来拜托的人了。 tang这日的午后,苗吟舒正在空间里收获稻子,外面传来了钟荷不情不愿的叫门声:“小姐,您是不是在午睡啊!要是睡着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了!” 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呢? 没听明白钟荷这话里的意思的苗吟舒擦了擦额头的汗,快速的出了空间,打开门就问道:“怎么了?” 一见到苗吟舒开了门,钟荷一脸的埋怨:“小姐,您怎么就没有午睡呢?” “哈啊?”这丫头今儿说的话,她怎么就听不懂呢?苗吟舒古怪的看着她,等着她解释。 “唉~”人小鬼大的长叹了口气,钟荷真想将苗吟舒再推回房间里去,然后出去说谎说小姐睡着了叫不醒,可是她不善于说谎,所以,只能丧气的道,“我大嫂来找你有事!” “她找我啥事?”苗吟舒终于了然,钟荷这丫头一定是觉得钟良家的来找她绝对不会有好事,所以才阴阳怪气的说着奇怪的话。 不过,向来不喜欢逃避的她可不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躲着不见人的。何况,那钟良家还是她的手下败将呢! “不知道!”钟荷也问了,目的是想问清楚了事情,觉得自己能够将大嫂打发回去的,就不让她来打扰小姐休息。可她家大嫂精的跟猴似的,任她怎么问,就只管打着马虎眼,非要见到小姐才行,“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呵呵呵!”看到钟荷一脸对钟良家戒备,苗吟舒不由失笑道,“她可是你嫂子,就算有啥目的,绝对也是为了你家里的!” “要真是家里的事情,我娘应该会跟我和姐说啊,她这冷不丁的跑过来找您,我就觉得没啥好事!”钟荷嘟囔道。(.) 苗吟舒是作为旁观者清,所以猜对了钟良家的来找她铁定是为了他们家的事情,而钟荷也想得不错,那是因为他们毕竟是一家人,还是比较了解她大嫂的个性的。 大厅里,一岁半多一点的小宝儿已经会走路了,正摇摇晃晃的站在被冯晓玲抱着的小雪儿的身边口齿不清的说着几个单音节:“要~要~” 要啥呢?原来是要小雪儿挂在脖子上的一个小金锁,那是苗吟舒上次进城的时候给他新添置的一个挂件,亮闪闪的露在衣裳外面特招人眼馋。 “那是弟弟的东西,宝儿不能要!”钟良家的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嘴里说着不让小宝儿拿,可是只是远远的站着象征性的说了那么一句,那眼里的意思可是巴不得小宝儿将那根金锁给扯下来,她好乘机掂量掂量有多重,该值多少银子。 “要~要~”可是小宝儿就是铁了心的想要扯,扒拉着冯晓玲的衣裳,踮着小脚尖,挥舞着小手,大有不将东西扯下来誓不罢休的模样。 小雪儿则还以为小姐姐是要跟他玩儿呢,也俯着身子,小手往下划拉着想要跟小宝儿握在一起。 冯晓玲自然是看出了小宝儿的意图的,也断然不会让孩子抓住金锁,不然拉伤了少爷可不是闹着玩的。于是,一边将小雪儿抱高一点,一边哄着小雪儿道:“少爷乖乖别乱动啊!” 又对扒拉着自己的裤脚的小宝儿道:“宝儿别扯着姐姐衣服,放开姐姐,姐姐给你拿糖吃!” 可是小宝儿就是认定了小雪儿脖子上那个亮闪闪的宝贝,说什么都不肯松手,还大有你再不给我,我就哭给你看的趋势。 苗吟舒暗叹着看了一眼还没注意自己已经走进大厅的钟良家的,对着忍不住想要发飙的钟荷暗示的摇了摇头,然后扯了扯嘴角,尽量堆着一脸的笑意道:“大嫂,听说你找我啊!” 说这话的时候,她人已经走到了冯晓玲的身边,一把就抱过了已经对着她张开手臂的小雪儿,并“啾”的一声在他粉嫩的小脸上吧唧了一口:“奶娘呢?” “翠姨在内室呢!”冯晓玲暗暗吐了口气,眼见小宝儿一看目标转移,就要向着苗吟舒而去,她立即机警的蹲下身一把将小宝儿抱起来道:“宝儿,咱们去吃好吃的去咯!” 然后,不等小孩子抗议,就已经跑了出去去灶间找点心去了。 钟良家的略微可惜的瞄了一眼小雪儿的金锁,但她今天来是有目的的,于是立即就堆上满脸的笑意,很是讨好的道:“今儿我原本是说要做点点心过来给吟舒妹妹的,但是娘说你家啥都不缺,而且都是吃的用的都是精细又讲究的,让我不要拿些不值钱的东西来丢人现眼的。所以,我就怪难为情的空着手过来了。” 看着她虚情假意的嘴脸,钟荷暗暗对着屋顶翻白眼。她大嫂是什么情性她还不知道吗,恐怕是娘说要不要带点点心给小姐,她才是说了这番话的人了。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只想着从别人身上捞好处,才不会想着给别人什么东西呢。 “大嫂客气了,今年这天干旱成这样,大家还是都省着点为好呢!”苗吟舒当然也不相信她的鬼话,只是不能当场拆穿了而已。 “就是说啊,今年年辰不好,居然遇上了几十年一遇的大干旱!我听老人们说,这干旱说不定还要延续个三四年呢!”提到干旱,钟良 家的立即有话说了,摆出一副苦难的表情道,“吟舒你也知道的,宝儿他二叔早已经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原早该请村里的媒婆说亲了,可是因为家里穷,一直都耽搁着。我这个做大嫂的是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啊!” “爹娘还在,用得着你急吗?”钟荷不甚为意的嘟囔了一声,“再说了,是二哥自己还不想说亲的,大嫂你又不是不知道!” 被钟荷如此一说,钟良家的面上微微一僵,心里极度的不爽,可是,今儿是有事要找苗吟舒的,也就忍着一时之气尴尬的对着苗吟舒笑着道:“吟舒妹子,你听听荷儿说的这话,标准的就是不过是小孩子的想法而已不是!” 然后,又佯装痛心的对钟荷道:“荷儿,你以为宝儿二叔是真的不想要说亲吗?” “难道不是吗?”被钟良家的这么看着,钟荷到底年纪小,不由的动摇了起来。 “当然不是啦!”钟良家的以眼角余光瞄一眼看着也很是疑惑而感兴趣苗吟舒,继续一脸的痛心和惋惜道,“你二哥他是看着咱们家里实在是穷得快要揭不开锅了,才不想娶个媳妇进来多一张嘴吃饭!他是为了家里,才忍痛说着不想娶媳妇的!” 钟荷显然是没想到二哥这是为了家里作牺牲了,心里不免唏嘘。可是,总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大得劲,可又说不上来为什么。 “诚子哥倒是个实诚并想得远的!”苗吟舒一边跟小雪儿玩手指拔河游戏,一边噙着一丝笑意看着钟良家的。这位大嫂忽然将小叔子放在心上,并拿来她面前说事,绝对不只是为了钟诚吧! 不过,她喜欢兜着圈子说话,而她反正也没事干,就只当陪着她闲聊了。她倒要看看她什么时候才忍不住说明来意。 “可不是吗?这干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虽然有了你的主意,咱们村子不至于像别的村那样缺粮断水的殃及人命,但毕竟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嘴吃饭,总的也是要影响一家人的生活的!她二叔也算是为咱们家里做出贡献了!”钟良家的心里却有点着急了,暗想着苗吟舒怎么就不知道顺着暗里的提示走呢? 难道是自己说的太隐晦了,对方毕竟不过是个孩子,没能明白她的意思? “其实,咱们家的生活如今也算是村里中等的人家了,我觉得二哥没必要考虑这么多,该说亲就说亲呗!”钟荷可是知道他们娘的手里是有些银子的,毕竟她和钟兰得的工钱都上交的。 而且,还跟娘说过的,这些钱仅着家里的用,反正她们姐妹两跟着苗吟舒吃好住好用好的,将来也不愁嫁。这些,她家大嫂应该也是知道的,怎么又拿家里穷来说事呢? 怎么想都觉得她这个大嫂绝对在心里打着小九九,不是真心的为了二哥考虑。 “哟!荷儿,你这是在吟舒妹子家里呆久了,许久没回家,不知道家里的困境了!”钟良家的一听小姑子这是在拆她的台呢,立即苦大仇深的一脸凄惨道,“你可知道,你们姐妹俩的那些个贴己钱,现如今压根就娶不上半个媳妇的呢!” “哦?这话是怎么说的?”这下,也不用钟荷跟她嫂子对着干了,苗吟舒就忍不住了。 这些近身丫头的工钱,她可也算是给的挺多的了,而钟兰钟荷两丫头又是极其孝顺的,每个月得了工钱,基本都是不留分文的都交给了钟大娘。 何况,钟兰还有自己额外转到的卖龙猫饲料的外快,那可不是一笔小数字哦,听说也是上交了一半的。 所以,方才钟荷说他们家如今算是村里过的不错的也不是假话!但是,怎么钟良家的会这样说呢? “哎呦,吟舒妹子你一直待在家里不知道如今外面的情况啊!”钟良家的一听终于转到自己想要表达的事情上面来了,立即拍着大腿道,“如今,十里八乡的灾情都很严重,有些人家几乎连生存都快出现问题了!” “嗯!这个我知道!”苗吟舒微微点头,还是没能将这件事情跟钟诚娶媳妇的事情联系在一起,怎么听都是不搭嘎的吧! “所以呢,这阵子就出现了卖女儿这等子凄苦的事情来!”钟良家的一边哀戚的说着,一边拿眼睛偷瞄苗吟舒的反应。 “哦?还有这事?”苗吟舒皱眉,自己不过是几日没有出家门,外面就闹旱灾闹成卖闺女了? “这种事情,我怎么能够瞎掰的呢!”钟良家的立即表示自己所言非虚。 “可是,这跟咱们二哥说亲有什么关系?”钟荷倒不是没有悲天悯人的心,只是,一码归一码,觉得这跟她二哥好像不着边。 “谁说没有关系的?”钟良家的一正颜色道,“你看你们小姑娘家家的就是没有长远的想法和打算!你们知不知道,因为大家都想着这干旱要是持续三年的话,家里的闺女就是唯一可以换钱用来买粮的法宝了,现如今,许多适龄的姑娘都已经开始拒绝媒婆说亲,只为到了关键的时刻能够牺牲自己,挽救爹娘和哥哥弟弟的生命!” “还有这么荒唐的事情?”听说过在饥荒年代,有人会在没 耐何之下将女儿卖掉以保全儿子的存活机会,只为着传宗接代是需要儿子来传承的!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居然还开始做起了长远的打算,囤积闺女,只为关键时刻再卖钱?这是哪门子的道理而应该? 这些古人还真是重男轻女到让人心寒的地步了。 “可不是吗?”钟良家见已经成功的引起了苗吟舒的关注,立即又火上浇油的道,“吟舒妹子,你也知道的,咱们这种贫穷的山村讨媳妇本来就是件难事。所以,许多的半大小伙子到了适婚年龄,因为家境困难,都要比镇上和县城里的小伙子们晚了两三年。你想想啊,如今,她二叔已经十八了,这还要再耽误个两三年的,岂不是更难找到媳妇儿了?” “那可怎么办呢?”钟荷也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了。 二哥本来就是个老实的孩子,平时也不善于表达自己的心思的,这要是再耽搁两三年,那不是要准备着打光棍了? “所以,大嫂是希望我帮诚子哥一把,赶紧先给他找个媳妇儿?”苗吟舒这话出口,自己都觉得很是怀疑,钟良家的有这么好心,真的只是为了小叔子考虑才来找自己的? 让他不用操这个心(6000) 怎么就觉得这样自私又见钱眼开的一个人忽然要表达这份心意,忒让人觉得怀疑了呢? “哎呦!吟舒妹子,看你说的,你已经够帮衬咱们家了,我怎么好意思跟你开这个口呢。”钟良家的立即满脸堆笑的摆手,暗道,就算她想,她婆婆一定不会同意的。而且,她也犯不着为了小叔子被婆婆训斥不是。 “那大嫂的意思是?”不是的话,那她啰嗦了这么一大窜是为毛?只为闲话家常?看着也不像啊! 苗吟舒暗暗腹诽,只等着她赶紧表达下文。 “那个,吟舒妹子啊,咱是不能再劳烦你什么的了,不过,”绕了一大圈,终于转到正事上的钟良家明显松了一口气的继续道,“咱们家也不能继续这么磨蹭下去不是,现下,田里的事情已经不用太着意了,所以,我与良子商议了一下,你看是不是能在费公子面前说说话,让良子也去他家米铺做事呢?” 原来,是给良子找工作来了炬! 苗吟舒终于恍然,她就说么,按照她这德行,怎么可能是真的为钟诚打算的,原来之前的所有话不过就是为了这么关键的一句话做铺垫而已。不然,也不会这么快就把本来很是抵触的钟荷给绕了进去,自己也差点就以为这次是自己看错人了呢。 见苗吟舒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没有立即明确的表示什么,钟良家的终于还是有些心虚的赶紧又补充了一句道:“吟舒妹子,我这可是真的是为家里打算来着。只要良子有了稳定的做工,家里的收入多了,那别人家或许就看着咱们家二叔是个有前程的,所以就着急忙慌的找人先来说亲了呢!” “我说大嫂,你要是真的是为咱二哥考虑的,不是应该让小姐跟费公子说让二哥去米铺做工还是更好的吗?”钟荷也看中了她家大嫂原来还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不由的轻嘲道。 “荷儿,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这还不是为了你一大家子才这样说的吗?你大哥是家里的长子,长子如父,他要是能赚到钱了,你们这些小的,娶的娶嫁的嫁,不都要靠着长房家操持吗。到时候,爹娘不用操心,你们嫁娶得风光,不也是你们自己的面子?”被戳中心思,钟良家的立即捍卫。 “哼,就你……”钟荷很想要说就你这个守财奴,真的愿意将到手的银子拿出来,那这天就立马要下大雨了。 不过,苗吟舒没有让她说出这份失礼的话来,只是淡淡的笑着道:“大嫂,其实吧,当初费公子开米铺的时候,我也跟大娘提过这件事情,只是,因为当时正是农忙的时候,大娘说家里收成忙不开,所以就先搁置了。那既然你和良子哥有了这个打算,那我就与费公子说说,看看能不能再多招一个雇工吧!” 当时,可不只是钟大娘没同意,就是钟良本人,也觉得家里的农活不能就这样全部扔给爹娘和弟弟,是他自己也是拒绝了的。 所以,钟良家的说是跟钟良商议过的话,苗吟舒是半点不相信的。 只是,之所以愿意再让钟良去铺子里工作,是因为钟良毕竟是值得依托的人,由他和钟齐一起看着铺子,她会更加的放心一些。 再说了,铺子里要是人员多了的话,以后遇上农忙啥的,也可以跟药园子一样分批值班,所以,其实也不大影响大家的农活。(.好看的小说) 钟良家的没有想到苗吟舒这么爽快的答应了,一边暗恼自己早知道就该一开口就提这事儿的,害她还白白的费了这么多的口舌,说的口干舌燥也不见钟荷倒杯水给她解渴。 同时又暗怪婆婆和当家的没有及时告诉他苗吟舒已经跟他们提过的这件事情,想着要是她当时知道了,一定早就让他上工了。按照他们两家的关系,说不定那掌柜的位置就是钟良的而不是钟齐的了! 回家后一定要好好的给那个笨蛋好好的洗洗脑子,在米铺里多点心眼做工,说不定就将那个位置给抢了过来了。 “好好好!那我就等着吟舒妹子的好消息了!”只要苗吟舒答应了,就说明这事儿绝对有戏了,所以,钟良家的就想着赶紧回家好好的数落一顿那个没心眼的丈夫,别的等人跟费昀熠说好了,他又使出什么犟驴脾气来,可就白费了她这一番口水唾沫了! “好的!说好了我会叫荷儿回去跟你们说的!”苗吟舒微笑点头,暗想着要是自己让钟荷回去传话还有另外一个打算的话,她会不会惊得眼珠子都掉下来。 待钟良家的找到小宝儿抱着她快速的离开之后,钟荷忍不住顾虑的道:“小姐,让大哥去真的好吗?地里少个人干活,我爹娘和二哥一定会更辛苦的!而且,你别相信我大嫂说的话,我大哥赚了钱,她才不会拿一文钱出来给我二哥讨媳妇呢!” “你二哥以后也可以自己拿工钱,他娶媳妇儿一定绰绰有余,干啥要用你大哥大嫂的!”苗吟舒却是笑着对着钟荷一阵耳语。 “什么?小姐,你是说让二哥也一起上工?”钟荷闻言忍不住惊喜的叫道,可随后又愁眉苦脸的道,“可是,那我爹娘不是更辛苦了!” “你放心吧, tang我既然出了这样的主意,自然是不会让你爹娘受罪的!”苗吟舒拍拍钟荷的小肩膀道,“而且,你们兄弟姐妹从今往后都能拿到一份不少的工钱,难道还要你爹娘再辛苦的垦着那些只顾得上温饱的贫瘠土地吗?” “小姐是说不让咱们家种地了?可是我爹娘是从小就在黄泥地里长大的,一定不会同意你的意见的!”钟荷说出对爹娘的了解,又挍着小手指沮丧的道,“而且,我也没能力赚大钱给爹娘用呀!不像姐姐,卖的饲料钱,一半偷偷贴补给了娘,可我就只有这点工钱,连姐姐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嗯嗯!有前程又孝顺的小丫头,苗吟舒觉得自己对钟荷的考察已经可以收尾了,立即神秘兮兮的问道:“那么,荷儿是不是想要赚比兰儿更多的银子呢?” “嗯嗯!当然想啊!”钟荷立即点头,“小姐你有生意给我做?” 得!也是个小财奴了!瞧她那双大眼睛里仿佛跳动着一枚枚的铜钱了,是因为跟着自己所以都变样了? “对!我有事情要交给你和玉儿做,不过呢,你们一定要确保不将我交待给你们做的事情透露出去,你能做到吗?” “能!能!小姐,我一定能!” 点头如捣蒜,小丫头终于觉得以后不会比姐姐少交钱而觉得愧疚加自卑了。 “那好,你这会儿先回家跟你爹娘说一声让你两个哥哥去米铺上工的事情,再跟他们说一下,农田的事情,我也会帮他们圆满解决的,让他们先不用担心没人种地的事儿。(.好看的小说)然后,晚上一更天之后,你带着玉儿一起来房间找我。哦,对了,还有晓红!” 十里坡的土地本就贫瘠,又都已经是周财主家的地,苗吟舒想着先将钟大娘一家从土地的奴役中解放出来,然后再慢慢的让村里人都摆脱周财主家的奴役,带着大家一起做不看天吃饭的幸福人家。 当然,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成的事情,只能先找出一家楷模来,才能给大家信心。 “好!”钟荷立即撒开小腿跑出去办事去了。 傍晚的时候,苗吟舒正在房间里细算将珍贵药材交给两个丫头打理该付她们多少的工钱,才能让她们开心又满意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是翠姑,进来后先是看了一眼桌子上铺着的凌乱的几张纸,然后有些手足无措的在凳子上坐下,显得有些怯懦的问:“小姐在忙什么,怎么还没睡呢?” “奶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跟我哪里还用得着遮遮掩掩的!”苗吟舒失笑的继续在纸上写写画画,一点儿都不在意被翠姑看见,因为她知道翠姑不识字。 “我、我没事,就是,就是来看看你睡了没有!”没想到苗吟舒只是这样一说,翠姑却像是受了多大的惊吓一样,几乎要从凳子上跳起来,然后有着想要逃跑的冲动似的。 这反应可是大了点儿了,让本是不大在意的苗吟舒不得不从纸堆里抬起头看着她:“奶娘,你这是怎么了?” “没、没,我真、没事!”翠姑低着头挍着手指头。 都不敢接触她的视线了,苗吟舒要是相信她真是没事就真是见鬼了呢,于是,耐心的道:“奶娘,我说了,你虽然一直坚持着主仆有别,但我说将你和雪儿当成是我的一家人的话,我也从来不是开玩笑的。所以,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出来,就算是说错了,我也不会生气的!” “小姐,你确定不会生气?”翠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苗吟舒的脸色,想要看看她是不是只是敷衍着说说的。 “嗯!确定!”苗吟舒以用力点头来给翠姑信心。 “那、那我说了啊……小姐,你可不能生气!”翠姑还是有些儿紧张的又强调了一遍。 “嗯!不生气!”翠姑今儿绝对不正常,但是苗吟舒倒是更加的想要知道具体的情况了。 再挍了好一会儿的手指,翠姑终于鼓足了勇气道:“那个,小姐,你看,大财和小军他们近来,近来……” 小姐的脸上虽然还有笑意,但是不是眼睛里已经渐渐升起了某种警告的寒意呢? “呜呜,小姐,你说好不生气的!”翠姑心虚的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就知道小姐不会这么轻易的原谅他们的,可是自己还是因为这些日子以来的接触,忍不住就被刘大财的哀兵政策给打败了,才会在方才一番交谈后,冲动的就来跟小姐说事了。 “奶娘你继续说,我没有生气!”苗吟舒笑得更甜了,当然,翠姑也没有看错,她的笑容压根就没有到达眼睛里。 好你个刘大财,不过才安分了没多久,就已经忍不住想要使些什么幺蛾子了吧,我倒要看看你撺掇了奶娘是想要干啥。 “小姐,你真的没有生气?”翠姑不确定的问,她明明感觉到了寒意。 “真的!”苗吟舒假笑着。 心里还是没有底,翠姑也埋怨自己无能,怎么能这么快就受不住刘大财的讨好而忘记了跟小姐的承诺呢?可是,他毕竟是雪儿的亲爹,小姐应该会看在雪儿的份 上帮他一把的吧! “刘、刘大财说,他是真的洗心革面了!”翠姑不敢一口气说完,只能边观察苗吟舒的脸色,边一句句的说。 “嗯!然后呢?”苗吟舒也不急不缓的等着。 “为了雪儿,他想要好好的做一份工攒些银子!” “雪儿的将来有我打理,让他不用操这个心!”啐,她家小雪儿从小就开始吃香的喝辣的,就他那穷酸样还为了雪儿打算要攒钱,听着都不合逻辑。 “我、我也这样说了,只是,他说他知道赚不了多少钱,但毕竟是做父亲的心意!”小姐这是什么态度呢?当时刘大财说的时候,她可是很感动的,所以一激动就不顾小姐最讨厌他而来帮着说辞了。可在小姐面前一开口,她怎么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又上当了的感觉呢? 翠姑心中无比的矛盾着。 “哦!难得他有这份心,那就让他去赚钱吧!我反正也没有拿绳子拴着他绑着他!”真要去做工赚钱早就自己出去找工作了,还让翠姑来找她,绝对不安好心。 “我、我也是这样说的,只是,只是……”想起刘大财卑躬屈膝的在她面前恳求,翠姑的心就又软了下来,“只是,如今外面的工都不好找,许多铺子都关门歇业了,像他这种从来没有在外面做过工的更加没人要了。” 敢情跟钟良家的目的差不多,是想要她出手帮忙安排一份工作啊!只不过,她虽然不待见钟良家的,但是钟大娘一家还是值得信任的,所以才会让他们兄弟两全部去了米铺。 只是这刘大财么,想要去米铺那是万万不能的,她可要防着他偷东西的呢! 苗吟舒心中冷笑,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假装很是茫然的道:“其实,他既然已经是我家的奴才了,只要用心的伺候着雪儿,我不缺着吃喝的照应他一家,他也没必要在这么特殊的时刻还想要出去做工赚钱啊!” 苗吟舒看着翠姑的眼神充满了无奈,这个奶娘啥都好,就是在面对刘大财的时候心太软。去年经历过的惨痛好似经过这阵子的相处,已经忘记了那个男人的薄情薄幸了。 “是啊!是啊!我也这么说的!”翠姑显然已经没词了,不知道该怎么在苗吟舒这边打开缺口,只能不自在的嗫嚅着。 “奶娘!”苗吟舒看她这样子,终究是于心不忍的拉过了她揪得快要拧断的手耐心的道,“你的心思我懂,就是觉得他是雪儿的亲爹,希望他真正的能够变好,将来雪儿脸上也有光彩。只是,他如今的表现虽然还可以,但毕竟还没有达到我的要求,所以,我是决计不可能就此原谅他以前做过的所有的一切的。你呢,也不妨对他直说,我可以给他改过自新的机会,但是一定要记得不能太过急切了,不然,我这一关他是永远都过不了的!” 干脆就让翠姑去对他挑明了说,免得翠姑每天因为他的事情烦心:“你再告诉他,只要他表现好,以后有什么话就直接来找我说,我比较喜欢爽直的人,而不喜欢那种旁敲侧击自以为聪明的人!” “是!小姐!我明白了!”虽然没有能够在小姐面前有所突破,但翠姑觉得自己已经尽力了,是他刘大财没有在小姐面前树立好的形象,她一介下人也不能太过逾矩。 这样一想,倒是一下子又轻松了许多,便开始跟苗吟舒聊起家常来:“对了,小姐,我听说今儿下午钟良家的过来找你,是为了何事啊?该不会又有什么为难的事情吧!” “哦!不是,只是为了给良子哥找份工做做的……” ———— 刘大财毕竟还是心知肚明自己在苗吟舒眼里的地位的,所以即便暗恨翠姑无能,没能帮他求得一份工,但面上还是得保持着恭敬的态度,却是没敢真的亲自找苗吟舒说事。 那晚之后,钟荷和钟玉得了一份秘密的好差事,就是每天一日两次躲着家里的其他人,要进后两进院子照管小姐最珍贵的药材,早晚都要给人参、三七还有灵芝浇水,除草除虫什么的。 听说这些东西都很值钱,一棵都能卖上几百两的银子,两人霎时觉得任重道远,小姐这么器重她们,她们就一定要好好的为小姐不懈余力的效力。 而苗吟舒自此之后,每日一大早除了进空间将池塘里的水打出来装满一个大水缸之后,所有的精力就放在了空间里的水稻田里,一茬一茬的收获着水稻。 然后还得在深更半夜,骑着皎雪飞到米铺,将大米都堆在后院之后,再将值夜的伙计叫出来,让他们将大米一袋一袋的搬进仓库,倒是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一晃就是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了。 天气渐凉,但是依旧不见下雨的迹象天空中虽然偶尔有几多白云飘过,但根本形不成雨云。蚊虫也依旧在肆虐,苗吟舒的痱子粉在悬壶堂的销量也暂时没有消退的迹象,依旧能够赚上一笔。 又听说郡守大人联合着几个一起受灾的城郡,一边联名上书上达朝廷,依旧申请赈灾,一边还想着法子集合了各县各镇各村的长官们想要开坛做法 ,祈求降雨。 日子就安排在中秋佳节这一天,并号召老百姓免了今年的庆祝活动,家家户户茹素以表诚心。 苗吟舒原是想着热热闹闹的过一过这个中秋节的,见下来了这么一条命令,只能作罢。毕竟,在这么非常的时期,你要是做了出头鸟,那可是很快就会变成众矢之的的。 何况,十里坡因为她的主意和冯德贤的英明领导,是整个西北地区受灾最少的村子,早已经热红了多少人的眼睛,她可不愿意自掘坟墓埋了自己。 不过,中秋佳节毕竟是绵延了上千年的传统节日,就是后世的中秋节也被大家尊崇着的,苗吟舒觉得只要不大肆宣扬,小小的过个节,应该也无伤大雅。 而且,不是说要茹素就能表示心诚吗,那她请员工们吃团圆饭不少荤菜不就好了。 说道中秋节,自然最少不了的就是月饼了。 本来,苗大姑娘还想要大显身手,好好的做一做鲜肉月饼让大家尝尝鲜的,如今不能做,只能做些甜馅的了。 今天不用去武馆练武的费昀熠听说了苗吟舒要亲自动手做月饼之后,一早就来到了苗家,准备一饱口福。 月饼酥皮(6000) 今天不用去武馆练武的费昀熠听说了苗吟舒要亲自动手做月饼之后,一早就来到了苗家,准备一饱口福。 “吟舒!这是冯叔让我给你捎的素饼,今儿他要带着一家子都去青云山祭天祈福,所以不能来了!”递了个用油纸包包着的一包点心,费昀熠见冯晓红接了过去之后就好奇的看着苗吟舒和面。 “冯叔也太客气了,我都还没有给他捎礼物呢,他倒是先给我了!回家替我好好谢谢冯叔哦!”个子有点儿矮,站在小凳子上用力和面的苗吟舒一边喘气一边说道。 “呵呵,冯叔知道你要说客气话,早已经放话了,让你多做点月饼给我带回家给他尝尝,不然就是一大遗憾!”费昀熠立即将冯德贤的话几乎原封不动的带到。 “呵呵,里长叔就是鼻子贼长的,知道咱们家小姐一定会做出与众不同的月饼来,就拿了素饼来换呢!”一边正捣着红彤彤的馅料的钟花咯咯笑道靥。 费昀熠立即被吸引了过去问道:“花儿,你这是在捣什么馅呢,怎么红扑扑的?” “嘿嘿!费公子你猜猜看!”本来大家还有些埋怨这么大的日子,小姐也不让他们回家团聚,虽然家里也不能吃荤的,但是中秋节的寓意就是要团结不是吗仿。 可这会儿,没有一个人再有怨言了,甚至还想着幸好没有提出来,不然可真就尝不到好吃又别致的月饼了。 费昀熠看了半天,对于这个早已经被她捣烂的看不见本来面目的东西实在是看不出究竟。只是,这小丫头就是一脸神秘兮兮的直让他猜,令得他没办法,只能求助的又转回苗吟舒的身边。 可是,话还没问出口呢,就见苗吟舒居然在干面粉里放着熬好的猪油,立即瞠舌道:“吟舒,不是不让吃荤腥的吗,你怎么、怎么……” “我没有吃荤腥啊,只不过是加了油揉油面而已!”苗吟舒对着他慧黠的眨了眨眼睛。 “可可可……”可是猪油不就是荤的吗? 费昀熠很想要辩驳一下,但是,吟舒妹妹那一眨一眨的大眼睛,立即就将他的小灵魂给收了,令他不知不觉就热烫了脸颊,小心肝也砰砰砰的乱跳。 一双视线瞟向她,又怕被她看个正着的又急忙躲开,可又忍不住想要偷看,当真是矛盾的少年情怀啊! “反正待会儿只要你们都吃不出荤腥的味道来,就说明咱们没有用猪油揉面!”苗吟舒可不想用味道极重的菜籽油来揉水面和油面,那样的口感可就远没有后世的色拉油好了,所以,她才想起用猪油代替色拉油。而且,猪油的味道还要更香一些,在这个没有烤箱的年代里,只有这个才能做出香酥的口感来了。 “那我来揉面吧,你只要在一旁指导就成了!”看着小丫头站在小凳子上还要踮着脚尖颤颤巍巍的用力气,身形颀长的费昀熠害羞了好一会儿之后自告奋勇道。 “好啊!好啊!”唔唔~她看中的未来相公果然善解人意又体贴啊,她还真是揉面揉的双手无力了,赶紧换人! 指导着费昀熠揉面,苗吟舒忽然发现这阵时日以来,小正太似乎有了很大的变化了。 颀长的身形在无形中似乎又拔高了许多,目测一下,按照后世的身高标准,差不多要一七五至一八零的身高了。去年刚认识他的时候,只觉得他又高又瘦的身子显得很是单薄,如今倒是强壮了些许。 高高卷起的袖管下露出依旧让她羡慕嫉妒恨的白皙皮肤,而且肌理分明,用力时都能看见“小老鼠”(肌肉)的愤起。 唔唔~不知道是不是也因为练武而有了坚硬的胸肌,或者六块腹肌呢?好想,好想要摸一把试试看哦—— “吟舒,吟舒?你……” 欸?欸——她不过就是在脑子里补补料而已,怎么就真的摸上了人家的胸膛了呢? 被费昀熠的呼唤声叫回了魂儿的苗吟舒猛地一抬头,居然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碰在了人家的前胸上。手掌心底下一片炙热,右手贴着的左胸口还能感受到他“砰砰”的而有力心跳!似乎——嘿嘿嘿,跳得有些欢脱啊! “吟、吟舒……呵——”这、这个小丫头的手是在干什么呢?费昀熠只觉得她的手指头似乎擦过了他身上的某个地方,令得他浑身一颤,大脑轰得一下子变得一阵混沌,并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 旁边的钟花她们先是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们的小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公然挑戏费公子,随后又赶紧别过头去纷纷偷笑——唔~小姐好大胆啊! “我,我……”终于后知后觉的苗吟舒总算还知道害羞的涨红了脸,不过,拜挺好使唤的脑袋瓜子所赐,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假装很是无辜的改摸为掸的拍了拍他的衣裳,还很算计的道,“你衣服上沾了面粉了,我只是帮你拍掉而已!” 还而已呢!那意思不是在说:费昀熠你想多了,我才没有揩你油?是你小子心思不存纯,才想歪了了! “哦哦!”费昀熠却是傻呵呵的傻笑着,没有拆穿她 tang的谎话。 毕竟,他可是被“拍”的当事人啊,最是了解她的手在自己身上究竟停了多久,又做了些啥动作!嘿嘿嘿!能够吸引住她的视线和不自觉的碰触,虽然她马上就耍赖了,但他依然感到无上的光荣啊! 苗吟舒却被他傻笑的心里直犯虚,因为她实在是记不起来自己到底是摸了多久了!只能佯怒的瞪了他一眼,赶紧逃跑为上。 啊呸呸呸!她才不是心虚的逃跑,而是还有其余的事情要做而已! “昀熠你再揉一会儿就好了,放在一旁醒个一刻钟左右,我先去看看东子他们有没有砌好灶台。” 说罢,再也不敢看费昀熠的脸,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了。 所谓的灶台当然不是用来煮饭烧菜的灶台,而是苗吟舒突发奇想根据后世的烤箱原理要做成的烤糕点的灶台。 她之前就先画了一张图纸,然后让东子他们试做起来。小半个时辰过去了,她正好趁机去检验一下成果。 灶间的屋后面,东子他们正在砌最后一道砖,见到苗吟舒的到来,立即叫道:“大小姐,你快来看看是不是这样的!” 半人左右高度的红砖垒成的一个临时灶台,下面是灶膛,用来烧火的。上面直接用一快铁板架成了一个平台,就是用来放要烘烤的点心的。这是因为铁板的受热会比较快,用作原始的烘烤是最首先的办法。顶上又用红砖封顶,旁边的小门也是用铁板做成的。 这个用来烘焙的灶台,虽然看着简陋,但是如果成功的话,说不定就是这个年代第一个可以代替了蒸煮的点心的饿一个高科技产品了。 “大小姐,这东西真能烘烤出比蒸着还要好吃的点心来吗?”果然,立即有人对这个简陋的外表不是很有信心的提问。 “嘿嘿!我也不知道行不行呢!”好吧,觉得自己很是老实的苗吟舒也不是很有底气的回答。 毕竟这玩意儿是她的一时突发奇想,还真没有事先实践过,优与劣真不好说。 “我相信小姐,一定可以的!”东子却对苗吟舒信心满满,毕竟大小姐连抽水机那么复杂的东西都能发明,这个烘烤灶台绝对没问题的! “呃~”被人质疑倒没啥感觉,毕竟她脸皮厚得赛城墙,可被人这么无理由的信任着,苗吟舒倒觉得汗哒哒的心虚啊! 不过,失败是成功的亲娘,就算是第一次没有成功,以后再改进也就是了,这点小脸皮她还是丢得起的! “好了,就等姑娘们将点心做出来了,你们有空的谁去后山捡点松枝回来,那玩意儿烤出来的点心绝对贼香贼香的!”苗吟舒小小的用了一点儿心眼,有松枝的香味掩盖着,可不就能将猪油香给掩藏掉一点吗? 到时候,要是人人都觉得那月饼酥皮很好吃,那她就绝对可以将功劳归功于松枝了!嘿嘿嘿! 油酥皮的面团是用水面包裹着油面,然后擀成皮,再卷起再擀皮,反复个两到三次,最后才擀成一张圆形的皮子,最后加入馅料,做成月饼就成了。 今儿的馅料,苗吟舒也是花了点心思的,红豆沙里面加了点养肝明目的枸杞;绿豆沙里则掺了少许薄荷,毕竟这天还是干燥的厉害,薄荷有着清凉解毒的功效;芝麻馅里则加了一点养肾补气的黄芪粉;山楂馅合着陈皮,有开胃的功效;莲蓉馅里并着从空间池塘里采出来的自己晒干磨成的藕粉…… 总是,馅料很足,式样很多,还有许多的养生疗效在里面,只让大家感叹,大小姐不愧是种中草药的啊!月饼里面都不忘加入药材。 为了很好的辨别月饼的馅料区别,苗吟舒还分配好了钟兰她们每人负责月饼的式样。 钟兰负责红豆沙的,做成方形的月饼;钟荷负责绿豆沙的,做成三角形状的;钟玉负责芝麻的长方形…… 于是,没多大功夫之后,原形的,正方形的,花瓣形的,动物形的,星形的等等各种形状的月饼摆满了好几个大竹扁里面。 而苗吟舒则和费昀熠开始了她第一拨的烘焙月饼。 在每个月饼的表面刷上一层蛋液,又在上面洒了一些黑白芝麻,然后放在铁板上一个个摆放整齐。东子自告奋勇的开始在灶下烧火,空闲下来的大伙儿就开始围在灶边期待奇迹的诞生。 苗吟舒其实是有点儿紧张的,毕竟她今天叫钟兰她们做的月饼可是不少啊,要是这烘烤的灶台不能成功的话,那那些月饼要是放到灶上一个个的用油煎起来可就费事多了,而且,味道肯定也是要大打折扣的。 按照后世的经验,一般在烤箱考运的话,大约是两百度左右的温度烘烤十分钟到十二分钟之间。那么,现在用火煨出来的温度大概也有两百多度,小半刻钟大约就能起锅了。 苗吟舒让冯晓红关注好刻漏,之后则紧张的盯着东子的火候,一旦看见火苗窜起来,就要叫他将火压下去,因为火太旺的话有可能外面的皮都焦了,可里面却没有熟透。 东子烧火烧得满头大汗,苗吟舒看着也是 一头的汗水,这一份月饼处.女作可是寄托着全药园子的人的期望啊! 在她身旁的费昀熠见苗吟舒聚精会神的盯着东子看——呃,好吧,人家实际是盯着灶火看而已!心里竟然又微妙的泛起了酸意,这是不是就说明恋爱中的人生是有着强烈的占有欲的呢! 不愿意被冷落的费大公子的手伸伸缩缩了好几回,犹豫着要不要牵一牵心上人的小手,可又担心这么多人看见了会说他不知羞。 可是,她的小手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闲晃,不牵着她总感觉心里少了点啥! 终于,费大公子再给自己打足了气后,义无反顾的伸手就要握上苗大姑娘的小手,说时迟那时快,一道声音很是不识趣的传了过来:“小姐,时辰差不多了!” 哈啊?哪有差不多呀?他明明觉得才过了一会会而已! 只碰到苗吟舒的小手指尖的费昀熠当场石化,幽怨的寻找到了看守刻漏的冯晓红的身影,很是委屈的撇了撇嘴角:晓红丫头你是不是故意的? 可人家晓红丫头的视线紧紧的追随着苗吟舒,压根就没有感觉到费大公子的幽怨——人家是很敬业的说,所以压根就没有作弊的现象。 “好香啊!”这时,人群中接连响起了数声赞叹,猪油酥皮的味道已经透过那扇小铁门的缝缝钻了出来,飘散得整个山头都是一片香甜的味道。 “兰儿,快拿盘子过来!”苗吟舒站定在火灶前面,一边赶紧叫钟兰去拿盘子,一边对钟玉爹道,“钟叔,你快把小铁门打开!东子,把火再压一压,不然要烤焦了!” “哦!好!” “是!” “明白!” 三人飞快的应着,按照苗吟舒的指示该干嘛干嘛,后面围观的人则一个个凑着头想要近距离的看看即将出炉的月饼会变成什么模样。 再后面,连翠姑都有些忍不住的想要往前挤了,她手里的小雪儿大概也是因为闻到了极香的香味,咿咿呀呀的想要到前面去的向前扑着身子。 刘大财父子则远远的观望着,想要近前,可又不敢近前,只能不停的咽着口水翘首以盼着。 “哎呀,稍微有些焦掉了!”苗吟舒看着有几个焦了的月饼有些遗憾的说道。 尽管钟玉爹的手脚还是挺快的将塞满了灶膛的二十几个月饼给取了出来,但最晚拿出来的还是有几个的外皮已经烤焦了。 “真香,真好看!”不过,别人可不管她此时稍微有点儿完美主义的惋惜了,各个盯着钟兰和钟荷手里的两盘子金黄表面的月饼就差直接滴下哈喇子来了。 “小姐,你先尝——咝——尝呗!”也不知谁终于没法忍耐的一边咽口水一边说,心里可是想着,小姐你再不尝尝,咱们的口水都快要泛滥了。 “哈哈哈!”听见了这声明显的咽口水的声音,苗吟舒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决定还是先做这个尝鲜的,然后,赶紧让他们一饱口福吧! 虽然,最后几个是有点小焦,不过,第一次尝试还算是比较圆满的,想来味道也应该不错的! 于是,苗吟舒就先抓起一块月饼,递到嘴边小口的咬下去,细微而清脆的酥皮被咬的声音伴着簌簌往下掉的碎屑,苗吟舒几乎都已经听见了众人跟着她一起咀嚼的声音了。 “嗯嗯!好吃!好吃!大家快各拿一个尝尝吧!尝完了再砌两个灶出来,咱们都可以专职卖月饼了!” 猪油特有的香气伴着松枝的香味,闻着就已经让人垂涎欲滴,烘烤得金黄的表皮上面黑白芝麻搭配的霎时好看,再加上外面香脆的酥皮伴着馅料的甜绵,可不是色香味俱全了吗? 两大盘子的红豆沙月饼,就连最后出炉的那几只烤焦了外皮的都被抢的一个不剩。 小包子雪儿即便是只有前面的几只乳牙,也抱着个月饼啃的津津有味,害得翠姑帮她一边掸着身上的碎屑和擦口水都来不及。 看来,这首秀的月饼不但成功了,还成了老少咸宜的佳品了! “小姐,小姐!咱们真的要卖月饼吗?”最近钻进钱眼子里面的钟兰包下最后一口月饼,口齿不清又异常兴奋的问道。 “你们真的觉得好吃吗?”苗吟舒倒真是有了这个想法,毕竟赚钱的事情谁都不嫌多的不是! “好吃好吃!绝对的好吃!”一个不够啊!众人心里呼喊着再来几个,不过,毕竟是做工的下人,还是没有苗吟舒的几个丫头那么大的胆子。 “好!那咱们今天就专门做月饼烤月饼吧!晚上的时候,我会分给大家每人十个,还有米粮铺里的也有!再匀些出来我要送礼,多的就拿出去卖!”苗吟舒的兴致立即也上来了,高声说道,“今儿卖出去的月饼得来的银子,按照大家的人头平均分配,就当是今年的首次福利了!” “……”一片意想不到的静寂之后,大家伙儿猛地回味过来苗吟舒的意思,顿时欢呼了起来,纷纷鼓掌,“好啊!好啊!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这世上还有像大小姐这样好的东家了吗,中秋节不但留他们这些做工的吃晚饭,还有月饼给,给了还不算数,卖了的钱还要分给他们,恐怕是天皇老子也不见得有这么大方的! 这个时候,谁也没有计较那个福利是啥新名词,不过,只要知道是有红利就好了! 于是,都不用苗吟舒吩咐,丫鬟们开始去揉面做馅,东子和钟玉爹继续他们的烘烤任务,其余的赶紧码了砖头再砌灶台,今儿少不得要做出上千个月饼来。 亏得这山头的场地足够大,不然还真是没法让他们随意的倒腾了,因为,这些“野心勃勃”的雇工们,居然一次性又手脚麻利的砌了五个灶台出来,预备今儿趁着中秋要发一个小财了! 刘小玉再犹豫了再三之后,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加入了钟兰她们的行列,显示拘拘谨谨的局促,随后又在忙碌中似乎忘记了所有的顾忌,很快的融入到了她们中间。 刘小军看着妹妹没有受到任何的排斥,与刘大财交换了一下视线之后,主动说要去砍些松枝回来,也算是加入了忙碌的大军之中。 忙碌的进进出出指挥者的苗吟舒也没有在意他们,反正只要他们不作出什么幺蛾子来,他们爱干嘛就干嘛,她只当没看见就是了。 中秋风波(6000) 在外面还为着干旱饮水和温饱问题犯愁的时候,苗家药园子里却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大合适,不过反正就是围墙之内的欢乐,只要不传出去也就没事了! 只是,苗吟舒还是忘记了人心的叵测,大多数人是有着感恩的心的,但是还是有一些人心里的想法出现了扭曲,羡慕嫉妒之下,就保不齐会在背后使些啥幺蛾子了。 今天的月饼,分发了每个人十个之后,苗吟舒又给冯德贤家预留了二十个让费昀熠拿回去了,然后又让去县城卖月饼的钟花给悬壶堂带了二十个去,也算是她第一家合作生意的礼物了。 到了晚饭的时候,除了今儿正好当值的钟诚和另一个伙计要留在米铺值夜,其余的热闹包括小言志一家也被苗吟舒请了过来,一起准备过一个快乐的中秋节靥。 四张桌子摆在外面的场地上,一道道素菜纷纷端上了桌,虽然未见半点荤腥,但是每个人却是兴致高昂的纷纷举杯庆贺着。 钟花他们下午出去卖的月饼可说是一抢而空的,连刘大财一家在内,每个人都得了二十几文钱的红利,这可是平白得来的,东家甚至连本钱都没有收的全部分发给了他们,自然是又一次成功的收服了众人的心了。 钟大娘一家依旧是座上宾,想着自己的四个孩子都在苗吟舒家里做事,每个月除了定时发放工钱,还时常有些额外的收入,当真是感慨万分。 趁着他们一家子除了钟诚都在,苗吟舒也试着说服钟大娘老两口将手里的田地都归还周财主:“大娘,你想啊,就算是以后再不遇上干旱,但是一旦恢复了税赋的话,再上交了租子,田里的收入也依旧只够一家人的温饱的,可你们却是要整整忙乎一年,劳心又劳力的辛苦了大半辈子,也该享享儿女的福了。仿” “是啊!爹,娘,以后有咱们做子女的赚钱孝敬你们,你们就不用再守着那一亩三分地的辛劳了!”钟兰如今手头已经存了好些银子了,又想着跟着小姐一定还能赚更多的银子,自然是非常赞同苗吟舒的建议。 “啐!她大姑说的倒是轻巧,你以后那是要嫁人的,难道你还要时时的贴补娘家吗?”一筷子一筷子不停的往嘴里夹着菜,钟良家的不轻不重的嗤了一声。实在是想要说,公婆从此不做农活,难道是要他们大房白养他们吗? “咱们就是要贴补家用那又如何,这可是咱们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总好过有的人借着要带孩子的借口,每天好吃懒做什么事都不做,还要偷偷的往娘家拿钱的好吧!”钟兰如今可不是年初那个被大嫂欺负只敢哭鼻子的小丫头了,跟着苗吟舒别的没学会,不吃亏倒是学会了八成了。 “她大姑你这是在说谁呢,谁偷偷往娘家拿钱了?”钟良家的一听,霎时恼羞成怒的几乎要跳脚了。 “大嫂你这么激动做什么,我又没说是你,只不过前些日子下山的时候遇上冯家四婶,闲唠嗑的时候听说了她娘家侄媳妇的事情而已!”做贼的都心虚,钟兰鄙夷的睨了一眼这个敢做不敢承认的大嫂。 “我……”是啊,人家又没有指名道姓,虽然是指桑骂槐了,可她这么激动,可不是往枪口上撞吗?回过神来的钟良家的恼得就差没咬了自己多嘴的舌头。 暗暗偷窥一眼公婆的表情,幸好他们似乎没在意的反而在责怪大姑子。暗暗松一口气,可一回头就见钟良正瞪着她,吓了她一跳,还要先发制人:“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回家再跟你说!”钟良自然是不会在这里跟他媳妇儿闹起来的,但是大妹妹的话引起了他的注意,少不得回家要跟她好好的算一算帐。 倒不是他小气不肯给老泰山家一些补贴,而是不该偷偷摸摸的做,这样的话,自己的父母心里也不舒心不是。 这边钟大娘家的小插曲刚刚结束,那边两桌雇工们不知道商量好了啥,一阵吵吵之后,大家都站起了身子,端着酒杯就向着苗吟舒所在的主桌这边走来。 东子被选作了代表,因为喝了点小酒而微红着脸,怪难为情的假咳数声,然后对苗吟舒道:“大小姐,咱们大伙儿为了表达对大小姐的感谢,特意过来给您敬酒了!” 苗吟舒惊喜的忙站起身,刚想要端起酒杯也闲唠几句,冯成就指着东子笑道:“你看你这小子,咱们都说好了要你详细的说一说咱们对大小姐的感激之情,你倒是一句表达感谢就完结了呀,真是没用!” “哈哈哈!”后面跟着的雇工们立即哄笑了起来,笑得东子的脸越发的红了,都还结巴了: “那、那成叔你来说!” “我?”冯成一愣,没想到这小子还蛮会踢皮球的,霎时也支吾了起来,“我,我一个粗人,哪里会说话来着!” “哈哈哈!”又是一阵哄笑,这些实诚的雇工们其实都不会说场面话。 “好啦!大家的心意我明白了!”苗吟舒抿嘴笑了一会儿之后道,“不过呢,大家真的不用跟我说谢。毕竟你们也是付出了劳力才得到的报酬,咱们只是雇佣的合作关系。只要药园子里 tang的药材生长得好,大家就一直会有一份工做。而只要有我一日在,这药园子就会一直种植下去,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大小姐你放心,您待咱们这么好,就算是您哪一天想要赶咱们走,咱们也不会轻易离开!”东子这会儿倒是机灵的接了嘴,因着是出自真心的,倒要去刻意的说些好听的话更容易出口! “对!大小姐放心,咱们以后一定会更好更努力的做工的!一定会让药园子里的药材长势更好!”众人立即附和。 “好!好!有大家伙儿的这句话,我苗吟舒就觉得值了,来,咱们干杯!”苗吟舒豪气的端起酒杯就要往嘴里灌,费昀熠一看那杯子里可是货真价实的烧刀子呀,赶紧一把抢了过去,换了杯黄酒。 “哦哦哦~”众人见状立即起哄了起来,笑闹的两人都不由的红了脸。 “你还给我啦!”自认为来到古代以后酒量应该还不错的苗吟舒立即要抢回烧刀子。中秋节不能吃荤腥的就已经够委屈了,要是再剥夺了喝酒的乐趣那该多无趣啊! “不成!这么一杯一口气喝下去你一定会喝醉的!”可已经被人哄笑了的费昀熠哪里肯给,高高的举着杯子,不足他肩高的苗吟舒就是蹦跳着也拿不到。 干脆耍赖的站上了凳子,也一定非要将酒杯抢到手,好好的爽气的跟大家来个不醉不归。 只是,脚刚踏上凳面,翠姑还来不及阻止她有失大家风范,苗吟舒的眼角似乎就瞄到了山下有些不对劲,立即对着大家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安静。[]然后,又让费昀熠也踩到凳子上道:“昀熠,你人高,站上来看看山下是不是有动静?” 费昀熠一见她正色的眼神,知道她不是在胡乱开玩笑,立即也站上了桌子通过敞开的大门看向山下,果然看见了月色下似有大批人头涌动。 “十一!”沉声的唤了一声萧十一,后者立即如离弦的箭一样窜了出去,少顷,又回转来沉声道:“似乎是官府的人!” “官府的人此时来我家做什么?”苗吟舒愣然,看天色,此时应该已经是一更天了,府衙的人不在家团圆往她这儿跑是想要干嘛? 此时,山下大力拍门的声音传来,大约是他们不晓得苗家门铃的作用,选择了最原始的叫门方法了。 “我下去看看!”苗吟舒秉着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的想法,就要下山去,费昀熠却觉得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的迅速扫了一眼四个桌面,猛地喝了一声道: “大家快将月饼都吃了!” 月饼?! 众人一惊!对呀!月饼里面是加了猪油的,算是荤腥! 来不及考虑为什么这件事情会传到县衙里去,大家立即赶紧的将桌面上的月饼全部吃掉。并暗暗庆幸,幸亏大小姐分发的每个人十个的月饼,因为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让家里人尝鲜而送回了家,不然这个时候,都吃的差不多已经饱了的状况下再要塞下十个月饼,可是要出人命的。 “十一,你去开门,咱们坐下照常吃!”关键时刻,还是费昀熠冷静的让萧十一下山。因为,他要是猜得不错,他们是为了月饼的事情而来的,那么决计不会被阻拦在山下,肯定是要上来的。 那么,既然是没法拦住的官府中人,那就还不如坦荡荡的在这里等着他们,免得被看做心虚。 气氛一下子凝重起来,大家再一次检查桌面上还有没有剩余的月饼之后,却谁也没有发现有一个人悄悄的将没有吃完而藏在手心里的小半个月饼扔在了桌子底下。 官差在萧十一的带领下上来之后,先是官腔十足的问道:“谁是这家的主人啊!” “官差大爷,小女子正是!”苗吟舒此时也已经定心了下来,巧笑倩兮的站起身对着他们有礼的福了福身子,客气的说道,“不知官差大爷前来,小女子有失远迎,真是失礼了!” 上下打量了一下个子娇小的苗吟舒,领头的官差怀疑的看着她道:“小姑娘,你家大人难道都不在家?” 可怜的小个子看来是被人看扁了呀! 苗吟舒无奈的看看这大半年来确实没什么变化的小身板,淡定的道:“回禀官差大爷,小女子的父母远在京城老家,此处任何事情都有我自己全权负责。敢问大爷是被何事惊动了,纡尊降贵的来到这穷乡僻壤的呢!” 官差再看一眼周围的人,发现除了长身玉立的费昀熠的衣着打扮跟苗吟舒是不相上下的,其余人穿的都是极其朴素的,大约也就相信了苗吟舒的话。 微微点了点头之后,很是威严的道:“本差爷听人举报,说是苗家药园子,不但藐视王法的在郡守大人祭天的时候聚众庆贺,还无视大人的口谕吃了荤腥,我等便特来查看!果不其然哪!苗姑娘,看来你的胆子倒是不小啊!” “官差大爷,您如此一说,当真是让吟舒惶恐了!”居然是有人举报的,苗吟舒心里寒了寒,不由的在众人面上一一扫过,但大家脸上表现出来的意外和震惊又不像是在作假,倒是让她心里一时没有 了底。 “今儿是中秋,小女子原也确实不该留下在我家帮工的雇工们吃晚饭。只是,今年干旱,天气异常的炎热,我家山上的这些草药都是雇工们每天起早贪黑不间断的浇水才能保住。因而我心中觉得歉疚,便想着在这么特殊的一个日子里留大家吃一顿晚饭也是表达我的感激之情,万万不敢有无视郡守大人的法令的意思!”苗吟舒不亢不卑的说道,“至于荤腥之说,小女子不知道是不是有人误会了还是什么的,但是饭菜都在桌面上,官差大爷们不防检查一下可有鱼肉鸡鸭等!” “嗯!”领头官差对着手下一挥手,让他们一桌一桌的去查看,自己的视线则似乎在寻找什么人,嘴里还一边说着,“都给我检查仔细了,特别是桌子底下,看看有没有什么肉骨头什么的!” 桌子底下?! 苗吟舒心里突的跳了一跳,总觉得他这句话是不是故意说的,不然光看他们这一桌主桌,这位官差就应该看出绝对没有荤腥的东西才对呀! 方才他那一句有人举报的话又在苗吟舒的脑中闪现,看来还是自己大意了,这是有人趁着他们没在意的时候出去通风报信了呀。 可是会是谁呢?钟花?是她带着月饼出去卖的,会是她顺便去了衙门吗?应该不能吧,这丫头虽然是古灵精怪的很,但是这么大半年观察下来,还是个实心的好孩子啊! 那难道是悬壶堂的人在背后捅了自己一刀?那就更不可能了,毕竟这事要是穿帮了,她不给他们人参三七啥的,对他们的损失可不小! 那到底是谁呢?别人又没有出去过! 啊~不对!还有人是出去过的~ 苗吟舒猛地一个机灵,不由得就看向了隔壁一桌的刘大财和刘小军。可是,他们父子二人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一样坦然的坐在那里,脸上看不出任何的破绽。 官差们检查了桌面上的食材之后,又让大家从座位上起身,然后一个个的探着头检查桌子底下,只让苗吟舒的心如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的悬在那里。 其余的那三桌下面都没有东西,就剩苗吟舒她自己的这桌了。那官差似乎是很意外在那三桌下没有检查道任何的东西,不由的不信邪的自己探下了身子亲自检查。 可是,看一遍,没有!看两遍,还是没有! 有的只是一只长相奇特的小狗崽趴在桌子底下睡觉,还打着小呼噜! 官差的脸霎时黑了一大半,眼神凌厉的扫向某个地方,压抑着怒气道:“再去灶房检查一遍!” “晓红,带大人过去灶房!”赞赏的暗暗对桌子底下的小狼崽竖了竖大拇指,这小家伙还真是演技派的呢! 原来,苗吟舒在见到梁歪三桌的桌子底下没有异常,很快就察觉到可能有人将手脚做到了她的主桌下面了,而光明正大带回来养的小狼崽如今在山脚下撒欢子玩耍,她不会兽语自然也没法立即将它们唤过来解决眼下的困难。 于是只能死马当活马医的暗中唤出空间里的小狼崽来救急,没想到还真是派上大用场了。 灶房里当然也没有月饼残留,就是苗吟舒昨天熬的猪油,今儿也早已经用得一滴不剩了。无功而出的领头官差的脸黑得都能下雷阵雨了,可是找不到证据的他只能悻悻的教育了苗吟舒几句,大意就是还是早早的散了这个聚餐,别没事找事的瞎倒腾些事情出来添乱。 反正也已经吃饱了肚子了,苗吟舒自然乐得顺从他的意思,只留了费昀熠和萧十一下来帮忙抬桌子,当着官差的面让大家伙儿先回去。 大家原本还想要留下帮忙的,但是苗吟舒对着钟玉爹使个眼色,钟玉爹立即会意的招呼着大家就此离去。 亲自送了官差到山下,苗吟舒从袖袋中摸了一定银子偷偷的塞给他轻声道:“今儿是中秋,累得差爷辛苦白跑一趟,小女子心中愧疚,就当是给各位打牙祭的吧!还请差爷别嫌弃!” “嗯!”心里窝着一股子气的官差也不推诿,直接接过就往袖袋中放。不过,脸色还是好了少许道,“家贼难防!我是知道你对十里坡还有周边几个村子的功劳的才没有进一步搜查!” 敢情他这还是得了便宜卖乖啊! 若是查出了她家真有荤腥的东西,一定会以她无视郡守大人的口谕而定罪的捞一份功劳;此刻,因为没有找到任何的证据,又觉得白跑了一趟很是没有面子,所以又将话反过来说的赚取一分好感了!再点明我来是你家的下人举报的,我之所以没有追根究底就是看在你为干旱做出贡献的份上,你以后应该要记住我的好意。 混官场的人果然都是厉害的角色! 送走了人,关上了大门,苗吟舒回到山顶的时候,只见钟玉娘她们都在收拾桌面上的碗筷,钟玉爹和费昀熠他们则在搬凳子,只有刘大财在主桌旁边兜来兜去的不知在找什么。 “你在找什么呢?”苗吟舒也随着他兜了几个圈子,然后唤了小狼崽一声,小家伙立即从“熟睡”状态中醒来,蹿出来任苗吟舒 一把抱起。 “没、我没在找什么!”刘大财惊了一惊,但很快又恢复镇定,“我是在想,方才那些官差是在桌子底下找什么呢,我就随便看看!随便看看!” “哦!随便看看就好,可别不小心看出个什么东西来可就不好了!”基本已经可以确定绝对是刘大财搞的鬼了,苗吟舒淡淡的笑着并没有马上戳穿。 因为,官差没有掌握她的证据而只能白跑一趟,那么她在没有掌握到刘大财的证据时,自然也要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了! 至于,他们一家子还能在他苗家享多久的福,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有句话叫做自作孽不可活,他们要是不知道收敛的话,就不能怪她心狠手辣了。 毕竟,忘恩负义的人养在身边,总归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而且爆炸起来的危害绝对不会太小,所以,这颗毒瘤还是越早清除越好!最主要的还是要让翠姑真正的看清他们的嘴脸,再也不会因为小雪儿的特殊身份而对他们心生怜悯,才能将事情彻底解决干净,不留一点后遗症。 苗吟舒这样打算着,却不知差点就臆测成真,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花好月圆(6000) 整个城郡祈福吃斋还是没能将大雨给求过来,过了中秋之后,除了气温转凉,依旧日头高悬,水位低下。[.超多好看小说] 为了以防村民们用水也会出现问题,冯德贤一边上报县衙旱情,一边建议大家舍了秋冬季节的作物,别的在旱情越来越严重之下,不但白做了无用功,连村民们的饮水都出现危机。 在此期间,正好是药园第一批的药草收获时节,冯德贤主动找到了苗吟舒,希望她能够给空闲的村民一个工作的机会,即便收入微薄,但至少让他们手里拽着一些小钱心里有个底靥。 第一次被冯德贤认真的拜托着,苗吟舒虽然想说自己的这些个雇工完全能够照应过来药园子,但还是看在冯德贤悲天悯人的份上,答应一家抽一个劳力来她家的药园子进行秋收的采摘。 她则按日给他们结清工钱,让他们有个盼头。 这边药园子的人手一多,苗吟舒的心思又活络了起来,又加上几个丫鬟都吵着苗吟舒赶快将那个好吃的酥皮月饼发扬光大,苗吟舒便着手一边重点培训着钟花,一边让费昀熠在县城里再找铺子。 钟花丫头嘴皮子利索,又有着她娘泼辣的风范,让她主管一方倒也是合适的人选。 苗吟舒便将她选作女掌柜了,还要让她掌握馅料的配方和油面、水面的技巧,不然都被人学了去的话,这月饼就不值钱了。 再要找几个手脚麻利的厨娘或是点心师,不然钟花一个人是应付不过来的,毕竟想要开卖就必须要保证货源充沛仿。 苗吟舒原是属意言志娘的,因为她在米铺做了这阵子的活计,看得出来是个能干的。而且还是那种多干活少说话的东家最喜欢的类型。 只是,言志娘大约有着自己的想法,婉拒了一个出头的机会,宁愿躲在米铺的后院中一日三餐的做饭。 于是,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苗吟舒又在村子里招了五六个手脚麻利的大娘大婶,也算是又给村子里解决了一小部分的就业问题了。 眼看着苗吟舒开了铺子,用的都是外人。药园子里明明用不了那么多的工人,但也还是数着铜钱往外散,刘大财父子终于忍不住的嘟囔了起来。 “我看咱们还是早早的离开这里为好了,你没见那个死心眼的丫头一点儿都不将咱们放在眼里吗?”刘大财眼红的透过门缝看着冯晓红一边记账一边给做工的村民发工钱,恨得牙根直咬。 “爹,你就这点出息啊!”刘小军却是老神在在的翘着二郎腿坐在床沿低讽。 “我就是这么点出息又怎么着了,至少那铜板是货真价实的到人家的兜里的,可是看看咱们,除了一日三餐保证着,其余还有什么?连我想要出去光趟窑子都拿不出半个子儿!”想到自己憋屈了这么久,刘大财就觉得全身上下都不舒坦。 刘小玉见她爹当着自己这个闺女的面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羞愤的一扭腰出去了。 父子二人都没有在意她,刘小军继续讽刺他爹道:“不是我说您,爹,您还真是够孬的了。那么一个半老徐娘放在你面前,你自己不知道进攻,在咱们面前寒碜啥?” “啐!你以为老子不想啊!实在是那贱人如今就拿那小贱丫头的话当圣旨似的,除了让我抱抱孩子,连手都不让我碰一下。”女儿不在,刘大财说的越发的露骨了。 “那是你不会哄,要么用强的试试,女人一旦破了功,下次还不是随你怎么折腾!”刘小军翻着白眼,对他这个无能的爹鄙视到底了。 “啐!你别说我了,你自己还不是也一样近不了那个小贱丫头的身!”被儿子数落的面上无光,刘大财恼羞成怒的反揭了儿子的底。 “那丫头看着就跟个小青梅似的,如今吃了岂不是酸的牙疼!”刘小军可不被他爹打击就恼羞成怒,非常镇定的道,“而且,如今我还要看着她将这份家业赚到最大才行!到时候,我总归会想个计策将她训得服服帖帖的,并将所有家财都交给我!” “哼!你可别让我等太久,老子实在是够憋屈了!”刘大财哼道,还是相信了儿子的话。 “你憋屈啥啊!就算是我不一定能拿下她,你不是还有个小儿子吗?看她宝贝的那熊样,将来少不得他的好处的!” “哼!在她手上长大的孩子,你难道还指望他会向着我?”刘大财倒是有点儿自知之明。 “嘿嘿!爹,你倒是考虑的远啊!”刘小军阴笑了两声,之后正色道,“不过,爹,您说的也不错,咱们也不能眼看着那个臭丫头将这些家底给祸祸光了。要不,你再去翠姑那里试试?就说这么多人在药园子里采摘,钟叔那个老不死的就一个人照看不过来,要是有人小偷小摸的偷偷藏了药材出去,岂不是都找了点白眼狼进来了?” “成吗?上次那婆娘可是连话都没说全就被贱丫头给全部堵了回来的!”闻言,刘大财的心思又活络了。 “说你笨还真是笨,要不是您是我爹,我还真不想跟您打交道!”刘小军一点儿都不避讳的直接骂他老 tang子笨,“你只让翠姑去跟苗吟舒说你想要去米铺干活,按照那臭丫头的聪明,早就明白你不过就是想要去米铺捞点好处。她将你这么一个爱占便宜的人往费家小子那里一送,心里还不得天天记挂着?” “那我怎么说?”刘大财眼睛一瞪,反问道,“而且,那日我扔了一小块月饼在桌子底下,似乎也引起了她的注意了,要不是我机警,恐怕早就被拆穿了!” “那是你自己笨!我让你去县衙报信,你只要半道找个人,给点小钱让人去报官不就得了,非要省上那几个铜板,让官差见着了你的脸,可不要引人怀疑了吗?” “啐!我不是以为那些官差都是有本事的吗?哪里知道他们连个小丫头都斗不过!”刘大财心里直犯虚,总觉得自己的运气怎么就这么背。 “好了,先不说这个,我还是教教你怎么利用翠姑吧!不,其实是要利用孩子!”刘小军不耐烦跟他爹翻旧账,直接想了个鬼点子道,“咱们一家如今在臭丫头的眼里是绝对不值得信任的,所以,不管咱们想要做什么,她都会有所预防。宁愿空着咱们一家三口,也要花钱给别人。但是,她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对她亲手接生的雪儿绝对是喜欢的。而翠姑因为差点见不到孩子,对孩子自然也是溺爱有加的。你就利用孩子,跟翠姑说,你不是为了想要在臭丫头那里讨到好处,只是看在她对孩子这么好的份上,想要报答她。让翠姑在她面前说说话,让你去监管一下这些临时来做工的!自然,你也要在翠姑面前说,你是不收工钱的,也会在分内的事情做好之后,再帮着监看他们,免得臭丫头的辛苦钱都被别人偷走了!” “这样――行吗?”刘大财动容的问道,又有些郁闷,“真的不要工钱做白工?” 对于他爹这个目光短浅的鼠目寸光,刘小军已经无力批判了,只道:“翠姑如今除了孩子,最疼的当然就是臭丫头,她的心又绝对不如臭丫头的宽,自然会站在臭丫头的角度还看待那些村民。而你只要不要工钱,她绝对会答应你的!” “嗯!好!我明天就去试试!”刘大财立即给了刘小军一个你真聪明的眼神,跃跃欲试了起来。 且不说刘大财是怎么样费了一番口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说服翠姑的。但就在翠姑小心翼翼,观察着苗吟舒的脸色旧事重提时,苗吟舒却出人意料非常爽快的就答应了,差点没让翠姑惊讶的掉了下巴。 倒是苗吟舒反过来对她道:“钟叔其实也是发现了有人手脚不干净的趁着他和原先的雇工们不注意偷拿了药材,虽然量不是很多,但咱们家这些药材不过才是第一批,本就数量不是很多,积少成多的可禁不住他们这么小打小闹的顺手牵羊,让刘大财帮忙看着也是好的!” “嗯嗯!小姐,你能这么想就好,那些人毕竟都是外人,偷偷的拿出去咱们也不便搜身!而刘大财虽然也不一定有多好,但他至少离不开咱们的视线,总是不敢再偷拿的!”翠姑立即点头,想必是对刘大财还是抱着一份希望的。 “嗯!是啊!”苗吟舒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翠姑,倒是看得翠姑一阵脸红,不由急嗔道: “小姐,你可别胡想啊!我与他如今什么都没有!” “呵呵!奶娘,我又没说啥,你这么着急做什么呀?”苗吟舒笑道,暗想着,真是你们有了什么的话,我可要将他们压制得更低了! ―――― 月饼铺子开在了费记米铺的旁边,亦是两边相互有个照应,再有钟花不会算账,而苗吟舒还是比较信任钟齐,便让他两边都管着帐。 为了喜庆,她特意给铺子起了个叫做“花好月圆月饼铺”的铺名,便带着钟花等人开始了第一天的营业。 一大早,放了鞭炮之后,“花好月圆”内就飘出了诱人的香气,引得路过的人垂涎欲滴探头张望。 可是,奇怪的是,看的人多,买的却是一个都没有。就算明明见着他们一个个的咽着口水驻步张望,但就是没有人来光顾,当真是让人急得团团转。 特别是钟花,她可是打了包票说,只要月饼铺子一开张,绝对会是生意兴隆的呀!可眼下这是什么情况,大家明明都馋的要死,盯着柜台上摆着的各色月饼垂涎欲滴,可就是没人开口说要买? 性子急的她忍不住在柜台前对着大街上路过的人群吆喝了起来:“新鲜出炉的月饼哟!又好吃又养生!有清凉绿豆沙馅的,开胃山楂馅的,还有人参鲜肉馅儿的……” “哎呦,你这小姑娘也真是的,这中秋都过去了还吃啥月饼啊!”终于,有位大婶一语道破其中的机关,让一旁正思考着这是怎么回事儿的苗吟舒豁然开朗。 她是后世过来的人,在那个连蔬菜水果都有反季节的年代中,月饼,棕子等不是节气时令的有着特殊含义的物品,只要是你想要吃就没有买不到的,所以倒是一时忘记了此时的年代中,可是最看重当季的时令的。 她挂上了月饼的牌子,自然有人觉得已经不是中秋了,就没有必要再吃月饼了,所以才出现了 看的人多,但是买的人却没有的现象了。 “花儿,你先别吆喝了,咱们先将那月饼的招牌拿下来重新去换一块!”想通了这个理儿,苗吟舒立即转换思路。 “可是小姐,这花好月圆的名字多好听啊!”钟花也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不由的惋惜的道。 “好听可不能赚钱啊!”苗吟舒笑着让一个婶子去米铺找男人来帮忙卸牌子,然后又对方才那位好意出声的大婶道,“大婶,真是多谢你道出了其中的关窍,来,这是我的一点心意,您拿着先品尝一下,有不好的地方给点建议哦!” 一边说着,手里已经麻溜的每样月饼各取了一块,用油纸打包好了递给了那位大婶。最后又特意拿着特色鲜肉月饼给她道:“大婶,这是咱们店里招牌的鲜肉点心,里面是加了人参须的,养身补气可是最好的,刚出炉还热乎着呢,您尝尝!” “哎呦!这哪好意思啊!”那位大婶没有想到自己不过就是多了一句话,居然得了十几块点心,又听说着鲜肉的是招牌点心,更是乐得合不拢嘴。 假意的推搡了几下之后,乐滋滋的收下。还当众一口咬下鲜肉饼,清脆的外皮合着里面泛着油花的鲜肉,还有平时无法随意吃到的人参的味道,在嘴里才咀嚼了几下,都舍不得往下咽就忍不住赞道:“哟!看你这小姑娘年纪小小的,没想到能够做出这么好吃的点心来!外皮酥脆的比酥油饼还要香脆,里面的肉馅看着油滋滋的,可是吃在嘴里却是油而不腻。咦?这肉馅里是不是加了糖啊,怎么还带点甜滋滋的呢?” “大婶你可真是厉害啊!才吃一口就品尝出味道来啦!”苗吟舒立即打蛇随棍上的反过来称赞妇人来,“您平时一定是做菜的好手!不错呢,我这馅料里是带点甜的,不过,不是加了糖,而是还另加了甘草粉的。一能增加一点口感,二能掩盖住参须的微苦,都有着养身的作用!” 毕竟,人类可是最聪明智慧的高等动物,她这月饼只要在县城流行起来,早晚会被那些懂得内里关窍的人觉察出面皮的做法来。所以,她就以馅料来致胜, “难怪我方才听这个小丫头报的馅料是这么的与众不同,原来这点心不光光是吃着解馋的,还能有养生的功效啊!难怪这么好吃呢!”这位大婶显然是个玲珑的人,一听苗吟舒的话,就知道她这是借着自己在做宣传呢,立即也配合的加大了嗓门道,“今年闹旱灾,不管是粮食还是畜生都是减产的,咱们大家还以为这年成要不好过了,没想到继有良心的费家米铺子之后又有了你们的铺子,看来,咱们这些人是饿不死了!而且,我看着你们家的点心价格也是非常公道的,来来来!再给我十个鲜肉馅的,我拿回家让一家人都尝尝鲜!” “哎!好叻!大婶您稍待啊!”钟花立即手脚麻利的又装了十个鲜肉馅的。 只是,如今这世道不是太稳,一直在后面看热闹的人即便馋的已经在咽口水,但还是不太信任的低声嘀咕道:“这不会是他们设的仙人跳吧?真有那么好吃?我却是不信的!” “应该不是吧,毕竟那香味真的不是咱们平日里闻到的肉香!咝~咕嘟~”有人跃跃欲试,可又真怕着了道儿。 毕竟正是因为闹旱灾,大家的用度都克扣着呢,不敢随便乱用钱。 “这可说不准啊,如今这世道,趁火打劫的比比皆是!”有人想着周记那些米铺前阵子坑人的米价,小心翼翼的说着。 其实,苗吟舒对这些点心的定价不贵,肉馅的也就是十文钱一个,其余素馅的就是三文钱一个。虽然相比馒头之类的要贵上一些,但她这毕竟是馅料充足又耗猪油的。 再去掉工钱,每个能赚个一文钱就已经不错了,这个前提还是这铺子跟米铺一样是买下来的,不然要是交租的话可是连一文钱都赚不到。 此时,一边让钟良和钟诚卸着牌子,一边注意着人群里的窃窃细语,细细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将急得快要上火的钟花叫了过来一番耳语。 “可是,小姐,咱们这个本来就是薄利的,要是再让人免费品尝了,岂不是不但赚不到钱,反而还亏本了?”小丫头大概是被钟兰传染了,看起来一副小财奴的形象。 “没事!咱们要做推广,哪里不要下个血本的!再说了,如果这些点心卖不出去的话,放在这里也是要坏的!难不成你明儿还要拿出来卖?那岂不是坑害顾客吗?”这个年代可没有防腐剂啥的,还是现做现卖最好了! “哦!那好吧!”钟花有些可惜的看着柜台上的这些点心,可是她们一大早的心血啊!再看看外面围着一圈,没有人上来买,就是在观望着交头接耳,看来还真是要下点血本了。 一语不发的跑到后厨,几个婶子忧心忡忡的守在新砌的烘烤灶台前,担心着店铺要是开不成功,那她们就得回家没工钱拿了。 一见钟花,立即有个婶子焦急的开口问道:“花儿,怎么样?还是没人买吗?” “唉!我就说大小姐开这个铺子不是个时候,大家都在闹饥荒呢,有几个人能来 买这么高贵的月饼吃呢!”两一个婶子唉声叹气。 “是啊……” “你们别在这里泄气,要相信咱们小姐,她的能耐可大着呢!”听不得这些婶子怀疑苗吟舒,钟花小脸板板的道,然后拿了一把菜刀就出去了。 要不是这些都是十里坡的婶娘们,都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可就要对敢怀疑小姐的人出口相骂了。 再次来到前堂,钟花又立即换上一张笑脸,一边拿着菜刀将月饼切开,一边吆喝道:“各位大娘大婶,姐姐妹妹们,今儿是咱们点心铺子第一天开张的日子。咱们大小姐说了,相见即是有缘,今儿就算是咱们在县城露一露脸博个好感了。欢迎大家免费品尝咱们店铺的点心,有意见和建议的也欢迎大家评判直说!” 钟花这么一说,人群中又***动了起来。方才那位大婶吃的津津有味的模样可就在眼前,而且,他们也都是闻到了货真价实的香味的。 不过,还是有人迟疑着怀疑道:“免费吃了,会不会要逼着咱们买啊!” ** 推荐友友陌上小微的新作《大师,等等我》http://novel./a/830339/ 失策啊!(6000) “这个……应该不会吧?”怀疑是人的天性,那人此话一出,好几个已经移动脚步的人立即又害怕的停下了脚步。 正看着钟花小鼻子小眼的将月饼切成八等份的苗吟舒一边好笑的看着她那小气吧啦舍不得的模样,一边回应着方才那人的疑问道:“那位大娘您放心,我既然是买下了铺子做生意的,自然不单单是要做生意,也要赚取一个声名的。不说现下正是闹旱灾的特殊时候,就算是平时,我苗吟舒也断然不会做出那种逼人买卖的事情来的!大家只管放心的来品尝吧!觉得好吃了可以买,觉得不好吃的您可以留下点建议,也可以什么都不说不做的离开!” 忽然想到当初米铺开业的时候出现的混乱,苗吟舒又补充道:“不过呢,因着我是诚信做事,希望大家也体贴一下咱们做生意的不容易,希望大家有序的排好队伍一个个上来。而且每个人只能试吃一小块,不能反复排队影响到没有尝过鲜的人!” “好啊!好啊!”苗吟舒这么一说,再也没有人怀疑了,立即就有几个年纪较长的先靠近了过来。 第一个是个眼光闪烁,一看就是比较精明的婆子。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扫了一眼钟花切开的每样都有的月饼。再看看挂牌的价格,没有半点犹豫的就朝着最贵的肉馅伸出手去,扒拉了一块就往嘴里塞靥。 大约是想要耍赖还是什么的,她一口下去之后,还没咀嚼几下就咽了下去,也不管后面的人在问味道怎么样,就略带嫌恶的道:“小姑娘你也忒小气了,切得这么一点点大,还没够我品尝的就下肚了,自然是没有尝出什么味道来,应该再给一块!” 你这是猪八戒吃人参果啊,嘴巴大的一口就下肚了,当然尝不出味道来!钟花气愤的想要顶撞几句,一看苗吟舒一点儿没有恼的看着她,又看看那位婆子,没有开口,就知道小姐这是在考验自己呢,可不能因为冲动而坏了小姐的好事了仿。 于是,她尽量的忍着怒气,满脸堆笑的对着那婆子到:“这位婆婆,您这还真是冤枉了我了,可不是我小气才切的这么小的呢!咱们这些点心可不单单是在肉馅里面加了咱们小姐特制的配料,就算是酥皮里面也是有着自己独特的配方的,而且做法也特别讲究,可不是平常的蒸煮,自是金贵些!我切成的这一小块刚好是连皮带馅儿的不大不小刚刚好的最佳品味的。” “别净吹着了,我也没觉得咋样呢!”那婆子一见钟花没有直接再让她尝一块,立即不愉的抢话道。 “这位婆婆,这就是我要说的关键所在!”这个死婆子,换做以往,我一定会像娘一样骂你个狗血喷头的,你这明明就是想要占便宜么,“您还记得放才那位大婶是怎么吃得吗?人家那可是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的比我这切得还要小呢!特别是这肉馅的,绝对是不能一口咬得很多!大家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懒得理这个明摆是揩油的,钟花跟后面排队的人互动了起来。 “是啊?为什么呢?”立即有人好奇的问了。 也有人回想着那个已经买了点心喜滋滋的走人的大婶是怎么吃得,跟着附和:“嗯嗯!那位大姐的确是一小口一小口吃的!” “那是因为啊~”一见成效来了,钟花紧接着道,“咱们可是用的最特殊的烘焙方法,外皮看着不是很烫,小孩子的手都能拿住不觉得烫手。但是里面实则温度很高,再加上里面还有一点汤汁,若是一大口的吃下去,说不好就烫伤了口舌了。那咱们小姐原是一片好心的想要让大家都尝尝鲜的好意不就都糟蹋了吗?” “原来是这样啊!”众人恍然,连连点头,立即就觉得人家小姑娘不但开个店铺不容易,还这么为大家着想更加的不容易了。 于是,当那个婆子还想要辩驳挑剔几句的时候,已经不用钟花开口了,就立即有人不耐烦的嚷嚷道:“我说李家婆子,你自己吃得太快,却还要找人家小姑娘的事儿,你也不觉得愧得慌吗?快让开!快让开!咱们尝完了还要做别的事情呢!” “就是啊!你别站在前面挡着咱们的道儿!不能你一个人尝完了就不让咱们尝了!” “……” 在一堆人的炮轰之下,不用钟花说任何的一句,那个挑剔又小气的婆子就被众人哄得面红耳赤的退场了。 而一番试吃实验下来,钟花再一次佩服着苗吟舒。因为,除了第一个婆子没有掏钱买东西,后面排着队的人没有一个不惊艳的不掏腰包的。 还有几个曾经在中秋那日是买过钟花的月饼的,只觉得这次烘烤的火候还要更好,特别是没有尝过的鲜肉饼,那可真是有着打耳光也不肯放的美味啊! 看着钟花喜笑颜开的忙碌起来,又到后厨看了看重新生起火来的烤炉,苗吟舒放心的带着冯晓红去悬壶堂熟悉业务去了。 ―――― 冯晓红是个勤勉的孩子,这些日子除了认真的习字算数之外,也正努力的吸收苗吟舒所教的中草药的知识。认真端正的学习态度只让苗吟舒惭愧的很。 这小 tang丫头如今真像是变了个人似的,但凡是苗吟舒要求做的事情,都不用再三的叮嘱,绝对会一次性完美解决。更像是一块干渴的海绵,遇上了一点点水,都要完全的吸收。 这不,苗吟舒需要到空间的识别系统“作弊”才能认识并说出的草药的知识,如今的冯晓红是信口拈来,连思考都不用。可见她是多么的用心苦读苦记这些乏味的知识,只与山羊胡交谈过几次,就完全的得到了山羊胡的认可了。 暗暗汗颜之余,苗吟舒也轻松了不少。米铺有钟齐打理着,费昀熠带着萧十一时不时的溜达上那么一两回,非常有效的震住了那些想要暗中做手脚的人。 虽然也不知道后期会不会再出些幺蛾子来,但至少目前为止还是很安全的,没出现偷鸡摸狗和杀人放火的事情来。 “花好月圆月饼铺”现在直接改成了“花好月圆点心铺”之后,秉着主打的鲜肉酥饼在这个缺粮的特殊时候,生意只好不坏。也因为跟米铺没有直接冲突,倒也没有惹了周财主他们的暗中打击,生意蒸蒸日上。 在此期间,苗吟舒为了不让大家吃腻歪了这些点心,又开发了几样新式的比如鸡蛋糕、牛角面包、早餐包之类的糕点。还非常讲究策略的每日换一个新品种,让点心铺外面的队伍总是排得长长的,没有冷场的时候。 不过,这几日,与点心铺这边人.流密集的热闹场景相比较之下,费记的米铺可就只能用门可罗雀来形容了。 “这几日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就没有买米的人了呢?”昨夜值夜的钟诚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跟哥哥钟良闲聊。 “是啊!这忽然的也不知道闹了什么幺蛾子,明明前几天还是很正常的呢!”一个胖胖的伙计叫石头的也很纳闷的抓耳挠腮。 “我看一定又是其他的几个米铺那边整出什么花样来了!”瘦个儿的文子臆测道。 “你别乌鸦嘴,我一听到其余的米铺就觉得心里不踏实!”胖石头立即对着他摆手。 “你们也别瞎猜了,齐子不是已经出去打探了吗?一会儿就会有消息的了!”钟良是这几人中年纪最长一点的,也显得稳重一些。 “可是齐子已经出去好一会儿了呀!”文子还是忧心忡忡。 钟齐确实已经出来好一会儿了,也已经将事情探了个七七八八,这会儿正直接跑去了武馆找费昀熠了。 “齐子,出什么事了么?”一见到钟齐,费昀熠就这样问着,显然是知道钟齐这个时候来找他绝对是跟米铺有关。 “费公子,周记领头的几个米铺都在降价卖粮,咱们的铺子已经有两三日没有客人了!”钟齐不知道这铺子真正的主人是苗吟舒,也不知道苗吟舒最大的目的不是为了开米铺赚钱,而是希望在这么恶劣的环境中给人以希望。 所以,觉得米铺的客人被别人抢走后影响了赚钱,心里有些犯闷。 “他们降了多少?”费昀熠挑了挑眉尾,暗暗讶异那些没良心的家伙们居然肯降价,看来是针对费记了。 “就降了一文钱!但是大家还是都去了他们那里买米了!”钟齐可是每家米铺都去打探过了,“公子,咱们是不是也要降下一文钱?” 钟齐想着的是,与其余米铺一样的价格的话,他们的米铺还能沾上大小姐的点心铺的光,生意一定会比他们更好一些。 费昀熠沉吟了片刻后道:“你先回去,容我好好的想想!还有,这两日若是生意不太好的话,你看着让值夜的伙计回家休息一天。我明日再来告诉你咱们怎么做!” “嗯!行!”钟齐也想到开业至今,因为每天都有很多的客人,所以大家晚上值夜之后第二日还是照常做工的,应该是要比自己这个只是管管帐的掌柜要辛苦了许多的。而且,他也相信费公子的点子不比大小姐少,一定能想出一个好对策来的。 于是,就先回米铺去了。 费昀熠虽然确实也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想到这个米铺毕竟是苗吟舒的,他不能擅自做主,还是要跟她商议一下才更妥,便跟武馆师父告了假,然后骑着灵犀先回十里坡找苗吟舒去了。 因为天气转凉的缘故,再有不管是内宅的还是外面的,苗吟舒都秉着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的良好态度,将事情都外放了出去,又加上小雪儿已经跃跃欲试的不愿意呆在大人的怀抱中了,此时的苗吟舒正和翠姑悠闲的看着小包子学走路。 听到冯晓玲报说费昀熠来了,苗吟舒先是疑惑的看了看天色,一边暗想着还没到中午呢,那小费童鞋咋就翘课回来了。但是一边心里还在偷着乐,想着他是不是想她了呢! “雪儿乖乖哦,好好的学走路,姐姐先出去咯!”逗了一下小雪儿,苗吟舒乱没有形象的一蹦一跳着出去――唔!夏天终于过去了,秋天就是凉爽啊! “昀熠,你今儿怎么这早就下学啦?嘿嘿,是不是想我了?”无事一身轻的苗吟舒如今还变得没脸没皮的,也不看看费昀熠身边是不是还有人,就没羞没臊的嚷嚷道。 “噗~”的一声,萧十一刚含在嘴里的一口凉茶就这样喷得老远,差点就没沾上苗吟舒的衣裳。 可某罪魁祸首还很嫌弃的瞄了他一眼道:“我说萧大侠,你也忒不讲卫生了吧!” “咳咳!”闷咳两声咳出呛到气管里的水气,萧十一没好气的瞪着这个怎么看都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矜持模样的小丫头道,“谁让你没羞没臊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这么不害臊的话来了!我这是被你惊吓的!” “啐!我家小费哥哥都没有被惊吓到,你惊吓了算是怎么一回事啊!”苗吟舒就是仗着年纪小,可以语出惊人,再说了,人家转世来到这个古老的年代,好不容易遇上个看对眼的,再藏着掖着假装害羞可不是她的作风。 “吟、吟舒!”不过,她家小费哥哥的反应虽然没有萧十一的大,但毕竟是当事人,而且脸皮啥的比她稍稍的薄了点儿,这会儿早已经通红了一张白皙的俊颜,口吃的唤着她的名。 心里还暗暗后悔着,早知道就不该在半道上遇见教完小言志的萧十一之后,与他一起过来苗家了,不然,他这会儿一定会柔情蜜意的回吟舒妹妹一句:“我是想你了!” 唉!失策啊! “啐!我懒得看你们了!”萧十一干脆茶也不喝了,放下手里的杯盏,咻的一下子就不见了人影。 一旁伺候倒茶的钟兰和钟荷两姐妹一边被小姐不害羞的话说的跟自己说的一样红了脸,一边也赶紧的退了出去,暗想着再留下,还不知道她们家这个没脸没皮的小姐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来呢! “咦?怎么一个个都跑啦?我是老虎会吃人啊!”好吧,有些小小的恶作剧得逞的偷乐的苗大姑娘还在她们背后来上这么一句。 只让费昀熠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欲语还休。 “嘿嘿!我这是闹着玩儿的呢,你可别当我是那种轻浮的姑娘啊!”末后,某丫的还很正式的给自己挣点面子。 就算是轻浮我也喜欢啊! 循规蹈矩惯了的费昀熠可是太喜欢吟舒妹妹的毫不忸怩了,只可惜他担心有人在外面偷看偷听,不敢随意表白,只是微笑着摇头表示不在意。 “对啦!你找我什么事啊?是米铺出事了?”终于言归正传的觉得三好学生的小费哥哥一定不会无缘无故的逃课,而唯一有可能的就是挂着他的名号的米铺了。 “倒也不是出事,最近各家米铺见没法对着铺子下手之后,改用了别的策略了!”收回旖旎思想,费昀熠立即进入正题。 “啥策略?”她就知道那些人不会这么轻易就罢手的。 “他们开始降价了,只比咱们的米便宜一文钱!” “但是就冲着这一文钱,客人们还是都转移了目标是吧!”苗吟舒倒是有些意外,但又不是完全觉得意外。 毕竟生活在后世的时候,不管是超商,还是普通小店,有时候竞争恶劣的时候,各种商品降价那都是不稀奇的。 “嗯!齐子说已经有两三日未见一个客人了!”费昀熠见她没有太多的吃惊,很是赞赏她的镇定继续道,“我便让他先安排值夜的人休息休息,然后便回来与你商议了!”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做?”苗吟舒心中已有定论,但还是想要听听费昀熠的意思。 “我觉得,他们第一次降价,咱们不妨也跟着降一次,但是随后他们定然还会再降第二次,而咱们就不能跟风了!”费昀熠将自己的想法不瞒不藏的说出来。 “哦?为什么呢?”苗吟舒暗赞一声,这正是自己的想法,就看费昀熠是为了什么这样说的。 “不说这种恶性竞争对咱们的米铺来说有没有损失,但说周财主他们既然打出了降价的牌子,自然是有着他们的心机的!而最后吃亏的恐怕还是附近这些村子租用了他家田地的乡亲们!”费昀熠笃定的道。 “怎么说?”苗吟舒更是一喜,看来他们俩这是想到一块去了。 “不说其余的米铺的粮食的来源是出自哪里,他们有没有那个本钱跟在周财主家慢慢亏损。就周财主而言,他却是绝对不会做亏本的买卖的!”费昀熠细细的分析道,“这附近十里八乡的,几乎都是租用了他家的农田。如今又遇上干旱,除了咱们村和附近交好的几个村子能够在此次旱灾中自保之外,大多数的村子已经出现了饥荒的情况。他虽说降了米价,使一部分人能够买得起米粮来来饱腹,但恐怕他还有后招,会将这些对他来说是亏损的钱财给算计到租地的佃农身上。比如,因着他们交不出租子而强制佃农们转成那种利滚利的惩罚。这一来二去之下,一部分人是能够以低价买了粮食,但真正吃亏的还是依靠着农田过活的那些乡亲们!” “对!昀熠你说的对!我也正是这样想的!”没想到生活在这个年代中的费昀熠,即便有着坚实的后盾,但任有着一颗悲天悯人之心,大大的打破了苗吟舒以前对富家子弟的偏见。 也不管费昀熠是天生有着慈悲之心,还是因为年幼便被下放到 乡间而耳闻目染了山村人的淳厚才能设身处地的为穷人着想,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眼光不错,绝对是选对了人。 所以,不管他们两家的主家还记不记得他们这两个被抛弃在乡野的孩子,只要他们以后同心协力,一定会创造出一番不同反响的未来的! 只是,苗吟舒不知道,有时候总是会出现事与愿违的发展,她美好的愿望和期待并不是那样的一帆风顺。 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只说两人这么有默契的想法一致,无形间又靠近了些许了。 费大公子更是深谙趁热打铁之道,在那廉不知耻的冷剑霄自消失后一直没有音讯传来的情况下,努力的捍卫自己近水楼台的先机,第一次提出了约会。 “吟舒,听说北市那边新开了一家饭馆,价钱不但公道,味道还很不错,咱们过去尝尝鲜如何?”稍稍有些害怕被拒绝的惴惴不安着,费昀熠差点都快要不敢直接看苗吟舒的表情了。 “哦?还有人在这么一个非常时期开饭馆?”没心没肺的苗大姑娘一时之间倒是没有体会过来这是费大公子第一次主动约她,只在意了那家新开的饭馆了,“这人是不是与咱们一样的想法或是别有目的?” 兄妹互掐(6000) “这倒不知了!”费昀熠稍稍愣了愣,似乎这时候才想起他们如今的县城可是遭遇旱灾,不说粮食,那可以跟吟舒妹妹一般从外地托人买来,但是这水源可是最大的问题。 能够在这么一个非常时期还能开饭馆的,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饭馆的老板恐怕不是有着常人不能比的心胸,就是有着强硬的后台了。 “走!咱们这就去看看其中有什么玄机!”苗吟舒立即来了兴致,说走就走的站起了身靥。 “那、那个,你要坐马车吗?”费昀熠立即跟上,却是问的有些深意。 “坐马车不方便,还是直接骑马好了!”苗吟舒没做任何犹豫就道。 “嗯!好!”费大公子立即笑逐颜开,并非常隐晦的对萧十一道,“十一,你是不是还要给言志买笔墨纸砚?” “欸?”本来要跟着一起尽到护卫责任的萧十一明显的愣了愣。随后便接到了主子挤眉弄眼的示意,不算是太笨的黝黑大汉额际微微冒汗,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他这是要跟苗家小姑娘单独相处啊!人家明明也想去品尝一下那新饭馆的菜肴的说! 不过,嘿嘿——主子的意思只是不让他跟着一起,没说不让他单独去吃不是吗?哈哈哈! “嗯!是的!公子,属下还要去给言志买些东西呢!”得到密令的萧十一很是正经的点头,“那属下这就先走一步了!仿” 说罢,身形一闪,骑上了马快速的冲下山去了,半点儿都没有犹豫的完全体现称职的下属。 费昀熠满意的暗暗记了他一功,与苗吟舒分别骑着灵犀和皎雪悠哉悠哉的边聊便往县城而去。 新开的饭馆位于北市的主街上,大约真的是因为饭菜做得好,此时正值饭点的时候,大堂里几乎坐满了客人,与左右因为经营不下去而关闭的许多铺面形成鲜明的对比。 “看来在如此的非常时期,生意倒是要比平时更好做呢!”苗吟舒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费昀熠去拴在一旁的木桩上,不由感叹道。 不过,店名怎么也叫悬壶?只不过是把堂改成了饭馆。会是同一个?还是不过巧合而已? “是啊!今时今日,秋收有的勉强度日,有的颗粒无收,明年的夏收基本可以确定不会再有收成,县城中忽然出现这样平价又能管饱腹的饭馆,自然是生意兴隆了!”费昀熠也有些狐疑的看了看饭馆的名字,心里猜想的倒是跟苗吟舒一样,只是,两人都没有表达出来。 因为店堂里生意红火,跑堂的伙计们只顾着端菜倒水的来回穿梭,没有空闲的人出来招呼客人了,费昀熠与苗吟舒便在扫了一眼座无虚席的楼下大堂后,径自往楼上而去。 这悬壶饭馆因着只是个普通的小饭馆,基本没有什么装饰,桌椅也都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而楼上为了接待更多的客人,并没有隔成厢房,也是一通的宽敞厅堂,堂内桌椅摆放的很是有序。 两人站在楼梯口往内扫了一眼,倒是看见了有两处空座。待要走过去,却是发现那两处空座居然是有原因的。 原来,这两个空座的当中有着一桌人,恰恰是周财主的一双儿女,还有就是苗吟舒上次与钟兰一起卖龙猫给周家公子周皓时见过的那几个对他马首是瞻的几个跟屁虫。此时,他们更在目无旁人的高谈阔论,绝对的就是一群让人避之不及的小恶霸模样。 而讨论的目标就是周皓面前的桌子上的那一笼子龙猫,原来那个纨绔公子哥是拿着龙猫出来显摆呢。 不过,周婉玉显然并不卖她哥哥的这个帐,一脸嫌恶的道:“哥,你能不能将这个笼子放在地上,这几只臭老鼠的味道实在是太难闻了。你看你把边上的客人都熏得没人敢靠近了!” 那是被龙猫熏得吗?是被你们几个小恶霸吓得好不好?没看见大家吃饭都不敢往你们桌看?就算是有那小孩子十分的好奇笼子里的那些小东西,家长也会急急的赶紧把人孩子的头转过去不让看。 苗吟舒忍不住腹诽了一下,跨出的脚步也硬生生的收住,就怕被那个让自己和钟兰狠狠的宰了一刀的周公子给认出来。 随即一想不对,她怕什么呀,那日她可是戴着帷帽的,这丫的可没见着她的真面目啊! 而且,他们要不找位置坐着,难道还得等人吃完了再去?她双脚等得及,可是肚子等不及了,看着闻着色香味俱全的小菜在每个桌子上散发出阵阵香气,傻瓜才会为了刻意避开他们而选择在一旁干等。 于是,一碰费昀熠的手,苗吟舒就已经朝着他们旁边空着的桌子过去了。 在众人控制不住的各种抽气声中,那周皓也看见了费昀熠和苗吟舒,浮肿的脸上露出一道诡异又得意的笑容之后道:“谁说我的宝贝们有味道的,你看看不是有人坐过来了吗?” 费昀熠和苗吟舒这两人实在是太招人眼球了,一高一矮呈鲜明的对比之下,少年俊美飘逸,温润如玉,气度非凡,如谪仙下凡。而少女却是平凡无奇,是暗中混在人群中 tang让人无法第一眼便能看见的平常容姿。这样的组合着实让人大跌眼睛。 还有着好胆子坐到周家子女的边上,不但是其余的普通百姓惊疑不定,就是周皓这一桌的也是惊奇不已。 周婉玉又是正对着隔壁那桌的,自然也已经看见了两人。 这一看,呦呵,居然还是熟面孔。控制不住的瑟索了一下,本能的四下张望一番,看看那和黝黑壮实的武林高手在不在,她可是已经吃了那人两次亏了,可不想再看见他了。 直到苗、费二人点完了菜,也未见那个吓人的家伙,周婉玉的心才安定了下来。 然而,天生爱惹事的骄纵脾气总是随时随地都会发作的,何况这两人还是“仇家”呢! 一个开米铺跟他们家抢生意,据说他们家和别的米铺第一次降价时,这个臭男人也跟着降了价。 害得他们不得不又降第二次,好在他们实力雄厚,稍微亏了一点无关痛痒,而他费记米铺大概后台基业不稳,意思意思的做做样子之后就没敢跟着再降价了。 另一个小不点,模样丁点儿大,野心倒也不小,居然开起了啥点心铺子。要不是看在那些点心还有糕点啥的确实不错吃,她爹又没怎么上心,再因为是靠在费记旁边的,她不敢轻易妄动,不然早就去砸了那个点心铺了。 今儿这算不算是冤家路窄?而他们还自动的送上.门来? 满脸痘痘的脸上立即扬起一道坏坏的笑意,脑袋瓜子里也不知道想了什么坏主意的瞄了一眼苗吟舒和费昀熠,又看看手边放着的那个笼子。 然后趁着她哥和那几个狐朋狗友举杯喝酒的时候,她偷偷的打开了笼子,从里面抓出一只小龙猫,倏地一下子朝着苗吟舒的身上扔去。 “吟舒小心!”本在喝茶的费昀熠眼角余光看见了一个小物体往苗吟舒这边飞来,立即一边出声一边对着那个物体想要打过去。 可是,苗吟舒却早已注意到了周婉玉的小动作,一边对着费昀熠挤眼睛,一边张手将被扔过来的龙猫接在手里,并非常夸张的大叫道:“啊!好可爱的小家伙啊!” 说完,还捧高了在脸上蹭了蹭那光滑的皮毛。 费昀熠这才看清楚是金丝鼠,立即收了掌风,若有所意的看向隔桌那个半敞开的笼子。苗吟舒的反应似乎很出乎周婉玉的意料,她显然是没有想到一个小女孩居然不怕老鼠,还这么欢喜的捧在手心里玩耍,立即恨得牙根发痒。 可偏偏,那个丫头还非常故意的大声嚷嚷,很快就将他哥哥的视线给吸引了过去。 “咦?你这位小姑娘怎么也有金丝鼠啊?”看来这个周皓不但是个纨绔子弟,也是个不学无术的蠢货,居然压根没发现他的笼子开了口,而苗吟舒手里的正是他花了两千两买的其中一只。还很有志同道和之意的欢喜道,“这金丝鼠可是海外而来的宝贝,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也喜欢啊!” 这个蠢货笨猪!苗吟舒暗暗翻个白眼,这可是咱卖给你的呢!你倒是真稀罕的紧了。 眼角的余光又瞥见那周婉玉似乎想要亡羊补牢的将笼子关上,苗吟舒自然不会这样让她轻易糊弄了过去。 只见她眨巴眨巴大大的杏核眼,一脸无辜又天真的道:“原来这么可爱的小动物叫金丝鼠啊!可是一点都不像是老鼠呢?对了,这不是我的,我看跟你笼子了的长得一模一样,是不是从你那里面跑出来的呢?” 她这样一说,周婉玉立即吓得手一缩,然后假装没在意他们对话的将头别了过去。 可她这样一来还真是有点此地无银的感觉了。 只见周皓闻言立即看了一下笼子,想要数一数十只里面是不是少了一只,只是有的龙猫躲在了木屑下面,他数来数去也没数清楚,就看见了笼子的小门是打开着的。 果然是个蠢笨的! 苗吟舒一看他那模样,就知道这蠢货大概还没能想明白咋回事呢! 暗暗撇了撇嘴角,不屑的瞄他一眼,然后非常惊喜的叫道:“难不成这小东西还会飞呀!不然怎么能从公子你的笼子里忽然就飞到我这边来了呢!” “你那只金丝鼠真的不是你自己的,而是我的?”这周皓大概太过沉迷女色和酒色,明明看着蛮聪明的一张脸,怎么就说出这么一句实在是没有经过大脑思索的话来呢? 众人纷纷鄙夷,但也只能偷笑着在心里。又碍于那个周大小姐刁蛮跋扈的个性在县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所以,就算有人看见了是她扔向苗吟舒,也没人有胆子拆穿,只在一旁看热闹。 “当然不是我的呀!”苗吟舒继续扮天真,“这么神奇的小动物一定是非常金贵的,我哪里买得起呢?而且,公子你方才还说是海外流转过来的,我一个普通的小丫头哪里能够有这个本事得到这么稀罕的东西呢!” “嗯嗯!对对对!这金丝鼠可是金贵这呢,据我所知,怎么县城能拥有这么金贵的宠物的,大约也就是您这么高贵的公子了!”费昀熠也忍不 住加入演戏的行列,他想要看看他家吟舒妹妹这是想要怎么来整一整那个坏心眼的周家小姐。 “那是!咱们周公子可是周府的嫡出长子,身份可是这小小的县城里数一数二的!将来进京赶考再中个状元回来,那可是连县太老爷都要礼让三分的呢!”一伙的马屁虫一立即趁机拍马。 “就是!就是!咱们周公子不但家世好,外貌好,诗词歌赋也是县城屈指可数的!”马屁虫二也不甘落后的紧随其后,夸得周皓飘飘欲仙,眼高于顶了。 这个时候,一般来讲,懂得为人处事的一定会趁机自谦一下啥的,但是这个周皓却受用的很,半点儿也不知羞的得意的高昂着脖子,一副藐视天下的模样。 连周婉玉都有点听不下去的别过了头去,暗暗咋舌。 苗吟舒则差点没破功的反胃吐酸水,不过,她说那话可不是为了表扬这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的,而是要借着他的手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个刁蛮小姐,居然跟上她家米铺捣乱,今儿可算是给她逮到了一个报复的机会了,岂能轻易放过。 “哦哦!原来这位就是怎么县城威名远扬的周公子啊,真是幸会幸会,小女子孤陋寡闻的不识眼前真金,还请周公子大人大量的海涵一二啊!” 你爱听马屁是吧,那我就好好的拍一拍吧! 无视费昀熠快要憋笑出来的难受模样,苗吟舒人已经站了起来,小走两步来到周皓的身边,崇拜的眼神还真是有那么一点真诚。 “其实,小女子老早以前就听过周公子的威名了,奈何身为女子不方便出行,才一直无缘得见公子真颜。今日得见,果然是一表人才,玉树临风,学富五车,学识渊博。连这么珍贵的稀罕动物都能当做宠物来养育着,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啐!钟兰可是已经卖出一百多只了,只不过,那丫头精明的很,卖的都是些含蓄内敛,不轻易在外面招摇的人,所以你还真以为就只有你有龙猫啊! 嘴里说着漂亮话,心里可是完全将这个纨绔子弟给贬到烂泥底下去了。 “哈哈哈!那些不过都是虚名而已!”终于知道客气了一回,不过,神情倒是比刚才更倨傲了一些了。 “不不不!那哪里是虚名呢,周公子你实在是太谦虚了!”见已经将人夸得飘飘欲仙了,而自己桌子上的菜也已经端了上来,苗吟舒忍着肚子里的馋虫,立即收网。 “不过,周公子,您也实在是太不小心了,这么金贵的东西,您怎么就随意的带出府来呢,万一要是遇上个贼什么的,岂不是要将你这些金贵的宠物都偷盗干净了?而且,我研究了半天,也没见着这……对了,周公子这叫什么来着?小女子愚钝,忘记了。” “金丝鼠!”被苗吟舒成功的挑起了怀疑的周皓眼光闪动的看着自己桌子上的人。 “我怎么都没有发现这个金丝鼠是长着翅膀的,它怎么就无缘无故的从我身后飞了过来呢?要不是我耳力比较好,听见了它的叫声,一把接住了它,它大约就这样被摔死了呢!” 苗吟舒这样说着的时候,视线有意无意的看向还侧转着脸的周婉玉,心想着,这个刁蛮小姐看来也不咋地聪明么。这么明显的逃避,就算是这头蠢猪,大概也能猜到了是她做到的手脚了吧! 且看他们兄妹如何互掐。 不过,显然苗吟舒还是有点高估这个周皓的智商了,这家伙居然还没有第一个想到是好妹妹做的手脚。只是狐疑的一一扫过几个狐朋狗友,直到他们赶紧撇清关系的连连摆手,他才将怒气转向了周婉玉。 “婉玉,是不是你打开笼子把金丝鼠扔出去的?” “我……”周婉玉浑身一震,没想到她这个蠢笨的哥哥居然看出来是她了,想要像以前那样在每次闯祸过后插科打诨的糊弄过去。 哪知道一旁的苗吟舒一手捧着金丝鼠,一手掩着小嘴,非常非常吃惊的道:“啊!居然是周小姐扔的吗?天啊!周小姐,您一个大家闺秀,怎么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来呢?就算是您不喜欢这么可爱的小动物,但也该知道,养得起这种金贵的宠物的,那都是人上之人,您是不是觉得周公子不适合养它们,所以才想要趁乱把它们扔掉啊!” 啥叫杀人不用牛刀,苗吟舒只是牛刀小试了一下,立即引出了周皓的勃然大怒。 “周婉玉,你这是成心的是不是?啊?你就是觉得爹将来一定会把家业都交给我,所以,怀恨在心,才会假装说今儿约我出来吃饭,目的就是看不惯我养着这些宝贝是不是?你说,你说啊……” “哥!我没有!我没有!你别听别人挑拨离间!”看来这个周婉玉在外人面前虽然跋扈,但是面对这个哥哥的时候,心里还是有点畏惧的,慌忙站起身否认,并恨恨的瞪着苗吟舒。 苗吟舒哪里会怕她这眼神,对着她扯了扯嘴角,变本加厉的惊叫道:“难怪我方才似乎是看见周小姐的手又伸向了笼子呢,原来是还想要扔掉金丝鼠啊!可怜的小东西,你幸好遇上了我把你接住了 ,不然,你们一个个的通通都没命了!” 周婉玉一听这话,立即大急的对着苗吟舒吼道:“你个臭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呢?谁说我是要扔掉这些东西的,我只不过是看你不顺眼,想要扔一只过去吓、吓、吓……啊!哥,别打我,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在意识到自己在急怒之下说出了真话,又被周皓一个大巴掌扇了过来了,痛得周婉玉抱头鼠蹿,哪里还顾得上跟苗吟舒翻脸,早就跑了出去了。 周皓自然是不肯罢休的追了出去,剩下的几个马屁虫也顾不得还没吃饱的肚皮,想着不能留下最后一个买单,也想要紧跟着离开,苗吟舒却指着桌子上的笼子和手里的小龙猫道:“几位公子,你们可别忘记了这些!” 这一耽搁,在另一旁刚上完菜的一个伙计立即机敏的走了过来,认真而严肃的问道:“请问哪一位付账?” 抽脚不及的几人面面相觑了之后,还是其中一个看着稍微有钱一点的只能无奈的道:“我付账!你们可得跟周皓说一声!” “那是!那是!”只要不是只付钱,其余几个点头如捣蒜的跟着伙计下楼去了。 遇袭(6000) “啊!好饿!好饿啊!”原来脑力劳动也容易饿肚子的啊,苗吟舒漂亮的打了一个反击战之后,觉得肚子饿的愈发的厉害了,立即乱没形象的回到自己桌边坐下,扯了只荷叶鸡腿啃了起来。 “你慢点吃,我不会跟你抢!”费昀熠好笑的看着她,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斯文的夹了一块糖醋排骨,优雅的吃了起来。 “你敢吗?”口齿不清的回他一句,苗吟舒可是笃定的很呢燠。 似乎有人看到楼下结账的那些跟屁虫也都滚出了饭馆之后,立即有人大快人心的笑道:“小姑娘,你可真厉害,不过就是说说话,就挑拨得他们兄妹反目成仇了!” “是啊!小姑娘你好样的!你可知道他们兄妹仗着都是周财主家长房嫡出的,在县城里不知道横行了多久,连县太爷都拿他们没法子呢!” “是啊!是啊!看到他们这狼狈的模样,咱们心里的这口恶气可总算是出了!” “对!对……” “那个,乡亲们,我可没有做什么呀!那是他们兄妹自己出现了隔阂而已!”用手摸了摸油滋滋的嘴,苗吟舒很天真的对着众人挤眼睛。 “哈哈哈!对对对!小姑娘什么都没有做!哈哈哈!什么都没有做!”众人立即会意的哄笑一片,果然是要比那对蠢笨的兄妹要聪明上许多的旖。 “你呀!”费昀熠无奈的低嗔了一声,掏出随身的手帕递给她,“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连快帕子都不带!” “嘿嘿!这不你带着就成了吗?”啥叫脸红害羞都不知道的苗吟舒接过手帕擦擦嘴,又擦擦手,心安理得的很。 她这天真又率性的模样倒是让小费童鞋看着舒心的很。 而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道视线投注在完全没有发现的两人,半眯的眼眸似有些专注,又似并未太在意,倒是一旁的一个山羊胡微微笑道:“这苗姑娘还真是个有意思的丫头,人人避之不及的周家公子小姐,她却是半点惧意都没有!” “希望她这不是有勇无谋,平白给自己添堵,并给自己惹上麻烦就好!”赫然是悬壶堂的掌柜山羊胡和少东家沈予沛。 “那孩子我看不是个做事冲动的,想必既然敢挑事,便有应对之策,而且,那费公子虽然看着温和无害,沉稳内敛,怕也不是个好相于的主呢。”山羊胡捋了捋胡子道,“而且,他身边近来多了一个叫萧十一的护卫,武功十分了得,恐怕这也是他们有恃无恐的原因吧!” “萧十一——啊!”沈予沛的眼眸闪了闪,嘴角微勾,似笑非笑。 “怎么?主子知道那人?”山羊胡微微一怔,怎么感觉主子的心情极好? “算是吧!”沈予沛并没有想说,只是莫测高深的再看一眼苗、费二人,“看来即将有离别之苦了!” “主人?”今儿的主人怎么有些不对头?山羊胡狐疑的看看他又看看那边,还有离别之苦是什么?是指他自己?可他不是为了大事每月都要离开县城许多时日的吗?那是费昀熠和那小丫头的事情?可主子是怎么知道的呢? 实在是有点儿好奇,想要具体的问一下,可主子已经低头吃东西了,显然是已经结束了这个话题,那他就只能忍着好奇不敢再开口了。 “对了,她家药园子里的三七长势如何?”还以为他一心吃饭了呢,可又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让山羊胡稍稍的顿了顿。 “据汇报,三七、人参的长势似乎都要比正常野外的要快些,还有灵芝也生长的极好!隐卫感觉说是一年似乎就能收成了!”说到正事,山羊胡也凝肃了一张脸,“而且,她家其余的普通药材的生长也是极好的,有的明明是要两三年后才能收成的药材,居然这大半年的就能收获了!” 沈予沛闻言微微一怔,随后又没有了多余的表情:“成色如何?” “比李甲林送来的只好不坏!” “那可能就是因为那座山头的关系吧!听说她山下开挖的水井至今未见枯竭?” “没错,老奴让隐卫去查探过了!不过……” “什么?” “隐卫回报说,她家养了两只如狼似狗的奇怪动物,虽然还很小,只是幼崽,但晚上会眼冒绿光,很是敏锐,有一次差点就被那两只小家伙给发现了。” “她倒是很有一手,早作防范了!”沈予沛忽然低低一笑道,“那你以后就不必再派人去她家查探了,免得露了马脚,少了那些三七的收入!” “是!属下明白了!” “不过,倒是可以在她的点心铺子外面安排几个人,必要时可以出手相帮一把!” “主子是担心周家会对点心铺子不利?”山羊胡森然,是啊!那小丫头谁不去惹,非要惹上那个刁蛮小姐。估摸着回去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来上那么一场,那极其护短的周财主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再加上之前因为水井的事情,周家已经盯上了苗家,不知已经闹了几次事件了,这一次定然不会善罢甘 tang休了。 “以防万一总是好的!”沈予沛抬头若有似无的看一眼与费昀熠边吃边聊,脸上就像是绽开了花一般的苗吟舒,眼眸微微一沉,似有些波动,但声音依旧平淡,“不到必要就不要出手,出手了必要师出有名!” “是!”山羊胡睇了主子一眼,暗想着主子这是想要掺合进去了?只是,真的有必要吗?虽然他私心里其实也很喜欢那个生动活泼的小丫头的。但是在大事面前,这些小小的儿女情长是万不能有的啊! 大约是看出了胡掌柜的担心,沈予沛收回视线的时候,不知是在跟他保证,还是在与自己低语,低低一句话道:“那还是个丫头!” 呼~对呀!那不过就是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性子都没有定下来,长相也实在是不能恭维,干干瘪瘪的也不知道将来生育能力如何,怎么能入了身负重大责任的主子的眼呢? 自己这是多虑了!绝对是多虑了! 再说,怎么看那小丫头似对费昀熠感觉良好,那费公子也是一心呵护着她,又都是被家族下放到穷乡僻壤的,两人绝对是情投意合又门当户对的天生一对,跟他们的主子绝对是没有缘分的! 嗯嗯!就是这样!山羊胡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 ———— 沈予沛或许还是小看了周财主家的人了,不知道本就视苗吟舒为眼中钉的周财主在一得知了自己最宠爱的两个子女被人轻易的挑拨争斗之后,就已经在出城的路上埋伏着。 “昀熠,这是什么情况啊!”目不转睛的盯着忽然蹦跶出来的十几个劲装打扮的精壮大汉,苗吟舒小小的吓了一跳之后似还有点兴奋,“话说,这是传说中的拦路抢劫还是啥的?” 当然她可没自恋到是劫色的,毕竟自己都看着自己觉得就跟个小豆芽似的,哪里会有人这么没眼光。 唔唔~也不能这样说啦!哈哈!毕竟小正太还是挺喜欢自己的不是吗? 就算是要劫色的话,他们估计也是要劫费昀熠的色,就是不知道现下这个年代是不是也流行喜好男风了。 费昀熠在这些壮汉出现的一瞬间,就已经翻身下马,站在了皎雪的道马头前,戒备的看着他们,沉声道:“来者何人,意欲何为?” 并暗自估量眼前的形势。 吟舒妹妹不会武功,这肯定是不用质疑的,那么,单凭他一个人是否能够在这十几个看起来训练有素的壮汉手下全身而退,就是一个严重的问题了。或者也算是考究一下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努力是否得到了回报,还有萧十一的指导是否只是空架子。 但无论自己会出现什么样的状况,吟舒妹妹的安全还是他要第一考量的事情。 因为心里底气不是太足,费昀熠只有先以保护着苗吟舒不受到伤害为先的又低声对她道:“吟舒,待会儿我会缠住他们,你见机立即逃走,明白了吗?” 嘿嘿!逃跑可不是她的作风啊! 苗吟舒却是掩映不住自己的兴奋之情,匪徒们为了防止被不相干的人看见而选择了人迹罕至的地方拦截他们,又何尝不是对她也十分的有利的呢! 她倒是想要看看,如果自己从空间里唤出一些猛兽来,会不会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啦啦啦!穿越在山区就是有这点好处啊,就算是出现个一头恶狼,一头猛虎啥的,都不会有人强烈的怀疑不是吗! “嗯嗯!我明白!我明白!”为了不让费昀熠担心,苗吟舒点头点的很爽快,可要是费昀熠此时不是十分凝重的戒备着的话,一定就能听出她声音里面的喜悦之情,半点不像是就要遇上危险的那种小姑娘应该害怕的音色。 所以说,小正太啊,你喜欢的这丫头有些不正常,话说你要不要换个女盆友? 拦截的匪徒们显然是得了命令只要出手不要多言,面对费昀熠的质问,没有人回答,只在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从身后拔出佩刀一语不发的就像着两人攻击了过来。 “妈呀!还带家伙的呀!”没有危险意识的苗吟舒惊叹着,差点就忘记了费昀熠让她趁机先逃的话了。 “吟舒,快跑!”费昀熠一边低叫一声,一边从腰间抽出一柄如腰带一般柔软的软剑。护着苗吟舒应战蜂拥而来的十数人。 暗道,亏得萧十一督导他的是剑术,又为了他携带方便而专门为他准备了一柄软剑,不然,他今儿都不用测试自己的武艺到底精进如何,就不出十招就要成为人家的刀下冤魂了。 “哦!哦!”啐!这帮坏蛋,可是货真价实的想要他们俩的小命啊,下手一点儿都不留情。 虽然她看不懂那些武功所谓的招式是啥,但是,就冲着那些坏蛋凶神恶煞般的面孔和毫不留情的挥舞着大刀朝着他们砍过来,就知道他们绝对不会心存半点仁心的了。 这个时候当然也顾不上研究到底是谁这么心狠的想要他们的小命,但有着空间里那么多凶神猛兽不用,那就可是大白痴一个了。 苗吟舒当 然不是大白痴,所以,她也不会不利用现成的好宝贝,当然,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用而已。 “昀熠,你打不过他们的,咱们一起逃吧,就逃到旁边的树林子里!”苗吟舒状似白痴的大叫着,叫的所有人都听得见。 此时危险重重的费昀熠一边招架着对方十几把大刀,一边暗暗流汗:吟舒妹妹今儿怎么犯笨了,这么大声的说出来要去树林子里,不就等于是告诉他们逃跑的路线了吗? 幸好自己在武馆练的花拳绣腿虽然只够强身的,但是萧十一亲自督导的剑术还是有了一定的成就,就是可惜了自己的内功还只是在入门阶段,所以只能勉强撑住而已。 此时想要喘口气暗示一下吟舒妹妹,既然说了要去树林子就该往别处跑,迷惑一下这些混蛋。可是,眼角余光一扫,那丫头竟然真的策马往树林子里去了,而匪徒中的其中一部分人自然拔脚就追了过去。 他暗叫一声不好,想要阻止,可是对方早已意识到了她的意图,剩余的七八个人将他团团围住,不让他逃脱,并明显的是想要用车轮战术,一个接着一个的进攻又撤退,确保他们自己不受伤的情况下,让他自乱阵脚。 费昀熠确实有些慌张了,对于自己剑术的精进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惊喜,可立即就因为最多只能算是自保不能伤到对方的任何一个人而心急如焚。 特别是又眼睁睁的看着苗吟舒选择了一个最坏的去处,就算是他知道皎雪的脚程极好,可是在树木荆棘密布的树林子里,再好的马儿也施展不开四个蹄子啊!那不是标准的毫无用武之地并自陷囹圄吗? 但是,再心焦也没法摆脱开这些人,费昀熠只能拼足了劲,也不管招式啥的,忽然就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挥剑乱舞了起来。 没料到他一下没有章法的乱挥乱打了起来,那些匪徒倒是一时间有些不适应的差点就乱了阵脚,但终究是仗着人多,很快就又恢复了正常,依旧围着费昀熠不让他冲出重围去。 当然,面对他这不要命的打法,他们为了自保,只能是以守为攻,不敢轻易的硬碰硬,只等着其余的同伴将那个小丫头解决了,就能增加人力了。 他们这边想得得意,费昀熠是担心的几乎就要失控,可就在这时候,诡异的事情莫名的发生了。 只听得一声声惨叫声从树林子里传来,在这阳光普照的晴好午后,当真有点儿毛骨悚然的渗人。 “怎么回事?”匪徒中终于有人开口,满是疑问。 费昀熠心里也如擂鼓一般惊慌着,试图在那一声声的惨叫中找寻苗吟舒的声音,却是没有。 “你们过去看看!”应是领头之人对着身边的几人发了命令,立即有四人朝着树林子奔去。 少了四个人的围攻,费昀熠顿时觉得压力骤减,慌乱的招式也恢复了正常,且不管吟舒妹妹究竟是不是也遇上了危险,他只要没有将这些恶人解决,就永远都去不了她的身边。 人一旦冷静了下来,一招一式清晰的使出的时候,费昀熠猛然发现萧十一教导的这套看似简单的剑术竟然是那样的气势磅礴,而越是领略到了其中微妙的变化,他使出来就愈发的得心应手并威力不凡。 对方的四人仅仅是一瞬间的惊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手里的大刀就已经咣当落地,并吓得一个个惨白了脸连连后退,就怕费昀熠忽然发狠将他们赶尽杀绝。 只是费昀熠现在最担心的还是苗吟舒,只见他们没有还手之力之后,立即跃上灵犀的马背,往着树林子里冲去。 林子里,惨叫声又再次传来,依旧没有苗吟舒的声音。 费昀熠一边宽慰自己:没有惨叫的声音就说明是她安全了,或者已经穿过树林子从旁边的小路逃跑了!毕竟,她的吟舒妹妹是那样慧黠的一个姑娘,决计不可能就真的那样愚蠢的自掘坟墓的。 越靠近树林,血腥味就越发的浓,不难想象一定是经历了一场惨烈的战斗。 可是,他明明没有听见任何刀枪撞击的声音,不可能是出现了什么隐士高人相助了吟舒妹妹的吧?或者是萧十一还是暗中跟来了,此时刚好护住了她,不然怎么就没有听见吟舒妹妹的惨叫声呢?(还躲在悬壶饭庄吃饭的萧十一忽然猛打了一个喷嚏) 就要靠近树林子的时候,有一种不属于人类的嘶吼声传来,低沉而凶猛,张扬而狂肆——老、老虎? 原是跟主人一样心焦的灵犀此时忽然猛地一下子刹住了脚步,不停的在原地打着转,却是再也不敢靠前一步。 真的会是那种猛兽吗? 费昀熠心里打突,但还是没有半分犹豫的从灵犀背上一跃而下,手中紧握软剑,一边戒备着,一边往里走去。 树林子里不算阴暗,点点日光透过入秋后渐渐凋零了树叶的枝叶间隙中洒落在地面上,脚下松软的枯叶踩着沙沙作响。 惨叫声已经结束,但在随着风过飘散过来的阵阵血腥味还是那样的明显,间或着似乎还有人的粗喘声。 p> “吟舒!吟舒!”不敢确定是不是吟舒妹妹,费昀熠只能先出声呼唤。 “昀熠!我在这儿!我在这树上面!”不远处的大树枝桠上,苗吟舒微颤的声音传来。 “吟舒!”费昀熠霎时觉得心里安定,立即抬头寻找看看他家吟舒妹妹究竟是躲在了哪棵大树上,早已经忘记了这个树林子里是不是有着别的危险了。 “这里!这里!”原先是一脸兴奋的小脸,此时快速的变成了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一边出声引领着费昀熠找到自己,一边再偷偷观察费昀熠的身后是否还有人追进来。 “吟舒,你怎么爬到树上面去了?”费昀熠循声找到她,抬头看着这棵数人才能合抱过来的大树,惊疑苗吟舒爬的还真不是一般的高啊。 “呜呜~昀熠,刚才进来时,这里居然有只大老虎,我吓坏了,才一鼓作气的爬到树上的,皎雪也吓得跑掉了!”往下一看,妈呀,还真不是有点儿高,一般般的高,而是很高很高啊!早知道就不该演戏演得这么逼真,早早的让皎雪带着自己飞下来就好了,这下子可怎么下去啊! 而已经飞回空间的皎雪咬着一口洁白的马牙,暗暗腹诽:你才吓得跑掉了呢! 果然是有老虎,他方才听见的虎啸是真的,费昀熠立即神色一凛,戒备的四下张望,并问道:“那老虎可还在?” “呜呜~我也不知道,就看见它把那些坏蛋咬伤了之后就往西边的山里跑去了!”苗吟舒依旧苦着脸哀怵:她可怎么下去啊! 算你还有点眼光(6000) “呜呜~我也不知道,就看见它把那些坏蛋咬伤了之后就往西边的山里跑去了!”苗吟舒依旧苦着脸哀怵:她可怎么下去啊! 空间里的老虎也不由的汗哒哒:这位主人撒谎果然不带眨眼睛的,果然不是一点两点啊! 皎雪回应的看了它一眼,那意思就是:看吧,这就是咱们的主人!你现在还羡慕我每天都在外面不?我都快要被她折腾死了呢! 老虎表示怜悯的回看了它一眼:果然值得同情啊! 一听老虎已经进山去了,费昀熠放下了戒备,这时候也考虑着苗吟舒该怎么下来了。(.好看的小说) “吟舒,你、你怎么下来啊?估” 他可以理解一个人在惊恐万状之下,可能会爆发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就像他平时练剑没觉得什么,可方才就那一瞬间忽然就领略了其中的奥义,一招半式就将原本觉得绝对对付不了的几人大刀离手。所以,倒是没有怀疑苗吟舒是怎么爬到那么高的地方去的。 “呜呜~我慢慢的爬下来,你可要好好的在下面接着我啊!”只能爬啦,不然,难道还要将皎雪也叫出来,再让它当着费昀熠的面长出翅膀来吗?那样,他不把他当成怪物才怪呢! “那、那你小心些!慢点儿,不急!外面那些坏蛋也已经被我收拾了,不会再来作怪的!”要来大概也要等他们走了,才会进来查探真相吧! 费昀熠在下面张开双臂,以防她半途摔下来,同时,心里又不得不下个决定,剑术如今因缘际会的有了奇迹的突破,看来,他还得继续学习轻功了。这样的话,这半高的大树他绝对轻易能够将人给抱下来。 苗吟舒当然不知道他心里是作何感想的,更加的不知道他去武馆习武的目的其实是为了保护他,才违背了自己从小立誓的绝不沾染武艺的誓言。 而今,他不但违背了曾经的誓言,同时也引出了主家的关注,特意让萧十一过来教他剑术。又为了她,他暗暗发誓继续精进剑术的同时,还要练习轻功了。 慢慢的转身,想要抱着树干缓缓往下滑,却悲哀的发现,自己当时为了坐在树干上安全一点,特意挑了棵最粗壮的大树,长手长脚的大人恐怕也要三四人才能合抱过来,而她一个十四岁的丫头还只有十岁左右的小身板的短手,如何能抱住? 呜呜呜!要不要这么折磨人的?她不就是小小的失察了一下嘛?用的得着这么折腾人吗? 再往下看一眼,大树底下的费昀熠抬着头张开修长的手臂,一副等着接住她的模样,虽然让她心里暖暖的,可是暖归暖,保住小命才是关键啊! 而且,咋越往下看,就觉得自己待着的这个位置就越发的高呢?高的那个明明起码有一七八左右的身高的费昀熠就跟个三四岁的小娃娃似的一点点矮了! 欸欸欸?头咋晕了呢?手里好像也没有力气了?脚也发软了…… 啊啊啊……她要往——不,已经往下掉了! “吟舒——”一直抬头关注着苗吟舒的费昀熠此时见苗吟舒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的从树干上掉落,吓得五内俱焚的大叫一声,紧紧的盯着她掉落的方向,心里砰砰跳着发誓一定要接住她! 一定要接住—— 欸? 半空中怎么出现了一匹白马?还是长着两扇漂亮的翅膀的白马?鬃毛飘飘间,准确无误的接住了苗吟舒下坠的身子。额头上的一根银白色犄角在间隙的阳光下发出耀眼的光芒,刺得眼睛直犯花。 总算还没有被惊吓到而没用的昏倒,费昀熠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惊异的一幕,等着那匹雪白的飞马背着苗吟舒缓缓优雅的降落。 唔~我不要活了! 紧张下坠之余,苗吟舒本能的召唤出了皎雪,这时候扑在皎雪的背上,只想要埋藏在它的鬃毛里就此昏睡过去了就好。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费昀熠解释这个诡异的事件。 还是费昀熠最先回过神来,惊疑不定的看了一眼万分骄傲的高高昂着头的皎雪,他小心翼翼的轻声唤道:“吟舒!吟舒你还好吧?” 呜呜!我不好!一点儿都不好! 苗吟舒的小身子在马背上轻轻的颤了颤,想要继续做鸵鸟。 可皎雪可不让她这么没骨气的逃避,抖了抖身子,作势要将她给摔下马背去。 臭皎雪!坏皎雪!一点儿都不体谅主人的心! 苗吟舒紧紧的揪着它的鬃毛,怎么也不肯松手,一定要假装害怕得晕倒而逃避费昀熠的追问。 可是人费昀熠又是呆瓜傻蛋,早就看见她方才抖了抖身子了,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不由惊叹道:“吟舒,你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么一匹会飞的宝马啊!我看着除了多了双翅膀和漂亮的犄角,跟皎雪还真是有点儿像呢!” 算你还有点眼光! 皎雪打鼻孔里喷着气,并快速的收了翅膀和犄角,可不就是活脱脱的费昀熠所认识的皎雪么! “嗄~”费昀熠惊吸了一口 tang气,指着皎雪半天说不出话! 臭皎雪!死皎雪!这不是在故意爆她的光吗?人家还没想好该怎么跟他解释呢! 可是,这个时候再要逃避显然是已经不可能了!苗吟舒只能厚着脸皮从皎雪的鬃毛里抬起小脸,呵呵傻笑着对费昀熠道:“昀熠,咱们先回家吧!回家之后我再告诉你详细的事情!” “哦!哦!好!”回神的费昀熠立即点头,但还是免不了多看皎雪一眼,暗暗称奇:它的翅膀是随心所欲就能长出来收回去的吗?这是不是传说天宫中玉皇大帝等神仙骑的天马? 两人暂时无话的出了树林子,远远的就看见被费昀熠打飞了大刀的那四个人重新捡起了大刀,战战兢兢的呆在原地,没敢近前。 见两人安好的出来,四人脸上的神色更是一变,自动的扔了大刀,暗示他们不会再跟他们打了。 费昀熠想起自己方才只顾着找苗吟舒了,并没有见到她所说的被老虎咬伤的那些人,便问道:“吟舒,那些人可还在树林子里?” 就是不知道那老虎是否凶残的将人给吃了!不过,从那浓重的血腥味不难判断就算是那些人不死恐也落下大伤了。 “我吓得只顾着往树上爬了!还真是不知道他们在哪里被老虎咬了!”苗吟舒当然没有让老虎咬死人,只不过是警告的一个个都咬伤而已,最多就是流了血虚脱的,或是直接被老虎吓昏过去了而已。 “你们听着,方才林子里有一只猛虎,咬伤了你们的人,至于有没有出人命,咱们也不知道。(.无弹窗广告)这会儿老虎已经进了后山,你们小心点进去看看你们的同伴还有没有活路吧!”费昀熠也不是那种狠心的人,即便当时看出了这些人绝对是真的想要他们的命,但只要苗吟舒安然,他便不予追究。 只是,就这样吃了亏受了惊却连一点表示都没有,让也不是他的处事之道。 说完放才的那些话之后,他又凝眸沉声道:“至于,你们究竟好似奉了谁的命令想要诛杀咱们,你们不回答,咱们心里也是有数的!你们回去转告你们的主子一句,我今日不赶尽杀绝是不想让纯净的双手染上污秽的鲜血!但是,这并不代表萧十一与我是同样的想法!他是来自京城的人,你家主子只要花费一些心思,就不难打听到他是来自哪里!若你家主子在知道了他的身份,依然我行我素的话!那就自求多福了!” 说完这一番话,费昀熠再也不看他们一眼,翻身上马,与苗吟舒策马而去。 按理说,他秉着以往态度,是决然不可能自动爆出自己非凡的家世的!可如今,他不愿意看见苗吟舒别人盯上了有个万一,只能再一次违背了自己当初的信念了。 “昀熠,你刚才好帅哦!”苗吟舒一时间又忘记了自己还有事情没有跟人家坦白呢!听了他那一番轻柔但不失霸气的宣告,眼里的小星星顿时泛滥起来! “什么是帅?”可惜古人不懂啥是帅,直接疑问。 “呃~就是好的意思!”暗暗吐舌,心虚的苗大姑娘觉得自己还是噤声的好。 然后一路上就在考虑:是撒个谎随便敷衍一下皎雪的来历呢?还是将空间这个宝贝告诉他? 唔唔唔~还是先不要说空间的秘密吧,免得他震惊太大,吓得再不敢靠近她了。至于皎雪么,只能说一个善意的谎言,告诉他她其实也不知道原来皎雪是会飞了,不过就是方才遇见老虎的时候才意外发现的。只能赌一赌古人对神话的相信度有多少了。 而事实证明,古人对新奇的物种的认知还真是非常的局限。 回到苗家,当苗吟舒在房间里添油加醋的将皎雪是今天才忽然在紧急时刻露出本来面目的情况,如此如此这般这般的说了一遍之后,费昀熠竟然深信不疑的连连点头道:“吟舒妹妹,我看你就是十里坡的仙人投胎了!” “哈啊?”仙人投胎?这是啥米意思? 费昀熠如此一说,倒是让苗吟舒噎了一噎的瞠目结舌:这小子要不要这么好骗?还自动给她编排了新的身份了? “你想啊!自从你上山挖了第一颗人参,卖钱买山,种植药材,研制出抽水机,开挖的水井水源异样的充沛,等等等等,这难道不是说明你是十里坡的福星吗!而你这位福星断然不是平白无故而来的,说不定就是前世神仙投胎,才有如此好运啊!” 费昀熠面上很是自然的带着某种崇拜之情,眼中却是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情绪。只是苗吟舒被他如此一说,听得有些懵了,半点都没有注意到费昀熠的眼神有什么不对。 “那个,昀熠,你可不能这样说我呀!我只不过是比别人幸运了一些而已!”虽然罪魁祸首是她,才让费昀熠产生了这么奇怪的想法,但苗吟舒觉得还是要辩解一下比较好。 “不!吟舒!我说的一定是对的,因为我有这样的直觉!你就听我的!”可是,费昀熠却是异常的坚定,看着苗吟舒的眼睛一眨不眨,似乎一定要她也跟着承认自己是神仙转世才肯罢休。 他坚定而专注的样子 是苗吟舒以前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心里暗暗觉得此时的费昀熠仿佛是变了另外一个不熟悉的但,但坚守不住的她还是顺着费昀熠的意思点下了头,并鬼使神差的道:“嗯!” 费昀熠这才收回了紧盯的视线,并露出了笑容:“不过,这个秘密现在只能是咱们自己知道,若是哪一天遇上迫不得已的状况时再昭告天下,知道了吗?” 还要昭告天下啊!她可不想死,所以绝对不要! 但是,他也说过要是不得已的情况之下才要因为情势所逼再这样撒谎,那就说明也许一辈子也用不着不是吗! “嗯!好!知道了!”想通这一点,她立即乖巧的点头。 “嗄!我也好想要一匹像皎雪这样会飞的神马啊!”确定了苗吟舒会听自己的,费昀熠略微放松的羡慕道。 “嘿嘿!也真是我运气好!当初买马的时候,人家还嫌皎雪一身白毛不好打理,都没人要呢,没想到居然是一匹宝马中的宝马啊!”定了心的苗吟舒撒谎都不脸红。 “是啊!有时候机遇的事情还真不是你想要就能要来的,也不是你想不要就不要的!”这句话,费昀熠说的有点儿深沉,神情亦是若有所思状。 “嗯嗯嗯!”没心没肺的苗大姑娘用力的点着头,却没有发现费昀熠心事重重的模样。 ———— 与此同时的周家大院中,瞪着一地狼狈的跪着的还不同程度挂着彩的护院们,周财主周金霸肥滚的身子一阵紧似一阵的剧烈颤抖着:“你们这一群废物!连两个乳臭未干的小贱种都对付不了!我养着你们都是吃干饭的吗?” “老爷请恕罪!实在是事出诡异啊!”已经从同僚那里听说了树林子里出现老虎的事情,为首的那个壮汉一边极力为自己辩解,一边偷看旁边的师爷,“咱们这县城是有多少年没见着大老虎了,可偏偏那个丫头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那么凑巧的就在她就快要被咱们捉住时,出现了老虎了!” “啐!说你们是废物,你们还要狡辩!”周金霸已经因为脸上肥肉太多而被挤成了一条缝的小眼睛蓦地一瞪,只见眼白不见烟黑的死鱼眼着实让人心下生寒,“她一个黄毛丫头没被大老虎怎么着,你们却是没有一个完好无缺的从老虎口中全身而退,这还光荣了不成?” 顿了一顿,周金霸又手指着以他为首的四人道:“还有你们,既说他们斗不过凶猛恶兽,但你们呢,一个毛还没长齐的臭小子怎么也能将你们打得落花流水?” “我……”为首护院立即泄了气,耷拉着脑袋,但还是要找一找借口,“是咱们小看他了!” “你们这是小看别人而大意的吗?纯粹就是自己学艺不精的后果!”周金霸可完全不给他们面子的直接嘲笑道,“我看你这个护院院首的位置是坐得太久了,完全认不清自己的身份了!” “老爷开恩,小的不敢!小的不敢!”东家这话是什么意思,不用太过研究也知道这是要撤他的职了,院首立即磕头如捣蒜,并又将视线投给了那个师爷。 他自从进了周财主家可是耀武扬威惯了的,要是被撤了职,那可就要变成虎落平阳被犬欺的下场了。有着这样的自知之明,自然不愿意真的就此被罢职。 精瘦的师爷标准就是尖嘴猴腮,看着无比精明的模样,只见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摸了摸嘴周稀里咣啷的几根小胡子,然后立即有了主意对周金霸道:“老爷,您别生气,也别跟这起子不动脑筋的莽汉计较,伤了自己的身子可是不划算的呢!” 你是师爷,动的自然是脑子。咱们是护院,自然不动脑子!十余个护院心里暗中腹诽,却是谁都不敢表现出来。 “哼!你看看这群笨蛋,对付两个毛孩子还给我这般狼狈的回来,还居然被人给威胁了!这让本爷能不生气吗?啊?你说说看!”周金霸肥短的手指头一一指着地上的人,当真是气得气息不稳了。 “他们确实没用!”师爷暗自得意的附和了一声,眼睛瞄了一眼敢怒不敢的众护院,一个巴掌之后又开始给甜枣的既宽慰周金霸又做个人情给他们,“不过,也许确实是那个小丫头福大命大,那么关键的时候居然出现了大老虎,他们一时紧张出了错放走了那个小丫头也是情有可原的。至于,那个费家小子么,依鄙人看来,大约是那萧十一暗中也教授了武功,才会让他变了个人似的连护院们都打不过了!” “哼!那臭小子就算是没有变化,他们也决计就是草包一堆,打不过人家!”周金霸显然是对自己这些护院们失望之极了。 “是是是!老爷说的极是!”精猴师爷立即陪笑道,“其实,咱们府上要是没有了护院也未尝不可!” 眼角余光看着护院们各个不可思议的瞪着的眼神,精猴师爷得意的暗暗一笑,又接着道:“但是,咱们府家大业大,总也是要有人为了府上的安全,需要他们的看护的!再说了,大少爷和大小姐又都是喜欢与人结交,时时出游的,身边跟着护卫,总也是要安全了许多!” 安全?哼!安全个屁!”提到这个,周金霸连粗话都爆出来了,“就他们这样护卫着,皓儿和玉儿都快要自己人跟自己人撕破脸了!” 众护卫敢怒不敢言,心里也暗恨着这个精猴师爷,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他这到底是帮忙呢还是趁机落井下石? “老爷,其实我倒觉得今儿大少爷和大小姐这样一吵未必不是件好事呢!”精猴师爷贼眉鼠眼的朝着护卫们暗中比划手势,众护卫面面相觑之后只能点头,那精猴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哦?这话怎么说的?”看来周金霸还是很看重这个事业的,立即表示兴趣的问道。 “老爷,大少爷和小姐……”精猴对着周金霸的耳朵叽叽咕咕一阵咬耳朵,果然见周金霸渐渐的露出笑容并连连点头,然后心情极好的对着地上还跪着的拉长了耳朵也想要听精猴说了啥的众护卫道: “今日之事就此作罢!念在你们平时还算勤勉的份上,就不克扣你们的例银了,但是,若你们下次还是这样的办事不利!就别怪我周金霸翻脸不认人了!还有,从明儿起,你们除了留守府中护卫的,多余出来的人就听师爷安排!” 说完,周金霸就拖着肥重的身躯,摇摇摆摆的离开了。 蛋挞(6000) 说完,周金霸就拖着肥重的身躯,摇摇摆摆的离开了。 “师爷!你方才跟老爷说了什么啊?”周金霸一走,众人立即好奇的围住了精猴问。 “这是秘密!”精猴哪能就这样和盘托出,这样一来可不是要端了自己的饭碗吗,“不过,你们方才答应的也别忘记兑现,一人十两纹银!” “什么?十两?”众人立即惊呼,“不是一两吗?” “什么一两?我明明就是比划的十两~!”精猴立即脸一拉,不甚愉快的道,“怎么?你们这是想要反悔?那也成,我只要去老爷面上再多费一番口舌而已,你们这些人就一个个都得回家喝西北风去!哼!襞” “哟!师爷,你别恼,咱们可不是这个意思呢!只是一时会错了意所以惊讶而已!”院首一看情况不对,这精瘦猴子可是说得出做得到的阴险小人,正要得罪他可不是一件好事。立即先从自己衣兜里取出了五两银子先塞到他手里道,“给,这是五两银子,剩余的明日上工时一定给你带来!” 众护院见院首已经妥协,也知道今儿为了保住这份工是必须要出点血了,只能肉疼的纷纷掏银子,一边还在暗中打着主意,今儿损失的一定会想办法再从别处给捞回来竭。 “其实吧!我也不是诚心要你们的银子,不过呢,咱们都是寄人篱下的,自然都要互帮互助才行!”一边收着银子,并以着自己极好的记忆力记好了谁谁谁还欠了多少,精猴一边还甚是讨好的道。 啐!你这叫趁火打劫! 众人腹诽。 “当然,我也会帮你们将这些银子给赚回来的!”塞了鼓鼓囊囊的小半袋子,精猴这才给了众人希望道,“你们此时是不是极度的恨那两个不开眼的小混蛋?” “嗯!”点头归点头,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忘记费昀熠临走前的警告,暗想着那个费家小子一定是有些后台的,“只是,那费家小子……” “那小子究竟是什么身份背景的,老爷都不在意了,你们又有啥在意的?再说了,就算是他有着天大的背景,但山高皇帝远的,还指望京城来人远水救近火吗?”两句话,精猴就成功的让他们放下了心里包袱。 “对!还是师爷聪明!”众人立即佩服的五体投地,还暗想着自己怎么就这么没出息,真的是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那便请师爷吩咐!” “嗯!咱们就这般……”又是一阵叽叽咕咕,精猴的嘴角扬起一道诡异的笑容。 ―――― 寒露节气,原该是露水横肆的时候,只是,因为这天气依旧持续干旱着而也未能见到一滴露珠。 药园子的秋收渐渐接近了尾声,这几日劳动量明显的下降之后,大家闲来便会聚在一起闲聊。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闲得下来的,比如,某只大老鼠正在贼眉鼠眼的东张西望,也不知趁乱在往怀里揣着啥东西。 只是,大家各忙各的,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他。 不多时,从主屋的灶房里飘散下来一阵阵的香气,刺激着众人的味蕾,不自禁的就流下了口水来。 “哎呦!这大小姐又在做啥好吃的呢?”也升了职的东子如今管着山上的收成,与刘大财是一人管一半的,此时一边咽着口水一边道。 “就你嘴馋!”方脸汉子如今是专职管着专门负责浇水除草松土的七八人,也算是升职的小工头了,闻言不由就好笑的道。 “我是嘴馋啊!谁叫大小姐做的点心举世无双呢!”东子一点儿都不脸红的只管吸着鼻子,呼吸诱人的香气,“你们大家伙儿猜猜,大小姐这又是做的啥玩意儿?” “怎么?猜对了你给奖励?”有人立即起哄。 “成!”东子很是大方的点头,但是接下来的话,则让大家一阵哄笑不已,“奖励你们再收获一排桔梗!” “啐~东子,你若是想要说不让咱们歇着就明说呗!这拐弯抹角的算啥啊!”有人立即在哄笑声中开着玩笑。 “我这哪是不让你们歇着了,不是让你们多劳多得好多拿工钱么?”东子半点不脸红的道。 原来,因着这些上山采药的都是“临时工”,苗吟舒一是为了方便东子和刘大财的管理,二也是为了提升大家的积极性。 所以,是用了多劳多得的方法激励大家的积极性。也就是说,不管他们采收什么草药,采了多少,最后就只要提着自己的竹篓到冯晓红那里去称重结账,然后当即拿了工钱就成了。 “就你嘴皮子厉害,半点不输给晓红和玉儿那丫头!”有人嗔了一声。 这还是因为钟玉空闲下来会帮着冯晓红一起称重结账,刚开始的时候,有人投机,会拿着差不多的野草混在草药之中,想要多算些斤两。偏偏那两丫头跟成了精似的!一眼就能辨别出来,还曾不留情面的数落那些人,也就变成大家茶余饭后拿来说嘴儿的闲话了。 当然,那样投机的人,不要说他们自己不好意思再留在 tang苗家做事,就是苗吟舒断然也是不愿意留的,就都已经结算了工钱遣回家去了。 “我、我哪能跟她们俩比呀!”不知是不是因为心虚或者是甘拜下风,东子嗫嚅了一句,脸上微红。还偷偷瞄了一眼如今已经坏死升为大管家的钟玉爹,似乎怕人老爹生气,工作上给他穿小鞋。 “你看看你就这点出息啊!比她们俩嘴皮子利索咋地啦!这是好事!”冯成拍了拍东子的肩膀,哈哈大笑道! 正说着她们俩呢,山顶的大门处忽然就出现了钟玉的娇俏身形:“爹!小姐说让您派几个人上来取些点心,尝尝小姐的手艺如何!” “哎!知道了!”钟玉爹扬声应着,就直接对东子道,“东子,你带人上去吧!” “是!”东子立即立正应好,就差没有行礼了,非常听话的叫了几个年龄相仿的一起上去拿点心了。 苗吟舒这次做的是后世的蛋挞。虽然没有黄油,依旧还是用猪油代替了揉面,起酥皮,再用她的空间里的牛奶加蛋液做了香滑绵软的蛋挞液。味道或许不如后世的真正蛋挞,但对于这个时候来说,这可是比之前那些月饼面包啥的更要奇特又诱人啊! 当然,空间里的牛奶存量不够,这还是她觉得喝牛奶依旧没长个儿而多剩余下来的呢!这玩意儿要是大家吃着都觉得好,她想着不防用豆浆或是羊奶再试试,这可比在这个年代找奶牛要方便了许多了。 “好香啊!”东子一看见这跟一个小碗似的面皮再加上里面金黄色的奶液,还没等苗吟舒发话呢,一只脏手就要向着其中的一个蛋挞伸过去。 可是,紧接着“啪”的一声又快又准还带点疼,只让东子非常无辜的转头看着旁边的罪魁祸首,“玉儿,你打我做什么?” “你看看你那只狗爪子上面都是草药青汁和泥灰,还不快去洗洗手。小姐说了,桔梗虽然是一款好药,但是误食或是过多服用是要中毒的!”钟玉恶狠狠的瞪着他,同时也很不客气的扫了其余几个小伙子一眼道,“还有你们,也快点把手洗干净了!不然,不准你们吃!” “哈哈哈!玉儿,你怎么就跟只小母老虎一样凶巴巴的呀!”苗吟舒看着东子他们立即听话的走出去舀水洗手,立即哈哈大笑,不过还没忘记称赞一下,“不过,你说的对,不然到时候他们吃了上吐下泻的,少不得也以为我故意在蛋挞里面放了巴豆呢!” “小姐!我可是很努力的在学习中草药的知识呢,要是这点儿都不知道,那还这么做晓红的助手啊!对不对呀,晓红,我这个助手还算合格吧!”钟玉得意的高高昂着头,眼角却忽然瞥见外面的东子一边洗手还一边朝里张望,立即又母夜叉般的叫道,“东子你看什么看,还不认真点洗?待会儿下去也别忘记让大家都洗干净手才能吃!” “哦哦!”东子又猛的一下子红了脸,立即乖乖的收回视线。 “我咋觉得你对东子特别凶悍呢?”如今觉得自己就是苗吟舒的忠实丫鬟的冯晓红,狐疑的看了看两人之间的互动,咋嗅出了点啥不同的味道呢? “谁?谁对他凶悍了?”钟玉很是茫然的看了看冯晓红,又看了看抿嘴偷笑的钟兰钟荷两姐妹,再看看苗吟舒,奇怪的问道,“小姐,我有吗?有吗?” “哈哈哈!不知道呢!但是晓红说你有,那大约就是有的吧!”苗吟舒窃笑着:嘿嘿!这是不是她手里的第一对小冤家呢?一定要好好的观察一番啊! “我没有好不好!我就是天生的嗓门大,性子急而已!”钟玉倒是很有自知之明,晓得自己是啥性子的人。 “哟!你也知道自己这个缺点啊!”身为娘亲的钟玉娘也忍不住要挤兑一下这个宝贝女儿了,“要不是大小姐不嫌弃你,你还能在这里干活?” “娘,不带你这么挤兑自己的女儿的!”钟玉立即不依的跑到她娘身边撒娇,“我可是你肚子里十月怀胎出来的闺女!” “就因为你是我闺女,不然早把你这张得理不饶人的嘴巴给缝起来了!”钟玉娘爱嗔的道,自己的一儿一女能得到东家的赏识,她当然是与有荣焉的。 “娘~人家哪里得理不饶人啦?”小儿女情态尽展的钟玉着实可爱,外面的东子又忍不住朝里面偷瞄了过来,微红着脸傻呵呵的笑着。 “喂!东子哥,你还没好吗?快点呀,我都要馋死了!”一旁的一个小家伙用手肘顶了顶他的手肘。 东子这才回神一看,他们几个早就已经甩干了手,就等他一个了。 “嗯!这就好了!好了!”唉?他这是啥时候开始觉得钟玉那丫头那么可爱,百看不厌的呢? 酥脆的外皮,咬上去似乎要比月饼的酥皮还要更脆一些,层层叠叠的展开着就像是花瓣。润滑香甜蛋液入口即化,不用咀嚼就直接顺着喉管滑了下去,满口留香。 几人已经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个叫做蛋挞的点心的美味了,要不是看着桌子上摆放的数量不是很多的话,他们真想要再厚着脸皮多要几个吃吃了。 p>“喂,东子,好吃不?你怎么跟哑了似的不说话?”钟玉见他们都不开口,只是表情怪异的看着桌子上的蛋挞,立即心急的开口。 小姐可是说了,这蛋挞的本钱高,做法也比较复杂,要是大家都吃得惯并觉得好吃的话,可是要算作点心铺子里高档货出售的。可他们这不说话是代表啥意思啊? “好、好吃!”东子这才如梦方醒般回神,也立即收回了紧盯着桌子上的觊觎的视线,一开口,竟是喷出了几滴口水来。 “对!对!好吃!好吃!非常好吃!”其余的家伙也异口同声的除了说好吃就不会说其他的了。 “嘿嘿!好吃就好!你们快按照人头数点了下去给他们尝尝吧!别忘记嘱咐他们洗手啊!”苗吟舒暗暗对自己比了胜利的手势,然后装了七八个蛋挞在食盒中准备走人了。 “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刚走到马房前,就见翠姑和抱着刚睡醒的小雪儿一起过来的冯晓玲。 “我去里长叔家!”当然不会直接说是要给人家小费哥哥送蛋挞品尝了,直接说了里长的这个借口该有多好啊!身为人家管辖之下的小老百姓,一村之长的马屁一定要拍好滴,“对了,奶娘,晓玲,我做了新的点心,你们去尝尝!小雪儿,跟姐姐拜拜!” “小姐,什么拜拜啊,童言无忌的别乱说话!”翠姑哪里不知道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可别说她是奴婢管不了,就是管得了,按照小姐的性子也是不受管的。再有,从来没听说过拜拜是啥的,就自然就对应着对老祖宗拜拜的了。 “呵呵!呵呵!是!奶娘,我错了!”暗暗吐舌,得意忘形之下居然口误了,苗吟舒立即真诚的道歉,“那,奶娘我走了哦,你们也快点去吃,这玩意儿要是冷了就不香了!” 说罢,已经拉了皎雪出来,想要上马。 可是,皎雪这丫的却忽然闪开了,差点就让一手提着食篮一手抓着缰绳的苗吟舒给摔个狗吃屎。 “哎呦!小姐,你也不当心着点!”吓得翠姑心一紧,并出手扶了她一把道,“骑马多危险,还是坐马车吧!” “奶娘,就这么一点路还要坐马车,这不是被人笑话吗!”套马车可是很麻烦的,当然还是直接骑马最好。不过,今儿这皎雪看着似乎不对劲啊! “喂,我说皎雪,你这是在闹哪门子的罢工啊?”放开缰绳,苗吟舒单手叉腰的质问着皎雪。 皎雪喷了口气给她之后就扭过头去不鸟人了。 “小姐,一匹马怎么听得懂你讲什么呢,还是赶紧套马车吧!”翠姑当然不知道皎雪是神马,人家可是有灵性的很呢。 皎雪再喷了一口气,不过,头又转了过来,乌黑的马眼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食盒,暗想着:“主人真是重色轻马!” 不过,它这个眼神终于是让苗吟舒回味过来了,敢情这丫的马儿都想要吃蛋挞啊!早说么,她又不是小气的人! (咳咳~皎雪要是真的开口说话了,那翠姑和冯晓玲岂不是要生生的被吓死过去啊!) “你这是要吃蛋挞?”苗大姑娘还问上一句。 听得冯晓玲怔了怔,翠姑又有话说了:“小姐,你在说啥呢?马儿怎么会要吃这个?会不会是今儿小军跟着一起采草药,忘记喂马了?” 啐!那丫的要是敢忘记喂马,她一定会拿他喂马! 当然,苗吟舒可没有说出来,最近,她可是极度的放宽对刘家父子的态度,只等着他们哪一天疏忽了露出马脚,一口气将他们驱逐出境呢。 皎雪忍耐不住又喷气,暗想着你这个奶娘烦不烦啊!我吃不吃啥东西跟你有毛关系? 好在它的主人还是不笨的,已经安抚的拍了拍它的背道:“那你等等啊!我再去拿!” 要带去给费昀熠的自然不会匀出来给皎雪吃的,那里可是加了她的爱心在里面的呢! 快速的进去拿了两只蛋挞出来,手刚伸到皎雪的面前,就见它长舌一卷,就把两只蛋挞都卷到了嘴里,然后津津有味的半眯着马眼细细的咀嚼了起来。 那非常像人形的表情,只看得翠姑和刘晓玲瞠目结舌,倒是纯真的小雪儿大约也是看出了能被马儿都喜欢的点心一定是好点心,咿咿呀呀的吵着,并蹬着小短腿要往灶间里去。 “奶娘,你快带雪儿去吃点心,我先走了哈!”还是她家小雪儿识货啊! 苗吟舒在雪儿脸上吧唧了一口之后,赶紧翻身上马,这会儿臭皎雪可就心甘情愿的任她奴役了。 马蹄得得,很快就来到了冯德贤家,她人还没进门呢,就听见里面传来一阵不小的***动:“我闻到好香的味道了!”这是里长家六岁女儿的声音。 “我好像也闻到了!可是,厨房里没有在做啥呀?”说这话的是里长夫人,满是狐疑。 “我――也闻到了!”这开口的是费昀熠,似是犹豫了一下,然后语声刚落,就在苗吟舒准备敲门的时候,院门从里就霍的一下子打开了,她 家小费哥哥一脸惊喜的看着她,“吟舒!” “嘿嘿!你的鼻子倒是蛮灵的么!”苗吟舒毫不吝啬的就直接将手里的食盒递给了他,“快打开看看,是啥好吃的!” “吟舒姐姐!我也要吃!我也要吃!”里长家千金已经迫不及待的攀着费昀熠修长的腿嚷叫着,“熠哥哥,给我!给我!” “哎呦,你这个孩子,怎么嘴馋成这样,快放开你熠哥哥!”里长夫人立即上前把她扒拉下来,不过,吸了吸鼻子之后也道,“吟舒啊,你这是又做了什么新鲜的玩意儿,怎么这么香啊!” “嗯!婶子,这叫蛋挞,我带了七八个呢,大家都有的吃!以后等大批做了,随时想吃都成了!”松开了皎雪的缰绳,让它在院子里随意走动,苗吟舒随着费昀熠他们一起往里走,一边解说着蛋挞,“这种蛋挞香滑可口的很,就算是牙口不好的老人和还没长牙的小奶娃都能很方便的吃!” “你呀,就是个聪明又能干的主儿,啥主意都能够想得出来!我还听说你家那花好月圆的点心铺,如今生意红火得很,已经准备与隔壁的铺子商谈,将那间铺子也盘点下来扩大规模了是不是?”里长夫人乐呵呵的抱着只流口水的女儿,与他们并肩进大厅。 ** 自己做的蛋挞真的挺好吃哦!(*__*) 不会是恐高吧(6000) “是有这样的打算,如今花儿正在与他们协商呢!不过,这个功劳可不归我,是花儿做得好!”钟花那丫头果然是个厉害的,有时候遇到瓶颈的时候,会赶回来找她商议,之后,得了她的点子就能立马举一反三。[]又加上随了她娘泼辣的性子,一般人还真是欺不上她的,如今确实是县城的后起之秀了。 “瞧你这谦虚的,就算是你手下的人做得好,那也是你会识人用人啊!”里长夫人还是佩服不已。 “嘿嘿!那倒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么!只有这样,主雇之间才能同心协力,不存在任何的小心思!”这点,苗吟舒还是自认有一套的,就像是如今家里的几人工作上的安排,也都是分工合作的非常愉快的。 “吟舒姐姐好能干!”已经看到费昀熠将食盒打开了,也不管自己有没有听懂大人们的话,小千金立即拍马屁,令得大家不由乐得哈哈大笑了起来竭。 “嗯嗯!对!吟舒姐姐越能干,咱们家小月月就越有口福!”吟舒揉了揉她的头,先拿了一个蛋挞塞她的嘴巴。 回头自己想想又觉得好笑且带点难为情,似乎自从与费昀熠确定了“恋爱”关系之后,她每次做了什么好吃的,首先想到的就是冯德贤一家了。 说说笑笑间进了大厅,苗吟舒这才发现冯德贤不在,连冯老都不见人影,遂问道:“冯叔和冯爷爷没在家吗?” “是啊!一早就被镇上喊去了,似乎是关于又一批赈灾粮食已经到了的事情!”费昀熠待里长夫人先拿了一只蛋挞之后,也赶紧的拿起了小女盆友的爱心蛋挞,一边津津有味的品尝着,一边回答襞。 “真的呀,那真是太好了!原来还有第二拨,那大家有了赈灾的粮食,今年的冬天就不愁过了。”苗吟舒振奋的拍了一下手,“今年收成的谷子就能留下来做种,待明年大旱过去的话,就不用再操心粮种的问题了。” 里长夫人稍稍的默了默,但还是选择了积极向上的态度笑着点头:“是啊!希望如此啊!” “等冯叔和爷爷回来就知道结果了!”费昀熠其实并不乐观,但是不忍心打断他们两人的期待,只能如此一说。 “熠哥哥,吟舒姐姐一共拿来八个蛋挞,咱们一家总共连娟儿姐姐才七个人,一人一只的分配下来,是不是还多了一只呢?”最先吃完蛋挞的小月月听不懂大人们的讲话,只记挂着还多剩余的一只,明明自己想吃得很,却动着小歪脑筋侧着头问话。 “月月你怎么忘记了咱们家还有伯伯呢!”里长夫人是孩子的娘,自然是明白这小丫头是没吃够呢,虽然也希望孩子能多吃上一个,可是又觉得不能惯着孩子让她学了自私,立即提醒她还有个长工老冯。 小月月嘴巴微微一瘪,想要说伯伯是不住在自己家里的,应该不算是一家人,但见娘亲眼含警告,立即不敢再吱声。 “婶子,家里可有猪油和面粉?”苗吟舒不忍小丫头嘴角瘪瘪,嘴馋又不敢多话,心里也是计较着要在冯家等冯德贤父子回来,看看朝廷究竟是什么样的一种情况,分配到乡亲们手里的粮食究竟有多少,便想到了一个折中的方法。 留下来帮他们做蛋挞,就能名正言顺的等到冯德贤回来了。 “有!吟舒是要做这个蛋挞吗?”里长夫人也是一喜。(.好看的小说) 其实不要说小孩子吃一个觉得不过瘾,就是大人也觉得这蛋挞着实好吃,只不过不如孩子表白的真切而已。 “嗯!不过,因为蛋液中没有羊奶或是豆浆,做出来的味道可能不如我拿来的这个好吃。”苗吟舒实说说道。 “没关系!没关系!你只要觉得在我家做了,不被我偷学了就成了!”里长夫人立即欣喜的连连点头。 “呵呵!我哪能这样想啊!”苗吟舒抿嘴笑道,“这玩意儿图得的就是一时的新鲜,待时日久了,只要是会做点心的人,捣鼓捣鼓的说不定自己都会做了!” 就像是后世的时候,自从有了度娘,只要你想得到的,网上去搜一搜,立即就有各种自制的小点,她会的这些,也一样是工作之余为了减压而搜索了或是问了朋友而试做的。 “你这是谦虚了,我看着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聪明的!”里长夫人一边带着苗吟舒向灶间走去,一边由衷的称赞道。 “您可别夸我啊!我会骄傲的!”苗吟舒微红着脸,想要看看费昀熠,却发现那小子居然没有跟过来,而是听说了她要做而在大厅里和小月月“分赃”呢。 冯德贤和冯老带回来的消息不好不坏。 说它不好,是因为每家分到手的粮食其实不够半个月吃的,这赈灾与不赈灾的真是没多大区别。说它不坏吧,至少朝廷还是想着他们,没有因为他们还有着自己的收成而说直接给断了赈灾。 得了冯德贤的拜托,苗吟舒自告奋勇的和费昀熠一起跟冯德贤分头各家各户的去跑一趟,让他们每家派个代表拿着家里的人口户籍证明,明儿就可以去镇上的粮仓取粮。 路过 tang一处屋子的时候,只见院子里落叶满地,显然是许久不曾打扫过的样子,苗吟舒不由疑惑的问道:“昀熠,这家没人了吗?” “是的!被大伙儿赶出村子去了!”费昀熠低叹了一声,“就是梗子家!” “哦~”苗吟舒漫应一声,其实很是唏嘘不已,她真的一番好心想要村子里的大家跟着她一起过上好日子,却是没有想到终究还是不能令得大家同心协力,有喜有忧。 见苗吟舒颓然的叹气,费昀熠忙宽慰她道:“你也别因为梗子的事情太过在意,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宗族的人觉得他丢了大家的脸,才忍痛将人赶了出去的。” “终也是与我相关的,才累得他们背井离乡!”再看一眼荒芜的院子,苗吟舒牵着皎雪继续往前面一家而去。 “其实,当时宗族只是赶了梗子一人出去,是他家人不舍他,才会跟着一起离开的!”费昀熠也唏嘘了一声道,“有这样不离不弃的家人,希望他能够知足,以后再不会做出让家里人跟着一起受累的事情来!” “嗯!希望吧!”苗吟舒淡淡点头,“有句话说的好,浪子回头金不换,希望他能成为这样知错能改的人,将来再回宗族也不晚。” “是啊!不说他了!对了,吟舒,你觉不觉得最近米铺和点心店里安静的有些奇怪?” “你是指,周财主他们?”上次的半路拦截事件,只要稍稍动一动脑子,就知道是周财主家干的好事了。 只那一次事情之后,周财主家忽然没有了动静,难免让人起疑了。 “是啊!那日,虽然出现大老虎是谁都预料不到的事情,可他们竟然就当什么都没有发上一样的再也没有了动静,我觉得这不像是周财主的作风,他可不是肯吃这个闷亏的人!”费昀熠始终提防着周财主会急速的反扑,却是没想到没有动静,真是让人心中不安。 “会不会是因为萧十一在米铺和点心铺转悠的太过频繁,所以他们吓得不敢莽撞行事?”苗吟舒当然也很担心那个奸诈的小人会再在背后做些小动作,可有希望更是因为萧十一的震慑,吓得他们不敢乱动,“还有,你那天不是用自己的身份吓他们了吗,或许有用!” “我的身份和萧十一的身份或许能吓得他们不敢在明处动手,却是不敢保证他们不再暗中使坏啊!”费昀熠的担心不无道理。 都说山高皇帝远,强龙不压地头蛇,自己那日以那种方式震慑了一下他们,恐怕也只能封住他们的明目张胆而已。而且,那周财主既然能在苍城雄霸一方,自然也是有着他的本事,不可能被他一吓便乖觉了的。 “嗯!所以,咱们待这边都通知完了之后,去城里看一看吧,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呢!”苗吟舒也道。 后世的时候,电视剧看得不少,里面的反派坏人永远都不可能甘于平静的只做个一两趟坏事就罢手的。何况还是每每都吃瘪的人,一定在找机会翻盘。 通知完他们负责的西北片区之后,已是接近傍晚,苗吟舒看看天色,决定还是先吃过晚饭,再进城去。 而且,她自从让费昀熠发现了皎雪的秘密之后,就一直想着要带着费昀熠一起骑在皎雪的背上,在天空中畅快的遨游一番,今天的一番对话和担心,倒是刚好促成了她的心愿了。 进城的时候,因为来往的人还是不少,所以,苗吟舒与费昀熠共乘一骑,晃晃悠悠的在路上溜达去的,想要在天空飞翔,势必要在夜深人静十分才比较安全。 黄昏时分,米铺已经打烊,因为钟齐按照费昀熠的指示只在周记等米铺降价后的第一天降了一次价之后,就再也没有跟着他们一起降价了。 所以,米铺的生意明显的淡了很多,除了一些比较忠诚的客人,大多数的人还是选择了比费记少一文钱的其余铺子去购买。因为对于某些人来说,一文钱省下来还可以买一些素菜。 苗吟舒开米铺的本意不过就是希望大家能够吃上正常米价的大米,别因为周财主他们的黑心而饿死,自然也不在意米铺里究竟卖出多少米了。 而且,她觉得稳定的卖米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免得每天都要“进货”的话,早晚有一天会暴露自己宝贝空间的秘密。 “费公子,大小姐!”今天是钟良和石头值夜,这个时候吃过了晚饭,正关着铺面在帮着钟齐算账,见到两人一同从后院进来,立即起身相迎。 “你们辛苦啦!”苗吟舒一时忘记这个米铺是挂着费昀熠的名头的,一进门就说道。 倒是让钟齐他们三个稍稍的愣了愣,觉得大小姐是不是有点儿宣宾夺主了,可随后一想又豁然开朗:大小姐这是在为她的将来做准备呢! 想罢,还面面相觑着神秘一笑,将苗吟舒笑了个大红脸,嗔怪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 “嘿嘿!大小姐,咱们什么表情都没有!”石头是个嘴滑的,表情古怪的挑着眉毛。 “没有?那你那两戳眉毛跳呀跳的是做什么呢?难道 在跳gangnamstyle?”脸红归脸红,嘴上可不饶人的苗吟舒欺负人家是古人,不知道那个小鸟的叔叔跳得那啥骑马舞。 不过,她这样一说的时候,还真是觉得石头那两戳短眉头动啊动的特别像那跳跃的节奏。 “什么刚男四带二?”众人皆懵,石头更是求知若渴的急欲知道答案的赶紧问道,“咱们这边只有有钱的男人才能三妻四妾的拖四带二的,没钱的人,就算是个刚强的男子也没这个运气的!” “哈哈哈!哈哈哈!”听石头这么一番翻译,苗吟舒霎时乐呵的大笑了起来,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联想呢,“哈哈哈,石头,我看你是开始想媳妇儿了吧!说说看,看上哪一个了,要不要我给你保媒去?” “大、大、大小姐!我、我可没有这想法啊,你、你别瞎猜!”这个人小鬼大的小石头,也不知是被苗吟舒说中了心事还是咋的,晒成小麦色的圆脸唰的一下就红透了! “我胡说的话你倒是脸红个什么劲儿啊!”苗吟舒一看,哟,还真是被自己无意间说中了呢,看来这小伙子是春心萌动了呢! “我、我、我才没有!”石头越是辩解,就越是口吃的厉害,令得费昀熠他们也不由的笑话了起来。 就在苗吟舒还想要逗弄他的时候,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原来是隔壁的点心铺也已经关了门,钟花正带着今天的账本过来让钟齐算账呢。 见到他们笑得这样欢,小丫头一进来就好奇的问道:“你们在说什么呢,怎么这么开心啊?” “没没没!”石头这会儿是一蹦三丈高的大叫道,焦急的模样倒是让苗吟舒他们看清楚了,要是泄了他的底的话,这小伙子说不定要羞愧的逃走了。 “哈哈哈!没事!只是随意的聊聊而已!”苗吟舒赶紧见好就收,这青春期的小伙子还是不要惹毛了为好啊,并赶紧转移话题,“花儿,忙到这么晚啊,你辛苦啦!” “嘿嘿!小姐!我一点儿都不辛苦!”钟花一边将手里的账本都交给了钟齐,一边叽叽喳喳的开始汇报这几天的营运成绩,“小姐,你不知道,自从你新增加了那些牛角面包啊,早餐包啊,鸡蛋糕啊什么的,咱们的生意一直红红火火的,都让十里八街的嫉妒的要命了。” “是你会做生意,在此时这种干旱的状态下还能做到这么好,都是你的功劳呢!”苗吟舒拍了拍钟花的肩膀,不吝表扬。 “哪里呀,是小姐教的点心好,大家喜欢吃才一直来买的!”钟花谦虚的笑着道,“哦!对了,小姐,今儿你说奇怪不奇怪,我旁边的那家铺子还没谈下来呢,也不知哪里传出去的风声,说咱们花好月圆要扩张店铺,竟已经有好几个婆子过来说要上咱们家做工了呢!” “那你怎么说的?”苗吟舒微微一愣,她倒是真忘记了要是店铺扩张的话,势必要增加人手的事情了。 “她们都是些不知根知底的,我哪敢随便应承着招进来。便先说了要与东家商议一下打发了她们了!”钟花机灵的道,“而且,我也记得小姐说过,要是想要先发家的话,还是紧着咱们自己村里的人的呢!” “嗯!对!”苗吟舒点头表示赞赏,“咱们做的是吃食方面的东西,各方面都要格外的注意,不知根不知底的是不能随便的招进来的!而且,招工这方面的事情暂时也不急,等店铺盘下来再说!” “嗯!我明白的,小姐!”汇报完了这些,钟花就凑到钟齐身边去对账去了。 苗吟舒和费昀熠见两边店铺似乎都很平安,便又嘱咐了他们几句之后离开。 “昀熠,我今儿带着你一起飞,好不好?”出了米铺,苗吟舒见四下无人,便乐滋滋的说道。 “你是说……?”费昀熠看了看皎雪,再看看苗吟舒。 前者打鼻孔里喷着气,也不知道是不是不甘愿,或者是觉得它家居然没有跟它打个商量就擅自决定,有点伤了它高贵的心了。 后者则是连连点头,嗯嗯,她很想要与他一起翱翔在天空啊!因为,一个人处在高空中的时候是很寂寞的! “我、我可以吗?”费昀熠觉得皎雪的眼神有些不友善,又害怕它一匹马驮着两个人会不会从半空中摔下来。 “当然可以啊!”苗吟舒觉得费昀熠此时的表情怎么有点儿小古怪呢?杏眼儿滴溜溜一转,不怀好意的问道,“那个,昀熠,你――不会是恐高吧?” “恐高?”费昀熠表示不明白这个词语的意思,神采奕奕的眼眸中闪过一道疑惑,随后根据两个字拆开的意思细细一琢磨,那大概就是恐惧高度或是高空的意思吧,遂摇头道,“我不曾骑马飞到空中过,所以也不知道是不是会恐高!” 你当然没有骑过啊! 苗吟舒微汗!要不是那天事态紧急,她也不会在他面前暴露了小秘密,召唤出了皎雪!否则,他是一辈子都不会见识到这只神奇的飞马的。 “没有恐高症就好!”她还真是有点儿担心万一他飞上了半空,忽然吓得那个 啥了,自己该有多内疚呢,“那待咱们出了城,就让皎雪飞着带咱们回家!” 说完这些话的时候,苗吟舒咬着下唇微微懊恼,要是早知道会在他面前有穿帮的这么一天,她当初就应该让两只皎雪一起出来的。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送给他一匹,然后,他们二人就可以每晚相约着在天空中遨游约会。 嘿嘿!那岂不是比后世坐热气球还要浪漫吗? “嗯!”对于未知的高空骑马,费昀熠有着紧张和兴奋两种矛盾的激动,但想到只要是和吟舒妹妹在一起,还是兴奋多过于紧张,小心肝不由的就噗通噗通的狂跳了起来。 就在两人各怀着心思,想象着待会儿在天空中骑马飞腾,该是一种多么神秘而浪漫的愉悦的享受的时候,一道突兀的娇语忽然打断了他们各自的冥想。 “哼!咱们还真是冤家路窄呢!” 啧啧啧!这娇蛮的声音,不是周婉玉是谁呢! 只见她今儿着一套亮红的锦缎罗裙,窈窕的身姿亭亭玉立在两人面前,正怒瞪着一双凤眼,双颊鼓起,满脸的怒气。 “确实是呢?”苗吟舒愉悦的心情霎时也一落千丈,怎么就遇上这个祸害了,“看来咱们的运气还真是不够好的!” 装聋作哑为上上策(6000) “啐!这话应该是我说的吧!”周婉玉今儿只是一个人出来的,身边连个丫鬟都没有带。但要是仔细的观察一下她的裙裾,就会发现,上面沾了几根枯草落叶,大约是从哪个地方钻出来的。 “是谁说的都不打紧,反正咱们就是不该相遇!”苗吟舒可是惦念着要与小男盆友飞马约会呢,哪里愿意跟她在这里闲墨迹,丢给她一个没好气的道眼神之后道,“既然咱们都不愿意见着对方,那这会儿就当是谁都没有看见谁好了!回头不见哈!” 说完,一手牵了费昀熠的大掌,就要从周婉玉的身边走过去,人家她已经迫不及待的与情哥哥相拥着在最接近星星的天空中漫游了襞。 “你给我站住!”周婉玉却是哪里肯放过她,纤细的手臂一横,就挡在了他们面前,凶狠骄横的道,“你害得我被我爹关禁闭,哪里能够这么轻巧的让你躲过去的!” “原来如此啊!”闻言,苗吟舒毫不客气的大笑了起来,“我说你什么时候胆子大的大晚上的上街不带那些个狗腿子了,原来是被关了禁闭,偷偷从家里逃出来的呀!” “你~”被苗吟舒一言道出真相,周婉玉不由的恼羞成怒,挥起手掌就要向着她脸上扇过去。 别说苗吟舒不会让她打到,就是费昀熠就站在她身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别人家当面打耳光。心念一动时,另一只大掌已经快速的扬起,一把就捉住了周婉玉的手腕,语声低沉,面目含霜道:“周小姐,请你自重!” “你放开我,我就要打她,谁叫她那么可恶!”周婉玉哪里肯听,又见费昀熠一向是那种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弱书生模样,原以为自己只要用力挣扎就能很快的挣脱,然后给那个比自己矮了小半个头的不识货的黄毛丫头一顿好打。 可是,任她怎么样用力挣扎,手腕上的那只火热大掌就像是铁钳一样钳的她动惮不得。而自己越是挣扎,手腕上也越发的疼痛了起来竭。 这个时候,她才算是第一次正眼看着费昀熠。只见面前的这位少年唇红齿白,肤若凝脂让身为女子的她都不由的妒忌三分。神采熠熠的眼眸如同天上闪烁的星子一般,在夜色中与天幕中的繁星相互辉映。即便显得严肃而肃凝,却仿似漩涡一般能够将她的心神全部吸附而入。 俏脸莫名的热烫了起来,更感觉手腕处他的大掌下的肌肤如同火烧一般的炙烫的心都控制不住的狂跳了起来。 原还是一副凶神恶煞般的骄横,此时却忽然娇羞的微微垂下了脸,还一副欲语还休的偷睨着他,上下的打量他颀长的身材,也不知陷入道什么样的一种遐思中去了。 都道旁观者清,还真是果不其然。费昀熠一心防着周婉玉还要打人,倒是没有注意到她的变化。可一旁的苗吟舒立即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丫丫的!这小妞含羞带怯的神态和偷眼看人的模样,不就是传说中的陷入爱河了吗? 小费哥哥可是她的,谁都别想夺走,不然一定废了她! 狠狠的挖了一眼这个不知羞耻的小丫头,苗吟舒杏眼一瞪道:“昀熠,快放开周姑娘,咱们还要急着赶路回家呢,别再这里跟她没完没了的蘑菇!” “好!”费昀熠听话的一个命令一个动作的飞快就放开了周婉玉的手,但是依旧戒备的防止她再有打人的倾向。 “你才是蘑菇呢!你是一只长不大的蘑菇!”可怜的周婉玉不懂啥叫“蘑菇”,还以为苗吟舒是在骂人呢,一边还羞红着脸,一边不甘示弱的骂了回来,再一边偷看费昀熠的脸色:唔~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位少年是这么的能够扣动人心呢?早知道这样,上次她就不应该上米铺闹事了,会不会给他留下了不好的印象呢? (笔者晕倒,你这会儿是在给人留下好印象吗?果然,陷入爱河的女人都是白痴,古往今来都一个模样) 这可是说中了苗吟舒的软肋了!想当初~啊,不是!想她后世之时,可是个身材苗条,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的标准一六五身材的美眉,踩着高跟鞋走路绝对是风姿绰约,吸引无数倾慕的目光。 哪里知道穿个越居然变成一颗小豆芽! 本来就在颀长的如玉树临风的小费哥哥面前有些自卑的自惭形秽,一心想着要赶紧的长大长高,每天不是牛奶就是猪蹄炖黄豆。 如今,这么悲催的现实竟然被一个讨人厌的小丫头当场说了出来,苗吟舒当真是气怒攻心的恨不得毒哑了周婉玉的嘴。 当然,那种害人的事情,咱是文明人,不会擅自胡来的,可是却管不住嘴巴不毒一把了。 “你不是蘑菇你长得大,可是偏偏就是长了一颗绣花枕头的脑袋,外加蛇蝎一般的心肠。成天没事干,不是大街小巷的祸害四方就是东窜西走的惹事生非。你看你那长手长脚的像蜘蛛,就差上面再长些恶心的毛毛;再看你那草包的脑袋像圆球,要是当足球来踢,说不定国足一定冲出亚洲;再看看你那一双眼白多眼黑少的死鱼眼,扔进大海里面也没有鲨鱼敢过来咬上一口;再有你那粗的 tang跟水桶一样的腰杆,我还真是怕哪个男人手臂细一点的,绝对会被你的腰肢给压断了……啧啧啧!我都不愿意再多说你什么!你要是识相一点的,赶紧回家继续面壁思过去,别的出来闲晃,吓死了人,你家老爹还要替你拾掇!” 一口气骂了个过瘾,也不管人家听不听得懂其中的几个特定名词,终于趁机泄了愤的苗吟舒觉得胸口的郁气已经尽数散去,立即扯了扯亦是瞠目结舌的看着自己的费昀熠道:“走了!咱们该回家了!” “哦!好!”费昀熠一直知道他家的吟舒妹妹是绝对有两把刷子的,伶牙俐齿不是一般人能够对付的。可是,这还是第一次见她骂人骂的这么顺溜,中间连一口大气都没有喘息一下,真是让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皎雪则略感汗颜的微微侧过了头去,很想要说:这个主人还真是不好惹的!自己还是乖乖的任她奴役吧,别的得罪了她也被骂个狗血喷头还不知道她在骂些什么东西。 识时务为俊马啊! 而被骂晕了的周婉玉还在原地琢磨那些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马蹄嘚嘚声终于将她惊醒了过来。一凝目,只见俩人一马已经悠哉悠哉的走了几十步远了,手腕上只留下一片被抓的红痕和残留的热度。 “哼!长不大的小蘑菇,你可别得意!”不过,要是被那一通骂就骂的打了退堂鼓,可不是周家大小姐的作风,只见回神的她对着他们的背影扬高了声音大叫道,“看我不打败你,我就不姓周!” 苗吟舒恶寒的脚下趔趄了一下,当然听得明白那周婉玉是什么意思,一边感叹古人果然早熟的很,一边偷睨身旁的人,欲言又止的倒是犹豫不决了。 “怎么了?”可是没心没肺的费公子大约是没有明白那周小姐的心思,见苗吟舒犹疑的表情,立即关心的问道。又觉得她大约是害怕周婉玉的报复,立即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 “嗯!”苗吟舒立即给足了费昀熠面子的重重点头,又自信的说道,“不过,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我,他们伤害不了我的!” 自己空间里的宝贝可是不少啊,还真是不担心会被人偷袭。 “还是小心为上,他们在暗,咱们在明!防备着总是不错的!”不知不觉中,费昀熠似乎成熟了不少,说出来的话也显得老成了许多。 “嗯!好!”立即乖巧的应声,虽然后世也没有什么恋爱经历,不过,言情小说看过可不少,知道再厉害刚强的女人,一定要有小女人的猫性,不然太过强势的话,男人一定会早晚受不了而离开的。 出了城,苗吟舒率先翻身上马,费昀熠紧靠着她坐在她的身后。微凉的夜风中,蓦然贴近的热度,竟让苗吟舒不由得微微热了脸颊,索性费昀熠是在她身后的,不曾看见她脸上的异变。 “抱紧我哦!”握住缰绳的手也不由的微微一颤,说出的这四个字为何也带点轻颤呢? “呃?哦!好!”三个简单的单音节,却也泄露了费昀熠此时也同样紧张的心境。 来时共骑一骑时,因是在平地,所以,他只要规矩的夹紧马腹,防止自己掉下马就行,双手可以只轻轻的搁置在身后的马背上。 可是,这既是要上天,那么自然不能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仍如来时一样骑马的话,指不定半空中身子一个不稳就被摔落下来了呢。 可是,可是,要抱紧她的话,该怎么抱呢?是搂着她如弱柳一般的小蛮腰,还是环着她单薄的双肩,还是其他——别的地方呢? 忽然间就感觉无从下手的费昀熠犹豫着,双手上上下下的移动,不知该放在哪个位置才是最合适的。 而前面的苗吟舒当然不是真正的十四岁的小吟舒,而是一个已经二十出头的灵魂,自己的那四个字出口之后,心跳已经不能如正常一般的跳动了,“噗通噗通”的都将整个大脑都占据了。 即使略微感觉到身后那人的犹豫,但她此时也没法洒脱的让他随便抱着自己哪里都好。 于是,时间就仿佛这样静止了下来,两颗年轻的心各自在胸腔内狂跳着,谁也无法再吐出一个字来。 他们是就此石化了,可是皎雪可没有啊! 等了半天也不见主人下达起飞的命令,害得某马还以为自己方才是不是有一瞬间的耳聋,没有听见主人的发号施令,实际是主人早已经下过命令了的。 再等了一会儿,自己的背上还是没有什么动静,这让皎雪大大认为一定是自己方才没有听见,那它就赶紧起飞吧!这样想罢,它刺啦啦一声低鸣,前蹄蹭了数下地面。 然后,马头上一根漂亮的犄角闪着银白色的光芒应运而生的同时,马背上的一双翅膀也瞬即舒展开来,脚踏空气,扇动着美而梦幻的双翅,朝着夜空翱翔而去。 “啊~呵~”猝不及防的两人同时一惊之后又是一阵轻喘,两颗狂跳的心越发的控制不住的像是马上就要跃出胸腔来一般。 因为皎雪的这忽然起飞,惊惶之余的费昀 熠已经来不及思考别的,一把便搂住苗吟舒的纤腰,以防自己被摔下马背去。 “那、那个,昀熠,你快看天空,是不是觉得星星离咱们好近啊!”为了掩饰自己狂野的心跳,和忽然窜上的某种想要回头的渴望,觉得自己还不应该以着稚龄之躯去祸祸也同样还未及冠的费昀熠,苗吟舒只能以别的来转移彼此之间的注意力。 身后的费昀熠当然也是差不多的想法,要不是为了小命要紧,他真的很想要收回这个让他思想跳跃的非常厉害的小拥抱。所以,闻言之后,立即配合的忘记两人此时的状态,赶紧抬头看向头顶的夜空。 如黑绸一般的天幕中,一弯月牙儿银光淡淡,因为少了月华的光芒,漫天的星子闪耀的分外惹眼。 不知是因为太过靠近天幕的关系,还是此时的心境不同,费昀熠竟有想要上天摘星的一种冲动,不由得脱口而出:“飞腾高百尺,手可摘星辰!” 前面的苗吟舒轻轻一颤,咋觉得两句诗有些耳熟呢?不过,貌似前面那俩字是“高楼”来着。呀,不管他,自己肚子里可没多少墨水,有的也是偷袭来的,还是不要在这里显摆了。 不过,她似乎应该跟她家小费哥哥说明白点,这天空看着好像挺近的,其实远的不是一点点。古代那些啥啥啥的传说都是糊弄人的,亮晶晶的星星要是砸下一颗来,管保你一条小命玩完儿。所以,你可千万别想着要去摘啊! 可是,该怎么说明呢?这个时候可还是很相信天上有神仙的说法的!而且,她要是真把这些梦幻的神话给戳破了,那又该如何解释皎雪的来历呢? 呜呜!想想还是算了吧,咱就只当没听明白小费哥哥的意思,装聋作哑为上上策。 “如此飞在半空,竟觉得城中的灯火亦是如星星一般闪烁呢!”幸好人家小费哥哥也没有真的想上天摘星星,只是感叹了一下子之后,立即又俯瞰大地。赫然发现县城中还有数盏灯火亮着,在夜风中,竟也似天空中的星子一般。 “是啊!”苗吟舒也不由的感叹,想着要是能带着他去一趟后世,坐在飞机上看地面该有多好啊!那霓虹闪烁下,可真是要比天上的恒星还要多了呢。 “我以后还可以与你一起飞翔在空中吗?”忽然,费昀熠惊喜的语调微微一变,变得温和柔煦,如同此时吹拂在身上的夜风一般轻柔,肉的仿佛能够滴出水来。 “嗯!”心尖儿微微一颤,苗吟舒如被催眠一般的低低应了一声,恍然觉得好不容易正常的心跳又开始鼓噪了起来。 敏锐的耳畔似乎还被两片柔软轻触了一下,激得她一个机灵,浑身酥软,僵直了身子不敢动弹。 幸好他也不过就是轻轻啄了一下,之后就没再有其余的大动作,一路安宁的回到了十里坡。 ———— 要说周婉玉还真是个性情中人他人。啊!呸,应该说是个脸皮厚得赛城墙的刁蛮大小姐。 曾经毫不知觉费昀熠因为冷剑霄的存在而大吃飞醋的苗吟舒,此时可是感同身受的体会到了啥叫看别的女人不顺眼了。 记得那夜两人共乘一骑回到家,各自怀着五份甜蜜和五分悸动入睡之后,第二天原还想要再增进一下感情呢,却不知,从县城习武回来的费昀熠身边,多了一个甩也甩不掉的跟屁虫。 “费昀熠,她怎么在你家?”又带着爱心蛋挞去里长家明着串门,实则是想要见一见情郎的苗大姑娘一进门,就看见一身粉装的周婉玉居然堂而皇之的站在费昀熠的身边。一看是她,居然还给她甩脸子,只让苗吟舒立即觉得大脑轰然一声炸响,如同斗鸡一般的伸长了脖子河东狮吼了起来。 吓得闻到香味也跟着出来迎接的小月月差点就没直接撇嘴流泪。 费昀熠自然也没有见过苗吟舒这么一副恨不得吃人的暴怒模样,小心肝颤了几颤,赶紧的张口解释:“不是我要带她回来的,是她跟着怎么也打发不走!” 相信他!相信他!一定要相信她家小费哥哥绝对不是那种三心二意的人! 苗吟舒努力的给自己作着思想工作,为了不迁怒与费昀熠,只能憋着怒气赚瞪向罪魁祸首质问道:“你不是还在家关禁闭吗?怎么又偷溜出来了,小心我去你家告状!” “哼!你去啊!你去啊!”周婉玉一改昨晚的吃瘪,得意洋洋的嘚瑟道,“我告诉你,我今儿出门是我爹允许的!还有,我还必须得告诉你一件好消息!” “什么?”直觉对她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消息,可苗吟舒还是忍不住接口问道。 只见周婉玉忽然一把抱住费昀熠的胳膊,就在费昀熠今儿苗吟舒就要同时炸毛时,丢下了一句绝对是比原子弹威力还要大的话来:“我爹知道我看上了费公子了,已经准备派人来里长家说亲的,我今儿先来看看他的!” “什么?”费昀熠惊得脸都白了! “你说什么?”苗吟舒是气得脸都涨红了,“你个不要脸的臭女人,有你这么脸皮厚的倒追一个男孩子的吗? 还说亲呢!怎么不干脆羞得一头撞在墙头一了百了了? 好吧!苗大姑娘十分的激动,一时间也忘记了其实自己也算是倒追小费哥哥的。但是,人家的目的是不一样的,人家是一见钟情的不是吗?而且,人家她是善良又勤快的小蜜蜂,一定配得上如谪仙般飘逸洒脱的小费哥哥! 可她周婉玉算是什么东东啊!不过就是仗着老头剥削老百姓再加见利忘义的攒了一些家财,她自己就是个标准的不学无术、还骄横野蛮的富二代,哪里配得上她家的小费哥哥? “脸皮厚又怎么了?不要脸又如何?”可周婉玉还真不是一朵小百花,更不是任人宰割的那种,紧巴着费昀熠就是不肯松手,也不管费昀熠急得快要冒汗了,双手紧紧的纠缠着他的手臂,一边不忘跟苗吟舒回嘴,“只要我成了费公子的未婚妻,你就啥都不是了!” 好一个啥都不是!霎时就激得苗吟舒脸上青红交替的如同暴风雨来的前兆。 只见她忽然将手里的食盒往一边吓得战战兢兢的小月月手上一送,并对她道:“小月月,你往边上站一点儿,吟舒姐姐今儿一定要好好的教训一下这个不要脸的臭丫头,让她知道啥叫先来后到,夺人所爱的后果是什么!” ** 捍卫主权的吟舒妹妹帅不帅? 点心铺出事了(6000) 此言一出,小月月只听懂了前边半部分,就是让她躲开点,吟舒姐姐要跟这个陌生的周姐姐打架的意思。 可费昀熠可是听了后面的那句话,乐得眉开眼笑,一抹红晕代替了苍白,并不由的安抚了一下受惊的心。方才,他还以为这丫头太过生气了会转身就走呢,没想到居然当着大家伙儿的面如此清晰的表白了对他的感情,直让他心飞扬啊! 没错,就是大家伙儿的好多人,冯老在,冯德贤也在,还有里长夫人也在,连娟儿和老冯都在一边看热闹,就是怒气攻心的苗大姑娘眼中就只看见了跑到跟前的小月月,其余人完全没入眼。 “哼!你以为我会怕了你这个长不大的小蘑菇吗?”周婉玉当然也不是好惹的,见苗吟舒一副干架的样子,自认为自己要比她身材高,力气自然也是大的,再加上自己还有点儿花拳绣腿,一定能够将她打趴下了,立即就松开了费昀熠的手臂,撸起袖口准备应战襞。 苗吟舒眸光一闪,眼见周婉玉已经松开了费昀熠,而费昀熠也已经赶紧的朝她走近了几步。她嘴角一扬,小计谋得逞的得意一笑,迅速拉起他的手,带着他快速上马,鞭策着皎雪一路狂奔的跑了个无影无踪。 有一计叫做走为上策不是吗?她可是有这个自知之明的,小细胳膊小细腿的打不过人家,咱就跑路,反正都是小女子,不怕丢人。 只气得是赶着马车来的周婉玉原地跳脚,声声咒骂,可人家小两口压根就听不见她的声音了。 原本还想着要不要劝架的冯德贤一家人见此情状,觉得还真是只有苗吟舒能够做得出来这种事情,呆怔片刻之后,不由得哄然大笑,久久不歇竭。 而那边,虽然苗吟舒“救”了费昀熠于水深火热之中,但埋怨的话可也不少:“哼!没想到你还成了香饽饽了,人家姑娘家都追上.门来了!” “她追她的,我对她绝对没有这个心思!”环抱着她的小蛮腰,费昀熠告诉自己是怕皎雪跑的太快,自己以防万一才不得已而为之。 “反正都是你的错!”苗吟舒依旧气呼呼,“谁叫你长了一张祸国殃民的脸蛋!” 呃~费昀熠额头汗哒哒:吟舒妹妹,这句话是用来形容女子的好吧? “那我毁容了如何,只要你不嫌弃!”臭皮囊无关紧要,所以,费昀熠非常大方的这样说道。 “那可不成!你是我的,要是毁了容,人家还以为是我妒忌心太强才毁了你的呢!”养心悦目的一张脸非要弄得坑坑洼洼的,可不是她的审美情趣。 “不是因为嫌弃么?”好吧,有些小腹黑的费大公子这样套着话。 “嫌弃什么?毁了容的?我看你现在也不怎么好看么?”苗大姑娘坚决的否认自己真的是第一眼就看上人家的皮囊的,说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别以为那个不要脸的臭女人看上你了,你就觉得自己是国色天香,貌赛潘安了!” “呵呵!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吟舒你不嫌弃我就成!”虽然小恋人的话不大中听,不过他知道她是真心的,绝对不带半点假情假意。 “哼!我这是因为看你可怜!”某丫还臭气哄哄的高昂着头。 “嗯!嗯!多谢!多谢!”如果再多来几次争风吃醋,费昀熠就觉得与上半年的时候对冷剑霄争风吃醋的罪过一笔勾销了。 当然,“乌鸦心”的费昀熠还真是给盼到了这样的甜头。那周婉玉是个不知道死心和看不见他冷眼的人,依旧是每日待他从武馆出来就紧追其后,一直跟到十里坡的冯家。 就算是他怎么样摆脱也摆脱不了,于是每日必定要上演一番夺人大战,都成了十里坡的午场电影了。 这日,不堪其扰又觉得再与周婉玉纠缠不清的话,他家吟舒妹妹绝对要出手杀人了,费昀熠终于下定了一个决心,那就是辞了武馆的所学,干脆就只暗中跟着萧十一学些最有用的就好。 可是,那周婉玉就跟一只猎犬似的,对他的动静简直了如指掌,他才从树林中跟着萧十一学完轻功回家,那不知道厚脸皮为何物的周家大姑娘就后脚跟着他过来了。 而这一次,还不止是她一个人,后面还跟着一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三四十岁的妇人,手上捻着一方手帕,人还没进冯家大院呢,先是咯咯咯咯一阵花枝乱颤的尖笑,接着又已经出声道:“恭喜冯里长!恭喜费公子啊!” “你是什么人,怎么能随便闯入别人家里?”看着那妇人鬓边别着的一朵不知是真花还是假花的大红花,费昀熠只觉得额头的青筋直抽抽,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哎呦!费公子,我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花媒婆,怎么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可是给你们十里坡保了很多的媒的呢!”花媒婆也不见怪的挥了挥手里得到帕子,脸皮厚的程度跟周婉玉不相上下。 认识你才有鬼呢! 费昀熠暗暗腹诽着,心想自己的预感还是准确的,没有想到着周婉玉还真是请了媒婆上.门了。 “费公子,花媒婆 tang可是咱们县城说亲成功率最高的媒婆了,至今都没有黄过一家!我爹可是花了好多心思才请了她的呢!”周婉玉一脸与有荣焉的对着费昀熠道,那眼神就仿似在说,我已经够给你面子了,你可不要不知好歹! “那花媒婆今儿就尝尝第一次保媒失败的味道吧!”苗吟舒这时从大厅内走了出来,迅速的站到费昀熠的身边,小手往他手里一送,立竿见影的在花媒婆面前表明立场,“花媒婆,你听着,费公子与我早就结了亲了,周婉玉找你保媒,不过就是一厢情愿的而已,你若是不想自讨没趣,还是早早的回去吧!” “哟!这位不是十里坡有名的苗家大姑娘吗?”花媒婆自是不可能那么轻易就被打败的,一见苗吟舒,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就已经看出了面前这小姑娘的身份了,“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啊!果然小小年纪就有强硬的做派呢!” 至于苗吟舒对她的不友善,她也没甚在意,只是打了个招呼之后,就对着随后跟出来的冯德贤夫妇道:“冯里长,这可不是婆子我多嘴,咱们这苍翼皇朝可都是有规矩的,不承认私相授受的男情女愿,但凡是小儿女的婚事,可都要是父母长辈说了算的,你们不会就这样任着他们就这样胡闹了吧?” “你才是胡闹呢,我们俩的事情关你何事啊!”来自后世的苗吟舒怎么能被他们这么迂腐的什么长辈做主,媒妁之言给坑了,立即不客气的反驳。 “哼!都说我是纨绔不化,骄横野蛮的,我看你才是其中之最,连礼教道德都不知道遵守,果然是有爹娘养没爹娘教的野孩子!”周婉玉也立即不服输的反唇相讥。 不过,她这话一出,不要说费昀熠脸上变色,冯德贤夫妇动容了,就是隐在暗处的萧十一都差点忍不住要蹦出来,好好的教育一下这个口没遮拦的黄毛丫头了。 “我是没爹娘教养,可我还知道什么是礼义廉耻,两情相悦,偏偏你有爹有娘的还不如我这个――没爹娘在身边的野孩子呢!怎么,强行霸占人家少年,不顾人家意愿每天死缠烂打的就是有教养的,懂得礼义廉耻的姑娘了?看来,周小姐的家教还真是不过偶尔!”要比嘴皮子,苗吟舒自认不输给周婉玉的,而且,她也看出费昀熠对于方才周婉玉所说的那句话的反感,又火上浇油道,“就算是我跟昀熠一样都是有爹娘生没爹娘养的,但咱们自认在咱们亲人的身边同样被照顾的很好,你是没得比的!” “你……”周婉玉这才一惊,慌忙看向沉着脸的费昀熠,心里打了个突,暗怪自己嘴快,居然忘记了费昀熠也同样是放养在十里坡的,立即歉意的道歉,“对不起,费公子,我不是在说你!” “周小姐不必道歉,你说的是实话!”费昀熠冷冷的回道,眼光扫了一下冯德贤,会意的冯德贤连忙走出来几步,对着花媒婆有礼的作了一揖道: “我知道花媒婆的厉害之处,咱们十里坡的年轻姑娘和小伙子们还得仰仗花媒婆多费点心思呢。只是,关于小侄昀熠的婚事,还真不是我这个旁系的叔叔可以做主的,须得禀明了京城主家的老爷夫人,才能作数!” “哦!原来费公子与主家还是有维系的啊!那倒是婆子鲁莽了!得罪得罪!婆子我这就先回去周府禀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一番。不过,我还是觉得周小姐配费公子是绝佳的配偶,希望冯里长能够修书一封与主家的人商议一下,看看是否能够成就一双佳偶!”花媒婆是什么人啊,做了这么久的媒婆,除了练就了一张三寸不烂的嘴巴,最毒的还是她那双火眼金睛,一眼就看出来冯德贤与费昀熠看似叔侄,恐怕更接近主仆呢。于是,立即两面光的说了这么一番话,然后就这样说走就走了。 可是,周婉玉见事情没有进展,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她离开,一把抓住她死活不松手的耍赖道:“不行,花媒婆,你不能走!你答应了我爹一定要将这门亲事说成的,怎么就被他们轻飘飘几句话就给打发了呢?” 花媒婆还真是拿这个娇蛮丫头没奈何,再加上周财主是什么样的为人,她可是清楚的很,自然是不能就这样不管周婉玉而就这样离开的。于是,一脸堆笑的苦口婆心道:“哎呀!我的大小姐,婆子我又没有说不保这个媒,只是费公子家的家人如今不在这边,咱们不能罔顾了人家高堂而强自说亲的不是!这事儿啊,待回去后与你爹商议了,咱们再看看,该以什么样郑重的态度去人费公子的主家说亲,那才是一劳永逸的事情呢!” “真的?”周婉玉将信将疑的问道。 “当然是真的,婆子怎么会骗大小姐呢?您瞧瞧您这高贵的身份,又加上窈窕的身段和漂亮的脸蛋,还愁入不了人费公子主家人的眼吗?” “好!那我就先随你回去!”周婉玉一听有戏,立即拍手叫好,又回头挑衅的对着苗吟舒道,“哼~!你等着,我回家与爹爹说了,然后就让花媒婆找费公子的主家说亲去!咱们两家可是门当户对的绝配,你就快快的死了这份心吧!嗯~或者,你要是此时服个软的话,我说不定还会看在费公子挺喜欢你的份上,让你进府做个小妾啥的!” “你就臭美吧你!”做小妾,要么你去做小妾,做一个又老又丑的老头子的小妾!苗吟舒恨恨的想着。不过,嘴上是厉害的还了嘴,心里还是有些不平静。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说了费昀熠的主家,上一次遇袭之后,当时只觉得费昀熠提到主家的时候很有气概,倒是没有深想。 可这一次,连冯德贤都提到了费家的主家,怎么感觉会是很厉害的人家呢?他与她是不是真的会因为门不当户不对而夭折了这份爱恋? “吟舒?吟舒你在想什么?人都已经走远了!”见周婉玉一脸欢喜的随着花媒婆乘坐上马车离开之后,费昀熠见她盯着马车的背影久久不曾回神,忙呼唤道。 “哦!没事!”回过神的苗吟舒收敛起自己因猜测而颓丧的心情,挤不出笑容,只能佯嗔道,“你看看你惹的桃花,我还当她只是说这着玩儿的呢,没想到还真是让媒婆上.门提亲了!” “她这一上.门,还真是让我心里慌乱呢!”费昀熠苦笑一声,心里却是觉得有些不平静。 按理说,经过那次遇袭的时候,他说的那一番话,那些护院不可能不将他的话带回给他们的主子听。那么,周财主就不可能不去查他的身世。 而查了之后,居然还答应了周婉玉带着媒婆来说亲,那会说明什么问题呢?是想要趁机攀高枝?可他应该知道自己不会看上他女儿?还是故意接近他,或者降低他的防备之类的? 无从想,也无从考证那个在苍城称霸一方的周金霸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还以为你是心花怒放呢?”苗吟舒酸酸的嘟着嘴嘟囔。 “如果你来提亲,我便是!”费昀熠则在她耳边低声的回应这样一句,羞得苗吟舒没好气的回手打了他一拳。 “臭美!” “呵呵呵!”他们二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了起来,冯德贤则看了看萧十一隐藏的地方,有些不安的轻叹了一口气。 今儿发生的事情,应该在不久之后就会传到京城去了吧! 柔情蜜意的两人嬉闹着回了苗家,人刚在大厅坐下,费昀熠一手抱起小雪儿还没说上一句话,屋檐上的铃铛就急促的响了起来。 “玉儿,让山下的人开门!”苗吟舒悠哉的端起茶喝一口解渴,原来跟人耍嘴皮子还真是容易让人嗓子眼冒烟呢。 “哦!”钟玉得令立即跑到大厅外,对着在山下正在松土的雇工们叫道,“开一下大门!” “哎~知道了!”一个最靠近大门的小伙子扬声应着,放下手里的锄头,屁颠屁颠的就跑过去开门了。 门开处,是惨白着一张脸的钟齐,顾不得和人打招呼,扔下手里的缰绳便飞快的两步并作一步的往山上跑来。 “哥?你这么急做……”钟玉见是自己哥哥,打了招呼想要问话,可钟齐心急如焚,哪里顾得上跟她说话,越过她就直冲大厅,来不及喘口气就对着正与费昀熠一起逗弄着小雪儿的苗吟舒道:“大小姐,出事了!点心铺出事了!” 苗吟舒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袭来,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惊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费昀熠也神色一凛的赶紧将手里的小雪儿交回给了冯晓玲的手里,站在苗吟舒的身边,同样关切的看着钟齐。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儿在点心铺买了糕点的人,大多数都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许多客人都怀疑是咱们的馅料馊坏掉了。有人上.门闹事,有人直接上报了官衙,花儿已经被抓去衙门等候审问了!”钟齐的面色发白,声音轻颤,嘴唇也因为疾行赶路而干渴的裂了小缝。 在他们的意识中,但凡是跟官府扯上关系的,可都是凶多吉少的坏事啊! “咱们的馅料可都是每天的新鲜食材,怎么可能会出现食物中毒的反应呢?”苗吟舒一怔,心里的不安越发的扩散。 “中毒?吟舒是觉得有人在咱们馅料里下毒了?”费昀熠肃然,眼神飘向外面的时候,只见暗处一道黑色身影如离弦之箭已经冲了出去。 “不,我说的不是别人下毒的中毒,是……”苗吟舒原想要说是后世的一种名词,是指食物出现了变质馊坏,吃食了过后引起的上吐下泻的是肠胃方面的不适。却又因为费昀熠单独的说了中毒二字,不由的眉间一拧道,“难不成真的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我也不知道!”钟齐忧心如焚的接过妹妹钟玉.体贴的一杯水,咕咚一口气喝光了之后道,“可是,每日打烊之后,铺子里的食材是完全没有剩余的,第二日做的都是花儿一早去准备的新鲜材料,已不可能变质馊坏,而也不可能被人下毒啊!” “吟舒,咱们在家里焦急也不得其法,还是先去县城看看吧!”费昀熠见苗吟舒一时乱了方寸,立即先提议。 “对!对!咱们还是先去店里!昀熠,你帮我去铺子里查查看有没有什么蛛丝马迹,我去县衙看看花儿,那小丫头一定被吓坏了。”苗吟舒猛然惊醒,立即安排 “县衙那边还是我去比较好!”费昀熠则想着,万一天台也那边遭人买通了的话,还是自己去最妥当,“你去铺子里检查看看,而且,我已经让萧十一先一步过去了,他会帮你一起查看的!” “好好!就这样就这样!”没有亲眼见到究竟有多少人食物中毒,苗吟舒的心里就没有地底,此时见费昀熠这样提议,立即不再多话的唤了皎雪过来,与费昀熠共乘一骑,并着钟齐往县城而去。 他们前脚一走,苗家上下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各个脸上挂着焦虑,连干活都不能安心。 特别是翠姑,一遍一遍的念着阿弥陀佛,菩萨保佑,希望这些不过就是虚惊一场,小姐安然无恙。 这边,苗吟舒与费昀熠快马加鞭的先钟齐进了城,将费昀熠送到县衙门口之后,她直奔点心铺。 人刚出现在店铺外不远的地方,就有人看见了她,立即改围着店铺而纷纷朝着她涌来。 苗吟舒虽然自认是来自后世的人,见多识广又有勇气,但还是不免因为这些一个个看着凶神恶煞般的面孔而心中微微泛寒。 没做亏心事就不怕别人陷害(6000) “你这个害人精,还有脸过来么?你快来看看咱们家的人都被你害成什么模样了!”有人先开了口,立即就激起了民愤,一个个想要吃了她一般的瞪视着她。 “害人精!妖女!混蛋!赚黑心钱的坏女人!快赔咱们亲人的药费和看诊费!” “还得送进官衙好好的下牢认罪,不然咱们家人的哭不是白吃了吗?” “对!对!一定要将她扭送到县衙去,让她为自己的这么恶心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襞” 不知是谁,忽然就冒出了那么一句之后,人群更加的激愤起来,由一开始的只是嘴上过瘾,变成了直接想要动手了。 苗吟舒大脑一阵阵的泛着晕,想要后退,可是后面也都堵满了人,她根本没处可动。 她倒不是怕上衙门,只是,若是没有在店铺里找到任何的蛛丝马迹,让别人趁机销毁了证据,那她去了衙门就是百口莫辩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她当初信任钟花,让她全权负责花好月圆的经营,那么即便是此时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依旧还是相信钟花绝对没有因为赚黑心钱而用了不洁变质的原料。所以,费昀熠无意的那一句话让她产生了怀疑,一定是有人暗中在点心里动了手脚,才会出现这次的事件竭。 她想要辩解一下,想要跟大家好好的说说,可是,人群中此时激愤异常,每个人都吵吵嚷嚷的朝着她越发的挤了过来。她耳畔除了参杂在一起的各种辱骂和怒吼,已经听不见任何的声音,眼中看见的也只是那些张张合合没有停歇的嘴巴。 “苗姑娘!”忽然,一道清冷肃然的声音传进了苗吟舒的耳朵,令得她浑浑噩噩的神智陡然清明。而手臂上、头顶上各处蓦地一痛,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被好几个妇人直接抓住了手臂和头发。 “统统给我住手!”早先过来的萧十一原本正在铺子里检查每个犄角旮旯,想要看看是否能够查到一些蛛丝马迹,却没料想自己太过专心,居然没有发现外面原本围着店铺的人群已经转向了别处。 待他转悠到柜台前时,才察觉不对劲,不知道被围困的人究竟是谁,但不管是谁,他都知道跟主子绝对是有关系的,立即纵身跃进人群中。 一见苗吟舒别人拉扯得一身狼狈,虎眼一沉,手中微微使了点内力,掌风一扫,立即将抓着苗吟舒的几个妇人推搡了出去,然后沉声警告道:“花好月圆的点心卖出去,令得你们的家人吃了出现不适的症状,这自然是花好月圆应该承担的责任。但是,在事情还没有查个水落石出之前,我奉劝你们还是克制一些的比较好!不然,要是最后查出跟花好月圆没有干系,恐怕你们就逃不了聚众滋事的惩戒了!” “哼!咱们家的人就是吃了她花好月圆的肉馅脆皮饼才上吐下泻的!我一个没吃,所以才好好的!所以,不管你是谁,都不要多管闲事的掺这趟浑水,免得待会儿连你一同扭到衙门去!”众人自然不可能因为一个外人插了一句嘴就放过苗吟舒的,纷纷又将苗头对向了萧十一。 “对!她总归要给咱们一个交代就成,咱们的家人不能就这么平白无故的收这个罪……” 肉馅的脆皮饼就是苗吟舒拿来做招牌之一的月饼,听其中一人说正是肉馅里出了问题,苗吟舒心思一动,立即追问道:“你们家的人都是因为吃了肉馅饼才出问题的吗?” “对!都是!”有人厌恶的瞪着苗吟舒道,“肯定是你们见肉馅的饼好卖,想要赚黑心钱,所以就买了那些个死猪肉坏猪肉来糊弄咱们!” “就是!就是!我儿子还说今儿的肉馅味道有些微苦,我只道是他们又加了什么稀罕的药材呢,不想原来是买了坏猪肉才变味儿了!真是见钱眼开没良心啊!” 人在失去理智的时候,往往能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点扩散成一个大问题,这不,这二人的话一出口,不要说是以讹传讹里,就是现在的口口相传,就已经变成花好月圆买了死猪肉坏猪肉赚黑心钱了。 苗吟舒此时却完全镇静了下来,也不管他们怎么样当着自己的面将死猪肉的事情传的有鼻子有眼,正色的高声道:“乡亲们,你们听我说一句可以吗?” “说什么说,有什么好说的?还是赶紧赔咱们医药钱,咱们还得做事情呢,怎么能在你这儿瞎耽搁!耽搁了的时辰,难不成你也赔?” “对!对!赔钱!赔钱!”一听跟钱有关,又有人哄闹了起来。 苗吟舒头疼的看着闹哄哄的人群,觉得自己的头又要胀痛了。而且,看样子自己的嬉细小声音是压不过他们的,便对着萧十一招了招手,让他低下头来对着他叽叽咕咕说了一遍。 萧十一拧着眉看了她一眼,随后爆喝一声大叫道:“都给我住口!” 他这一声可是用了两成的内力的,虽然是比不上狮吼功,但是对于没有练武的小老百姓来说,还是一个个被震的耳朵泛疼,也吓得张着嘴,生生的止住了说了一半的话。 在人群中显得人高马大,鹤立鸡群的萧十一见他们终于停止了喧闹 tang,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道:“苗姑娘说了,不管这件事情究竟是出于什么原因,但凡是在花好月圆买了肉馅饼的人家家里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病症,只要你们去悬壶堂看诊,并得了悬壶堂的药方的,就可以直接拿着结算医药费费用的单子来花好月圆索赔。记住,一定要是悬壶堂里专治肠胃的大夫哪里开的药方,别处的或是别人的,苗姑娘将一概不予承认!你们之中也别有的人想要趁乱讹人,苗姑娘说了人正不怕影子斜,真是花好月圆的疏忽造成的大家的病痛,她绝对二话不说的双倍赔银子。但是,事情水落石出之后,不是花好月圆的责任,你们就不得再随意的诽谤,并聚众攻击花好月圆!” 站在不远处的一个角落里的沈予沛与山羊胡听得这一番话,脚下微微一颤,浑身似乎闪过一道恶寒,面面相觑之后,沈予沛苦笑道:“看来我方才那一声提醒,倒是给自己惹来了麻烦了!要是知道有萧十一在,我是说什么都不会出声的!” “那现下该怎么办?”山羊胡面上虽然也有苦恼之色,但看得出眼中却是异常兴奋的。 “事已至此,还能怎么办?就算是我多管一趟闲事了吧!”沈予沛再次苦笑,“快回去叫人准备着吧!” “是!”山羊胡领命,立即离开。 沈予沛依旧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在人群中压根就看不见的那个矮小身影,低喃一句道:“苗姑娘,让我看看你是如何将这件事情圆满解决的吧!” 那边,众人听闻苗吟舒非要制定悬壶堂看诊,自然有人提出了异议道:“咱们为何一定要去悬壶堂看诊?难道是你与悬壶堂已经串通一气了?” “我苗吟舒虽然一介小女子,无才无德也没有任何的身份后台,但是做事却是光明磊落,从不做那鸡鸣狗盗之事,自认行的正坐得端,毫不心虚。所以才会指明县城如今最有威望和医术药物最上乘的药馆之一的悬壶堂来,我都不怕他们医药费昂贵,赔钱赔亏本。你们的家人有好的大夫看诊,原该是觉得幸运的事情,怎么反而不愿意?难道,心虚的是你们不成?” “你,你别胡说八道,咱们家的人就是吃了你铺子的点心才出事的!”那人似乎有些小小的犹豫,但脸上变换的神色也只是一晃而过而已,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但就他那微乎其微,自认为没有被看穿的模样,还是让苗吟舒留了心,抬头看了一眼萧十一,暗示了他一下之后道:“那大家还是尽快的送了家人去看诊吧,别耽误了影响病情!反正,我还是那句老话实话,只要是真的吃了咱们家肉馅饼生病的人,拿了悬壶堂的药方过来,我绝对是双份的赔偿~!” “走走走!还是看病要紧,她这铺子反正也不会平白消失!就算是消失了,也能找到她的家!”有人是真心担心家里的病人,立即哄散了回家去了。 也有人走得犹犹豫豫,不知在作何打算。但总算是很快就散了开去,再也没有人聚众闹事了。 萧十一是什么时候从她身边不见的,苗吟舒不知道,但是相信他一定是去跟踪方才那个男人去了。 不远处的沈予沛依旧站定在远处,静静的观察着花好月圆的动静,面上是若有所思的的浅笑,令得原本清冷的面容更加俊俏几分。 这边,一直被挤在外面没法靠前的钟齐此时立即来到了苗吟舒的身边,陪着她。 苗吟舒沉着脸走进店铺,早已经被吓坏了的几个员工一见她进来就忍不住眼泪巴沙的看着她抽噎着。 “没什么好哭的,只要咱们没做亏心事就不怕别人陷害,总归会有蛛丝马迹露出来!但是,真要是你们心思不纯的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也绝对不会姑息!”冷冷的从她们脸上一一扫过,苗吟舒不带任何感情的说道。 这个时候,她不能维持平时嬉笑得没心没肺的模样,那样只会让人以为她真的只是只无害的小绵羊了!而这次的食物中毒事件,不管是不是自己店里疏忽造成,或是真的有人贪图了便宜买了坏猪肉,再或者是别人进来做了手脚,她们总也要学会警惕。 众人身子都微微一抖,赶紧的收敛了眼泪低垂着头不敢吭声。 “齐子,你去后厨看看还有没多剩下来的肉馅,拿过来我看看!”苗吟舒没有再对她们训话,只是让齐子办事。 “大小姐,今儿后面的肉馅已经全部做完了,但是这里还有两个卖剩下的肉馅饼,您看看!”一个妇人、苗吟舒记得他们叫她冯家香二婶的倒是比较会看脸色,立即拿了柜台里还剩下的两只肉馅饼递给了苗吟舒,然后还非常明显的看了一眼身边的钟家莲五嫂,只看得后者心虚的避过视线不敢看人。 苗吟舒眸光微微一闪,觉得这个香二婶的视线还怪有意思的,那个莲五嫂看来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吧! “大小姐!我来!”钟齐见苗吟舒要拿那两只月饼,担心她中毒,立即自己抢了过来看。 “齐子,没事,就算是有人下毒,恐怕也不过就是些伤害肠胃的毒性较小的轻微毒药而已!”苗吟舒暖心的一笑,想 着自己的眼光还是好的,这钟齐虽然不知道他主管的米铺也是她的产业,如今虽是“跟了”别的主子,但还是一心向着自己的。 而一听下毒,几人不由的都颤了颤身子,莲五嫂犹为厉害,脸色都有些微微泛白了。 “还是提防些比较好!”钟齐却还是无比认真的说道,然后拿着肉馅饼反复研究了起来。 “你这样看是看不出所以然来的,还是先用银针试一试吧!”苗吟舒微笑着取了头上的一根银簪,对着肉馅饼刺了下去,放置了好一会儿取出,银针依旧完好,没有一点变色。 “大小姐,不是有毒,那就是……”钟齐面色一凛,激灵灵的打了个冷战,暗想着难道真是花儿被这么好的生意给利欲熏心的买了腐坏的肉了吗? 苗吟舒亦是沉默不语,默默的接过了钟齐手中的一个肉馅饼,放在鼻端闻了闻,除了猪油和面粉的香味问不出其余的味道。 她再将饼一分为二,凑到鼻端,一闻时,眉头不自然的就打了结,似乎感觉这个味道有些怪怪的。再仔细的闻了闻,还是觉得味道有别于以往。肉的味道没有多大的变化,有变化的似乎是里面掺着的中药。 看了香二婶她们一眼,想来她们也便是不出药材的区别,苗吟舒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的张口就对着肉馅咬了下去。 “大小姐,你快住口!”钟齐一见,哪里肯让苗吟舒冒险,飞快的一掌拍在了苗吟舒的手上,后者一个没注意,半块饼就掉在了地上。 要是以往,大家大约都会觉得非常可惜了,可是方才听说有可能被人下了毒,众人只是看了地上的饼一眼之后,都没有露出太多惋惜的表情。 “齐子,你别激动,我只是想要试一下味道而已!”苗吟舒无奈又感动的看着钟齐道,“方才围堵的人中有人似乎说过,今儿的肉馅味道似乎与往日的有些不同,我闻着也似乎是这样,但绝不是肉的问题,所以只是想要尝一点点看究竟有什么不一样而已!” “就算是这样,也不能让大小姐冒这个险,我看我还是去一趟悬壶堂,让胡掌柜帮着咱们看看吧!”不是肉的问题,钟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里面添加的药材的问题了。 只是,他虽然跟着苗吟舒学了许多的药材知识,但那也不过是皮毛,想要靠他们辨认,他觉得不大靠谱,还是直接找去悬壶堂更好。 “嗯!你说的有道理!那你就把这剩下的拿去吧,这个完整的先留着,以防万一。” “是!”钟齐立即与苗吟舒调换了手里的肉馅饼,快速的出门。 在店铺门口,差一点于急色匆匆回来的费昀熠和钟花撞个满怀,但他一心想要早点找出其中关窍,只是略微与他们打了招呼之后,就离开了。 “昀熠!花儿!”苗吟舒一件费昀熠将钟花带了回来,心中一喜,立即迎了出去。 “小姐!哇……” 钟花一见到苗吟舒,霎时觉得心里的委屈再也憋不住的扑进她怀里放声大哭了起来。 隔壁米铺的石头他们探出头看向这边,各个神色肃宁,一脸的愤慨! “乖!不哭,咱们进去再说!”苗吟舒搂着比自己高一点的钟花进了铺子里,轻轻拍着她的背,然后询问的目光看向费昀熠。 费昀熠皱着眉头道:“花儿在堂上辩解说自己真的没有买不新鲜的肉,这点从我过去了之后,传了肉摊的屠夫来作证,确实是从他家买的新鲜猪肉,斤两也报的没有丝毫的差别。但是其余的,花儿拿不出证据来证明自己是清白的,我便拿了冯叔的名头先保了花儿出来!只是县太爷勒令在没有查出个水落石出之前,咱们的铺子不能再营业。” “嗯!这是应该的!而且,就算是继续营业,这件事情这样一闹开来,大家也不敢上咱们的铺子来买东西的!大家趁此机会休息一阵子也是好的!”苗吟舒点头道,又安慰着钟花,“花儿,我知道你绝对不会是那种为了一点蝇头小利就泯灭良心的人,只是,你今天在剁馅料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我……”钟花抽噎了几下,在苗吟舒的安抚下渐渐止住了哭声之后,缓缓抬起头,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回忆道,“今儿一大早,我就按照往常一样去了肉摊买肉,回来之后就拿出参须合着猪肉一起剁碎了。然后,二婶她们就来上工了!” “在此期间可有人进过你们后厨?”苗吟舒微微皱眉,这么平常的流程,看起来是没有任何破绽可言的呀。 “没有!”钟花想也没想的直接摇头,香二婶她们也摇头,看着不像是说谎。 “花儿,你今儿是不是卯时才出门了?”终于还是忍不住要关心一下的石头忽然从外面的柜台上冒出头问。 “不是啊!我是寅时三刻就出去的!”钟花立即说道,“我今儿想着前两日的肉馅饼一个上午就卖完了,所以,我就想着今儿再早些起来,多买一些猪肉多做一些,就提早了!” “是吗?那你卯时回来了吗?”石头满是疑惑的 又问。 “还没呢!卯时我刚从肉摊往回走!”因为隔壁米铺有人值夜,所以,钟花有时候为了不赶来赶去的方便,也就在店铺后面整理了一间房间住下,免得在十里坡和县城两边跑,这也是苗吟舒同意的。 “诚子哥,你过来,快过来!”石头似乎是遇上了大事一般的赶紧把隔壁的钟诚叫出来,然后还没等人近前就问道,“诚子哥,咱们是不是在正卯时五更天的更鼓结束时刚好醒着,然后似乎听见这边的后院似乎有开门的声音?” “嗯!是的!”钟诚看了看石头,又看了看苗吟舒他们道,“那不是花儿每日出去买肉的时辰么?” “花儿,快进仓库去看看药材!”苗吟舒灵光一闪,立即拍了钟花一下,两人连同费昀熠一同往后面的仓库跑去。 仓库里,微辛微苦的药香因为储备的量少而味道极淡,但还是充斥了整个房间。 钟花打开装着少量人参须的布袋子看了看,疑惑地对苗吟舒摇了摇头道:“小姐,还是参须,没有别动过!” 火光冲天(6000) “不!不对!已经被人掉包了!”苗吟舒却是直接拿起两根参须放在嘴里咬了一下,随后去外面吐了口水之后道,“这里放的是桔梗的须!” “什么啊?”钟花惊呼,可是再怎么看也觉得小姐说的什么桔梗须与人参须是一样的呀! 苗吟舒却冷笑道:“而且,还是咱们山上自己出的桔梗!” “吟舒你确定?”费昀熠凝重的看着苗吟舒,这可不是一个好的结果。 “我确定!”这桔梗须看着与人参须一般无二,但味道上还是有些区别的。桔梗的味道是辛中带苦,人参则是微甜中带苦,难怪方才人群中就有人尝出了味道的区别了,也难怪吃过的人出现了上吐下泻的症状,有肠胃炎的人或是过于服用桔梗可不就是这个症状吗辊。 她记得在后世的时候,也听说过有人为了赚黑心钱而用桔梗假冒人参,专门去欺骗一些上了年纪的人,没想到自己来了个异世也真是遇上了呢! 呵呵!这样看来,还真是有人又在暗中下黑手了鹿! “那咱们这就拿上这些被掉包的桔梗去县衙讨个说法吧!”钟花一听还真是原料出了问题,立即气愤填膺的拿着小半袋子的桔梗须就要出去。 “这哪能算是证据,说不定还会被有心人倒打一耙,说是咱们自己用桔梗假冒了参须呢!”苗吟舒安抚的拍了拍激动的钟花道。 “可是,可是石头他们都是听见了声音的,定然是有人趁我出去买肉,闯了进来掉包的!”钟花气呼呼的大叫道。 “花儿,你别激动,你们家小姐说的对,就算是咱们都知道绝对是被人趁机掉了包,但是,现在县城的人都知道咱们两家店铺交好,就算是石头和诚子出面作证,大家也不会相信的!这件事情,只有咱们自己查,人赃俱获之后才能去县衙处理!”费昀熠深深的看了似乎已经胸有成竹的苗吟舒一眼后说道。 “可是,小姐,我、我咽不下这口气!”钟花难过的又有哭意,“被人冤枉了倒也无所谓,我清者自清不怕别人说什么。可是,这样一耽搁下来,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查出真凶之前,咱们就只能关门歇业,不知道要损失多少银子。还有隔壁的铺子,那人都已经答应下个月就转给咱们的,这样一来,人家说不定就要反悔了!” “呵呵!你这个小财奴,脑子里怎么就光想着钱了呢,跟兰儿还真是有的一拼了!”苗吟舒失笑的拉了拉她的手臂道,“可是,在我眼里,我宁愿损失一些银子,也不希望跟着我的人遭受到委屈!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背后使坏的人给一次性的揪出来,铲除那个隐藏着的毒瘤!” “小姐!”这下子,钟花动容的已经流下了眼泪了。 “小姐!小姐!”这时,外面传来钟齐急吼吼的声音,声音里透着一丝小兴奋,又带着一点恼恨,显然也是在悬壶堂得出了一样的结论了。 “小姐,这肉馅中加的不是参须而是桔梗须!”拿着半只饼的钟齐咬牙切齿的说道。 “嗯!咱们已经知道了!这事儿就先这样,你赶紧准备一下,那些吃了拉肚子的人的家属大约就快要过来索赔了!”苗吟舒接过钟齐手里的半个饼关照道。 “明明不是咱们做的坏事,为何咱们要赔钱啊!”钟花一听说要准备赔钱,立即像是一只小刺猬一般的直跳脚。(.) 只让苗吟舒不由流汗,她怎么就专门培养了小财迷呢?难道自己是个大财迷? “没事的!我会让那个背后使坏的人将银子全部赔出来的,而且只会多不会少!”苗吟舒信心十足的保证。 钟花这才脸色稍霁的点了点头,表示绝对相信自家小姐的本事,只是,随后又狐疑的盯着苗吟舒手里的半个月饼道:“小姐,这半只肉馅饼是哪里来的?” “店里的啊!”苗吟舒不以为然的看了看冯家香二婶,又有意无意的扫了一眼迅速的低下头去的钟家莲五嫂,“是香二婶拿给我的!” “咦?不可能啊,肉馅的饼在晌午就卖空了呀,怎么还有剩的呢?香二婶,是我马虎看错了吗?”钟花抓抓头皮,很是不解的样子,又将过错归结给了自己,“看来我这是脑子坏了,不但让人偷溜进来换了药材,还连店里的点心剩没剩都不知道了!” 香二婶没有说话,只是看了看苗吟舒和钟花,之后就低着头不作声。 倒是那原本一直别过视线的莲五嫂见钟花这样自责着,终于也受不住良心的自责,忽然噗通一声就跪在了苗吟舒的面前,低颤着声音带着哭腔道:“大小姐,那肉馅饼是奴才贪了心,偷偷藏起来准备带回家给两个孩子尝鲜的!请大小姐责罚奴才吧!” 苗吟舒轻轻扶额,还真是有点儿受不了古人动不动就跪的毛病,她还没开口呢,钟花就暴跳如雷的指着莲五嫂的鼻子道:“什么?五嫂,你居然手脚不干净的在店里偷东西?当初,小姐招你们进来的时候说了什么,难道你忘记了吗?还有,还有你们,还有谁有着这起子不良的习惯的,趁早就自己招了!不然,以后要是让我发现 tang了,决计不会看在乡亲的份上轻饶了你们的!” 钟花年纪虽然小,个子也不过比苗吟舒稍微高了那么一点点,但叉腰骂人的气势还真是不输给她亲娘,泼辣劲儿十足。 “咱们可没有,心里感念着大小姐的恩德呢,哪能还做出这样不要脸的事情来!”香二婶立即摆手表白,睇了跪在地上嘤嘤哭泣的莲五嫂一眼后,终究还是看在了邻居的份上,不忍的道,“其实,老五家的也只是第一次伸手,是她婆婆快要不行了,嘴馋的厉害,想要吃这么铺子的肉馅饼。她一时心疼钱,就起了这样的贪念。但随后也立即就拿了出来了,还请大小姐看在她及时悔改和一片孝心的份上,就原谅她一回吧!” 莲五嫂大约是心中愧疚,又或者是想到了快要不行的婆婆,只是在说了那几句话之后,就只是低头哭泣,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你、你是说七婶子身子不好了吗?”钟花闻言猛地一噎,心中也是凄凄,顿时没有了气势,并也转而哀怜的看着苗吟舒。 苗吟舒自也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只是担心今日之事就这样不追究的过去了的话,难保以后不会有人随之效仿。思索片刻之后道:“你有孝心我能理解,也敬你一分!只是,你偷拿东西总是不好的行为,说明你心中已经有了想要不劳而获的念头,若是不能及时悬崖勒马,恐怕会惯坏了自己的一双手,时时想着要占人便宜了。 但念在大家都为你求情,而你也是及时的归还了物品,我便只对你从轻处置。(.)今日的肉馅饼虽然因为被调换了桔梗须,而不能随意吃了,但你也应该拿出钱来将这两个肉馅饼买下。至于,待事情查个水落石出之后,你是去是留,就看你自己的意愿了!要是求去,我也不会在追究你什么责任!要是想要留,那就势必再不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可接受我这样的处置?” 一听只是赔了两个饼的钱,并没有被开除失去工作,莲五嫂感动的再次哭出声来:“多谢大小姐!多谢大小姐!” “小姐!您可真是仁善呢!”钟花也立即拍着小马屁靠着苗吟舒撒娇。 “好啦!既然咱们店铺暂时不能营业了,那店里多剩余的这些点心,你们就合着良子哥他们分一下,各自那些带回家给家人尝尝!”看着柜台上还有好些的甜馅的糕点,苗吟舒如是说道,又再次叮嘱钟齐道,“齐子,待会儿他们过来索赔时,你们记得不要与人冲突,我与费公子这就先回十里坡先捉内贼去!” “苗姑娘,内贼啥的不知道还能捉住不,不过,外贼我给你捉了一个来!”外头一个大嗓门传来,正是跟踪了人群里一个男子而去的萧十一,他一只手像是拎着小鸡一样的将方才在人群里起哄的那名男子给扔了过来。 “他说的是实话吗?”苗吟舒与费昀熠对视了一眼之后问道。 “他要敢说假话,我就剁了他的小老二!”萧十一爆了一句粗。 被摔得晕头转向的男子闻言在地上打了个寒颤,敢情不是真晕啊! “那昀熠你和萧大叔带着此人先去衙门报个官,我先回家一趟!”苗吟舒对于萧十一所说的内贼不知道捉不捉得住上了心,觉得事情不能再拖延了,还是尽快的赶回家去看看。 “不用公子与我一起,我一个人把他带去县衙就成了!”萧十一立即就被苗吟舒的一声大叔给收买了,立即心甘情愿的为她效力了。 “是啊!吟舒,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咱们还是一起回吧!”费昀熠赞赏的看了一眼萧十一,然后对苗吟舒道。 “那好!咱们走!” ———— 快马加鞭快到十里坡时,已是接近傍晚时分,远远望去十里坡的方向,只见那方天空红霞满布,煞是迷人。 红霞? 苗吟舒的心忽然猛地一窒,总感觉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让人心里慌乱无比,还未理清是怎么一回事,身后的费昀熠已经低呼一声道:“不好!吟舒,十里坡似乎出事了!” 苗吟舒闻言再次一个激灵,目注远房的视线忽然聚焦在一个点上面。 那边的天空没有一缕浮云,怎么会是红霞满天呢?明明就是火光冲天,隐隐间还有烧焦的味道随着秋风飘散了过来。 心头的不安愈发的强烈,苗吟舒已经等不得皎雪飞奔,念了一声“飞”,皎雪得令,展开双翅便朝着那着火的方向飞去。 于是接近火源的地方,苗吟舒和费昀熠的心就提的越高,俯瞰着地面,一览百里之下,已经清楚的辨别了起火地方的方位——正是苗家的整座山头。 苗吟舒只觉得脑中轰然一声炸响,手上无意识的松了缰绳,眼前更是一暗,整个人就要晕厥过去。 “吟舒!”身后的费昀熠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及时的一把紧紧拥住她的纤腰,急声呼唤。 这个时候,他们谁都不能混乱,也说都不能不作为的就此眼睁睁的看着苗家山头被烈火化为乌有。 可是,费昀熠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没有呼风唤雨来浇灭 凶猛的火势的本事,只能尽量让苗吟舒清醒。 “对!对!我不能就此倒下,山上还有奶娘,还有小雪儿,还有大家!”苗吟舒又是一个激灵,但这会儿不是打着寒颤,而是整个人清醒了过来。 皎雪此时已经飞到了山头的上空,灰烟在风势的助长下飘上了天空,带着一股股的烧焦味。 苗吟舒凝目往下看去,只见大火中人影攒动,呼喊声大作,竟是众人合力在抽井水意图浇灭大火。 只是可惜,如今正值秋季天干物燥,又加上已经大半年未见一滴雨水,任何物品,只要一遇上火星,就能迅速燃起熊熊烈火。 鼻尖一酸,苗吟舒再也顾不得估计太多,只对身后也为眼底下骇人的火情惊疑,和大家奋力的表现所惊叹感慨的费昀熠说了一句话道:“昀熠,之后发生的事情我会在事后跟你解释!” 说完,来不及等费昀熠的反应,苗吟舒默念了一声“进”,一马二人已经进了空间的牧场。 顾不得看费昀熠会是什么样惊奇而不可置信的表情,苗吟舒快速的放出神马,决定不管怎么样,也要尝试一下,用它们脚下的云层做一个实验。 带着八匹神马又来到农场,苗吟舒让它们先后下了水池,待感觉到云层吸足了水分之后,才骑在其中一匹神马的背上,对它们下达了命令:“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突发奇想的主意能不能成功,但若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山头被毁,大家不知道能不能安全逃脱火海的话,她做不到,只有奋力一试了! 神马们似乎因为脚下的云层太过繁重,飞行出现了困难,特别是还骑着苗吟舒的那匹神马,一出空间就险险往下坠去。 “好马儿,你挺住!”苗吟舒抓紧了神马的鬃毛,大约是太过用力而扯痛了它,只见它仰起头吃剌剌一声低鸣,奋力的飞扬起四蹄,在空中奔跑了起来。其余众神马见状,也跟着狂奔了起来。 不知是它的奔跑速度太快,还是山下冲上来的气流中热度太高,与它们脚下的云层竟然起了奇异的反应,原本不是很大的一块云吗,竟然渐渐扩散开来,又因为云层中含有着大量的水分,青白的云竟然渐渐变成了乌云一般。 这样的发现让苗吟舒不由得振奋不已,立即抓着马鬃命令道:“快!快!再跑得快一点,范围再大一点!” 神马大约是觉得此时脚下的负担因为云层的缔结而轻松了不少,又因为能有机会出来而显得异常的兴奋,在苗吟舒的命令之下,飞奔的越发的欢腾了。 逐渐逐渐,整个十里坡都被笼罩在一片乌云之下,还在乌云上欢奔的苗吟舒都能听见山下忽然传来的欢呼声。 紧接着,耳畔猛然响起一道炸雷,惊得她差点儿没从神马的背上给摔下来。但是,随后那哗啦啦的雨声令她陡然清明,几乎要与云层下的人们一起欢呼了。 “马儿们,你们辛苦了,再坚持一会儿啊!我先回空间!”总算还想着空间里还有一个费昀熠,苗吟舒一边下了命令给神马们,一边进了空间。 牧场里,依旧骑在皎雪身上的费昀熠眼色迷茫,没有焦距,显得一片混沌。 “昀熠,你没吓着吧?”苗吟舒暗道他一定是被吓坏了,心里小小的内疚了一下,小心翼翼的问道。 可是,费昀熠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的依旧一片混沌。 啊!他不会是给吓傻了吧? 苗吟舒心虚的看着他,想着该怎么样跟他解释才比较好,可待再仔细一看,他竟然彷如睡着了一般除了呼吸均匀,就再没有任何的反应。 心中惊疑,她想着,难道外人是进不得空间的吗?之后又是一惊:哎呀!会不会外人进来之后落下什么后遗症? 自己吓了自己一跳,苗吟舒立即翻身上马,再看费昀熠,果然是对她这么大的动作都没有反应。不敢再怠慢,她赶紧出了空间,这回是直接让皎雪收了翅膀,落在离自家山脚下不远的地方。 “欸?下雨了?”而一出空间,费昀熠的神智就马上清醒。 “嗯!下雨了!”对于这样的情况,苗吟舒不知是喜是愁,但不管怎样,不用自己费尽口舌去解释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出现空间的事情,就是最好的了。 抬头望一望天,大约能够看到神马们还在努力的奔跑,所以这一场大雨看来还真是一时半会儿不会停了。 山头的大火终于受不住倾盆大雨的逆袭,已经完全被浇灭。此时不管是苗家,还是其余的人家,此起彼伏的欢呼声接连不断,整个村子都陷入了前所未有的狂欢中。 “咱们先回去吧!”身上已经被大雨淋透,在风里显得有些瑟瑟,而苗吟舒绝对可以预感到,自己家的大火不是平白无故自己冒出来的。 至于是不是她所想的那样,就只有回家才知道了。 马蹄声在水洼中踢踢踏踏的声响传开,已经被烧焦的大门内,立即有人冲了出来,有悲有喜的看着苗吟舒:“大小姐,您,您回来啦 !” “钟叔!大家!”看着众人身上的灰黑因为大雨的冲刷而在衣服上散晕开来,苗吟舒眼眶一红,不由得哽咽道,“谢谢你们!” 众人未听见苗吟舒责罚,反而被道了谢,心里俱是一震,随后又惭愧的低下了头。 “大小姐,您跟咱们道谢岂不是愧煞大家伙儿了!在您这里不愁吃喝,却连山头被烧了都差点无能为力。要不是这一场大雨来得及时,咱们、咱们……”钟玉爹忍不住湿了双眼,热热的两道水痕顺着脸颊滑下,与不停打落的道雨水混合在了一起,再也说不下去。 “不!钟叔,这件事情绝对不怪你们!”苗吟舒不能说自己在半空早已经看见了大家没有舍弃的奋力救火,心中的感动是货真价实的,“可有人员伤了?” “没有!幸得东子发现的及时,大家才幸免于难,翠姑和小少爷也安好,被晓玲和兰儿强送去里长家避一避了,其余人都没事,只是有些小擦伤什么的!只是,这些草药,还有山上的房子,咱们还没来得及检查看看究竟损失了多少。”钟玉爹愧疚的回答着。 苗吟舒扫了一眼被大雨洗刷过后只剩少量焦黑和一些光秃秃枝干的药园,没所谓的微微笑道:“这些药材倒是没事,反正秋收的已经都收的差不多了,咱们只要在补种上就成,只要你们大家平安,我就安心了!” 天理难容(6000) 一听东家最在乎的是他们而不是能赚钱的药材,众人心中又是一阵感动,都是男子汉,居然跟钟玉爹一样激动的泪流满面了。(.无弹窗广告) “好了,大家都先回去洗洗吧,别的在雨里面呆久了,得了风寒可就不好了!东子,你的这份功劳我一定会记着的,还有大家的辛苦和维护,我苗吟舒也一定终生不忘。以后,只要是有我苗吟舒一口吃的,就绝对不会少了大家的!”苗吟舒一一扫过这些汉子们的脸上身上,真诚的说道。 人都说患难之中才是最能见真情的,而她如今就遇上了。 不过,也会有那不知足和不知感恩的,此时明显的不在这些人中呢辊! 暗中冷冷一笑,再次让大家先回家,苗吟舒与费昀熠对视一眼之后,沿着石阶缓步上山。 山上的院门同样被烧焦了一大半,红色的漆料斑驳着在雨水中不时的脱落几片。院中空地上也满是焦黑,有的正被雨水冲刷着从几个排水的小洞里往山下流去。 “小姐!” “小姐!鹿” “哇……” 钟玉、钟荷、冯晓红还有钟玉娘见到苗吟舒回来,霎时都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显然要比男子们更率性一些了。 “不哭了!不哭了!只要人没事就好!”苗吟舒一边安慰着她们,一边打量房子。 屋子的前檐有被烧过的迹象,走廊上的几根柱子也斑驳了一些,但是墙壁上倒是没有什么痕迹,看来大火并没有太过漫延到山顶来,或者也是大家发现了火情之后,先控制了屋子这边的火,才没让大火吞噬了房屋了。 再一转头,见原该是刘大财父子三人住的两间小屋,倒是被烧得七七八八,只剩下断垣残壁还在大雨中摇摇晃晃。 见苗吟舒的视线看向了那两间小屋,冯晓红立即说道:“小姐,大火就是先从这两间屋子开始烧起来的!等大家发现都跑上来救火的时候,下面山脚下也起了火了!” “嗯嗯!当时,咱们还以为屋子里有人呢,可是救火就了半天,也没见他们!”钟荷气愤的道,“小姐,我看一定是他们一家人合伙放的火!我就觉得向来都是不学好的人,怎么可能会安定下来,果然还是贼心难改!” “嗯!小姐,幸好大家扑火扑得及时,没有烧到后院,不然……”钟玉嘴快,差一点就说出后两进院子的秘密,但幸好及时发现,没有说出口。 苗吟舒却看着她微微一笑道:“没事了,以后大家都是自家人,我也没有秘密在瞒着大家了,不管是山上的普通药材,还后院中的珍贵药材,赚了钱,大家一起花!” 经此一事,看出了留下来的人是好是坏,是值得真心对待还是虚礼相待,而真正的老鼠恐怕已经不在,那她就不会再对大家有任何隐瞒! “小姐!你真好!”钟玉立即扑到苗吟舒怀里撒娇,这才发现苗吟舒身上冰凉异常,慌忙道,“哎呀!小姐,你身上好凉,快进去洗个澡换衣裳吧!” “对对对!咱们是看见这一场大雨都兴奋的忘记了,都快进屋去换衣裳吧!”钟玉娘也陡然清醒过来,“费公子,之前冷公子还留有几件衣衫在这里,您要是不嫌弃的话,就先将就一下吧!这天色已经晚了,雨又下得大,山路可不好走!” “好的!”费昀熠一听钟玉说苗吟舒身上冰凉的,哪里放心就此离开,自然也就不再顾忌那个情敌了,便爽然答应。 泡在木桶中,苗吟舒连打了几个喷嚏,想着大约这是要感冒了。而这个时候,可不是生病的时候,刘家父子三人不知去向,那就更加加深了她对他们一家的怀疑。 不单单是怀疑他们纵火,更怀疑他们可能不知何时与外人联合在了一起。比如――周金霸! “刘大财!周金霸!我苗吟舒可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你们最好都给我做好充分的觉悟,别等哪一天跪在我脚下的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冷冷的笑着,苗吟舒嗡着鼻子自语,“阿――嚏!” 只是,鼻子不甚争气的又连打了几个喷嚏。 “小姐,您真的感了风寒啦!我这就请钟婶给您煮碗姜汤。”守在外面的冯晓红立即道。 “嗯!好!记得叫钟婶加点金银花和连……呃,我忘记了现在山头一片光秃秃了!”原想说让钟玉娘加点金银花和连翘一起煮汤的,猛然想到草药被烧得精光了,没有不由苦笑的调侃了一下自己。 “知道了,小姐!”冯晓红在外面应着,小跑着离开。 感觉到木桶里的水温渐凉,苗吟舒起了身,穿好衣裳,打开.房门看了看头顶的云层,发觉已是渐渐泛白,想必云层中已经没有了水分,便立即呼唤了神马,让它们回了空间去了。 没一会儿,便云收雨止,昏暗的夜幕中闪现了众多星子闪烁着。 “吟舒,你还好吧?”听见这边房门打开的声音,隔壁的费昀熠也开门而出,走近了她的身边。 “嗯!还好!只是大约是感了风寒了, tang鼻子有点堵,喉咙有些痛!”苗吟舒见他靠近,顺势依偎在他的怀中,侧头看着天空中的繁星,瓮声瓮气的略带撒娇。 “那我去县城给你抓点药吧!”费昀熠立即紧张的道,扶着她的双肩,有着立即要出门的打算。 “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苗吟舒笑睨了他一眼,贴着他的身子不肯离开,“再说了,感冒发烧什么的还能排毒呢!” 这是什么歪理,费昀熠可没听懂,只是担忧她的身子:“感了风寒不吃药可不行!” “真的没事,只要多喝水就可以了!”苗吟舒此时只想要依偎在他怀中,见他双手还推着自己的肩膀,干脆耍赖的拂开他的手,自己主动环抱住了他的腰,“你别动,也别走!就让我这样抱着,我要好好的想事情!” 感觉到苗吟舒的身子还是有些凉,又见她主意已定,费昀熠无奈,只能依了她,并反手将她紧紧拥住并柔声问道:“你冷吗?” “冷啊!”苗吟舒往他怀里又钻了钻。 是啊!冷!身上有些冷,心里更冷! 对于刘大财父子,她一直都防备着,可是也只是防备他们不要再伤了奶娘和小雪儿。却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狠心到一把火想要将整个山头付之一炬而半点没有考虑到翠姑和小雪儿的安危。 还有县城那些无辜的人,要不是肉馅中放入参须的量少,他那用桔梗偷梁换柱的后果恐怕就不是令人上吐下泻,而是危及生命了。 这样的人,当真是天理难容了! 费昀熠的手臂又紧了紧,希望自己身上的热度能够传递给她。 彼此之间,此时再无言语。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小小的***动,听声音,大约是见雨止了之后,翠姑不放心家里,冯德贤也关心着苗家,所以,从冯家回来了。 两人相识一眼,不待人进来通传,便走了出去。 “小姐……”被钟兰扶着的翠姑不知是被吓得,还是气得,身子不停的颤抖着,一见到苗吟舒,竟然两腿一软,双眼一翻,直接倚在钟兰的身上晕厥了过去。 “奶娘!”苗吟舒惊呼一声,赶紧上前,费昀熠也快速的一把抱起翠姑,将她送进了房中。 而待苗吟舒也跟着进房一看,立时惊讶的无法言语了。 “小姐,那刘大财不是人,居然还偷了翠姨的首饰!”冯晓玲此时抱着睡着的小雪儿也跟了进来,气愤的告状,“翠姨发现了东西失窃,想着只有刘大财才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想要到小屋了找他要回首饰,就在那时发现了小屋着火的!” 看来,那刘大财每次明着说是进房与小雪儿培养父子感情,实则是观察着翠姑房间里的布置和首饰摆放,早就存了心要卷走这里的所有财务了。 “希望他有命拿没命花!”苗吟舒未见生气,只是音调极冷,冷冷的扬起的嘴角,居然还带着丝丝浅笑。 只是这笑容进无端让冯晓玲恐惧得激灵灵打了个冷颤。 “吟舒,奶娘大概是气怒攻心,所以晕过去了,待会儿应该就会醒来!”费昀熠稍稍的搭了一下翠姑的手腕后道。 苗吟舒见状,不由疑惑地道:“昀熠你什么时候学了诊脉?” “呃~”费昀熠猛地一震,想要掩饰什么,但还是选择了实话实说,只是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最近学的,被萧十一逼的!” “他为何要逼你学这个?”苗吟舒更加的不解了。 学武还能防身,学医难道是为了治病赚钱?不至于吧,看他身上雪花银不断的样子,也知道他家不缺太子赚这几个小钱。 “他――疯了!”费昀熠可真是有点儿有口难言。 一心想要逃避的事情,恐怕最终还是逃避不了。虽然,这其中的因缘与她相关,但又何尝不是命运的运转呢? “呵呵!我看他是真的在抽风了!”苗吟舒哂然一笑,“不过,多学一些总归也是有用处的!走吧,让奶娘好好的睡一觉,醒来就会什么都忘记的!晓玲,你放下雪儿,也先出来吃晚饭吧!” 饥肠辘辘啊!不管发生什么事情,吃饭是比见皇帝还要大的事,天大的事待填饱肚子之后再说了。 不过,到了饭厅的时候,苗吟舒还是小小的感动了一把,因为冯晓红那丫头居然摸黑跑了趟大夫那里,给她抓了点金银花和连翘回来,喝着生姜给她住了一大碗热汤,喝的她暖心暖肺。 吃晚饭时,萧十一也正好回来,一见苗家的情状,很是惊愕了一番。但毕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见苗吟舒脸上并没有显现太多悲伤和愤慨,暗暗称赞着并将从那兴风作浪之人口中得到的供述说了一遍。 “就凭着刘大财父子那德行,那人会愿意听从他们的安排?”冯晓红攥着小拳头恨声道。 苗吟舒微笑的看了看她,问萧十一:“县太爷怎么说?” “啐!那个穿着父母官的衣裳,摆着臭架子的芝麻官能有什么本事。就这样 审讯了一番,得到这样的结论之后就只说是刘大财与你家的私人恩怨,让你们自行解决。还说什么只要没有出人命那就是好事,让咱们将主谋之人交去衙门,他就秉公办了刘大财的罪就行了!”萧十一黑着一张脸,还真看不出是面无表情还是在生气,但大约是生气的,因为声音比较高昂,“气得我一拳把他的桌子给砸了个大窟窿,吓得他差点没当场尿裤子!” 冯晓红等丫头闻言,惊得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个平常不大露面的壮汉,身子还不由的瑟索了一下,似乎在想象他盛怒之下砸了县太爷面前的桌案的情形是什么样的! “萧护卫你……”冯德贤欲言又止,似想要苛责一下,但终究是因为身份上的区别,看了费昀熠一眼之后未再说下去。 “能做上一县之长的岂会这样糊涂,只不过想必已经是有人暗中打点好了吧!”费昀熠回视了冯德贤一眼,明白他的意思,但并没有责怪萧十一,只对苗吟舒道,“吟舒,你看是不是这样?” “大约就是的了!”此时的苗吟舒很是平静,平静的让人估摸不透她的心思。不过,她可是很给力的给了萧十一一个赞道,“萧大叔,做得好!下次你可以再用力一点,让他明白咱们可也不是好欺负的!” “成!那绝对没问题!”萧十一闻言,先是怔了怔,随后便爽朗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那小姐,咱们家被纵火的事情还要不要报给那个昏官了?”钟兰拧着一双眉头,很是不甘的问道。 “报!当然要报!刘大财不但纵火烧山,偷盗我苗家财务,还暗中调包,以桔梗须替换了参须,害得众人食物中毒,吃苦受罪,这一份罪孽自然是需要他们父子来偿还并给受害人一个交代的!”苗吟舒依旧不愠不火的缓声说道,那心境竟是更成熟了几分,“只不过,他愿意做了那替罪的羔羊受到应得的惩罚,那背后之人也该承受得住我的反扑!” “吟舒!”费昀熠微微动容,但只是轻轻唤了一声她的名字,未在说任何话,只是,眼中流露出的神彩却是告诉她,不管她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他都是她坚强的后盾。 冯德贤的眸光一闪,心中也自有计较。 “好!苗姑娘,好样的!没想到你小小年纪有此魄力!萧某人佩服至极!从今往后,除了我家主子的命令,你只要有任何差遣的地方,我萧某一定全力以赴!”萧十一一时动情,居然忘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豪壮的拍着胸膛承诺! 他却不知自己这一番言辞对自己后来的影响,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萧大叔果然够义气,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哦!”苗吟舒俏皮的对他眨了眨眼睛。 “那吟舒准备怎么做?”冯德贤这样问话,自然也是知道了苗吟舒是想要对付周金霸了。 苗吟舒淡然一笑,将自己预备做的事情一一与大家说来。 ―――― 苗家山头的一场大火和随后的一场只下在十里坡的大雨,让整个仓城县着实沸腾了一把。当然还有花好月圆被人故意掉包下毒一事,不出一日,苍城的每个角落,每个人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 而那可恶的杀千刀的刘大财父子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居然就此没有了踪迹。 能看见的只是大街小巷里贴着的一张画着刘大财父子三人的画像的悬赏告示。每天都有人会上前将人的样貌研究个透彻,只为能够逮到刘家父子三人,一是立功,二是有钱可拿。 人们也猜测那苗家小姐大约是恨透了这父子三人了,就这样的小货色,居然整整出了一百两银子悬赏,对于此时而言的父老乡亲们来说,可真是一笔了不起的横财呢! 于是,不管是对是错,只要是看见有两男一女父子三人的,就有人去报官,忙得衙役团团转,审的县太爷都没有空闲去后院跟妻妾们团圆。 就是大半夜的,也会有人报官,惊得县太爷差点马上风。 十里坡的一场大雨,让附近的人都对老天产生了希望,以为这严酷的干旱即将要迎来解放,却是在每日的期盼中无数次的失望,守着已经干枯的田地无力望天。 苗吟舒原本以为自己用了空间的池水借着火烧的热度催化雨水,那只要是被雨水淋过的地方应该也会像山下的水井一般充盈了水源,却不知为何,这种奇迹并没有出现。 虽然有些失望,但苗吟舒同时也暗暗庆幸,不然又该惹出妖异之象的传闻了。 山前山后的草药又重新种上,雇工们的生活又恢复到年初时的忙碌中。烧坏的房檐围墙等,也在众人拾柴火焰高的热情之下恢复了以往的模样。 只是,待一切忙碌停止之后,那些打零工的人开始了多愁善感。 母亲河边的深井水如今只够着一村人的吃喝,只能保证大家不会被渴死,田里是已经没法再浇灌了,家家都闲散了下来。 没有了草药的收获,入秋后的痱子粉加工也停止了下来,许多想要在苗家找份工做的人心里渐渐没了底,变得有些郁郁。 每日里,没事干的乡亲们会特意闲晃道苗家山脚下,远离着围墙想要朝里看看里面的情况,希望忽然看见苗吟舒或是钟玉爹出来说他们家又要招工啥的。 可是,每天都是失望而回,让他们心情更加的烦郁。 就这样半个多月过去了,秋去冬来,天气明显的转凉,可是依旧还是未见一滴雨水落下。 这一日,苗吟舒见时机差不多了,就对着冯晓红和钟兰低低耳语了一阵,两人得令,便齐齐下山而去。 大门开处,没走多远,两人便看见了在不远处的两条山路的岔道口,或站或蹲或靠着大树的许多乡亲,对视一眼之后,便旁若无人的聊起天来。 “兰姐,你说我爹娘会不会跟你爹娘一样开明,愿意放弃咱们村里的田地,跟着大小姐一起栽种草药呢?”冯晓红先是显得比较不确定的说道。 “晓红,我相信叔婶都是看得清眼前情势的人。虽说村里有小姐建议开挖的深水井,可以保咱们一村人不会因为干渴而死。县城里又有费公子平价米铺,也能保咱们不会因为买不起米而饿死。但是,看这天,咱们谁都不能保证说来年这旱情天灾就能过去了呀!如今,大家伙儿还守着周财主家的地,就算是遇上天灾了,他也不会像皇上一样免了自己的租子啊!难道,这天干旱三年,咱们也还得缴上三年春秋的两季租子吗?” 统筹 “是啊!那周财主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依我看,就算是连着干旱五六年七八年的,他也不会心软的免了咱们的租子。可能还会因为皇上赈灾拨粮而让咱们将赈灾的粮食交给他呢!”冯晓红立即沮丧的道。 钟兰见众人伸长了脖子专心的听着她们的对话,故意一叹道:“可不是吗?那人就是黑心惯了的,怎么会将咱们的命看在眼里,大约是巴不得咱们村里的人都饿死渴死算了,他好趁机霸占了咱们的整个村子。” “他真的会这样吗?”冯晓红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其实是为了演戏演得像一些,故意少穿了点衣裳,还真是有点儿冷的打颤了。 “那周金霸是什么样的人,咱们年纪小就算不清楚,可你爹娘和爷爷奶奶可都是年长的,在他手中不知道吃了多少苦的还能不知道?”钟兰煞有介事的道,随后又眉眼一松道,“不过,既然咱们小姐出手要继续在村里买山种药,你们一大家子人只要弃了周财主家的田地,跟着小姐好好做,肯定不但能吃饱穿暖,还能过上好日子。辊” “那你说,你家现在的生活是不是要好了许多了?”冯晓红这时候似乎也看见了村民们正在偷听她们说话,故意的压低了声音问道。 “那是啊!咱们家现在压根就不用算着钱过日子。”钟兰也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不过,还是能够让人听得见她说的每一个字,“如今,我爹娘不用愁着那些水田旱地是否能出产量,也不用起早贪黑的下地浇水翻土。每天在家就合着我大嫂带带小宝儿,一天三顿就做他们四人的饭菜,不知道有多清闲呢。而且啊,只要我待会儿一回家说小姐要继续买山种药材,按照我爹娘闲不下来的性子,一定会立即去跟小姐求一份工的。你家是村里出了名的最能吃苦耐劳又勤俭的人家,小姐才第一个知会了你,让你先回家问问你爹娘的,你可要他们好好的珍惜这一份机遇哦!好啦,我该从这边回家了,咱们待会儿见!” “嗯!待会儿见!”冯晓红也对着钟兰挥挥手,准备往另一边去。 众人一见再也听不到什么了,也没有相互提醒,直接将两人围在了中间,自认跟钟兰稍微亲近的立即焦急的询问钟兰:“兰儿啊,你们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鹿” “晓红,我可是你本家亲叔,你可一定要说实话啊!”冯氏家族的则赶紧问着冯晓红。 一见他们果然围了过来了,冯晓红与钟兰暗中交换了一个眼神,由如今算是苗吟舒的私人助理的冯晓红道:“各位叔伯大爷们,你们别急,想要问什么一个个的来!” 同时心中更加的佩服自家小姐和费公子了,此时的场面还真是跟他们意料的差不多。就是不知道费公子那边的发展还顺利不。 “我先问,我先问!”自称是冯晓红亲叔的中年汉子立即抢先道,“大小姐真的还要买山种草药?” “嗯!是的!” “那他只招你们一家和兰儿的爹娘做工吗?”大家最关心的当然还是这个。 “其实也不是这样啦!”冯晓红听了这个问题,稍稍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钟兰。 后者会意,立即唱作俱佳的道:“其实,咱们小姐想着的是咱们全村的人,希望大家都能够上咱们家来做工,只要是大小姐有一口饭吃,就决计饿不了咱们。” “只是,咱们小姐又担心让大家放弃赖以生存的田地,不种粮食,光靠拿工钱买米买粮的过活,大家心里会有所顾忌,所以想着有人愿意做的话就欢迎,有人不愿意做也不勉强。”冯晓红又接着道,然后与钟兰细细的观察众人的反应,果然看出了他们的迟疑和矛盾。 “是啊!咱们小姐说了,有好事要先紧着咱们村的自己人的!直到逼不得已的时候再去别的村里招人来做。”钟兰一副你们一定舍不得田地的模样看着众人道,“哎呀,其实我就觉得小姐想多了啦,大家都是祖祖辈辈靠着这些田地吃饭过活的,一定是要守着祖祖辈辈传承下来的农田的。咱们直接去县城张贴一张招工的告示,不出两天就能招满人了,晓红你说是不是?” “兰姐,话是这样说没错啦!只是,小姐是宅心仁厚之人就觉得有钱大家一起赚才是最好的,所以自然事事都要想着咱们自己村子里的人的!不过,你说的也对,小姐需要的是干活勤勉又值得信任的人,只要好好的在招工时认真挑选,应该也不比咱们自己村的人差的。” “可不是吗?就算是咱们自己村子的人,还不是出现了梗子,冯老三,刘大财,刘小军那样的坏蛋吗!依我看,真的只要是认真做事的人,随便是哪里的人都一样!” 钟兰和冯晓红两人干脆唱起了双簧,仿似她们压根就不希望自己村里的人道苗家药园子做事情一样。 “你们这两个丫头这么这么说话呢,你们家大小姐那是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自己村的人跟别村的外人怎么可能一样呢!”这次开口的是个看着沉稳的年纪最长的汉子,睇一眼不说话的众人之后又问道,“你们俩且说说,你们家大小姐是准备开几个山头中药大约是需要多少 tang雇工?” 钟冯二人有对看一眼,显然对这位长者还是比较尊重的,然后由冯晓红回答道:“五大爷,咱们小姐说了已经买好了三座山头了,看守山头加上浇水翻土除草除虫的雇工大约是需要七十人左右。还有城里花好月圆也正式扩大了铺面,需要招一二十位做点心烘烤的女子。家里因为如今咱们几个丫头都各司其职有了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也还要找几个伶俐的丫头小厮。” “嗯!再有,费公子在隔壁县城买下了许多的土地,来年若是旱情缓解了,那边也是需要比较得力的人过去种地的。要是有人还是喜欢种地的话,也可以等旱情结束就找费公子去!”钟兰补充道。 苗吟舒让她将费昀熠最近正在隔县趁乱买下没有地主的弃田,目的就是要告诉他们:就算是他们舍弃了周财主家的农田,以后也是不愁吃喝的,因为他们也有了自己的田地,只要有收成,就不会像周财主那样趁着旱灾还要提升米价。而他们只要手上有钱,就不愁买不到平价的米。 钟冯二人知道他们定然还是要回到家里与家人商议,而他们也不能表现得太过热切,让他们发现方才的一切不过是她们二人的演戏而已。 便假装看了看天色,钟兰道:“哎呀!不跟你们说话了,咱们得快去快回,不然小姐该等急了!” “嗯!对对!今儿还要给大家发工钱呢,我可不能再耽搁了!”冯晓红也做出一副急匆匆的模样,但末了还不忘丢下一句,“其实,我也不知道我爹娘他们是否也舍得丢掉周财主家的田地呢,所以,我还得回家费一番口舌!” “嗯嗯!那你快去!我倒是不用愁的,我爹娘早就与周财主家断了契约了。(.好看的小说)”钟兰对着冯晓红挥了挥手,心情显然要愉悦许多,接着又对众人道,“那咱们就先回了啊!” 两丫头一走,众人先看了看五大爷,但也未等他开口,就不约而同的各回各家了。 立在山前的大门口,苗吟舒看着分头散去的众人,嘴角扬起一丝笑意,扫过地里还未见发芽的草药,眸色却是微微一沉,暗道:周金霸,咱们的帐这就慢慢的算起吧! 而隐在暗处的一个人影,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离去的人们,纵身一跃,如大鹏展翅飘出数丈远,片刻后便不见了踪影。 ―――― 费昀熠的进程很顺利。 周金霸虽是苍城一霸,几乎十里八乡的农田都是他家所有,但触手还是没有长及邻县。 虽然,苗吟舒让费昀熠出面去买隔县那些被人弃之不顾的农田有些趁人之危的感觉,但是他们其实早就想好了。一旦天气正常,这些田地还是会交给原来的农田主人栽种。 他们不采用收租的方式,而是采用付其工钱的方式,聘请专门的人员管理农田和那些农工。统一的安排每日需要做的事情,尽量保证到时候丰产。 当然,这还得要等干旱过去才能实施。毕竟,她要是再在邻县挖个深水井,将空间池水注进去,那就真是不打自招了。 反正空间里的水稻小麦大丰收,咱暂时荒着就荒着,财大气粗的人连山头差点烧了都没有皱一皱眉头,何况就荒个几万亩地呢! 好吧!亲们没有看错,就是几万亩,良心也有点不大平的费大公子一口气就买了好几个县的弃田,成了标准的大地主了。 而这个消息还非常故意的没有收住,堪堪传到了周金霸的耳朵里。 本来就因为十里坡的村民居然统一在冯德贤的带领下,拿着县太爷的敲好官印的帖子过来退了田地租子的事情而暗恼,正想要越过无用的县太爷上报给郡守,却被这样一个讯息给震得吹胡子瞪眼,拍桌子踢凳子了。 “老爷!依小的看,那费昀熠定然是故意的!而且,还大约是知晓了刘大财一家在您的庇佑下,才如此作为的!”精猴师爷立即一边观察着他的脸色,一边如此说道。 “哼!那一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窝囊废,要不是看在小玉的面子上,我早就把他们父子送进山去喂狼了!”周金霸气哼哼的说道。 见周金霸提到了刘小玉,如今的周家第十六房小妾,精猴师爷立即识趣收回想要出口的话。贼溜溜的眼珠子咕噜噜的一阵乱转,觉得还是等大财主另结新欢再吹风了。 说曹操还真是曹操到,不过,可不只是刘小玉一个人,还有一个嚣张跋扈周家大小姐,此时正一把扯着眼泪汪汪的刘小玉骂骂咧咧的闯进了大厅:“爹!你看看你娶的好妾侍,居然敢故意撞我,要不是我躲得快,就死翘翘了!” “哎呦!我的小祖宗,你快放手,看你把你十六姨娘娇嫩的手腕都抓红了!”周金霸却像是根本没听见周婉玉的话似的,一脸心疼的赶紧把她的手指掰开,然后一边抚摸着她红肿的手腕,一边轻声的哄着眼泪愈发往下掉的刘小玉,“我的小心肝,疼不疼?我给你呼呼啊~” 说完,就将刘小玉的手放到了嘴边,妆模作样的呼了一口气,却是当着女儿的面直接亲了下去。 “爹!我 是你女儿诶!受了委屈你不哄着我,倒是哄着这个不要脸的小贱人!”周婉玉不服气的叫嚣着,果然是被宠坏了。 而刘小玉闻言,眼泪掉的更凶了,柔柔弱弱的抬眼看着周金霸,即便觉得他的唇在自己手上游移着万分的恶心,但也只能强忍着委屈道:“老爷,妾身没有对大小姐无理,也没有撞她!” “老爷知道!老爷知道!小心肝这么柔弱,这么可能去撞婉玉呢!她是小辈,被我宠坏了,你别放在心上啊!乖乖,咱们回房去吧!”说完,色域心起的半老头子搂着新入府的小妾,大白天的就往后院去了。 “这个死老头!”周婉玉还是第一次在自己的爹面前被这么严重的忽视呢,气得直跳脚。 精猴师爷旁观了好一会儿,眼中精光乍现,看着周婉玉露出了一道诡异的笑容。 ―――― 而苗吟舒和费昀熠这边,自然不可能因为县太爷的故意不作为而放过刘大财一家。 各方正式启动的同时,萧十一领命也已经查探了周府好些日子了。 这日,苗吟舒正在看钟玉爹和东子、冯成在冯晓红的帮助下整理上来的雇工名单,以及可以提升的工头名单时,费昀熠与萧十一匆匆的来到了她家,脸上的表情有些古怪,似笑非笑,似恼非恼。 “钟叔,就按照你们整理上来的名单这样分配着吧,大家边做工边观察,若是还有能力更好的,或者是有人浑水摸鱼的,你们商议着直接办就可以了,不用事事都通过我!”苗吟舒信任的将名单交回钟玉爹手中,“先下去吧!” “是!大小姐!”钟玉爹他们知道苗吟舒这是有事要和费昀熠他们谈呢,立即识趣的先退了出去。 “你们这是怎么了?面部表情怎么这么奇怪!”苗吟舒感觉有点儿好笑的问道。 费昀熠看了一眼萧十一,又看着苗吟舒道:“咱们一直都知道肯定是周金霸藏匿了刘大财父子,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将刘小玉送给周金霸做了第十六房的小妾,才保全了在周府的吃香喝辣!” “啐!他那样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刘小军更不是个好货色,恐怕早就将主意打在他妹妹身上了!不然,按照刘小玉那胆小懦弱的模样,他们会不管进出都带在身边才是奇怪呢!”苗吟舒闻言倒是没有太过震惊,毕竟小说电视剧看多了,卖女求荣的戏码几乎每部戏里面都会有。 “只是,那两只缩头乌龟每天都在周府里夹着尾巴不敢出来,咱们是不是直接杀进周府去逮了那两个王八蛋出来交给官府!”若不是被费昀熠阻止,又被冯德贤牵制着,按照萧十一的身手,早就自作主张的进周府逮人了。 “就算把人送去官府,我看不出一日便会被偷偷释放的!”费昀熠却是不赞同的道,“刘小玉此时正得宠着呢,只要她两滴眼泪一流,周金霸绝对会给县太爷那边或施压或行贿的将人给保出来。你不是还说,连周婉玉都在刘小玉的眼泪下吃瘪了么?” “啐!女人是祸水!”萧十一冷叱一声说道,转瞬似乎感觉到两道视线均不大友善,立即发觉了自己的口误,赶紧对着苗吟舒摆手道:“苗姑娘,我只说那刘小玉,可没说您啊!” 还有他家主子又不是女人,怎么也一脸嗔怪的瞪着自己?唉~女人果然是祸水,只是这句话就算是烂在肚子里,也不敢说出口了。 “我说萧大侠萧大叔,你还是萧十一不?怎么才不过几个月,你的性子来了个逆天大回转了?”苗吟舒自然不会真的生气,只是怎么就觉得他的性子转变的还真不是一点点。 从刚来时三拳打不出个闷屁的沉闷,到现下嘴皮子不但变利索了,性情似乎也开朗了许多了。 “呃~”萧十一顿时无语,睇了一眼也正奇怪他的转变而看着他的主子,双唇一合,直接做回本尊模样。 “我看他大约是被言志给缠的,才变成这副模样了!”费昀熠倒也没有责怪的意思,这样笑笑的说道,只是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虽然已经记不大清主宅那边究竟是什么样一个地方,也不知道没有了自己的名字的武卫真正该是什么样的存在,但是希望萧十一的转变不会给他自己带来危机就行了。 “呵呵!对了,说到小言志,我倒是许久不曾见过他了,那孩子如今练武练得如何了?”提到小言志,苗吟舒的眉尖微动,计上了心头。 “嘿嘿!别看他人小,还真是跟他的名字一样,志气可不小,短短数月,已经基本掌握了基本的功法,连内功心法也已经熟记心中,那小子,好好的调教一番,将来绝对会是武林中的后起之秀的!”果然还是跟小言志有关系了,一提他,萧十一就与有荣焉的滔滔不绝了起来。 “嗯嗯!这一定是你这个师父教得好!”苗吟舒这句话可没有半丝的奉承在里面,是真心称赞的。 因为她也想到了费昀熠突飞猛进的功夫,还有冯晓红和钟荷渐渐长进的轻功,萧十一的督导也是功不可没的。只可惜自己怕吃苦,不愿 意学武,不然跟着他也练练的话,说不定也能学些防身的功夫。 哎呀,不想这个,她只要她家小费哥哥保护着就成了。 “对了,昀熠,我正想要去花好月圆去看看花儿那边扩展的铺子怎么样了呢,你陪我一起去可好?”如今,苗吟舒也算是学乖觉了,轻易自己一个人不敢出门,免得在这么大的动作之后,被那个周财主暗中袭击了去。到时候不要还没整垮他呢,自己的小命却没了。 “嗯!好啊!”费昀熠当然是求之不得。 这阵时日,两人各忙各的,已经许久不曾好好的约会过了呢。 “那咱们还是坐马车吧,外面可真够冷的呢!”虽然还没有到最冷的腊月间,不过,怕冷的苗吟舒早早已经叫人准备着手炉暖手了。 “小姐,您要出去吗?”翠姑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问道,神情似乎又些小激动,只是苗吟舒一时没太在意。 “是啊!我想要去铺子了看看!” “奴婢想要进城给雪儿挑些绸布,准备和晓玲一起给雪儿做几身冬衣,我与你们一起出去可以吗?”翠姑说话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翠姑的异常(6000) “你需要什么样的布料,与晓红说一声,晓红自然会安排人帮你去挑选的。这么冷的天,你就不用亲自走一趟了吧!”苗吟舒心里总觉得怪怪的。 这翠姑从她来到这个异世,占了小吟舒的身子之后,可一次都没见她说要进城。而且,她的神色似乎也很扭捏的样子,感觉是有话想说又不知道该不该说。 翠姑没有料到自己第一次开口说要进城,苗吟舒居然没有直接同意,不由的有些紧张的抓着袖口紧紧拽着,犹豫了一下才道:“雪儿,雪儿不是就快要满周岁了吗?他长这么大,所有的东西都是小姐给他准备的,而我这个做亲娘的却是从来没有为他操过心。所以,所以,这次我就想着亲自为他挑选一些布匹,亲手缝衣做鞋!” 翠姑一边说着,一边偷眼看苗吟舒的面色岑。 “哎呀!我的好奶娘,你早说嘛!看我这阵子忙的差点就把小雪儿的周岁生辰快要忘记了!”苗吟舒细算一下日子,可不是,还有一个多月两个月不到,就是小雪儿的周岁生辰了,自己这阵子真是忙得连最喜欢的小包子的生日都给忘记了。 这样一来,原还是有些怀疑翠姑的不大对劲的,这会儿却是半点怀疑都没有了,还只当她这是因为跟自己客气,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才扭扭捏捏不大正常的呢。 翠姑似乎在暗里轻轻松了口气,笑的一脸不好意思的模样。 “那让晓玲陪着你一起吧!”苗吟舒对小雪儿的大方可不是一点点,心里想着让冯晓玲跟着翠姑一起多挑选一点布匹,给小包子多做几身衣裳鞋帽欢。 “不,不用了!”哪知翠姑却立即摆手道,“雪儿现下睡着,要是醒来同时不见了小姐与我,还有晓玲的话,他会哭闹不休的!” “哦!也是呢!”苗吟舒想想有道理,那小家伙从小就是冯晓玲带得多,虽然跟钟兰她们也很亲,但现在她们都各自有着自己的事情做,还真是抽不出空来带他。 新招进来的几个丫头婆子又还与他不熟,自然是近不得他身的。 “那让……” “小姐!您是不是忘记我也不过是个奴婢了,以前什么事情没有单独做过,您放心吧,我还是认得街上的路的!何况不是还有您和费公子,以及萧大侠吗?你们办完了事再到布庄找我也是一样的!”翠姑是铁了心不让人跟在自己身边的了。 “呵呵呵!我这是瞎操心惯了的!”苗吟舒闻言,不由吐舌不好意思的笑着。 只是,他们还是粗心了,没有看出翠姑眼中的闪烁,以致差一点就令的小雪儿没有了亲娘了。 一路上,翠姑眼观鼻鼻观心的端坐在车厢一隅,面上的神情似乎有些凝重。 只是,在闲聊着那些弃田以及雇工的安排的苗吟舒和费昀熠恶人都没有注意到她。 进了城,先将翠姑送到布庄,苗吟舒原想着陪着她一起挑选的,但却被翠姑以她的事情为重而非让们先行离开,还说了自己难得出来,会挑选的久一些,待会儿选完了会自己找去铺子的。 这是翠姑第一次在苗吟舒面前表现出强硬而执着的一面,苗吟舒无奈,只能随她。 两人来到花好月圆的铺子的时候,只见扩大的门面外人头涌动,围着铺子面朝里的形成了一个半圆形。(.好看的小说) 苗吟舒人矮,看不清里面的情势,只从偶尔侧头与身边的人轻声的交谈之人的脸上看出很是兴奋的模样,倒是让她很是好奇钟花那丫头在做什么了。 见到米铺这边,几个伙计伸长了脖子朝着隔壁看,苗吟舒和费昀熠便走到他们身边问道:“良子哥,铺子里这是在做什么?” 而萧十一则闪身进了后院找他徒弟小言志去了。 “大小姐您来啦!哎呦,您不知道啊,那钟花的脑子里也不知道装了些什么东西,居然想出了一个啥啥促、促……良子哥,促啥来着?”良子还没回答,石头就兴奋的接口道,可是,一时又说不出钟花要做的方案来,只得再寻求钟良的帮助。 苗吟舒大约知道应该是促销了,难怪那丫头前两天会道家里的时候就问,扩展了铺子之后,怎么样将影响扩大,她只大约提了一下促销的方法,她倒是迫不及待的在没有扩展开业前就用上了。 “是促销!”钟良好笑的看着石头,大约是因为他是这几个伙计中年纪最长的,又是第一个已经成了亲的,所以,石头那一点点小心思,没有瞒过他,看着他的眼神只让石头一阵阵的泛着心虚。 “良子哥,促销就促销呗,我知道自己笨,没记住。可是,你也没有必要这样看着我啊!”偷眼看着苗吟舒,只要是十里坡的人,都是知道跟着她的这些丫头,以后的婚事都要听她一半的话,所以,石头在她面前显得有些小心翼翼。 “我是哪种眼神啦?就只是看着你而已!”钟良越发的想要笑了。 “是啊!石头,我也没觉得良子哥看你的眼神有什么不对劲的呀!”苗吟舒一心想要知道钟花那小丫头能够举一反三到 tang什么程度,倒也没有留意石头的小心思,只问道,“你们知道花儿是搞什么促销吗?” “好像是买五送一还有买二送一的!”钟诚给一个顾客称完了米,也忍不住凑上前来说话,“说是买两个肉馅饼的就送一个芝麻薄饼,买五个蛋挞的就送一个蛋挞!” “嗯嗯!她还说了,等扩张开业的当天,还有更优惠的,让大家不要错过!”石头又迫不及待的要帮着钟花说话了。 “那丫头鬼精灵着呢,好似客人们都问她后天扩张开业究竟是什么样的优惠,她还非来一句,只要大家当天过来便知道!还说什么名额有限,前一百名的才能享受那个大优惠,后面的就还能跟今明两天的优惠是一样的了!”钟诚他们和钟花是本家的远亲,见个小丫头这么能干,也与有荣焉。 “呵呵!她倒还真是挺会捣鼓的呢!”苗吟舒失笑,这就是促销优惠的吸引人之处了。 而这个小丫头知道在正式大促销的前两天就实行了小优惠的计划,无非就是让大家先尝一尝甜头,免得当天的时候大家会觉得不大靠谱而不愿意轻易尝试。 又借着这两天的宣传,可以招揽更多的人过来,后天的扩张开业一定会人山人海,生意火爆了。 “走!昀熠,咱们从后门进去看看!”当然,钟花敢这么大规模的做宣传,苗吟舒还得要看看她后厨的准备工作做得怎么样了,要不然到时候开天窗的话,可是要被客人的唾沫星子给淹没的。 “好啊!”费昀熠亦是兴致勃勃,边走边道,“吟舒,看着你的铺子生意这般好,我都想要做生意了!” 如果可以的话,他是真的想要在十里坡生活一辈子了。真心的希望京城主家那边彻底将自己忘记个干净就最好了。 可是——可能吗? “怎么,你这是想要跟我抢生意?”苗吟舒嗔笑着歪头瞥他一眼。 “我哪敢跟你抢呢,只是想要帮着你做生意而已!”费昀熠立即讨好。 “真的?” “当然是真的!” “嘿嘿!我还真是有让你帮忙的事儿呢?”苗吟舒立即打蛇随棍上。 “什么事儿,只要你说,我一定全力以赴!”心爱之人开口,费昀熠自然义无反顾啊。 “兰儿饲养的那些龙,啊,不对,金丝鼠,已经在苍城卖的差不多了,再不能继续卖了,不然就变得不值钱了。所以,我想要扩展开去,干脆到郡城开个宠物店。再找人去海外带点稀罕的品种过来,什么龟啊,鼠啊,会说话的鸟儿啊什么的卖卖!” “会说话的鸟儿我倒是知道的,有那鹦鹉可以学舌,京城中一些闲散的老太爷喜欢养着出去遛弯儿闲晃。只是,你说的龟啊,鼠啊的,确定会有人买?”虽然真的很意外金丝鼠居然真的被钟兰卖掉了上百只,还是以着两百两银子一只的天价给卖了,可是,老鼠和乌龟会有人买吗? 可怜的古人费昀熠表示深切的怀疑。 “一定会有人买的!”苗吟舒却是信心满满。 通过钟花展现出来的商业天赋,还有感觉像是被她屈居在家里的钟兰那随机应变的灵活度,苗吟舒忽然就觉得这些孩子都是具有潜力的商业界未来之星。只不过因着出生的环境问题而差点就被埋没了天赋了。 嘿嘿!看来自己还真是她们的伯乐啊! “好!只要你说的,我便会全力以赴帮助你!”费昀熠喜欢看着苗吟舒双眼泛着亮闪闪的光芒的模样,早已退却了黄气的小脸上光芒四射,仿佛迎着朝阳盛开的花儿。 “嗯!”貌似费昀熠这一句话说的满含深情,又加上被他这么直接的盯着看,苗吟舒竟然不由的心一跳,脸颊上也飞上了红云。 “吟舒~”她这脸一红不打紧,最多就是赶紧垂下头去避开了费昀熠热切的视线。 看她那含羞带怯的模样,却是将他深深的吸引住,两只手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的朝着她的脸上摸去。却是忘记了他们边走边聊间,已经走到了花好月圆的后院中了。 “大小姐,您来啦!费公子好!”偏生就在费昀熠的手就要碰触到苗吟舒的脸颊的时候,正巧到后院仓库来拿面粉的冯家二婶扛着一袋面粉从仓库出来,看见两人站定在院子里,立即热情的打招呼,“咦?你们怎么不进去啊?院子里多冷得慌啊!” “呃?哦!咱们刚进来,就要进去呢!就要进去呢!”苗吟舒慌乱中捂着滚烫的脸,不敢再看冯家二婶一眼,赶紧钻进了后厨。 后厨里一片暖意融融,扩大了比原来一倍都不止的两间打通的厨房里,光砖砌的烤炉灶就有十个,由两个烧火的大妈专门负责看火。 一条长案前,三五个胳膊力气大的妇人揉着面团很是卖力,以钟家五嫂为首有六七人则专门包馅,冯家二婶已经被钟花提出来做后厨管事,倒是没有拿着鸡毛当令箭,还是非常勤勉的做着事情。 “大小姐!”冯家五嫂最先看见苗吟舒,微微赧着脸显的有些手足无 措的停止了手里的活。 其余人也立即停了手里的活,恭恭敬敬的对着苗吟舒行礼。 “大家这几天辛苦了!”苗吟舒友好的对着新老面孔打招呼,尤其是冯家五嫂,大约是已经真正下定了决心不再胡乱作为,钟花才又让她重新做事的了。 “不辛苦!不辛苦!”在一些新人眼里,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大东家,多少显得拘谨,低着头都不敢直视苗吟舒。 “哈哈哈!你们不用这么拘束。咱们东家可是最好说话的主子了,只要你们好好的干活,不扯了前面的后腿,东家对谁都是一视同仁的!”冯家二婶若有所指的将肩上的一袋面粉放下后笑着说道。 苗吟舒闻言立即明白了,敢情这些人是认为被安排在后厨做粗活就有点低人一等的感觉了。却不知道在她眼里,除了钟花掌握着馅料的配比是无人替代的,实则后厨的人是要比在前面卖点心的更为重要一些的。 而苗吟舒看了一眼这些妇人之后,就觉得钟花的分配是非常合理的。 两个烧火的婆子虽然做的是最粗使的活,但是一看就知道对火候的掌控是非常到位的,两人每人看顾着五个炉灶,哪一灶的点心烤好了,她们不是通过闻香味和看时间来判断的,而是根据她们自己心里掌控的火候知道的。所以,每一灶出来都是恰到好处的不焦一也不生。 再看揉面的这几个,手臂粗壮,腰杆有力,揉出来的面团光滑匀称,绝对会有很好的口感。 包馅料的几个手脚麻利,也不爱说话,专注起来,每人一天上千个包馅点心都能做出来。 而且,钟家五嫂可以算是戴罪立功的人,有她在一旁带领和监督着,大家也决计不会偷懒。 那丫头,短短几月时间,还真是成长了不少呢! “你们继续吧,我去前面看看!”有了这样的团队,苗吟舒想着就算再开发一些新品种,也完全没有顾虑了,这苍城的银子可是赚的哗啦啦的呀!然后明年再让钟花培养值得信任的接.班人出来,她则可以与钟兰一道去郡城发展了。 前面也同样以一团繁忙来形容,两个专门在前堂和后厨之间穿梭着将新出炉的糕点送出来的少妇,只来得及叫一声大小姐,然后又来回穿梭着。 七八个衣着统一的梳着垂髫髻的十三五岁的小姑娘们在钟花的带领下,有条不紊的在自己专门负责的柜台前耐心的与前来购买的客人们交谈并介绍优惠活动,口齿伶俐,反应灵敏,有条不紊的接待着每一个顾客。 与当初开业的时候有所不同,经历过一次被人偷桃换李害得许多人上吐下泻后洗清了真相之后,客人们对花好月圆的感情反而更深了。 大约就是那种凡是被人陷害的就一定是因为别人妒忌才是最好的心理,所以反而是变相的给花好月圆做宣传了,那个周金霸知道了其中内情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吐血。 因为大家很是专注,所以当被叫过来帮忙着计算大帐目的钟齐,想要站起来跟苗吟舒和费昀熠打招呼,苗吟舒笑着对他摆了摆手,然后不着痕迹的与费昀熠退了出去。 “花儿那丫头还真是有两下子呢!”出了花好月圆,苗吟舒不由得赞赏的道。 “也是你眼光好,挑选了一个合适的!”费昀熠赞赏的是她,在他眼里,能识人善用的才是最厉害的。 “嘿嘿!还真是!”某丫一点儿都不觉得害臊,挺着小身子一阵得瑟。 “你呀!”费昀熠摇头微笑,他怎么越看着吟舒妹妹就越是觉得看不够呢?而且,为何总有这一种想要将她的面容深深的刻在脑海中,否则似乎会忘记她的容颜的感觉呢? “昀、昀熠,你做什么这么看着我?这是,这是在大街上?”好吧,某丫受不住小男盆友热情的视线,不由得又飞红了脸颊,扭捏的挍着小手指。 “呃?”费昀熠慌忙收回视线,看了一眼四周,还真是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大街上。 幸好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花好月圆那边,没有人看他们。 “咱们现下去哪里?”不过,心中隐约还是有着不安,费昀熠只想要与她更贴近些才会觉得心安,四顾周围,靠近了她身边,借着冬袄宽大的衣袖,他伸出小手指触碰到她的,然后与她瑟索了一下又放松的小手指紧紧的勾在了一起。 苗吟舒的小心肝微微的多跳了几下,霎时间,所有的感觉似乎都跑到小手指哪里去了。 自己的手指尖是非常的冰凉的,大约是小吟舒的身子从小就没有得到好的照顾,如今即便她已经很用心的在照顾这个小身板了,但还是没有能够调理好手脚冰凉这个症状。 而他的手指是非常热烫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温度遭遇在一起,竟然激起了阵阵涟漪,令得两人都不由的侧头看了对方一眼,又在彼此热切的视线中快速逃离。 “咱、咱们去看看奶娘可有买好布料吧!”与他在大街上手牵手,虽然只是小手指勾在了一起,仿佛能从相连的手指尖听到彼此不稳的心跳 声。但这种感觉真的非常的美妙,美妙得仿佛骑着皎雪飞上了云霄。 “嗯!”费昀熠的心显然也非常不淡定,所以,只能透出一个字来。 沉默在两人之间散开,不是那种形同陌路的不愿开口,而是各自在细细品味着互相之间的贴近。 送翠姑去的布庄就在隔壁的一条街上,两人手携手转了一个弯就到了。 店里伙计一见有衣着光鲜的客人上.门,立即热情的招呼着他们进内:“请问两位是要买些什么布料呢?咱们这里有绫罗、软绸……” “咱们找……”人字还在舌尖打转,苗吟舒却是已经将大堂之内的人扫了一个遍,居然没有看见翠姑,不由奇怪道,“咦?奶娘不会这么快就买好布料走了吧?” 费昀熠闻言亦是一愣,他的感觉是随着苗吟舒走的,一直只关注着两人间勾着的手指尖,进门倒是不曾观察店内。此时听她如此一说,也看了一遍店内。 大约是天冷的缘故,店里的客人三三两两的并不多,伙计倒是有着好几个,那翠姑趁着人空,早早的买好了布料也不是不可能,便问伙计道:“这位小哥,可有一位三十岁出头的妇人在你店铺内存着买好的布匹?” 陷入重围(6000) 伙计一听这话,便知道他们不是来买布而是来寻人的了,眼中虽然已经露出不耐烦,但还是露着笑容道:“两位客官,今儿咱们铺子里的客人不多,伙计都清闲着。一般要是客人买了布料不方便拿的话,咱们会帮着一起送货的,所以没有人存着布料在铺子里!” “难道真的去了米铺或是花好月圆了?”苗吟舒与费昀熠面面相觑之后道,“那咱们不打扰了!” “等一下,两位客官!”两人转身欲走,一个掌柜模样的中年人却叫住了他们道,“这位姑娘方才是不是提到了花好月圆?” “是啊!”苗吟舒停下脚步,回头看着掌柜,心里暗乐,看来她的花好月圆还真是出了名了呢。 “方才咱们这里倒是有送了一位独身一人来,拿不动所买布匹的妇人出去。只是那人已经是五十出头的老妇人,让伙计送货的目的地也是隔两条街的一家宅邸,并没有你们说的三十岁左右的小妇人呢!” “是啊!今天上.门的客人大约都是四五十岁的,还真是没有见过三十岁左右的小妇人!”那伙计大约也是听说了花好月圆,一边猜测着苗吟舒和费昀熠的身份,一边也变得热心了起来。 “不可能啊!”苗吟舒心里油然而生一种不好的预感,“咱们方才明明是将她放在你们店铺门口才离去的啊!” “哦!这位姑娘说的是大约小半个时辰左右,从一辆由一匹纯白的极好看的马车上下来的,一位穿着湛蓝色夹袄的小妇人吧!”其中有一位买布的中年妇女听见了他们的对话,立即热情的问道。 “对!不错,大娘您看见她了吗?”苗吟舒感觉越来越不对劲了。 “是啊!我看见了!我与她是前后脚过来的,不过,小姑娘,她可没有进铺子里哦,而是向着北边走去了。我看着她当时的脸色不大好呢,不知道是不是去药……哎哎哎,我话还没有说完呢?哟!真是的,现在的小孩子怎么都风风火火的呢?” 没等妇人把话说完,苗吟舒与费昀熠便飞奔了出去,两人似乎都想到了同一处,没有交谈一句话,奔跑的路线却是一致的。 ―――欢― 周府大门外,几个彪形大汉倚着门前的石狮子懒散的闲聊着,但眼光却时不时的朝着府里望去,有羡慕有嫉妒。 “啐!那刘大财就是个孬的,没想到却这么好命。生了个儿子鬼精明主意多,生个赔钱货居然做了老爷的姨娘,这会儿又来了个风***小妇人自称是他婆娘,还真是有点儿癞蛤蟆的狗屎运了!”护院甲又酸又妒的道。 “你这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进去的那个婆娘可不是来叙旧的!我估摸着事来找刘大财麻烦的!”护院乙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看上去那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能找刘大财什么麻烦?”护院丙不以为然的问,“我看那女人是听说了如今刘大财在周府得势了,是想要来沾光的吧!”护院丁这样说道。 “沾光?嘿嘿!这你们就孤陋寡闻啦吧?”乙一副了然的模样看着其余三人,“那你们觉得不就是一个女人来找刘大财,师爷干嘛要吩咐咱们吹着冷风守在大门口?” “哦?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另三人立即来了兴致问道。 “嘿嘿,事情是这样的……” “看来奶娘真的进了周府了!她真是犯糊涂了!”周府门前的一条巷子里,苗吟舒无奈而生气的捏紧了拳头,责怪着翠姑的鲁莽。 “也是我不好,应该私下里跟你说刘大财一家的下落的,没想到奶娘她……”费昀熠略带自责的偷看了一下那四个聊得正欢的护院,又回头对苗吟舒歉意的道。 “这不怪你,不是你说,也会有别人将这件事传到奶娘的耳朵里!”苗吟舒凝眉靠着墙壁,“我大约知道奶娘是怎么想的,恐怕是想要去质问刘大财为何这么对我,却不知他们父子本来就是怀着目的进苗家的!我是一直防备着,只是她心中良善,以为他们一定会思过改正,不料却还是被背叛了,心中对我歉疚才会冲动行事了!” “周府既然已经有所防备,就凭咱们两人一定带不出奶娘。”费昀熠冷静的分析了一下,虽然经历上次被突袭,他大约知道这些护院的功夫都不高,但却是人数众多,他担心自己一个人照顾不住苗吟舒和翠姑,反而让苗吟舒陷入危险,“我先进去打探一下,你回去将萧十一叫来!” “嗯!好!”这个时候,苗吟舒也知道自己不能逞能,更不能莽撞行事,“你自己小心些!” “好!”目送苗吟舒离开,费昀熠这才施展轻功,由周府的后院纵身而入。 周金霸不愧为一方地主和霸主,占地颇广的大宅子在苍城当是数一数二的,每个院落都布置得极尽奢华,更让人意外的是,原是大旱之年,树木尽枯之时,他家的几个院落之中,竟然未见一棵枯木,还有几株腊梅树已经结了花骨朵儿,看着不日就能盛放了。 再转目一观,才知其中关窍,原来他们家在每个院落中都挖了深水井 tang,才能保证家中的水源充沛了。 呵呵!费昀熠冷笑一声,那周金霸自己都运用了吟舒的主张,却还暗地里想要以挖深水井破坏了下游的水脉而挑起众人对吟舒的憎恨,不可谓不居心叵测。 连着找了几个院落,除了偶尔经过的一些家仆、丫鬟,还有巡视的护院,并没有见着刘大财家任何一人,费昀熠心中稍有些急躁。 闪身又进入一个小院,总算是听见了一个比较熟悉的声音,是刘小玉的,大约是那个丫鬟服侍的不称心,正在发脾气呢。 费昀熠心中有了计较,从地上捡起几块小石头,缓缓的靠近发出声音的那间厢房。来到窗下,四顾无人之后,挑开窗纸,朝里观望了一番。 只见屋里头的刘小玉满头珠翠的正坐在一张椅子上怒意横生,地上跪着两个丫鬟战战兢兢的口中直求饶。 见再无第四人之后,费昀熠凝起内力,将手中的两块石头分别射向两个丫鬟的后颈,同时人已经破窗而入,腰间软剑出鞘,在刘小玉还来不及惊呼时,他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以剑抵着她的脖颈。 而被石头射中的两个丫鬟已经闷声倒地,晕厥了过去。 “不准大声叫,不然,这把剑可不认人。”费昀熠冷眸沉声道。 吓呆了的刘小玉紧捏着手中的暖炉,一双眼睛惊恐但又含着某种感情看着费昀熠,不多时,竟然滑下两道眼泪。 费昀熠一怔,暗道这刘小玉果然是个懦弱的,不过被自己一下就哭了。可这时他顾不得揣测她究竟是什么原因哭泣,继续沉声道:“我问你话,你只要小声回答就成,若是意图大声呼救,我就绝不会看在雪儿的份上饶了你的。(.无弹窗广告)” “好!”刘小玉含泪点头,声音果然非常的低,看她配合的样子,想必也不会试图大声呼救。 不过,费昀熠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依旧警惕的一边注意着外面是否有动静,一边防备她有所小动作。 “我且问你,奶娘此时在哪里?” “翠姨?”刘小玉明显的怔了怔,反问道,“翠姨来周府了吗?” “你没听说?”费昀熠狐疑的看着她,似是想要看出她是否在说谎。 “我今日身子不是太舒服,一直在院中没有出去过,所以确是不知外面的事情!”刘小玉苦笑了一下,眼泪又猛地落下几串。 眼前的男子是如天神一般的存在,她从第一次见到他,就对他一见倾心。只是,懦弱的性格也造就了她决计不敢吐露心事的胆怯,不管是何时何地,都只能将这份爱慕深藏在心底。 那日,爹和大哥纵火其实只是想要将房间之中的桔梗都烧毁,却不料一个没有控制住,反而将房子都引燃了,他们只能趁着还没有人注意仓皇而逃。 待到山下时,见众人都上山灭火去了,她大哥不知道又发了什么癫,居然顺手点燃了山脚下的枯草,瞬时,大火便朝着山上绵延开去。 当时,她只想着他们一家从此定要浪迹天涯,再也回不到十里坡,再也见不到他了。却未曾想,爹爹和大哥竟然为求自己的荣华而将她推给了一个足足大了自己四十多岁的老头。 可怜他们都不曾等到自己及笄,就直接将她推入了火坑了。 不过,她嘴角忽然又扬起一抹笑意,还能再见他一面,也算是老天待她不薄了吧。 “翠姨若是真的来了周府,大约会是在我爹的院子里!”能这么近距离的与他说话,虽是被他拿剑指着,但她眼中只有他而没有剑,眼中流着泪却是喜悦的泪水,“我带你去如何?” 费昀熠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得到刘小玉的妥协,微微怔了怔,但依旧不是很放心的道:“不用了,你只要告诉我怎么走就成!” 这周金霸的宅子着实有些大,大约能媲美京城中的一些豪宅了。而今天翠姑的突然来访,令得周府的戒备加强了一些,他在没有找到翠姑之前不敢莽撞行事,以防周金霸会对翠姑不利。 “这样啊!”刘小玉的眼神暗了暗,显然是非常的失望。一眨眼,泪水又掉落了下来,“我这院子向东,拐过两条回廊再往北走过两个院子,便是我爹与哥哥住的银石园。” 费昀熠实在是不知道这刘小玉怎么动不动就流眼泪,可又不见她饮泣,要是他没有看错的话,她还是含笑着流泪的,当真让至今为止只关注了苗吟舒一人的费昀熠百思不得其解。 当然,他也不会为了吟舒之外的任何一个女人思虑太多,该怎么做的还是要照做。 “希望你说的话没有半句虚言!”费昀熠一边这样说着,一边从床幔上扯下一条幔布,将她双手反剪着捆绑在了身后。 察觉到她似乎轻颤了一下身子,费昀熠皱了皱眉头,想着这刘小玉也是个可怜的女子,便稍稍的将捆绑松开了一些。又怕她在他走后喊叫,他又将她的嘴堵上。 然后没再看她一眼,将软剑收入腰间,转身离去。 躲过来回巡视的护院,费昀熠穿过两条回 廊,再走过两个院子,果然看见了银石园。而且,这里的护院显然要比别处的人更多一些,看来那刘小玉所言倒是不假。 费昀熠目测了一下在院门口徘徊的护院大约有二十人左右,再仔细辨别气息,里面大约也有十多人,看来是准备他们来找翠姑的了。 若是以前的费昀熠,恐怕只能对着这么多彪悍的汉子干着急。但如今为了苗吟舒,他不但在武馆打好了练武的基础,还在萧十一的强化之下学了一套好剑术,这两个月的轻功也长进了不少。 剑术在上一次的遇袭中已经完美的展现了,此时,刚好是用来考验轻功的时候了。 只见他足底轻轻一点,便悄无声息的点上了围墙,又借力飘上院中房屋的屋顶,隐身在屋脊向下观望。 院子中果然还有十数人守着,不过显然是要比外面的更警觉一些,时不时的会有三四人一起屋前屋后的一阵探望。 还没有见到翠姑的人,萧十一也没有来到,费昀熠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屋顶上缓慢的移动着,仔细探寻翠姑的下落。 终于,在一间耳房的屋顶上,似乎听见里面传出的呜咽声。费昀熠再附耳仔细一听,确实有人,大约是被堵住了嘴巴才发出这样沉闷的声音的。 他小心的将屋顶上的黑瓦搬开,朝下一看,果不其然,正是被人五花大绑在一张椅子上的翠姑想要挣扎,奈何手脚全部被绑住,嘴里也塞着布襟发不出声音,只能呜呜呜的发出呜咽声。 “臭娘们,你烦不烦,就不能消停一点儿?”角落里,终于有一个声音不耐烦的吼道,“我昨夜一夜未睡,今儿想要好好睡个觉,你却偏偏不请自来打扰我睡觉,这叫什么?这就叫你自投罗网、自作自受!” 说话的人正是刘大财,只见他一步三晃的虚浮着脚步从一个角落里走到了翠姑的身边,对着正怒目瞪他的翠姑就是一个巴掌扇了过去:“瞪什么瞪!你这是没见过我还是怎么的?就是故意要讨打不是?怎么,还想要我将拿走的银子首饰还给你?还要我去县衙受刑?告诉你,臭娘们,门都没有!如今我可是周财主的老泰山,小玉是他如今最宠的小妾,对我和小军可是好的没话说,咱们在这里吃香的喝辣的,日子逍遥的很呢。” “呜呜呜~”翠姑目眦欲裂的瞪着刘大财,想要踢他可脚也被绑在椅凳上,扭着身子想要挣脱,可只能令得自己被绑的手脚愈发的疼痛。 “嘿嘿嘿!”看着翠姑不停的扭动腰肢的样子,刘大财忽然眼露某种邪光,猛然伸手一下子捉住了翠姑的下颌道,“或者,你就这样跟着我一起过好日子吧!只要你好好的跟着我,我一定不会亏了你的!也省的我出去喝花酒还要出银子。嘿嘿嘿……” 翠姑差点就没有被这个不要脸的男人给恶心的吐出来,可是动弹不得的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喷着隔夜腥臭的酒气的刘大财对着她的脸就要亲下来。 绝望的一闭眼,两行泪水滚落,翠姑只能懊悔自己的冲动。她若是不这么轻信刘大财,她若是不这么心软,她若是真正的听小姐的话……这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可是,晚了吗?晚了吗? “哎呦,谁……”就在刘大财的臭嘴就要碰到翠姑的脸颊的时候,已经忍无可忍的费昀熠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翠姑被凌辱了,指尖一弹,射出一块石子的时候,人也已经跃入院中。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脚踢开.房门,费昀熠快速的来到翠姑的身边,软剑出鞘,唰唰几下就削断了翠姑手脚声被绑的绳子:“翠姨!” “费公子?!”翠姑又惊又喜的看着费昀熠,随即又紧张的看向了门口。 费昀熠不用回头也知道房门外已经被周府的护院堵死了,他若是自己一人或许绝对不会将这些只有花拳绣腿的护院放在眼里,但想要护着翠姑周全,恐怕不经过一场苦战,是不可能轻易离开的了。 “翠姨,你紧跟在我身后不要随意离开!”叮嘱了一下吓呆的翠姑,费昀熠垂眸看了一眼被自己的石子击晕过去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刘大财,知道还想要将此人带出去交给官府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了,今日只能先救了翠姑出去了。 “嗯!”翠姑颤着声应着,想要说:费公子你不用在意我,可是想到方才差点被刘大财凌辱,她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不敢轻易开口,就怕到时候费昀熠真的丢下她不管了。 费昀熠此时软剑在手,目凝寒霜,挽了一个剑花便朝着外面突围而去。 护院中有识得费昀熠厉害的,正是前一次见识过费昀熠的剑法的,所以悄无声息的躲在后面装装样子。但也有想要立功表现的,看着费昀熠虽然身材颀长,但从面上还是能看出他不过是个还未及冠的毛头小子,各个精神抖擞着想要率先拿下此人,好去周财主那里邀功。 费昀熠可不知眼前这些人心思各异,只想着赶紧冲出重围,将翠姑安全的交到苗吟舒的身边,让翠姑紧跟在自己的身后,再心无旁骛的主动出击。 这一次,他一开始就使出了全力,没多大的功夫 ,就已经重创了几个小看了他的护院。 带着翠姑冲到了院子当中一看,心头不由的微凛,只见院中已经黑压压的围满了各个身材魁梧的彪形大汉。就算明知道这些人不过都是些草包,可是却也让人头疼。 “哼哼!臭小子你胆子倒是不小,居然敢一个人闯进我周府来胡作非为。我今次不给你一些教训,你怕是只当我周府是任人耍完的地方了。”肥头油耳的周金霸远远的站在人群外边,不怀好意的叫嚣道。 “周金霸你这是想要教训谁呢?”费昀熠还未答话,有一道洪亮而低沉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再一眨眼,萧十一已经站在了他们的身边,“公子,你没事吧!” “嗯!你来了正好,吟舒呢?”费昀熠原是还担心苗吟舒会忍不住跟来,此时见萧十一只有孤身一人,心里放宽不少。 “属下让她在外面等着!”萧十一看了翠姑一眼道,“公子,你带着她先走,这些人全部交给我了!” “好!”费昀熠自然是知道萧十一的身手的,没有托大点头。 周金霸见他们主仆二人显然是没有将他养着的这么多护院放在眼中,心里那个火啊,几乎就要将他的胡子都给烧着了,怒吼一声道:“上!都给本老爷上!一个都不准给我放跑咯!” 再无瓜葛(6000) “是!”众护院虽然应着,但心里却是在不停打颤,见识过费昀熠的功夫的人有,可见过萧十一功夫的人也不少啊!可是又能怎么办呢?东家在身后可看着他们呢,不全力以赴的话,这份可以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工丢了可是养不活一家人的。 “走!”费昀熠见萧十一已经双掌凝力,立即拉着翠姑的手,挥舞手中软剑,在萧十一运用内功横扫一众护院的同时,带着翠姑顺着那一条通道冲了出去岑。 “追!给我追!别放了他们!”周金霸一见自己花了银子养着的护院居然这么没用,被萧十一一击就倒了一大片,又见费昀熠趁机逃出,气得吹胡子瞪眼立即又叫人追赶他们。 “想要从未眼皮子底下离开,可没那么容易呢!”萧十一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一批人转而去追费昀熠,足下轻轻一点便拦住了想要追赶的众护院,手中再也不留情的直直攻向众人。 此时的护院们只想着在萧十一的手底下自保了,任凭周金霸怎么狂叫乱跳着,也只能当做没有听见了。 有萧十一在,这边自然已经完全的没有了问题,却不知他们还是低估了周金霸的狠戾,或者说是某个人的诡计多端。 周府外的一条小巷子里,苗吟舒自萧十一进去之后就焦急的等在这里,来回踱步。虽是信任萧十一和费昀熠的武功,一定能够全身而退,只是在担心着翠姑早先进去的,不知道有没有出事或是吃亏。 就在她站立不安的心中默念着翠姑一定要安好之时,忽然有一道身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低着头的苗吟舒以为是费昀熠出来了,立即惊喜的抬头叫道:“昀……欢” “怎么,以为是费昀熠那个臭小子?”开口的是一脸阴笑着的刘小军,他身后还跟着三五个护院。 “刘公子好算计,知道这个丫头一定会一个人等在这里,没想到还真是呢!”其中一个护院此时拍着刘小军的马屁笑道。 “呵呵!那是当然,刘公子的计谋可是不下于师爷的呢!”另一人也立即拍马。 如今周府谁不知道刘小玉是周金霸最宠爱的小妾,连带着刘大财和刘小军也被爱屋及乌的都有了自己的一套独立小院,想要在周府混得好的,自然是要拍好这两人的马屁!特别是这个刘小军,脑子里的坏主意是一个紧接着一个的,轻易可不能得罪。 刘小军没有理会他们的奉承,一双贼眼却是死死的盯着苗吟舒,并一步一步的朝着她逼近,眼中露出一抹猩红和热烈。 “刘小军,你想要做什么?”苗吟舒步步后退,瞪着刘小军的眼睛,心里却打着鼓,一边暗想着是不是该唤出一头猛兽来吓唬他们,可又怕大街上忽然出现猛兽的事情要是传扬了开来恐怕不好收场了。 只是,她能够自保的就只有空间里的那些动物,不用它们,难道就让她束手就擒吗? 其实,如果束手就擒了之后换个地方倒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刘小军的眼神让她心中直打突。 她不是真的只有十四岁的小吟舒,而是已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灵魂,还是在一个传媒发达的世界长到二十多岁的。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恋爱什么的,但是该看的东西她都看过,自然也看得出刘小军眼中闪烁着的光芒是什么。 那是一种想要占有她、吃了她的具有强烈占有欲的眼神,红果果的没有一丝隐藏。(.) 她竟不知刘小军对待小吟舒会有这样的心思,还是她以前太过迟钝,一直都不知道这个刘小军可以阴沉到将自己的心思隐藏到极致? 不!不对!刘小军眼中的这种强烈占有欲恐怕不是真心的喜欢着小吟舒,而是喜欢的是如今的她手中的这些田产和家财吧! 因为这种人,绝对不知道喜欢一个人的真正感觉。在他们父子的眼中,钱财才是排在第一位的。 所以,以为翠姑手中会有小吟舒主家寄来的钱财,刘大财娶了翠姑,但又在见确实没有油水可捞时,毅然的抛弃了还怀着主家骨肉的翠姑,毫不留情的离开。 当初,或许还觉得他没有抛弃刘小玉,至少还有些做人的良心,如今看来也不过是知道有个女儿就有可能平白得到一些财富。 如今,刘小军的眼中只有想要强占的愚望而没有一丝真感情。他是想着只要得到了她,就能得到苗家此时的所有财产吧? 苗吟舒的背已经抵到了墙,退无可退的她不由得想要摸向心口垂挂着的玉珏,做着最坏的打算。 只要他真的想要意图不轨,那她就不怕顶着妖女的名声,也要将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就此毁了。 “大小姐,你这么聪明,会不知道我想要对您做什么吗?”一手猛地撑住墙壁,刘小军将苗吟舒捆在自己与高墙之间,阴狠的视线始终不曾离开她的脸,另一手缓缓的抚上她日渐光润的脸颊。 “刘小军,放开你的脏手,不然休怪我不客气!”苗吟舒只觉得恶心欲呕,待会儿一定会先废了他这只咸猪手。 “哈 tang哈哈哈!大小姐好气势啊!你这是还在等着费昀熠和萧十一及时的赶出来救你吗?哈哈哈!告诉你,别做梦了!如今,除了我带出来的这几位护院,周府所有的护院都在围攻你的费昀熠他们。”刘小军嚣张的笑道,“我知道萧十一武功高强,如果只是他一人,说不定就能逃出重重包围。但是,他还有两个累赘拖着他的后腿,你觉得他们能够轻易逃脱吗?” “是吗?那是你并不了解昀熠,他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苗吟舒却是充分相信费昀熠,只是担心打斗过程中,翠姑会受伤。 “哼!你倒是对他极有信心啊!”刘小军闻言,眸色一沉,不悦的一把捏住了她的下颌道,“但就算是他们能够全身而退,你却怕是见不到他了!走!” 大约是怕费昀熠和萧十一真的会马上突破重围赶过来,刘小军一把抓住苗吟舒的手,就要将人带离。 “住手!你没看见人家苗姑娘不愿意跟你离开吗?”忽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的时候,一个面无表情的年轻男子站在了他们身边,也没见他怎么动作的,刘小军的手猛地一麻,迫不得已的松开了抓着苗吟舒的手。 一转头见不过是一个年轻男子,刘小军愤怒的喝道:“来者何人?这般多管闲事却是为何?” 苗吟舒也转头看了一眼这个男子,是全然陌生的脸孔,也不是小吟舒曾认识的人,冷漠而平凡的脸上没有半分表情。 “我是什么人你无须知道,你只要知道今日我必定要带走苗姑娘!你若是不想断腿断手,就自觉的让开,不然休怪我手下不留情面!”年轻男子讲话亦是一板一眼的没有高低起伏的声线。 令得苗吟舒忽然想起后世的机器人,大概就是这样的。 “我劝你还是不要多管闲事,免得待会儿断手断腿的是你自己!”好不容易逮到苗吟舒落单的刘小军怎么甘心到手的猎物被人抢走,发狠的对着身后的护院一挥手道,“给我上!” “是!”护院们早就跃跃欲试的想要在刘小军面前讨个好,哪里想到人家干孤身一人来他们手下救人,绝对不是好欺负的呢。 这不,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连人家是怎么出手的都不知道,四人只觉腰间一麻,人就晕厥了过去直接瘫倒在地了。 “啊啊啊!”苗吟舒猛然大叫,但是倒不是被倒在地上的护院吓的,而是兴奋的指着年轻男子叫道,“你这是点穴功?是点穴吗?可不可以教我啊?” 年轻男子不由大汗,这苗姑娘怎的是这副表情,他还以为她会直接吓的晕过去呢。主子让他救人,还真不知道是对是错了。 不愿意学轻功和武功,苗吟舒知道拿绝对会很累,就看晓红和钟荷,每天一大早不管天热还是寒冬,都一日不落的跟着萧十一习武就看出来了,绝对不是人能忍受的。 而且,跟人打斗时,还搞不好要伤了自己,那种危险性就有点儿大了。 可是,点穴不同啊,武侠小说中的描述可是只要拿一片软绵绵的树叶都能点了人的穴道的,再有那最厉害的隔空点穴,哇哇哇,那绝对是厉害之极啊~ 苗大姑娘一时太过激动,忘记了貌似会点穴的人必须要有内功才行的,一个人在这里激动个不行。 而刘小军在一阵呆怔之后,没有料到自己这边四个五大三粗的人连人家衣角都没有碰到一片,就全部四脚朝天不省人事。 他不是那种莽撞行事的人,一见苗头不对,而那年轻人又被苗吟舒缠住嚷嚷着要学什么点穴,心想着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于是,脚下一动就想要趁机逃走。 正被苗吟舒缠着很是无奈的年轻人却是眼眸微眯,对着苗吟舒道:“你这是想要将他放走吗?” “啊!不能放!我正要找他算账呢!”苗吟舒恍然醒悟,暗骂自己笨蛋,懊恼的看着刘小军已经跑出去几十步远了。 年轻人见她这副懊丧的模样,不由得哂然一笑,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晃,整个人已经到了刘小军的身后,指尖轻轻一点,轻而易举的就将刘小军制服,并一把拽着他的衣领,像是拖着一个麻袋一样的拖到了苗吟舒的身边。 刚将人放下,似乎还想要跟苗吟舒说什么,但似乎是听见了什么声音,稍稍的愣了一愣之后,足下又是一点,转瞬不见了人影。 “哎……”留下苗吟舒对着空气喊了一声。 “吟舒?”原来是费昀熠带着翠姑正往这边跑来,那人才迅速的离开。而费昀熠一见苗吟舒身边倒着五个人,心中一紧,再不顾跑得气喘吁吁的翠姑,足下一点快速来到她身边,焦急的握着她的双肩检查她是否受伤,“吟舒你没事吧?啊?有没有伤着哪里了呃?” “没有,昀熠,我很好!方才有人救了我!”苗吟舒见费昀熠这样焦灼的模样,心中一暖,赶紧表示自己无碍,“你和奶娘都没事就好!” “小姐~”缓缓走近的翠姑觉得自己都没脸见她了,呼唤了一声便不由得痛哭了起来。 “奶娘,你今 儿真是吓坏我和昀熠了!”苗吟舒拍拍费昀熠的手,让他放开自己,然后走到翠姑的身前,以着自己小小的身子抱着她道,“好了,别哭了,我没有怪你,只是担心你!” “小姐,对不起,都是奴婢太天真了!”翠姑抽抽噎噎的环抱着苗吟舒的小身子,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自己的心思太过单纯。 “奶娘,没事就好!没事就好!经此一事,咱们认清了刘家父子的嘴脸,以后与他们再无瓜葛便好了!”苗吟舒轻拍着翠姑的背,回头又看看躺在地上的刘小军,又接着道,“不过,这一次刘小军既然落到了我的手里,自然是要他为他们父子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的,你可不能再心疼他们了!” “嗯!奴婢知道!奴婢以后什么都听小姐的!再也不管他们了!”翠姑连连点头,一阵痛哭发泄之后,心里好受了许多了。 “昀熠,刘小军被人点了穴道了,你先将人送去官衙,请县太爷处置吧!”苗吟舒要的就是翠姑的这句话,这样的话,她处置刘家父子就不用投鼠忌器,担心翠姑心里不好受了! “还是等萧十一回来吧!”费昀熠却再也不放心留下苗吟舒,而且也还想要知道究竟是谁出手救了她,“方才救你的人呢?” “我也不知道,咻的一下子就施展轻功跑掉了!我连个名字都没有问!”苗吟舒这才拍着自己的脑袋,恍然道。 方才一心被他的一手好点穴手法给折服了,居然忘记问人姓名了,这表示以后想要报恩也找不到恩人?还是说,人家原本就没有打算让她报恩? 呃~真是个难解的问题。 “你不认识?”费昀熠微微蹙眉,真的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见义勇为之士? “嗯!不认识!一张很平凡的脸,脸上没有一点表情,讲话也跟机器,呃,讲话的音调也很平,好似一个假人玩偶似的!”怕说机器人,费昀熠和翠姑听不懂,苗吟舒就转为玩偶了,却也忘记了这个落后的年代哪里造得出会说话的玩偶来? 不过,好在费昀熠没有纠结在这个上面,而是重点关注了苗吟舒说的面无表情,道:“那人大约是戴着人皮面具,所以才没有表情!” 不过,另一边一个隐秘的地方,某人闻言差点没有从树上栽下去,而他的主子还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嗯!你的确像是一个会说话的平凡着一张脸的假人玩偶!” “少主!”“假人玩偶”面无表情的看着主子,心中郁郁。向来冷情的少主什么时候也会开玩笑了? “好了,走吧,他们不再会有危险了,萧十一已经出来了!再待下去,恐怕就被他发现了!”沈予沛收起玩笑,听着从周府传出的风声,如此说话之时,足下轻点,人已经飘出一丈开外。 年轻男子瞥了一眼苗吟舒他们的方向,也随后离开。 “吟舒,这刘小军怎么处置?”费昀熠见萧十一没有将刘大财带出来,便看了地上昏睡不醒的刘小军问道。 苗吟舒也回视他一眼,大约是知道他的意思道:“就这样将他交给官府,按照刘小玉如今得宠的模样,恐怕不出一日就会被保出来,那咱们也没必要为他费神,就让他先舒坦几天吧!” “嗯!”费昀熠赞同的点了点头,“你是已经有了主意了?” “嘿嘿!”苗吟舒却朝着他神秘而狡黠的笑着,只笑得费昀熠心尖儿微颤,头皮发麻,暗暗为刘家父子和周金霸默哀。 “吟舒!” “咱们回家再说,奶娘需要压惊!”苗吟舒一扭头就拉着翠姑先走了。 “哎~”费昀熠无奈的微微摇了摇头,却在脚步跟着往前走的时候,回头给了萧十一一个眼神,又扫了一眼刘小军的腿部。 后者领会的点头,走到刘小军的身边,面色不改的对着刘小军的膝关节一脚踩了下去,只听得闷哼一声,瞬间痛醒的刘小军一瞪眼,目眦欲裂,却又受不住的再次痛晕了过去。 “什么声音?”走出了不远的苗吟舒听见声响回头问。 费昀熠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道:“不知道,大概是一条狗不小心撞墙了吧!” “哦!原来是狗啊!”那一声闷响还真是有点儿像狗狗的叫唤声,苗吟舒不疑有他,掉转了头继续往前走。 落后几步的萧十一脚下一个踉跄,心中暗暗腹诽:都说这位小主子是个和善温柔的人儿,没看出来其实也挺腹黑的!以前,传回京城的消息,大概是他故意表现出的牲畜无害,而如今大约是有了想要守护的人,也就不在意暴露出本性了吧! 只是――他的这番变化,不知是福是祸了。 苗吟舒拉着翠姑还是去了布庄,挑选了好多的布料,说是一定要给小雪儿多做几套满周岁的衣裳。 之后,无意间碰触来到了脖子上的这条费昀熠送的雪白围脖之后,忽然微微一笑,另郑重其事的挑选了一匹宝蓝的上等锦缎,轻轻的抚摸着光滑的缎面,若有所思间竟然微红了脸颊。 p>回家的路上,苗吟舒也一直都跟宝贝似的抱着那匹宝蓝锦缎,忽而笑忽而羞,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费昀熠在一旁看着心里实在是有些惦念,可是,翠姑也在一起,他不敢随意询问,只让心中就像是装了一只小猫似的,被抓挠的直犯痒痒。 特别是每当她微微晕红了脸颊的时候,他的手需要极度的控制,才能不向着她的脸颊轻触过去,只让他心痒难耐。 好不容易回到了苗家,苗吟舒下了马车就抱着她那匹宝贝的宝蓝锦缎回房,费昀熠小小的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控制不住的后脚跟了过去。 也不知道苗吟舒心里在想些什么那么专注,居然没有察觉到费昀熠跟在身后,进了房间就随手关门,却被一声低呼惊得后退了好几步赶紧回头看。 这一看不打紧,只见费昀熠的一只手还有一只脚被门夹住了,幸好他的脑袋缩得快,不然今儿绝对是要毁容了。 “昀、昀熠!你没事吧?啊?有没有夹疼?有没有夹断?”惊跳了一下,一甩手就将手里的锦缎给扔了,苗吟舒心急火燎的拉开门,赶紧检视费昀熠被夹住的手和脚。 原本被忽略而显得有些空虚慌乱的心,在这一刻见到她依然是以他为重之时,费昀熠只觉心中一松,已顾不得被夹手脚的微微麻疼,被苗吟舒抓住的手化为主动反握住她的玉手,轻轻一带,便将毫无防备的她拉入自己怀中。 模棱两可(6000) 脚下快速移动的进了房中,后脚跟一勾,一气呵成的将房门关上。(.) “昀……唔……”苗吟舒还没有反应过来,小嘴就被两片温热的唇畔覆住,堵住了她想要出口的言语。 大脑轰然炸响的一片空白,苗吟舒什么都不能思想了…… 不知过了多久,餍足了的费昀熠才缓缓离开她那令人眷恋的红唇,微乱的呼吸中,两双眼眸迷蒙的交织着视线,久久无法移开。 房间中静寂无声,唯有彼此间起伏的急促呼吸似乎燃烧了清冷的空气岑。 当费昀熠再次放过怀中的人儿时,却是不敢再看她迷蒙的双眸,大掌轻轻抚上她的后脑,将她的头埋在自己胸前,缓缓调整自己的呼吸。 苗吟舒顺势抱着他精瘦的腰杆,倾听他狂野的心跳,享受这一刻的安逸欢。 费昀熠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垂落的秀发,待心情渐渐平静下来之后,终是忍不住问道:“你方才为何一直抱着锦缎心不在焉?” “嘿嘿!”小脑袋在他怀中蹭了蹭,苗吟舒俏皮的道,“你猜!” 费昀熠暗道,我正是不知你为何为了一匹布而将我抛在一旁,又如何知你心中所想,便略带酸味的道:“猜不出来!” 苗吟舒听着他犯酸的委屈音调,抬头瞄了他一眼,娇嗔道:“笨!” 简单的一个“笨”字,含娇带俏,眉梢眼底又尽显羞涩,让本就聪颖的费昀熠霎时恍然道:“莫不是买来给我做衣裳的?” “你若不要,我便做了给雪儿穿了!”直接被道破了动机,苗吟舒又娇羞的说着反话。 “要!要!我自然是要的!”他的吟舒妹妹要给他做衣裳,他怎么可能会不要,费昀熠欣喜得差点就要原地手舞足蹈了。 “只是,我若是做的很丑,不好看的话,你穿不穿?”苗大姑娘心里好真是有点儿小纠结,所以她原本是没打算先说出来的。不然做废了的话,岂不是丢人。 “只要是你给我的,我自然是要穿的,不管做成了什么样!” “真的?你确定?”苗吟舒真有点没底气。 “嗯!真的!确定!肯定!一定!”费昀熠连连点头。 “那我给你量尺寸!”他的欢喜之情感染了她,立即行动起来,挣脱开他的怀抱,拉着他的手到梳妆桌旁,拿起尺子给他量身。 一笔一笔认真的记录好良好的尺寸,认真的小脸虽然因为还没有完全长开而说不上漂亮,却另外有种让人不由自主的会被深深吸引的美。 费昀熠的视线追随着她的小身影,无意识的微仰着嘴角,满心的欢喜。只是,当她转到他身后,她的视线中少了她的身影时,心中却无端出现一种窒闷之感,令他不由得慌乱了起来。 剑眉微蹙,费昀熠缓缓伸手按住在这一瞬间仿佛虚空的胸口,缓缓的以深呼吸来平复这不同寻常的感觉。 “好了!”忙前忙后的忙碌完毕,苗吟舒放下手中的纸笔和尺子之后道:“对啦,昀熠,咱们来商量一下怎么样整治一下周金霸吧!我想在雪儿生日之前,将这段孽缘完全斩断!” “嗯,好!”费昀熠点头,并告诉自己:娇俏的人儿就在眼前,那无端的心慌大约只是心魔作祟而已,萧十一的到来并不能代表什么。[.超多好看小说] ———— 苗吟舒是个喜欢说干就干的人,钟兰也是已经在买龙猫之事上尝到了甜头,当苗吟舒提出想要去郡城开宠物店之后,主仆二人一合计,立即脾性相投的开始张罗了起来。 主仆二人一忙乎,可怜的费昀熠就落了单了,上午练完功之后,没事就只能往米铺跑跑了。 这日晌午时分,费昀熠人才到米铺,那周婉玉就后脚跟了进来,并旁若无人的冲着他飞奔过去出其不意的抱住了他的手臂道:“费昀熠,我今儿心情不好,你陪我一起去喝酒去!” 费昀熠在众人讶然的目光下,只觉得头皮发麻,第一次觉得不是吟舒的接近真是让人没法接受。手中用力,想要将那两只爪子给甩开,但想起苗吟舒的话,随即颓然的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口气也不是很坚定的道:“你快放开我,大庭广众之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他们长着眼睛就随他们看去好了!”周婉玉哪里肯放,不但不放,整个身子还愈发的靠近费昀熠,几乎是黏着他了。 费昀熠着实有些觉得不舒服,可是又不能将她甩开,一边暗想着回家一定要找吟舒好好的安慰一下自己被人揩油的不舒服,一边黑着脸沉声道:“你一个姑娘家这般不识羞的缠着一个男子,也不怕丢了你父亲的脸!” “哼~!他自己都不怕丢脸,我有什么好怕的!”周婉玉一听提到周金霸,执拗的劲儿就更大了,“我不管,不管啦,反正我爹早已经答应我会去你家主宅说亲的,你就是我周婉玉定好的未来夫君了,你今儿一定要陪我喝酒!咱们不醉不休!” “呵……”众伙计听周婉玉如此一说,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怎 tang么也没有想到这个周婉玉脸皮已经厚到这个程度了,居然当着别人的面就直言不讳一定要嫁给东家。 可东家这又是什么态度,虽然黑着脸,看上去是一脸无奈的模样,但为何他们看着却是半推半就的态度呢?难道真的是要弃大小姐而移情别恋了? 还有还有,大小姐这阵子都没有和费公子一同出入,两人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了,所以东家才是这样的一种模棱两可的态度? 众人八卦的心思顿起,石头更是忍不住推了推呆怔着的钟齐手臂,低声问道:“你经常出入大小姐家的,有没有看出些什么来?” 还处在震惊中的钟齐茫然的摇头,简直是一头雾水,可是又觉的很是不可思议。如今费公子和大小姐两人可以说在十里坡已经是被默认的一对了,虽然这其中有这么一个周家小姐在其中捣乱,但也不至于就这样拆散了他们吧? 这其中有什么不对呢?定然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今晚下工,一定要回一趟苗家,问问爹娘和妹妹,这两位之间到底是怎么了。 石头见钟齐呆住了不说话,又转向钟良钟诚,可他两人似乎也被震惊了,也是傻傻的看着东家和周婉玉在那里继续不清不楚的拉拉扯扯,他瞬间忧伤了——要是东家和大小姐闹分了,他还能继续喜欢花儿妹妹吗?还是说,趁着他们闹分的事情还没有明朗化之前,他赶紧的请辞去隔壁做工? 呜呜~凌乱中~ 费昀熠也很忧伤和凌乱,要是换做了往常,哪里能够让大家露出这些不可思议的表情来,早就义正言辞的将人推开了,可是为了他家吟舒妹妹,只能在众人不理解且埋怨的眼神中,半推半就的被周婉玉拉着出了铺子,又去了酒楼。(.) 财大气粗的周婉玉一坐下就点了一堆的菜,只让早已经吃过饭的费昀熠看着眼角直抽抽,手也恨不得对着她扇上两记巴掌。 要知道这些菜节约下来的银子,足够一个七八口的人家吃一个月的米饭的钱了。 但是,这个时候他只能忍着,想着待会儿吃不完就学吟舒打包,带回去给小言志一家吃。 周婉玉又叫伙计拿了一壶烧刀子,在费昀熠瞠目结舌之下,自己先倒了一大杯,猛地往嘴里灌下去之后,一张满是痘痘的脸霎时红透了,愈发显得那几颗痘痘更加的红肿。 费昀熠先是眉心一皱,接着又差点失笑,因为他想到了那日说完了计划之后,他家吟舒妹妹说的一句话:哼!原本我还想着想法子帮她调一个祛痘的中草药的方子,好好的帮她打理一下她脸上的痘痘。但她居然看上你了,想跟我抢你,真是没门,就让她一辈子顶着那些痘痘吧!哼哼哼! “你笑什么?快陪我一起喝酒!我今儿心里烦躁,你可别惹我!”周婉玉霸道的将费昀熠面前的酒杯中也倒满了酒,然后又回头给自己倒满,端起酒杯跟费昀熠碰了一下之后,又一仰而尽。 费昀熠自然不可能跟着她一起发疯,以袖遮脸假装饮酒的时候,早已偷偷将杯中酒都倒在了地上。 “好!你真是个爽快的人!咱们接着再来!”周婉玉看来还是有点酒量的。两杯烧刀子下肚,除了脸红了点,口齿还是很清晰的。 费昀熠默不作声的又假装喝了几杯,然后在第六杯之后,周婉玉终于露出了醉态,手里端着又倒满了酒的杯子,左右摇晃的开始对费昀熠诉起苦来。 “费、费公子,你、你不知道,那个、刘小玉真的很、是可恶!每天装、着一副柔弱的、模样,将我爹骗得、骗得团团转。我娘看、看不过去与她理论,她、居然反咬我娘一口,告、告状说我娘欺负、她。还有,还有她那对恶心的老爹和哥哥,借着那个贱人如今的得宠,简直把周府当、当成了他们的家了!你说,他们可恶不可恶?” 费昀熠眉眼一动,没有想到不用自己主动出击,这丫头就自动送上.门来给他这个机会了。 眸色微微一沉,他仔细辨别了一下她是否真醉,又试探道:“周姑娘,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吧!” “我没醉!我没醉!我、我也不要再回那个家去!被刘家人都、都搞得乌烟瘴气的,我、我才不要回去呢!来,喝、喝酒,咱们继续喝酒!”周婉玉手中的杯子里明明还有酒,但她此时已经不查,又往杯子中倒酒,霎时,酒水都溢了出来,顺着桌面缓缓的流下去滴落在她的衣裙上。 费昀熠自然是不让她再喝了,可不是心疼她酒醉难受,而是再醉下去,他就错过了一个绝佳的好机会了。 于是,他起身将她端起又要往嘴里倒的酒杯抢了下去,又露出一脸关心的模样道:“周姑娘,你不能再喝了,喝酒伤身,明日你酒醒会不舒服的!” “让我喝,我要喝,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不,是醉了也不归,嘿嘿嘿……” 你不归我可还要归呢,吟舒这几日一直往郡城跑,他可有几日不曾与她单独在一块甜甜蜜蜜了,怎么能因为你一个外人而耽误了! 心中腹诽着,费昀熠强行将站起来蹦跳着想要到 他手里抢酒杯的周婉玉给按在椅子上,然后苦口婆心的道:“周姑娘,你听我一言!” “呵呵,你说,我听!我听!”周婉玉的舌头已经开始大了,讲话都有些口齿不清了,眼神也有些涣散,大约就要醉死过去了。 费昀熠赶紧趁机道:“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一定是不欢迎那刘家父子三人进来你家门,却没有半分自知之明的在你家中耀武扬威。只是,你确定你真的就此不回家吗?且不说你不回家该住到哪里去。就说你一个嫡女大小姐不在家看守着那些胡作非为人,你想你家还不是要被折腾的更不像话吗?再说你爹,如今这样宠着刘家女儿,说不定哪一天就给你们再添个小弟弟小妹妹。就是小妹妹也就罢了,不过是个女儿,早晚是要嫁人的。可若是个弟弟呢?你是女儿家,拿了嫁妆嫁人也就算了,可是你哥哥可是周家的长子嫡孙,你不帮着他守住你家的财产,他们势必会借势夺了你个的权势的,到时候,你想要回个娘家恐怕也要看他们刘家人的脸色了吧?” 见周婉玉渐渐发白的脸,而逐渐清醒的神智,费昀熠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起到了作用了,立即又换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道:“其实,照理说,这是你们周家的家事,与我一个外人是不相干的,但是,我今日见你喝酒伤身,于心不忍才多了嘴!你要是觉得我说的不对,就也当我今日是酒后失言了,莫要放在心上罢!” “谁说你是外人的,若是我爹上你家提亲,你家答应了的话,那咱们可是夫妻!”周婉玉的酒意看来是已经醒了七八分了,眼中忽然露出精光冷笑道,“不过,那贱人想要为我爹生孩子,还要看我答不答应呢!费公子,我这就回去了,真要像你说的,该走的是他们刘家父子,而不是我这个嫡亲的大小姐!伙计,结账!” 这周婉玉还真是够风风火火的了,一旦决定了事情,立马就要做了。叫来伙计结了账,跟费昀熠道了别就立即跑了出去。 费昀熠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淡淡一笑,暗道吟舒妹妹好算计,知道周婉玉绝对受不了刘小玉有可能会生孩子而令得家权旁落,且还是个骄纵惯了,眼里容不得一粒沙子的刁蛮姑娘,才让他找机会在周婉玉面前一番挑拨,看来今儿这一招还真是很管用的。 至于,周家今后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就看这个周婉玉能够做到什么程度了! “伙计,将这些菜打包好,我要带走,免得浪费了!”看了一眼一桌子上面没有动过的菜,费昀熠淡淡的交代着。 周婉玉,你可别让我和吟舒失望啊!当然,最关键的时候,咱们一定会暗中相助与你的! ———— 费昀熠那边进行的顺利的时候,苗吟舒和钟兰这边却是遇上了一些困难。 县城那边开铺子的时候都是费昀熠以着冯德贤的一些威望和她自己发明了抽水机和建议开挖深水井的功劳,而轻而易举拿到了开铺子的许可。但是,郡城这边却因为人生地不熟,虽然一鼓作气买了三间相邻的铺面,但在去府衙敲印章的时候,被拒之了门外。 “小姐,这下可怎么办啊?”回家的路上,钟兰颓丧的问道,她可是准备好好的大干一场的呀,这下子算是什么事儿呢?居然连个开铺子的许可都得不到。 “我听昀熠说过,那个郡守是个贪财的官,府中的装饰奢华无比,想必是因为咱们没有给他烧高香,所以才故意刁难的!”苗吟舒沉思道。 看来贪官真是无处不在啊! “那怎么办?难道咱们还得给他送银子?而且,还不知道多少才入得了他的眼呢!”还没赚钱就要往外送银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一个无底洞,钟兰怎么想都觉得不划算。 “我可不想跟大家辛苦赚来的白花花的银子就这样去填了那贪官污吏的口袋,那绝对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的路数,还更加张扬了狗官的嚣张。”在后世,可不单单是受贿要被追责的,连行贿的人也是要接受惩罚的,她才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呢。 “可是不送礼就拿不到许可啊!”钟兰矛盾的直抓头皮。 小姐可是说了,开了宠物店的话,会捉好多新奇的小动物回来交给她全权打理,她可是期待的好几个晚上没有睡好觉了。要是这个愿望就这样胎死腹中的话,她一定会郁闷伤心好一阵子的。 “咱们明儿再来!明儿没机会后天再来,总归会有一个不让咱们花一文钱就能拿到印章许可的时候的!”有志者事竟成,就看这人的毅力够不够坚毅了。 “嗯!好!”一腔热血的钟兰也丝毫不见气馁的连连点头。 只是,当苗吟舒带着她接连几天不过就是在街上游荡,东看看西看看的并没有去府衙的时候,钟兰终于在第四天忍不住了,焦急的问道:“小姐,咱们不去府衙的话,怎么说服郡守大人给咱们敲印章准许开铺子啊!” “嘿嘿!谁说咱们是要直接找那个贪官的,我在找的是机会!”苗吟舒神秘兮兮的笑道,随后,眼睛蓦然一亮道,“这不,机会来了!” “欸?什么机会啊 ?小姐?”钟兰完全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可是见苗吟舒已经向前快步走了,她只能急急的跟在她身后。 苗吟舒快步走进一家看起来规模不错,档次也很高的布庄中,迅速的扫了一眼里面的状况之后,径直朝着一匹上等软绸走了过去,人还没到近前,手就已经碰触了过去,堪堪与另一只同时碰上了那匹软绸之上,并不由的称赞道:“哎呀,这不是极罕见的鸳鸯绮,没想到在咱们郡城也能看见,真是稀罕之物啊!” “哦?姑娘小小年纪竟也能识得这鸳鸯绮?”另一只的主人很是惊奇的看着苗吟舒。 “竟真的是鸳鸯绮么,我不过是凭着奶娘说过的布料的样子和手感胡乱猜测的呢,不想还真是让我猜对了!”苗吟舒一脸的惊喜,恨不得再多摸几遍,但终究因为觉得这软绸名贵,不敢随意乱碰,好似怕碰坏了似的。 接着,缩回手的时候与身旁这位比自己高出了大半个头的衣着华丽的妇人友好而腼腆的打了声招呼:“夫人您好!” “小姑娘的奶娘看来是位博学多才的才女了,这么难得的软绸都能识得,那小姑娘自然也是出生名门,只是,我怎的觉得你这样面生,不曾见过呢?”那夫人却像是忽然遇上了知己一般,竟不由的与苗吟舒攀谈了起来,还对着正要靠前来招待她的店伙计挥了挥手,让他不要过来。 郡守夫人(6000) “我家奶娘倒也不是博学多才,只是在京中老家时见识多些罢了!我如今是居住在苍城的,来郡城不过是随意逛逛而已,没想到居然见着了这么珍贵的鸳鸯绮,也算是没有白来一趟郡城了!”苗吟舒落落大方的说着话,却已经不着痕迹的将眼前这位夫人的相貌打量了个仔细。 只见她三十出头的年纪,身子稍显丰腴,圆脸大眼,丰唇挺鼻,皮肤非常的白皙,只是可惜了唇周隐隐有着的黑气,还有几颗痘痘,尽管应当是在出门前以胭脂脂粉匀面遮盖了,但还是没有能够全然的掩盖住,显然是排便不畅有便秘的困扰引起的,这种面部的诊断在她这个后世是美容师的专业人员眼中,是无所遁形的岑。 “原来小姑娘不是郡城的人士,难怪我觉的面生的紧呢!”丰腴夫人微微一笑,眼角已经可以看见数条细纹了,“咱们也真算是有缘人呢,这鸳鸯锦是我让掌柜的特意去京城进回来的货,今日刚到。却不想这么凑巧,居然遇上一个识货的小姑娘,也是这鸳鸯绮的荣幸。而且,也不知怎的,我看着你颇有眼缘。既然你也喜欢这鸳鸯绮,又是识货的,那不如咱们一人半匹吧!” “哎呀,夫人,这可怎么使得呢!这鸳鸯绮既是夫人特意让人带的,我岂能这么不识趣的横刀夺爱!而且,我也不过看着喜欢,又觉得怀念而已,并没有据为己有的意思,夫人千万别因为这样就忍痛割爱,吟舒怎么好意思呢!”苗吟舒立即推脱,心中却是已经有了笃定,与人先拉好关系,才能开展后续发展。 “看你小小年纪,倒是沉稳大方的紧呢!你我因为这匹鸳鸯绮相遇相识便是难得的缘分,你就不要与我客气了!”丰腴夫人现实真的挺喜欢她,半分不容抗拒的叫来了伙计,嘱咐道,“将这匹布一分为二吧!” “是!夫人!”那伙计看了苗吟舒一眼,没有多说什么就拿到一旁的裁剪区去裁剪了。 苗吟舒见状也不好再推脱,便只能连连感谢了几句:“夫人厚爱,那吟舒就恭敬不不如从命了!吟舒也觉得与夫人甚是有缘,不如就让吟舒做东请夫人吃顿便饭如何?” “好啊!”丰腴夫人倒也不推脱,微笑道,“只是今日不得空,明日午时如何?” “行!那吃饭的地点就由夫人您来定,毕竟我对郡城也不是太熟悉!” “倒也不用非在郡城,我一直听说你们苍城有一家花好月圆的点心铺甚是有特色,虽然也有人时常带些过来给我吃,但总说是要吃刚出炉的热乎乎的,才更有滋味,便一直想要去一趟却一直未成行。与你相识倒是可以全了我的一番心思了,不如我明日去仓城县与你相聚如何?”丰腴夫人看来确实非常的向往花好月圆的点心欢。 苗吟舒没有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好的机会,立即微笑不语,但放在身后的手却对钟兰做了个暗示。 钟兰会意,立即抢在苗吟舒开口前道:“哎呀!原来夫人是喜欢花好月圆的点心啊,那真是太巧了那花好月圆正是我家小……” “兰儿,你怎的这样多嘴了,你看夫人身边的姐姐多文静!”苗吟舒立即适时的打断了钟兰的话。 但丰腴夫人也不是个笨的,自然是听出了钟兰话里的意思,不由惊喜的问道:“难不成,那花好月圆正是你家的产业?” “让夫人见笑了,当初不过是我闲暇时做的玩儿,给家里的家仆丫鬟尝鲜的,不想他们都觉得非常好吃,几个丫头还捣鼓着说要开铺子买点心,才有了花好月圆的!”苗吟舒立即谦虚的说道,“其实,夫人想要吃的话,真的不必费劲去一趟苍城了,不如我明日亲自做与您吃吧!” “哎呀!我都迫不及待了,哪里等得到明天!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日吧!翠环,你跑一趟戚府,就说我今日临时有事不便过去与她们相聚,改日一定请她们入府以示赔罪了!”看不出丰腴夫人还是性子的,看来也是个吃货,难怪体态丰满呢。 嘱咐好了贴身丫鬟让她去办事,丰腴夫人立即迫不及待的拉着苗吟舒的小手,急切的道:“走,吟舒姑娘,这就随我回府去!” “夫人,那这鸳鸯绮……”此时店伙计已经将鸳鸯绮分好了,正拿了过来。 “直接送到我府上找账房去结账吧!”为了美食,连鸳鸯绮都放在一旁了,看得出这位夫人真不是一般的喜欢美食。 当马车在郡守府的后门停下时,钟兰瞠目结舌的看着一副果然如此的理所当然的苗吟舒,已经无法形容对小姐的崇拜是已经达到了什么样的境界了。 “兰儿,淡定!淡定!”苗吟舒在下车前对着钟兰俏皮的眨了眨眼睛,下车后却是一脸惊疑的看着从前面的软轿中下来的丰腴夫人,随后又变换为一脸的慌乱和紧张,赶紧的福身行礼道,“吟舒不知是郡守夫人,方才多有冒犯,还请夫人恕罪!” “欸!不知者不怪,是我没有表明身份,吟舒姑娘无须如斯拘谨,快快起身!”郡守夫人心里只想着能吃花好月圆当家的亲手做的点心,哪里还顾得这些客气,立即拉起苗吟舒就要往里走。 tang苗吟舒脚下微顿,似乎很是迟疑,但随后又释然的低语了一句自言自语道:“算了,这也是机缘,公事与私事不能混为一谈的!” 她的声音本是很轻,但郡守夫人毕竟就在她身边,虽然没有听清楚她究竟是说了什么,却是听见了她的自语,立即问道:“吟舒姑娘可是有什么事情不便跟我回府的吗?” “哦!没事!没事!夫人不必多心!”苗吟舒立即摇头,像是抛开了一切顾虑的恢复了笑靥。 只是,郡守夫人毕竟是见过世面的,怎么看也不觉得苗吟舒真的没有什么事儿。再回头看看小丫头钟兰,见后者接触到自己的视线之后慌忙的垂下了头去,就知道这对主仆绝对是有事情了。 但也知道此时定时问不出个所以然来的,便没有继续追问,只也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吟舒姑娘,那肉馅的酥皮饼最是好吃了,你说大约需要哪些原料,我这就让人赶紧去准备好!” “行!”苗吟舒一边随着她进门,一边说道,“那夫人是需要多做点还是少一点呢?” “我想想哦!”郡守夫人立即默算了一下道,“大约需要做个二十个,啊,不,三十个左右吧!那个,吟舒姑娘,这会不会太多了一些?” “无碍,多做少做是一样的,不耽搁多少功夫!”苗吟舒笑着摇头,有钟兰在一旁帮着打下手,做个三十个左右的肉馅饼不是太累事,而只要有了郡守夫人这个大靠山,什么事情都能水到渠成了,苗吟舒早就算计好了的笑道,“那就让人准备稍带点肥肉的后腿精瘦肉一斤,参须两克,新鲜的木耳一克,黄芪少许,生姜少许,红枣三四个,再用决明子泡好一碗茶备用。(.)” “咦?吟舒姑娘,我听说你那花好月圆中的肉馅料是只加了参须的,怎么今儿需要这么多的配料呢?”郡守夫人大约是也听说了上一次有人暗中祸害花好月圆,将桔梗须代替了人参须的事情,因而也知道肉馅中是加了参须的。 “夫人说的没错,花好月圆中的肉馅里是只加了参须的,味道鲜美的同时还能起到养身补气的效果,只用参须且量不多是起到保健的作用,就算是久病体虚的人一次吃上两三个肉馅饼也不会因为虚不受补而起到反效果。而今日我需要这些额外的材料,是专为您准备的!”苗吟舒看了看身后跟着了两个丫头,又扫了一眼四周见没有他人,便压低声音问道,“夫人,您是不是长久以来都是腹中胀满却排泄不畅?” “啊?你怎的知道?”郡守夫人吃惊的俯视着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看着不过十一二岁的小姑娘,眼中难掩惊奇。 “偶尔还会伴有烧心嗝气症状是不是?”苗吟舒继续问道。 “嗯!正是正是!” “口中还有难闻的口气,对吗?”尽管不是面对面的说话,但苗吟舒还是闻到了她口中的口气。 “呵~”郡守夫人的脸蓦地一红,本能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夫人其实不用觉得难为情,您这不过就是肠胃不适,内里蠕动缓慢,最起先的时候错过了最佳的排便时间,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一种叫做便秘的病症。而且,我看着夫人也是位喜欢美食的爱好者,大约也是控制不住吃食的,所以,待会儿我会直接将您要吃的肉馅中加入适当的清热解毒通肠利便的药材,您在不耽误吃美食的同时,又能有缓解便秘的功效,您说好不好?” “我,我真的是比较喜欢美食的,一直以来又被不能正常如厕所困扰着有口难开。就算是去医馆看诊,又觉得这是羞涩的事情而不敢吐露真情,不想吟舒姑娘你火眼金睛,居然才与我认识,便知晓我的隐疾!” 其实改善便秘的方法有很多,可以用荷叶泡茶,或者用决明子泡茶等,这些不但可以通便,还能起到一定瘦身的效果。但苗吟舒的目的自然不是光帮她改善便秘,最主要的当然还是她要在郡城开铺子的事情,那就势必要将自己的点心做到让郡守夫人觉得神乎其神了。 “正是因为夫人您觉得这种事情羞于启齿,才变化成如今的这种情况,不过,咱们还真是有缘,我无状的看中了鸳鸯绮,夺了夫人的所好,却又因为刚好懂得一些药材和药理,也能助您一臂之力,这缘分当真是不清浅呢!” “是啊!是啊!这就真的是缘分呢!”郡守夫人欢喜得几欲落泪。 要知道她虽然是郡守的正夫人,但府中小妾众多,各个年轻有资本,她这几年来一直因为便秘的困扰,常被郡守嫌弃口中有臭味,与郡守之间的感情冷淡了不少。要不是她的娘家势大,说不定早就成了下堂妇了。 如此一来,她的心情自然不好,心情不好了,就会以美食来填补心中的空白,而只吃不排更加恶化了身体内里,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了。 如今,听苗吟舒说不用忌口照吃好吃的,还能清肠排毒,她自然是欢喜的很了。 一边叫身后的丫鬟先去小厨房准备苗吟舒交待要的食材,一边热切的建议道:“吟舒姑娘,你自然懂得这样多,连一样点心都能做成花样来,何不在怎 么郡城也开一间花好月圆呢,我想到时候的生意绝对不会比你在苍城的差的!”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转到这上面来,苗吟舒心中一喜,面上却为难的故作迟疑了一下后道:“这个么……” 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叫人看着很是揪心。 “怎么了?可是身上没有多余的银两,周转不过来?若是如此,你只要说一个数字,我借给你不算利息如何?”郡守夫人有些着急的说道。 因为她知道那特殊的鲜肉饼不可能只吃个几个就能有效果的,定然是需要一直吃下去,而且,不但能解口馋还能养身,这可是郡城,不,或者说是整个苍翼国都没有过的特殊点心铺子啊! “银子咱们小姐倒是不缺,只是……”接到暗示的钟兰又抢着想要说话了。 苗吟舒当然是不会让她说完整的,因为那样的话,郡守夫人说不定就能猜出她是故意接近她的了。到时候要是弄巧成拙就不好玩了。 于是,只见苗吟舒回头瞪了一眼钟兰,后者立即住嘴,但神情间却是委屈的很。 “吟舒姑娘,你有什么难处就只管说吧,只要我帮得上你的忙的,就一定会帮的!”郡守夫人心里那个急啊,她可不好意思为了吃的,让人家小姑娘每天要从那么远的苍城跑来郡城给她做点心啊! “这……”苗吟舒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受不住郡守夫人的热切,决定和盘托出道,“其实,不瞒夫人您说,咱们今儿过来郡城,正是想要开铺子的!” “真的吗?这是好事啊!”郡守夫人一听以后专门针对自己的养身的点心有下落了,立即眉开眼笑的连连点头。 “只是,我不知道郡城最近因为旱灾的事情,已经不让人开铺子了。所以,今早兴冲冲地来到郡府想要敲个印章的,但是负责此事的师爷回拒了我。我心里烦躁,才在大街上游晃,然后看见布庄中有一匹罕见的鸳鸯绮,想着店铺开不成,我便买匹好布料犒赏一下自己抑郁的心情!因此而遇见了夫人您了!”苗吟舒摆着一副郁郁不欢的表情,轻轻咬着下唇,说有多招人怜爱就有多招人怜爱。 “原来如此,那这还真是又一次印证咱们有缘的紧呢!”心里记着苗吟舒的好的郡守夫人果然没有多疑,反而觉得这就是冥冥之中要让两人相遇的,立即说道,“你那铺子的房契可在身上?我这就让人去叫师爷盖上章,你明日就能开铺子了!” “真、真的可以吗?”这回,换上苗吟舒喜极而泣的杏眼中泛着幽幽水光。 “我说可以便是可以!”郡守夫人一派豪爽作风的朝着苗吟舒摊出了手! “嗯!多谢夫人!”苗吟舒立即取出怀中的房契交给了郡守夫人。 虽然这样一来,原本打算只先开一间宠物店的计划有所变动了,但想到县城的花好月圆如今生意稳定,隔壁又有钟齐他们一起照看着,那让钟花和钟兰一同来郡城发展也不是不可以了。 “去,让师爷在这上面盖上印章,并告诉他,这是本夫人的朋友所开,让他在还在闹干旱的非常时期,先免了铺子三年的税收!”郡守夫人不容置喙的对着还留下的一个丫鬟道。 “是!夫人!”那丫鬟自然知道夫人在这个家中的威信,立即领命去办事了。 “好了!这下咱们就安心的做点心吧!” “嗯好!多谢夫人了!”还以为至少要周.旋几日才能达到目的,不想就一个肉馅酥皮饼就将什么事情都在瞬间解决了,苗吟舒自然非常满意自己的策略了,“只是,夫人,这毕竟是我苗家独有的秘制做法,是不能让外人知道其中的配方的,小厨房的人……” “我明白!我明白!不会让他们偷看的!” 只要以后一出门就能吃到专门为她特质的点心,郡守夫人可不在乎别人的配方。 “多谢夫人体谅!”苗吟舒心中暗乐,想着,只要一日在郡城做生意,就须得每日将这位夫人的小马屁排上。 一天两三个特质酥皮饼而已,一年也吃不了多少钱啊。何况,待她肠胃被调理好之后,也就不用再另外给她特制了不是吗?这岂不是要比给郡守大人送礼要省了很多? 嘿嘿嘿!她果然也进入奸商的行列了! 有了郡守夫人的一句话,开铺子的许可立马就批准了下来。 宠物店属于新兴行业,又是一个完全陌生没有基础的,所以,先试点一间铺面。 而花好月圆等于是开了分店了,县城那边的名气又响当当,再加上有郡守夫人这个标准吃货做后台,因此苗吟舒就一次性开上了两个铺面。 这几天,一边在装修三间铺面的同时,一边还贴出了招工启事。 宠物店暂许一名雇工,男女不限,年龄也不限,只要热爱小动物,有一颗真诚的心。 花好月圆的则需要招工二十名,十三岁到四十岁之间的女工。从老店还得带几个熟手过来先作为先锋,等这边的雇工都学会了基本的手艺之后 ,老员工还是要回到县城去的。 因着前期不可能让县城那边的老手每天早出晚归的来往于县城和郡城之间,需要给她们安排住宿,苗吟舒灵机一动,便在两边的招工启事上写明了,若是有需要的可包吃包住,这样地域住家方面就不受局限了。 这边如火如荼的开展着各方面的工作,费昀熠那边同样也没有闲着。只不过,苗吟舒现下动的是手,他那边则动的是脑子了。 听了萧十一的汇报,费昀熠淡淡一笑道:“没想到她还真是下得去手呢!” “周婉玉本就是个被宠坏了的小姑娘,如今她娘亲虽然还是正房,但被刘小玉暗中挤兑,早已经在周金霸的心中失去了地位。又加上刘小军阴险狡诈,鬼主意甚多,如今瘸了一条腿倒是将心窍打开了,越发的狠戾。他想要保持现在的荣华富贵,兄凭妹贵,自然会更加的多出主意给刘小玉,一家子联手在周府呼风唤雨了。周婉玉她母亲那主母之位早晚会被挤掉,她若是不出手倒是有愧与她骄纵跋扈的声名了。”萧十一最近一直奉费昀熠之命暗中查探周府,倒是已经将周府众人揣摩了个透彻了。 收网(6000) “废他一脚是暂时的!”说到刘小军,想到那日要不是有人暗中相助了吟舒妹妹一把,她说不定就被他抓走了,费昀熠心中的怒火就飙升。[] 可怜的娃还不知道那小子是想要对苗吟舒意图不轨的,要是知道,那日就不是废了一只脚那么简单的。 但苗吟舒虽然被人所救,他心中却依旧郁郁,总觉得他家吟舒妹妹是不是在无意间又惹了桃花,人家才愿意帮她的。或者,是那冷剑霄临走前安排的人? 反正不管怎样,他都觉得心里翻腾着无边的醋意,酸的心肝脾肺肾和牙都疼岑。 “是!早晚要让他为纵火、换药之事付出应有的代价!”萧十一也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你此刻就传个消息给刘小军,告诉他,他妹妹每日服用的参汤中被人下药了!”费昀熠冷冷的算计着。 “欸?公子,您不是故意要让刘小玉不能生出周金霸的孩子,免得他们母凭子贵更加的放肆嚣张吗?”萧十一一愣,没能体会费昀熠的意思。 费昀熠看了萧十一一眼,淡淡的笑道:“那刘小玉还未到及笄的年纪,就遭到一个糟老头子的侵犯,本就伤身。如今,虽然那阴毒的药物她还未曾喝上几日,但是她身子稚嫩,恐怕早就已经伤了根本了。而周婉玉这一次失手,并不代表她下一次就收手了,毕竟周金霸还是挺看重这个嫡女的!再说了,就算是周婉玉因为这件事情之后受罚,不是还有一个周浩了吗?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妹,岂会袖手旁观?欢” “哦~公子,我明白了,您这本来就是打着一石多鸟之计,让他们不断的内讧,而无暇再顾及外边的事情,再对咱们和苗姑娘不利,对吗?”萧十一这会儿恍然击了一下掌道。 “你只说对了一半!”费昀熠却是一脸的坚决之色,只是目光幽幽的未曾细说。 “公子?”萧十一心头一动,感觉费昀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最近的行事变得激进而迅猛,整个性格也完全改变,不复往日的温和谦恭。 “你记着,只要周府周婉玉兄妹和刘小军兄妹之间出现了一面倒的情况时,你就适时的帮一把被压制的另一方,我要他们周家内外都不得安宁!”费昀熠的手紧紧的攥成拳,似是对周家和刘家厌恶至极,又或者是以此来安定最近的心思不属。 “是!属下明白了!属下一定不会让他们消停一天的!”萧十一领命,瞬间消失在费昀熠的面前。 抬头看着小院上方的天空发了好一会儿的呆,低下头来收回视线的时候,费昀熠摸出怀中的一块玉佩,轻轻的抚触良久,再放入怀中时,面上已是一片清明之色。 “齐子!”出声将在前堂帮忙的钟齐叫进来,费昀熠吩咐道,“今日开始,米价与周记的同等,只要他们放价你便紧跟着。” “是!费公子!”钟齐稍稍怔了怔,还是忍不住问道,“只是,这样可以吗?咱们的米毕竟是进货得来的,与他们可以抗衡得住吗?” “没事,不会抗衡许久了!”费昀熠已经决定加快了步子做事,一定要在预料之事发生之前,为吟舒铺好一条平坦的大路,不然,他不会安心。 “是!”总觉得东家脸上虽然看着信心十足,但眉宇间有着淡淡的清愁,钟齐猜不透他的心思,也不便随意乱猜,只有听命行事。(.) 费昀熠对着天空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最后又环视了一眼整个后院,收拾起心情从后门走了出去。骑上灵犀,直奔县衙。 与此同时,周府此际可谓是热闹非凡。 刘小玉居住的院中,刘小玉哭得凄凄惨惨戚戚,梨花带雨好不伤心。 刘小军拄着拐杖一脸阴沉的站在妹妹的床边,愤恨的瞪着被周金霸勒令跪在地上的周婉玉。 刘大财则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鬼哭狼嚎着:“老爷啊,小玉能伺候您是她的福气啊,可如今却是已经不能为您生儿育女,您可让她这一颗爱慕您的心怎么办呢啊?小玉她可是一心一意的对着老爷您,每天心心念念的就是想要帮您生一个你们的儿子的啊!可如今,可如今这……” “她是心心念念给我爹生儿子了,可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就只有你们自己心里最清楚了!”跪在地上的周婉玉还是不服气的叫嚣道,“本小姐看你们就是看中了我爹的银子,才让一个还没有及笄的小丫头勾达我爹的吧!” “老爷……”周婉玉一开口,刘小玉立即啜泣着委曲求全的看着黑着脸的周金霸,欲语还休,遮面又再饮泣了起来。 “老爷,我妹妹是怎么样成了您的人的,别人不清楚,老爷您自己是最清楚的,也最清楚妹妹的心思究竟是怎么样的,她一心一意的爱着您,决计不会有其余的心思的!”刘小军没有苛责周婉玉,只拿刘小玉说事,目光却是一瞬不瞬的坏主意着周金霸的脸色,随时做着一计不成生二计的打算。 “老爷……”刘小军出声,刘小玉的身子不由的轻颤了一下,随之而逝之后立即往周金霸怀中一扑,哭道,“老爷,您若是嫌弃妾出生寒微, tang又不在意妾的一片心意,就此放逐了妾离去吧!妾如今已经失了做母亲的资格,也已经无心恋世了。但求老爷看在妾伺候了您这些日子的薄面上,赐爹爹和哥哥一亩薄田便罢。而妾这一生会念记着老爷的好,愿意削发为尼,青灯古佛相伴,每日为老爷祈福,也全了妾对老爷您的一片真心了!” 这一番话说的可真是情真意切,给父兄讨要的也不过就是有块田地种种,自己又愿意出家为尼,不但不怨恨,还要帮周金霸日日祈福。 这样一番说辞自然不可能是一个大字不识的粗鄙丫头能够说得出来的话,只是,这个时候,周金霸早就被刘小玉这一番凄凄切切给迷得乱了方向,哪里会在意这点细节,立即心疼的一边拍抚着刘小玉的背,一边宽慰道:“玉儿别说傻话,你是老爷的心肝宝贝,就算你不能在生育,做不成母亲了,但府中的孩子也不少,你喜欢哪一个,老爷将来就直接将那个孩子过继在你名下就是啦!乖,不哭啦!不哭啦!哭得眼睛都肿了就不好看了!” 周婉玉一听可不干了,立即从地上一蹦而起道:“你个小妖女,就会迷惑我爹!爹,你可别上他们的当,他们就是冲着咱们家的财产来的,才不是真的喜欢你!你也不想想,你都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半老头子了,她不过是个还未及笄的小女娃,哪里可能是真的喜欢你!” 周婉玉的话其实真的说的很有道理,可是这个时候,周金霸早已经被刘小玉收服的服服帖帖,哪里肯听女儿的真心话。[.超多好看小说]再说了,男人都有大男子主义,方才刘小玉将他捧得很高,让他的虚荣心极度膨胀,心里正乐颠儿的就差没有出声直接将这里房间里碍眼的人都赶了出去,他好狠狠的施展一下男性雄风呢。 却被女儿破了这么一盆大冷水,可想而知,他此时的心中绝对是被人从高高的悬崖上推了下来的感觉,心中自然是极度的不满,怒目一瞪,对着宝贝女儿道:“你给我住嘴!看来还是我从小到大太宠着你了,养成你如今没大没小无法无天的性子,真是太缺管教了!来人啊,将小姐拉下去闭门思过,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她踏出房门一步!也不准任何人去探望她,包括她亲娘!” “是!”外面的护院听令,立即进来抓人。 周婉玉哪里肯依,只觉得自己要被爹爹关禁闭都是刘小玉这个贱人惹的祸,气得她猛的一把推开正要抓住她手臂的两个护院,自己又直冲着刘小玉跑去,在周金霸都没有防备的呃情况下,一把拽住埋头在周金霸怀中刘小玉的头发,在刘小玉的一声惊叫中,她一边用里扯着头发,一边用另一只空闲的手要去抓她的脸,嘴里还叫嚣道:“你个贱狐狸,我叫你迷惑我爹,还要摆着这么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装弱小!你是真以为我好欺负还是怎么的啊!看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让你露出本来面目……” 周婉玉是个行动能力强的,就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在刘小玉的脸上抓了好几把了,虽然刘小玉一个劲儿的想要躲避着,可是因为后脑勺的头发被揪着,她要躲也最多就是摇摆着头,脸上难免别周婉玉的指甲刮花了。 总算是周金霸反应的还算是及时,着急忙慌的帮她挡着周婉玉的利爪,并对着被周婉玉一时惊呆了的两个护院大吼道:“你们两个废物,还愣着做什么?快点吧大小姐给我押下去!快点!” “哦!哦!是!”两护院这才回神,赶紧上前要拉开周婉玉。 可周婉玉又岂是个善茬,任着他们拉自己的手,自己的手却是始终拽着刘小玉的头发不肯放,只痛得刘小玉哇哇大叫。 最后还是刘小军害怕妹妹真的破相又被拉光了头发失宠,一狠心想好了后退的措辞就一个手刀劈向了周婉玉的后颈,令得她晕了过去,这才免了刘小玉一头秀发遭殃。 护院见机立即把昏倒的周婉玉抬了出去,刘小军这边正要先道歉,却见刘小玉扑在周金霸怀中撒娇的大哭了起来,而后者正在全力安抚她,他便使了个眼色给废物老头,两人一起退了出去。 隐在暗处的萧十一看完了一场好戏之后,立即朝着周浩最喜欢逛的窑子而去,借了别人止口将周府发生的这件宠妾灭女的事情添油加醋的传到了正在快活的周浩耳朵里。 当然,一个妹妹绝对不会引起这个纨绔子弟的良心,但是只要是牵扯到将来的家产分配问题,再没心没肺的人,也知道亲兄妹这个时候在外在的威胁之下一定要同心协力,对抗外敌的。 先不说周府里又将会闹成什么样的一番天地,就是周府外,但凡是与周家相关的铺子都出现了***动了,只不过苗吟舒一直在忙郡城的事情,费昀熠也没有特意说给她听,她暂时不知道罢了。 ———— 又是数天过去,天越来越冷,因为无法抵抗干旱和寒冷,许多的树木都已经枯萎,有些地方甚至一个不小心碰到一点小火星都会窜起火苗,引发山火或是烧毁人家。 十里坡这边幸得有着深水井防范于未然,冯德贤又召集着村里闲散的村民按时巡逻,备用的竹竿也在每个水井旁搁置着许多,以防万一哪里出现火情就 能及时的组装上,利用抽水机迅速的扑灭火苗,将二次灾难防范在萌芽状态。 因此而在一月一度的表彰大会上,冯德贤的功劳屡屡被提名,心力交瘁的老镇长也似乎有着退位让贤的意图,每日都会招了冯德贤一起商议镇上的大事。 属于苗吟舒的产业的每个小山头自然是更加的万无一失,钟玉爹巡视是最勤俭的,东子和冯成也很尽职,即便是大冬天的,经过大家勤劳的耕耘,药草们依旧生机勃勃的生长着,只让人羡慕之余不由感叹:大小姐果然是个有福气的人,不管是哪个山头的种植都是那样的繁茂。 当然,因为自家山下水井的问题,苗吟舒自是不敢再在水井中加入空间池塘的水,但是另三个山头的水井挖的比其余水井更深些,水源也是足够灌溉的了。 眼看着就要接近小雪儿的周岁生日,苗家开始忙碌了起来的准备着。苗吟舒和钟兰、钟花那边的店铺装修也快要接近尾声了,大约在小雪儿生日之后就能开张营业。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但就在小雪儿周岁生意的前一天,费昀熠的脸上却没有了半丝的笑容。 “公子!”萧十一试探着唤了一声费昀熠,想要窥视一下他手中那封信的内容,但终究还是谨记着主仆有别,不敢靠近。 费昀熠脸上的表情很是沉静,殊不知心中已是波涛翻滚,无法平静。 从萧十一的出现开始,他就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到,却没想到却是来的这样的快。即便早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只要想到即将要与吟舒分别,心中就五味杂陈,白般不是滋味。 缓慢的将信纸按照原样轻轻折起,面无表情的仿佛心中的内容没有影响他分毫,但萧十一还是从他微颤的手指尖看出,这封信的内容大约是与他来时料到的后果是一样的。 “公子,要告诉苗姑娘吗?”虽然他刚来时因为知道费昀熠的身份和背负着的使命,并不看好两人之间的爱恋,但如此大半年的相处下来,他已经接受了主子与苗吟舒的关系,不由的多了一句嘴问道。 装着信封的手蓦地一颤,费昀熠眉尖微动,却没有回答萧十一的问题,只是命令道:“周家那边的事情收网吧!” 萧十一顿了顿,明白了费昀熠暗藏的意思,张口想要再说什么,但还是忍住的领命道:“是!” 待萧十一的身影消失,费昀熠强装的冷静终于溃败,奋力将手中的信纸连同信封撕了个粉碎依旧无法平息心中的躁动不安。 拔出腰间软剑,跃出房门,奋力的挥舞着手中软剑,只想要借此将心中所有的愤懑都斩断。 剑花飞舞间,小院中的枯叶树枝皆备剑气所伤,纷纷折断掉落,片刻功夫,地上已经堆满了残枝败叶。 “公子!”走进来的冯德贤心中暗叹一声,原不想打扰他的,但也是职责所在,便只有出声唤他。 费昀熠收剑站立,宽松锦袍在寒风中猎猎飘飞。依旧是不见任何表情的脸色,只有奋力舞剑之后的微微喘息。 “公子准备何日启程,属下为公子准备行李!”这句话总要说出,冯德贤虽然明白费昀熠的心思,但还是要残酷的挑明。 “启程啊~”颀长的身躯猛地一震,费昀熠眼中露出一抹精光,手中的软剑忽然挽了一个剑花朝着冯德贤的面门而去,犀利的仿佛是想要夺人性命。 但剑锋最终转向了冯德贤身后的一株梅花树,剑风扫过,手臂粗细的梅花树齐腰被削成两截。 冯德贤心头一颤,在冬日里生生的吓出了一身冷汗,却始终躬身,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费昀熠没有再看他,软剑入鞘的同时,声音亦是清冷如寒风道:“你着手准备着吧!” “是!”冯德贤尽量控制着自己的声音不要露出颤意,领命离去。 费昀熠环视了一下这个自己一住就住了十几年的小院子,嘴角忽然扬起一道弧度,只是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嘲讽什么。 之后,足下一点,人已经飘出围墙,向着苗家山头而去。 他知道吟舒还在郡城忙着店铺的事宜,但也知道她今日一定会回来住,因为明日就是小雪儿的周岁生辰了,她那样喜欢那个她亲手接生的孩子,自然不会错过孩子的生辰的。 苗家的山顶大宅子里,翠姑与小雪儿大约在房中,未见人影。 已经是苗吟舒忠实的左膀右臂的冯晓红今日留在了家里,与冯晓玲一起指挥着新来的婆子和小丫鬟们正在认真的打扫屋子。 钟玉娘如今是厨房管事,正带着人张罗准备明天的食材。钟玉和钟荷应是在后院中照料人参、三七、灵芝等珍贵药材也不见人影。 “费公子您来啦!”冯晓红一见费昀熠,立即上前来招呼,“小姐今日还未曾回来呢!” 慢了一步的冯晓玲见状,嗔怪的瞪了一眼她道“晓红,瞧你说的是什么话,小姐不在家,难不成费公子就不能来了吗?” 之后,又讨好的对费昀 熠歉意的道:“费公子,您别见怪啊,晓红妹妹她是个实诚的孩子,不会说话呢!”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冯晓红想要辩解,但被冯晓玲暗中瞪了一眼,她只能侧过头去住了嘴。 冯晓玲是她隔房的姐姐,自从进了苗家见了费昀熠之后,心里有着什么样的想法,她在那一次帮着她故意在费昀熠面前说了冷公子和小姐的事情之后,大约是知道这位隔房姐姐心里的想法的。 只是,她深不以为然,觉得费公子决计是不可能看上她的,哪怕是将来做小妾,恐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她从小就有点怕这位堂姐,故而此时只能不再作声了。 费昀熠此时的心思自然不在这里,也就没有看见两人的互动,只平静的道:“我进去等她!” 如今天色将晚,吟舒应该即将要回来了。这也是费昀熠为何想要见她而没有直接去郡城的原因,是担心在路上反而错过了。毕竟去郡城有两条大道,他摸不准她会走哪一条路回来。 “是是!费公子请进!”冯晓玲闻言娇俏的一笑,立即引着费昀熠进了大厅。 别离(6000) 其实,费昀熠想要说他去吟舒的房中等她的,但见冯晓玲直接将他引到大厅了,想想也就作罢了。(.好看的小说)最新章节,/百度搜索.小mm阅!反正,没有吟舒的地方,在哪里等都一样。 “费公子,我这就给您去泡茶!”冯晓玲没有看出费昀熠的心不在焉,殷勤的说道瑚。 “嗯!”费昀熠漫应一声,注意力还是没有在她身上。 冯晓玲心中微微不满,但想到难得今日小姐不在家,他落了单,自己不能就此错过机会,便收起郁郁,欢快的去灶房泡茶,一会儿功夫就又回了大厅。 此时,只见费昀熠放松的坐在椅子上,身子靠着椅背,双手随意的搁在搁手上。头微微扬起,双目紧闭,卷翘的睫毛如两把小扇子一般静静的闭合着,在下眼睑处留下一道暗影。 让女人都羡慕嫉妒的脸颊干净白皙,粉嫩的仿佛能够掐出水来。挺直的鼻梁下鼻翼间的呼吸匀称绵长,厚薄适中的润泽唇畔散发着诱人的光芒,令得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而不知是暗恋久了,还是此时心中忽然入魔,冯晓玲居然鬼使神差的对着他的脸缓缓的俯下头去…… “你在做什么?” “你们在干什么?” 只是闭眼小憩的费昀熠察觉到了气息的不对,猛地一睁眼,目光寒冽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冯晓玲。那道寒光似乎能将人心在瞬间冻住铄。 而另一道同时出现的声音正是苗吟舒的,一进大厅,居然就看见费昀熠闭着眼,而冯晓玲却缓缓的低下头去,就要亲上他的唇,心中不由的窜起一阵怒火。 不过,她出口的是‘你们在干什么’,显然是也将费昀熠怀疑在内了! “我……”冯晓玲只觉头皮一阵发麻,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半弯的身子也仿佛失去了任何的动力,连站直都是那样的困难和力不从心了。 “费昀熠,你这是在勾搭我的丫鬟吗?”蹬蹬蹬的踩着重重的步子朝着两人的方向而来,苗吟舒只觉得心里一阵醋意翻腾,小样,才不过几天不见面,居然饥渴到想要对自己的人动手了吗? 男人果然不是好东西! 原是阴沉的脸,却在见到她那毫不掩饰的醋意之后,不知为何,所有的不愉快和抑郁在瞬间消散,只见他手臂微扬间,冯晓玲就被他推倒在地,而他连眼光都没有施舍给她,径自朝着苗吟舒张开了手臂道:“过来!”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个臭小子,被自己捉奸在、呃~当场,居然还嬉皮笑脸的叫她过去? “你叫我过去就过去啊?当我是小狗还是小猫呢?”不服气的噘着嘴,头也偏向一边,却发现跌倒在地的冯晓玲虽然疼的面色不大好,却是依旧是那半弯的身子没有任何的变化。眼中有泪滑出,却看着像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 难不成…… “那我过去好了!”费昀熠依旧灿若春风的笑着,大张的手臂也没有缩回,径直朝着她走过去,在她还在猜测着目前的状况是不是她心中所猜想的那样时,他已经将她拥在了怀中。 “啊!你还没给我解释刚才是怎么回事呢!”微凉的身子被抱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时,苗吟舒这才反应过来,不由得挣扎道,“快放开我!放开我啦!” “不放!”费昀熠却是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不想放!” “不放也得放,我可没同意让你抱!”苗吟舒哪里肯妥协,不停的挣扎着,“你得给我好好的解释清楚方才是怎么回事!” “嗯!会给你解释!但是,现在就让我好好的抱抱你,一会儿就好!”费昀熠的语声忽然转化为幽幽的叹息,似乎有着千言万语不知该如何启齿。(.无弹窗广告) 只可惜,此时的苗吟舒还纠结着方才看见的那一幕,妒忌的猜想着,若是她晚来了一步,是不是看见的将是另一种场景? 心里好酸!原来,不知不觉中长大的小正太的魅力已经不是她一个人无法抵御的了,他正像一朵盛开的鲜花一样开始吸引着一些小蜜蜂,小蝴蝶啥的了! 啐啐啐~标准会长成一株烂桃花了! “喂!我现在就要听解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原本瘦弱的小正太的胳膊已经非常的强而有力,任凭她怎样挣扎都不能挣脱分毫,自己却又不觉得被他勒的很紧很难受。 只是,她可不是一个肯等待的人,挣脱不开就不再白费力气之后,嘴巴可一点都不肯服输。 “嗯!”拥她在怀的真实感觉让他心中安定了些,声音也暖了许多,不过出口的话却已经不再是以前的温润和善了,“你将她解雇了吧!这样的人留在你身边我不能安心!” “我就听你的?不用听她辩解?”苗吟舒的眼眸微眯,冷冷的看了一眼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冯晓玲。嘴上虽然如此一说,但心中已是选择了相信费昀熠。 费昀熠没有回答,但是挥手间将手中的一个什么小东西往冯晓玲身上抛去之后,后者立即嘤咛一声躺直了身子,然后又快速的爬起,跪在地上低垂着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啊啊啊!你果然也学会了点穴了!”苗吟舒忽然惊叫着,似乎眼中已经没有了冯晓玲的身影,只想着自己的臆测成真,欢喜无比。 “嗯!我学会了点穴!”费昀熠淡淡一笑,松开了她一些,紧紧的盯着她的眼眸,不知是在看她,还是在看她眼中所倒映出的自己。而他后面默默在心中补的一句却是:是为了你学的! “你教我吧!教我吧!我只要学点穴!”咻咻咻的在人身上稍稍一戳,就能将人像定身法一样的定住,这是多么的威武强悍啊! “要先学会内功!”没有内力如何能将气集中在一点点穴,费昀熠说的是实话。 “可以不学内功就只学点穴吗?”苗吟舒垮着肩膀问,眼角余光却锁在冯晓玲身上。 “没有内功点不住别人!”费昀熠宠溺的看着她,始终保持着暖暖的笑意。 “啐!那我还是不学了!我让晓红和荷儿继续学!”那俩丫头的轻功貌似已经有了一点成就了,按照钟荷的话说,那就是逃命起来已经没问题了。 “嗯!”他轻应着,不想在此刻扫了她的兴致,但却不愿意在这上面绕太久,他们的时间已经不多,必须要珍惜。当然,有一个人必须要先解决了为好!“她呢?” “啐,春天还没到,就桃花朵朵开了!”苗吟舒嗔了他一眼,这才正式看向冯晓玲,没有多言,只道,“晓玲,你自个儿去找晓红结三个月的工钱吧。” 若不是事关费昀熠,她真的很想要说:冯晓玲,你怎么这么不走运呢?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我可是还准备着给你们发放年终奖的呢!但看在她照顾小雪儿还算是尽心的份上,多结她两个月的工钱也算是对得住她了。 “小姐,小姐请您饶恕我一回吧,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小姐,求您了!”此时的冯晓玲才如梦方醒般的立即朝着苗吟舒磕起头来。 “要饶吗?”苗吟舒没有立即回答,反而问起费昀熠来,毕竟事关他,而且,她心里还是有些小醋意的,也算是小小的试探了。 “吟舒喜欢别的女人觊觎你的人吗?”费昀熠不答反问。 “不喜欢!”没有丝毫犹豫的快速回答,苗吟舒一把捧住他的脸,霸道的道,“你也不准给我主动招蜂引蝶,胡乱犯桃花!” “我不会!”心尖一颤,费昀熠的眸色深了几分,坚定中有着某种害怕,“你也不准!” “我才不像你这样容易犯桃花呢!”苗吟舒信誓旦旦的说道,却不知费昀熠可是防着冷剑霄防得紧得很呢。 “不管多久都不会吗?”胸口窒闷的疼痛着,费昀熠索取保证。 “那当然!我苗吟舒说话一言九鼎……唔、唔~”唇畔忽然被堵,苗吟舒羞得赶紧推搡着他,好在他不过是瞬间便放开了她,但她也已经羞红了整张小脸,“哎呀,你这个坏人,怎么能当着外人在……” “情之所动!”费昀熠却只是低低的说了这四个字,然后牵着她的小手出去,再也不管还在磕着头的冯晓玲,边走便问,“我的衣裳可做好了?” “呵呵,还没来得及!”苗吟舒干笑两声,也似乎忘记了冯晓玲的存在,吐着舌头难为情的道,“你知道的嘛,我最近忙,都没有功夫做!” “那你记得要帮我做好啊!不能偷懒了!”终究是要穿不上了啊,希望再相聚的那一天不会太遥远。 “好啦!好啦!我尽量在过年前做好啦!”还有二十多天才过年,铺子那边过两天开业之后,她应该就有时间空下来做衣裳了,年前一定能够做好的。 “嗯!”费昀熠点头,微侧的头一直看着她的侧脸,喜欢看她生动的脸部表情,喜欢看她灵动的杏核眼露出自信的光芒,喜欢她唇间的甜蜜,喜欢她的――一切。 “晚上陪我一起骑马吧?我想要骑着皎雪!” “咦?晚上啊,好冷呢!”而且还是要在天上飞的,不要冻死才怪。 “我不会让你冷!”他会让她记住他的温暖,记住他的怀抱,让她即便不在他身边,也会记得他的点点滴滴。这一切,一定要在今晚让她真真实实的记住。 “你确定?”苗吟舒表示怀疑。 “嗯!确定!”他坚定的回答。 “肯定?” “肯定!” “一……”呃,似乎又有被吻的危险,还是识时务的点头吧,她可不想变成大家茶余饭后的话柄,“好吧,我知道了,咱们就骑着皎雪约会吧!” “嗯!约会!”约会啊,他喜欢这个词。 ―――― 三年后 “姐姐!姐姐!”一大早,苗吟舒还抱着暖暖的被子呼呼大睡,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就在门外大叫着,间或是翠姑小声的诱哄阻止: “雪儿,别吵着姐姐,姐姐昨晚很晚才回来的呢!乖啊!娘给雪儿下面吃!” “不要!不要啦!我要姐姐下的面条,姐姐的面条好吃!”小雪儿虽然才四岁,但语言的表达能力已经很好,咬字清晰,语句也能连贯。 “雪儿乖,姐姐她真的很累,让姐姐好好的休息一会儿,好不好?”翠姑显然是对这个儿子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怪苗吟舒平时太宠着他了。 “奶娘,我起来了!”虽然睡眼惺忪,但苗吟舒此时已经没有了睡意。穿上掐银丝的滚毛边花锦夹袄和罗裙,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将门打开。 软萌萌的小雪儿顿时像只小雪球一样的滚到她的腿边,抱着她的小腿就撒娇的道:“姐姐,我要吃姐姐做的长寿面!” “好!姐姐这就给你做!我的小宝贝!”苗吟舒弯腰将小圆球给抱了起来,一边说话,一边往厨房走去。 “姐姐,你是不是忘记了今天是什么日子了?”没有听见该听见的话,小包子不由的多心了起来。 “哎呀?今天是什么日子呢?姐姐真的不知道啊!”苗吟舒不由失笑,但还是假装忘记的捏了捏小雪儿的鼻子道,“难道是小雪儿尿床的日子?” “姐姐,兆儿已经好几年没有尿床了!”一听这话,小家伙立即黑了脸,嘟着嘴道,“而且,姐姐,我不叫雪儿,我叫兆儿!” 哼哼!雪儿!雪儿!不但宝儿笑话他,连言心也笑话他,所以他已经三番五次的申明自己不再叫雪儿了。姐姐怎么总是记不住呢? “雪儿就是兆儿!兆儿就是雪儿啊!”苗吟舒继续没心没肺的说着,压根没有在意小包子的小黑脸。 “姐姐!雪儿是女孩子叫的名字,兆儿是男子汉,怎么能叫那个名字!”小包子今儿是铁了心的要抗争到底了,“而且,过了今天的生辰,兆儿就是四岁的大孩子了,先生说不能再叫雪儿这个名字贻笑大方!” “啐~你那是什么破先生,一点儿都不懂什么是纪念意义!”提到小包子的先生,苗吟舒就黑下了一张脸。 原因无他,只因小包子口中的先生就是冷剑霄。上个月也不知道吹了什么风,十里坡以及周边地区终于落下来这三年来的第一场大雨时,也把那个厚脸皮的痞子男给落了下来。 堂而皇之地又住进了她家不说,还因为听说费昀熠早已在三年前不告而别之后,连同小包子的课业也一并接收了过去,还说什么苗瑞兆只要一个老师就好了,他冷剑霄文韬武略样样精通,绝对会将小瑞兆教育成才。 可是,首先教育的就是让小雪儿回家来跟她抗议名字的事情,只气得苗吟舒真想拿着大扫把将那个祸害给扫地出门。 “哟!一大早的就念叨我啦!舒妹妹原来是这样将我放在心上啊!”说曹操曹操到,比以往更纨绔的冷剑霄一脸邪厮的吊儿郎当的出现在了他们的身边,还没骨头似的就要往苗吟舒身上靠去。 “你离我远点儿!”苗吟舒扭头瞪了他一眼,并眼明手快的将怀中小包子往他怀中一送道,“抱着你的好徒弟,我要擀面条了!” “哎呦!对呀!今天是咱们兆儿的生辰呢!”冷剑霄稳稳的一手抱住小雪儿,另一只手变戏法似的在空中打了几个花,然后又往背后一放,片刻之后,手中就多了一柄迷你的精致小匕首出来,“给,兆儿,这是师傅送给你的生辰礼物!” “谢谢师傅!”小雪儿果然被冷剑霄带坏了,一见匕首,开心的笑得连眼睛都看不见了。 “我说你除了送匕首还会送些其他的东西么?”苗吟舒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已经撩起袖管,在一个丫鬟端过来的面盆里净手。然后又等着另一个丫鬟帮她围上围裙,带上袖套,这才来到专门用来擀面的长案前就着她们早就准备好的面粉动手擀面。 “兆儿周岁时的那把匕首可不算是我送的,只是想要试试看小兆儿是不是有练武的天分而已。而且,那把匕首还不是他这个年纪可以用的,所以我特意叫人打造了一把小而精巧的匕首作为生辰礼物。”冷剑霄半点都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你的意思是说,这次是算计好了才过来的咯?而不是又被六扇门追得没处躲才过来的?”这丫的大概早就想好了要来跟她抢小雪儿的了,不然怎么一来就挑唆他们姐弟的感情,小雪儿最近可是天天吵着不让她再叫他的乳名了。 “什么叫算计好的?还有那六扇门又不是整天没事干,哪有那么多的功夫跟我玩捉迷藏。就算是他们有,我也没有啊!”冷剑霄一点儿都不以为意苗吟舒揭他的短。 “你很忙吗?要是忙,那就赶紧给我走,别的耽误了我家小雪~呃,好吧,我家小兆儿前程!”都说父母是拗不过子女的,如今连姐姐也是拗不过弟弟的, 苗吟舒在小包子黑着脸的瞪视下只能改了称呼。唉!雪儿啊雪儿,你可知道你出生的那天真的是漫天飞雪,极致的漂亮啊,这么有纪念意义的名字,你怎么就能舍弃呢? (笔者终于忍不住冒泡,人家小雪,啊,不对,小兆儿才出生,哪里知道啊) “正是因为不能耽搁兆儿的前程,我才排除万难,不远千里的抛下而六扇门喝茶的闲工夫,也一定要赶来做兆儿的师傅啊!”脸皮已经比城墙还厚的冷剑霄就当没有听出苗吟舒的意思,且还一本正经的征求小兆儿的意见,“兆儿,你说你想不想师傅做你师傅啊!” “想!”早已经被精致的小匕首给收买的苗瑞兆立即不含糊的回答。 “看吧!”某男得意的朝苗吟舒挤了挤眼睛。 “挤什么挤?眼睛抽风啊!抽风就离我远点儿,别的传染了给我跟着一起抽!”懒得再跟他多口舌,苗吟舒干脆赶人,“走开,走开,别在这儿喷唾沫星子,都撒在面粉里了!” “没事,你喷吧,我不嫌弃!”不要脸的人讲话也是毫不知羞的。 “你……”好吧,脸皮的厚度终于还是比人稍逊一筹的苗吟舒战败,横了他一眼后只能威胁道,“你再不滚开,面条就没你的份了!” “那可不行!”被反将一军的冷剑霄立即识趣的往后退了几步。 识时务为俊杰啊!他可早就打听清楚了,舒妹妹自从那个费昀熠一夜之间不辞而别之后,就只会在小瑞兆生日的这天下一趟厨房,亲自做长寿面,其余时候,研制吃的,或是亲手做什么东西都已经不再有兴趣了。 说她是心灰意冷也好,或是怨由心生也罢,总之这已经成为一年一度难得的机会了,他要是错失了,可是要等着来年才有机会了! .. 促成一段美好姻缘(6000) 钟玉回头对着她们吐舌扮个鬼脸,依着好久不见的钟齐又回了过来。舒悫鹉琻 “大小姐!”站定在苗吟舒的面前,钟齐躬身行礼,眼角的余光却是偷偷的瞥向了一边泰然若定的冯晓红。 后者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眸光,稍稍的呆怔了一下,垂下眼睑仿似未曾注意到。 钟齐收回视线幽幽一叹,注意力便从她身上收回。 “齐子,你一路奔波辛苦了!先去后院的客房休息一会儿吧!”苗吟舒淡淡一笑,看着手下的几员爱将都回到主家身边,心里是说不出的自豪和安定。 如今这几个都是她的心腹,所以,后两进院落的秘密对他们来说也不算是秘密了。因此他们住的厢房就从第一进院子都搬到了后面两进院子中任选房间了铄。 而这个院子里,除了她自己还有翠姑、小兆儿,就只有冷剑霄的客房没有动(原是改作了客房的,可这丫的过来之后就又要了过去),其余的其中几间就变成由翠姑监管的每年春夏时候的痱子粉加工作坊了。 “我不累!不用休息!下午的时候定然要招呼客人会很忙,我就先跟大小姐汇报一下这段时日的公事吧!明日还得和玉儿、荷儿去一趟隔壁的晓阳郡,那边的一些药材铺似乎有几家是经营不下去的,我想去看看能不能收购进来,咱们可以自己直接开药铺子!”钟齐如今也是一个生意狂人了,哪里有可以钻空子的机会,他就绝对不会放过。 “那个其实不急,可以待年后再考虑!”苗吟舒说得有些心虚:造孽啊,瞧瞧她将这几个年轻有为的大好青年带领成什么模样了,各个心里就想着银子和扩大生意了! “年后我怕别人先下手为强了,毕竟悬壶堂的势力不可小觑!”钟齐好大的野心啊,都想要和百年基业的悬壶堂抗衡了。 不过,说到悬壶堂,好似费昀熠不辞而别之后,那沈予沛也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的再也没有见过人影了。 这只是巧合吧!毕竟胡掌柜说他也是个大忙人,总是在全国各地忙碌奔波的! 还有那个冷剑霄,不是也一消失就消失了三年吗?所以,什么都不要多想吧。 “嗯!那好吧!”提到正事,见大家都摆出了一副准备办公的模样,苗吟舒只有笑着点头,“反正也快到年下了,咱们正好顺便商议一下今年的年终奖和分发给大家的福利该怎么算!” “嘿嘿,小姐,我觉得今年给花儿姐的福利就直接给她赐婚好了!”一边勾着苗吟舒的手,钟荷一边贼贼的笑着。 “你当我是女皇帝啊!还赐婚呢!”苗吟舒笑着弹了一下钟荷光洁的额头,不由调侃道。 “在咱们心中,小姐您就是骁都郡的土皇帝!”钟荷摸了摸额头吐舌调皮道。 “土皇帝该有多老土啊!”苗吟舒失笑的摇头,“我就只做大小姐好了,对土皇帝无感!” “就是,还是大小姐威武一些!”钟玉立即附和。 ———— 当七人从书房议事出来时,已经是正午十分,大家都等着他们开饭。中午简单的午饭过后,奶着声音的小包子就毫不客气的对着钟齐他们一个个的索要礼物。 钟齐自然是老老实实的给了,可几个丫头可不是那么轻易给出手的,非要与小包子一番搅合,才在一阵阵的欢声笑语中将早已准备好的礼物送出。 因着如今苗家的下人越来越多,家里办些个什么事情都已经不用左右邻居相帮了,所以,小包子生辰受邀的客人在下午的申时左右陆陆续续的过来了。 首先来的是钟大娘一大家子。钟良两口子一个牵着五岁的宝儿,一个抱着两岁的清儿。钟良脸上始终是温和憨实的笑意,但钟林氏的脸色可没好到哪里去。 她脸色不好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前年在苗吟舒的主持下给钟诚介绍的弟媳妇钟闵氏,头胎就生了个儿子。公婆不种地之后空闲下来,每天都会往隔县跑着去给带孩子。 今儿临出门前,那钟闵氏又娇滴滴的又是吐又是呕的,结果请来老大夫一看诊,居然说又怀了,只气得她心里直打哆嗦。 可现下钟良自从做了邻县费记米铺的掌柜之后,人也跟着威严了起来,令得她想要无理取闹都不成,就更加的让她心里憋屈的慌了。 “吟舒,诚子家的又怀了!”刚走进大门,钟大娘就忍不住喜笑颜开的对着迎了出来的苗吟舒报喜。 “真的!那真是恭喜诚子哥了!”苗吟舒没想到自己无心插柳,居然帮钟诚选了这么一个会生养的媳妇儿,心里自然也是欢喜得很。 “二嫂!你这回还会生个大胖小子吗?”钟荷闻言,早已经拉着钟闵氏的手,只盯着她的小肚子看。 看得钟闵氏不好意思的低着头摇头道:“我也不知!” “你个傻丫头,生男生女都是咱们钟家的子孙,爹娘都会喜欢的!”还是钟大娘在欢喜之余看见了钟林氏的脸色不好,立即嗔怪的拍了一下钟荷的手,如是说道。 “也是哈!”钟荷倒还真不是故意的,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皮道,“就看咱们小姐,还不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中豪杰啊!” “你少拍我马屁,快让大娘他们进屋里去吧,外面冷的慌,约莫又得下雪了!”苗吟舒嗔笑着让钟荷钟兰领了钟家人进去,自己为了不让钟林氏心里有疙瘩,主动的抱着清儿逗玩,并一边也与钟林氏闲聊了几句。 钟林氏如今是不敢再在苗吟舒面前有任何的不满和小动作的,自然也紧着好话说,毕竟这位可是她男人的大东家啊! 宝儿一进大厅,就去找小兆儿玩,而她最喜欢的还是小兆儿身上漂亮的衣裳和挂在脖子上的金锁或是腰间的玉佩等饰物。 只不过,如今的小包子可不是三年前需要被抱在怀里的小家伙了,而且,还跟着冷剑霄学了一个多月的功夫了,自然不可能再轻易的被宝儿给欺负了。 没多一会儿,挑事的宝儿就被小兆儿欺负得跑回她爹娘身边哭诉去了。钟林氏心中埋怨,可又不能对东家的少爷有半点脸色,只能指桑骂槐的冲着宝儿骂了几句。 众人知她这酸葡萄心理,也就任她嘴上畅快,就连钟良想要责怪她几句,都被钟大娘暗中压制了下去。 第二拨来的客人是小言志母子三人。 言志娘的气色已经比三年前好了不知凡几,白皙的皮肤加上进退有礼的举止,落落大方间尽显大家闺秀的风范,让苗吟舒每一次见着她都觉得她一定是一个有故事有背景的女人。(.好看的小说)只是,人家有心隐瞒必有无法启齿的原因,她不便深入探知。 快八岁小言志身形已经抽长了不少,再加上这些年没有落下当初萧十一留下的功课,小小年纪,已经有着很好的武功底子。再加上他娘的教育得当,他显得成熟稳重,很有一派男子汉的作风。 看着他安静的站立在他娘和妹妹的身后,大有誓死会保护她们的决心,苗吟舒忽然心中一动,有了自己的想法。 想当年,她为了将来有一个人能够陪着小雪儿成长,是想着将钟齐教育成能够对他忠诚的书童。后来,因为各方面原因和她发展的需要,便逐步将钟齐提升到如今的苗家生意上的大总管,便没有再执行当初的决定。 而三年前,一直照顾着小雪儿的冯晓玲因为对费昀熠心生爱慕,不可自持的做出了逾矩的事情,被她开除了之后,担心又再给小包子找一个不值得信任的丫鬟或是小厮,就一直没有再另外给他配备近身的人在身边。这一次是不是可是试试让言志跟着他呢? 当然,这个还是需要得到言志娘的同意,待会儿找机会与她提一提吧!若是可以,刚好可以与小雪儿一起跟着冷剑霄继续学习武艺还有学识。 有别于时刻躲避着调皮的宝儿,小兆儿倒是很喜欢与文静的小言心玩在一起,待他们一家三口进了温暖的大厅,小兆儿就拉着小言心到专属与小孩子玩的一隅玩耍去了。 告状不成还被批评的小宝儿虽然很想要自尊一把不理他们,但终究还是忍不住想要过去凑热闹。当然,小丫头也是用了心机的,一手牵着自己的妹妹清儿,一手拉着堂弟煊儿,美其名曰他们俩想要一起玩的加入了他们之中去了。 专门辟给孩子们玩的那个角落里铺着厚厚的绒毯,还有各种玩具,就算是不小心摔跤也摔不疼,大人们就让他们自个儿玩去了。 基于大家因为苗家的生意越做越大,而好久没有这样闲适的在一起闲聊,自然是有说不完的话需要唠唠嗑的。 说得正热闹间,外面又推推搡搡的进来一大批年轻的脸孔,都是这三年来苗吟舒和钟齐以及冯晓红一起提拔起来的各个铺子的掌柜。 而为首琝鉬的就是红着一张脸,紧张的握着拳的费记总店的掌柜冯大石,也就是早前钟玉她们提到石头。 “吼吼吼,花儿姐,石头哥真的来跟你提亲啦!”钟荷首先就起哄了起来。 原还算是比较厚脸皮的钟花这会儿也不得不心肝儿一跳,红着脸躲在了苗吟舒的身后去了。 “见过大小姐!”众掌柜先对着苗吟舒行了礼,又将各人手中给小兆儿准备的礼物给了一旁的下人,立即就开始对着石头哄闹起来。 “好啦!好啦!你们都别吵吵!这样吵吵,你们让石头怎么说话啊!”苗吟舒抛不开真诚的笑意,阻止了大家的嬉闹道。 大厅里顿时一阵安静,就等着石头说话了,连孩子们那边都好奇的朝着这边张望,没有了声响。 大概是一时间没法适应这么安静的气氛,石头只觉得头脑间哄的一声炸响,脸上一阵紧着一阵的发热发烫,张口语言,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口了! “哈哈哈……”见他那窘样,大家不由一阵哄笑,连钟大娘他们和翠姑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别笑!别笑!你们越笑,石头就越紧张了!”苗吟舒好心的再次制止了大家的笑声,自己却是忍不住也“噗”的一声转身趴在躲在自己身后的钟花肩上笑了起来。 “小姐!”钟花抗议的推了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苗吟舒,不满她这样让石头更加窘迫。 “好好!不笑!不笑!都不笑!”不知道自己笑着笑着为何热了眼眶,苗吟舒说不笑便不笑的止住了笑意,并不着痕迹的将眼泪擦拭在钟花的肩膀上,这才转头认真的对着石头。 大概是苗吟舒认真的表情影响了石头,这下子这下似乎定下了心,走前了几步,在苗吟舒和钟花的身前,忽然单膝跪地,在几个长辈倒吸一口冷气,和大家不由得纷纷鼓掌声中,摊开手心,将一个小的首饰盒高高的举在头顶,虔诚的对苗吟舒说道:“大小姐,请将花儿嫁给小的,小的一定会想珍惜米铺的工作一样珍惜着花儿,一辈子不离不弃,相爱白头!” 本是那样唯美的一番动作,却因为出口的话,霎时在年轻人们的瞠目结舌下,苗吟舒又再次忍不住爆笑出口。 而就在石头还不明白苗吟舒在笑什么的时候,钟花忽然走前几步,对着他没有跪下的另一只脚踢了过去道:“我就值米铺的那份工作吗?啊?你个笨瓜,呆瓜,傻瓜……” “哈哈哈……”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石头,我看你早早的收回求婚回来得及,不然真娶了这个母老虎回家,可有你受的呢?”钟玉掩着嘴在一边拖后腿。 “玉儿,你胡说什么呢?”钟玉娘不知他们经常在一起玩惯了时常没轻没重的开玩笑,立即阻止了她。 钟玉娘如今是苗宅的内宅管家,家里所有的仆妇下人都归她管着,三年下来也自有了一份威严。 钟玉吐吐舌,不跟老娘争辩,躲在钟齐后面偷笑。 “没、没关系,我、我就是喜欢花儿敢说敢做,想说就说想做就做的率真脾气!”石头可是铁了心的,根本不在乎小腿肚真的被踢疼,坚决要在今天将喜欢了三年的美娇娘给定下来。 而他此言一出,钟花脸上一下子飞上了红云,踢出的脚就再也不舍得再往他腿上招呼了,生生转了个弯,朝着钟玉意思意思的踢了踢:“你说谁母老虎呢!” “呀呀呀!母老虎不舍得情郎,迁怒别人啦!快救命啊~”钟玉娇笑着在大家之间穿梭着,还不时对着追了几步想想没意思的停下了脚步的钟花扮鬼脸。 又一阵热闹的哄笑之后,苗吟舒将钟花召回来道:“花儿,今天是你重要的日子,别跟着玉儿一起发疯,快过来!” “小姐!”难得展现扭捏的一面的钟花在众目睽睽之下挍着袖口回到苗吟舒的身边,正面对着依旧单膝跪地,手捧着首饰盒的石头,心头儿砰砰乱跳着。 “花儿,你可愿意嫁给石头?若是愿意,就收下石头手上的礼物吧!”苗吟舒大概能猜到石头手中的那个首饰盒里面装着的是什么。 只是,当初来问自己的是钟齐,她还以为是钟齐有了喜欢的人儿,先来自己这里探个底呢,没想到是为了石头和钟花。 不过,已经是个大小伙子,而且还愈发的稳重老练又有才干的钟齐,最终会选择什么样的女子进门呢?她怎么有些迫不及待的期待了? “小姐~”豪爽的钟花终究在众人兴味的注视下也显出了小儿女的娇羞,扭捏着扯着苗吟舒的衣袖,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没想到泼辣的钟花儿也会害羞的呀!”也回过来钟玉又忍不住调侃她了。 “玉儿姐,你也别说花儿姐,等你遇上被喜欢的人求婚的时候,肯定也会这样害羞的啦!”钟荷对着钟玉挤眉弄眼。 五个大丫鬟中就属她年纪最小,所有有的是机会调侃前面的四个姐姐。 “荷儿妹妹,你是不是不怕痒痒啦!”钟玉稍稍的呆怔了一下,视线似乎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下,但很快就掩饰了下去,立即威胁对着钟荷伸出魔爪,吓得钟荷四下逃窜,她便追了过去一起玩耍了起来。 “花儿,别理她们俩,快决定吧!别让石头跪久了,待会儿心疼的是你自己!”冯晓红难得的也开了一下玩笑。 只是她一开口,对面的钟齐便朝她看了一眼,她心中微微一窒,稍稍的偏过头躲开了钟齐的视线。 “是啊!花儿姐,你看看石头哥的腿都在打颤了!”钟兰抿嘴偷笑,其实是看出石头是紧张的,大冬天的,虽然大厅中放了炭盆确实暖和,但也不至于冒汗不是? 钟花咬了咬下唇,又看了看苗吟舒,再扫视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终于小小的跨前一步,微颤着手接过石头手中的首饰盒。 “快打开看看吧,花儿姐!”与钟玉停止了你追我赶的钟荷又跑了回来起哄着。 钟花又看了一眼苗吟舒,得到她的点头示意,这才缓缓打开那个不大的首饰盒,却随即惊呆了的一手捂着唇,眼中居然隐隐泛起了泪光。 “哇~好漂亮啊!”众丫头齐声惊呼,连苗吟舒都不由的微微动了动眉眼,欣慰的笑着,并看了钟齐一眼,后者微微点头,同样是满脸的笑意。 只见那小小的首饰盒中是一枚镶宝的金戒指。戒面是罕见的纯粹祖母绿,正是钟花平时最喜欢的颜色。围绕着绿宝石的的周围是形态各异的小嵌宝,圆形的珍珠、五角形的黄色水晶石,长方形的翡翠、正方形的红宝,还有三角形的白玉和花瓣形的紫晶,可不正是各种点心的模样么。 不说这些珠宝的珍贵,便是那一个个不同模样的嵌宝,不是资深的工匠恐怕也做不出来这么精致而繁复的花样,没有一点耐心和真情也是琢磨不出这样贴合了心爱人的心意的别具匠心的设计。 “没想到这小子还蛮有一套的么!”冷剑霄不知啥时候站在了苗吟舒的身边,见她似乎虽然有着惊艳,但似乎并不吃惊,便附耳问道,“或者这是你的主意?” “不算是!”苗吟舒轻声回话道,“我只是提议了他要按照姑娘的喜好来送东西而已!” “哦哦!喜好啊!”冷剑霄意有所指的微笑着再不言语。 “石头,你先起来吧!”苗吟舒让石头先起来,然后对着钟齐道,“齐子,你亲自跑一趟花儿家和石头家,将他们两家家人一起请过来在咱们家吃个便饭,晚些时候,咱们再一起商议一下一个黄道吉日,促成这一段美好姻缘吧!” “是!大小姐!”钟齐含笑着颔首,领命亲自出去请人了。 一封书信(6000) 要知道,如今的苗吟舒已经不是十里坡的大红人,而是整个郡城都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了,而她手下的两大爱将钟齐和冯晓红,也可说是在整个骁都郡都是有头有脸的人。(.无弹窗广告)舒悫鹉琻 苗吟舒让钟齐亲自去请两家人,正是表现了她对钟花和石头的看重,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啊! 大家都围着钟花和石头道喜着,连几个小毛头都在小兆儿的带领下过来起哄着要准新人买好吃的来贿赂他们。大厅里热闹的气氛久久不散瑚。 接近酉时,钟玉爹负责管理的雇工们也已经忙完了山头的活计,按照往例会在东家家里为小主子庆生,一大群人先后从好几个山头回来,当真是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石头和钟花的家人们这时候穿戴整齐的先后到来,先在苗吟舒的撮合下彼此寒暄着,然后又私下开始商议成亲的黄道吉日。 没过多久,已经身为一县之长的冯德贤也带着一家老小大包小包的提着礼物前来。同时还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吟舒,今天朝廷下达一个文书,说是要征集各地身强力壮的汉子,准备要扩展母亲河从源头的雪山脚下开挖和深挖。” “哦?是吗?”苗吟舒的心尖不由得微微一颤,似乎想起了某一年的某一日,似乎曾与某人闲聊过母亲河的源头。这件事会是他做的吗? 呵呵!或许是她多想了,他不过是回了主宅而已,又不是进京做官去了。 “没错,母亲河沿河的县城都已经接到了朝廷的公文,为了子孙们的后日福荫,不再因为干旱而束手无策,即日起就开始征召人员,明年待冬雪融化就可开工了!”冯德贤捋着做官后就开始留起的胡子,满脸的笑意,这可是庇佑子孙后代的大好事,他自然是不遗余力的想要做好铄。 “嗯!这真是沿河百姓们的福音,朝廷也算是做了一件大好事了!”稳下心神,苗吟舒笑道,“冯叔,只要是有我苗家出的上力的地方,您只管开口,我一定会尽全力支持您的公务!” “嘿嘿!还是吟舒了解我呀!我正是要厚着老脸跟你商议呢!”冯德贤本就是个人精,如今为官三年,自然是又精进不少了,见苗吟舒主动提出,立即打蛇随棍上了,“如今你可算是整个骁都郡最大的豪绅,手中掌管的良田不下万亩,米铺也不低于百间,能助上我一臂之力的非你莫属了!” “冯叔是要我赞助米粮么!”苗吟舒一点就通,直接道出冯德贤的意图。 “没错!”冯德贤也不与苗吟舒客套,点头道,“当然不会让你全部赞助,朝廷有拨款下达到每个县城,这些款子我会一文不少的都给你。但你也知道,但凡遇上这类的事情,到了最低等级的县城里,大约不少一半的款项,总也是要少了三分之一的。如今咱们仓城县因为有你而没有太过受到旱灾的影响,但毕竟也已经有三年不曾收缴税收,县库空虚,不可能补足缺损下来的款项,所以只能委屈你了!” “冯叔千万别这么说,这本也是为了咱们十里坡的大事,我就算是出一点力也是应当的!”苗吟舒现在最不缺的就是粮食,空间里想要产多少就有多少,何况也是做一份功绩,也算是为自己积一分德,所以真的没有任何的不情愿。 “只是,这一次你贴补的可能会是个不知名的数字!”冯德贤稍有些不好意思的欲言又止。 “冯叔,您别与我客气,但说无妨!” “因着咱们县是母亲河最上游的县城,所以,所以郡守将整个上游的开挖都交给了我了!”冯德贤其实也是有些为难的。(.) 最上游的工程不但浩大,也最是关键。而雪山脚下常年天寒地冻的,就算是健壮的汉子恐怕也不能保证长期在那样恶劣的环境中做工而不得病痛,所以冯德贤势必是要跟苗吟舒开这个口的。 “那位大人倒是挺会算计的!”苗吟舒哂然一笑,心想着那位郡守大人约莫是非常不满意上一任的仓城县令官升两级直接越过了他去了京城为官了。 所以,就趁着这次机会要好好的给这一任在旱灾中贡献最大的冯德贤一定不高不低的帽子戴戴,才使了这招阴损的招了。 “嘿嘿!”冯德贤非常无奈的笑笑。 “冯叔放心,不但是壮丁们的米粮我供应到饱,就是工地上所需要的药材我也会一应俱全的供应!”百姓们的生命是最重要的,只要是她能力所及,自然是毫不吝啬。 “好好!还是吟舒最会悲天悯人,有着一副好心肠!有你如此一说,不光是我安心,就是征召的壮丁也会安定。当然,我自然也不能让你如此吃亏的。这样吧,十里坡的一些小山头空着也是空着,只要你想要,任你挑选几座送给你了!” “冯叔此话当真?”还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来枕头,苗吟舒本就计较着如果他们自己在别处开设药铺的话,药材的供应怕是不够,没想到自己只是给了冯德贤一个人情,便有了开阔产业的空间。 一旁的钟齐和冯晓红闻言也是控制不住的喜上眉梢,对视一眼之后,又不由的各自转移视线。 当然,专门负责药材的钟玉和钟荷也是欣喜万分,两人不由的暗中互击了一下手掌,围着苗氏药材的发展而憧憬更加美好的未来。 冷剑霄始终在一旁似笑非笑的看着露出财迷样的苗吟舒,深深的凝睇着她,心里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君子一言!”山头对冯德贤来说完全没有作用,而且,之前也曾有人家想要学着苗吟舒买下一个山头种植药草,却是不知是因为经验不足,还是运气不好,并没有成功,所以,全村人都放弃了这个打算,只安定的在苗家做工。 所以,如果苗吟舒想要买下所有的山头,他都能做主答应。毕竟,这可不光光是因为苗吟舒解了他的燃眉之急,也是给了跟过的人就业的机会了。 当然,更加欣喜的自然是在场的所有雇工们。 苗吟舒对待每个雇工都非常的公平,只要你是认真做工的,绝不会少给一文钱。表现优异的,还会通过总管和分管的提名,大家伙儿的投票,每个山头每月都会产生一位优秀员工,会得到额外的奖励。年终的时候,还会评出什么十佳员工,那奖励就更加丰厚了。 还有年终奖啊,抽奖啊,等等听所未听闻所未闻的新鲜奖励制度。 如今,如果大小姐再买下几个山头种植中药的话,那也就是说明又会选出一个分管事来,这可是不得了的升级啦! 十里坡的农田都是外面来的人种的,本村的人家里除了老弱病残,青壮年和有劳动能力的妇人姑娘,都在苗家旗下的各种分店做工,早已经家家住上了砖瓦房,不怕风吹雨淋,顿顿吃肉,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好看的小说) 姑娘家是外村甚至是外县小伙子相求想求不到的,小伙子是外面人想嫁也得跑断媒人腿也未必能嫁到的了。 大家在各自打着小算盘的时候,苗吟舒也盘算着究竟该先买多少的山头下来为好,倒是完全财奴的五个丫头和钟齐围着她叽叽咕咕一阵出主意,居然都是只要是土壤肥沃的就都一次性买下来,至于先开发介个山头,可以慢慢来。 哭笑不得的看着这几个成长迅速的孩子,冯德贤笑道:“吟舒丫头,你看看你手下的这几员爱将,可真是钻到钱眼子里不可自拔啊!” “哈哈哈!我也觉得是!”苗吟舒也笑。买就买吧,就像后世的囤地,先借着这个机会把土地拿下,后期再怎么开发可以慢慢来。 “大小姐,可以开饭了吗?”钟玉娘看看天色都暗下来了,不得不出声打断他们。 “嗯!开饭吧!晚饭后咱们还得讨论花儿和石头的婚事呢!”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或许也会是美好未来的开端吧! 苗吟舒看一眼外面的天色,点点大红灯笼的烛光中,似乎有雪花飘落! 果然会是瑞雪兆丰年的吧! 那一年她初来乍到,紧急关头为翠姑接生,迎接了她来到这个异世的第一个小生命;那一年的傍晚,也如今天这样飘起了雪花,洋洋洒洒的飞舞了一整夜;那一年她踏着积雪上山,遇上了一个狼狈却无法掩盖如玉风华的小小少年,一见倾心;那一年的第二年,没有雪花飞舞,也不见了如玉少年的踪影…… ———— 一早醒来头痛欲裂,苗吟舒在被窝中抱着头呻吟了好久,却是想不起昨夜是个什么情况。 “舒妹妹,你醒了没?太阳晒屁股了!”隔壁房门打开不久,冷剑霄那轻佻无赖的声音在她房门外想起。 “没醒呢!”没好气的回一句嘴,苗吟舒侧转身将被子罩在头上,包着耳朵不想睁眼。 哎呦!昨晚上她究竟是喝了多少的酒啊! “咦?那你是在说梦话啊!”冷剑霄低笑着道,“那我进来偷东西啦,你继续睡吧!” “冷剑霄,你怎么不去死啊!”那家伙居然真的在外面不知用什么东西挑着门栓,惹得苗吟舒一声暴喝。 “你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吗?所以,我不会这么轻易死翘翘的啦!”脸皮厚的人随你琝鉬怎么骂都无济于事,随着门栓被挑开的声音,他还非常惊喜的叫了一声,“开了!” 翻转身,就看见冷剑霄已经打开了房门,大大咧咧,丝毫不愧疚的直直走了进来,他背后反射进来的阳光将他整个人映照的有如谪仙下凡。 苗吟舒受不住外面积雪反射的刺目阳光,微微眯了眯眼,脑中也有片刻的昏眩,似乎从冷剑霄的身上看见了某个人颀长而温暖的影子。 但这种错觉一闪而过,她很快就从一片昏芒中回神。猛地朝着冷剑霄掷过去一个枕头,火大的道:“滚出去!我要睡觉!” “都什么时候了还睡,兆儿都比你早起!”冷剑霄一把接住枕头,脚下依旧不停的三两步就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露出两只睡眼惺忪的杏眼儿的苗吟舒,忽然放柔了语调道,“快起来,咱们一起堆雪人儿玩!” “不玩!我头疼!”柔若春风的声音,为何又让她想起某一个不该想起的人?苗吟舒懊恼的又钻回被窝中,语调清幽,“冷剑霄,你别吵我,让我再睡一会儿!” “那好,你睡,我陪着你!”某痞子男忽然很好说话的答应了,只是随即却是往床沿一坐,靠着床柱也假寐了起来。 “冷剑霄~”苗吟舒无语的掀开被子瞪他,“你会不会再无赖一点!” “当然可以,你只要不介意!”冷剑霄忽然挑唇一笑,蓦地低下头就朝着苗吟舒的小嘴迎了上去。 “啊~”吓得她一声惊呼,本能的一把扯起被子盖住了自己整张脸,却又明显的感觉到他隔着被子在她嘴唇的部位重重的碰了一下。 心里蓦地咯噔了一下,苗吟舒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却不由的微微泛起了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脆弱不是她的本性,深深的调整了一下呼吸,她隔着被子将他用力一推,然后露出红白交错的小脸,恶狠狠的瞪着他道:“出去,我要穿衣服!” “早说么,我不就不进来了!”冷剑霄痞痞的抚了抚性感的嘴唇,抛了个媚眼给她,不知死活的戏谑道,“还是你其实很期待我用这种方式叫你起床?” “去死!”苗吟舒横他一眼,看出他这是耍赖到底,不会轻易出去了。想想反正在后世的时候,女孩子穿着吊带露着大腿都敢在男人面前晃悠的,自己此时穿着厚厚的中衣,难不成还怕被他看光了不成。 于是,干脆就当着他的面,掀开被子坦荡荡的下床,从橱柜中棉衣到屏风后面穿衣裳去了。 这样出人意料的一番举动,倒是让冷剑霄不能适应的呆怔了好一会儿。回神时又不由的暗自低笑了一下——她,还真是一个另类的姑娘呢! 可是,这种另类却让他渐渐忘记了初衷,深深陷入不可自拔了。 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醒酒汤走进院中的翠姑远远就见苗吟舒的房门大开着,心想着难得小姐昨夜醉成那样还能醒的这样早。哪知一进门却见冷剑霄正若有所思的看着屏风,屏风后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正是穿衣的声音吗?令得她惊诧的差点叫出声来。 “翠姨!”冷剑霄已经听见了翠姑的声音,立即收敛了脸上的表情,回头对着翠姑友善的一笑道,“将醒酒汤给我吧!” “哦!好!”翠姑稍稍的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依言将醒酒汤递给了冷剑霄,又叮嘱道,“小姐不喜欢喝太烫的,待放凉一些再让她喝!” “好!”冷剑霄应着。 翠姑再看了屏风处一眼,转身就要走,苗吟舒却已经从后面走了出来道:“奶娘,我昨晚喝多了,忘记了有没有跟言志娘说了让言志与兆儿一起练武和学习的事情了!” “哦,小姐已经说过了!”翠姑立即看了一眼冷剑霄,又道,“冷公子也答应了!” “哦,这样就好!我还以为昨晚忘记说了呢!”苗吟舒一边揉着太阳穴一边走近冷剑霄,接过他手里的碗,先试了试温度,感觉可以下口,立即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还不忘嘟着嘴嗔道,“以后再有谁非要给我敬酒,将我灌醉了,我一定不给他涨工钱!” “小姐,您三年前就说过这话了!”翠姑却好笑的看着她道,“今年还不是一样又喝醉了!” “嘿嘿!奶娘,没办法啊!今年我特别高兴啊!”苗吟舒摸着头赧然的笑笑。 是很高兴还是心酸,也只有她心里最清楚! 翠姑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想起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小姐一整天都保持着笑容,却在晚宴的时候与来敬酒的人豪爽的干杯,一醉方休之后,着实痛痛快快的大哭了一场。 第二天红肿着眼睛抱着头嚷嚷的她就说着来年绝对不喝酒了,可是每一次又是不醉不罢休。只不过,第二年之后,即便是醉了,但也不再哭泣而已。 “嗯!是值得高兴!你得准备一份大嫁妆了!”翠姑收敛起对主子的怜惜,经历过刘大财的事件之后的她如今除了小兆儿和小姐,就再也没有旁的牵挂了。 “那是那是!这可是咱们苗家第一次嫁女啊!”苗吟舒当然没有忘记当初收了这六个丫头时说的话。而今她家大业大,几乎可以说是富可敌国了,出手自然不会小气。 何况,这还是肥水不流外人田,两个得力手下共结连理,可不要好好的大操大办一场了么! 昨夜的这场大雪下的很是酣畅,屋檐上、空地上、树枝上,堆满了厚重的皑皑白雪,预示着三年干旱过后的未来将迎接一个丰收大年。 空地上,小兆儿和钟兰、钟花正在堆着雪人,几个小丫鬟则帮着他们将一个个大雪球滚过来。 钟齐和冯晓红,以及钟玉钟荷已经一早便出门去骁阳郡了。 “姐姐!师傅!快来帮兆儿堆雪人,兆儿堆得雪人要比兰儿姐姐和花儿姐姐的都大都好!”小兆儿的眼角余光一扫到苗吟舒和冷剑霄,立即就开始搬救兵。 “小少爷,你可不能不能作弊叫人帮忙啊!”钟花故意为难他,叉着腰很是不屑的表情,“方才还是谁说过的,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堆不好一个小雪人?” 小兆儿被堵,噎了噎,暗暗后悔放才自己为啥非要逞那个能。可君子一言快马一鞭,他不能让人小看了。决心一下,他高高的扬着小头颅,哼了一声道:“哼!兆儿是故意逗逗你们的,谁会让姐姐和师傅帮忙啦!花儿姐姐你真沉不住气,这点挑衅都受不住,石头哥哥会嫌弃你的!” 人小鬼大的一番话,逗笑了苗吟舒他们,而昨日才被求婚的钟花因为没料到小兆儿会来上这么一番话,愣了一下之后不由得红了脸,手里捏着一团白雪,朝着小兆儿就跑了过来道:“小少爷你个小精怪,看花儿姐姐怎么收拾你!” “啊啊啊~花儿姐姐发飙啦,石头哥哥快来救我!”小兆儿一件情势不对,立即拔腿就跑,还不忘将手里的两团小雪球回头朝着钟花扔过去。 于是,一片嬉笑中就变成了你追我赶的打雪仗了。在一边观看的钟兰,笑话钟花居然被一个小不点惹炸了毛,笑得正欢快时,钟花趁她一个不注意,也扔了一团雪球过去,差点没正好扔进她嘴里。 被挑衅的钟兰自然也不依,跟着一起加入了混战。 小兆儿见这样的玩耍比堆雪人有意思,别的没学好,倒是学着钟花一样,趁着苗吟舒他们不注意,也对着他们各扔了雪球。 翠姑当然是不可能跟着他们一起疯了,但苗吟舒和冷剑霄可不买小家伙的帐,招呼着其余的丫头和小厮们一起加入了战团。 霎时间,苗家的空地上人影撞撞,笑声穿过薄薄的云层,直达云霄。 大管家钟玉爹从山下上来的时候,看见的正是这一番热闹的场景,还非常倒霉的被不知是谁失手还是故意的也砸中了一个雪球。 当然,他可不会受到挑衅个孩子们一起玩耍,保持着恭谨对苗吟舒道:“大小姐,有您的信!” 双生子(6000) “信?”苗吟舒心中一动,居然无法掩饰心中的激动,快步的从一堆乱战中走了出来。舒悫鹉琻 “哪里来的?”会是他吗?会是他离开的这三年来的第一封信么? “是京城的!”钟玉爹脸上也堆着淡淡的微笑,大约也以为这是费昀熠写的。 除了小兆儿还在欢笑着奔跑,往大家身上扔着雪球,其余的人在听到是京城来信之后,都不由的安静了下来,紧紧的盯着钟玉爹手中的那封信,和苗吟舒紧张的面色。 “小姐!”钟玉爹见苗吟舒有些望而情怯的模样,笑着更递近一分钡。 只是,这么近的距离之下,苗吟舒在一眼看见了信封上的字体之后,却是稍稍的愣了愣。 这不是费昀熠的笔迹铩! 费昀熠的字体清逸飞扬,如他的人一般温润如玉,清秀俊逸,落笔和收笔之处都很轻缈。 但这封信上的字体苍劲有力,深沉老练,不是一个年轻人练得成的笔法。 不由得看了一眼翠姑,后者因为她的这个注视而微微一愣,问道;“小姐,怎么了?” “哦!没事!”苗吟舒连忙收回视线,排除自己的怀疑,翠姑并不识字,而且已经许多年不曾与京城那边有联系了,应该不会是她猜疑的那样。 定了一下心,苗吟舒接过信封,撕开蜂蜡处,起笔的前四个字就让她的眉头不由的紧蹙在了一起。 “小姐?”翠姑看出了她脸色的不对,立即上前一步,亦是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的问道,“是不是……” “嗯!主宅的来信!”很快又恢复平静的苗吟舒细细的将心中内容看完: “吟舒吾女: 久别经年,不甚想念! 你母念女成痴,思念成疾! 盼回家新年团聚! 父亲笔” 字数不多,虽然写了她娘亲想念她而生病了,但是不知是从小就没有受过母亲的关怀和爱护的原因,还是在这一张纸上实在是看不出一点温情,苗吟舒没有半点感受,很是平静的对翠姑道:“主宅的来信,说娘亲病了,让我回京城去!” “小姐!”翠姑心头一颤,似是想要说什么,但张了张嘴,还是变成了另外一句话,“那小姐几时回去?” “让去京城过年!”苗吟舒的语气依旧很平淡,心中却冷笑着,今日已经是腊月初六,十里坡远隔京城千山万水,岂是二十来天便能赶回去的。她这从来不曾谋面的爹娘这是要闹哪样? “你还有很多事情都没有交代好,总不能说走就走吧!何况还有钟花和石头的婚礼,需要你这个大功臣主持呢!”本是静默的冷剑霄忽然开口道,神情间有些肃宁。 “可是,老爷他……”翠姑犹豫着是否要说出苗景甫的性格来。 “啐!他们说让我回去就回去吗?让我也实在太不值钱了吧!”没有相处相伴的感情,而且,还是早就换了一个灵魂了,所以觉察不到半点亲情的苗吟舒信纸一甩,直接丢给翠姑,继续奔进雪地上开战:“小兆儿,看着姐姐的无敌金刚炮!” “姐姐偷袭!”又能玩了的小兆儿自然是没有看出大人们之间的暗潮汹涌,立即抓起一把雪,揉成团,扔向苗吟舒。 顿时,又热闹了起来。[.超多好看小说] 冷剑霄这次没有加入他们的战团,只是凝眉看了一眼拿着信纸发呆的翠姑,心中也微乱。 苗吟舒原是想要躲过这次突如其来的家书,心里想着要去京城至少待将这边的事情都安排好,然后等过完年天气稍暖一点儿再出发,却不想,一天之中连续又来了三封家书。大约是老家伙预料到一封书信催不回她,便连着写了四封,还故意让送信的人一封一封的送来。 “啐!看来我这个爹可不是什么好相与的角色了!”将内容一模一样的没有半点诚意的四封信撕了个稀巴烂,苗吟舒将这些碎纸屑直接丢进炭火盆中付之一炬。 “小姐!您还是回吧!”翠姑毕竟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人,虽然这四年来,苗吟舒将她当成了亲人,从来对她没有主仆之别,但根深蒂固的古老思想和从小就被摧残的阶级观念,令得她即便想要维护苗吟舒,但也不敢违背主宅的命令。 “我不想去!”苗吟舒趴在桌面上嘟囔,“凭什么他们可以将刚出生的我丢给你一个小姑娘,带到一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自生自灭,然后随便来几封信,说有人想我了,我就得屁颠屁颠的过去啊!” 京城她是早晚要去的,因为她要去看看究竟是什么牵绊住了他,令得他这三年来没有只字片语。但是,现下还不是时候,她如今不是一无所有说走就能走的人。 家里这么多的事情,她必须安排妥当了才行,她还要等待钟齐他们的结果,更是希望看到第一个从她手里出嫁的钟花是怎么样幸福的嫁人,还有…… 好多好多的事情啊!她怎么能说丢下不管就不管呢? 好吧!她自己不得不承认此时的自己是有着多么鸵鸟的心理!她想要去京城,这不是一日两日就有的打算!但是,她又害怕去京城,害怕去了之后,那人已经变成了陌生人。 所以,她宁愿窝在这里,每天想着怎么样发展自己的事业,怎么样赚更多的钱,然后来麻痹她越来越无法控制的想念。 可是,眼看着一个新年即将又要到来,在忙碌而热闹的年尾,她可以用各种各样的借口来说服自己很忙很忙,然后就这样度过一个外在热闹,但内心寂寞的新年。 然后,再在第二年又给自己找借口,新年新气象,追求完美和进步的自己没空去想儿女情长。然后再然后,反反复复的循环下去,直到某一天或许能够将人从心中剔除出去。 但是,偏偏就在这样的时候,主宅来信了!不想去追究他们到底是按了什么样的心,但她就只是想要逃避,逃避不可知的未来。 当然,她最终还是没有逃避过去。抛开鸵鸟思想的她,一边让翠姑收拾行囊,备足了出门所需的银票,一边召回钟齐他们,整理了年底需要他们做的事情,然后给他们开了一个晚上的会议。 第二日一早,迎着晨曦,三辆马车并一匹棕色骏马踏着厚厚的积雪正式启程。 三辆马车,都是由皎雪飞马牵拉着,省了三个驾车的人。 第一辆马车自然是资历最深的皎雪老大拉着苗吟舒和翠姑,还有在新进丫鬟中表现最佳的冯晓青。 冷剑霄的爱马追风虽然对忽然出现的另两匹皎雪满头疑惑,但还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了最熟悉的老大身边,时不时的蹭上两蹭,增加一下彼此间的感情。 第二辆则是冷剑霄带着小兆儿和刚入门的小言志,师徒三人正好可以一边赶路一边学习。当然啦,苗吟舒可没打算让他们跟着的,但是冷大侠死皮赖脸的技术活实在是让人难以望其项背,所以,便成了眼下这番情势。 第三辆马车上自然是堆满了一路上需要用到的必需品。苗吟舒甚至为了以防万一,还带着锅碗瓢盆,腌渍好的咸货、米粮和足以在这么冷的天气里放上好些天的点心干粮,以备不时之需。 按照冷剑霄的计算脚程,他们必须得一路都是在白天全速前进才能在小年夜赶到京城,不然只要拖拉个一两日,就只能过了年才到目的地了。 其实,已经上路的苗吟舒倒是不在意准时到还是晚点到了,反正她已经出发,也已经在尽力赶路了,要是不能敢在大年夜当天到达,想必主宅的那些人总也不能以此而拿她是问吧。 出发的第一天,一路上满目都是白雪皑皑,玉树银花,银装素裹的绝美精致。 苗吟舒双手蜷缩在狐毛的滚袖中,脖颈间围着这些年一直不舍得丢弃的,当年费昀熠所送的白狐毛围脖,脑袋却探出车帘看向外面。瑟瑟寒风吹得她的脸微微泛红,鼻尖几乎冻得麻木了,可还是不愿意收回脑袋。 “小姐,您这样小心着凉了!”翠姑已经不止一次的提醒她了,可是只能说说而已。 “没事,我穿得暖和着呢!”今非昔比啊! 当初来到这个异世的时候,她身上可是只有一间单薄的小棉袄,那才叫一个冻手冻脚的很寒彻骨了。 如今,她已是骁都郡的首富,除了还是不怎么喜欢在头上戴拿些繁琐的金银珠宝外,对于身上的穿着可是一点儿都不亏待了自己和翠姑母子。 春夏秋都是上好的轻绸软缎,冬天左一件又一套貂裘狐袍,大氅披风,裹得严严实实暖暖和和的。 “可你脸上不是都没有遮挡吗?”翠姑就差苦口婆心的劝说了。 &nbs琝鉬p;“嘿嘿!没事没事!过了骁都郡我就不看了!”作为骁都郡最大的地主,又有了几个能干的手下的苗吟舒自第一年拿了费昀熠留下的地契而出来巡视过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有来看过他留下的田产。 今日路过,她心中有着感慨千万,却也有着种种酸涩在心头,又不知这一去何年何时才能回来,故而才如此不舍的想要多看几眼。 翠姑闻言,只能无奈的不再说话,只是又取过一件大氅,披在她的肩上。 路过郡城的时候,苗吟舒本打算直接穿过郡城而去,但想想还是去了趟郡守府,拜托了一下郡守夫人多加照顾一下苗家在郡城的生意,因为她总有一种预感,这一次的京城之行恐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回得来的。 如今的郡守夫人得苗吟舒的指点,不但改善了难以启齿的便秘,身材更是恢复了少女时的婀娜,连肤色也在苗吟舒给的美容方子的调理下愈发的润泽光滑,毫不费力的又重获了郡守大人的宠爱,自是对苗吟舒的嘱托万分的上心了。 同时,又让苗吟舒帮她给京城的娘家带些礼物和书信,有了深厚的友情的两人这才依依不舍的互道了珍重分别。 苗吟舒不是会亏了自己的主,所以一路上但凡有好吃的总是要胡吃海喝一番。路经大的城镇需要住宿的,自然也是挑着上好的客栈下榻,一路奔波虽然劳累,但吃好喝好总也不亏了自己和翠姑他们。 当然,也关于住宿方面,也不是每夜都能刚好进城或是进镇。就像今日,眼看着要赶往下一个城镇大约还要两个时辰的路程,而这会儿已经是近酉时,冬天的天色又晚的早,夕阳已经隐了半边落山了,苗吟舒便决定还是借宿村庄农家了。 朝着最近的一个村子行进中,忽然听到一阵阵繁杂的吵闹,间或还伴有“走水啦!救火啊……”之类的尖叫声。 苗吟舒撩起车帘朝着传来声音的方向看去,正是他们想要前去寄宿的村庄失火了。一间民宅黑烟滚滚,显然是才着的火。 “我去看看!”后边马车上的冷剑霄已经一跃而出,翻身上了他的爱驹,苗吟舒立即也叫道,“我也去!” “小姐,那边危险!”翠姑自是不让的,但冷剑霄自持艺高人胆大,策马来到苗吟舒的马车前,伸手揽住她的腰肢轻轻一抱,她便安稳的坐在他的身前。 轻抖了一下缰绳,追风得到主人示意,嘶鸣一声,便撒开蹄子往村庄而去。 远远看去的浓烟,如今已经有火苗蹿出,人影幢幢间伴着婴儿的啼哭和一个竭嘶底里的女人的呼救声:“救救孩子!求求你们救救孩子!” “冷剑霄!”苗吟舒回头看向冷剑霄,后者抿了一下嘴唇,只说了声: “抓稳了!” 语落,在苗吟舒侧身紧紧的抱住他的腰杆的时候,他一夹马腹,追风微微吃疼,蹄下速度立即加快。 着火的人家门前,围满了人,其中有些人正在一桶一桶的从河里打了水来灭火,却不见任何效益。更有甚者,还有那看热闹的人在说道:“算了算了!天干物燥的,这茅草房一旦烧着了便灭不了火了,你们也不要白费功夫了,反正那孩子就算活命也是见不得光的。别的反倒伤了自己,不划算!” 他这话说得很是无情,但是,除了那一个还在竭嘶底里的哭喊着的年轻女声,其余人显然已经有所触动,不但停止了议论声,连手下的动作都减缓了下来。 已到近前的苗吟舒闻言又见此情景,心中恼怒,从冷剑霄怀中翻身下马,跑到一个提着水桶的年轻人身边,一把抢过水桶就对着自己兜头兜脸的一桶冷水浇了下去,然后在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撩起湿了的大敞一角捂住口鼻,便往越烧越旺的火房中冲去。 “吟舒!”冷剑霄没想到她都还没有弄清楚具体什么情况就已经直冲进火海当中去了,懊恼自己居然反应慢了半拍的他担心她的安危,立即也学着她往身上浇了水,足尖一点也进了火海。 人群中霎时沸腾了起来,不知道眼下遇见的是什么状况,有明眼人是看出了这两人绝对不是本村的人,心中不由惭愧,立即又招呼着停止了救火的人继续去打水救火救人。 众人这才仿佛是如梦方醒的又忙碌了起来。 且说冲进了火场的苗吟舒已经听不见孩子的哭声,心里急得直打颤,让她眼睁睁的等着一条小生命就此离世是绝对残忍的一件事情。 苗吟舒此时已经感觉不到周边的热浪,目眦欲裂的在一片火辣辣的红海中搜寻着孩子的身影,就在她看见了一张已经着火的木床上那一个小小的身影时,忽闻冷剑霄的一阵大喊:“吟舒!小心!” 然后,她整个人就被一个颀长身形给压倒在地,并明显的听见了冷剑霄的一声闷哼。 “冷剑霄!”苗吟舒心中一揪,想要说什么,却觉背上一松,然后自己被冷剑霄拉了起来,并被他拦腰一把抱住。 待她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又见他又一手抱起床上那不知是死是活的婴孩,低沉的又说了一句话:“出去了!” 当冷剑霄抱着一大一小飞身跃出火海时,只听得身后哗啦啦一声巨响,整个房屋在瞬间倒塌了下来彻底毁了。 顾不得看那身外之物,待脚下落地,苗吟舒立即检查冷剑霄手中的孩子。只见她脸色铁紫,呼吸微弱,大约是吸了过多的烟雾就要窒息而死了。 “快将她放在地上!”时间刻不容缓,苗吟舒一边让冷剑霄将孩子放在地上,她自己也一边跪下身,将孩子的颈子微微抬起,然后一手捏着她的鼻子,一手抬高她的下巴,嘴对着嘴为孩子做急救的人工呼吸。 一口一口,耐心而不放弃的反复做着相同的动作,不论身边的人如何因为她这番怪异的举动而哗然,苗吟舒只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将孩子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翠姑他们赶过来的时候,便看见自己家小姐浑身湿透的俯身在地,一遍一遍的亲着一个陌生的孩子,而冷剑霄也是一身的湿,却蹲在苗吟舒身边只是看着她们而没有其他的动作。她当下便急了,可刚想要开口,就听得那孩子“哇”的一下子猛地哭出声来,又生生将话缩了回去。 “呵~真是万幸!”苗吟舒见孩子幸运的活了过来,松了一口的露出笑容,轻轻的将孩子抱起,这才转眸看向在孩子一声啼哭中完全静了音的众人,问道,“这是谁家的孩子!” “我的!是我的孩子!我可怜的孩子!”人群中,一个嘶哑着声音的女子怀中还抱着另一个婴儿,蹒跚着走到苗吟舒面前,便是双膝跪地,满脸泪痕的声声道谢,“多谢恩人救了孩子!多谢两位恩人,多谢……” “这位大嫂不用客气,这是咱们分内的事情!”两个孩子一对比,一模一样的小脸蛋,只不过一个正在沉睡,一个正在大哭而已,“原来是双生子啊!” 此话一出,却是如同一道惊雷,原是唏嘘不已的人们忽然面色各异的视线游离。 翠姑亦是一震,连冷剑霄都面色有异的看了一眼苗吟舒,神色黯然。 人群中,有个年轻男子的手攥成了拳紧紧的握着,似乎想要逃避什么,但终究还是受不住亲情的召唤,走到了女子的身边,也跟着跪了下去,并想要从苗吟舒的手中接过孩子。 可他的手才伸出,后面就有一道苍老的声音道:“你若是领回了这个孩子,那你们就把老大留下,滚出云村去!” 年轻男子与女子两人的身子同时颤了颤,女子紧紧的抱紧了怀中的孩子,看向了丈夫,眼眸中一片哀戚,两行泪水潸潸而下。 这原本是别人家的事情,她一个外人当管不得这个闲事,但见到他们对于双生子的态度,苗吟舒自然不难想象到,这两个孩子一定能够是在苍翼国最忌讳的龙凤胎了。 皮比纸薄(6000) 她讥讽的一笑的同时,将怀中的孩子递给年轻男子,然后站起身朝着方才那位说出这番言论的老者道:“我是个外人,原不该在你们面前妄言,但是,在此我却是有一句话不吐不快!” “小姐!”翠姑一见苗吟舒这是要多管闲事了,立即上前挡住她道,“您和冷公子的衣裳都湿了,还是先换衣裳吧,免得着凉!钡” “奶娘,这边的火大着呢,我暂时不冷!”何止不冷,心里还是一片火热的呢,当然不是因为火热的热情,而是对于这个苍翼国泯灭人性的所谓龙凤胎会祸国殃民的无稽之谈的愤恨引发的火热之情。舒悫鹉琻 “小姐!”翠姑焦急的看着苗吟舒,要知道这里可是已经快接近京城了,有些言论是不能随意发表的。她想要求助冷剑霄,但是冷剑霄却只是直直的盯着苗吟舒看,没有任何的想要制止的动作。 “你有什么好说的?”老者显然还不甚开心苗吟舒将婴儿救出,面上的表情很是厌恶。 “我不知道你们究竟是怎么看待双生子,特别是龙凤胎。但是,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所信奉的什么龙凤双胎是不吉利的,是妖孽转世,必须得舍弃一个才能保住另一个的安康和家族的言论,这些都是无稽之谈,没有任何的根据。他们不过是同时幸运的一起在母亲体内生长而已,你们不但不应该驳斥这种特殊的存在,反而是应该觉得这是一种幸运,不是每一对夫妻都能有这样的机遇和幸福!”没法跟他们说这些取决于母体中受精卵的分裂或是同时排出了两颗卵子的科学依据,苗吟舒只能这样苍白的抒发心中的抑郁。 她也知道落后的古代,人们的思想还是存在与古老而形成了上千年的封建迷信中,凭着她的一己之力,无法纠正根深蒂固的思想。 可是,她自己的身世,她可以当做只是一场笑谈,凭着自己的努力和积极不去在意。却没法不在意机缘巧合下救出的这个一看就是刚出生不久的小生命。 如果没有她和冷剑霄的恰巧路过,眼前的这些人早就已经放弃了她。孩子何其无辜,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的孩子又将面临被遗弃的绝望,就像小吟舒一样。 “哼!若是幸运的话,那朝廷又怎么会不给双生的女娃子入户籍!”老者依旧固执己见铩。 苗吟舒知道与他们说也不过是白费力气,便没有再与老者争辩下去。只是看着面前这一对年轻的夫妻,大约是经历了这一场差一点就演变成生死别离的悲剧,值得欣慰的是此时二人一手抱着一个孩子,眼中闪现着坚定的目光。 苗吟舒重新蹲下身,视线直直的盯着两人的脸问道:“你们可还想着将这么幼小的生命遗弃?” 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又转头看了一眼后面的老者,不约而同的空出另一只手紧紧相握着,由丈夫坚定的开口道:“爹!咱们不会舍弃任何一个孩子!他们都是咱们的亲生骨肉,就算入不了户籍,咱们也要将闺女抚养长大!” “哼!蠢货!”老者愤恨的跺着脚道,“你别被一个陌生人蛊惑了心智,想想看今天火是怎么燃烧起来的,一定是这个不该出生的丫头招来的祸事!” “这不关孩子的事,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油灯!”说这话的时候,丈夫明显的愧疚着低下了头,或许他差一点就因为一念之差而亲手断送了女儿的生命,因为在起火的瞬间,他首先想到的就是一手抱着儿子,一把拽着还没有出月子的妻子先逃了出来的。[.超多好看小说] “你早不打翻晚不打翻,偏偏她出生不久就打翻,难道这还不是上天看见你生了个妖孽而给你的惩罚吗?” “这位伯伯,你说是惩罚,我却觉得是福兆!”已经看出这对小夫妻是不会再弃了孩子的了,而身后的火势因为已经烧无可烧而渐渐灭了下来,浑身湿透的苗吟舒略略感觉到了一丝寒意,便决定速战速决的赶紧回马车上换衣裳,便直接对翠姑道,“奶娘,你拿一百两银票出来给他们,让他们好好的建一座砖瓦房落户!” “一百两银票?!”众人惊呼,年轻夫妻的老爹亦是眸光闪了闪。 一百两啊,那是什么概念?可是他们整个云村都凑不出来的银子啊! “还有,待孩子满了五岁的时候,若是天才还没有解除凤胎不能上户籍的事情,那你们便带着孩子前去骁都郡仓城县的十里坡找一个叫苗吟舒的女子!” 她不知道这次别老宅的人叫回来会遇上什么事情,但若是从此久居在京城,那她无论如何也要将这么不人道的政策给改过来。 而五年之内依旧只能眼睁睁的任凭这么惨不忍睹的悲剧一遍一遍的发生着的话,她便退回十里坡,永世不再踏进京城半步。 这一夜,因为云村的突发事件,苗吟舒没有了借宿的念头,一行人摸黑上路,半夜才到下一个镇上。幸得不过是个小镇,唯一一间客栈的生意也不是很好,他们才能入住。 两个孩子早已经耐不住瞌睡,一沾床就睡着了。本也疲倦又加上那一番折腾的苗吟舒原想着也早些睡觉,但心中惦念着冷剑霄帮自己挡的那一根火棍。 虽说他当时说无碍,也没表现出受伤的表情,她当时只顾着救孩子也就没太在意,但此时静下来,心中不免愧疚又担心。 见他所住房间中的灯还未灭,苗吟舒轻轻的叩响了门。 “谁?”冷剑霄的声音似乎带着一丝警惕。 “是我!”苗吟舒顿了一下问道,“我能进去吗?” “哦!是舒妹妹啊!”语声立即一个转换,平时的那种轻佻又出现,并随即开了门,衣衫半解的探出头,“舒妹妹这么晚了这么还不睡觉呢?” 苗吟舒微微一汗,暗自翻个白眼,道:“我来看看你有没有被火场掉下的木头伤到。” 冷剑霄眼眸一凝,依旧笑意满满的道:“那根小木头不算什么!” 他说不算什么,却不是说没有受伤。苗吟舒细细看他以门遮挡住的半边身子,隐隐可以看出应是听见她敲门而急急忙忙穿上的凌乱,不是很信任的问道:“你确定自己没有受伤?” “嗯!”他点头,但还是没有正面回复,反而戏谑的道,“我真是没有想到舒妹妹这么关心我,让我感动的痛哭流涕啊!” “好吧!看你生龙活虎的,想必真的没事!”直接翻个白眼,没有上便转身要走,“那我回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冷剑霄不疑有他,点了点头正要关门,苗吟舒却是看准了他松懈的这一刻,飞快的转身,一脚伸进了门缝中,霸气的道: “让我进去!” 冷剑霄没有料到她竟然来了这么一招,眸色一动,并没有让她进来,然而调笑道:“怎么,舒妹妹这是感恩我出手相助,想要以身相许了么?” 苗吟舒横他一眼,果断的双手推门道:“快点让开!我今儿很乏,不想跟你浪费时间,看了你的伤口还要睡觉呢!” “我……”还想要表示自己没有受伤,但最终在苗吟舒坚定的目光下妥协的侧身让她进来,只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还要耍耍嘴皮子,“舒妹妹这么关心我,让我受宠若惊啊!我还以为你心中只有一个……啊……舒妹妹手下留情啊~” “你不是说没有受伤吗?不是说只是根小木头不算什么吗?”说她是故意也好,还是无意也罢,反正就是一巴掌拍在他的背上,且还准确无误的就拍在那根火木头砸在他身上的位置,自是让冷剑霄疼得龇牙咧嘴。 “我这不是想要留个纪念,等着哪一天舒妹妹有了新欢忘记旧爱不搭理我的时候,我也可以拿着这个记号到你这里讨点怜悯么!”尽管烫伤的疼痛真不是盖的,但冷剑霄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却又在苗吟舒想要掀开他的衣衫检视伤势究竟有多重的时候,他却认真的阻止道,“别看!” “不看我怎么帮你上药!”不看他的表情,光听他的声音,苗吟舒也知道烫伤的估计不是一点点了,幸好她以防万一,随身带着只烫伤的药膏,也幸好她怀疑并坚持了进来,不然,这家伙还这是要顶着伤疤一辈子了。 挥开他阻止的手,苗吟舒没有半点迟疑的掀开了他的衣衫,目光接触到他背上那一条狰狞的烫伤水泡,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还是忍不住低呼出声,眼眶一热,更忍不住埋怨道:“都烫伤成这样了,你还逞什么能啊?不担心以后吓跑老婆吗?” “老婆?什么是老婆!”冷剑霄想说自己没有逞能,也准备上药来着,是她忽然跑了过来才打断了他的继续。不过,不想让她内疚而想隐瞒倒也不是假的。但,此时被她口中一个新鲜的词汇给吸引住了,便问道。  琝鉬;“呃~”苗吟舒一顿,忘记古代人还不知道老婆这个称谓,掩饰的轻咳了一下解释道,“哦,一个地方的土话,就是妻子的意思!” “哦哦!原来是这样啊!嘿嘿!这个称呼新鲜!要不,舒妹妹,你就看在这条伤痕的份上,做我老婆……啊!老婆你手下留情……啊!舒妹妹,我错了,我错了,不再胡乱说话了!”原是想要揩油的,不曾想小丫头下手一点儿都不留情,还故意在破了皮的地方用力按,就算冷剑霄是堂堂七尺男儿,也受不住这样的折磨,只疼得哇哇叫,并赶紧求饶。 “我道你的皮有多厚呢,看来也不过尔尔!”苗吟舒暗暗鄙视自己的心软,这家伙明摆着就是打不死的蟑螂,不但脸皮厚,生命力还很顽强,自己自责内疚个鸟啊! “舒妹妹冤枉我了,我的皮比纸还薄呢,哪里厚来着了!不然,也烫不出这么多的水泡不是!”就算他有内功护体,但当时一心只想要救她,自然疏忽了后背,才会被那根被烧得火烫的木头烫出了水泡。 不过,也幸好学着她事先浇了水在身上,不然的话,恐怕是会连衣裳都烧着了,然后就不只是水泡这么简单的伤了。 本还想要下手重点治治他总爱占自己便宜的嘴贱的,但听他提到水泡,又想到若不是他及时的护住自己,自己恐怕就不是被烫伤这么简单了,心中便不由的一软,手下也轻了许多。 “你的脸皮要是比纸薄,那世上的人就都是满脸的红血丝了!”苗吟舒不由的想到后世学美容的时候学到的关于皮肤的构造,说表皮层是只有一张纸的厚度,太薄了便容易产生红血丝,于是他那样一说,她便不由的接嘴如是说道。 “什么又是红血丝?”冷剑霄还真是个好奇宝宝了,又听见新鲜的词语,便又忍不住问。 “没什么!”这要解释还真是有点犯难,大约是要给他上一堂皮肤的知识课程了。已经快要涂好药的苗吟舒懒得费那个精神,自然就敷衍了一下,“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好了!都涂好了,但你今晚一定要趴着睡了,仰卧的话在睡觉的无意识间可能会蹭破水泡,破皮太多的话,说不定会感染,你自己注意一些!” “嗯!明白,我还不想因为感染而真的留下可怖的疤痕,影响了我找老——呃,找老婆!”冷剑霄学以致用的本事还真是高的很,一边小心的穿上衣裳,一边痞痞的笑道。 “你就贫吧你!”苗吟舒懒得理他,留下药道,“我明早再给你涂一遍,连着七八天,大约就能痊愈,至于会不会留疤,就看你自己当心不当心了!” 这次出门携带的各种药类,可都是她从空间里直接种植,然后拿到悬壶堂,请山羊胡叫人磨制的,都是以池塘的清水浇灌的,药效自然要好于一般的草药。 她之所以未雨绸缪的制了许多各方面的药物,原是因为小包子渐渐长大,越来越皮的喜欢冒险,她担心他受伤什么的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这次出门还真是派上用场了。 “嗯嗯!明白,为了我未来的老婆,我说什么也要当心,免得被未来老婆嫌弃了!”冷剑霄一本正经的点头,眉眼间却是带着某种情韵,就是说的话也是意有所指。 苗吟舒再度翻个白眼,反正与他斗嘴斗习惯了,也不在乎他好了伤疤忘了疼的胡言乱语了。 只是,她却不知,有的人往往会以这种无所谓的态度来掩藏自己的心意,半真半假之间或玩笑或倾诉,只为博红颜一笑而已。 ———— 再行了两日,便已是小年夜,虽还未到京城,但也已经接近。 入京的官道更加的宽阔,因为已经是年下,所以路上的行人并不多,有的也不过就是如同苗吟舒他们这般进京与家人团聚的,或是出城回家省亲的。 “小姐,咱们今夜在这附近借宿一宿,明日就能进京了!”大约是感觉到了快要接近京城的熟悉感,阔别了京城十七年翠姑言语中有着克制不住的喜悦。 “翠姨,真的就快要到京城了吗?难怪这官道是这样的宽阔和平整,果然是天子脚下,连路都是不一样的!”冯晓青能够得到自家小姐的赏识,带着她一起到京城开眼界,自然是激动万分。 特别是此时听翠姑说了明日就能进京城,激动的心情自然无法克制了。 “是啊!京城可不是一般的繁荣呢?皇亲国戚,达官贵人聚集之地必定是千种荣华万般富贵的!”翠姑以着怀念的语气说着,也顺着冯晓青撩开的车窗帘看着外面,此时倒也不顾的外边北风萧萧,寒凉入骨了。 “翠姨,你离开京城都有十几年了,你还能记得京城的多少呢?”冯晓青兴致勃勃的问道。 “十七年了,记得的还真是不多了!而且,时隔久远,京城定然也是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的!”翠姑似是想要在记忆中搜寻十几年前的京城适合模样,却觉模糊一片,当真是记不得多少了。 随即,她又感觉到苗吟舒似乎特别的安静,便收回视线,看向了她,略略不安的问道:“小姐,您有心事?” 苗吟舒轻轻摇头,想要否认自己的不平静,只是,眉宇间淡淡地清愁还是没有掩饰住。 她的心事自然是离不开那个一走便是三年,而三年来还是只字片语都不曾捎回十里坡的费昀熠。不知道他在京城是不是过得不好,以至于没有闲暇执笔给她写一封信;或是过得太好,已经被京城的纸醉金迷迷惑到忘记了远在千里之外的穷乡僻壤处,还有一个女子日夜牵挂。 所以,越接近京城,她的心里就无法平静。暗暗希望他是遇上了什么麻烦才没能给她书信,却又不希望他遇上什么难解的麻烦事,当真是矛盾的很呢! “我只是在想,回到京城,迎接我的会是什么样的情况而已!”眸光从冯晓青掀开来的车帘看向外边,苗吟舒掩盖了心中的真实所想,但关于那个一出生就离开的家,她觉得自己也是有必要先了解一下的!“奶娘,趁着还有时候,你与我说说家中的情况吧。比如,有哪些人,做哪一些事的,只要你还记得的,就都说来听听!” “是!小姐!”翠姑以为苗吟舒只是因为即将要面对久别的亲人而心中激动的想要先了解,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将所知的以前的侍郎府成员一一说给她听,让她感受一下大家族的温暖。 虽然没有在预期的小年夜到达,但苗吟舒他们还是赶在了晌午时分进了京,繁华热闹的大街,即便已是该合家团聚的大年三十了,依旧还是人来人往的热闹非凡。 “咱们找个地方先填饱肚子吧!”苗吟舒挑开车帘,首先冒出的就是这么一句话。 “小姐,再坚持一会儿吧,奴婢找人打听一下苗府怎么走,应该不要一刻钟就能回府了!”翠姑迟疑的说道,她是想着此时正是晌午,即便府中人已经用过反了,但他们回去,夫人一定会立马叫人准备饭菜的。 不过,苗吟舒的目的可不单单是填饱肚子,而是肚子里的馋虫在翻滚,想要尝一尝京城的美食呢! “奶娘,回家定然过了午饭的时候,咱们初来乍到的就不麻烦人了,反正咱们也不缺银子,就随便找一家饭馆吃饭吧!”说是要随便找一家的,但苗吟舒还是朝后面招着手,让皎雪老二加快蹄子过来,然后问道,“冷剑霄,京城你熟不熟啊?有没有哪里的酒楼是比较有特色的,饭菜好吃的?” 车中的冷剑霄微微怔了一下,接触到两个小徒弟也满是恳切的目光后,悄然一叹道:“对京城我也不是太熟,不知哪家的饭菜好吃些!不过,听说这几年新进开出的一家叫做悬壶酒楼的生意不错,物美价廉,比较受推崇。” 巧遇沈予沛(6000) “欸?悬壶酒楼?”苗吟舒吃了一惊的低呼了一声,猜想着会是仓城县的那一个悬壶饭庄的连锁店吗?或者也是跟沈予沛有关的?难道山羊胡掌柜的说他家少爷已经许久不在苍城,就是跑来京城开酒楼了? 嘿嘿嘿!那她是不是也可以…… 心思活泛的苗大姑娘摸着下巴奸笑了几声:“那你带路,咱们去尝尝!” “嗯!好!”冷剑霄略略松一口气,将斗篷的帽子遮住大半张脸,才出了车厢坐到驾辕上赶车,他可不想刚一回京就被人认出来啊!所以,才会建议去比较偏一些的悬壶酒楼。舒悫鹉琻 只是,他不知道苍城也有一家悬壶饭庄,只是觉得饭庄和药铺是完全不搭嘎的两个行业,一时疏忽了,以致待会儿后悔不迭钡! 说实话,冷剑霄也没去过悬壶酒楼,只是听说过这家酒楼的饭菜很是便宜,但绝对不失美味,他便先入为主的以为是不是因为店铺的水口不好,所以价格才会低廉的。 转过了两条街,人群明显稀少,北风呼呼地刮过街道,愈发的显得冷清了铩。 再行进了一段路,便看见了一家门楼前的两侧各挂着八只大红灯笼的二层酒楼,正是悬壶酒楼。 看来这悬壶酒楼的的生意真的还挺不错,已过了中午饭点,此时里面还是生意红火的很。 苗吟舒他们在伙计的招呼下缓步走进大堂的时候,楼上某一个包间内的一个年轻男子不由的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浅笑:这还真是有缘啊! “主子?”站在他身边的一位绝色女子怔了怔,不明白向来清冽冷情的主子,什么时候露出这么放松的笑容过,眉尖几不可见的微微蹙了蹙,也顺着主子的视线透过半开的窗子看向已然落座的苗吟舒等人,眸色却是暗下了几分。 年轻男子闻声,收回那一抹淡淡的笑意,又恢复清俊冷冽的神情,悠闲的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虽然看似已经收回视线,但却是仔细查看,便还是能够发觉他的视线始终落在一个点上面。 稍待片刻,在伙计上了菜,苗吟舒他们开始大快朵颐之时,清俊男子忽然长身而起,出了包厢,径自往楼下大堂而去。 他身后的绝色女子,紧紧的蹙起一双黛眉,不做声响的紧随其后。 “这里的菜色跟仓城县的真的挺像的呢,不过,味道显然要比怎么苍城的更好一些!”正在进攻一块酱烧肘子的苗吟舒乱不顾形象的吃了一嘴的油,实在是与她此时美若天仙的容貌不大搭配。 “咦?苍城也有悬壶酒楼?”冷剑霄的心莫名的咯噔了一下,暗道自己是不是弄巧成拙,出了个馊主意了? “是啊!你不知道吗?我还以为你是知道,所以才……”苗吟舒疑惑的抬头看着冷剑霄,忽然,眼角余光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不由的低声惊呼了一声,一手夹着肉块,一手指着清俊男子惊讶的张着嘴,差点使得嘴里还没来得及咽下的肉块掉了出来,“你你你……” “小姐!”翠姑在一旁赶紧唤了一声半点不注意形象的苗吟舒,回到京城的她可是时刻都记着小姐的身份已是不同了的。 冷剑霄只觉得心跳又不顺了几拍,真的很不想要转头看向苗吟舒指着的方向,但是,怕什么就来什么,他僵直着脖子,准备假装什么都没有感觉到的时候,一道还算是熟悉的声音也略带惊喜的传了过来:“原来是苗姑娘,真是巧遇了!” “嗯嗯!真是好巧啊!”苗吟舒连连点头,有着他乡遇故知的激动,招手对沈予沛道,“沈公子吃过了吗?没吃就一起吃吧!” “多谢苗姑娘,在下已经用过饭了!”嘴上虽是如此说着,沈予沛脚下却已经朝着苗吟舒他们走了过来,清俊的脸上带着一抹似笑非笑,微微挑眉道,“原来冷大侠也在啊!今儿真是有缘了!” 那冷大侠三个字咬得非常的重,只让冷剑霄的背上闪过一道恶寒。 而沈予沛身后的绝色女子俏脸一沉,快步越过了自家主子之后,腰间短剑铿锵一声已经出了鞘,泛着寒光的剑锋朝着冷剑霄刺来。 “喂喂喂!小美人,不带你这样给见面礼的啊!”冷剑霄迅速的跃离座位,堪堪避过那凌冽而毫不留情的剑锋。 大堂中的食客一见此等症状,胆小的已经吓得尖叫了起来,几名店伙计稍稍呆愣了片刻之后,看了一眼柜台中的一位看着不过三十出头,深情稳重的掌柜之后,放下了些微的警惕,开始安稳受了惊的客人。 沈予沛也快速的扫了一眼整个大厅,脸色略略一沉,声音更是带着警告道:“琉璃,住手!” 被唤做琉璃的绝色女子顿了顿,面带不甘,但还是听令的收回里手中短剑,入鞘之后,一双美目却还是瞪着冷剑霄。后者一副怕怕的模样,但神情间却带着一丝戏谑。 “噗嗤”一声,苗吟舒看着眼前两人之间的互动,没有半点害怕之色,反而笑了,指着冷剑霄的鼻子道:“冷剑霄,这不会是你惹得风流债吧?” 她此言一出,琉璃的眼中闪过一道厉色,握着剑柄的手紧了紧,却只能在沈予沛淡淡扫来的一道警告的眼神中极力忍住愤怒。 而冷剑霄是什么人,当然不可能只是表面上看见的这样放浪不羁,一见美人儿显然是不敢违背沈予沛的命令的,立即懒懒散散的重新坐下,语调也依旧是痞痞的道:“舒妹妹,你不知道,这可是一朵带刺的野花,香气是十足的吸引人,但是想要采撷的话,可得做好浑身被扎的觉悟。我冷剑霄虽然比较欣赏美人儿,但是美人儿再美,就算是天仙下凡,也比不过舒妹妹在我心中的分量啊!” “呃~”听他这一番话,苗吟舒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呛个半死,没好气的睨着他道,“我这还真是受宠若惊了!啐!懒得理你!” 知道再说下去也只是和他耍嘴皮子了,而且,她也看出人家琉璃美人的额头正一抽一抽呢,为了不再引起战火,苗吟舒赶紧还是与沈予沛说话。 “沈公子,从前年起就不怎么见到你,原来你是来了京城啊!”在苍城的时候就想要问悬壶饭庄与悬壶堂有没有关系了,只是三年前有许多事情烦扰的忘记了问,之后,又因为费昀熠的忽然离去而心中一直郁郁,不曾再去过悬壶饭庄,也就想不到问了。 今日,这般凑巧的第一日进京便遇上了他了,自然免不得好奇要问上一问了:“这悬壶酒楼可是你家的产业么?” “我冷家以药材生意为主,倒是有心想要涉足饮食类的行业,只是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一直也未成行!”沈予沛未从正面回答,但也是否认了酒楼是他的,“同样的名称大约也是巧合吧!” “哦哦!那还真是凑巧呢!”苗吟舒不疑有他的立即点头。(.好看的小说) 可冷剑霄却是淡然一笑道:“这个凑巧还真是有够凑巧的呢!” 显然他是有所怀疑的。 冷剑霄认为,苗吟舒是个平凡的少女,虽然在骁都郡如今也是人人知晓的大人物,但毕竟还是小姑娘,单纯而天真,又加上不曾习过武,更不曾经历江湖上的事情,所以简单的就被沈予沛给骗过了。 但是,他可不是简单的人物,方才此间伙计们和掌柜的之间的眼神交流却是让他不得不怀疑,这悬壶酒楼恐怕是不简单的。 “世间之事还真是无数的凑巧和机缘,才能形成一道解不开理还乱的关系网。”沈予沛扫了一眼冷剑霄,淡淡的道,“比如你和苗姑娘的机缘,比如在下与苗姑娘的巧遇,再比如你和琉璃……所以,不过是同名的店名而已,实在没必要过分较真和探究,冷大侠以为如何?或者,我是不是该认为你与苗姑娘的相遇也不是机缘而是故意?再或者,与琉璃的相遇也是如此?” “欸?”苗吟舒闻言,似乎也有了一点点怀疑,回想一下他们当时的相遇,还真是有点儿戏剧性的,难不成…… “啐!你当小爷吃饱了撑的四处惹桃花啊!不过是桃花自动送上.门的而已!”冷剑霄见苗吟舒居然还真是被沈予沛三言两语给说动了心思,立即以惹怒琉璃来转移苗吟舒的怀疑,“你最好看好你的手下,别有事没事在我眼前晃悠,我可是心如磐石只认舒妹妹一人的!对自动送上.门来的不感兴趣!” “你……”琉璃气怒的又想要拔剑,但奈何主子的警告,只能怒瞪冷剑霄,心里却气苦。 苗吟舒也瞬间无语,这家伙还真是皮厚的没有办法削薄了。 “我如今会在京城久住,苗姑娘若是有何事需要在下相助的,便可直接去西大街的悬壶堂主馆找我便成!”看来今日不是叙旧的好时候,沈予沛便准备告辞了。 “嗯!好!”苗吟舒大方的点头,难得进京第一天就能遇上合作商,还真是机缘琝鉬巧合了。 “冷大侠,就此别过了!”沈予沛清冷的眸光淡淡的扫过冷剑霄,又与翠姑他们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转身离去。 “啐!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待不见了他们的背影,冷剑霄才挎着肩吐口气。 “喂,你与那位琉璃大美人儿是怎么回事?英雄遇美人?”苗吟舒却极有兴趣的想要探寻八卦。 “她美吗?我却觉得不及你一二!”冷剑霄却吊儿郎当的顾左右而言他,显然是不愿意说出他们之间的事情。 “啐~”这丫的嘴贫的时候让人讨厌的恨不得封了他的嘴,但苗吟舒也知道,当他不想说的时候,绝对是一个字也套不出来的,只能作罢,还是继续吃饭。 而走出酒楼的沈予沛,拢了拢狼皮大敞,抬眼看了看天空那轮有气无力的太阳,冷俊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抬步坐上马车的时候,只丢了一句话给琉璃道:“你自去总堂领罚!” 琉璃娇躯一震,脸上闪过一道不甘,但却没有任何反驳的咬着下唇应声:“是!主子!” 随即,在马车起步之时,她足尖一点,向着与沈予沛相反的方向,施展轻功,跃上屋顶,瞬间不见了踪影。 ———— 与此同时,南大街的苗侍郎府中,正翘首以盼着大小姐回府的一家人,在看着天色渐渐暗沉下来时终究还是没法保持淡定的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依我看,那丫头一定是知道让她回来不会有好事,所以就敷衍着说要回来,实际上早就逃跑了!”先开口的是二姨娘。 三十五六岁的年纪,平日里最是喜欢吃,管不住嘴的后果就是胖的圆滚滚的,嘴唇边一颗大黑痣,在白白胖胖的脸上非常的醒目。 “二姐,你别乱说话,夫人的耳朵可是灵着呢!”接口的是三十有余的三姨娘,身材苗条妖娆,一对凤眼媚态十足,即便没有笑容,看着也仿佛时时在笑,是苗景甫做喜欢的一个妾侍。 “啐!光耳朵灵有什么用,还不是生了对祸害出来!”二姨娘苗乔氏撇了撇肥厚的嘴唇,觉得嘴里又空了,拿了块糕点先饱口腹之欲。 三姨娘苗黄氏略带鄙夷的睨了她一眼,伸手将自己女儿伸向糕点的小手拍了下来,轻声苛责,意有所指的道:“就快吃年夜饭了,这点时候就等不及了么?小心吃多了变成大胖子嫁不到好婆家!” “三姨娘……”十三岁的苗吟蝶委屈的抚着被拍疼的白胖小手,幽怨的看着亲娘,却只能咽着口水从那些糕点上移开视线,肚子里却叫唤了数声。 苗黄氏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这个完全没有遗传到自己的苗条的亲生女儿,要不是即便痛苦万分也亲眼看着她出生来到这个世上,她都要怀疑这孩子是不是二姨娘偷生的然后将自己的儿子也换走了呢! “能不能嫁到好婆家是孩子的造化,跟胖不胖有什么关系?”苗乔氏却没有感觉到有人正在指桑骂槐呢,很不以为然的道,“孩子正在长头上,她爱吃便让她吃呗!” 对于每天除了早中晚三顿正餐,也不知道要吃多少零嘴的苗乔氏来说,不让人吃零食无疑就是一件最残忍的事情了。 再度嫌恶的看一眼苗乔氏那跟水桶一般粗的肥腰,苗黄氏不与她争辩,只是管好自己的女儿。 这苗府总共就四个孩子,大夫人一举双胞,原是一件值得喜庆的事情,却不想是苍翼国最忌讳的龙凤双胎,苗侍郎便在孩子还未足月时,就将女儿送了出去。 大夫人失了爱女,心中自然郁郁,便将所有的母爱都灌注在留下的儿子身上,以致宠出了一个无法无天的小霸王出来。 二姨娘也是个有福气的,每天挂在嘴上的除了吃还是吃,可是居然还被她一举得男,母凭子贵的每天除了吃,就不知道操心别的了! 只有她是个命苦的,虽然仗着年轻又有一张好容貌得了苗景甫的偏宠,但偏偏肚子不争气,十三年前生了一个女儿之后就再也没有好消息传出了。 女儿迟早是要出嫁的,嫁人从夫之后,自然是没法再照应她这个做母亲的。而想要让女儿对自己有所照应,自己能够母凭女贵的话,那就必须得将女儿培养成凤仪天下的人中凤凰了。 所以,她才会一直克制着女儿的馋嘴,可偏偏效果似乎不大!让她伤透了脑筋了。 苗黄氏正在心里翻腾着自己的打算的时候,就听见管家大呼小叫的从外面小跑着进来道:“老夫人,老爷,夫人,大小姐回来了!大小姐回来了!” “哎呦!总算是回来了!这可真是让人等得心焦啊!”老夫人手中的拐杖一抖,人也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大约是想要亲自迎出去了。 “娘,您是长辈,怎么能出去迎接一个孙儿辈呢?还是先歇着,让管家迎进来便成了!”一直在厅中来回踱步的苗景甫此时面色一松,赶紧扶了老太太坐下。 只是,他话音刚落,却不见了夫人的身影,脸色不由的沉了沉,但脚下还是跟着移动了一起出去。 “你们都出去迎接大丫头吧!”一见儿子媳妇都出去了,老夫人也命令苗乔氏和苗黄氏她们一起跟上。 苗乔氏吃的正欢,哪里愿意,但见苗黄氏乖巧的应了一声,牵着苗吟蝶的手便起身了,她只能也无奈的跟着一起出去。 大门外的空地上,苗吟舒围着那日因救孩子而烧毁了一小半的狐毛围脖,身披自制的金丝鼠毛大氅,修长的身材亭亭玉立在马车旁边,微微眯眸看着苗府门前的装饰。 翠姑恭敬的立在她身后,虽是微垂着头,但眼眸还是忍不住向着里面张望,有些小小的激动。 当年,她抱着还不足月的苗吟舒坐上离府的马车,可是没有想过有朝一日还能回到苗府的,心里自然难以克制近乡情怯的感觉。 冷剑霄不是个闲得住的主,小兆儿又是被苗吟舒宠惯了的,自然也不可能安安静静的站在马车边等,便拖着人小鬼大故作深沉的言志一起与冷剑霄玩耍,跑跑跳跳的让也没什么尊卑意识的冯晓青跟着咯咯直笑。 “翠姑,你说我爹是侍郎对吧?他这是做了多久的侍郎了?”原是沉静的苗吟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收回了打探的视线这样问道。 “欸?”翠姑显然没有料到自家小姐怎么有此一问,稍稍迟疑了一下道,“好似正是夫人生小姐的那一年升的户部侍郎之职吧!” “啐!这么多年就没有再升一级?看来也不咋地厉害么!”苗吟舒忽然嗤了一声道。 “呃~小姐……”翠姑直接无语,不由得暗暗担心小姐这样的脾性,不知道老爷夫人他们会不会责备她没有好好的教导呢? 随即又自找借口:小姐是主,她是仆!是没有权力教导小姐的。而且,小姐虽然性格上是外向了一点,但是却是个厉害的姑娘,老爷夫人一定会因为小姐在骁都郡的成就而为之骄傲的! 她正自想着呢,大门里便传出了一阵踢踢踏踏的小跑步的声音,然后,最先是一抹墨绿的身影冲了出来,只是有着一瞬的停顿之后,立即便朝着苗吟舒扑了出来,一把将苗吟舒紧紧的拥抱在怀中,口中更是念念有词的叫着她的名字:“舒儿!舒儿你总算是回来了!” 不是原主,小吟舒留下来的也不过就是一些记忆,或许也曾有过一些情绪,但经过这四年,被她灵魂所占据的地方早已经没有小吟舒半点的情绪了。所以,苗吟舒真心感性不出来,只是任她抱着,灵动的目光却是落在随后出来的一男两女和一个看着十三四岁的小女孩身上。 陈年旧账(6000) 中年年子不用说,自然是她老爹了。舒悫鹉琻四十岁上下的年纪,浓眉大眼,面白美须,看着就是养尊处优的很。不过,相貌勉强还算是过得去,那她也就不怀疑翠姑说她娘曾是京城第一美人的话了钡。 两个女人想必就是他爹的两个小妾,还有庶妹,从来没有接触过,自然也不会太过留意,只是盯着她所谓的父亲看着,似乎是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对将自己抛弃的愧疚。 但是,看了半天,也没有看见这种表情,倒是觉得衣衫厚重的肩膀上似被雨淋了一般湿意都渗透进去了。 “那个,你——别哭了!有话好好说!”好吧,实在是没有亲情的感觉的的苗吟舒原本是想要感性的叫一声娘的,但是张了张嘴还是没能叫出来,就直接以那个代替了。 同时,她在看见她家老爹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头之后,也感觉到抱着自己的她家老娘的身子僵了一僵。 好吧!这样感觉貌似她很不孝似的,可苗吟舒一时半会对这种陌生的称呼,还真是没法叫得出口。 “舒儿,你这是在怨恨娘亲吗?”果然,感觉受伤的苗夫人泣不成声的从她的肩头离开,一双已经红肿了的泪眼迷蒙的看着她,纤瘦的双手缓缓爬上她的脸颊,想要仔细的看看这个远离了她身边十七年的女儿,奈何,泪流成河,模糊一片,怎么看也看不清楚。 “没有的事!”无法代替小吟舒怨恨她的家人,而她不过第一天见面自是无感,自然更加的不会怨恨了,所以很轻快的摇头,语调平静的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 不过,她此番话一出,在场的除了三个孩子之外,每个人都不由的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连冷剑霄都不例外。 只是,苗夫人却是越哭越凶了,简直要用嚎啕大哭来形容了。显然这样平淡而没有感情的回答是最伤人的,人常说有恨才有爱不是。 苗吟舒微微冒汗,有些无措的看向也是一脸震惊的翠姑道:“奶娘,你告诉他们,我在十里坡生活的很好,所以真的不怪他们!铩” 没有爱自然不会有怨恨,苗吟舒的心里就是这样平静,也管不了别人是怎么样想的。 众人闻言,又是一震,只是心思却已经迥然不同了。 苗景甫震惊的是,这个女儿表情平淡的说出自己过得很好,而只有他知道,为了少一份麻烦,他打算着让她在偏僻的山村自生自灭,因而早就断了她们的补给。 她原该是落魄的回来,然后感恩戴德他们居然还记得她,然后痛哭流涕的倾诉在外的一切心酸。却不想,她不但平静的没有任何一丝波动,还能说出她们过得很好。 而这番话自然令得他认真的打量了起来。 眉若远山黛,眼若杏核圆,琼鼻朱唇,粉颊生嫣,十足十的遗传了她母亲绝美的相貌。更因为眼中闪耀着自信而显得更加的灵动。 她脖子上围着的一个白狐毛的围脖,虽然似乎是被火烫焦了一些,但看得出来是货真价实的白狐毛制成的。还有遮头曳地的连帽大氅,他虽然认不出这是什么动物的皮毛制成,但看毛色的光泽度,也知道定然不会是普通的皮毛。 再看翠姑,这个当初还是个青涩丫头,如今不但有了少妇的风韵,就是她身上的穿戴,也已经不是一个下人的配备了。(.好看的小说) 同样的一件大氅,只是没有遮盖住头面,可以清楚的看见她梳着妇人的发髻,发髻间珠翠虽不是很多很张扬,但就那支碧玉梅花簪一看便是价值不菲的。 她们这是发生了什么样的改变了? 苗景甫不由的暗暗后悔当初在撤了苗吟舒的补给之后,没有再派人监视她,不然这会儿就不会因为事情出了自己意料之外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苗夫人还在抽抽噎噎,苗景甫在想着自己的心事,那两个姨娘也各有各的想法呆在原地不动。 玩耍累了的小兆儿总算是忍不住的跑到苗吟舒身边,扯了扯她的大氅道:“姐姐,我饿了!” “兆儿,快过来!”还没等苗吟舒反应呢,翠姑心里就是一紧,赶紧一把抱过小兆儿,此时就更加的后悔没有与苗吟舒之间划清真正的主仆关系,如今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办了。回到主宅若是还不分主仆尊卑的话,不知会不会引起老夫人他们的反感。 苗吟舒自是看明白了翠姑又开始畏首畏尾的想法了,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干脆直接了当的问道:“你们让咱们进去吗?不让的话,咱们便要去另外找住的地方了!” 话说这大过年的天还真不是一点点的冷,干站在外面是要着凉的! “嗄~”苗夫人仿佛是恍然大悟的模样,立即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牵着苗吟舒的手就要进去。 “等一下!”苗吟舒叫住她,然后又对着她爹道,“我那三匹宝马吃食可是很挑剔的,你关照一下马房好好的照看好它们!” 在别人的地盘上,苗吟舒自然不能将皎雪随意的放回空间中,所以为了娇气的皎雪飞马,她当然先要为它们讨好一点福利了。 皎雪老大似乎很满意主人还想着它们,眨着乌溜溜的大眼蹭了蹭苗吟舒的另一只手。 “皎雪乖乖哦!”苗吟舒立即回手摸了摸它的头,互动的感情显然是要比一厢情愿拉着她的亲娘更亲近些。 苗景甫没有料到自己的女儿居然以命令式的语气跟自己说话,差点儿就气得想要咆哮以扬父威,但想到自己还有求于她,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点头道:“好!” 苗吟舒可没有忽略他眼神中闪过的怒气,也只是看出他是强行压制了下去的,便更加的确信这一次回家,恐怕不是一家团圆那么简单了。 进到大厅里,少不得又与老夫人一阵寒暄,看着婆媳两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的一左一右抓着她的手,感觉到两位姨娘审视的目光,还有亲爹算计的深沉。 本是对这份亲情无感的苗吟舒心中微微一动,憋了许久,终于憋出了眼泪来,立即就乘势抱着老夫人和亲娘一阵痛哭。哭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痛彻心扉,就真的是一个被抛弃在外的孩子忽然回到了家,然后感受到了亲人的思念的正常反应。 不例外的自是老夫人和大夫人回以更痛哭的哭声,一遍一遍的叫着苗吟舒的名字,里面除了为人母为人祖母而不得已的愧疚,更多的是想要好好的填补对孩子的亏欠的决心。 苗乔氏和苗黄氏原是抱着看笑话的态度,才从里跟到外,又从外跟到里的。(.好看的小说)一开始想着果然是放养在外面的野丫头,不但不懂礼数,连父母亲情都没有放在眼里,反而关注几匹不通人性的畜生。 没料到,进了大厅,却一改淡漠疏离的态度,如今反而抱着老夫人和大夫人哭得正欢,让她们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不由得相视一眼之后又一起看向苗景甫,见他似乎也微微有些动容,一个喜一个忧的各怀心思思考以后的问题。 “姐姐!姐姐!”始终被翠姑抱在怀中的小兆儿如今实在是忍不住独立的咕咕叫了,也不明白姐姐怎么遇见了陌生人就不跟自己好了。于是,便耐不住的再次开口。 老夫人似乎这才注意到翠姑怀里的孩子,还有俊逸非凡的冷剑霄,眸光微微一动之后快速的隐去,抹了一把眼泪,瓮声问道:“舒儿,他们是……” “哦,奶奶,我来介绍一下吧!”苗吟舒的眼泪说收就收了,一把从翠姑怀中接过小兆儿抱到老夫人和大夫人的面前道,“奶奶,娘,这是奶娘的儿子,我给起的名字叫苗瑞兆。因为是我亲手接生的,所以便认了小兆儿做我弟弟!兆儿,叫奶奶和义母!” 没将苗景甫算在内一起介绍,苗吟舒是故意的,她倒是想要看看,她这个名义上的亲爹忽然将她召回来是什么意思。 “小姐……”自从回来之后就一直战战兢兢的翠姑一听苗吟舒这样介绍这个孩子,还要叫他如此叫人,立即吓得脸都白了。 老夫人和大夫人显然也没有料到苗吟舒居然认了一个家生子做弟弟,还要让他叫她们奶奶和义母,一时间也有些不知所措的不由同时看向了苗景甫。 小兆儿其实不大愿意叫人的,因为他年纪虽然小,可门槛也精着呢,一看就知道她们都不如姐姐真心的待自己好的。但家苗吟舒对他眨了眨眼睛,小家伙立即心领神会的甜甜叫道:“奶奶!义母!” 苗景甫感觉到厅中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自己,眉心立即一皱,厉声道:“胡闹!” 他这两个字当然吓不倒苗吟舒,小兆儿年纪毕琝鉬竟小,也无感,但是翠姑却不同了。 她毕竟是从苗侍郎府出去的丫鬟,担着苗吟舒的一声奶娘,她已经有些心惊胆战了,又因为苗吟舒让小兆儿的称呼,腿脚本来就开始发软了。 此时苗景甫一声颇具威严的厉喝,立即吓得她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出声。 看着这个改不了心里卑微的翠姑,苗吟舒无奈的暗中叹口气,也不去拉她起来,免得她待会儿受不住还要跪,而是直接反问她爹道:“敢问爹爹,什么是胡闹?” “咝……”苗乔氏和苗黄氏见苗吟舒居然敢面不改色的这样反问一句,不由的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道,果然是野孩子,居然敢顶嘴! 但心里,又同时有着幸灾乐祸的愉悦,野孩子回来,果然是大有热闹可看啊。 苗吟蝶不知道她娘心里打着什么算盘,但是,向来畏惧爹爹的她见这个姐姐居然敢跟父亲较劲,心里油然而生起一种崇拜之情来。 老夫人和大夫人也是惊了一惊,没有料到此种情况。 冷剑霄从进来后一直保持着从容的微笑,此时,眸光一闪,笑意更深了些:是呢!什么都不作为的小丫头可不是他认识的小丫头啊! 冯晓青也不见害怕,事实上,她见翠姑跪了下去的第一时间就想要将她扶起来的。因为在苗家的习惯,虽然知道翠姑一直没有将自己当主子,但他们这些下人在苗吟舒的教导下,可是将翠姑和小少爷完全当主子看待的。但见苗吟舒只是看了一眼翠姑而没有动作,也没有吩咐,她便也就静立不动。 “你与一个家生子称姐道弟,没有一家主子的威严,还擅自让他叫你祖母奶奶,叫你母为义母,违背了纲常道德,这不是胡闹是什么?”苗景甫气得吹胡子瞪眼,暗想着要是这个丫头也让那卑贱的野小子叫自己义父,这岂不是让他的颜面扫地了。 “哦?是这样吗?”苗吟舒却不见恼恨,反而淡淡一笑,只是笑意不曾到达眼底而已:“或许,对你们来说,翠姑不过是你们当初买来的一个丫头,身份卑贱不值一提。但是,对于从小与她相依为命的我来说,她就是我唯一的亲人。若没有她,我或许早已经是一堆白骨了。若没有她,我更不知道亲情是什么,有家人的感觉是怎么样的。所以,我能够平安长大,自然是要将她当做最亲的人来对待,她是养我长大的奶娘,她的儿子自然是我弟弟。敢问一下父亲大人,我知恩图报,没有因为从小被抛弃而长歪了思想,这也算是胡闹吗?” “你……”苗景甫没有料到苗吟舒会直接说出当年被舍弃的事情,他还以为她能够回到这个家,一定会感恩戴德感激涕零呢,没想到却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令得他一时失语,只能恼怒的瞪着她。同时心中又暗暗计较,将她带回来的决定究竟是对是错了。 “孩子!舒儿!对不起!对不起!爹娘当初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你原谅爹娘吧,啊?”苗吟舒这一说,只让大夫人哭得越发的伤心,特别是说到有可能已是一堆白骨,当真是将她这个不称职的娘亲的心都要撕碎了的。 “是啊!我的儿啊!咱们当初也是有着千般万般的无奈,才将你交给翠儿带走的,那时也是为你着想,不然,你要是在府中,被那有心人去朝堂上奏上一本,咱们一大家子都已经身在黄泉之下了呀!”老夫人也抹着眼泪,伤心欲绝的想要宽慰苗吟舒受伤的心。 苗吟舒扫了一眼厅中的众人,视线一一从他们的脸上略过,最后停在老夫人的面上平静的道:“奶奶,你们这次叫我回来,我也不是要回来跟你们算旧账的。毕竟,过去已是过去,不可能让时光倒流从来一回。而我此番说这些话,也不是要故意的顶撞父亲大人,更不是借机诉苦,只是想要表达我对奶娘的感激之情。” 苗吟舒一边说着话,一边又扫了一眼怒容满面的苗景甫,接着道:“你们或许每日里有吃有喝又睡得好,觉得一两银子丢也就是丢了,半分不用在意。可你们又哪里知道,当你们断了寄给我的那一两银子之时起,奶娘是如何含辛茹苦的抚养我的。她为了我,甚至不惜委身给一个狼心狗肺的臭男人,不但失去了尊严和清白,还又多了一个包袱。但是,即便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奶娘想着的也是要舍了自己的命而让我好好的生活下去。所以,你们觉得,我不应该将她当做最亲的人吗?我不该将差一点来不到这个世上的小兆儿当成自己弟弟吗?” 后面苗吟舒究竟是说了什么,老夫人和大夫人其实并没有听进去多少,而早已经纠结在她所说的断了银子的补给的时候,两双红肿的眼眸纷纷看向了苗景甫。 苗景甫更是没有想到苗吟舒居然在回来的当天就翻起了陈年旧账,真是气苦,奈何此时母亲在堂,而且,心里又有别的打算,只能忍气吞声的避过她们的视线不作声。 苗吟舒见状冷冷一笑,心道自己果然所料不差,虽然不知道老夫人和娘亲对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爱护和愧疚,但这位亲爹看来是绝对没将自己当回事的了。 “我可怜的舒儿啊,是娘对不起你啊!”大夫人收回埋怨的视线之后,又一把抱着苗吟舒合着小兆儿殷殷哭泣了起来。 苗吟舒见此情状,也知道见好就收,何况,以后日子还长着呢,只要她这个老爹不动自己的歪脑筋,她就安安分分的待在这个家里。要是有别的目的,那也就别怪她不给情面的回报一下他了。 于是,眼睛用力的挤了挤,回抱着大夫人也是一阵痛哭。 冷剑霄的眼睛不由的抽了抽,深深的觉得自己这一次跟着她来绝对是来对了,这丫头不是个笨蛋,演技也还真是不错,就算是别人打着亲情的招牌,恐怕也不能随便攻破她的心房。 祖孙三代正哭得欢呢,外面忽然传来一阵阵的鞭炮声,众人稍稍的被惊吓了一下往外头一看,呵,天都黑了。 “娘,夫人,吟、吟舒,你们都快别哭了,难得今年咱们终于团聚了,还是欢欢喜喜的过一个团圆年吧!”苗景甫略感头疼的说了一句,然后又对苗乔氏道,“你快去叫厨房上菜吧!” “是!老爷!”贪吃的苗乔氏老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只是一直没敢插嘴,这时候得了命令立即跑出去叫上菜了。 “是啊!娘,奶奶,如今我回来了,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说家常聊天!都不哭了,哭多了眼睛不好,也头疼!”她不但头疼,肚子也饿啊!而且,还能明显的感觉到小兆儿的肚子一阵阵的叫唤着呢。 “嗯!对!对!舒儿说的对!舒儿娘,你也快别哭了!眼睛本来就不大好了,再哭可就连我这个老婆子的都不如了!”老夫人率先止哭,还没忘记一直跪在地上的翠姑,亲自蹲下身将人扶了起来道,“翠儿丫头啊,这些年难为了!你的功劳,咱们一家子一定都记着。既然舒儿尊你为奶娘,又认了你的儿子做弟弟,那么你也就是咱们苗家的一家人了,以后就不分彼此的好好生活在一起吧!” “老夫人!”翠姑这下可是受宠若惊的红了眼睛,眼看着又是一轮悲情戏了。 苗吟舒实在饿得够呛了,可不准备再悲情下去,立即对翠姑道:“奶娘,你以后可再也不许在我面前自称奴婢了吧,你看奶奶都认同你的功劳了!好了!好了!我和小兆儿的肚子都快饿扁了,咱们有什么话就边吃边聊吧!哦!对了,奶奶,我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冷剑霄冷公子,是小兆儿的先生,这位是季言志,兆儿的师兄,冯晓青,随伺我的丫鬟,但是在我家没有这么多的阶级差别,吃饭都是同一桌的!” 她可不想吃个饭,还得让人生地不熟的冯晓青带着言志跟一群陌生的下人一起吃,苗吟舒就干脆直接说了。 苗景甫的脸色又暗了暗,但考虑大局,还是没有再出声,只是带头先走了出去。 经验的新年礼物(6000) 苗府的宴厅就在大厅的旁边,此时宴厅中灯火通明,下人们来回穿梭的摆放碗筷,端菜倒酒。舒悫鹉琻 苗吟舒是新回家的娇客,自然是被老夫人和大夫人拉着一起坐在了主桌上。老夫人居首,和大夫人将苗吟舒夹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上,婆孙三人是准备不停的聊天了。 苗景甫坐在老夫人的左下首,身边空着一个位置,接下去是一个年纪在十五六岁的少年,顶着一双惺忪的眯眯眼,无精打采的似乎连坐着都要睡着了。 “舒儿,这是你弟弟智明!”老夫人见苗吟舒在打量苗智明,立即介绍道,并对苗智明小声的呵斥道,“智明,你快见过你大姐!镨” “见过大姐!哈啊~”苗智明林眼皮都没朝苗吟舒看来,就叫了一声,然后大大的打了个哈欠。 “晚上不睡觉,白天跟个病猫似的,你看看你养的好儿子!”苗景甫恨铁不成钢的瞪一眼二儿子,却是埋怨已经耐不住饿偷吃了一块肉的苗乔氏,“吃吃吃!一天到晚除了吃,你还会做什么?” “我……”苗乔氏向来是仗着一举得男而有些骄傲的,平时苗景甫也不怎么管她吃食方面,此时被冷不丁的说了一通,刚想要回嘴,却见老夫人也瞪着她,她只能乖乖打住话头,低头继续吃肉。 “舒儿,她是智明的娘,你爹的二房。”老夫人还是比较满意自己在家人面前的威严的,便继续介绍,“那是你妹妹吟蝶,你三姨娘的女儿!吟蝶,给你姐姐见礼!锂” “姐姐!”苗吟蝶立即乖乖的站起身,胖嘟嘟的小脸上是最纯真的笑容。 “嗯!妹妹好!”苗吟舒眨了眨眼睛,想着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似乎看到小丫头一脸的崇拜之情。 “好了!大家都饿坏了,都吃吧!翠儿,你们那一边就是主人了,好好的招待大家不要客气啊!”老夫人笑眯眯的又招呼了翠姑他们那一桌。 “是!老夫人!”翠姑再次受宠若惊的赶紧站起身回礼,看来心里的不安定是降了许多了。 “咦?是不是还缺个人啊!”苗景甫身边的那个空位置可不是摆设,苗吟舒忽然就哪壶不开提哪壶,天真的问道,“我应该还有个双胞胎的哥哥吧!他怎么没在?” 气氛霎时间就沉闷了下来,苗乔氏他们低着头只当没听见,苗景甫的脸上阴沉的像是快要下雪。苗夫人的眼眶蓦地的一红,但在对面苗景甫警告的眼神中极力的忍住,但还是偷偷的侧转头似乎是擦了一下眼泪。 老夫人终究年长,阅历深厚,面色稍稍一变之后,笑着道:“哎呦,果然是双生子,心里终究是相互牵挂着呢!你那个哥哥也是时常想着你的,知道你要回来,都准备好了礼物等你的。只是,你耽搁了行程,昨日没能及时的回来,他等不及,便只有遗憾的随着他家先生出游去了!” “哦!那真是不凑巧了呢!我也一心想要见见同胞的哥哥呢!”大年三十的不在家啊!呵呵,这是要玩哪样? “好了,咱们不说他,那小子此时大约正和他家先生喝酒过年呢,咱们也自顾吃吧!虽然,难得的团圆饭少了智忠是一大憾事,但明年一定会是真正的一家团聚!”老夫人可亲的笑着,举起手中的酒杯道,“来来来,咱们今夜一定要一醉方休!” “奶奶,我不能喝酒的,以茶代酒可好!”原是也端起了杯子,但苗吟舒心念一转,忽然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倒是让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又沉闷了一些。(.好看的小说) “哦!原来舒儿不会喝酒啊,是奶奶疏忽了,秋香,给大小姐换杯热茶来!”不过,也就是一瞬间而已,老夫人便立即回了神,让身边的丫鬟给苗吟舒换茶,一家人又重新举杯欢庆团圆。 这一顿迟来的团圆饭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一直到子时才结束,也算是连同守岁了。老夫人虽然早有熏意,但还是没忘记嘱咐苗夫人要亲自带着苗吟舒到他们为她专门准备的院子下榻,才在秋香的搀扶下,脚步蹒跚的拄着拐杖回她自己的院子休息。 苗吟舒他们住的院子叫落枫院,满园的红枫在苍白肃穆的冬季倒是一道非常靓丽的风景线,热情如火让人心情不由的欢快了起来。 早前的行李早已经被下人们搬了进来,只是苗吟舒事先有命令,其余人不得擅动,所以都堆在小厅中还没有整理。 “舒儿,你的这些行李不整理也罢,娘臆想着你的身量,给你准备了好些衣裳呢,你看看是否合身。”苗夫人大概是想要填补这十七年来的亏欠,自始至终都拉着苗吟舒的手不肯松懈。 苗吟舒其实已经很困了,毕竟赶了二十来天的路,每天在马车上颠簸,腰酸背疼的很。可又有些不忍心就此赶了苗夫人回去,便回话道:“娘给女儿做的衣裳,一定是合身的!女儿先谢谢娘亲了!女儿这次回来也是给大家准备了礼物的,只是都混在一起了,还是必须要整理才能取出来,不然倒是要让姨娘们还有弟弟妹妹觉得我这个做大姐的不懂礼数了!” 啐~哪里是事先准备的,她出发的时候心情可是极度的不好,哪里还想着给抛弃小吟舒的人准备礼物了。还是今儿吃过午饭,翠姑小心翼翼的提议,不能空着手回府,所以才在京城临时买了一些礼物而已的。 不过,这京城的东西可真心是贵,贵得她差点心疼的下不去手。要不是她现如今真的不缺钱,又必须在他们面前体现出自己的富裕,她老早就打消这种烧钱的大手笔了。 “舒儿有心了!你……”苗夫人大约是想要问她这些年过的怎么样,但心中愧疚,终是没敢问出。 “对了,娘!爹信上说你身子不大好,我便给你带了两支人参过来,你以后每日叫人熬了参汤养身补气!也算是女儿的一片孝心了。”没有拆穿信中的谎话,苗吟舒只是作为女儿“真诚”的关心着母亲,“今日见你气色还好,女儿心中也安宁不少了!” “舒儿……”苗夫人霎时鼻尖一酸,愧疚的无地自容,只能抱着苗吟舒又是一顿痛哭。 苗吟舒无奈的拍着这位娘亲的背安抚,心想着,曹大师说女人是水做的,看来还真不是无的放矢,她今儿的衣裳都湿了几回了。 不过,她要是再这样哭下去,大概没病也要真的生病了。于是,苗吟舒还是决定让她早些回房睡觉去吧,而且,她也真心很困。 “娘……”她正开口喊了一声,外面就传来翠姑和一个陌生声音的对话。 “奴婢是老爷和夫人院中的秋雨,老爷见夫人还未回去,特让奴婢来接夫人,夫人身子不大好,老爷说不能让夫人太过激动了!”那叫秋雨的倒也是伶俐的很,一番话说的又快有清晰,让身在房中的苗吟舒和苗夫人都能听得很仔细。[.超多好看小说] 明显的感觉到苗夫人的身子颤了一颤,苗吟舒仿若未觉的道:“是啊!娘,您身子不好,便早点去歇着吧!来日方长,咱们有的是时候叙旧!” 只要老头子不动歪脑筋,她就能常住,所以说一句来日方长也是不错的。 但是,若是老头子将她叫回来真的是别有目的的话,那可不能怪她不顾亲情而反抗了。 “嗯!那舒儿也早些歇息,娘先回去了!”苗夫人大约是真的哭累了,说话也显得有气无力。 “好!我送送娘!”苗吟舒立即扶着她将她送到了那个叫做秋雨的丫鬟的身边,然后目送着她们消失在夜色中。 “舒妹妹,回家的感觉如何啊?”阴暗处,冷剑霄待苗夫人不见了身影之走了出来似笑非笑的问道。 “你说呢!”苗吟舒伸展着手臂不顾形象的伸了个懒腰。 “我看你是乐在其中啊!”冷剑霄意有所指的笑道,“我还真是为你的家人捏一把冷汗!” “冷剑霄,你这是什么话,说得好像我是要回来争夺家产似的!”苗吟舒也不恼,只是淡淡的睨了他一眼。 “要只是争夺家产也就罢了,这是他们亏欠你的,你讨要些回来也无不可,我就是怕有人会遭殃啊!”冷剑霄一脸唏嘘。 “啐!瞧你说的,搞得我跟扫把星似的!”苗吟舒再横他一眼,忽然一脸正色道,“对了,我有件事情想要听听你的想法!” “呃?什么?”冷剑霄也打了个呵欠,但似乎并没有太大的睡意,慵懒的靠在一棵树上,夜色中一瞬不瞬的看着苗吟舒。 “你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我脸上长花啦?”苗吟舒本是想要说正经事的,被他这么一看,立即戒备的摸了摸脸颊。 “是长花了,长了一朵漂亮的花!”冷剑霄煞有介事的点头,语气清幽,似玩笑又仿佛是真的,“一朵我想要摘下来的花!” “呃……”苗吟舒瞬间无语,毫不顾忌的翻了个白眼,嗔道,“你倒是听不琝鉬听我说话,要是不听,我要睡觉去了!” “听啊!怎么不听了!你快说吧!我也困了呢!”冷剑霄收回方才的专注,又改成平时的吊儿郎当,还用手指抠了抠耳朵道,“你看,我连耳屎都抠干净了,就等着洗耳恭听了!” “你这可真是成心恶心人了!”苗吟舒觉得今晚眼睛都要瞪得爆出来了,干脆就不看他的脸,径自问道,“你对苍翼国关于双生龙凤胎的事情是怎么个看法的?” “虽是无稽之谈,但这其中也是有着故事的!”料到苗吟舒最关心的如今便是这个,冷剑霄也一改轻佻的语气,认真的说道。 “哦?什么故事,说来听听?”苗吟舒觉得寒风吹得有点儿冷,但是屋里头翠姑和冯晓青正在收拾,只能继续呆在外面吹冷风了,不过,脚下开始踱起步子来。 “你冷?”看她搓着手来回走动,冷剑霄没回答先问。 “嗯!有点儿!”苗吟舒也不藏着掖着。 “过来!”冷剑霄闻言,张开了手臂,将大氅撑开,对着苗吟舒似笑非笑。 苗吟舒恶寒了一下,连忙摇头道:“不用,你只要给我讲故事就成,我走走就不冷了!” “啐~你放心吧,我对于豆芽菜实在没什么兴趣!”哪知冷剑霄却趁着她不防备,一伸手便将她拽进了怀里,让她的后背贴靠着他的前胸,他从后面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感觉到她的挣扎,他的双手紧了紧,语调漫不经心的接着道,“而且,我可是已经有了未婚妻的人了!” “欸?你有未婚妻?”苗吟舒惊讶了一下,不过,倒是不挣扎了,因为他的怀抱真心暖和。 “怎么,听说我有未婚妻了,心里咯噔了一下,觉得像我这样的好男人,不及时把握会是一种损失,所以,改变主意将我收了?” “冷剑霄,你的脸皮怎么越来越厚了呢?”苗吟舒用手肘拐了一下他的前胸,“你还说不说,不说我可回房睡觉了!” “说!说!你这么心急做什么?”昏暗的夜色中,冷剑霄的脸上有着对她的宠溺之情,毫不掩饰的随意扩散,只可惜苗吟舒背对着他没有看见分毫。而他,也不打算让她看见。 “这事儿还得从苍翼国开国说起,嗯,或许该归为前朝灭朝时期的吧。据闻,前朝末世之时……” ———— 换了个新环境,又因为昨夜听了冷剑霄所说的关于双生龙凤胎的故事,苗吟舒一个晚上睡得不是很踏实,即便到了清晨也没有睡意。 原本是打算着大年初一给苗景甫一个“惊喜”的,但想想还是算了,她真要是睡懒觉的话,恐怕翠姑也会将她给叫起来。 果不其然,她刚穿好衣裳,翠姑便在外面敲门了,还伴着小兆儿睡意朦胧的低语:“娘,兆儿好困!” “兆儿乖,醒一醒,要去给老夫人拜年的,可不能再睡了!”翠姑一边哄着小兆儿,一边试探的叫道,“小姐?小姐,您可起身了?” “起了,让晓青打水来吧!”如今梳头已经不用别人帮忙的苗吟舒将一支凤头青玉簪插好后,打了个呵欠道。 “是!小姐!”翠姑应声走了开去,小兆儿却推开了房门,迈着小短腿扑到苗吟舒腿边撒娇:“姐姐,兆儿好困,要睡觉!” “姐姐也困,也想睡觉呢!”苗吟舒一把将他抱起,蹭了蹭他的小圆脸,狡黠的道,“不过,今日给奶奶,义父义母,还有各位姨娘拜年的话会有压岁红包拿哦!兆儿难道不要?” “要!”一听有红包拿,小家伙立即来了精神,从苗吟舒腿上扭下来,一本正经的看了看苗吟舒的脸道,“姐姐,不乖,脸还没洗好呢!兆儿早就已经洗漱好了!” “你这小子!”苗吟舒不由得翻了个白眼,“谁方才还说很困想睡觉来着!” “咦?谁说的呢,兆儿没听见!”鬼精灵眼睛四下转动,就是打定主意赖账了。 “你呀,鬼精灵的很哪!”苗吟舒好笑的拧了一下他的小脸。 正与小兆儿玩耍着,外面又传来一个丫鬟的声音,对翠姑传话说是老夫人和大家等着她一起吃早饭,翠姑立即又焦急的赶紧和冯晓青一起进来伺候苗吟舒,免得她磨磨叽叽的让他们久等。 苗吟舒如今已经是太过了解翠姑的性子了,也就懒得纠正她。反正她这样谨小慎微的表现,在这种大宅子里还是需要的,不然容易被人当成出头鸟。 洗漱罢,苗吟舒让冯晓青和翠姑捧着要送人的礼物,一行四大两小便朝着宴厅而去。 路上遇见了连连打呵欠的苗智明,那小子拿眼睛斜瞄了她一下之后,便自顾自的打着呵欠,在小厮的时刻提醒下,才一摇三晃,有惊无险的总算是没有摔跤,平安的走到宴厅。 宴厅里,昨夜到场的人今儿一早也都到了。 老夫人大约是心里愉悦,虽也是半夜才睡觉的,但看着精神状态很是不错。 苗夫人的气色却有点儿不大好,眼皮很肿,眼睛里满是红血丝,看来昨夜回去后也没有睡好,至于是激动的,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那就不得而知了。 苗景甫依旧是半冷不热的表情,见人都到齐了之后,便恭请了老夫人上座,他带着一众家人和下人给大长辈磕头恭贺新年。 老夫人笑得欢喜,只是准备了许多的压岁红包分发给众人,连冷剑霄都得了一份。 再接着就是苗吟舒一辈的给苗景甫夫妇拜年,自也是得了丰厚的压岁钱。接下来,虽然苗吟舒身为嫡女,不用给两位姨娘磕头拜年,但她们少不得也准备了她和小兆儿的份。 看出苗乔氏和苗黄氏因为多拿了一份出来,脸上难以掩饰不悦,苗吟舒也不以为意,招了手让翠姑和冯晓青上前,首先取了翠姑手上的一个锦盒,亲自打开了,递到老夫人的面前道:“奶奶,这是孙女儿给奶奶准备的礼物!你看看是否合心意!” “舒儿真是有心了!”老夫人一见这位从小就被抛弃在外面的孙女儿回来居然还带了礼物,心下感动,亲手想要接过,却在半道停了下来,难掩惊讶的道,“舒儿,这是人参和灵芝!” “是啊!奶奶,就是人参和灵芝。人参为补气之最佳,灵芝乃养颜圣品,孙女儿希望奶奶老当益壮,福寿延绵,青春永驻!”苗吟舒盈盈一拜,语笑晏晏,面容轻松无比,似乎就只是在说她送到不过就是一棵杂草而已。 “哎呦!这人参这么大,不会是千年的极品人参吧!还有这灵芝肥厚硕大,色泽浑厚,也是极罕见的呢!”苗乔氏一听苗吟舒居然大手笔的送人参和灵芝,原是不相信的,立即不顾礼数的靠近了老夫人,这一看,可真是让她惊得下巴都快落地了。 苗景甫身为户部侍郎,掌管的人口户籍还有科考方面的事情,自然也是油水比较丰厚的一个位置,家中不用自行购买,也能得到某些礼物。只是人参、灵芝,毕竟珍贵,他们家中也不是时常有的。就算是有,有时候还得留着需要在特殊时候再送礼什么的,所以,连老夫人也不是想吃就能吃到的。 可没想到他们以为一定是穷困潦倒的苗吟舒,一回来却如此大手笔的送了老夫人硕大的一棵人参和灵芝,不只是几个女眷动容,就是苗景甫都不由的呆怔了一下,露出不可思议之色。 眼角余光早已经观察好了各人的反应,苗吟舒不着痕迹的暗笑了一下。本来,她准备着给老夫人的礼物是绸缎布匹的,可一想那些绸缎虽然也价值不菲,但毕竟在哪里都能买得到。那还不如送对这个朝代来说比较罕见的人参灵芝更好。 震慑(6000) 反正她只要从空间里拿出来就是,不但能省下银子,还能给他们一个震慑,也让苗景甫好好的掂量掂量,自己是不是那种可以任他拿捏的弱女子,也算是给她爹一个小小的警醒,希望他看清楚形势,别的最后闹僵了,可就不好收拾了。[]舒悫鹉琻 “人参和灵芝确实珍贵,所以,我此次也不过就是给奶奶和娘亲带了些。奶奶年岁大了,需要好东西补补,娘亲的身子骨不好,自然也是需要补的。倒是委屈了爹爹和两位姨娘,收下舒儿的一份薄礼吧!奶娘!” “是!小姐!”翠姑立即将手中的三个锦盒一一交给苗景甫他们。 苗景甫很快就收回方才异样的表情,苗乔氏和苗黄氏却因为听说自己的礼物只是一份薄礼,觊觎着人参的心立即就沉了沉,脸上也明显的露出不悦之色。 “大小姐客气了!能想着我与三妹,咱们已经很知足了!”苗乔氏更是阴阳怪气的一边说话一边打开锦盒,却在看清了里面的礼物之后,脸上立即又换了一种颜色,并赶紧的催促慢条斯理的苗黄氏,“你快打开看看你里面的是什么?” 苗黄氏是站在苗乔氏身边的,自然已经看见了那里面是什么礼物,脸色也是稍稍惊诧的变了变,便在苗乔氏的催促下打开自己的锦盒,引来了一众下人的揣测。 苗吟舒见达到了预期的效果,面上依旧带着笑,且略表歉意的道:“二姨娘,三姨娘,还请二位姨娘不要嫌弃舒儿的礼物小。只是,家中与我已经断了十多年没有联系,舒儿并不知道家中已经多了两位姨娘和弟弟妹妹,因而给姨娘们和弟弟妹妹的礼物,都是在进京后随意买的,不合心意的话,还请两位姨娘和弟弟妹妹见谅!不然的话,我定然多带几颗灵芝回来了。” 她这一番话看着是客气而有礼,谦虚得很,实则却是在暗讽苗家人将她丢弃在穷乡僻壤之中不闻不问。又点明给他们的礼物是在京城买的,也就是货真价实的。只要是活的人,自然认得清真金白银。 何况,两人得到的还都是京城最有名的洪宝阁的首饰呢!这洪宝阁的首饰还真不是一般人买得起的,就算是苗家也有能力添置,但却还是不大舍得的。毕竟,不要说是连耳环、项链、手镯、步摇在里面的一套首饰,就是单独的一件两件,也是苗景甫绝对不会出手给妾侍买的。 不错,苗吟舒送的正是这四样齐全的一整套。苗乔氏的是碧玉的,苗黄氏的是黄玉的,另还有苗吟蝶的也是一整套的首饰,是白玉的。 这三套首饰可是要三千多两白银,货真价实的不带半点欺诈。因此,苗乔氏和苗黄氏的脸上变化才会那么大。 当苗吟蝶手中的白玉首饰和苗智明的一套静墨斋的文房四宝都展现在众人的面前的时候,可是连苗景甫都不由的动了颜色,脸上阴晴不定的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苗吟舒只当没有看见他的脸色变化,见他并没有打开他的礼物的意思,便讨好的说明道:“女儿知道爹爹为了这个家劳心劳力,送给爹爹的是千年的何首乌,具有强肾养肝、健壮体魄的作用。爹爹可别嫌女儿出手太轻啊!锱” 轻!呵呵!他肯定是不敢说的,若是说女儿送的已经是千年的何首乌,他还觉得礼轻的话,那让他将整个苗府都翻个底朝天,也拿不出一样能和苗吟舒出手的其中任何一件相媲美的了。 “舒儿的心意为父心领了!”除了这样说,苗景甫再也说不出其余的话来,不过,心中自是疑惑的。昨日,他因为一心有着自己的打算,所以并未曾注意那名并未曾开口说话的年轻男子。但今日苗吟舒的这一番大手笔,让他不得不重新思考事情,并猜测她能出手这么大方,是不是跟这个男子有关,便试探的问道,“只是,让舒儿花费了这许多,为父觉得汗颜啊!” 汗颜吗?我还真是看不出来!我看得出的就是你叫我回来绝对没好事! 苗吟舒暗暗腹诽了一把,面上却依旧保持淡淡的笑容:“爹爹说哪里话来,孝敬祖母和父母,友爱兄弟姐妹是为人子女应当做的事情!何况,这些都是小意思,当真是不足挂齿!” “小意思?!”苗乔氏惊呼了一声,口气中更是不可置信的很,且还忍不住讥讽了一下道,“大小姐,您可千万别打肿脸充胖子啊,你这一趟礼送的可别倾家荡产了才好!” “欸?二姨娘说哪里话来,区区万两银子还真是倾不了我的家荡不了我的产呢。何况,就算是我一无所有了,我这不是还有奶奶、爹娘和两位姨娘爱护着我吗!”苗吟舒轻描淡写的说着,末了还认真的看着苗景甫来上了这么一句话,“爹,您说,女儿说的对不对?” 苗景甫正为苗吟舒所说的“区区万两”四个字而惊诧的瞪大了眼睛,此时见她面对着自己如此问着,只能收敛震惊,点头道,“那是!那是!舒儿也是为父的女儿啊!” 而众人则早已经被那区区万辆四个字震惊的到吸着冷气,不可思议的看着苗吟舒,暗想着,难怪大小姐身边不但带着翠姑,还另有丫鬟伺候,那个英俊的年轻男子说不定是她的保镖呢,毕竟她这次带的礼物可真是价值万两白银的。 再看她身上的穿着,昨日是先是披着不知名的厚重大氅,之后又换了狐皮的披风。今儿则是轻柔的貂皮披风,虽然脖子上的围脖似被火烫烧过的有些焦黑了,但应该也是狐毛一类的。 而且,昨日来时大约是因为赶路,头上的发饰非常的简单,但今日却是大大的不同了。 一枚凤头青玉簪斜斜的簪在发髻上,凤头的口中含着一颗小指大小的莹润珍珠,以金线串了两串颗颗一般大小的翠玉珠子,随着她说话或是走动时轻微的相撞,发出清脆的声响。若是他们不是看错的话,这一枚青玉簪的价值大约都能是一整套首饰的价值了。 鬓边缀着几朵同色的珠花,亦是镶嵌了手指大小的珍珠,虽不是珠翠满头,但简洁中不是优雅大方,更显得凤头青玉簪的名贵。 “看来大小姐这些年的日子过得不错,老爷您平日里一直担心着如今倒是应该安心了呢!”苗黄氏不愧是苗景甫最宠爱的妾侍,一见他面上尴尬,立即如此说着为他解围,同时又体贴的问出苗景甫自己绝对不可能问出的问题,“大小姐,不知这些年您远在苍城,是怎么生活的呢?” 苗吟舒闻言,又打扫了一眼其余人,只见苗夫人的关切之情最深,便微微一笑,走到她身边,轻轻的拉着她的手道:“说来也是我运气好,或者说是小兆儿是个旺家的孩子。以前,我与奶娘的日子过的甚是清贫,但小兆儿出生的那年冬天,我竟意外的在山上找到了一株数百年的人参,足足卖了好几百两的银子,便与奶娘一起过上了好日子!” 见苗吟舒说得这般的轻描淡写,众人自然是觉得不大相信,苗乔氏又忍不住含讽的道:“大小姐,你不过是挖了一株人参得了几百两的银子,您可别跟咱们大家说,你那些银子会生小银子,才能如此大手笔的挥霍吧!依我看,就是两支人参的价钱,恐怕也就只能买你头上的那一支簪子了!” 苗乔氏这话中虽然含讽,但是,却不难看出妒忌的味道更重。 “呵呵呵!二姨娘真会说笑话,那银子怎么可能生出小银子来呢!”苗吟舒也不恼怒,仿佛就听不懂她话里嘲讽的意思,又扫了一眼众人,慢条斯理的接着道,“不过呢,银子是不能再生出小银子来,可是,其余的东西却是可以的啊!” “哦!舒儿,快说说是什么?”老夫人立即感兴趣的问道,她可没有料到这个从小被抛弃在外的孙女儿居然大富大贵了,心里自然有着别的打算了。 苗景甫眼光一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也同样静等着苗吟舒说话。 “其实啊,也没什么,只是小兆儿出生的那日,瑞雪兆丰年,不但让我偶得了一支人参,更是让我突发奇想的有了一个主意,想着是不是可以自己栽种草药,于是……”含笑着将苗家人的所有面色变换看在眼中,苗吟舒将自己种草药卖钱的经历简略的说了一遍。 当然,该隐藏的还是要隐藏的,该拿出来震慑的就必须要拿出来夸大其词,这样才有效果不是。 就这样,大年初一的拜年就变成了大家听着苗吟舒讲故事,老夫人和苗夫人自是又是唏嘘又是欣慰的一左一右拉着她的手时不时的落泪,也算是喜极而泣。 苗乔氏妒忌的心里痒痒,真是恨不得自己当初也该生对龙凤双生子,将自己的女儿送出去,或许这次回来的是自己富可敌国的女儿,随时都有最珍贵的人参和灵芝供自己享用。 苗黄氏心中自然也有想法,只是为人比苗乔氏更为深沉一些,除了微微动容外,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苗景甫的话也不多,大多时候就是在安静的听她们祖孙三人叙旧,目光却是若有似无的落在翠姑的身上。 只见翠姑大约也是养尊处优了许多年,身形纤秾适度,肤白润泽。退却了当年出门时的青涩和茫然,如今,三十出头的年纪,正是风韵出众的时候。再加上看得出自己那个女儿对她真是不错的,衣裳的料子也都是上好的绸缎,剪裁合体,更显成熟而有韵味。 再看倚在她身边的三四琝鉬岁的男童,一抹算计在他眼中划开。 这一聊就聊了一上午,用过午饭之后,苗吟舒觉得困倦,便带着翠姑他们回了自己的院落,准备好好的补一补眠、 苗夫人时刻想要与女儿亲近,便非要送她回院子,娘儿俩便又一路絮絮。 老夫人目送着他们离去之后,便对众人道:“你们都散了吧,景甫,你随我来!” “是!娘!”苗景甫眉尖微微一动,大约是猜想得到老母亲想要跟他说什么,不敢犹豫,自己应声。 母子二人一路无话的到了老夫人所居的院落,遣散了下人之后,老夫人便开门见山的问道:“如今,你是准备怎么做?” “母亲又是如何打算?”苗景甫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意思,反而反问着。 “哼!你的精明倒是在老婆子面前都要卖弄了!”老夫人哼了一声,却又是无可奈何,谁叫这是她生的儿子呢。但熟话说姜是老的辣,老夫人自然也不可能因为儿子这样一说便无能为力了,继续道,“反正,孙子我要,孙女儿我也不舍得,你是他们的爹,这个家的一家之主,总要顾及家中安宁为先!” 这个皮球踢得可真好,却是叫别人为难的坚决心声。 “娘,吟舒那丫头的话,你真的全信?”苗景甫也没有直接答应他娘,只是这样反问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老夫人心中一凛,狐疑的问道,“难不成小丫头送的东西都是假的?” “假自然是假不了,不说人参、灵芝还有何首乌究竟是不是上百年的,价值几何,但是洪宝阁和静墨斋的东西都是货真价实的。”苗景甫蹙着眉说道,“只是,不知道娘有没有注意到那个叫冷剑霄的年轻人!” “那小伙子一表人才,相貌堂堂,舒儿又特意介绍的,我自是也留意了一下,你是觉得他身上有什么不妥吗?”显然老夫人对冷剑霄的感觉还不坏。 “不是不妥,只是觉得那年轻人谈吐举止十分的优雅知礼,恐怕不是一般人家的出生!” “那你的意思是说,舒儿的这些礼物有可能是那小伙子准备的,只是为了让她回来显得不寒酸?”果然是母子,苗景甫这样一说,老夫人就知道他所想要表达的意思了。 “也不无这个可能!” “那就算舒儿所说的一切不是真的,但是既有人愿意为她花上这么一大笔银子,那也是她的本事,我便断然不同意当初的决定了!”老夫人仅是瞬间的松动,随即又做出这个决定,“而且,舒儿说的究竟是真是假,你只要派人去苍城打探一下不就知道了。在事情没有定论之前,你不能动她就是了!” “可是,娘,我就算是派人去苍城查探,可这一来一回便是两个月的时日,我怕忠儿等不得啊!”提到宝贝大儿子,苗景甫一脸的痛惜。 “等不得也要等,也算是让他吃点苦头吸取一下教训!”老夫人一副心意已决的态度,之后,横了他一眼,鄙夷了一下这个儿子,“或者,你也可以尽快想别的办法,可别以为我老眼昏花,没看出你心里正打着什么主意!” “娘英明!”苗景甫老脸红了一把,但是也是感觉出老夫人是默许了他的决定了。 “出去吧,我乏了,要睡一会儿!对了,也别忘记好好的打点一下,别让臭小子太辛苦!” “是!娘,儿子明白!” —— 大年初一下午足足睡了一大觉,晚上又睡饱了之后,第二天,苗吟舒精神抖擞的就呆不住了,趁着苗景甫带着苗夫人去上司家中拜年去了,她便禀明了老夫人,然后与冷剑霄一起带着翠姑他们准备好好的逛一逛京城。 今日的她身着掐丝蜀锦棉衣罗裙,披着狼皮的大氅,依旧围着被烫坏了的狐毛围脖,在苗府众下人惊叹的目光目送下大摇大摆的出了苗府。 走过两条住宅的街道,再穿过一条巷子,四大两小就来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大街上。 不过,今儿是大年初二,许多的店铺都大门紧闭着没有开门,只有少数的铺子迎着寒风照常营业。 “我怎么觉得京城的天儿要比十里坡更冷一些呢?”紧紧的包裹着大氅,苗吟舒只露出一张俏脸看着有些冷清的大街,说话间,口中的热气喷出迅速幻化为白色的气雾,“难怪奶奶说今儿没什么好逛的呢,原来真是这么冷清!” “京城原是要比苍城那边冷一些的!”冷剑霄在扫视了一下大街之后,似乎放宽心的不再猫着身子。 “姐姐~姐姐!那边有一个铺子,好多人都在买东西,一定有好吃的!”在苗吟舒的耳闻目染之下,荣升为财奴加小吃货的小兆儿眼观六路,终于在一片清冷中看见了一处比较热闹的所在。 “小馋猫,那边不过是一个豆腐脑的摊点,没啥好吃的!”冷剑霄扫了那一边一眼后边说道。 “咦,你怎么知道的?看来你对京城很熟?”苗吟舒立即就举一反三的问道,这么远的距离,而且还是在对街,她可看不出是什么地儿。 “咳咳!没有,我只是这样猜测!”冷剑霄暗怪自己的口快,差点忘记了前日进京时撒了谎说是对京城不熟的,于是快速的圆谎,“我远远看着他们那边烟雾袅绕,大约只有热腾腾的豆腐花才会有那样的雾气了!” “真的只是这样?”不能怪苗吟舒以着这么怀疑的语气我问他,实在是她可半点看不出烟雾袅绕。 “真的!绝对是真的!不行咱们过去看看!”有时候,冷剑霄很是暗恼她的装聋作哑看不懂他的心思,但真要被她看透了,他又想要躲避她的聪慧。 “姐姐,兆儿要去,兆儿要去!”小兆儿是绝对相信师傅的话的,而为了征得出钱的苗吟舒同意,小样儿居然还把懂事乖巧的言志拉下水,“而且,言志哥哥也想要吃豆腐花!” 言志的眼角抽了抽,很想要解释一下说自己绝没有这个想法,但小兆儿自以为别人都没有看见的对他不停的挤眉弄眼,让他哭笑不得的干脆就只当什么都没有听见的随他去了。 “小少爷,你自己嘴馋就直说啊,干嘛还要拉言志下水呢!”冯晓青却毫不客气又看不过去的拆穿他。 小兆儿见被拆穿了,小脸儿微微的红了一下,但很快就隐了下去,嘟着嘴斜了冯晓青一眼道:“小青姐姐一点儿都不可爱!” “啧啧!小少爷才不可爱,被我拆穿了就恼羞成怒了!”冯晓青逗着他玩。 “哼!小青姐姐,你可别惹我啊!惹恼了我不让姐姐买给你吃!”小家伙仗着苗吟舒的疼宠,很是不给面子的道。 “小姐才不像小少爷这样小气呢!”冯晓青也不肯示弱的回道。 于是,一大一小就这样一边走着一边拌着嘴,逗得苗吟舒他们哈哈笑。 快要走到豆腐脑摊点的时候,苗吟舒这才看见摊点上果然白雾袅绕,这才想着也许是自己没有武功,所以看得没有冷剑霄的远,所以,也就撤消了怀疑道:“我也许久没吃过豆腐脑了,咱们今儿就尝尝鲜,看看是不是有我以前吃到的那么好吃!” 她话音刚落,小兆儿就一手拽着言志往侧前跑去,打算要穿过大街,往街对面的豆腐脑摊子过去。 正在此时,对面忽然疾驰而来一辆马车,按照正常的靠右行驶着,赶车的马夫显然没有料到半道窜出两个孩子,惊吓之余赶紧想要勒住马缰,却已是不及,眼看着那匹同样受惊的马儿的前蹄就要踢向两个孩子。 ** 推荐友友新文《大师,等等我》http://novel./a/830339/ 你认错人了(6000) “兆儿!言志!”苗吟舒与翠姑一阵惊呼,却是吓得只能呆怔在原地抬不了脚,冯晓青干脆吓得手脚一软,跌坐在地上。(.)舒悫鹉琻 对面的豆腐脑铺子边的人也都吓呆了只能看着惊魂一刻,不知所措。 冷剑霄亦是心下一紧,足尖迅速一点,如离弦之箭般朝着两个孩子身边窜去。当他身形迅猛的闪到了他们身边时,只觉眼前一花,小言志已经被人一把抱走,跃离了失控的马儿蹄下。 他来不及再细想,也赶紧一把抱起吓坏了的小兆儿,闪身跃出危险的地方,堪堪落在救了言志的一名男子身旁。只是,他这一抬眼正要道谢,却是在看清眼前人的模样之后,惊讶的不由开口叫道:“费昀熠?!衔” 被叫做费昀熠的年轻男子眉头微微一蹙,放下言志之后抬眸看向冷剑霄,疏离而淡漠的问道:“你是在叫我?” “废话,不是叫你那是叫谁!”冷剑霄直接甩了他一个大白眼,“三年多不见,你可别告诉我你贵人多忘事,不记得我是谁了!” 那年轻男子又是微微的蹙了蹙眉,不减疏离和淡漠道:“我确实不知道你是谁!还有,我也不叫费昀熠,你认错人了!” “你~”冷剑霄听他如此回话,当场气结道,“好!好!好你个费昀熠,不认得我便不认得我!那你总还认识她吧!吟舒妹妹,你快过……锱” 冷剑霄刚想要回过头将还在大街对面的苗吟舒叫过来,却只觉眼前一花,苗吟舒已经如同一只翩飞的蝴蝶一般飞奔着朝着“费昀熠”扑了过来。 心头微微一酸,冷剑霄努力的克制着自己不要露出心酸的一面,才想要继续以着以往的轻佻和痞子模样好好的数落一顿眼前的情敌的时候,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几乎掉了下巴。 只见苗吟舒就快要扑进费昀熠的怀里的时候,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一手便将她隔绝在了手臂之外,同样是清冷和疏离的义正言辞道:“姑娘,请自重!” 好一个请自重! 这三个字出口,不但惊呆了苗吟舒和冷剑霄,连从后面追来的翠姑和冯晓青都惊诧的捂着嘴,不明白这是遇上了什么事情了。 明明是同一张脸,白皙得永远晒不黑而让她嫉妒万分的皮肤,飞扬入鬓的剑眉,神采奕奕的眼睛,鬓边还有两缕因为被风吹过而微卷翘起的不驯的卷发。 颀长的身子长身而立在瑟瑟寒风中,飘逸的衣摆随风飘摆,说不出的俊逸潇洒,风姿绰约。 真正要说有什么不同的话,那边是眉眼之间透露出的清冷和疏离,她的小费哥哥是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而眼前的人则是冷峻的陌生人一般。 是的!陌生!他清冷的眼中透露出来的就是陌生这两个字,没有喜悦,没有波动,如一汪池水波澜不惊。 心口猛地一痛,鼻尖酸涩几乎无法呼吸,苗吟舒一手捂着嘴,一手揪着胸口的大氅,连退了两步,终是克制不住的泪流成河。 蓦地见到眼前的美貌女子忽然就潸然泪下,年轻男子似乎有些意外的闪了一下眸光。但也仅仅是闪了一闪,之后又恢复了平静和疏离,谦恭的道:“在下的马车差点伤了两个孩子,真是抱歉了!” “谁要你的道歉!”看着苗吟舒隐忍着没有哭出声来,只是不断的落着眼泪,冷剑霄心疼得瞬间火冒三丈,猛地一下子冲到男子面前,想要出其不意的揍他一拳。 可那年轻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很快便察觉到他的目的,剑眉一蹙,堪堪躲过他的拳头,不悦的喝道:“这位公子,在下已经道歉了,你怎的如此不讲理!” “我就是不讲理了又怎么地,看我今天不好好的教训一下你个负心汉,我就不叫冷剑霄!”冷剑霄此时心头火起,哪里还想得到别的,只想要亲手教训一下眼前这个不着调的坏小子。敢让他的吟舒妹妹哭泣的人,他一定不会手软。 “冷剑霄?”年轻男子似乎因为他的名字顿了顿,虽未还手,但也轻易的躲过了他的攻击,“如今已经隐退的冷将军之子?” 冷剑霄见他一句话就道破了自己的身份,心中微微一颤,猛地一下子住了手,盯着衣袂飘飘的费昀熠冷声道:“看来你这三年在京城混得很不错么!不但武功精进了不少,连消息也很灵通!” “冷公子,我想您们大约真的是认错人了,在下姓叶名斐然,并不是你们口中的费昀熠!”见冷剑霄承认了自己是多年前急流勇退了的冷大将军之子冷剑霄,叶斐然的语气温和了许多。 “你……真不是费昀熠?不是骁骑王爷之子?”冷剑霄回头看了一眼凝住了眼泪,一瞬不瞬的盯着叶斐然看的苗吟舒,不可思议的问道。 “你说到骁骑王爷,在下倒是听说了三年前的一桩秘辛,大约就是你们口中的费公子吧!”叶斐然也顺着冷剑霄的目光不由的看了一眼苗吟舒。 只见她泪眼迷蒙,双颊上的泪水缓缓滑落,梨花带雨好不娇柔。虽是没有哭出声来,但隐忍的轻泣反而让人不由的心怜几分。 心中莫名的一窒,似乎被她牵出了千种柔情,又随即清醒的想着她的眼泪不是为他而流,是为与他长相极其相似的另一个男子而流。 有了这样的认知,不知为何,他心中忽然郁郁的有些难受。 “你知道那个臭小子!”冷剑霄一震,再看苗吟舒亦是急切的张了张嘴,大约是想要问,却又对着一模一样的同一张脸而问不出口,他便只有心生怜惜的代替她问道,“那你可知道他如今可还在骁骑王府?” 微微一叹,叶斐然的眸光从苗吟舒渴盼的脸颊上移开,手心蜷了蜷,似是想要说真话,但大约又觉得真话伤人,微微侧过头之后,低声说道:“关于他的消息,我想你们还是亲自去一趟骁骑王府问一下比较好!” 说完,就对着冷剑霄抱了抱拳,又再次看了一眼这个第一次让他心中莫名一动的少女,转身踏上已经平静下来的马车,嘱咐了马夫挥鞭而去。 “吟舒,你们在此地先吃着豆腐脑,我走一趟骁骑王府!”三年不在京城,许多事情他也不清楚。原本,他也没想要随着她来到这个伤心之地的,但是为了她,他还是又踏上了这片故土。 原本,在她不主动提出要找费昀熠的时候,他就准备装聋作哑的在她身边守候,多一天就是一天。但命运却是如此的喜欢开玩笑,来到京城才两天,便让他们遇见了一个与费昀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让他想要逃避也是不可能的了。 而为了她,他愿意为她做任何事情,包括将她送回到她所爱的人的身边。 “不!不要去!”苗吟舒却忽然一把拉住了他的衣袖,摇着头不让她去,眼泪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无法克制的潸然落下。 苗吟舒此时的心里非常的慌乱,因为那个与费昀熠长得一模一样的叶斐然那一副欲言又止又怜悯的眼神,让她无法不向着最坏的方向去想。 所以,她不希望那一份美好的渴盼最终会被现实所打破,说她自欺欺人也好,说她鸵鸟心里也罢,她不想让冷剑霄去将这层薄薄的纸给捅破,至少此时不想。 因着这一番意外的邂逅,苗吟舒心中慌乱,只想要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呆着,所以,也就没有了兴致再玩耍。 小兆儿虽然贪吃爱玩,但是在他心目中,姐姐是比娘亲还要重要的存在,因此,见姐姐哭成了一个泪人儿,他虽然不知道姐姐为什么伤心,但也没有了玩的兴致,都不用翠姑提醒,就用自己的小爪子拉着苗吟舒的手劝慰道:“姐姐不哭,兆儿以后再也不乱跑了!兆儿还会乖乖听话!兆儿将来长大了也要保护姐姐!” “兆儿真乖~”强自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在小兆儿的身上,苗吟舒让自己的大脑清空,不愿意去想那不愿意想的事情。 一行四大两小就这样一无所获的回了家。 ———— 可是,世间有许多的事情,不是你不想就能不想的,也不是你逃避着就能逃避掉的。 或许在后世,当老人们会说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时候,她会嗤之以鼻的认为这是无稽之谈。而在这机缘巧合之下来到异世之后,她却只能对这种说法回以苦涩的强颜欢笑。 当受不住小兆儿的死缠烂打,再次来到大街上的时候,当还是来到那个豆腐脑的摊点前,她前一刻欣喜若狂之下,后一刻却希望她没有踏进京城,没有出现在大街上,没有出过苗侍郎府,没有…… 可这些都已经成为了一种奢望,更成为她不想醒来的一个梦靥。 “翠姑,舒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一睡不醒啊?”耳畔能够听见她的娘亲担忧而略带啜泣的声音,似是刺痛着她的心。却在感觉心痛的时候,发现她的心早已经不知道疼痛为何物了,琝鉬只有一种麻木的冰凉,仿若已死。 翠姑不曾回答,只是流泪饮泣着。 “翠姑,你倒是说句话啊!”苗夫人急了,声音都不由得放大,“你不说,可让咱们这么想办法呢?大夫说是心病还须心药医,可你什么都不说,咱们也找不到舒儿的心药来给她医治啊!” “夫人……”翠姑终于顶不住压力痛哭出声,“可就算是奴婢说了,如今也找不到能医好小姐的心药啊!” “你、你这是什么意思?”苗夫人一惊。 “小姐她、小姐她……”翠姑不明白小姐的命为何这么苦,刚出生就被抛弃在乡野间,一直长到十三岁都是性情郁郁,少言寡语的阴沉性格,让她看在眼里难受在心中。 而当小兆儿出生的那一天,小姐忽然就像是重新被人投胎转世了一般的性情大变。不但开朗活泼了,还足智多谋的自强自立了起来。 那期间,她虽然不是很赞同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在没有媒妁之言的保媒下,就与费家公子两情相悦了起来,但她那时想着,只要小姐开心,只要小姐高兴,只要小姐幸福,那些礼教道德什么的都不值得一提。 可是,造化弄人,命运更是戏弄人。 三年前,费公子忽然不辞而别,这一走便是三年音信全无。 她知道,小姐这次回京,绝对不是因为老爷的连着三封催归的家书。按着这四年来她对小姐的了解,如果她自己不愿意的话,就算是老爷亲自去十里坡押人,她也决计不会就此进京。 她为的无非就是费公子,想要进京来看看,费公子缘何不告而别,又缘何一去不归,甚至是连一封书信都没有。 那日,她虽然惊魂于小兆儿差点命丧马蹄之下,但是,当看见那一张与费公子一模一样的脸的时候,她心中也是十分的喜悦的,想着小姐这一趟京城之行还是值得的。 谁也没有料到,明明是一模一样的脸蛋,虽然身形更显高挑一些,但一别三年,费公子大约也会是这般的身量了。 可是,他完全陌生的眼神,而淡然的说出自己叫“叶斐然”而非“费昀熠”时,她也惊呆了,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回来的路上,小姐还自嘲着道:看来是太想念费昀熠,所以,便将人错认了。 但是,只要是见过费公子的,绝对不会有人认为他们那日不过是个错认,因为他们根本就是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 然后,他们又想到费公子被放到十里坡的原因,大概就是因为双生子的事情,尽管疑惑着不是苍翼国忌讳的龙凤双生子缘何也要被抛弃。但她也知道,小姐是相信了叶公子不是费公子,因为那位叶公子对于小姐的面貌只有淡淡的惊艳,之外便再也没有其余的感觉了。 而事情又是这般的凑巧,兆儿非要去吃一次豆腐脑。大前日,他们一行便又再去了一趟大街,竟然遇见了与费昀熠一同不辞而别的萧十一。 当时,她看见小姐的眼睛亮闪闪的,喜悦之情是无法形容的那种。可是,萧十一的话却如同五雷轰顶,瞬间就剥夺了小姐的意识。她这一次昏睡,便睡了三日之久,还没有醒来的迹象。 翠姑想要将这些都告诉夫人听,让夫人好好的以母爱来弥补小姐悲伤,但话还未出口,从外面进来的冷剑霄就制止了翠姑,对苗夫人道:“夫人,苗姑娘只是一路上太过劳累了,所以,才贪睡了一些,您就让她再放松的多睡一些时候吧!该醒来的时候,她一定会醒来的!” “可是,她已经整整昏睡了三天了,就算是路上再过劳累,也不至于熟睡至此吧!”苗夫人对冷剑霄打断翠姑的话,隐隐有些不悦。 冷剑霄看出了她的不悦,但却不以为意的道:“她就只是想要睡而已,你让她睡够了就行了!” 之后,他又不待苗夫人还要说什么,直接对翠姑道:“奶娘,你伺候了吟舒十七年,最是知道她的脾气的,既然大夫都说她无碍,那你就该知道她不过是想要睡觉而已,就让她再好好的睡吧!” 翠姑当然明白冷剑霄这是警告自己不要将小姐与费公子的事情,在这种情况下,在小姐熟睡的背后透露给别人。他是考虑到如今费公子已经去了,小姐是否愿意将他们之间的过往公诸于众。 而且,子女背着父母与别的男子两情相悦,就被她这样宣扬开来,那对小姐的声誉绝对是无一利而只有百害。 一想到自己差一点就没有征得小姐同意而说漏了嘴,眼泪落地更凶了。但还是没有忘记听从冷剑霄的话,将百般不甘愿的苗夫人请了出去。 门被关上了,浑浑噩噩的苗吟舒又听见冷剑霄缓步走到床沿边的脚步声。 好奇怪的感觉啊!她明明知道自己是属于昏睡的状态的,但就是能感觉到冷剑霄正目光灼灼的垂首看着他。 他的呼吸很平静,一点儿都不像是翠姑和她娘亲那样的急躁和紧张。她想,他是真的将她当成太过劳累了而想要好好的睡一觉的吧! 而她,确实好想一直一直的睡下去,一直一直的不要醒来。他已不在,她生而何欢? 生而何欢? 呵呵!没想到,在后世没有尝过恋爱的滋味的她,来到异世却如此的痴情了,当真是造化弄人? 脸上忽然感觉到轻轻的拂动,是冷剑霄微温的指尖在描绘着她的眉眼,轻柔的一如羽毛。 “你真的还要继续睡下去吗?还是为了他,宁愿永不再醒来?”他的语声也很轻柔,是他们认识至今最温柔低沉的一次了。轻柔中带着浓浓的伤感,低沉中还有一丝压抑。 而这仅仅是一瞬间而已,随后又恢复了他平常吊儿郎当的口气道:“丫头,你不会就这么点出息吧!伤心一会儿也就可以了,别做出一副怨天尤人、半死不活的模样来,让人觉得你这是要为人殉情了!这可不是你的作风!睡够了就赶紧起来,你再不起来,你家就要被洪水淹没了。而且,我可不认为那个臭小子愿意看见你此时的模样,你也不怕他死而不放心的在黄泉下徘徊,不肯去投胎?” 说完,原本是轻轻的抚着她的脸颊的手指头,忽然就该成了抓拧,对着她的脸颊就是毫不留情的掐了一下。 “啊!疼!”这刺激还真是够大的,混混沌沌的意识仿佛在一瞬间就回复了过来。脑中一片清明,眼睛却是沉重的无法抬起,出口的声音带着沙哑,“冷剑霄,你还是不是人?” “我怎么不是人了?”明显的能够感觉到他松了一口气的微微叹息,脸颊上的手指头也换成了轻抚,“真的很疼吗?” “疼不疼你让我拧一把试试!”这男人真不是人,没察觉到她很伤心吗?居然还下手这么很。 伤心呵! 可是,他说的也不错,为费昀熠殉情并不是她的作风,虽然疼得心已经疼到麻木,但是她还活着,活着就该要好好的生活下去,哪怕是心死也必须好好的生活。 而他,定然也不希望自己因为他的故去而一蹶不振,毕竟如今的她不是后世的那个孑然一身的人,而是已经有了一个大家族。虽然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却是比亲人之间的关系还要紧密,感情更是超越了她此时所待的苗府的人。 为了他们,也为了费昀熠,她也必须要好好的活下去。 酸涩的眼睛眨了几下,缓缓掀开,入目的是冷剑霄清俊的脸庞,还有他依旧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指。 “你,把脸低下来!”睡了几天的声音有些沙哑,手臂也无力的太不起来。 斯人已去(6000) “我才不要!”冷剑霄当然知道她叫他低头的原因,明快的拒绝着,并还后退了几步,与她保持安全的距离,挑衅的道,“有本事你下来拧我!” “好!好!冷剑霄,你敢躲,就得做好心理准备等我的报复!”苗吟舒全身无力,自然拿他没耐何,只能咬牙切齿的目露凶光看着他形。(.无弹窗广告)舒悫鹉琻 似乎在这瞬间,冷剑霄看出了她真的是走出了心中的郁郁,忽然咧嘴一笑,主动的又走上前几步,忽然便弯下腰不带任何非分之想的轻轻抱着她,怜爱的道:“臭丫头,你终于真正醒来了!” 心里蓦地一酸,两行眼泪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夺眶而出,苗吟舒蓦地放声大哭了起来,似是要宣泄心中所有的不快和痛苦。 “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你哭了,我才会放心,他地下有知也会安心!”冷剑霄轻轻拍抚着她的背,任她哭湿了他胸前的衣裳。 只有真正的看见她的眼泪,听见她如此声嘶力竭的哭声,他才会觉得她算是从前日的震惊和不信中真正的走出来一点。他不会奢望她将费昀熠整个忘记,但他愿意在她心中藏着另一个人的身影的时候,倾覆自己的一切,照顾她一生一世。 就在冷剑霄沉浸在他自己的思维中时,忽然脸颊一痛,同时腰间的软肉也被拧住,痛得他顿时龇牙咧嘴的抬起头看着满面泪痕,且还露出恶狠狠的目光的苗吟舒,倒吸了一口气,咬牙道:“丫头,你可真够狠的!我可是只拧了你的脸而已!” “哼!谁让你方才躲开了?我这叫报复,懂不懂!也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报应不爽!”其实手中没有多少力气,也是知道冷剑霄那龇牙咧嘴的夸张表情只是要愉悦一下自己,但苗吟舒还是痛快的笑了起来。 含泪的眼眸因为眼睛的微眯,又落下成串的泪珠,晶莹剔透的一如她此时通透的心。 “好啦!别哭了,哭得真难看!”冷剑霄以拇指轻轻拭去她的泪痕,柔声道,“今日已经让你哭了个够了,下次可别再让我看见你哭鼻子了!不然,就给你起个难听的外号叫爱哭鬼!锱” “你才爱哭鬼呢!”吸了吸鼻子,苗吟舒微微躲过他闪着某种光芒的眼眸,双手一松的同时又推了他一把道,“离我远点儿!我可不想又被你偷袭的拧脸!” 明白苗吟舒并不是真的怕再被他拧脸,而是不愿意与他太过亲近,冷剑霄的心里微微泛着苦涩。但终究是不能太过奢求一个刚知道失去挚爱的女子,很快便放开以前的感情而接纳自己,他苦笑着松开她,故意嗔道:“你以为我愿意抱着你啊!半点儿没有女子的模样,泼辣的跟小辣椒似的,我躲你还来不及呢!” “啐!你倒是会得了便宜卖乖啊!”苗吟舒立即随着他的语调与他斗嘴。 这样就好,他们还是朋友!虽然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还能不能接受别的男人的示爱,但目前为止,不管是谁,都暂时入不了她的心。 而她也不想伤害到别人,那就一如既往的作为朋友吧! “喂,冷剑霄,我肚子饿了!”哭也哭过了,心中虽然难受,但既已决定要连着他年轻而短暂的生命一同走下去,那么,就将那份痛苦深埋于心,重新振作起来吧。 “还以为你想要成仙了呢!”嘴上虽是如此说着,但冷剑霄已经快步走到门边,将门打开,对着守候在外面的翠姑和冯晓青道,“快去熬些粥来吧,她饿了!” “是!冷公子!”翠姑和冯晓青对视一眼,喜极而泣的掩面赶紧去小厨房张罗吃的。(.好看的小说) 冷剑霄抬头看一眼阴沉的快要下雪的天空,心中默念道:费昀熠,你一路走好!我会倾尽一切照顾好她的! ———— 狠狠的哭过一场的苗吟舒很快便振作了起来,这一晃就转眼到了元宵节。 她还是没有见着双胞胎的哥哥,苗家人对此讳莫如深,她也只当什么都不知道的不去多问。 元宵节的晚上,又是一大家子团聚在一起吃了个团圆饭。热热闹闹的气氛下,仿似那个双胞胎哥哥不存在似的,没有人提起,倒像是心照不宣的有着某种默契一般。 晚饭后,苗吟舒他们倒是没有表示什么,老夫人却是笑逐颜开的建议他们可以出去逛一逛,毕竟京城的元宵节晚上还是很热闹的! 小兆儿和言志自然欢喜的紧,但是大约也是懂得苗吟舒这阵子的心情不是很好,只是等着苗吟舒的允许。 “去吧,好好的去散散心!”还是没能从翠姑他们口中探听到女儿前些日子的情绪低落和昏睡究竟是为了什么,但作为母亲,又是对着女儿有着亏欠的母亲,苗夫人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她可以放松的出去玩玩散散心,“你初次回来京城,对于京城不是很熟悉,要不要让智明陪着你一起去?” 那个同父异母眼高于顶,至今还没有在私底下叫她姐姐的弟弟?苗吟舒暗暗撇了撇嘴,可不敢劳他大驾呢。 腹诽之后,她便微笑着对苗夫人道:“娘,不用麻烦弟弟了,咱们这么多人一起出去玩,总归不会迷路的!” 出去走走也好,何况也一向知道京城对于元宵节的重视不下于新年,想必是十分热闹的。而她确实也需要融合在热闹的氛围当中,消散一些心中的烦郁。 披上冯晓青回房中取来的貂裘披风,在脖子上系上系带的时候,手指尖碰到了狐毛的围脖,苗吟舒眼神微微一暗,抚了抚绒毛,在冷剑霄靠近的气息中,忍下眼中的酸涩,展颜一笑道:“走吧!咱们今晚好好的玩他个大半夜!” “你别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冷剑霄却是对着她的头就轻敲了一个爆栗子,接着又嫌弃的看了一眼她的围脖道,“还有,这个破烂玩意儿该丢了,不然,有损你大地主的形象。别人还当你不过是沽名钓誉装富,其实是个穷光蛋呢!” 苗吟舒的手轻颤了一下,却抬眼瞟了他一眼道:“你才沽名钓誉装富呢!穷光蛋也比你整天在我这里蹭吃蹭喝的好!” “噗!”她这话一出,小兆儿就直接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然后学着苗吟舒也瞟了一眼冷剑霄道,“师傅,其实吧我觉得男子汉大丈夫,最要紧的就是能赚钱,可你怎么就好吃懒做的就知道蹭吃蹭喝了呢?” “你个臭小子,师傅我这叫蹭吃蹭喝吗?我这还不是要教你功夫,才被你姐姐看不起的!”冷剑霄瞪了小兆儿一眼,拽拽的道,“要不是你当初百岁抓周的时候抓到了师傅放的匕首,成就了咱们之间的缘分,你还真当我愿意整天带着你这个不知感恩的臭小子学武习字啊!” “兆儿,你怎么能对师傅无礼,还不快道歉!”翠姑还是真心感激冷剑霄的。 还记得当初的时候,曾说过,由冷剑霄教兆儿学武,费昀熠教他习文断字。可三年前,费昀熠不辞而别以致今时今日再遇见萧十一,才知道物是人非,斯人已去。冷剑霄更是一力承担了对小兆儿文武方面的教学,又能将小姐从不愿醒来的睡梦中唤醒,她已将他当做恩人看待了。 小兆儿吐了吐舌,原还想要跟这个除了认真教学外,也没有多少师长的威严的师傅再开开玩笑的,但见娘亲警告的眼神,只能妥协的乖乖认了错。 而看着他们其乐融融的模样,生生的感觉到自己被女儿排斥在外的苗夫人心中微微泛酸,几次张口语言,想要加入他们的圈子中好好的亲近一番。但终究因为心中对女儿的亏欠,而只能在一旁苦涩的笑着看他们玩笑。 “好啦,好啦,别斗嘴了,快出门去吧!晚了人太多挤得慌!”老夫人自是看出了儿媳妇的失落,眼光有意无意的扫过在一旁不语的儿子,她满脸堆笑着对苗吟舒他们道。 “好的!奶奶,咱们这就出去了!”苗吟舒也不愿意让他们在一旁当笑话一样的看着,便点头应着。 只是,她话音刚落,苗吟蝶忽然就跑到了她的身边,道:“姐姐!我也一起去!” “外面天寒地冻的,你小心冻伤了身子!”苗黄氏却出声阻止了女儿道。 “姐姐他们都不怕冷,我也不怕!”圆滚滚的苗吟蝶却是来了劲儿,因为比苗吟舒矮了一个头,所以,与她说话还要仰着头,“姐姐,你带我一起可好!我还能给姐姐做向导!” “我看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吧!”苗智明忽然开口,一副了然的目光看了看苗吟蝶,又看了看苗吟舒身边的冷剑霄,“不过,你眼睛可要睁大一点儿,人家的眼里可没有你的存在!” 众人闻言皆是一惊,苗吟舒都能看见她家老头的眼睛亮了亮,苗黄氏的面色一变了变,只是看不出是喜悦还是别的。 冷剑霄与苗吟蝶?他们可能吗? “二哥,你在胡说什么呢?”苗吟蝶琝鉬却是一脸不明所以的回头瞪了一眼苗智明,单纯的眼睛中一片纯粹,看不见半点心虚。 苗吟舒哑然失笑,看来不单单是苗智明想多了,就是他们都想多了,一个胖嘟嘟的一看就是一个大吃货的小丫头还能懂一见钟情或是爱情?嘿嘿!只能说除了这个小丫头,许多人的心思都不纯了,包括她自己。 “走吧,蝶儿,咱们一起出去玩!”不再给他们废话的时间,苗吟舒一手牵着苗吟蝶的手,一手拉着小兆儿的,与老夫人和苗夫人道了别,便率先走了出去。 瑟瑟寒风扑面而来,一路上已经有许多的轿辇和马车在他们身边驶过,大约都是些富家千金小姐,也要趁着元宵节得了家人的同意出去玩耍了。 苗吟蝶果然算是个好向导,又因为脱离了一直管着她的三姨娘,便显露了一个十三岁孩子原该有的活泼。 只要是哪家的轿辇或是马车路过了,她都会详细的为他们介绍一番。说着说着,还会说上一些京城公子小姐之间的趣事和秘事,其实也就是一些八卦而已。 快要到大街上的时候,忽然一辆奢华张扬的马车疾驰而过,险险撞了人,但好在那人反应还算快的躲了过去,才幸免于难。而那奢华的马车车夫却像是压根没有看见自己差点就将人撞了的只管朝前奔驰着。 “啐,又是丞相家的那个二小姐,每每就仗着她大姐才为皇上添了个皇子,被皇上新晋了贵妃而张扬跋扈的很!”苗吟蝶噘着嘴很是愤愤的道,“姐姐你不知道,全京城的少女们都看不惯她,可她还是耀武扬威的一点儿都不自觉。” “狗仗人势的历来就鲜不胜数,她有个刚生了皇子的贵妃姐姐,张扬跋扈一些也是正常的!咱们与她反正是井水不犯河水,不与她打交道也就是了!”苗吟舒淡淡的一笑,回头看了一眼小胖妞道。 看着比自己矮了一个头的苗吟蝶,苗吟舒忽然就想到当初自己初来乍到,寄身在小吟舒的身上时,一直很为自己的身材而自卑来着,舒化奶、骨头汤一直没有间断的补着也不见效果。如今看看正是与四年前的自己同岁的苗吟蝶的矮短身材,她心里终于好受些了——原来这是遗传啊! “我倒是不想与她打交道来着,可是爹爹一直拍着丞相大人的马屁,每年由皇后娘娘亲自住持的赏花节上,爹爹总是要关照我与她亲近些。可我每每就是被她当成衬托她苗条的身姿的陪衬,表面上与我交好亲热,但我知道她背地里总是叫我大胖子的!”说到这个,小胖妞实在是有些委屈了,“姐姐,你觉得我很胖吗?三姨娘总是不让我吃这个不让我吃那个的,说是太胖了就嫁不到如意郎君。可是,我看着二姨娘吃的比我多,长得也比我胖,她还不是嫁给了爹爹了吗!” 苗吟舒闻言,不由得莞尔一笑,这小胖妞还真是有趣,别的人不比较,倒是去跟那个胖的跟猪一样的二姨娘比较。 她没有直接说她这微胖的五短身材不好,只是旁敲侧击的问道:“那蝶儿觉得母亲和三姨娘更好看一些呢,还是二姨娘更好看一些?” 小胖妞歪着头煞有介事的想了想,结果还是得了一个让大家啼笑皆非的结果:“我觉得都好看!” “哪里都好看,明明是夫人……”冯晓青听不过去的想要纠正一下小胖妞的审美观,这世上自然是大多数人都喜欢身量苗条的女子的,哪有人会觉得胖才美啊! 不过,苗吟舒却斜了她一眼,阻断了她未竟的话语,然后对苗吟蝶道:“对!娘亲和两位姨娘都挺好看的!” “嗯嗯!我就是觉得她们都好看!”得到赞同的苗吟蝶立即欢快的露出笑脸,她差点以为姐姐说她回答错了呢! 其实,苗吟舒顺着苗吟蝶的话说,是因为看出了这个小胖妞的心理不若其余同龄的小孩子一样成熟。她比较天真,所以当她说要跟着一起来,苗智明意有所指的说她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她却心灵纯净的没有听出他话外的意思。 而她,也喜欢上了这个纯净的孩子。当然喜欢她可不代表就支持她不断地吃喝将自己的小身板给吃成大圆球。只不过,想要让人减肥,自然不能用强制手段,而应该讲究策略。 “是啊!咱们的小吟蝶也很漂亮!”苗吟舒出口赞美她。 “哪里,蝶儿没有姐姐漂亮!”小胖妞难得的红了脸,但是崇拜的眼神看着苗吟舒一点儿都不是作假的。 “那蝶儿想要跟姐姐一样漂亮吗?”苗吟舒一点儿都不谦虚的问道。 两年前,当她的葵水第一次来的时候,她就发现了自己不管是身量上面还是面貌上面的变化。身量在抽长的同时,她的容貌也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就像是丑小鸭忽然变成了白天鹅,灰姑娘变成白雪公主。 原本对费昀熠白皙的皮肤羡慕不已,如今她亦是肤若凝脂白皙通透。黛眉粉颊,明眸皓齿,俏鼻朱唇,明丽无方,姿容潋滟,让她顿时没有了当初的小小自卑。 原还想着,若是哪一天与他聚首,她装作不认识他的话,他是否能在第一时间将她认出。而今,这却已经是一种奢求了。 想起他,她的胸口一阵窒闷,紧缩着抽成一团,虽是感觉不到疼痛,但她知道已是疼到麻木。 “姐姐!我可以吗?我可以和姐姐一样漂亮吗?”小胖妞看不懂姐姐的脸色,问完话后,却见她忽然紧紧的蹙起了眉头,心里立即不自信的低头道,“我果然是不能像姐姐一般漂亮的!” 苗吟舒闻言,倏然回神,发觉了自己的失态,大约是伤了小胖妞的心了,立即抚摸着她的头道:“谁说蝶儿不可以变漂亮的,只要你听从姐姐的安排,姐姐就一定让你变得漂亮,而且还超过那个丞相府二小姐!” “真的吗!”超过冯玉燕啊!小胖妞立即来了劲儿,“好!蝶儿听姐姐的,姐姐让我做什么,我就一定做什么!” 慷慨激昂了一下,小胖妞又打着商量道:“只是,姐姐,你可不可以不要跟三姨娘一样叫我不吃东西呢?” “当然不会啊!”苗吟舒不由的失笑,这个小吃货,还真是不一般的吃货。不过,当吃货遇上吃货,总会无理由的投缘,所以,她才有耐心给这个异母妹妹制定减肥而不减吃的计划,“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咱们怎么可能不吃东西呢!只不过我们要吃就要吃出艺术来,别好的坏的都往肚子里塞!反正,蝶儿只要相信姐姐,咱们用吃的来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 “嗯嗯嗯!”不用戒掉吃的,这对于一个小吃货来说,这可是天大的福音啊,所以,小胖妞点头点的很是卖力。 而在一旁始终听着他们说话的冷剑霄此时微微一笑,心中宽慰的道:“我怎么听着这个语气,是感觉你想要在京城也大干一场了呢!” “嘿嘿!你这个总是蹭吃蹭喝的家伙,原来还是挺聪明的嘛!”苗吟舒哥俩好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错,既然被他们叫回了家,如今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打着什么主意,那么,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找点事情做做呢!金子、银子再多也不会有人嫌弃,不是吗!” “那是!”冷剑霄想着的自然是,只要她将心思放在了做生意上面,就一定会渐渐忘记那个占据了她心灵整整四年的男子。 毕竟,方才她的失神蹙眉,他可没有遗漏掉。 “姐姐,姐姐,那咱们开花好月圆的点心铺,还是开宠物店啊?”又一个小吃货首先惦记的就是好吃的点心。 “先开点心铺子!”小胖妞给了她启发,她可以研究一下用那些具有减肥功效的药材做成各种好吃的点心,而小胖妞就是那只实验小白鼠。 **颓废了不少时日的吟舒姑娘又要忙碌起来啦! 神秘五皇子(6000) 如果忙碌可以让她尽快的将某个人深埋在心底的话,她愿意让自己忙碌起来。[.超多好看小说]舒悫鹉琻 “好啊!好啊!咱们已经快两个月没有吃到小姐做的点心了,说的我口水都出来了!”冯晓青拍着手兴奋的道,连人小鬼大比较沉稳的小言志也在不停的咽口水了。 “那咱们今晚就好好的玩他一场,明儿开始,我就给大家做点心吃,然后就正式在京城找一个风水旺铺开点心铺子!” 古往今来,民以食为天,所以,不管在哪个朝代,哪个地方,美食总归是所有人接受的最快的事物。要想在京城迅速的落脚,自然就要先从拿手的点心铺开始做起了! “好!”三个小的并一个半大不小的冯晓青齐齐欢呼着,连翠姑脸上都露出了向往的神情。 他们即将要在京城开辟属于他们的一片新天地了,真是无边的憧憬啊铩! 很快就转进了热闹的大街,只见满大街都挂着红红的大红灯笼,即便已是过了晚饭的时辰,但是各家酒楼、饭馆,还有一些食铺的生意依旧红火。因为每家店铺都在门口挂了灯谜,但凡是能够猜中一个的,酒菜钱就打一折,以此类推直至能猜中十个的,就能免费得一桌八个菜的席面,自然是引了无数人竞相猜谜。 “姐姐,咱们去鎏金酒楼吧,那边定然也有这样的活动!”作为向导的小胖妞大约是行走了这些路,已经消化的差不多了,肚子里的馋虫正在伺机而动,所以一边咽着口水一边建议,并详细的说明她为何要推荐那个鎏金酒楼,“姐姐,那鎏金酒楼可是京城最豪华的酒楼之一,平时都是达官贵人才能去得起的地方,也只有想今天这样难得的日子,寻常的人依靠自己的本事猜对灯谜而进去尝一尝美味佳肴呢!” 冷剑霄的脚下颤了颤,刚张口想要说那地方的菜式也不咋滴而想要建议换个小地儿,但苗吟舒和小兆儿已经非常激动的大声说好了。 倒是翠姑不忍心的打断了他们的激情,迟疑的道:“既是京城有名的酒楼,那那些谜面岂是轻易能够猜得对的吗?” 冷剑霄闻言心中一喜,不由得对翠姑感激涕零,也立即附和道:“就是啊,我虽然学识还可以,但是,猜谜可不行啊!” 一听小兆儿的师傅先表明了猜谜不精通,小胖妞有点儿失望的看着苗吟舒,期望着她,问道:“那姐姐呢?” “嘿嘿,我也不知道成不成!”虽然后世时没事做的时候会到一些网站去看看那些小谜语,但是古代和后世的定然是不一样的吧,何况,这还是一个架空的年代,她心里当然没底。但是,就这样知难而退,不去拼搏一下也不是她的作风,便道,“管他呢,咱们就是去凑凑热闹而已,若是真的猜不出来,那我便请了你们宵夜好了!” 姐是大地主,别的都缺,就是不缺银子,她还不信有银子还进不了那个什么鎏金酒楼呢! “好啊!好啊!”小胖妞和小兆儿立即又欢呼了起来,然后便由胖妞向导带领着往鎏金酒楼的方向而去。 矛盾的冷剑霄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跟了过去,只不过,时时注意着周围,不想有人将他认出来。 越往深里走,人潮就越多,摩肩接踵间能听见许多人都在津津乐道着同一件事情。(.好看的小说) “他们在说谁?五皇子?我怎么没有听说过?”冷剑霄一手抱起了小兆儿,一手牵紧了言志的手,以防他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被挤散,对于别人口中热烈讨论的人物新奇的很。 “哦!这个五皇子听说从小就体弱,之前都是生活在外地的,是去年中秋节才回的京城。去年中秋节的时候,我刚好感染了风寒,所以没能参加皇后娘娘在宫中举办的赏月宴,便没有见过他。”苗吟蝶立即八卦的接过话头道,“不过,他这一回来,还真是成了全京城未婚少女们梦寐以求的另一半了。听说五皇子面若冠玉,玉树临风,芝兰玉树,冰肌玉骨……” “等等,等等,怎么都跟玉沾边啊?”冷剑霄听着头疼,但隐约也有对于这个男子的一丝妒忌,跟玉有关的赞美词语都用在他身上了,别人还活不活。 苗吟舒看着他显露于外的妒忌,不由的好笑道:“说明人家长得好看,你这是羡慕妒忌恨了?” “我才没有!大约不过是人家看在他出身皇家,身份高贵而拍马屁胡诌的而已!我犯得着羡慕嫉妒恨么?”冷剑霄立即不屑的哼了哼。 “嗯嗯!我也觉得定然是皇室中的王爷、皇子,如今只有他一人还未成亲,许多女子想要嫁入皇室,又想要做个正妃,才将人赞美得捧上天了去吧!”苗吟蝶人小鬼大,煞有介事的连连点头,然后还小声的踮着脚在苗吟舒耳畔说悄悄话道,“姐姐,我跟你说,要不是我还未到及笄的年纪,大约爹和三姨娘也要我去倒追那个五皇子了!” “哦?”苗吟舒眉尖微微一挑,颇感兴趣的问道,“那蝶儿是怎么考虑的?” 她虽然还不是很了解她的那个亲爹,但是,光从这半个月来不多的几次接触中,大约也了解了一些他的性格,恐怕也是个汲汲营营的人。不然,他不会撒了个谎将她从十里坡骗回来。而至于至今还没有多大的动作的原因,大约是她在大年初一那日的一番话和出手的礼物珍贵,才打着另外的算盘了。 苗吟蝶皱了皱肥嘟嘟的小鼻子道:“哼!莫说我还没到及笄的年纪,可就算是到了,我也不愿意嫁给跟皇室有关的人的!姐姐,你不知道,跟他们一起打交道很累的,明明一大桌子的菜放在面前,可是,你只能对着它们流口水,要吃也得小口小口的吃。姐姐,你想想,食物本来就是让人吃的,可是干看着吃的不过瘾,这可是件多么折腾人的事情啊!” “哈哈哈!”听着她的童言童语,看着她一脸惋惜和说到吃的,不由得咽着口水的模样,苗吟舒不由失笑,冷剑霄和翠姑、冯晓青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可真是个吃货!”更加人小鬼大的小兆儿很是不给面子的直接揶揄,不过,仿似他也不由的咽了好几下口水。 小小年纪就偏稳重的言志则看看这个,又瞅瞅那个,不发表意见。 苗吟蝶没听过吃货这个词语,很是虚心的不耻下问的问道:“什么是吃货?” “就是说你贪吃!”甩一个你是笨蛋的脸子给她看,小兆儿倍觉自豪,看吧,自己一个才四岁的孩子,比十三岁的小姑娘可懂得多了。 “啐!贪吃有什么不好的!民以食为天!这可是人活在世的最紧要的事情!” “蝶儿姐姐羞羞,贪吃还理直气壮!” “你不贪吃?那姐姐做点心的时候,你的份就算我的了……” 眼看着他们为了讨论吃的,要将话题岔远了,冷剑霄立即打断了他们的斗嘴,继续问道:“蝶儿,你再说说关于那位五皇子的事情吧!我可还真是有点儿好奇!除了他的相貌被人津津乐道之外,还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比如他的年纪,经历等!” 一个男子被人以“玉”来形容,端的会是倾国倾城之貌了,只是,皇室中的皇子能被隐藏的极好,看来还真不是一件普通的事情。 “唔~过了年应该是十九岁了吧!”苗吟蝶歪着头想了想,不是很确定的道。 “欸?十九岁?”冷剑霄吃惊了一下,苗吟舒他们也是有些疑惑,“十九岁的话,不可能是当今皇上的皇子吧?” “当然不是皇上的儿子啊!”苗吟蝶给了冷剑霄一个你很白痴的眼神,理所当然的道,“当今皇上也不过才二十五六岁,怎么能生的出一个十九岁的儿子来!” “咳~”吃了个哑巴亏的冷剑霄被自己先入为主的想法给坑了,但也不能怪人家苗吟蝶没有将话讲明白,说到皇子,任谁也都会往皇帝的儿子身上想的嘛,不过,先不计较这个,他倒是对那个五皇子好奇了起来,被藏了十八年的皇子还真是了不得呢,“那他不该是王爷吗?怎么被称作皇子,岂不是要与小皇子们混淆了?” “这个我就不知道啦!”苗吟蝶摇头回答,因为不关心那个如玉的皇子,所以,再有多的她也就不知道了,“不过,我忽然知道冯玉燕为何会急匆匆的出来了,大约就是跟那位五皇子有关了!” “听说这位五皇子的身份上不算是太明确,皇上为了不叫有心人士混淆了皇室血脉,所以才迟迟不曾给他封王加爵,只待证据充足才能为他正名,同时封王!”忽然,有一道声音加入了他们的对话,苗吟舒等人回头一看,竟是悬壶堂的少东家沈予沛,还真是凑巧了。只见他一脸深邃的看着苗吟舒,似笑非笑,也不等他们回应,继续说道,“只是,这原该是异常秘辛无人知晓的,却不知被谁有心的散布了开来,所以,五皇子如今成了天下皆知的人物了!” 苗吟舒细细的品味琝鉬了沈予沛的言语,想着大约又是皇家你争我夺,算计来算计去的戏码了。反正与她这一个小小的弱女子无关,便不甚在意的淡淡一笑,与沈予沛打招呼:“吟舒见过沈公子,沈公子也出来赏灯?” “这等风花雪月之事,说实话,沈某还真是不善亲近!好在遇见了苗姑娘和冷公子,才觉得或许另有一番情趣!”沈予沛翩然一笑道。 “呵!我却不知,三年多未见,沈公子原本清冷的脾性却是变化了很多,如今也变得油嘴滑舌,见风使舵了!”冷剑霄却是防备的看着他,出口嘲讽道。 “哪里!哪里!沈某向来言拙嘴笨的,要说油嘴滑舌哪里及得上冷公子十分之一。只是,沈某少在京城,对京城不熟,除了自家药铺的人,也没有熟悉的人可以相伴。好不容易他乡遇故知,一时激动,倒是有些失礼了!”沈予沛却表现着谦谦君子的风范,一点儿都不与冷剑霄计较,谈吐有理,进退得宜的道。 “沈公子也太过谦虚了吧!”冷剑霄自是不相信他的鬼话,这个人年纪轻轻就能在全国各地都有药铺,定然不是简单的人物。 “知道人家沈公子谦虚,你倒是半点不懂谦让!”苗吟舒有些头疼冷剑霄对于沈予沛的防备,这小子,大概忘记了她家的药材供给得最多的就是悬壶堂了。还有那么多的三七、人参和灵芝,可不是一般的小药铺能够消化得了的呢。得罪了这一尊大佛,自己空间和十里坡的药山都要荒废了。 唉!想到空间,她这一阵子颓废的已经有许久不曾进去了,大概已经杂草丛生,害虫泛滥了吧!晚上回家后,一定要进去好好的清理清理,别因为自己的荒废,而暴殄天物。 沈予沛因着苗吟舒的相帮,似乎很是愉悦的微挑了一下眉尖,稍显得意,但嘴上还是很讨好的对冷剑霄道:“冷公子对沈某人知之甚多,沈某真心愉悦!” “啐!鬼才了解你!”冷剑霄见苗吟舒帮着沈予沛说话,心里满不是滋味的往苗吟舒身边紧紧一靠,生生的将沈予沛给挤到一边去了。 沈予沛后退了两步,先是愣了一愣,随即了然的凑近冷剑霄的耳边,笑着低语了一句道:“看来,你是真的认为费昀熠已经不在了?” “你什么意思?”冷剑霄心头一颤,蓦地回头瞪着沈予沛。 后者洒脱的一笑道:“就是你听见的意思!” “你……”冷剑霄刚想要回问,但苗吟舒见他面色不好,以为他这是跟沈予沛杠上了,为了不得罪最大的客户,她立即一把拉过冷剑霄,打圆场道: “你嚷这么大声做什么,我的耳朵都被你震聋了!好啦,你们也别闲聊了,我看着前面那处满挂着灯笼,店铺前又是人头涌动非常的热闹,大概就是蝶儿说的那啥鎏金酒楼了。你还是省点力气和沈公子拌嘴,咱们应该携手共进的一起猜谜,然后看看是不是能免费吃上那么一桌珍馐佳肴。” 原本是没抱多大希望的,毕竟她虽然看过一些简单的谜语,但这古代的谜面却是不知道究竟怎么样,便打算好了猜不出的话,大不了就花钱吃呗!反正她是骁都郡的第一大财主,吃个满汉全席都吃得起。 不过,有了沈予沛的加入,她觉得说不定还是有吃免费或者是打折的酒菜的机会的。 “哦!原来苗姑娘是想要尝一尝鎏金酒楼的菜肴啊!免费的东西我还真是没有吃过呢,想必味道会不一样一点,那咱们就同心协力的试一试!”沈予沛立即表现出对冷剑霄的抬杠和不亲近完全不在意的大人不记小人过的豁达,不用苗吟舒拜托,就自愿加入。 冷剑霄脸上一寒,总觉得这个沈予沛忽然改变了性子,绝对不是真的因为他乡遇故知的喜悦。这些年虽然对他有些防范,也千方百计的调查过他,但是,除了知道他是药铺分铺满苍翼朝之外,别的就一点查探不出什么。 而正因为他的其余一切都查不出来,他对他的戒备才更深。能将自己清空到只有一个身份和单纯到连朋友都没有的境地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不过,他不想苗吟舒担心,便只有将方才的震撼深深的埋在心底,换了一只手抱小兆儿,并示意言志去牵苗吟舒的手,他们一左一右伴着她,不让沈予沛有任何机会靠近她。 小言志微微汗了汗,觉得他的师父怎么可以这么幼稚。 而沈予沛的眸光闪了闪,深邃如幽谷的眼中不知蕴藏了什么。 人潮涌动的地方正是鎏金酒楼的大门前。偌大的一块场地上,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听着周围人群的议论,都说今年的谜语比去年的难,至今为止,能猜对全部十个的只有一人。 而那人就是最近京城中热议的五皇子,听说不但是相貌俊美,风流倜傥,风仪万千,更是学富五车,聪明睿智,当真当得起一个“玉”字。 “没想到这五皇子的风头很劲啊!”挤在人群中,沈予沛哂然一笑,却是若有所思的看了苗吟舒一眼。 “对啊对啊!最近大家都在讨论五皇子!最主要的好像还是跟五皇子的婚事有关系!”小胖妞苗吟蝶的八卦精神又上来了,“京城中未出嫁的姑娘们可都巴巴的想要嫁给他呢!” “不错,小姑娘的消息还真是蛮灵通的呢!”沈予沛赞赏的看了一眼矮矮胖胖的小胖妞。 “嘿嘿嘿!”听到沈予沛的赞美,小胖妞难得的小小的害羞了一把。 “管他什么五皇子不五皇子的,咱们先挤进去看看那些谜题究竟有多难!”隔了这么多人,都能闻到酒楼里飘散出来的酒菜香味,明明不饿的苗吟舒肚子里的馋虫也出来抗议了。 “好啊!好啊!”最先附和的自然就是小胖妞和小兆儿这两个吃货了,两人还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鄙夷了对方一下,“吃货!” “哈哈哈!你们俩彼此彼此!”沉稳的小言志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然后,俩小吃货又一致对外的分别横了小言志一眼,这下子把大家都逗乐了。 “好啦!好啦!咱们还是去跟谜语作战吧!”冷剑霄一手抓住了苗吟舒的另一只手,拉着她道,“跟着我,别走散了!” “嗯!大家都手拉手吧,人太多了,走散了就聚不到一起了!”苗吟舒又赶紧让小言志拉着翠姑的手,翠姑拉着苗吟蝶,苗吟蝶拉着冯晓青。 至于还有一个沈予沛么,冷剑霄淡淡的道:“沈公子一个大男人总不会丢了的吧!” “那是自然!”沈予沛始终保持和善的笑容,不与这个度君子之腹的冷剑霄一般见识。 苗吟舒汗了汗,还真是不明白从第一次见到他们起,两人怎么就一直是处于对立的状态的。 不过,男人之间的事情,她可没兴趣插手,还是先见识一下京城有名的酒楼的珍馐佳肴吧! 由冷剑霄打前道,一行人手拉着手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冷剑霄原还打着主意把沈予沛给甩了呢,哪知人家就单单一人,早已经先他们到了大门口,正在抬头研究门楼前一并排的大约十盏书写着谜面的各色灯笼。 鎏金酒楼的猜谜规则是这样的,他们不是像别的地方一足排的挂着好些灯谜,随人高兴的猜出了写在纸上,然后凭着手中的答案去领奖品。而是每次只挂着十盏灯笼,但凡是有人猜中的,掌柜和负责灯谜活动的伙计就会将那盏灯笼送给答对的人。然后,再重新换上新的灯谜出来。 而显然,这一次的十个灯谜难住了好些人,苗吟舒他们挤进来后观察了好一会儿,只有一个人答对了两题,然后带着朋友进去吃打八折的菜品去了。 猜谜(6000) “怎么样,沈公子,你看着难么?”还没近前看谜面呢,苗吟舒就有些不确定的直接问了沈予沛,至于冷剑霄这个不学无术的家伙,她觉得不大靠谱。舒悫鹉琻 “不试试自然不知道了!”沈予沛也没说简单,也不说难,只是等着排在前面的人一个个沮丧的离开钡。 “我看他也不过是草包一个,偏生要装作才高八斗的模样!”冷剑霄今儿就是跟沈予沛完全的杠上了,看他是横竖不顺眼。 偏偏沈予沛却始终保持着大人大量不计较的宽容,只让小兆儿都忍不住抱不平的数落自己的师傅了:“师父,你自己没底气,就不要打击沈叔叔了嘛!” “你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臭小子,就觉得他一定能猜出谜语带你吃好吃的啊!”自己徒弟的心里打着什么小九九,他这个做师傅的哪有不知道的道理,随手就轻敲了一下这个见吃忘师傅的臭小子的脑袋。 “师父,很疼的好不!”小兆儿立即双手抱头,一点儿都不觉得难为情的道,“要不然您老人家倒是给徒弟我猜几个出来看看啊!不然,您就认输,直接请客就得了!” “臭小子还真是得寸进尺了呢!”冷剑霄作势又要敲他,小家伙立即朝着苗吟舒求救: “姐姐!姐姐!救命!师父都要将我敲笨了!” “谁叫你不好好的跟师父说话的!”苗吟舒还没来得及接嘴,翠姑倒是教训起他来,但还是心疼的从冷剑霄手中接过了他,并道,“别吵着你姐姐和师父,还有沈公子猜谜!” “呃~好吧!”虽然跟师父斗斗嘴也挺好玩的,但是这个时候,为了自己的口腹之欲,还是听娘的话,不打扰他们用心了吧铩。 不过,不打扰他们不代表没人可***扰,不是还有个言志哥哥吗?虽然这位师兄有点儿早熟,性格有点儿沉闷,但是只要他出马,他绝对弃沉闷而投降。所以,小兆儿就从翠姑的怀里挣脱下来,打扰踮着脚尖也想要看看谜面的小言志去了。 其实,小家伙是有些紧张几个大人不要全军覆没,这是给自己转移注意力呢! 前面又灭了两批没有收获的年轻人,在苗吟舒他们前面的这一批人又有些不甘心的嘀咕道:“掌柜的,你们这是不是故意挑了最难的题目故意刁难咱们的!没道理这么多人都解不出啊!” “这位公子,鎏金酒楼向来秉持着诚不欺我的宗旨开门迎客。这元宵节的灯谜会也是咱们酒楼延续了上百年的传统。每年的谜面都有变化,但绝对不是不可解!公子倒是不妨各方面涉猎一下,说不定就会觉得这些谜题轻而易举了,就像是五皇子一般,他可是半柱香便解了十道谜题了!”被人质疑,掌柜的依旧笑容可掬,没有露出半点不愉之色。说话的语气也很客气,但是言辞间却有着京城第一酒楼的骄傲和霸气。 那少年公子面色悻悻,本还想要辩驳几句,但他身边的好友赶紧拉了他而去,免得在大庭广众之下丢人现眼。但他们并没有就此离去,而是在一旁看着是否还有人能答出来。大体是那种若是没人能解,就说明这些题目就是太难,而不是他们愚笨,学识浅薄不中用的心态。 终于是轮到他们了,苗吟舒有些小紧张的与冷剑霄、沈予沛还有小胖妞并排站在一起,仔细的看着灯笼上面的谜面。而冯晓青和翠姑自是知道自己没有这方面的才学,便在后面看好两个玩在一起的孩子。 “哎呀!姐姐,这还真是有点难呢?怎么是关于中草药的呢?咱们学了四书五经,诗词歌赋,可没学过中草药啊!”就在苗吟舒看着正前面的一句以古诗为谜面的谜语暗暗头疼时,小胖妞的一句话让她霎时眼睛一亮。 不由的看了一眼同样也从谜面上转移了注意力的沈予沛,两人居然都心照不宣的对视着笑了一下。 冷剑霄实在是觉得这相视的一笑有些刺目,直接就将苗吟舒一把推到了小胖妞的位置,半阴不阳的道:“中草药是你的拿手好戏,你快去看看!” 再流两滴汗,苗吟舒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过,冷剑霄说的不错,跟中草药有关的谜面,说不定她还能猜出一两个来。 抬起头认真的看着面前灯笼上面的谜面,苗吟舒轻轻的念出声来:“满盘棋——打一中草药名!” “哎呦,我说怎么那么多的人上去,就是猜不出迷呢,这中草药可不是学子们熟悉的东西啊!”有人显然又趁机吐露心中不快了,小声的嘀咕着。 “可不是么!”立即有人附和,大约都是些酸葡萄心里的人了。 “满盘棋——啊!”第一题就有点儿将苗吟舒给难到了,显然一时间也想不出跟这个有关的中草药的名字来,要不是此时身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还真想要溜进空间去找找看有没有现成的答案呢。 冷剑霄一见苗吟舒为难的样子,心里凉了小半截,心想不好,今儿这全免的宵夜大约是吃不到了。可是他对中草药的认知不过就是些人参啊,灵芝之类的,最多还能知道的就是这三四年以来,自己查探了许久,也查不出究竟是谁在暗中大量购买的三七。 “满盘皆是棋,那自然是——”沈予沛也凑过来看了一下谜面,了然一笑道。 “啊~是无漏子!”得到点拨的苗吟舒立即眉眼灿烂的接嘴。 那掌柜闻言,先是稍稍的怔了怔,大约是没有料到他们真的能将别人不会涉猎的中草药的谜题答出来,随后眼光又闪了一下,并很快恢复常态,一边让伙计取下那盏灯笼递给苗吟舒,一边恭喜道:“恭喜这位姑娘,您答对了!” “耶!”苗吟舒和听到她答对了题跑过来的小兆儿一起比划了v字手势,得了些信心的又兴致勃勃的看第二道中药名的谜面了。 “冷公子,咱们可不能丢了男子的脸啊,也开始吧!”沈予沛因着苗吟舒那顽皮的一笑而心情极度放松,竟不由的主动与冷剑霄抬起杠来! “哼!行!咱们比赛!”冷剑霄哪里受得住他的挑衅,立即找了自己拿手的谜面细细的思索着。 他看着的正是一道与兵法有关的谜题:独在异乡为异客! “呵!这个简单,不就是亲而远之么!”从小被父亲拧着耳朵学习兵法的作用还是有的啊!冷剑霄得意的想着。 却不知道他爹此时在老家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臭小子,老子教你学习兵法是让你用在猜谜上面的吗? “恭喜这位公子,您也答对了!”掌柜的依旧保持着生意人的体面,尽管心里大约已经知道这三位年轻人可能会像五皇子一样占一份全面的席面了。 但同时也挑眉看着原先还在议论纷纷,觉得他们是故意刁难的那些自以为是的年轻人们,让他们知道,鎏金酒楼虽然店大,但是诚不欺客,你们猜不出不过是半瓶子水,学术不精却要强自出头而已。 “我这里也有了!”沈予沛清淡的念出他看中的那首谜面道,“终日琴堂醉未醒——如梦令!” 没有料到这三个年轻人一出场就连续答对了三道题,围观的人稍稍的有些***动了起来,但随后又都静止了下来,就看他们是不是能够全部答对十道题。 店伙计又补了三盏灯笼出来,因为原先的这些题根本不对小胖妞的胃口,所以她一道都未猜出,心里正急得慌呢! 过来鎏金酒楼这边猜谜可是她的主意,最想要吃一顿免费的酒菜的她觉得自己要是一题都答不出,那就太没面子了。 不过,当伙计将第三盏灯笼高高挂起的时候,小丫头两眼放光,立即激动的跳脚道:“这题我会!我会!” 苗吟舒他们见她如此激动,也都不由的看向了那道谜题,霎时都觉得,这道题绝对是专为好吃的小胖妞准备的。 果然,只见小丫头得意的双手叉腰,念出了谜面:“八戒过火焰山——嘿嘿!嘿嘿!可不是烤了他的猪蹄了吗,一定烤猪蹄对不对?” 说着还忍不住砸吧了两下嘴,赶紧将快要流出嘴角的口水给咽回去。 “哈哈哈~”围观的众人立即哄笑了起来,实在是因为小胖妞那嘴馋的模样太好玩了。 “你个馋猫,就知道吃的!”烤猪蹄啊!也是小吃货之一的小兆儿,虽然嘲笑了一下小胖妞,但也忍不住咽了一下口水,好想念姐姐弄的烤肉啊! “呵呵呵呵!好好好!算小妹妹你答对了!”这谜面的谜底是红烧猪蹄,但经过小胖妞这样一说,连掌柜的都觉得其实还是烤猪蹄更贴切一些吧,或者他们酒楼里试着推出烤猪蹄试试? “嘿嘿!嘿嘿!”小胖妞苗吟蝶也没在意人家掌柜的说的是算你猜对,反正好似属于对的,已经将得胜的灯笼给了她,小丫头只顾着一边笑,一边咽口水了。 “蝶儿你真棒!”苗琝鉬吟舒觉得此时的心情很好,如此的欢愉似乎将心中那抹不去的苦涩微微冲淡了一些,然后手握拳头道,“好!那咱们就继续加油!今晚一定要尝到京城第一酒楼的免费酒菜!” “嗯!”冷剑霄也斗志凌云的点头。 沈予沛虽然不若他们一般激情四射,但是面上的笑容亦是久久未散。只不过,猜谜之余还不忘分心看向二楼某一个打开的窗户。 那里,一名华衣锦服的年轻男子靠窗而坐,慵懒的一手倚着窗口,清冷的目光落在下面的热闹上,似在发呆,又似只不过闲而无聊的看热闹。 京城,会发生什么样的趣事呢? 苗吟舒又会怎么样在京城生存? 沈予沛缓缓收回视线,看向那个又因为猜中了一道中药材谜题而与苗吟蝶和小兆儿击掌欢呼的苗大姑娘:这个谜一样的姑娘,会不会又产生无数的奇迹? 当他们同心协力一起猜中了十道题之后,围观的众人立即给了他们无数的掌声,原本因为之前有一度空白的没有人猜中而消散的激情,又因为苗吟舒他们的完美表现,而再度引来无数人的热情参与。 苗吟舒他们一路欢喜的随着店伙计的指引上了二楼,沈予沛直接建议要一间靠窗户的厢房,他们好看一看楼下猜谜的热闹。 伙计自然是连连应好的将他们带向一间靠着街道的厢房。 沈予沛是走在最后一个的,当路过其中一间包厢时,他的眼眸微微一闪,嘴角淡淡上扬,扫了一眼紧闭的房门,若有所思的问道:“在这间厢房中用餐的是否是五皇子?” 苗吟舒和冷剑霄闻言一怔,不由得都回头看了沈予沛一眼。 苗吟舒暗想着,今儿还真是不知道吹得什么风,从一开始,话题似乎都围绕着那个五皇子在转。 而冷剑霄则冷冷的瞪着沈予沛,心里总觉得堵得慌,觉得沈予沛这个人恐怕不知是个药商那么简单。但是,人家表现的很无辜,他又一时半会儿察觉不出他究竟是什么动机。 “这位公子消息真是灵通!”店伙计推开的是与这间隔了两间的厢房,并微笑着回答了沈予沛。 对于这位从回京之后就成了京城中的风云人物的五皇子,能够成为他们酒楼第一位直接连答十题的厉害人物,他们自是感觉十分的荣幸。而也正因为有着五皇子这位活招牌,今夜的鎏金酒楼前才会被围得水泄不通,给他们酒楼做了很好的宣传了。 “呵呵!我只不过未曾在大堂中看见五皇子如玉的身影,所以便如是猜想而已!”沈予沛仿似真的不是要故意提及五皇子似的,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就若无其事的跟着他们进了厢房。 “五皇子玉人之姿,自然是不喜在大堂中用餐的!”伙计大约是非常的尊崇这位五皇子,为他解释道。 “那是那是!”沈予沛附和了一句之后,就未再多言。 猜谜猜中而全免费的八个菜,是酒楼固定的菜式,苗吟舒想着倒是与后世有的饭店搞促销一般,会制定特定的那些菜式,不外乎是要推销一些新菜品,再加上一些经典传统的,倒是免了还要点菜的麻烦了。 一行人多出了个沈予沛,倒是正好凑成一桌八个人,店伙计又问了他们需要的酒水,是另外付费的。苗吟舒觉得今日心情好,不防喝点小酒怡怡情,便在冷剑霄不赞同的视线下非要点了一壶竹叶青。 沈予沛倒是赞同的点头道:“嗯!也好,反正已是过了晚饭的点,光吃菜倒是没了情趣,这么冷的天喝点小酒也暖身,今儿这酒钱便由我做东了!” “即使沈大少东家做东,那自然要更好地酒了!”冷剑霄今儿的心情却不是很好,赌气的对伙计道,“除了一壶竹叶青,再来一坛百年陈的女儿红吧!” “百年陈?!”沈予沛震惊的盯着他道,“冷公子不是开玩笑吧!” “怎么?你是心疼银子,还是怕酒太浓,你一口就醉了?”冷剑霄却是挑衅的回视着他。 “今夜也说这一桌饭菜是免费得来的,所以,一坛百年陈女儿红虽然价值百金,但这点小钱沈某人还是付得起的!”沈予沛无所谓的淡然一笑道,“只不过,我担心冷公子一杯即醉,岂不是要累了苗姑娘的玩兴,毕竟,元宵节真正的重头戏可不在鎏金酒楼,而是护城河畔的擂台赛呢!” “擂台赛?什么擂台赛?我怎么不知道呢?”还有更热闹的地方啊,小胖妞立即感兴趣的问道。 苗吟舒他们也好奇的看着沈予沛。 “据说是京城闺阁的一些未嫁云英们自发组成的一个擂台赛,貌似是比拼相貌才艺之类的吧!”沈予沛轻描淡写的道,“而据说得胜者,可以拥有与五皇子一日游的殊荣。因此,全京城但凡是未嫁和没有婚约的千金小姐们,统统会在今晚亥时亮相在护城河畔的水上擂台上一比高下。” “哦!原来是选美啊!”苗吟舒恍然,也来了兴趣,便对冷剑霄道,“你就不要喝百年的女儿红了,咱们就着竹叶青小酌几杯就成了,待会儿好好的去看看热闹。我还真想要见识一下,这最后能得到京城第一美人的姑娘究竟是有多么国色天香,沉鱼落雁呢!” “那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一群女子浓妆艳抹的在擂台上搔首弄姿,摆弄风情么!”冷剑霄却不感兴趣的道,“而且,她们都是冲着五皇子去的,与咱们不相干。伙计,你只管将酒拿来便是了!” “呵呵!看来冷公子眼中只有一美,所以,别的女子便入不了你的眼了,自是对美女如云的擂台赛不感兴趣了!”沈予沛眉尖微挑的揶揄道。 “沈公子,我发觉你性子转变了之后越发的讨人嫌了!”冷剑霄直接甩他一个白眼。 “是么!我倒是不觉得!苗姑娘也觉得沈某人讨人嫌了?”沈予沛不以为意的转而问着苗吟舒。 “他今天大姨妈来了,所以心情烦躁,沈公子不要与他一般见识!”苗吟舒翻了个白眼,实在觉得今夜阴阳怪气的冷剑霄不大可爱。 “咦,冷公子既有亲戚来访,理应欢喜,怎么反而心情不好了呢?”可怜的古人不知道啥是“大姨妈”,沈予沛心里暗暗觉得冷剑霄大约是跟那个亲戚不大和睦的吧。 “师父有亲戚来访吗?咱们怎么不知道?”小兆儿更加不懂那是什么意思了,直接问着身边的小言志,“言志哥哥你知道么?” “我也不知!”小言志很老实的摇了摇头。又觉得师父会不会太小家子气了,就算亲戚来了,他与亲戚不大对卯,但男子汉大丈夫,总不能这般小气吧,还连着心情都不好了呢! “冷哥哥是因为来了亲戚没地方住,所以烦恼吗?那便让你的大姨妈住到咱们府中吧,家里空房子多着呢,也不在乎多一两个客人!”小胖妞晃着两条小短腿,一边在朝外张望着酒菜什么时候来,一边诚恳好客的道。 “你们才有亲戚来心情不好呢!”冷剑霄恼怒的瞪着苗吟舒,“丫头你起什么哄?” “噗~”苗吟舒看着他们各种各样的表情,实在好玩,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也不能解释大姨妈是什么,只能道,“我说着玩儿的呢,你们倒是当真了!” “唉!姐姐,你怎么能说谎呢?说谎不是好孩子!”小兆儿顿时觉得姐姐有点儿不大厚道,师傅的脸已经快跟抹了锅灰一样黑了,她居然还有心情拿他开玩笑。师傅会生气的!唉!应该会生气的吧! 可是——臭师傅怎么半点没有生气的表情,反而傻傻的看着姐姐发呆? 唉~他再次叹息——大人都是些有毛病的神经病啊!搞不懂他们心里究竟在想什么。 擂台赛 沈予沛也被苗吟舒的笑颜晃了一下神,但随即便收回了视线,浅啜了一口茶水,慢条斯理的对着看着苗吟舒的笑颜发呆的冷剑霄道:“冷公子的大姨妈既然没有来,那就便不要再阴沉着脸了吧!至于,你想要喝百年女儿红,那我便舍命陪君子,大不了就不凑那个热闹去看擂台赛,反正人家比美的目的可不是咱们这些默默无闻的小老百姓。(.好看的小说)舒悫鹉琻” 冷剑霄不回话,但已经从苗吟舒的脸上收回了视线。 可是,沈予沛的第一句话却是让苗吟舒越发的想笑了,可有不能笑得太明目张胆,只能趴在桌子上,将脸埋在双臂间,控制着尽量不要发出声音的足足笑了小半盏茶的时候。 笑得大家很是莫名其妙,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她究竟在笑啥。 酒菜端上来的时候,苗吟舒总算是止住了笑意,暗想着,以后再也不要开这种古人不知道的玩笑了,不然,笑得肚子疼也没人共鸣,其实也不好玩。 一壶竹叶青外加一坛女儿红也被伙计端了进来,沈予沛刚想要伸手去接女儿红的酒坛子,可冷剑霄比他快了一步抢过去,紧紧的抱在怀里道:“今儿这女儿红不喝了!” “欸?为何不喝?难道冷公子是知道自己的酒量不行,甘败下风了?”沈予沛呆怔了一下挑衅的问道。 “我的酒量行不行不用你来验收,只是我只说让他上酒又没说非要在今晚今时喝掉,我可以带回去一个人慢慢品尝!”冷剑霄耍赖的道,“而且,既然吟舒想要去看擂台赛,我自然是要陪着一起去的,不能让她扫了这个兴不是!” 见冷剑霄耍赖,苗吟舒先是暗觉这丫的还真是有点儿黑,一坛百年陈的女儿红价值百金,就让他这么厚着脸皮给黑了下来。可随后见他居然是拿着自己做挡箭牌了,后背立即汗哒哒,这臭家伙大约是不想活了。 沈予沛显然是没有料到冷剑霄出口的居然是这个借口,稍稍了呆怔了一下随即大方的笑道:“冷公子既然喜欢这酒,那就当是沈某他乡遇故知送上的一份薄礼罢了,今晚不喝便不喝,咱们留着清醒的头脑去欣赏一下美丽的姑娘们也是不错的!” “好啊!好啊!那咱们就快点吃吧!吃完了好去占一个好位置看得清楚一些!”小胖妞一听还能去凑热闹,而自己面对着一桌子的菜早已经不知咽了多久的口水了,立即欢呼着就朝着红烧蹄髈进攻而去。 小兆儿也是个喜欢吃肉的,自然也不甘落后的与她抢在了一块,差点没因为动作太激烈而将红烧蹄髈里面浓稠的汤汁给洒了众人身上。 “兆儿,你好好的,不要抢!”翠姑头疼的看着这个儿子,真羡慕小言志的稳重啊铩。 “娘,我要是不抢的话,蹄髈都被蝶儿姐姐给包圆了!”口里塞着一块肉,手中的筷子又夹着另一块肉,要不是苗吟舒虽然宠着他,但却从不允许他拿手抓东西吃的话,他这会儿大约就要出动另一只手,直接一把将整个蹄髈都拿起来啃了。 不过,小家伙一边眼明手快的抢着,一边还对小胖妞说教道:“其实吧,蝶儿姐姐,你真心是有点儿太胖了,你不应该再继续吃肉了,再吃肉变成大胖子就嫁不出去了?你看看我姐姐,多苗条的身形啊,多好看的身材啊,告诉你,姐姐都不吃蹄髈肉的!她最多就吃吃芹菜炒肉丝,还每次都把肉丝给我吃,她自己只吃沾了肉味的芹菜。姐姐说,那就健康饮食,姑娘家不能暴饮暴食长得太胖,很难看的……” 这小家伙还真是有能耐的,一边说着话,嘴里还能同时进行咀嚼,生是没有因为说话而耽搁了吃食。 可小胖妞自然也不是省油的灯,一口一口不拉下的吃着,听完了小兆儿的话之后,眉毛都没有动摇一下的道:“可姐姐也说了,民以食为天,人必须是要吃东西的,可没必要为了长得好看而亏待了自己的嘴巴。再说了,姐姐也答应过我了,以后不会让我减少吃的,但也会让我健康的瘦下去的!所以,兆儿弟弟你不用担心二姐姐我将来长得太胖了!” 苗吟舒闻言微汗,一转头,就见小兆儿幽怨的看着她道:“姐姐你个坏蛋!不准你特意为她做可以帮她减肥但又不限制吃的好东西!” “啐!兆儿弟弟你是不是太过自私了一点儿啦,你要知道姐姐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姐姐,她也是我的姐姐,自然也是要帮我的!”妞儿虽胖,但不影响口才。 还真是让苗吟舒他们对她的印象有着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这还是第一眼看见的安静的待在她亲娘身边不说话的小姑娘吗? 答案肯定不是了! 苗吟舒一边微笑着看着他们斗嘴,一边一杯一杯的倒着酒往嘴里灌,觉得这竹叶青的酒纯绵的很,似乎没有多少的酒味,上口也很好上,感觉有点像后世的低度啤酒之类的,好似喝个几壶大约都不会醉的。 只是,再倒第四杯的时候,一左一右同时伸出两只手来,一个拿过了她手中的酒壶,一个则抢走了手中的酒杯。她疑惑的左右两侧看了看,无辜的问道:“怎么了?” “你若还想要去看擂台赛的话就不能再喝了!”沈予沛虽是第一次与苗吟舒吃饭喝酒,但见她一口菜未吃就光顾着喝酒,便知道她可能是有点儿借酒浇愁的感觉,便自动的拿走了酒壶。 难得一次冷剑霄并没有对于沈予沛的多管闲事而恼恨,因为他正是拿走了苗吟舒酒杯的那一个,并附和道:“没错!你要想去凑热闹就不要再喝了,多吃点菜吧!这竹叶青入口虽好,但后劲足,别的待会儿头晕你就看不成擂台了!” 左右再分别看了一眼同样一脸正色的沈予沛和冷剑霄,苗吟舒扬唇微微笑了笑道:“好吧!我不喝了!吃菜!吃菜!大家都赶紧吃!吃完了好去占地方!” —— 护城河畔在今夜显得格外的热闹,不管是男女老少,都被从各个猜灯谜的地方吸引了过来。 苗吟舒他们到达的时候,护城河畔的那个流彩临河大擂台的正前方早已经被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简直可以用铜墙铁壁来形容,后到的人想要挤进去简直是痴心妄想。 “怎么办?怎么办?看不见!看不见啊!”小胖妞苗吟蝶急得原地跳脚。她个子矮,就算是踮起脚尖也只能看着前面的人的后脑勺。 这让苗吟舒想起后世每逢黄金假期,一些有名的旅游胜地,就跟此时的情况一样,人多拥挤,各个看着前面的后脑勺。 即便她如今的身量已经可以算是女子当众比较抽高的了,但是只要前面站着男子,她同样也看不见擂台上的具体情况。 “嘿嘿!还是师父好!”骑在冷剑霄肩上的小兆儿高高在上的得意之余,还不忘拍一拍师傅的马屁。 苗吟蝶羡慕的抬头看着他,很是酸葡萄的道:“冷公子偏心!你怎么不抱着言志弟弟看?” “呃~”冷剑霄心虚的微微打了个颤,这丫头还挺会挑拨离间的么,赶紧低头看着小言志。 但人小言志就是沉稳而懂事,摇着头很认真的道:“师傅,我对这些不感兴趣!” “其实我也不感兴趣,就是凑热闹而已!”小兆儿还得了便宜卖乖来了这么一句,只让心里微妙变化着的冷剑霄又颤了颤。 “不感兴趣来看什么看,还不如回家睡大觉,免得在这里吹西北风!”苗吟舒好笑的扫了一眼小家伙,四下张望着说道,“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地方清静些,视野也好一些的?站在这里真的什么都看不见,那就是凑热闹也凑得不尽兴了。” 除了沈予沛和冷剑霄这两位成年男子身形颀长,在人群中算是鹤立鸡群一般的存在,再加上坐在冷剑霄肩上的小兆儿,他们三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向擂台。可他们四个女流和小言志可就只能看人后背和后脑勺了。 闻言,冷剑霄和沈予沛也四处张望了一下,在看见某一个地方之后,冷剑霄赶紧只当没看见的收回了视线,但是沈予沛却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刚想要说什么话,小兆儿就欢呼着道:“姐姐!姐姐!擂台的左侧那边只有几个人,看着很是清静!而且,那里还有桌椅呢!” 小兆儿这话一出,他们身旁的这些人立即都哗然的转头看向了小兆儿,看得他很是莫名其妙,不知道咋回事。又因终究年纪小,不由的弯下了腰,差不多有着想要赶紧从师傅身上下来,躲过这群意味不明的视线的想法。 沈予沛淡然一笑,但是目光却如炬的扫过那些给了小兆儿压力的众人,待他们吓得不自觉的收回了视线之后,再看一眼冷剑霄,他赞同的点点头道:“嗯!兆儿言之有理,那边那么多的空位置空着也是空着!咱们说不定还可以买些小吃,便吃东西边欣赏美女呢!” “真的啊!那咱们快过去吧!”标准吃货小胖妞和小兆儿立即来了精神。 苗吟舒也随着他们指琝鉬的方向看过去,略略迟疑道:“不好吧,那边似乎是嘉宾评判席吧!咱们又不是被邀的嘉宾,怎么能随意过去乱坐位置呢!” “大约是的!”沈予沛闻言颔首道,“不过,评选人是最前面的那一排大约十个左右的席位,后面的也是准备给看客的。只不过,不是一般身份可以随意过去的就是了!” “欸?那不是不能去吗?”苗吟蝶立即哀嚎。 沈予沛却又笑着摇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心虚的冷剑霄道:“咱们或许都没有资格去,不过,有人还是有这个面子的!” “谁?谁啊?”小兆儿和苗吟蝶同时兴奋的问道。 苗吟舒看出了从方才开始,沈予沛说话的时候就会看向冷剑霄,而后者总是撇过头去假装看不见他的眼神,便忍不住问:“冷剑霄,沈公子说的不会是你吧?” “我……”很想要否认,但是,冷剑霄还是受不住几双热切的眼睛紧紧的盯着自己的感觉,恨恨的瞪了一眼沈予沛之后,最终妥协道,“咱们过去试试!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面子!” 小兆儿和苗吟蝶一阵欢呼,就连说并不感兴趣的小言志也难得的露出一丝兴奋。 挤过人群,一行人往评判席而去,才到近前,冷剑霄就遇上了不怎么想要遇见的人。 “冷公子,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啊!”率先与冷剑霄打招呼的是一位锦衣华服的青年,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眉宇间有一道深深的刻痕,眼神很是犀利。与冷剑霄打招呼的同时,眼神也一一扫过了苗吟舒等人。 “冷剑霄见过费世子!”真是最怕什么就越来什么,冷剑霄不由的看了苗吟舒一眼,想着以她的聪颖,定然不难猜出这位费世子的身份。 “好久不见,冷公子艳福不浅啊!”费昀炜自是看见了冷剑霄看向苗吟舒的眼神,便先入为主的这样猜测道。 “费世子玩笑了,冷剑霄向来居无定所,独来独往惯了,哪里能有什么艳福!”就算是心中有想法,或者他们之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羁绊,但只要不是苗吟舒松口,冷剑霄就不会说出他们之间的秘密来左右她的判断。 何况,那个秘密恐怕也没有几人再记得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骁骑王府的世子,这边是悬壶医馆少东家沈公子,苗侍郎府的小姐苗吟蝶,苗侍郎的侄女苗吟舒,以及她的亲人!” “哦?”费昀炜的视线落在苗吟舒的脸上,犀利的眼神仿佛是要窥探出什么来,似笑非笑的道,“没想到苗侍郎的女儿与他家公子长得不是很像,但是他这位侄女倒是与苗公子有七八分相像呢!” “吟舒与堂哥一脉同宗,相像也是正常的!”苗吟舒淡淡的接下话题,眉宇间却又染上一抹轻愁。 眼前这人是昀熠的大哥,虽然两人的外貌上没有一点相像的地方,但是只要是听到那个费字,苗吟舒的心就如同刀绞一般的疼痛。 “苗姑娘所言极是!”费昀炜的视线还是落在苗吟舒的脸上,看着她微微苍白的脸色,关切道,“苗姑娘的身子是否抱恙?脸色不大好呢!莫不是不适应京城这寒冷的气候?” 苗吟舒娇躯一震,迎视着他的目光,想要从他眼中看出什么来。但是,此人掩藏的极深,就算是昀熠的哥哥,也没有他的一般良善与温和。 “多谢费世子关心,吟舒身子骨极好!”她知道自己的脸色此时定然是不好的,因为冷剑霄和翠姑他们正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 但是,不管骁骑王府的人知道了多少她和昀熠之间的事情,是不是打着想要她早日离开京城的念头,但这个地方既然是他出生的地方,她不留下些什么也是不会这么轻易的离开的了。 “好便好,不然受了寒气,你身边的人可要担心了!”费昀炜似乎看出了苗吟舒油盐不进的性子,也不再多话,与冷剑霄、沈予沛打了招呼之后,便坐到了评判席的位置上,原来他居然是选美的评选人之一。 冷剑霄又与几个认识的人打过了招呼之后,他带着大家坐到了最后排的位置,大约是想要低调一点。 小兆儿和苗吟蝶原是不依的,但是见苗吟舒的脸色还没有恢复正常,两人便在翠姑的阻止下也不敢胡闹,乖乖的坐下了。 这边的席位果然是欣赏选美比赛最佳的地点,虽不是正前方,但正因为带点倾斜的位置,才能将前方那个水上擂台一览无遗。 为防止有人会趁机上擂台去捣乱,组织者想来颇是花费了一些心血布置。 所谓水上擂台自然是建在水面上,正前方是没有通道上擂台的,也就是说,万一出现***乱,有人想要上台捣乱的话,你势必就要从河里涉水过去再爬上擂台。当然,会轻功的除外。 而参加选美比赛的闺阁千金们,都是分别从擂台两边的两艘极大的画舫上走到擂台上的。为防止一些千金小姐怕水而怯场,画舫固定在原地,用着大约能有四匹马并排行走过的宽木板连接着画舫和擂台。木板上铺着红毯,只要走在正中间,自然就不会脚软了。 画舫上的灯火比较低沉,大约是给人以神秘的感觉。但擂台上的光线就要强烈许多,正是要让裁判们能够清晰的看见各位美人们的俏丽姿容了。 快接近亥时时,人群中忽然***动了起来,苗吟舒等人一怔,暗想着不会比赛还没开始,就已经有人捣乱了吧。 待细细一看,才知道他们猜错了。而能引起如此***动的,自然是今日真正的主人公——五皇子了! 苗吟舒顺着大家的视线也看向了那一处***乱最厉害的地方。 只见,昏暗不轻的光线之下,一位长身玉立的青年锦衣华服,玉冠束发,虽看不清容颜如何,也看不见脸上的表情是激动兴奋还是旁的什么。但是,却能从他不大愿意跨出的步子看出,他似乎并不是太喜欢这一场与他有关的选美比赛。 奈何,他身边有两名与他年岁不相上下的年轻人,一左一右几乎是驾着他的臂膀推着他往这边而来。 而待他愈走愈近之时,冷剑霄蓦地一下子站起了身,突兀的一手拉着苗吟舒的手道:“咱们走!” “呃?”众人一惊,不知道冷剑霄这是什么意思,可是,在看向苗吟舒之时,除了不懂事也不记事的小兆儿和什么都不知道的苗吟蝶,就连小言志都担心的面露忧色。 此时的苗吟舒面色越发的苍白,苍白到仿佛是透明的,更仿佛随时都要晕倒的可能!她的双目紧紧的盯着那道越走越近的身影,似乎连呼吸都忘记了的一瞬不瞬的看着那人,坐在凳子上,就算是冷剑霄用力也无法拽动她。 此时,冷剑霄的视线忽然狠狠的甩向沈予沛,冷声道:“你自始至终都知道?!” 半疑问半肯定的的凶狠语气,比此时的寒冷更要阴寒几分。他没法不这样怀疑沈予沛,因为他之前还那样莫名其妙的说过的一句话,他说:你是真的认为费昀熠已经不在了? 沈予沛的视线有一瞬间的微凝,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淡淡的回头不亢不卑的迎着冷剑霄的视线:“知道什么?” “知道他们长得一模一样!”是长得一模一样,还是本就是同一个人!冷剑霄不愿意多想,因为那日初遇时,他陌生的眼神不似作假。就算是再会演戏的人,也不可能不露出半点痕迹的骗人而面不改色。 而他也简直就是个笨蛋,为什么当人家报出自己的名字的时候,没有第一反应出叶姓乃是苍翼国的皇姓,而是因为他与费昀熠太过想象的面容而忘记了追究。 再遇五皇子(6000) 呵呵!其实,不是这样的吧!其实,他心中已然有了怀疑,却是不愿意去追究,因为他知道,真要追究下来,那不过就是一层窗户纸,一捅就破了。舒悫鹉琻 沈予沛没有回答,不承认但也不否认,视线从苗吟舒的脸上收回之后,也看向已经在两位同伴的推搡下走入了评判席的叶斐然。 他不知道此时自己的心中是什么样的感觉,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是他长到二十一岁还不曾有过的,只能以沉默来缓释心中的烦乱。 那边的五皇子叶斐然大约也是感觉到了有一众特殊的眼神正看着自己,无奈的挪动脚步的同时,在席间搜寻让人在意的视线。 然后,他静静的锁定在一个面色如鬼一般苍白的绝色俏颜上。 是她! 大年初二的时候,他的马车差点撞上了她的弟弟,然后,她就像是看见了恋人一般的飞奔着想要扑进他怀中。 当时,他很是茫然,似乎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却又真实的记得他不认得她!所以,他本能的伸手将她拦在一步之外。 当时,她眼中有着不可置信和受伤,曾激得他的心也有一瞬间的闷疼!可是,他真的不认得她,除了那淡淡的细想之后又抓不住的熟悉感,他的印象中真的没有她的存在。 方才,在鎏金酒楼,他与友人因为猜对了谜题而在相顾浅酌时,听见了楼下的喧闹。 那一瞬间,似是鬼使神差,他居然毫不犹豫的便打开了窗户,靠着窗便看见了她正在猜谜。 不知道为什么,当看见她因为猜中了谜题而露出笑靥时,他也忍不住想要跟着一起笑。可当她与她身边的两位男子相顾而笑时,他的心里竟然泛起阵阵酸涩铩。 那种妒忌泛滥的感觉很熟悉很揪心,可是当他胸口窒闷的想要细查那份感觉时,却又摸不着边际。 他——是中邪了吗? “咦?他们不是方才在鎏金酒楼合力答对十题的人吗?”叶斐然右侧的那位年轻男子见他脚下生根了一般的再也不往前走,他们推也推不动的时候,不由的也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认出了苗吟舒等人。 “欸?是吗?”左侧的那人当时坐在另一边,并没有好奇的往楼下看,所以不知道。 叶斐然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此时,属于裁判的十人在费昀炜的带领下已经迎了上来,纷纷对着叶斐然见礼:“我等见过五皇子!” 不舍的收回视线,心中有着对那位苍白着脸,似乎随时都要晕倒的女子的担心和牵挂,但此时却只能先应对眼前的这些人:“都免礼吧!” “嘿嘿,五皇弟,你看你这次可有多威武,自愿成为你的审美评判的可都是朝中举足轻重的各位大人啊!”右侧的那位年轻男子原来是三王爷叶斐豪。 “五皇子玉人之姿,又才高八斗,武艺卓绝,能得朝中年轻一辈的大人们推崇也是应当的!”左侧年轻人笑着说罢,已然拉了叶斐然坐到了专为他留着的视野最好的位置上,并道,“五皇子,这些平常不轻易露面的闺阁千金可是为了您才甘愿抛开矜持出来选美的,您可要看仔细了哦!” 叶斐然无言,想要再回头看一眼后座的那位女子,却是又不敢唐突佳人。 而费昀炜带领着众人回座之前,却是毫不忌讳的转头看了一眼苗吟舒的方向,眼神依旧凌厉深沉,面上却没有多少表情。 “吟舒,你不舒服,咱们先回去吧!”冷剑霄的心跟着苗吟舒的面色变化而变化,不忍她在这里看着那个熟悉但是陌生人的背影而痛苦,“请沈公子带着兆儿他们在这里继续看就是了!” 他语落,苗吟舒还没有多大反应,沈予沛倒是眉尖微微一挑道:“不如,还是我送苗姑娘回去吧!” 冷剑霄抬眼瞪了他一眼,直言不讳道:“谁知道你这个小人打着什么歪主意!” 沈予沛也不恼,只是耸了耸肩,等着苗吟舒的决定。 不用接触到那张与费昀熠极其相似的脸,苗吟舒仿觉得空气重新涌进了自己的身体。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收回紧拽着胸口的手,缓缓的垂落,不让冷剑霄发现她的手心已经被自己的指甲掐的破了皮。声音平缓的道:“我没事了!难得欣赏一下美女云集的选美大会,要是半途而回,岂不是一件大大遗憾的事情!” “你确定么?”冷剑霄若有所指的瞟了一眼叶斐然的方向,那位五皇子只从方才向着这边看了几眼,这会儿便一直再没有向这边看过来了。 “嗯!冷剑霄,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了!”苗吟舒强自挤出一抹笑意,又对着沈予沛道,“也多谢沈公子关心了!” “他关心你?哼!我看着他满肚子的坏水,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冷剑霄立即讥讽。 沈予沛继续不理他,只是颔首对苗吟舒道:“苗姑娘没事就好!” “奶娘,让你们担心了!”再对着翠姑他们露出歉意的笑容,脸色在渐渐恢复血色中的苗吟舒又揉了揉小兆儿和苗吟蝶的头道,“你们是不是想要边看擂台赛边吃东西啊!” “嗯!想!”小兆儿终究年纪小,见苗吟舒露出笑容,就立即恢复调皮。 “冷剑霄,你去买点小吃的东西来吧!”苗吟舒便立即差遣冷剑霄。 “小馋猫,吃多了小心变得跟你二姐姐一样胖!”冷剑霄轻敲了一下小兆儿的头,立即引来两声低呼。 一个自然是小兆儿的,他噘着嘴抗议道:“师父,你再打,小兆儿就变笨了!你教出个笨徒弟不会觉得脸上无光吗?” “没事!你笨了还有言志给师父挣脸面呢!”冷剑霄半点不留情。 而苗吟蝶则是斜眼瞪着他道:“什么叫跟我一样胖?我姐姐都没嫌弃我呢,你凭什么这么说啊!” 冷剑霄顿时无语,倒是换了沈予沛幸灾乐祸道:“呵呵,看你同时得罪了一片了吧!” “你跟我一起去买东西!”冷剑霄却好似不理会他的幸灾乐祸,而是给了他一个冷冷的眼神。 沈予沛稍稍一震,但大约知道冷剑霄想要找他问什么,挑了挑眉没有拒绝,只是看了一眼苗吟舒。但后者的视线落在前面的那个长身玉立的背影上,似乎并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 离开了看席,冷剑霄开门见山的问道:“你是怀疑叶斐然和费昀熠是同一个人吗?” “你不怀疑吗?”沈予沛莫测高深的反问一句。 冷剑霄噎了一噎,咬了一下牙关道:“但是,他真的不记得吟舒了,那陌生的眼神不似作假!” “嗯!我看着也不似作假!”沈予沛难得站在同一条线上点头,“不过……” “嗯?” “算了,这个不重要!”沈予沛回头看了一眼看席的方向,却不知道是在看苗吟舒还是叶斐然。 “啐!做人不干脆,讲话也不干脆!”冷剑霄直接鄙视了他一眼,听话听一半是最恼人的,但他也没有强求要知道他究竟想要说什么,因为对他的直觉来说,绝对不是他希望听见的。 “你也不干脆的吧!”沈予沛却是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眼神中似有一抹了然。 “你什么意思?”冷剑霄莫名的一阵心虚,警告的瞪着他。 “百多年前的冷家与苗家,似乎也有一段渊源的吧!”沈予沛不搭理他的怒目而视。 “沈予沛,你究竟是什么人?又知道了些什么?”冷剑霄警惕了起来。 “是啊!我是什么人呢?”沈予沛的眼神晃了一晃,随即又笑道,“我当然是沈予沛啊!” “我警告你,沈予沛,不管你是什么人,有着什么样的目的,最好不要对吟舒动什么歪脑筋,不然,我绝对不放过你!”冷剑霄再次警告道。 “以后的事情还真是不好说呢!”沈予沛却深沉的回了她这么一句,“好啦,咱们别磨蹭了,那两个小吃货正等着呢!而我同样告诉你,你想要知道的事情,也正是我想要了解的事情!如果有可能,咱们说不定可以消息共享!” “哼!”冷剑霄哼了一声,没有表态,只径自向着观众外围的小摊走去。 其实,苗吟舒很想要吐槽,这大冬天的选美还真不是人干的事情。 一不说天气如此寒冷,参加选美的美女们一个个包的跟粽子似的,除了那一张脸,还真是看不出谁得身材会更好一些,会不会出现将飞机场垫成大馒头的投机取巧。 二也不说那美女们的脸上究竟是被寒风吹得惨白惨白的,还是为了掩盖脸上的瑕疵,比如雀斑啊,痘痘啊,麻子啊之类的,而扑了很厚很厚的白.粉来遮盖,所以一个个都是“肤白如雪”啊! 三也不说那些评委们是以着什么样的标准去评判究竟谁是最美的一个、 琝鉬四也不说…… 咳咳,就说他们这些看客们,今晚回去大约一个个都要拖着两条小青龙嗡着鼻子好些天了。 “阿嚏……”首先忍不住就已经打了个喷嚏,苗吟舒转头看看只顾着吃的小兆儿和苗吟蝶,又看看小言志他们,实在是忍不住的问道:“你们觉得好不好看啊?” “嗯?”苗吟蝶转头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没感觉!” “嗯!一个个都涂着厚厚的粉,哪里看得出究竟美不美,我看着都长一个样!”小兆儿嘴里塞着零食,嘴里说话依旧清晰,“依我看,姐姐不用打扮的上去,也要比她们美上十分,啊,不是,是美上一百分!” “嗯嗯!徒儿这一句话深得为师之心,果然是如此的!”冷剑霄立即赞赏了小兆儿一下。 “那是!”小兆儿仿佛一只骄傲的孔雀,立即点头。 苗吟舒微汗,但也没有了再继续看下去的想法了。不由的朝着那人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道:“那咱们就此回去吧!明儿还得早起逛逛京城,找找好铺子呢!” “说到铺子,悬壶药房隔壁倒是正好有一间空院子,你们明儿不防过去看看是否适合!”沈予沛适时的说道。 “真的啊!你真是太好了!”苗吟舒立即喜悦的点头。 但冷剑霄却是带着怀疑的态度看着沈予沛,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意思就是:你这又是安的什么心! 沈予沛却是不可置否的睨了他一眼,同样也不说话。 当他们离开之时,有两道视线追随着他们,久久不曾收回。 ———— 一夜梦境混乱,第二日一大早,苗吟舒顶着两只熊猫眼,三步一个呵欠的和冷剑霄走出他们住的院子,准备出府去看看沈予沛所说的那间店铺。 冷剑霄的脸色也不大好,那是他觉得沈予沛一定是不安好心才告诉他们他家医馆的附近就有一间空的铺子。只是,苗吟舒觉得可以先去看看,水口不好再另外找铺子。他无奈,只有跟着她一起。 还没走到府门口,就看见苗智明一步一个呵欠,就像抽了大烟似的,脸色虚肿,脚下浮夸的走了进来。 见到他们先是愣了愣,但随即就只当没看见一样的,继续一步一个哈欠的往着他自己院子的方向而去。 苗吟舒也不作声的与他错身而过出了苗府。 待走了夏些许距离,冷剑霄倒是忍不住道:“我看你爹应该也是一个严明的人,怎么对他这二公子实行放任的态度呢?” 苗吟舒对她这个爹没什么好印象,而且,直觉就认为他们非要将自己叫到京城来绝对不会是让他们一家团圆这么简单。 而且,苗夫人明显的就是装病,而与她双生的哥哥却不见人影。还有,虽然允许她出府玩玩,却是要关照着不能说是苗府嫡亲的女儿,而要说是侄女。 啐!她有点怀疑苗家老头这个户部侍郎是怎么做上去的,为什么要撒这么明显的谎言。 就像昨晚遇见的一些人,每一个人在听到沈予沛介绍的时候,都露出了怀疑之色,显然是不相信她是侄女之说,只是没个人都没有直接点穿而已。 但是,管他呢,只要他暂时还不动她,她就乐得在这里有吃有住的住着好了。 今天的天要比昨天更冷一些,天空中的云层很厚,看样子会下一场大雪。 苗吟舒双手紧了紧貂毛的大氅,又想要整理一下围脖的毛毛,却摸了个空。心口略略一窒,不由得低眉敛目看着空荡荡的脖子。 她身边的冷剑霄一直都注意着她,此时见她落寞的神情,微叹一声道:“你那围脖已经烫坏了,不戴也罢,怎么却不换其余的呢?” 苗吟舒收回视线看向他,眼神中有着一抹坚定:“他送的既然已经不能再戴着,那我便不会再戴别的!” “你……”冷剑霄的眸色沉了沉,却只有化作一声叹息,“你这又是何苦呢!” 苗吟舒淡淡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人一路无言的往着悬壶堂的方向而去,没有选择坐马车,是想要看看是否还有更好的选择。 悬壶堂在京城开了四家,分别位于东南西北四条大街之上,西大街的属主馆,铺面也是最大的。而沈予沛介绍给苗吟舒的是南大街的那个悬壶堂的旁边。 南大街也是最靠近苗侍郎府的,而且,这边是整个京城四条大街上最繁荣的一条街,尤其是关于吃食方面的,相邻的横竖几条小街上,只要是跟吃相关的生意都很兴隆。 悬壶堂正位于南大街的正中间的位置,不要苗吟舒表示什么,冷剑霄看见了那个空着的铺位,早已经想好了要好好诋毁一番的言语也只能沉于心海了。不过,没有见到沈予沛本人,他的心里多少还好受一些了。 悬壶堂的掌柜大概早就得到了少东家的指示,见苗吟舒进内询问之后,立即让伙计去找隔壁铺面的主人,说是家住得不远。 苗吟舒很满意这条街上的热闹程度,又听掌柜的详细说明了这铺子是可以直接买下的,她就更加的期待了。 闲聊了没一会儿,就见方才出去的伙计领了一个年逾五十的妇人进来,老人家虽然满头的花白头发,但是脚步稳健,身子骨看着也挺好。 衣料虽不是顶好的,但也是绸缎面料,显然不是穷苦人家。 妇人先带了苗吟舒和冷剑霄前前后后将房子看了一遍,然后才说道:“要不是我家儿子要外调到外地为官,他不放心咱们留在京城没有人照料,咱们老两口也是不舍得将这铺子卖掉的!” 听她这样一说,冷剑霄疑虑才稍稍淡了一些。 苗吟舒倒是不在意人家是为了什么要卖铺子,因为对她来说,只要是一次性付钱买下的房子断然不可能有别的因素在里面的。何况,是沈予沛介绍的,她多少还是能放心的。 “原来如此!”苗吟舒应了一声,然后问道,“那大娘您这院子开价几何呢?” 一提到钱,妇人的眼神就有点不一样了,稍稍的显了精明道:“这位姑娘,公子,你们应当也知道,京城的地价是寸土寸金,我这一整套院子,原先租掉,也是要百两银子一年的。这个我绝对不会胡乱说话,你可以去问隔壁的邻居。” “嗯!我相信大娘!而且,沈公子介绍我来买大娘的院子,自然也是知道大娘的为人,才会给我建议的!”苗吟舒虽然不懂京城的地价,但见一旁的冷剑霄并没有多说什么,便料想妇人之言不虚了,“大娘你只管说个价吧!说出来咱们才好商议!” 当然,这铺面和里面的院子,以及几间厢房确实不错,但若是她漫天要价的话,那她也就会就地还价了。 “哟!看着姑娘年纪轻轻的,倒是个爽利人!那老婆子就直说了!”妇人似乎是定心了一些,便道,“姑娘,说句实在话,咱们不出两日就要出京了,原是想要托着左邻右舍帮忙卖房或是租掉。既然姑娘爽利,那我也不黑那个心了,五千两,你看如何?” “大娘,你这铺面虽然极好,但是五千两的价还是稍稍的高了一些吧!”苗吟舒还没有反应,冷剑霄便已经接了口道,“京城这些年的房租或是地价房价确实有着水涨船高的趋势,但是这片南大街毕竟地价还是不如东大街那些王侯将相所居的附近的房价高。据我所知,那边的这么一套小宅院恐怕也不过是五千两银子!” “哟!公子听着口音不是京城的人,没想到对京城还是了解的挺深的!”妇人倒是没有脸红自己有些漫天要价了,反而赞扬冷剑霄来。 “好说!好说!”冷剑霄对着苗吟舒扯了扯嘴角,看着她怀疑的眼神,大约联想到昨夜遇见了好些朝中的官员和贵公子,看来是要怀疑自己头先说不熟悉京城的话了。 京城开铺(6000) “那大娘您是否再便宜一些呢?”苗吟舒先给了冷剑霄一个你等下给我坦白的眼神,然后自己不直接还价,而是听妇人是怎么二次给价的,“我毕竟只是做些小点心卖卖,恐是赚不了大钱的,你要价太贵的话,我怕我承受不起!钡” “嘿嘿!姑娘,我开价五千两确实是有些高了,只是因着咱们是要居家搬迁的,因而,这铺面里余留下来的一些桌椅和后院内堂厢房里的那些东西,咱们就不搬走了。舒悫鹉琻你可以再仔细的看一遍,这些家什桌椅可都是簇新簇新的呢,整合起来,价值应该是超过五百两银子的。” “大娘,这些东西咱们也相信是定然超过五百两的,但是,它们毕竟已经是属于二手货物,价格自然不能以一手货来计算。”苗吟舒顿了顿,再扫一眼里面的布置道, “这样吧,大娘,我是诚心要买,你也是急着要脱手,我想着这里面的这些家什应当不全是你们自家当初的时候添置的,应该也有后来租你家铺子的人添置的对不对。我就给你四千七百两银子,您看如何!” “你这个小姑娘看来是个会做生意的,居然被你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关窍了,老婆子还想要多赚一些银子呢,却没有想到被你识破了!”妇人依旧脸不红心不跳,开了一句玩笑话之后点头道,“那成,四千七就四千七了,也省了我心事还要去变卖这些家什,费力又费时!” “好!那大娘可将房契地契带在身上了,咱们这会儿就去府衙办过户的手续吧!”四千七百里两银子,虽然不是一笔小数目,但若是能在京城将花好月圆的牌子打响了,那日后必定是财源广进,日进斗金都有可能! 到时候,再将宠物店也开起来,她相信以着自己的能力和运气,一定能够成功。 “姑娘你随身带着这么多银子?”妇人这下倒是有些惊诧了。看着她身上的这件貂毛长裘确是珍贵值钱的很,但是她发上不过一支白玉簪束发,再没有任何一件多余的饰品,却没有想到身藏巨资。 苗吟舒淡淡一笑,并未直接回答,只问道:“不知大娘是需要银票还是兑换了银子?” “自然是银票了,银票容易携带!”妇人心想着难怪一个外地口音的姑娘家要买铺子,原来是财大气粗着呢!“放弃和地契我都带着呢,咱们这就去府衙!” 到府衙办过户的手续要比在后世买套二手房快的多了,没一会儿就换了新的房契地契,更名了苗吟舒的名字,那套院子就真正的属于了她铩。 看着时间还早,苗吟舒让冷剑霄会苗府带几个下人来帮她搞卫生,她自己则去了一趟集市,看看需要添置那些设备。 当她买好了厨房必备的一些物件,又请了人帮她将东西送到铺子里时,就听见后院里一阵闹腾,原来是小兆儿和苗吟蝶也跟着来了。 “姐姐!姐姐!今天就能做点心了吗?”听见苗吟舒让人搬东西的声音,小兆儿已经从里面跑了出来,跟在后面的是小胖妞苗吟蝶。 “哪能这么快呢,咱们打扫完了还得要砌烤炉灶呢!”苗吟舒摸了摸两个孩子的头,这两个馋猫。 这边,苗吟舒、冷剑霄他们忙着搞卫生,另一边一间茶楼的楼上雅座里,一位冷峻的男子凭窗而坐,视线看向那边铺子,听着对面之人的汇报。 “回主子,属下按照您的吩咐,故意将价格提高了,那冷剑霄果然没有再怀疑!” “嗯!很好!”冷峻的年轻男子正是沈予沛,他微微点了点头浅啜了一口香茗问道,“那苗姑娘可有任何的怀疑之色!” “没有!”答话的人赫然是方才那位年逾五十的妇人,只不过,此时她的声线不如方才的苍老,而是非常的年轻。 她回了话,双手沿着发际轻轻一扯,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就被剥落了下来,赫然是那位叫做琉璃的女子。 她看着主子专注的看向对面的眼神,略略迟疑,但还是忍不住疑问出口道:“主子,悬壶堂是咱们重要的基地,您让她开了铺子在咱们旁边,岂不是会泄露咱们的秘密吗?” 沈予沛闻言,眼眸微微一抬,凌冽的眸光直直的射向琉璃,声音微沉道:“你这是在质疑本主的决策!” “属下不敢!”琉璃的面色一暗,立即垂首敛目。 “放你出来将功赎罪是因为本主身边只有你一位女子,只有女子才能降低人的防范性!你若不想再回去思过,那就该记得你自己的本分!”视线从琉璃的脸上离开,沈予沛再次看向对面那热闹的铺子。 “是!属下知错!”娇躯一颤,琉璃低垂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却只能掩藏在最深处。 而在苗府,当苗景甫听了下人的汇报,说是大小姐居然眼睛都不眨的直接以着四千七百两银子买了一个连同后院的铺面,气得直跳脚的嚷嚷道:“那个败家的丫头,她可知道我每年的俸禄才多少?加上皇上赐的田产,每年的收益也不过千两,她居然,居然……” “她用的是自己银子,又不是你的,你急什么急!”老夫人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挥手让下人下去之后道。 “娘,您确定那是她自己的银子而不是那个冷剑霄的吗?”苗景甫还是抱着怀疑的态度问道。 “你问我做什么,自己不是也在打探了吗?”老夫人抿了一口茶,一脸的若有所思。 苗景甫的老脸居然可疑的红了红,嗫嚅了一下道:“娘,她毕竟跟了那孩子十几年,总归还是先以着她为重的!” “呵!也有你搞不定的事情啊,我还以为你对于任何事情都是手到擒来呢!”老夫人又讥讽的看了这个儿子一眼,“那那个小子的来历你可查探到啊!” 苗景甫又是一窒,尴尬的摇头道:“身世底细没有查探清楚,只知道他三年前在京城活跃过一段时日,半年前又忽然离开京城,不知去了哪里!” “孑然一身来去的?”老夫人凝了凝眉问道,“京城没有府邸?” “倒是有一处宅子,在北市街的后巷,是个老宅子,里面只有一个哑巴看守打扫!他平时来去确是一人,但似乎认识许多的朝中年轻的亲贵们!所以,”苗景甫看了老夫人一眼道,“所以,我才认为舒丫头是不是知道了咱们让她回来的目的,所以找了个靠山,故意在咱们面前炫富!” “你个蠢货,她要是知道你让她回来的目的,恐怕是老死在十里坡也不会踏进京城一步的。何况你那个大房一见到她就立马激动的连病都不装了,她怕是早已经知道你是撒了谎骗她回来的。这些日子她假装不知道是不是将她骗回京城的,应当就是不知道究竟是为了什么!”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等着苗景甫,“我说你这么多年在官场为官,怎么就越活越回去了,连这些事情都看不透,整天满脑子就想着钱钱钱!我看你早晚死在钱的上面!” “娘,你也不能这样说我啊!”苗景甫心下不悦的道,“我将她骗回来还不是为了你的宝贝长房嫡孙吗?要不是你拦着我,我早就已经将她给……” “将她给换了?哼!她若是所言不虚的话,你就这样不明不白的将她换了,那她的那些财产你还能觊觎得到?”老夫人鄙夷的看着她。(.好看的小说) “哼!她是我亲生的女儿,她的财产难道我这个做爹的接收不了么?”苗景甫不服气的哼声道。 “是不是接收得了,还是等你将事情打探清楚了再说!你也要警告你那正房媳妇,若是还想要见到忠儿,让她记得欢喜之余别忘记了忠儿!” “是!娘,您放心,她比您还要心疼忠儿的,一定不会将事情的真相透露给舒丫头听的!” “这样就是最好!但你也不要小看舒丫头。你擅自断了给她的例银,她不但没有因为生活的恶劣而活不下来,如今还算是衣锦还乡,恐怕不是那么好欺负的人了。还有你要办的事情,要办就抓紧办,别等的她在京城开铺子坐大了,你再下手恐怕就不容易了!” “是!娘!儿子明白!只是,她们那几个那边……” “啐!真不知道该说你无用还是什么,有贼心没贼胆,想要偷个腥还怕女人?” “娘,您知道我不是怕她们,只是……” “明白了,事发之时,我便帮你出头就是了!” ———— 将原先的灶间再扩展了一间出来之后,苗吟舒一边找了工匠砌烤炉灶,一边贴了招工启事。 但是,不知是京城的人大凡不缺工作还是对于一个外地来京的小姑娘不是很信任,炉灶都已经砌好,里面的设备也都添置好了之后,还是没有人来应聘,只让苗吟舒觉得奇怪。 “小姐,京城的人大约是还没有品尝过咱们花好月圆的糕点,所以不知道点心的好吃程度,所以才犹豫琝鉬着要不要来咱们铺子里做工的吧!”冯晓青擦完长条案板,见苗吟舒托着腮在思考,便出主意道,“要不,咱们还是像在县城那时候一样,做一些先给人免费的尝尝?” “开业当天自然是要这样做的,但是前提是没有人手来做点心的话,恐怕等生意红火了起来,就凭着咱们这几个人是接应不过来的,到时反而砸了咱们自己的招牌了!”苗吟舒看了一眼大门旁挂着的招工启事,叫来冷剑霄道,“冷剑霄,你对京城熟,你倒是说说为什么没人愿意来做工?是不是我开出的条件不好?” “不是条件不好,也不是其他的有什么原因,我倒是觉得仿佛是有人在背后搞什么小动作呢!”冷剑霄朝着大街上张望,如是说道。 “不可能的吧,咱们第一次来京城,也没有认识人,更加的不会得罪人,怎么可能会有人在暗害咱们呢?”翠姑终究良善,很是不可思议的掩唇低呼。 “对啊!对啊!大家一定都很喜欢吃糕点的,怎么会有人暗中搞鬼呢?”一听只要招不到人就暂时还不能做糕点,小胖妞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先是否决了冷剑霄的话语之后,又对苗吟舒道,“姐姐,要不我回家找几个会做点心的厨娘出来,咱们就不用在外面招人做工了!” “家中的厨娘不过才三个,每天要负责府中这么多人的三餐,你将她们都叫来,爹和奶奶还不要跟你急死啊!”苗吟舒可不愿意用苗府的人,到时候不但被偷师了,她的一举一动还都将被苗府的人盯着,那可不是什么好滋味。所以,坚决抵制! “吟舒,你别急!今明两天,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揪出那个在后面捣乱的人!你今儿就先小试牛刀的做几个酥皮饼尝——咳——让客人们先尝尝!咱们也得先做好宣传不是!”冷剑霄差点说漏嘴,敢情他好久没吃到酥皮饼,也想念得慌了,只是不像小兆儿和苗吟蝶表现的那么明显而已。 小言志微微的汗了汗,对苗吟舒道:“吟舒姐姐,言志如今除了每天清晨随着师傅练武和学习课业,大部分时候也是空着的,实在是招不到人的话,我也可以帮着看顾火候的!” “是啊!小姐,当初你跟花儿他们也不过才几个人就将花好月圆的第一间铺子给开出来了,没道理咱们这么多人,还有着经验,却不能将铺子支撑起来啊!”翠姑也说道。 “嗯嗯!小姐,我虽然不如花儿姐厉害,但是,我也一定会努力的!”冯晓青也连连点头! “姐姐!姐姐!还要算上我一个!”苗吟蝶也蹦蹦跳着举手表示。 “姐姐,兆儿虽然不会做,但是我会卖!会算账!还会、还会……”小兆儿急了,也跟着表态。 “还会吃!”苗吟蝶立即接口调笑。 “蝶儿姐姐才只知道吃……”小兆儿自然不肯吃亏。 两人便你来我往的开始追逐嬉戏了起来。 苗吟舒看着他们一个个认真的表情,忽然哂然一笑道:“是啊!我还有你们呢!” 看来她是迂腐了,或是安逸的日子过久了,居然没有了当初吃苦耐劳的创业精神,只想着出钱招工来开铺子,却忘记了当初不管什么她都是亲力亲为的呢! 安逸的日子过久了果然就生锈了,不管是脑袋还是手脚。为了不让脑袋和手脚再继续生锈下去,也为了可以忘记很多的事情,那就亲力亲为,在京城打造她的第一个品牌点心店吧! 昀熠,你好好的看着,我在你的家乡,不,应该说在咱们的家乡,将开起第一间花好月圆的点心铺!你若是还未曾远去投胎,记得一定要来尝一尝我亲手做的酥皮饼啊! —— 倒出面粉,让冷剑霄这个力气大的男子揉展开水面和油面。在肉馅中放好调料,以及研成细末的人参须。苗吟舒和翠姑先拿了一小块面团教冯晓青和苗吟蝶怎么样做成团子再压扁。 待面团都醒好之后,苗吟舒便将油面包裹在水面中间,反复折叠的擀了三次,让一层油一层面比那成完美的酥皮组合,再让翠姑带着冯晓青和苗吟蝶开始做成一个个饼子。 院子中的一个炉灶已经升起了火预热铁板,小言志很认真的按照苗吟舒教的步骤先试着掌控火候。小兆儿在一边也认真的看着,还时不时的与小言志讨论一下,他待会儿该怎么样叫卖才能吸引顾客。 当第一盘的酥皮饼放进烤箱的时候,苗吟舒与小言志一起认真的看护着火候,计算着时间,带点焦急的等着成品出炉。 当酥皮的香味随着炉灶上面的小门缝里钻出来的时候,大家的精神为之振奋了起来,因为正是这么熟悉的味道,令得花好月圆在整个骁都郡成为了最受欢迎的糕点铺子。 “好了,可以出炉了!”随着苗吟舒激昂的一声低呼,冷剑霄迅速的拉开炉灶小门,用苗吟舒特制的隔热手套将第一盘金黄璀璨的酥皮肉馅饼取了出来。 香气萦绕着小院子久久不曾散去,他们很快就听见了隔壁悬壶堂的院子里,那帮正在翻晒着药材的小学徒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 “啊!什么东西?好香啊!” “嗯嗯!我也闻到了!” “感觉像是吃的东西!” “好像是从隔壁院子里飘来的!” “对啊对啊!我听说隔壁就是准备做糕点的,一定是他们在做什么好吃的……” 这边,苗吟舒与冷剑霄他们纷纷对视了一眼,欣然而笑,并计上心来,招了小兆儿到身边,对着他叽叽咕咕一阵耳语。 小兆儿连连点头,然后就大声说道:“姐姐,姐姐,是不是酥皮肉馅饼烤好了呀?可以吃了吗?兆儿想吃!” 苗吟舒微微一汗,这小子,叫嚷的也太大声了吧:“放凉一点就能吃了!冷剑霄,你将酥皮饼拿到前堂去吧,免得兆儿看着嘴馋,待会儿迫不及待的吃了烫嘴!” “哦!好!”冷剑霄回答的声音有点儿僵硬,这姐儿俩,不会是想要先赚隔壁的那些学徒们的银子吧! 苗吟舒则回给他一个就是如此的视线。 自己人就算是如何吹捧自己的东西好,别人也是将信将疑的,但是,当不认识的人帮你做免费的宣传的时候,效果就完全是不一样的了。 小兆儿咋咋呼呼的随着冷剑霄去了前堂,苗吟舒让翠姑她们继续做,而她自己想了想,决定可以先做一个蛋糕出来。 蛋糕主要的成分就是鸡蛋,虽然空间里没有了牛奶,蛋糕中会少了点牛奶的香气,但是鸡蛋本身的香味也是不可忽视的,所以,可以试试让蛋糕的香味吸引更多的人来。 先将鸡蛋清和蛋黄分开,然后让小言志帮忙顺时针打发鸡蛋清,她则先将筛好的面粉和鸡蛋黄搅拌均匀,又加入适量的糖再度搅拌到比较细滑的状态。最后,将打发的蛋白再放进去一起搅拌均匀,然后倒进一个刷了底油的圆形模具中,放入烤炉里烘烤。 当这边的蛋香已经缓缓飘出来时,就听见前堂那边热闹了起来,苗吟舒会心一笑,并走了出去。 果然,待在店铺门前挤挤攘攘的正是穿着隔壁悬壶堂学徒服饰的小学徒们,一个个的正盯着小言志一小口一小口的咬着手里还冒着热乎乎的白烟的酥皮肉饼,远远的都能听见他们咽口水的声音了。 冷剑霄则环胸靠在一旁的柜台边,平时就算是挺会说话的,但是没做过买卖的他还是只能乖乖的在一旁不作声。 见到苗吟舒出来,那些学徒们的眼睛就是一亮,被派做了代表的一个小伙子咽了一口口水后问道:“掌柜的,你家这饼子是怎么卖的?多少钱一个啊?”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6000) 苗吟舒甜甜一笑,并没有直接回答他们的价格问题,而是随手拿了一把小刀出来,看了一下人数,然后按照一个酥皮肉饼分成四份,切了三个之后,才道:“你们先尝一尝我这酥皮肉饼的味道如何,好不好吃,再帮我出出主意看,我这饼大约能卖多少钱才合理!” “嘿嘿!掌柜的,您可真会开玩笑!咱们是食客,怎么可能给你出价呢,你也不怕咱们说违心的话?”那小伙子还挺会说话的。舒悫鹉琻 “我既如此说,自然是信得过诸位的,当然更加信得过我自己的手艺和醇正的馅料和制作的工艺了!”苗吟舒依旧笑着,并将切好的酥皮饼递到了他们的面前,“快趁热尝尝吧,这肉馅的饼是必须要热吃才是最好吃的!其余的倒是不管何时都行!” “你们铺子不光做这一种饼么?”那说话的小伙子已经老大不客气的拿了一块,一口就咬了下去铩。 “那是自然的,光做一种怎么能行呢!”苗吟舒一边回答,一边分发给别人。 看着众人跃跃欲试的兴奋表情,和最先品尝了的小伙子一脸不可思议的哑然看着自己,苗吟舒先不急着问他味道如何,而是耐心的等着大家吃完。 此时,翠姑端着新出炉的金黄蛋糕也走了出来,霎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挑战了他们的味蕾。 “这、这又是什么?怎么这么大一块?”众人齐齐疑问,因为谁都没有看见过蛋糕钡。 “这叫蛋糕,是咱们花好月圆独家研创的,别的地方可是找不到的哦!”苗吟舒任着他们流口水,一刀一刀的切着蛋糕,但显然没有给他们免费品尝的意思了,但也不急着问他们刚才酥皮饼的味道究竟怎么样。 因为,她已经看见有许多路过的人闻到香味止了步,都纷纷抬头看了看自己店铺的招牌,然后又见有许多人围在店铺门口,便也有那禁不住诱惑的人渐渐的围拢了过来,并窃窃细语着。 垂涎欲滴的悬壶堂伙计们实在是很想要品尝一下那个叫做蛋糕的点心究竟是什么样的口味,但是见苗吟舒没有再给他们免费品尝的意思,说有多失望就有多失望。 此时,人群渐渐变多,见有人询问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几个学徒立即回答了别人的问话。自然,都不用苗吟舒跟他们串通,他们也都是挑着好话在说,就差没将酥皮饼的味道捧上了天去了。 然后,问题就来了,当人家问既然这么好吃,那该是多少钱一个啊?学徒们齐齐的呆掉了,然后纷纷看向苗吟舒,又面面相觑,想着苗吟舒说是让他们定价来着。围在一起叽叽咕咕的一番商议,他们终究是无法违心的由代表开口道:“一个酥皮肉饼二十文钱!” “二十文?”众人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的道,“一个肉饼这么贵,这不是抢钱吗?” 苗吟舒也不可思议的挑了挑眉,显然是没有想到他们居然给出了这么高的价格,要知道在苍城不过卖五文钱而已,这翻翻可不止一倍啦! 冷剑霄的眼睛眯了眯,又看了看苗吟舒,见她并没有表示什么,便暂且不露声色视线又转向那个开口的小伙子。 要是那小伙子说不出为何将价钱开出这么高的理由来,他会怀疑是不是沈予沛背后搞的鬼。 “这酥皮肉饼已经不单单是一个肉饼那么简单了!”小伙子学徒不亢不卑的对着人群淡定的解释道,“掌柜的还在肉馅中加了参须的粉末,除了口感是咱们从来没有吃过的这么好之外,这肉里面夹杂着的参须粉末可是还有着提神补气的药用价值!你们说,这二十文还值不值?” 悬壶堂在京城也是有名望的医馆药铺,学徒们的后背衣服上都刻有悬壶堂的字样,小伙子一番话下来自然很有说服力。 冷剑霄微微讶然的看着苗吟舒,心道这丫头原来早就算计好这一切了啊!后者则回给他一个调皮的笑容,非常满意自己的运气。 “哗……”众人又是一阵目瞪口呆,怎么也想不到还有人会在肉馅中加入药材,不但满足味蕾的刺激和口腹之欲,还有养身的功效,立即就没有人再多语了。 而是有那财大气粗的想要先尝鲜的直接下单子了: “掌柜的,你不会就这么几个饼子吧?我要买十只你够不够?” “我开铺子自然不可能只做这么几个的!”看来这个价格在京城是可以做的了,苗吟舒立即便启动了商业化模式,满脸堆笑的开始做生意了,“不过,今儿因为是头天试营业,数量的确有限,而且这个制作的工艺和烤制的时辰都是有一定的约束的,所以,今儿就有些对不住大家了,只能一人限购五个!但是,也因为吟舒是初来乍到贵地混口饭吃,需要大家的鼎力支持,所以,但凡今儿是一次性买五个肉饼的,我都会送上一块蛋糕,让大家尝尝鲜!” “蛋糕又是什么东西?”众人又兴奋了,因为这个年代除了大饼、馒头、包子、花卷,可再没有听过这么稀罕的名字了! 但是方才的学徒们可是都看见了那个蛋糕是什么,只是还无缘品尝到而已,立即纷纷叫道:“我、我买,我先买五个……” “掌柜的,还有我……” 那个蛋糕闻着的味道可是要比肉饼还要香,而且,他们只看见一个,生怕被别人先抢光了。 “好!好!别急!一个个来,大家可以先排着队吗?”苗吟舒始终保持着生意人的笑脸相迎,并使了个眼神给冷剑霄。 冷剑霄会意,赶紧去后厨,没一会儿便又端了一份酥皮饼过来。 于是,苗吟舒每人五个赠送一块蛋糕的忙乎了起来,小兆儿在旁边收钱,冷剑霄则来回于前堂和后厨,不停的搬运着酥皮饼和蛋糕,一直忙到晌午。 要不是冷剑霄来告诉苗吟舒,早上揉好的水油面已经没有了,再来不及出产了,他们大约就要饿着肚子继续做生意了。 抱歉的对着还有没有买到的客人表明了歉意,苗吟舒许诺了下午申时会继续开卖,一众人才悻悻而去。 而大约是一上午的热闹,中午他们正准备在铺子里随意吃点垫垫肚子,然后下午继续努力事先多准备好一些时,纷纷有妇人前来应聘。 苗吟舒会心一笑,让她们稍待,等她吃完中饭再做面试之时,苗府管家却匆匆而来,说是苗景甫让她回家一趟,有事商议。 额头微微冒着黑线,苗吟舒直觉的认为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但如今住在人家屋檐下,还是要给点面子的,便只能丢下吃了一半的饭先回苗府。 回到苗府,苗吟舒还以为等着她的会是什么大事呢,却原来不过是花好月圆一早上生意兴隆的事情被传到了府中,苗景甫让她回来是准备给她的店铺里塞人呢。[.超多好看小说] 只听苗景甫冠冕堂皇的放着马后炮道:“舒儿啊,你开个铺子怎么也不对爹说,我也好帮你选选铺子或是怎么的!” “是啊!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大小姐怎么能这么见外呢?”三姨娘苗黄氏半阴不阳的附和着。 “哟!听说你那个什么肉馅酥饼里面还放了昂贵的参须的,你怎么这么小气没有带点回来孝敬老夫人和老爷?”二姨娘苗乔氏则很是不满苗吟舒空着手回来。 “二姐,我看你是想要自己吃吧!别拿着老夫人和老爷做借口!”苗乔黄氏斜了一眼苗乔氏鄙夷,随即也不甚友好的对苗吟舒道,“不过,大小姐你也太不将老夫人和老爷放在眼里了,一个大家闺秀抛头露面的成什么样子,还鼓动坏了蝶儿,一天到晚都不知羞的到处乱跑!” “三妹,蝶儿喜欢跟着舒儿,那是她们姐妹情深,你就莫要怪孩子们了!”本是安静而喜悦的看着自己这个出色的女儿的苗夫人,终是忍不住维护道。 “就算是姐妹情深好了,可是大姐,大小姐如今这是在京城,不是她原来的那个穷旮旯里,随便她怎么闹腾都没关系。她再这样抛头露面的在京城胡乱晃悠,你们难道就不怕被人识穿了真实身份吗,到那时大公……”苗黄氏心中憋屈,差点就说漏嘴。 原以为这个从小被抛弃的丫头一定不得苗景甫欢心,早早的将那个纨绔子弟换回来,又可以看他闯祸出事直至不得老夫人和苗景甫的欢心。到时候苗乔氏的儿子也会一直颓废下去,那么家产最终就会落在自己女儿身上。 可没想到,回来的这个居然还是个能干的,老夫人和苗景甫居然迟迟没有了动作,真是让她非常的恼恨和不甘心。 “好了,你们还有完没完!”苗景甫警告的瞪一眼苗黄氏,又看了一眼面色微微发白的苗夫人和幸灾乐祸的苗乔氏,暗暗头疼都没有一个是省心的货。 但转而看向苗吟舒的眼神就柔和了许多,继续了他头前的意思道:“既然舒儿的铺子已经开出来了,我听说你铺子里如今是要招人琝鉬的,爹想了想,觉得肥水不流外人田,而且还是自家人更值得信任一些,便给你挑了一个小厮,三个仆妇给你使唤。你看看人手是否够?不够的话,可以再挑几个丫鬟给你!” 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苗吟舒暗暗觉得好笑,想着他这爹大约是打着两种主意吧,一种是就是开源节流,自己的下人让她这个做女儿的出工钱,就省了他自己的银子了。另一个定然是暗中叫人盯着她的铺子,看看她究竟能赚到多少钱吧! “爹,您的好意女儿心领了!咱们府里这么大,还有这么多的主子需要人伺候,您要是将人都调派给了我,府里就要缺人手打理了!”苗吟舒才不让苗家人掌控自己的财物情况呢,立即婉转的回拒,“而且,方才已经有许多的人来应聘了,大多都是青壮年的妇人,看着要力气有力气的,应该能做的很好!所以,爹您就不用操心女儿的事情了!女儿会有分寸的!” 啐!她要是真的让他的热人渗透到她的身边,那就不叫苗吟舒了。 干脆利落的说完这些话,苗吟舒也不等苗景甫反应,更不看他有些发黑的脸色,火急火燎的道:“爹,要是没什么事情,那我就先走了啊!店里还需要我去安排呢!” 说完,也不管苗景甫怎么叫她,她就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召唤上皎雪,坐上马车,暗暗扮了个鬼脸,哼声道:“怪我抛头露面啊!那我就坐马车来回,这下不算了吧!” 三姨娘苗黄氏没有说完的话很值得深思,苗吟舒觉得绝对是跟她那个双胞胎的哥哥和忽然将她叫回来的目的有关。 但是,现在他们既然没有动作,那她就先不理会他们了。 皎雪的脚下飞快,就要到达花好月圆的时候,却忽然一个紧急的停步,让车厢里的苗吟舒一个猝不及防,差点就摔个狗吃屎。 “皎雪,你丫的这是闹哪样?”稳住身子的苗吟舒赶紧撩开车帘,对着皎雪一声嘶吼,“你知不知道差点把我摔倒了?” 可是,皎雪小丫丫却是迷茫的回头看看苗吟舒,又看看一匹骏马消失的方向,踢了踢前蹄,只是可惜不会人语而没有表达出它忽然止步的意思。 “好好的走路!再急刹车小心我换了你!”苗吟舒自然也看不懂皎雪的马脸色,只能恨恨的威胁它。 皎雪喷了喷气,斜睨了她一眼,继续前进。 下午,大家忙乎着做肉馅饼和蛋糕的时候,苗吟舒就面试了来报名的人,挑选了两个烧火的大妈,两个揉面的看着五大三粗的中年妇女,还有四个手脚看着麻利的年轻妇人,总共八个人,先说明给她们半个月的试用期,做得好才能留下,做的不好随时换人。 油面水面的调配和馅料的调制,她还是决定自己亲力亲为,而翠姑和冯晓青就轮番监督着后厨的工作,轮不到的就在前堂帮她卖点心。 ———— 忙碌的日子是最充实,也是最容易让人忘记一些事情的,每天不要命的劳累自然也会让人疲倦入睡,再也想不起不愿意回想的事情来。 一晃又是半个月过去,招聘来的八名妇人做事都很认真,过了试用期便都算是正式的留下来了。 苍城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钟花已经有了身孕,虽然因着怀孕脾气见长,但石头却还是每天乐呵呵的奉若至宝。 东子终于在某一日忍不住地钟玉表明了心意,小丫头矜持了一段日子之后,总算是不再折磨人了,两人说是只等着苗吟舒回去给他们主婚。 冯晓红和钟兰两丫头听说了主子在京城开了铺子,正商议要不要也来一趟京城,不希望主子劳累,同时看看是不是能在京城将其他的产业都带动起来。 钟齐的信中叙述完这些,最后划下句号的笔墨有些拖沓,让苗吟舒直觉的觉得他是不是还有其余的话想要说。 当然,对于完全变成财奴的冯晓红和钟兰两个丫头,苗吟舒何时希望她们能过来帮她一把,但她自己都不知道能在京城呆多久,便回信让她们在等等,等她有了新的想法之后再上京也不迟。 然后,还需得每个人都提了一遍的问好,才将书信寄了出去。 而当花好月圆的生意逐渐上了轨道,苗吟舒又趁机推出了红绿豆沙馅的,枣泥馅的等等酥皮饼,以及面包、早餐包之类的,红火的生意顿时令得众人眼红不已。 被人眼红的事情在十里坡、苍城和骁都郡已经习惯了,铺子里又有自己坐镇,每次调馅料的时候都会仔细辨别气味,免得再出现参须变桔梗须的遭人陷害的事情,倒也平静而又忙碌的过着充实的日子。 她的双胞胎哥哥依旧还不曾见到,苗景甫多次找任何借口想要往她这里插人也都无疾而终,两个姨娘时不时的要活动活动嘴皮子,苗吟舒都只是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的不予计较。 老夫人和苗夫人依旧对她体贴,亲热,总算让她感受到了一丝亲情。 小打小闹间,不知不觉已是入春时节。 乍暖还寒的二月天,走出了阴寒的冬季,街上的行人越发的多了起来,花好月圆的生意自然更是没话说了。 这一日,铺子前面却是迎来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两两相望间竟是彼此都失神了。 冷剑霄端着新出炉的糕点出来的时候,便看见苗吟舒与锦衣华服的叶斐然四目相顾,久久未曾回神,而他身后还排着长长的队伍。 只是都知道这位五皇子高贵的身份,没有人敢出声催促。但私下里却已经在偷偷的议论着堂堂五皇子因何会亲自出现在一个小铺子前面,不带任何一个护卫的自己来买东西。 又纷纷猜测他是否是因为见着年轻的女掌柜貌美如花,才纡尊降贵的驾临此地。 总之,议论的声音即便很小,但除了出神的两位当事人,别人都听得见。 今日是冯晓青在柜台前帮着苗吟舒一起卖东西,此时很是茫然的看了看苗吟舒又看看冷下了脸的冷剑霄,不知道该不该出声将苗吟舒唤醒。 不过,她犹豫是因为猜不透小姐的心事,但冷剑霄却不会让苗吟舒就此失神太久的。 只见他往苗吟舒身边一站,手中的托盘放在柜台前时,冷硬的声音直接冲着叶斐然而去:“五皇子好雅兴,居然也会喜欢咱们花好月圆的点心么?” 叶斐然闻言陡然回神,稍稍疑惑了一下自己居然看着一个女子看到失神,不露痕迹的自嘲了一下之后,收回在苗吟舒脸上的视线,风度翩翩的回答冷剑霄道:“昨日,在一个朋友府中吃到了贵铺的点心,觉得味道甚好,也觉得……”想要说也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觉得这样说的话,未免会唐突佳人,便没有说完,只道,“今儿便不由的前来购买了!” 冷剑霄因为他忽然打住的言语而微微蹙了蹙眉,但也没有深究的打算,便只道:“既如此,那五皇子需要买多少点心?” “贵铺的点心花样繁多,又都有着特别的味道,本皇子想要买些给宫里的太后尝一尝,那就各样来十个吧!”五皇子扫了一眼柜台前陈列的各种样品,出手极其大方的道。 后面的人群顿时哗然,首先因为五皇子居然如此推崇花好月圆的点心,特意亲自前来购买就已经让人吃惊了。如今,听说还要买给宫里的太后吃,那可就不是一个吃惊可以概括他们此时的心情了。 “吟舒,你算一下帐,我来给五皇子装礼盒!”听说是要带进宫里去的,冷剑霄自然也不敢怠慢,但他不愿意看着苗吟舒的视线还黏在叶斐然的身上,便轻轻推了推苗吟舒,让她到一旁去算账。 非卖品(5000) “咦,那是什么甜点,为何看着那样稀罕呢?” 正机械的拨动着手中的算盘,忽然听到叶斐然清润的嗓音带着好奇问话,苗吟舒猛地一抬头,看向他所指的甜点,正是她今天试做了准备带回去给老夫人和苗夫人品尝的蛋挞。(.)舒悫鹉琻悫鹉琻晓 注意到苗吟舒的视线,冷剑霄的眼神闪了闪,立即回话道:“那是非卖品!” 是的!非卖品! 当她做好之后,给每人尝了一个,大家都觉得这个蛋挞一定会跟肉馅酥皮饼一样的好卖,可她却淡淡的说道,那是非卖品,只是偶时做做尝鲜而已的! 这是费昀熠最喜欢吃的甜点,在他再也吃不到了之后,她不准备拿来卖钱。 “哦!这样啊!”叶斐然的眼神稍稍的暗了暗,但并没有强人所难的继续要,只是目光却是落在了苗吟舒这边。 苗吟舒在他眼中看见了失望,自己的心却莫名的微微一颤,只能飞快的低下头避过他的眸光,深深的吸一口气才能平定自己不受控制的心。 而叶斐然因为她逃避的眼神,心里竟也不由得一颤,有着不知名的怆然。 暗暗奇怪着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受时,冷剑霄已经粗声粗气的道:“五皇子,你要的点心都包装好了,这么多你可能拿得动?铩” “哦~”叶斐然立即回眸看向一脸戒备的冷剑霄,忽然很想要问一问他,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为何能一直在一起。但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没问,只是朝着某一个方向挥了挥手,便见不远处的马车旁,飞奔而来两道人影,恭敬的提过柜台上的四大盒的糕点,然后恭立在主子的身边。 见叶斐然明明有着护卫在身边,却还是自己过来买东西,冷剑霄恨得牙根紧咬,不由的恶声恶气的问一边的苗吟舒道:“吟舒,你算好账了没?” 苗吟舒被冷剑霄稍稍恶劣的语气惊得愣了愣,抬头见他一脸戒备的模样,暗叹一声道:“总共三两五钱银子!” 他们店中如今有了二十几种的点心,除了肉馅的酥皮饼是卖二十文钱一个的,其余的都是十文钱到十五文钱不等,叶斐然每样都要了,便是这个价钱了。 “三两五钱银子!”冷剑霄直直的对着叶斐然伸手,就是不让两人的视线再胶着在一起。 叶斐然伸手掏出了一锭十两的银锭,想要递给苗吟舒,但冷剑霄却快人一步的直接从他手中夺了过去,然后再给苗吟舒让她找钱。 后面的人群似乎是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感觉,纷纷投注以热情而八卦的眼神,只让苗吟舒汗颜,不由的瞪了冷剑霄一眼。 后者扬了扬眉,虽没有说什么,但是一副理所当然的眼神,叫人哭笑不得。 他不管沈予沛说的话是否是真的,他只知道只要眼前的这人是叶斐然、是五皇子,那么,他就不会管他是不是有可能会是费昀熠。而只要他不是费昀熠,那就没有资格从他手中抢走她! 看着两人的互动,叶斐然的心再次失常的颤了颤,他有些茫然,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却知道若是再待下去,他可能会做出迄今为止从来都没有做过的失去理智的事情来。 于是,待等冷剑霄将苗吟舒找好的零钱递给他的时候,他便对着苗吟舒和冷剑霄微微一颔首,便在众人猜测和敬畏的眼神中,带着两名护卫离开。 “兆儿,你出来帮着晓青姐姐算账!”叶斐然一离开,冷剑霄就对着里面喊了一声,然后就不由分说的拉着苗吟舒的手就进了后院。 “你干嘛?”苗吟舒奇怪的看着他,居然还一脸的严肃。 院子里两个看火的妇人见到眼前这种严肃而危险的徵状,有些胆寒的面面相觑了一下子,想着掌柜的和冷公子是不是要吵架了?那她们要不要回避一下呢? “你看你绷着一张脸,都吓到张妈她们了,有话你不能和颜悦色的说吗?”苗吟舒看出了两人的尴尬,立即略带调皮发的说道,并转对着她们道,“你只管看着火候,小心烤焦了!” “是!”听苗吟舒的语气轻松,面色也柔和,张妈她们才安心的继续自己的活。 而冷剑霄还是一脸的严肃,眼睛紧紧地盯着苗吟舒,虽然没说话,担心显然就是很有话说的样子。 苗吟舒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反手拉着他进了一间房间,然后道:“说吧,这里清静了,你想要说什么就直说,别阴阳怪气的,看着人真不舒服!” 冷剑霄还是凝着眉看着她,一言不发。 “你说不说,不说我可出去啦!出去就不给你说话的机会啦!”苗吟舒被他盯得有些不自然,只能语出威胁了。 “吟舒,他不是费昀熠,他只是五皇子!”终于,冷剑霄还是出了声,尽管也担心这样说话会让苗吟舒想起费昀熠而伤心,但他只想要趁早杜绝她的希望。 苗吟舒面上一滞,表情有些僵硬,视线避过他的,低声道:“我知道!” “吟舒,不光光是知道这么简单!京城不但是官场混乱,就是如今的皇室内部也是一团乱。五皇子又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与皇上同辈的兄弟,他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谜题!谁也不知道一个连史官都没有记录的皇子的贸然出现会掀起多么大的风浪来!所以,他本身就是一个未知存在的危险,你不能靠近他,明白吗?” 冷剑霄此时很是懊悔自己为何没能定性的在朝中培养自己的势力,这样,他就不会觉得自己此时的这番说法是这样的苍白而无力。 只能凭借着自己敏锐的感官,来判断那个与着费昀熠一模一样容貌的叶斐然,出现的时机是这样的让人无法放心。 “朝廷的事情我不懂!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胡来的!”苗吟舒对朝廷的任何事情都不感兴趣,她只是想要在他出生的地方,留下她的一片心意而已。 而且,冷剑霄有句话是对的,他不是费昀熠,他只是五皇子,只是一个与费昀熠长着一模一样的脸蛋的人而已。对她来说,就算是对方的身份如何的尊贵,能让她产生遐想的,也不过就是那张一模一样的脸而已。 而她,只是想要看看他,想象着他或许就在自己的眼前,没有像萧十一说的那样已经不在这个人世了。 所以,她承认自己是有些贪心了,是有些动摇了,但是她可以保证自己没有移情别恋。对费昀熠的心,她此生都不会改变。 苗吟舒的声音有些冷,令得冷剑霄的心不由的揪了起来,却只能自以为是的继续做坏人:“你能保证吗?” “当然能!”苗吟舒斩金截铁的回答着,也是给自己一个坚定的信念。 她的声音虽然带着意思冷意,但是面色坚定,眼神也很清澈,没有说谎的痕迹。三四年间退却了稚嫩的青涩,多了一层成熟的坚强。 不!或许说,他从认识她的那一刻起,就没有在她身上看见真正的稚嫩和青涩,她一直都是坚强和成熟的,与她的实际年龄一点儿都不相符。 而正因为这样的成熟坚强和坚韧不拔的性格,让他一反初衷,原是有着另外的打算的,结果却也不可自拔的陷了进去,就算三年半前离开了她,但之后重逢,依旧还是认准了她。  琝鉬;说句狠心而残忍的话,他在知晓费昀熠早在三年前回京的途中被人截杀在京城之外是,他的私心里是非常的开心的!因为只要没有了费昀熠,他就能与她在一起,不必要去遵循那个祖训,只按着他们的意愿在一起。 可是,老天爷大概还是觉得他不够诚信,一而再再而三的考验着他,居然又让他们遇见了那个与着费昀熠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容的叶斐然。 这是一颗不定时的炸弹,他不知道沈予沛为何会觉得叶斐然就是费昀熠,或者说,他自己也是这样深深的怀疑着。但是,按照他对于危险会自动产生的敏锐的嗅觉,他深深的觉得不管他究竟是不是费昀熠,沈予沛为何要在他面前这样一说,他都觉得这个人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太过靠近他,一定会有人受伤,而受伤最重的,绝对会是苗吟舒。所以,他想要将危险杜绝在萌芽之中,却不知命运又将做出什么样的安排。 外面传来小兆儿的呼唤声,看看外面的天色,又到了一天当中生意的高峰期,大约是冯晓青一个人已经来不及了。 而今天翠姑有事没出来店铺里,所以没人去前面帮忙了。 “冷剑霄,我答应你,一定不会被别人的外表所迷惑,也不会让自己陷入不该陷入的危险中!我有着一大群的朋友,有着那么多的工人,不管怎么样,大家会是我最先考虑的人!所以,你不用担心太多,我知道自己怎么做才是对自己和对大家最好的!”苗吟舒再一次保证着,不是因为看透了冷剑霄的心思,而是为了费昀熠,她发誓会让自己活得好好的。 因为,萧十一转达了他最后的遗言:就算他不在了,她也要好好的生活下去! 所以,来自后世的灵魂会越发的珍惜生命,更会因为那是他的遗言,她绝对不会让这具身子出现任何的意外。就算是皇家的人也不能! “嗯!好!有你这句话,我便安心很多!”冷剑霄这一刻也仿佛做出了很大的决心,忽然道,“那我这段日子会离开京城,最早月余,最晚不出三个月一定会再回来!在此期间,你一定要保重自己,不能给我出任何的意外,不然,我回来之后绝对不会饶了你!” “啐!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和不珍惜自己的身子似的!”苗吟舒嗔了他一眼,好奇的问道,“不过,我一直很好奇,你究竟是什么身份,来去怎么总是神秘兮兮的呢?” “若我这次能顺利回来,我一定会向你说出我的身份!”冷剑霄深深的看着苗吟舒,似要将她的绝丽容颜深深的印刻在脑海中,不让她淡出自己的记忆。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看着我?”苗吟舒却忽然打了个寒颤,觉得这样的眼神是那样的熟悉而让人生寒,因为他当初离开时也是这样凝睇着她,最后却天人永隔了。 “苗吟舒你放心,我不是他,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一定会再次好好的站在你的面前,将我的所有一切都坦白给你听!”冷剑霄保证的说道,并一把将她抱在怀中,待她想要挣扎时,他已经松开了她。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他打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苗吟舒轻轻的环着自己的双臂,拥抱着自己微寒的身子,耳朵里听见外面师徒二人的对话声:“师父,怎么就你一个人出来了,我姐姐呢,他们说你们在一起的!” “你姐姐待会儿出来!臭小子,师父要离开你们一阵子,你们要记得每天必须要练功习字不能因为师父不在就偷懒。特别是你,兆儿,你最喜欢溜奸耍滑了,可不能因为贪玩而荒废了课业,明白么?”冷剑霄嘱咐着两个徒弟。 “是!师父!”小言志坚定的回答着。 小兆儿却狡猾的道:“啊哟,师父你放心,言志哥哥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那你呢……” “嘿嘿,兆儿当然也会好好练功习字啊!不然,姐姐会揪我耳朵的!对了师父,你要出门多久啊?路上看见好东西一定要记得给咱们买啊!出门在外不带点礼物回来是不像话的!还有还有啊……” 唧唧喳喳声渐行渐远,然后是后门被打开的声音,再后面是两个孩子跟冷剑霄说再见的声音,再后面…… “姐姐,你还在发什么呆啊,晓青姐姐都忙得四脚朝天了!”小兆儿的声音忽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边,惊了苗吟舒一跳。 一回神,就看见他正仰着头看着自己,门外小言志也满脸狐疑的看着她。 “那个臭小子,还跟你师父说要好好习字呢,怎么连个成语都不会用?什么叫做忙得四脚朝天啊?啊?” “呃~姐姐你别吼,兆儿耳朵都要聋啦……” —— 苗吟舒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站在五皇子府门之前,也不知道为什么手中还提着一个食盒,更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反正,当她的深思完全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大门前的石狮子旁边。 朱红的大门敞开了半扇,两个身穿着普通家仆服饰的家仆站在大门的两侧,时不时小声的交谈着,显得有些随意。 苗吟舒提着食盒的手紧了紧,想要鼓起勇气再上前几步,但终究还是退却的缓缓后退着,直到转进一条小巷,再也看不见那威严的石狮子和朱红的大门。 食盒中,蛋挞的香味阵阵扑鼻,刺激着她的味蕾,也刺激着她的心。 罢了罢了,不贵是一个陌生人而已,当不起她这样的牵挂和心意。 苗吟舒眉尖儿微拧了一下,抬脚便转身欲走。可是,心中又闪过某种不甘心。昨日他看着蛋挞微微动容的模样,让她心中产生了某种希冀,所以,今天才会着了魔一般的过来了。 是的!很不甘心!为什么一个世上会有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却一个是异姓王爷被抛弃在外的孩子,一个却是皇室中人。 要让她相信这两者之间没有任何的关系,打死她都不会相信! 对!所以她不甘心,所以想要了解事情的真相,不让她的费昀熠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去。 这是她如今唯一能找到的接近叶斐然的最大借口,却是故意忽略了心中另一种呼声,只想要让不安定的心有一个安定下来的理由。 ** 八月份,可颜也要冲击一下日更八千的挑战,期盼姑凉们一如既往的支持!么么哒~ 空白的记忆(8000) 两个家仆看了一眼苗吟舒,稍稍的惊了惊,显然是没有料到花好月圆的掌柜亲自给送点心。(.)舒悫鹉琻悫鹉琻晓但随后又一想,五皇子如今是京城风头最劲的人,别人巴巴的送东西来也是正常的。 “好的!辛苦掌柜的了!”两个家仆看着懒散随意,待人倒是挺和善,不像某些高门宅院的家丁各个盛气凌人的模样瑚。 “多谢二位了!”苗吟舒笑了笑,将手中的食盒递给了其中的一人,然后便告辞离开。 回到花好月圆,正是铺子最忙的时候,扫了一眼冯晓青和小言志忙碌的身影,和小兆儿飞快的算账、收钱、找钱一气呵成的快动作,微微蹙了蹙眉道:“怎么,奶娘今日又没来吗?” “嗯!娘说今天也有事,不能来了!”小兆儿一见苗吟舒,立即丢下手里算盘道,“姐姐,你快来帮忙啦,兆儿一个人来不及算账!” “嗯!好!”苗吟舒虽然有些狐疑翠姑到底在忙些什么,但也没有再多想,便加入了大家的忙碌中。 快到中午的时候,铺子里总算是空闲了下来,几个厨娘开始在后厨洗菜做饭,苗吟舒的心情不错,准备再去买点菜给大家加菜。 人刚出铺子,就见隔壁的悬壶堂内走出了沈予沛的身影,他身后跟着一脸寒冰的琉璃铄。 “苗姑娘这是要去哪里?”沈予沛主动打着招呼,他身后的琉璃则是有些嫌恶的撇过了头去,显然是非常的不待见苗吟舒。 “我正要去买点菜给大家加菜,沈公子要是不嫌弃的话,与咱们一起吃饭如何~”苗吟舒就当没有看见琉璃的脸色,热情的邀请沈予沛。 毕竟,这间铺子能够被她买下来,沈予沛是功不可没的。她早想要请他吃顿饭表示感谢了,只是,之前一直没有碰到,便一直耽搁了,今日正巧遇上,自然要表达一下自己的心意。 “我家主子是什么身份,怎么能随意和别人挤在一处吃饭!”但是,显然人家随身的女侍卫并不领这个情,还没等主子回答呢,就抢先说道。 沈予沛闻言,挑了挑眉,没有说话,只是回头给了身后一个冷厉的眼神,令得琉璃咬着下唇再不做声。 苗吟舒也是个女人,而且还是经历了两世人生的人,虽然前一世并没有什么恋爱的经验,但是与费昀熠相恋一年,自是对男女方面的情事能够看出一二来。 以她的眼光看来,这个琉璃对待沈予沛恐怕不单单是属下对主子的护主那么简单,定然是有着小女儿的心思在里面。 因此,听她如此一说,苗吟舒也不恼,倒是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呵呵,也是呢,是我唐突了!那我便请沈公子去鎏金酒楼吃饭吧!” “不用,便在你铺子中与大家一起吃便好!”沈予沛却是没有半点架子的说道,“你是说你还要去买菜,那我便陪你一起去吧!” 之后,他又警告的看了一眼琉璃,沉声道:“你先回去吧!” “主子!”琉璃不依的低唤,但见沈予沛主意已定,只能含恨的瞪了苗吟舒一眼,扭身离开。 呃~苗吟舒微汗,转眼看着又恢复一脸清俊笑容的沈予沛,很想要鸡婆的问一下,沈大公子你究竟知不知道那丫头对你有着不一样的心思。 但随即想想,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事,而她与沈予沛之间,除了是合作商的关系,还真是没有太多的交情,这么隐私的话题,貌似不适合她说,便不再多言,与他一起往集市而去。 “沈公子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菜式?”想着请人吃饭,总归要按着人的喜好来,苗吟舒便问道。 “我倒是不挑食的!不过,我听说苗姑娘自制的一种叫做烧烤的饮食方法很是不错,若是可以,不防让我尝尝鲜如何?”沈予沛可是记得当初在十里坡负责暗中查探苗吟舒的一举一动的琉云甚是推崇那种边烤边吃的饮食方式的。 “烧烤啊!”苗吟舒的眸色暗了暗,不由的想起那一年他们在山上烧烤时,与费昀熠已经朦胧起来的恋情。如今,一晃眼竟然已是四年之久,当真是物是人非了。 “若是苗姑娘觉得不方便,那便算了吧!”沈予沛从侧方低头看着苗吟舒的脸色,见她深思不语,便立即退一步。 “哦~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只是此时准备已经有些晚了,不如我下午准备,咱们晚上再烧烤如何?”苗吟舒闻言,忙从以往的回忆中回神。 做烧烤,蔬菜类的串起串串来马上就烤倒是可以的,只是,肉类还是需要先腌制入味,烤起来才好吃,此时已是正午,自然是来不及的了。 “好!”沈予沛显然是挺垂涎烧烤的,立即点头答应。 于是,苗吟舒买菜的时候,同时还买了晚上要烧烤的必需品,又在路过铁匠铺的时候,与铁匠师傅比划了一下烤炉的模样和大小,一口气让人打了五个,以便晚上大家一起吃的尽兴。 沈予沛确实变得随和和温润了许多,与苗吟舒四年前认识的那个清冷的模样好像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中午时,苗吟舒烧了一个糖醋排骨,又油炸了一个排条,先对付了一顿午饭。 午饭后,趁着暂时客人不多,苗吟舒就招呼了大家一起切菜、切肉,串串子。 冯晓青,小言志和小兆儿自然都是吃过烧烤的,一听远离了家乡还能吃到烧烤,一个个的别说有多兴奋了,连带的将苗吟舒的热情也带动了起来,暂时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开始筹备晚上热闹的烧烤大会。 当然,不会吃独食的她自然不会忘记从小相依为命的翠姑,还有这几日被苗黄氏关在家中不再允许跟出来的苗吟蝶,便让小言志回家一趟跟苗府的人说一下,今晚不回去吃晚饭了,同时让翠姑和苗吟蝶一起出来吃烧烤。 又料想着老夫人他们断然是不愿意跟着他们一起不成样子的抓着竹签啃的,便没有叫上他们。 大约是太兴奋了,竟然感觉时间过得飞快,没一会儿便忙完了接近傍晚时的一个小热潮,然后就关门打烊了。 苗吟舒带着大家在后院中架起新炉子,点燃了有着特殊香味的松枝,只等着到了一定的火候就开始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姐姐!姐姐!”就要准备开烤时,苗吟蝶就跟一只小花蝴蝶似的从前面飘了进来。 “蝶儿,你来啦,奶娘呢?”苗吟舒正在教沈予沛怎么样边烤便撒上必要的作料,听到苗吟蝶的声音立即便转了身,却因为紧跟在苗吟蝶身后的一个如玉男子而惊得差点掉了手里的调料盒。 “小心!”沈予沛眼明手快的托住她的手肘,深幽的眼底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光芒,但很快便隐去,体贴的从苗吟舒的手里接过调味盒,颇有主人风度的转身面对来人道,“五皇子可真是稀客啊!还是因为这烧烤的烤肉香已经传了出去,五皇子已经闻到了香味了?” 见苗吟舒对于自己的到来意外得没有反应的表情,叶斐然的眼神淡淡的落在沈予沛与苗吟舒很是贴近的手上,淡然一笑道:“沈公子这是在夸赞本皇子有口福呢,还是在影射本皇子是个馋猫?” “哈哈哈!不敢不敢!”沈予沛立即哈哈笑道,“沈某只是觉得五皇子的福气很好,我今日求得了苗姑娘的一顿烧烤,五皇子却是得了一顿现成的美味珍馐呢!” 说罢,他又以手肘轻轻的碰了碰苗吟舒,提示她道:“苗姑娘,看来你今日这顿烧烤准备的值得啊!” “嗯!”苗吟舒猛然回神,将直射在叶斐然如玉俊颜上面的视线收回,却略略有些音颤的说道,“五皇子光临弊铺,吟舒不甚荣幸!五皇子若是不嫌弃,便一起尝一尝吧!” “那斐然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面对着苗吟舒,叶斐然似乎抛开了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平和的说道。 同时,他一招手,身后的小厮立即递上一个食盒,还有一份包装精美礼盒。 食盒正是苗吟舒上午送去的装蛋挞的食盒,礼盒必然是回礼了。 看到冯晓青他们疑惑的视线,苗吟舒怕叶斐然当着大家的面说出她给他送蛋挞的事情,赶忙在他还没有开口前,抢着道:“五皇子客气了!” 叶斐然似是看出了苗吟舒的意思,忽然哂然一笑,看了沈予沛一眼道:“沈公子既说本皇子是闻香而来,只是不能空手过来讨要苗姑娘一顿美食的了!” 然后又笑着对她眨了眨眼睛。 苗吟舒闻言,俏脸立即微微一红,也不敢客气推脱的接过了食盒和礼物,这才问正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和叶斐然的苗吟蝶道:“蝶儿,奶娘没有与你一同来吗?” “嗯!翠姨说她有事不能来!我也是偷偷求了奶奶才被放出来的!然后便在铺子门前遇见了五皇子了!”苗吟蝶鬼精灵的视线又在两人身上扫了一遍,然后便被小兆儿那边已经可以开吃的烤羊肉串给吸引了注意力,立即跑过去跟小兆儿抢东西吃了。[] “五皇子,烧烤这玩意儿可是要自给自足才有味道的,您可不要客气,自己只管拿了喜欢的食材烤制,不然,饿了肚子可是自己受罪哦!”沈予沛此时一边翻烤着炉子上的几串烤串,一边言有所指的道。 他此言一出,倒是让正要准备帮叶斐然烤串的苗吟舒手指微微抖了抖,不敢看人脸色的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 不过,显然叶斐然也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人,只见他哂然一笑,对着沈予沛点了点头道:“本皇子既然厚颜留下,自然不会客气了!而且,烧烤的乐趣正是自给自足才能体现出乐趣!” 说完,他便走到一边放着串好串串的条案上,取了自己喜欢吃的几串荤素搭配的烤串,便又回到烤炉架前,不待人教,便动作麻利的撒上作料,翻烤了起来,好似他不是第一次做烧烤的事情。 沈予沛的眸色深了深,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一气呵成的做着不像是第一次做的事情。 苗吟舒的心头则猛地一震,眸光不由痴痴的落在他的侧脸上,此时眼中看见的就是她那已经从小正太长大成人的费昀熠。 是的!他就是费昀熠,即便身形更抽长了,即便眼神中有些不认识她的陌生和疏离,但是他一定就是费昀熠。 “昀……”心头砰砰的剧烈跳动着,苗吟舒张口想要喊他的名字。 沈予沛见她出神的模样,又听她唤出了一个字,眼眸微微眯了眯:“苗姑娘,你快翻一下烤串,都快被烤焦了!” 沈予沛提醒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令得她一个激灵回了神,果见自己面前的几串烤串已经散发出来点点焦味,下面接近火源的地方已经呈现焦黄色。 她手忙脚乱的想要将烤串翻个身,手刚碰到竹签,却觉竹签的一头烫得厉害,她赶紧缩回了手捏着耳垂。 “小心烫!让我来!”沈予沛的眼神又闪了一下,但是立即帮着苗吟舒将那几串烤串翻了个身。 “姐姐,你干嘛捏着耳朵啊?”从小兆儿手里抢了一串烤羊肉吃的正欢的苗吟蝶见苗吟舒被烫的第一反应就是捏耳朵,立即好奇的问道。 “那是因为耳朵散热比较快!”一男一女两道声音同时说道,却让两人同时呆怔的四目相对。 叶斐然眼中闪过一道不可思议,心中微微颤栗:为何他会知道这句话?这不是他自己所认知的书本上学来的东西,而应该是曾经听别人说过的话! 可是,为何记忆中一片空白,找不到与他说这话的人? “你……”苗吟舒的声音又再度轻颤,想要问他怎么会知道这个?这句话,她只与一个人说过。 那是他有一次端了一碗很烫的面条时,烫得哇哇叫,她便教他放下碗然后快速的捏着耳垂,那样手指尖的热度就会随着耳朵消散的很快。 &nb琝鉬sp;可是,她问不出口,因为他眼中忽然出现的茫然和不确定,让她的心猛地一紧,不敢轻易去解开那一道不知名的枷锁。 沈予沛的眸色更深了,但是面上却依然带笑着看似对好奇的苗吟蝶回话,但实则时时刻刻注意着苗吟舒和叶斐然之间的面色变化。 他笑着说道:“是啊!我的家乡也是有这种说法的!所以,我小时候拿了烫的东西之后,便会捏一捏耳朵,然后很快就不觉得烫了!”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试试!”苗吟蝶看不懂三个大人之间的暗潮汹涌,立即雀跃的尝试了起来。 “我也试试!”小兆儿自然也不甘落后。 小言志虽然不声不响,但也默默的试了试,觉得还真是有效,立即点了点头。 就连几个妇人,也都觉得新奇的试着,还互相探讨着。 原来不只是她知道,也不只是她曾经告诉的他知道,沈予沛的家乡也有这样的习惯啊! 苗吟舒的希冀瞬间因为沈予沛的话而全部化为乌有,脸上的失望不言而喻,只能垂首继续手中的翻烤。 他真的不是他啊!不然,他怎么忍心在她面前假装得如此的彻底呢?即便看着她痛苦,都能无动于衷?可是,为何心头总是会将他们两人联系在一起,总觉得他就是他呢! “苗姑娘,你尝尝我烤出来的味道如何!”沈予沛递来一串烤牛肉,打断了她的幽思。 这沈予沛看着还真不是第一次烧烤的样子,牛肉粒被他烤的粒粒金黄色,上面的盐花和香叶撒的很是均匀。外焦里嫩的口感正是牛肉最好的食用口感。 “嗯!好吃!”苗吟舒毫不吝啬的赞了一个,并玩笑道,“沈公子你的药铺医馆要是哪一日亏本了无法经营下去,你倒是可以去开个烧烤的铺子养家糊口!” “欸~这倒是个好主意,说不定我就此成为京城最有名的烧烤师傅呢!”沈予沛看着跃跃欲试的模样道,“要不,明儿我便试试?” 苗吟舒闻言一愣,他还真有兴趣了?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再次觉得这个沈予沛与三四年前的沈予沛大爷约不是一个人,而是双胞胎在玩双胞胎游戏了。 双胞胎啊! 她的深思又转到了叶斐然的身上,他会不会与费昀熠是双胞胎?但是,不一样的出生又让她快速的否决了自己的猜想。一个是皇室血脉,一个是异姓王爷家的儿子,做梦都想不搭边吧?可是为何这般想象?她参不透其中关窍,只恩呢该任自己迷茫。 而且,这个朝代里,双生子是同性的便不会被排斥,只有双生龙凤胎才会被视作不祥,才会被强迫分开,有的甚至会威胁到性命。 “沈公子的医馆和药铺是要倒闭关门了的话,恐怕别人的药铺医馆就更加无法生存了!”叶斐然忽然淡淡的笑着道,“所以,你就不用出去摆摊做烧烤了!” 他说话间,眼眸微转,手中的一串骨肉相连便顺势递在了苗吟舒的面前。虽然没有说话,但看着她的眼神很是认真。 苗吟舒怔了怔,心头忽然一暖,眼眶竟是莫名的一热。她不知道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的,因为骨肉相连正是她最喜欢的烤串。 她喜欢烤得半焦的脆骨在牙齿之间咯嘣嘎嘣作响的感觉,然后伴着娇嫩的鸡肉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两种不同的软硬混合在一起的焦脆和嫩滑,是一种说不出的美味。 “谢谢!”但是,不管是不是错觉,也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更不管是不是她想要将他们两人混成一个人,此时,她便将他当做她心目中的那个人,与他好好的一起吃着烧烤,聊着天。 当然,与他的聊天不能跟费昀熠在一起一样的天南地北,无所顾忌,但是,只要听着他的声音,看着他的脸,她就觉得知足了。 一顿难得又新奇的烧烤,大家吃的欢畅,聊得开心,孩子们也玩得开心。 除了各怀心思的苗吟舒、叶斐然和沈予沛,没人知道他们心里究竟有着什么样的弯弯绕绕,但是表面上却是和乐融融,如相交多年的至交好友。 ———— 一顿烧烤,似乎促进了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特别是就在隔壁的沈予沛,这几日一得闲便在花好月圆晃悠,不过,身边换了个人,不再是琉璃,而是一位年轻人。 不知第几次感受到苗吟舒打量的视线之后,那名叫做琉云的年轻人终于忍不住在沈予沛耳畔悄声说道:“主子,你说苗姑娘是不是认出属下来了?” 沈予沛斜了他一眼,似笑非笑的反问:“你这么认为?” “呃~”琉云的脸微微赧了赧,不好意思的避过了主子的视线。 沈予沛又低笑了一声,但未再说话,视线却是落在忙碌的苗吟舒身上。 十里坡的相识四年,他们只是合作商的关系。平时一些事物也都是胡掌柜出面与她接洽的,所以,从现实来说,他与她之间没有太多的交集。 只是,后期因为不希望她的药山出现任何的差池,毁了他的大计,便时常会在暗中安排人手相助与她,几乎每天都会得到她的消息。即便是他远上京城,也会有人时时将她的讯息汇报给他。 久而久之,他便在无形之中习惯了她的存在,也似乎能够通过属下的只字片言能够想像出她的一举一动和一娇一嗔。 更是知道了,在药山和花好月圆点心铺,宠物店,以及从费昀熠手中接手过来的米铺都有了稳定的发展之后,她便已经将所有的事物都交给了一手培养出来的亲信去做,不到特殊的日子,她一般都跟懒骨头一样的窝在山上懒散的过日子。 可如今,她的身影就像一只陀螺一般的转个不停,似乎只有凭借着忙碌,才能让心境平静下来。 思及此,他心中无端的生出一股烦躁,蓦地一下子从座位上起身,在令得琉云吓了一跳的惊讶视线中,忽然便走到了苗吟舒的身边,沉声道:“我肚子饿了,一起去吃饭吧?” “欸?”苗吟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奇怪的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给客人找钱。 “我说咱们该去吃午饭了!”沈予沛耐着性子又说了一遍,并自作主张的对端着一托盘新出炉的点心出来的小言志道,“言志,你在前堂帮忙!” 小言志有些愣神的呆了一呆,但还是点头道:“哦!好!” “走吧!”沈予沛拉了苗吟舒一把,并动作十分迅速的将她的围裙和所谓的口罩除了去,然后便拉着她从后门出去。 前堂里冯晓青他们和铺子门口的客人,都有些弄不清楚眼前这是什么情况,并都不由的抬头看了看天——这还未到午饭的时候吧! 琉云也有片刻的呆愣,很是奇怪向来冷静的主子也有这么冲动和让人看不透的一面,心中微微一动,是了然了一些什么。但又迅速的摇头否认,主子的大业为重,他绝对不会做出意料之外的事情的。 但是,感情的事情是有绝对可言的吗?没有人能够确定! 琉云再次摇了摇头,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被硬拽着走出了后门的苗吟舒,感受着微凉的春风,带点狐疑和不确定的问道:“那个,沈公子,你确定咱们这么早就去吃午饭?” 沈大公子,我的早饭还没有完全消化掉呢,这会儿就算是你请我吃山珍海味,我也吃不下啊! 沈予沛的脚下微微一顿,感受着春日里乍暖还寒的温度,理智瞬间回拢,也不由得抬头看天,不过是巳时过半的时候,的确还没有到饭点啊! 清冷的俊颜上可疑的热了热,沈予沛松开了她的手,同时低咳了一声掩饰的道:“我自然知道还未到饭点,只是见你忙得累,想要带你出来散散步而已!冷剑霄那小子可是在临走前关照了我要好好的照顾你,不让你太过劳累到生病!” 啊~呸! 说完此话,沈予沛就鄙夷的腹诽着自己:好好的干嘛要将好处便宜了那个臭小子! 后面的琉云脚下则是很明显的趔趄了一下,不由得对天翻了个白眼:主子,冷剑霄那臭小子没有来你面前警告你不要接近苗姑娘就已经很好了,怎么可能会来拜托你照顾苗姑娘,你这谎话也说的太没水准了吧! 但随后,他又立马神色一正,眼观鼻鼻观心的垂视自己的脚尖,因为他家主子正射了一道杀人的眼光过来。要不想被换回去,要想还能每天继续吃着花好月圆的糕点,他只能屈服在主子的淫威之下了。 “是吗?”苗吟舒将信将疑的侧头看了他一眼,之后又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道,“也是,忙乎了这么久,从开铺子道如今,我似乎也没有好好的休息过一天,那今天就权当给自己放假了!” “嗯!如今春光虽然还不是大好,但听说城郊外护城河畔的垂柳已经抽芽,嫩绿一片煞是好看,不如,咱们就趁着午饭的时候未到,去那边散散步吧!”见苗吟舒没有再追问下去,沈予沛稍稍的松了一口气便建议道。 “好啊!如今这天气踏青虽然还早了些,但是看着万物即将复苏的景象,也是一种乐趣!”苗吟舒立即点头,随后便看了看自己的脚,又看了看他们道,“只是,你确定咱们走着出城?” “琉云,去备马!”沈予沛立即雀跃的道,“顺便再带好两件披风,城郊护城河边比较凉!” “是!”琉云立即领命的转眼没了踪迹。 “你家的侍卫都身怀绝技啊!”苗吟舒羡慕的看着身后已经没有了琉云的踪迹的一片空地,“琉璃姑娘看着就有一手好剑术,琉云看来轻功很不错!” “算是吧!”沈予沛平常的笑了笑,并解释道,“你也知道,咱们做药材医馆生意的,走南闯北,身边有一两个会武的陪在身边,也能安心一些。” 但他似乎不愿意在自己的身上多聊,很快就转移了话题问道:“对了,听胡掌柜传信说,你们在骁阳郡也开起了药铺了?” 苗吟舒闻言稍稍一愣,道:“我临走前,齐子和晓红倒是说过要开铺子,只是上次来信时未曾提及,我倒是不知铺子是否已经开出来!” ** 八千字日更如约而至! 辣手摧花(8000) “呵呵呵!亏得他们想得周到!”苗吟舒也不由失笑,钟齐的稳重加上冯晓红的机敏,这一对组合还真是一对完美的组合。(.)舒悫鹉琻悫鹉琻晓 骁阳郡并不是她苗氏的地盘,一个外地人去那里发展,多少会遇上一些困难。有句话说的好“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是她在骁都郡的名声大于天,但在别的郡城,人家可不会轻易被她的名声唬住。 但悬壶堂却是不同的!悬壶堂的医馆药铺,遍布于苍翼国的每个角落,而西北地区,以胡掌柜为尊,只要他出马,别人自然是不看僧面看佛面的也要对新开的苗记礼让三分了。 苗吟舒都可以想象到,当时的山羊胡大概是哭笑不得的被推到了前面揭幕,然后少不得要为苗记眉眼一翻。 而晓红定然也会是机不可失的趁机说明悬壶堂有许多的药材是从苗家药山进的货。一举多得的事情,晓红做起来可是不遗余力的很的! 不过,也难得沈予沛并没有生气,但她身为大老板,总归是要感谢一声的了。 于是,便笑盈盈的道:“如此,我倒是要多谢沈公子有成全之美了!” “苗姑娘客气了!”沈予沛摆了摆手道,“只要你药山上的三七和人参等物,始终会是最多的供应给我便成了!其余的不用计较!” “那是,珍贵药材是与你签订了协议的,我自然是要如数的交给你了!”这点诚信还是有的,所以,苗吟舒也事先关照了钟齐和冯晓红,人参、三七是不能放在药铺中买卖的,但是灵芝和何首乌等是没有签订特殊契约的,便可和平常的中药一样出售。 “嗯!”沈予沛点头,犹豫了一下,似要再说些什么,便听见了马车声渐行渐近,一回头果然看见是琉云赶了马车过来。 二人当下便上了马车,琉云一路赶着往城外而去。 车厢有些颠簸,但苗吟舒大概是有些累,晃晃悠悠间竟靠着车壁睡着了铄。 呼吸轻浅,面色微带倦意,似乎是因为靠着车壁耷拉着脑袋睡得不是很踏实,或是有些心事,眉尖微蹙,红润的朱唇紧抿着,让人无端的就生出一股怜惜之情。 当沈予沛轻轻的将她的头小心的移到自己的腿上,让她能够舒展开来平躺在座椅上之时,他讶然的看着自己怜爱的捧着她的头的双手,心中顿时五味杂陈。 而她,大约是感觉到了平躺的舒服,竟如小猫般的蜷缩起身子,又稍稍的调整了一下姿势,给自己找了个睡得最舒服的位置继续入眠。 此时,她的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是因为睡得舒坦了,又或者是做了一个美梦! 沈予沛感受着她娇小明艳的小脸枕着自己的腿散发出来的温热,一只手仍旧小心的托着她的头,免得她被颠簸的马车给颠下去,一手小心的捋开她脸颊上垂落的发丝,然后展开琉云事先放在一边的披风轻轻的盖在她身上。 满目柔情,却可惜他自己看不见。 小半个时辰之后,马车停了下来,外面的琉云刚要出声,沈予沛立即以传音入密道:“不要说话!” 外面顿时没有了声息,只有微风吹过,轻轻的掀动了车帘微微飘动。 只是,他们主仆无声,却不代表别的人一样会为了这辆马车中有个熟睡的妙人儿而无声无息。而且,那悦耳的欢快声音听着还挺熟悉的呢! “此间还有谁在?”沈予沛眉间微蹙,感觉不是很好! “回主子,是丞相府的二小姐和——”琉云同样回以传音入密,只是,语气明显的有些诧异并顿了顿,才接着道,“还有五皇子叶斐然!” “怎么会是他?”沈予沛心中更加的警觉了。这还真是虐缘,最近怎么走到哪里都会遇上他?虽然,他倒是想要和他“亲近亲近”,但膝上的人儿…… 但是外面的琉云还没有来得及给身在谜中主子解惑,苗吟舒就被外面那一阵接着一阵的银铃般的笑声给吵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首先看见的便是车厢的一角。苗吟舒偏着头稍稍回想了一下自己这是在哪里,随即又感觉到自己似乎是…… “啊~”一声低呼,苗吟舒猛地一下坐了起来,速度之快,都可以媲美怀有轻功的武林中人了,但见人家沈予沛气定神闲的看着自己,她的脸蓦地红了红,赧然道,“那个,那个沈公子,吟舒失礼了!” 随即又不由的伸手敲了一下自己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小脑袋,暗怪自己还真是没有危机意识,居然在一个男子面前睡得人事不省。同时又庆幸沈予沛果然是个君子,没有趁人之危,不然的话,她估计都被人占了便宜了。 “无妨,你是倦极了才会上了马车没多一会儿便睡着了!”沈予沛看着她赧红的脸,没有告诉她是她将她放倒枕在自己的腿上的。 苗吟舒猛汗,觉得不能在这个话题上讨论得太深入,便问道:“这是已经到了护城河畔了吗?看来外面很是热闹啊!” “嗯!是有一些千金小姐在放纸鸢!”沈予沛轻描淡写的说着,只是,眼神中有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小心思,“我原是想要和你一起静静的赏赏春光,不想此处已经有人占了,不如,咱们今儿就不下去了,明日再来吧!” 就在这短短的与苗吟舒对话的时辰之内,沈予沛已经知道了叶斐然为何会与冯玉燕出现在此地。大约是元宵节灯会赛擂台那日,冯玉燕艳压群芳得了第一,便不管当事人叶斐然是否愿意,都得了一次与他一同出游的机会。 之前,他得到消息说,叶斐然一直以着借口推迟着与冯玉燕的约定,但冯玉燕锲而不舍的总是半路拦截下朝的叶斐然,想必叶斐然今日终于觉得欠着一个人的人情不还会被烦死,所以才答应了出城一游,却不想竟被他们给撞上了。 “热闹一些也是好的!我也好久没有放过风筝了呢,不如咱们也买个风筝放放!”苗吟舒看不出他的神色,自然不知道他不过是找了借口不让她与叶斐然碰面而已。一听说有人在此季节就开始放风筝了,不由的就来了兴趣,说话间就已经挑开了车帘看向了外面。 沈予沛阻止已是不及,但见她身子随即僵在原地之后,心中紧了紧,但还得装作不明所以的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苗吟舒猛地收回了手,强颜欢笑道,“我想想还是算了,今儿就回去吧,明日再来也无妨!” “好!”沈予沛立即应声。 只是,话音刚落,正想要叫外面的琉云打道回府,车厢外却飘起了一道清俊而熟悉的声线:“苗姑娘!” 苗吟舒心头猛地一震,手心紧紧的攥成了拳,俏脸上一片犹豫,想要当做没有听见,可是心中却想要出去与他见面。 沈予沛见她如此矛盾纠结的表情,心中又是一紧,但他却不能装作没有听见叶斐然的声音,立即挑开了车帘,迎向了外面站着的叶斐然的视线,脸上就像是变戏法似的堆满了惊喜之色:“原来是五皇子!沈某道这声音怎的如此熟悉呢!” 叶斐然显然是没有料到车厢中还有另一个人,而这个人还是身世成谜,只知道拥有着遍布苍翼国满州县的药铺医馆的少东家沈予沛。眸色微微暗了暗,但也随即露出笑颜道:“原来沈公子是与苗姑娘一同出游!当真是巧遇了,不如就一起吧!沈公子,苗姑娘意下如何?” 不如何! 苗吟舒和沈予沛两人同时在心中腹诽。 但是,这话当然是不能对当今皇上的弟弟这样说出口的了。 于是,明明知道叶斐然这是不愿意与冯玉燕单独在一起一整天的沈予沛,只能微笑着点头答应。 而苗吟舒自然也只能顺从的出了车厢,民不与官斗啊,何况还是皇子,也许没多少日子就该封王的王爷呢! 识时务为俊杰,这是苗吟舒自从来到这个异世之后就一直贯彻的观念!只是,真的只是这样吗?还是因为即便知道他不是费昀熠,也想要与他多多的相处,毕竟如此巧合的缘分或许是天意? 呃~苗吟舒,不准胡思乱想,你与他云泥之别,太过靠近,受伤的只会是你!而他,也不过是跟他长得相像而已,你理智一点! 心里狠狠的做了一番思想斗争,苗吟舒让自己显得自然一些。 “五皇子,他们是谁?”正在另一边放着风筝的冯玉燕见到叶斐然忽然抛下她去了一亮马车旁边,没一会儿,车上又先后下来一男一女,皆是不认识的,立即将手中的风筝线交给了身边的丫鬟,然后如弱柳扶风的摇曳着身子走了过来。 叶斐然不喜欢冯玉燕那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奈何上次被人摆了一道,不得已应承了那一次的擂台赛,而偏偏取胜的人还是最不讨喜的冯玉燕。明明知道她赢得不够光明磊落,但是,众目睽睽之下的胜场只能搭上他一日清闲作陪了。 眼中闪过一道几不可见的厌恶,清俊的容颜上却是看不出任何的厌恶之色,淡然的介绍道:“悬壶医馆的少东家沈公子,花好月圆的东家苗吟舒!丞相府二千金冯小姐!” “冯小姐有礼了!”沈予沛浅浅的鞠了鞠身子,显然有着自己的一身傲骨。 “吟舒见过二小姐!”奈何苗吟舒只顶着侍郎府侄女的名头,人轻言微,必须得给冯玉燕行了一个大礼。 冯玉燕轻蔑的高昂着头,垂着眼睑高傲的道:“哦~原来都是商贾之家出生啊!五皇子你怎么认识他们?” 那轻蔑的眼神之下,就差直接直接说出:五皇子你怎么会认识这么低等的人的话来了! 士农工商!在这个古老的年代中,商人的地位是最底下的,即便生意做大到富可敌国,但还是会被一些士大夫贬低到尘埃里。 因此,身为百官之首的丞相府中的二小姐,又有贵妃姐姐在宫里,这冯玉燕高傲的看不起人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不过,若是一般的商贾也就受了这气了,毕竟商贾被人看不起的事件比比皆是,人家已经练就了厚脸皮了,随你怎么说,我自赚我的银子!当我花钱如流水享乐的时候,才是最快乐的王道。 你们就算做官又如何,还不得每天紧着腰包,成天算计着怎么样过日子?实在穷到开始贪腐的时候,也就是做官快要做到头的时候了!那可不单单是削爵丢官的事情,有可能还会丢了全族的性命呢! 当然,苗吟舒不会跟她讲这些,而是站在自己这个商人的角度,好笑的看着面前的这只高傲孔雀道:“听冯二小姐的口气,似乎非常的不满意咱们商贾的身份啊!怎么,冯二小姐是觉得五皇子与咱们相识相交,是辱没了五皇子的身份了吗?” “算你还有些自知之明!”冯玉燕继续保持着高傲道,“五皇子皇亲贵胄,人中之玉,你们在他身边就是玷污了他高贵的身份了!” 苗吟舒眼角的余光很明显的看见了叶斐然紧紧皱起的眉头,见他想要说什么,立即抢先着又道:“哦!原来真是如此!不过,冯二小姐,你并不是五皇子本人,怎么知道五皇子会以咱们为辱呢?还是冯二小姐自己是觉得咱们不配站在你的面前?不配与你说话?” “哼!你们本来就没有资格站在本小姐面前说话!”冯玉燕一时没有察觉到苗吟舒话中有话的用意,依旧高傲的说道。 “哦哦!”苗吟舒忽然眯开眼笑的连连点头,人却转向了叶斐然道,“五皇子,原来您身为皇子的身份竟然还不如丞相府的二小姐高啊!” “你、你胡说什么呢?”冯玉燕一听这话,隐隐觉得不对,可是,一时之间却是不明白为何变成了自己的身份高于五皇子,而且,看苗吟舒的眼神,好像还是她自己表达出来的意思,立即焦急的对已经沉下了脸的叶斐然解释道,“五皇子,你别听她胡说琝鉬,我没有这个意思!” “你有没有这个意思,想必不用我强调,也不用你解释,五皇子已经心里有数了!”苗吟舒狡黠的又在叶斐然说话前抢着道。 “你……我……”冯玉燕气急,可是实在是找不出自己的话里究竟出了什么问题,而叶斐然越发冷下来的面色让她心里直打突。 但是,越是紧张就越发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说错话了,竟然被苗吟舒曲解成了那样的意思,只能干着急。 叶斐然冷然的脸色自然不是因为冯玉燕被苗吟舒绕了进去而暗示了自己的身份不如她,只是正好顺势假装生气而想要断了他的纠缠。 此时便沉声道:“沈公子和苗姑娘是本皇子的朋友,二小姐若是觉得与咱们在一起降低了你的身份,那您便请自便吧!” “五皇子,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冯玉燕惊得脸一下子苍白了起来,急急的想要辩解。 但是,叶斐然已经对吟舒和沈予沛做了个请的手势,三人再也不看她一眼的就并排走着沿河赏景去了。 沈予沛瞄了一眼身后那个气怒攻心在原地跳脚的二小姐,淡笑一声道:“竟不知五皇子如此辣手摧花、毫不怜惜一个爱慕你的姑娘呢!” 叶斐然则淡淡的扫了他一眼道:“我或许是辣手摧花了,不过,要是沈公子出手,恐怕不止是这么简单了吧!” 沈予沛微微一怔,竟是没有料到自己方才怕苗吟舒吃亏而稍稍显露的一丝恼恨居然被他看见了,不由哂然一笑道:“哈哈哈!好说好说!” “你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苗吟舒见他们说得不明不白的,不由好奇的问道。 “这是——”沈予沛却朝她炸了眨眼,又睨了一眼叶斐然,得到他轻微的颔首后道,“男人间的秘密!” “啐!无聊!”苗吟舒翻了个白眼,听着身后那骄纵的二小姐正朝着贴身丫鬟发脾气,不由的哀叹一声道,“唉~我逞了一时口舌之快,看来是要得罪人了!” “不是是要,是已经得罪了!”沈予沛却仿佛觉得她的小烦恼还不够烦恼似的直接点出。 “沈大公子,你要不要这么一针见血啊!”苗吟舒丧气的瞪着沈予沛,紧接着又转头对叶斐然道,“不过,五皇子大人,我这可是因为你才被人恨上的,你可要时时罩着我啊!不然,我家花好月圆的点心一个都不卖给你!” “罩着?”叶斐然不明所以的侧头看着她,寻求解答。 “就是要保护我,不让我成为别人报复的对象!”苗吟舒解释着,视线却是悄悄的转移了方向,不敢与他四目相对。 因为,他那灿若星辰的眼眸会与费昀熠的眼睛重叠在一起,会让她忘记他们不是同一个人。 “好!”听明白了意思,叶斐然温润如玉的声音没有丝毫犹豫的出口。 沈予沛闻言,眼神暗了暗,面色却如常,并玩笑道:“苗姑娘,你得罪了一个丞相府的二小姐,却得了五皇子的庇佑,看来还真是塞翁失马呢!” 苗吟舒没法控制的心猛跳了数下,赶紧以微笑掩饰着道:“呵呵!说明我人品好啊!” “不错,你不但人品好,做出来的吃的也是好得没话讲!”叶斐然的视线总是有意无意转向她,可每每只能看见她微微侧过去的一片乌发,却意外的发现,这位据说已经是骁都郡第一大地主的姑娘,垂髫的少女发髻上只有一根白玉簪固定着发髻,其余再无一件饰品,简单中不失大方。 只是,她身上的这件黑色披风又大又长,明眼人一看便知是男子的披风。再看沈予沛的,竟是同一色系又是同一种缝制的手法。 这样的认知,令得他心中一窒,竟觉得有种陌生却又熟悉的酸涩在心头荡漾开来,满满是醋意。 苗吟舒是微避着叶斐然的视线的,所以没有看见他脸色的变化。但是沈予沛却是时刻注意着他的,此时见他茫然而困惑,又显露出的一丝醋意,心中亦是五味杂陈,不知是什么滋味。 三月不到的春天,春意还不是很浓。 护城河边少了元宵夜那天的繁华和热闹,更少了如织的人群,此时显得异常的幽静。 被他们甩在了身后的冯玉燕早已经乘着自己的马车离去,绵延的围着城墙而成的护城河边,除了不远处的琉云看守着的马车,沿河便只有他们三人缓慢的散着步。 河边的嫩柳冒着鲜绿的嫩芽,长而柔软的枝条随着徐徐的南风轻轻摇曳着身姿。 此一刻,三人不知为何忽然都没有了言语,低眉敛目,不知是在细数着自己的脚步,还是在想着只有自己知道的心事。 两人的饭局自然又多了一个叶斐然,虽不是聊得投机的好友,但一顿吃的也出奇的和谐,只不过是因为多了叶斐然而留一些话题给旁人。 午饭后各自回去,苗吟舒刚回到花好月圆,苗吟蝶就火急火燎的跑了过来,拉着苗吟舒就走。 “蝶儿,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苗吟蝶是坐着马车来的,上了马车之后,苗吟舒便问话。 苗吟蝶噘着小嘴,似是满腹委屈,抬眼看了看她,又转过头去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是家里出事了,还是别的什么事?”这丫头最近一直被苗黄氏关在家中,不允许她跟着她一起出来所谓的“抛头露面”,连晚上她回家,都不允许她与自己多接触,那这会儿允许了她出来,倒是稀奇的事情了。 苗吟蝶依旧噘着嘴,但是总算出了声:“姐姐你别问了,回去就知道了!” 说罢,又绷着一张小脸再不说话。 苗吟舒见她如此,便只有不问。 马夫快马加鞭的赶着马车回了苗府,一进府门,苗吟舒就感觉到一种不寻常的气息,每个下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有不屑的,嗔怒的,甚至还有惊叹和佩服,还真是让她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 这种不被掌控的感觉不甚舒服,苗吟舒忍不住还想要从苗吟蝶口中套套话,可一转头,哪里有那小丫头踪影,想必一进府的时候,她就闪人了。 不明所以的耸了耸肩,苗吟舒直接抓了一个下人,问道:“府里出什么事了,你们一个个的这是什么眼神呢?” 那下人暗道倒霉的腹诽着,但大小姐归府的这些日子以来,他们可是眼厉心明的看得清楚,因着这位大小姐出手阔绰,又不眨眼睛的就花了好几千两银子直接买铺子开店,老夫人和老爷都宝贝着呢。 所以,也不敢不回话,但是很隐晦的指了指某一个院子的方向道:“大小姐还是去老爷夫人的院子看看吧!有的事情,咱们做下人的可不能嘴碎了!” “老爷夫人的院子?”苗吟舒放开他,眉头却紧紧的皱在了一处,暗想着难道是苗景甫对她那位娘亲做了什么了? 但心头再多疑虑,也不及亲眼见证。 可是,亲眼见证的时候,还真是后悔万分,早知道不问明白事情的真相就不该盲目回来! 苗景甫和苗夫人居住的主院之中,此时还真是有够热闹的,除了给她报信的苗吟蝶和整天游手好闲喜欢去烟花之地猫着的苗智明不在,府中的人还真是到了个齐全了。 老夫人威严的端坐在会客厅的椅子上,看不出是恼还是嗔。 苗夫人显然是吃惊不小,呆滞得揪着手中的绢帕,那扭成麻花的形状,苗吟舒想着大概她已经扭了许多时候了。 苗乔氏一脸愤怒和鄙夷,苗黄氏则是一脸看好戏的样子,眼角余光看见苗吟舒进来了,还给了她一个意味不明的微笑。 当然,现在重点不在这几个旁观者身份的婆媳身上,而是地上跪着的衣衫有些不整,头发也很凌乱的一个背对着门口跪在老夫人面前的女子。 与之生活了十几年,苗吟舒自然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正是翠姑,而翠姑的身边正站着同样衣衫不整的苗景甫。 看不到两人的脸色,但是,苗吟舒不是孩子了,更有着成熟的灵魂,这阵状不用解释,她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舒丫头,你回来的正好,翠姑是你的人,你自己看该怎么处置吧!”老夫人是正对着门口的,自然是第一时间就见到了苗吟舒,此时便这样说道。 苗吟舒看着翠姑的身子明显的一震,并微微的颤抖了起来,低着的头越发的往下垂去。 苗景甫的身子似乎也震了震,然后还转过头来,一脸希冀的看着苗吟舒。 希冀?! 呵!苗吟舒不由暗中冷笑了一下,但明面上还是装作一无所知天真的问道:“奶奶,这是出什么事情了?奶娘她怎么了?” 老夫人没好气的瞥了一眼苗景甫道:“你问问你爹自己做的好事!” 你让我问,我便问! 苗吟舒这回转脸对着苗景甫,依然保持着天真:“爹,到底这是怎么了?方才蝶儿妹妹去找我的时候,也是一句话都不回答的拽着我就往家里跑!” 一听苗吟舒是被苗吟蝶叫回来的,苗夫人脸上似乎闪过一道什么,不由得抬头看了一眼老夫人,又看了看苗景甫等人,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的依旧垂下了头去。 她这一番扫视或许对别人来说毫无意义,但苗吟舒却从她茫然的脸上看出了端倪,这件事情,或许真正被瞒在鼓里的就只有苗夫人和——她这个什么都不明白的天真的奶娘了。 苗景甫在苗吟舒纯净的眼神中似乎有些脸红的掩饰的低咳了一声,接着又转过头温柔的看着翠姑的发顶道:“吟舒,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翠儿是从小陪着你长大的,关于她的事情,爹跟你打个商量可好!” “商量?爹要跟我商量什么呢?”这事情是这么商量的吗?这明明已经是先斩后奏了!苗吟舒心中冷笑。 ** 筒子们!七夕节快乐! 一场闹剧(8000) “老爷!”一直低垂着头轻颤着身子的翠姑忽然猛地一抬头开了口打断了苗景甫想要出口的话,声音是异常的嘶哑,原来竟已是垂泪了许久,只是,她没有哭出声来,而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苗吟舒的身上,才没有注意到她。舒悫鹉琻 “翠儿,你有什么话要说么?”苗景甫对于自己的话被打断,明显的露出一丝不悦,但很快就掩饰了下去,且偷偷看一眼苗吟舒,见她正关注在翠姑的身上,便松了口气瑚。 他却不知,苗吟舒的视线虽然是落在翠姑的身上,却因为对事情有所怀疑,所以便一直暗中注意着他,他那一抹不悦之色自然没有逃过苗吟舒的眼睛。 翠姑没有接他的话,只是,转身抬头看着苗吟舒,因为微仰着头,苗吟舒能够清晰的看见她来不及扣上的领口露出了点点红痕,那是什么印记,自然不用多说了。 “是啊!奶娘,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奶奶和我娘都在呢,她们一定会为你做主的!”苗吟舒的言语中没有多少感情存在,面上也没有多少外在的情绪。 但跟了她这么多年的翠姑只是知道她一定是生气了,头就要再次垂下的时候,又猛地抬起,坚定而认真的道:“小姐,今日的事情是奴婢的错,奴婢不该跑到主院来,且误入了老爷的卧房,以致发生了这样荒唐的事情来!奴婢不敢祈求小姐的原谅,但求小姐看在兆儿的份上,不要将奴婢赶离您身边,奴婢就知足了!” 众人原以为翠姑一定会借此机会自愿成为苗景甫的小妾,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自己承担了过错,言语中的意思更是要求离开苗府,顿时令得他们面面相觑,不知事情怎么超出了他们的掌控了。 老夫人首先回神,叹了一口气道:“翠儿啊,你虽然确实有错,不该无事往主院而来,但景甫的错更大,不该借着酒劲将你当成了舒儿丫头的娘与你成就了好事!这件事情他的责任重大,你不埋怨他是你识大体懂进退。但是,咱们苗府也不能让你吃了这个闷亏,女子的清白是最重要的,不如……铄” “老夫人!”翠姑忽然又接口打断了老夫人的话,并转而朝着她的方向跪着道,“奴婢早已是残花败柳,原也不该随着小姐回府玷污了府中清静!只是小姐仁爱,将奴婢视作亲人,并将兆儿当成了亲弟弟照顾着,奴婢才厚颜随着小姐回府!如今,奴婢又厚颜无耻的做出这等丑事来!首先对不住的就是小姐,更是对不住夫人!所以,还请老夫人成全奴婢,允了奴婢出府吧!” 说完这些,她也不看老夫人和苗景甫的脸色已经变了数变,便重重的朝着地上磕去! “哎呦,你这会子倒是会装清高,自行求去了,那那会儿怎么就好意思冒充夫人进了老爷的房呢!”苗乔氏一见事情不对,又接收到苗景甫递来的眼神,立即很不屑的说道,“谁不知道你最近总是假借着与夫人研究绣花样子,实则就是想要趁机入房,今日做了这等下做的事情之后,倒是厚着脸皮装清高,这岂不是得了便宜卖乖了么!” 苗乔氏此言一出,翠姑明显的颤了一下,但并没有反驳什么。 苗夫人却慌忙帮着解释道:“让翠姑过来与我研究绣花样子是我的主意,我是想要知道舒儿最喜欢什么样的花样,想要给她做些衣裳绣些绢帕,二妹你不知道就不要胡说,平白的毁了翠儿的名声!” “呵!我说夫人,你觉得这贱婢还有名声可言吗?”苗乔氏虽然吃的胖得跟猪一样,但是嘴皮子可一点儿都不笨,反而与她这笨拙的外形完全就是一个极度的相反,此时只见她眯缝的眼珠子斜了翠姑一眼,冷笑一声,满脸的鄙夷之色显露于外,一点都不藏着掖着,“身为主家派出去伺候大小姐的丫鬟,在没有得到主家的同意时,居然就私自与人成亲,还生下了孽种。不多时就被遗弃,丢人现眼。如今,又厚着脸皮跟着大小姐一起回府,还没站稳脚跟呢,就又开始打起老爷的主意来了。依我看,这样下贱的坯子不抓着她去浸猪笼,那就是便宜她了!” “欸~话可不能这样说!”老夫人立即帮着翠姑道,“虽然翠儿不查房中之人不是舒儿的娘是有错,但老婆子还是觉得这件事情错在景甫你的身上!你看看你都已经是几岁的人了,难道还不知道白日宣淫有失体统么?” 见老夫人的矛头指向了自己,苗景甫赶紧躬身认错顺势道:“娘教训得是,是儿子错了!以后,儿子再也不在白日饮酒,免得再惹些事情出来让娘担心!” “知错能改就好!”老夫人宽容的点了点头,又接着道,“翠儿这丫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就是因为当初看她本分,安静又细心,才与舒儿她娘让她带着舒儿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如今,她也确实没有辜负了咱们一家的重托,将舒儿照顾得很好。就算是咱们苗家报答她这些年弥补了咱们一家人对舒儿的亏欠吧,我老婆子就做了这个主,让翠姑入了景甫……” “老夫人!”听出老夫人的意思,翠姑又赶紧的打断了她的话,并再次磕了一个响头,“请老夫人准许奴婢出家为尼,吃斋念佛,为老夫人、老爷和夫人日夜祈福!” 见翠姑急话都出来了,苗乔氏又不由讥笑道:“老夫人,老爷,你们听听看看,人家翠儿可是甘愿遁入空门也不愿意做老爷的妾侍呢!你们说,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借着养大大小姐的恩情而肖想夫人的位置?” 说完,她还非常故意的看了苗夫人一眼,后者身子一震,显然也有些怀疑翠姑再三打断老夫人和苗景甫的话是何原因。因为,她知道,不仅是她,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听明白了他们想要将她纳为妾侍的意思。 翠姑自然不是这个意思,便又立即磕头辩解道:“奴婢没有这个意思,奴婢是真心要……” “奶娘,你先起来吧!”这回,是平静了许久的苗吟舒淡淡的打断了翠姑的话,“既然奶奶都说错不在你,是我爹酒后失性造就了错事,那你就没必要不住的磕头了!” “小姐……”翠姑虽然停止了磕头,但是去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苗吟舒也没有强制叫她起来,只是再淡淡的扫一眼在场的众人,特别是在苗乔氏的脸上停留的时间最久,久到她承受不住的避过了她的视线,她才有淡然开口道:“奶奶,你方才说了,奶娘是我的人,一切有我做主是吧!” 老夫人怔了怔,看着苗吟舒,但她自认年长,看人无数,人的心思透过面部和眼神都能猜出一半,此时却无法从面色平静的孙女儿脸上看出什么来。 心里稍稍的打了个突,但方才的话早已出口,自然不能反悔,便点头道:“不错!翠姑是养你长大的人,奶奶相信你一定会站在她的角度考虑事情,所以才那样说的!” 苗吟舒嘴角微微一弯,自是了解老夫人后面那句话的意思。只不过,他们不是同一个时代的人,有些想法可能全然不同呢! “那爹呢,也认为交给我一个晚辈处理这件事情妥当吗?”苗吟舒又继续问苗景甫,她可不想待她真正做出决定之后,她这个爹再来以他是当事人,应该也要尊重他的意见,要负责啊什么的! 看了这么久,这场戏她算是看明白了。她那个可怜的娘和天真的翠姑都被人利用了都还不知道。难怪这些日子总是不见翠姑跟着一起去花好月圆,原来是人家等着她主动入瓮呢! 苗景甫看了老夫人一眼,觉得苗吟舒这么冷静的语气有些让人心慌,顿时失去了底气。遇到这样的事情,若是真将翠姑当成比他们还亲的亲人,此时不应该对着他们大发雷霆吗?或者应该生气的立马叫他将翠姑娶了做妾了吗?却为何他隐隐觉得她不会这样做呢? 因为从小没带在身边生活,还真是有些摸不着这孩子的脾性,他想要留一手不作答,但苗吟舒看着他的样子,就是势必要得到他的回话才会做出她的判断。 封建礼教下,身为男子的优越感终于还是战胜了他心中略微的不安,想着女人被男人玷污了清白,自然是要跟着这个男人,即便是心不甘情不愿,也不会罔顾自己的清白的。 这样的大男子想法掌控了思想之后,苗景甫便点下了头。 “好!”苗吟舒应声,又看了看苗夫人,后者没有说话,但也同样的点了头,只是,眼神中有些迷茫和痛苦。 苗吟舒想着,她这个娘看来不是个蠢笨到家的,也应该已经看出这些人暗中打的主意了,只是,他们的目的究竟是什么,那就还不清楚就是了。 不过,既然已经出了这样的事情,那他们的目的究竟为何,早晚会浮出水面的,她反正还要在京城呆的很久,所以不急,慢慢的陪着他们玩玩好了。 得到了三人的同意,苗吟舒并不再征询苗乔氏和苗黄氏的意见,因为她们是妾,说得不好听也不过就是下人而已,只不过因为都育有子女,所以提了点身份。 “既然奶奶和爹娘觉得我做主便好,那我就直言了!”苗吟舒的目光与苗夫人有短暂的接触,然后微笑着对老夫人道,“奶奶,奶娘她此次的错误犯得着实有些大,大白日的擅自进入主人的房间,令得酒醉的主人犯了混,做出不要脸的苟且之事来,就像是二姨娘说的一样,就算是拉她去浸猪笼也是应当的!” 显然是没有料到苗吟舒直接就先给翠姑定了罪,老夫人和苗景甫都不由的怔了怔,不明白这小丫头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而翠姑听到苗吟舒这么说,却反而平静了下来,默默的等着她继续。 老夫人张了张嘴,想要帮着翠姑求情,但是她还未出声,苗吟舒就又接着道:“只是,奶娘毕竟是照顾了我十八年的唯一一个守护着我长大的人!先不说咱们以前的日子过得是多么的困苦和艰难,但那毕竟已经是过去式了,咱们不提也罢!只是,对于奶娘的恩情,我却是要报的!所以,希望奶奶,爹和娘看在女儿的薄面上,就饶了奶娘这一次的荒唐和过错吧!” “舒儿,奶奶和你爹娘并没有太过怪罪翠儿的意思,而且这件事错在你爹身上!”老夫人闻言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但又顺势责怪苗景甫以卖好。 “爹虽有错,但也是错在因酒误事而已!奶奶你就原谅爹爹了,别再责怪他了!”苗吟舒却反而帮着苗景甫说好话,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知她是什么意思了。 “唉!只要你和翠儿不怪你爹,我一个老婆子就没有什么好怪的了!”老夫人立即表露出对后辈的宽宠和爱护。 要是没有看出他们这对母子不过是在演一场戏而已,苗吟舒大概还是会与刚来苗府一样觉得老夫人是跟她娘一样真正的爱护着她的,如今看来,却是觉得这个精于算计的老太太还真是真人不露相呢。 “嗯!谢谢奶奶宽宏大量!”这时候,苗吟舒总算是露出了欢愉的笑容,并上前将翠姑扶起,看了看她苍白的脸上还残留着泪水,眼睛红肿,额头上因为方才太过用力的磕头而红肿成了一片,大约再磕一个头就该要出血了。 有些心疼,又有些嗔怨她这些年跟着自己,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情还是不知道防人一脚的做错事。但一想到她生性如此,又不过是一个卑微的目不识丁的丫鬟出生,浸淫了这么久的阶级观念也不是跟着她生活几年能够改变过来的。 所以,最后还是只能化作一声叹息,认真的问道:“奶娘,你真的只想要出府?心中没有对我爹的任何怨怼之情吗?也不是因为喜欢上了我爹,才没有反抗的?” 翠姑的脸明显的又白了白,苗景甫的脸上也是闪过一道不自然,显然是没有想到苗吟舒居然会这样问上一问,然后又紧张的看着翠姑,等着她的回答。 &nb琝鉬sp;“小姐,奴婢今日身子有些不爽利,当时的头也有些晕,去找夫人的时候就想着放下你最喜欢的那个花样子就走了,所以……”下面的话自然是不能多说,在场的除了苗吟舒,其余的可都是过来人,一语点明也就是是了。 当然,苗吟舒知道翠姑这话说的不是实话,因为眼角余光看见的是苗景甫松了一口气的模样。但也终于觉得经过今日的事情,她多少也是长了记性,知道什么样的话可以当场面话来说,什么样的话只有私下说才能解决根本问题。 “嗯!我明白奶娘的意思了!那我便做主让你离开苗府吧,免得与我爹和娘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产生尴尬!只是,你方才说的那个什么要出家为尼的话,以后断不可再说了,你别忘记了,你还有我和小兆儿要靠着你照顾呢!” “是!奴婢明白了!奴婢以后再也不会乱说话了!”翠姑的眼眶又再次一红,觉得终究还是小姐明白她的心。 “吟舒,这样做不好吧,毕竟是为父——那个毁了翠儿的清白,为父应该……”苗景甫一听苗吟舒居然还真是做了他最不想的决定,不由急道。 “爹!您别太过自责了!奶娘也说她自己也是有责任的,所以您就当那不过是一个意外而已,不要放在心上,过了就过了吧!”苗吟舒立即笑盈盈的反过来宽慰苗景甫道,“我这就帮奶娘去收拾一下,即刻就送她出府!奶奶,咱们这就告辞了!” “嗯!好吧,既然翠儿不介意,那就尊重她的意思吧!舒儿娘,你去库房取一百两银子和我早前叫你放着的一副首饰,送给翠儿,就当是咱们一家人对她照顾舒儿的谢意,也包括今儿景甫所做的荒唐事的的歉意了!”老夫人以眼神制止了还要挽留的苗景甫,和蔼可亲的说道。 “是!”苗夫人应声之后,幽怨的扫了一眼苗景甫。 “谢谢奶奶!奶娘,你也谢谢奶奶吧!”苗吟舒心中鄙夷,脸上却满是感激之情:啐!区区一百两换了翠姑的清白,还当是施恩与人呢,我倒要看看你们这一家子究竟是打着什么样的如意算盘。 “多谢老夫人!”翠姑遵着苗吟舒的意思道了谢,三人便先离开了。 她们一走,老夫人的脸色就立即沉了下来,苗黄氏看着情形不对,立即也告了退,苗乔氏倒是想要幸灾乐祸一番,但看到苗景甫正瞪着她,赶紧也扭着肥腰离开。 房间里就剩下了母子二人,老夫人恼怒的瞪着苗景甫恨声道:“废物!” 苗景甫甘愿挨了骂,低着头,脸色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让蝶儿那丫头去把舒儿叫回来是你的主意?”老夫人知道最关键的败笔就是苗吟蝶将苗吟舒给找了回来。不然的话,翠姑当时被捉奸在床,一时慌乱,定然受不住他们的软硬皆施,威胁利诱而顺着他们的意思做了苗景甫的小妾的。 “儿子是想着,那贱婢最听舒儿的话,而舒儿见她与我在一起,一定会为她的名誉考虑而主动让她做妾,却没想到……”苗景甫是怎么都想不到苗吟舒和翠姑居然不将失去清白当成是最大的事情,反而就这样甘愿背着犯错的黑锅而离开。 他可是考虑着苗吟舒要是主动让翠姑给他做妾的话,那他将来就拿了主动权在手里了,随便自己怎么折腾了。谁知道这个丫头居然来了这么一手,如今后悔已迟。 “哼!舒儿那丫头若是寻常的孩子,被你弃之十里坡十几年,不但没有饿死还能拿着灵芝人参回来孝敬咱们?”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瞪着他,“早就让你不要小看了这个孩子,可你却半点听不进去,好不容易诱了人,却反而蚀了一把米!” “娘,那既然这个丫头不好拿捏,那咱们还是将忠儿换回来吧!他大约已经知道苦了!”苗景甫这时候又想起自己那个到处惹是生非的儿子来。 “将他换回来,你们父子二人一起欠的那些赌债就能还清了?你挪用户部的银子能填补上去了?”老夫人再次瞪了他一眼。 “……”苗景甫瞬间被噎得无语,暗自恨得磨牙。 “我看着舒儿是个机灵的丫头,经过今日之事,大概也看得出咱们把她叫回来定然不简单了!”老夫人忽然叹了一口气,暗道,要是留在身边的孙子能有孙女一半的智慧和厉害之处,那他们家也不会变得这样外强中干了吧。 “那怎么办?”遇到关键时刻,苗景甫还是没有主意的,要不然也不会明明是给儿子劝赌去了,结果反而被圈了进去,跟儿子一起将家底都快输的底朝天了。 “还能怎么办?”老夫人再次哀叹,“这些日子,你还是好好的拍拍舒儿娘的马屁吧,这个家里,恐怕只有她还能得到舒儿的信任了。至于那两个,你最近就给我少往她们院子跑,一个个的只会败家!” “是!” ———— 一路无言的回到他们住的小院,苗吟舒先让翠姑打理了一下自己,除去那一身的狼狈和凌乱,她则亲手帮翠姑和小兆儿还有言志一起收拾东西。 原想趁机让冯晓青也一并送出去的,但想到自己身边要是一个人都不留的话,他们恐怕就会借机往她的院子里塞人。多了不亲近的人在眼皮子底下乱晃悠可不好受。 当翠姑梳洗罢出来时,苗夫人拿着一百两银子和一套首饰也过来了。 翠姑见到苗夫人,二话不说便又跪在地上,砰砰砰的磕了三个响头,结结实实的将额头磕出了血。 苗吟舒没有拦着她,因为她知道这三个头不磕的话,她自己跟自己也过不去,心里会一辈子都受到良心的谴责的。而且,她也要趁机看这个娘亲究竟是怎么看待这件事情的。 “起来吧!”苗夫人也任她磕了头,然后才伸手将翠姑扶起。 “对不起,夫人,我真的以为床上睡着的是你,所以才因为担心你身子是不是不舒服而上前去的!”翠姑的眼中冒出了泪花。 苗吟舒心中微微一动,但是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们。 “我明白,这件事情不怪你,你反而是受害者!”苗夫人的语气很是清幽,扶起了翠姑之后,就缓缓的走到桌旁坐了下来,脸色跟翠姑一样的苍白,“只是,我不知道他究竟为什么要这样做!” “娘真的不知道?”苗吟舒也坐到桌子旁,并顺手倒了杯水给苗夫人,然后紧紧的盯着她的脸看。 苗夫人接过茶杯的手轻轻的颤了颤,但还是避过了苗吟舒的眼神摇头。 “奶娘,趁着我娘在,你说说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吧,或者是看出了什么方面的端倪来!”苗吟舒也让翠姑坐下。 虽然,翠姑自从回了苗府之后,只要是有苗家人在的时候,都会恪守奴婢的职责,从来不跟主人坐在一起,但苗吟舒想着,她今日出去之后就再也不算是苗家的人了,而只是她的奶娘,小兆儿的娘亲,苗家的人再也管不到她了。 翠姑看了看苗吟舒,又看了看苗夫人,见她并没有反对的表示,便咬了咬下唇道:“夫人,首先,奴婢一定要跟你再三保证,奴婢对老爷绝对没有非分之想。奴婢自从得了您和老夫人的命令,带着小姐远离京城去了十里坡,其实是早就做好了一辈子不会再回京城的打算了的!” 后面的这句话或者是言者无意,但绝对让听得人心中会有所感想。 苗吟舒明显的看见苗夫人的身子又颤了一下,头也垂得更低,显然是被翠姑无意的一句话牵出了心中的无限愧疚了。 暗暗给翠姑点了一个赞,苗吟舒心想着自己从今往后是不是真的不用在担心这个懦弱的奶娘再不给自己操心的机会了? “可是,没有想到,老夫人和夫人还记挂着小姐,让你奴婢有生之年还能回到京城看望您和老夫人,实在是奴婢的大幸!”翠姑似乎没有看见苗夫人身子轻颤的样子,继续道,“你们能够认回小姐,奴婢真的感觉到很开心!都说虎毒不食儿,天下没有不爱护自己孩子的父母,奴婢在生了兆儿之后就已经深切的体会到了! 所以,奴婢也相信夫人是希望小姐回来的,更相信夫人会倾尽自己所有的一切保护好小姐,毕竟,她是您的亲骨肉,是您离开了身边十八年的孩子,奴婢相信您对小姐的爱护绝对不会少于任何一个人!不,应该说是要超过府中的任何一个人!夫人,您说是不是?” 苗夫人的身子又是一颤,在翠姑咄咄逼人担忧无限恳切的语气中终于不再逃避的低着头,而是迎向了翠姑的视线,将那个不由自主的点下了头。 翠姑见状,立即含着眼泪露出笑容,再道:“其实,夫人,小姐是个很有主张的孩子,她所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有着别的女儿家所没有的毅力和坚韧。而且,小姐还是爱憎分明的孩子,只要是对她好的,她会百倍返还,以着你对她好的一百倍来让你感受她的心意。但若是对她不好的,她也绝对不会懦弱的避让,忍气吞声向来不是小姐的作风!” “呵呵!奶娘,瞧你把我说的都跟个小恶霸似的了,娘都被吓到了!”苗吟舒见苗夫人不可思议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立即笑着对翠姑说道。当然,语气中绝对没有责备翠姑的意思,反而是很赞同她说的这一番话的。 若是她这个娘亲也不会站在她这一边的话,那么,整个苗府就没有她留下来的理由了!因为她只不过是代替小吟舒作为一个女儿,想要与她的娘亲亲近一下而已。 “我、我没有被吓到!”苗夫人怔了怔,嗫嚅的道。 “夫人,奴婢没有吓您的意思,只是,小姐性子直,有时候可能会无意间心直口快的得罪旁人,奴婢从此以后不能陪在小姐身边,所以,便啰嗦了几句,还请夫人不要见怪!”翠姑立即歉意的道。 “不!我不怪你!我知道你是一心想着舒儿!”苗夫人的眼眶忽然就红了,“反而是我这个做娘的,十八年来一日都没有尽过做母亲的职责,如今还需要你来提醒,我真是惭愧万分啊!” 我们之间再无瓜葛(8000) “对不起!对不起!舒儿,娘真是对不起你啊!”苗吟舒这样一说,苗夫人就更加的伤心了,忽然就一把抱住了她,失声痛哭了起来。舒悫鹉琻 苗吟舒见她哭得伤心,翠姑也小声的啜泣了起来,也不由的润了眼眶,三个女人就这样结结实实的排了好一会儿毒了。 片刻之后,翠姑见苗夫人的心情平复了一些,便又说道:“夫人,奴婢知道有些事情由奴婢这个下人说出来是不对的,但是,奴婢以后不能陪在小姐的身边,那奴婢就只能僭越的多一句嘴了。” “嗯!你说吧!”大哭过后,或许会是一番大彻大悟,苗夫人拭去了眼角的泪水之后道。 “您院子里的那些人,如果夫人觉得不值得信任的就直接撤了吧,不然,说不定哪天就算计到您和小姐身上,而不单单只是奴婢了!”翠姑直接说道。 苗吟舒闻言点头,她正是因为看出了翠姑大约已经是觉察出今日这件事情的蹊跷之处而产生了怀疑,才会连番数次打断了老夫人和苗景甫的话,因而才让她跟苗夫人说说话的。 因为,任何事情都没有她这个受害的当事人更有发言权。 苗夫人咬着下唇看了一眼翠姑,又看看苗吟舒,这个才回到自己身边两三个月,如今已经是个大姑娘,而她错过她的整个生长过程的亲骨肉,沉声道:“是他们告诉你,我身子不适在房中睡觉的?” 语气虽是疑问句,但是却说得肯定,这也显示苗夫人并不是个笨蛋,什么都不知道。 翠姑不语,但是表情显然已经是肯定的了! “那我那个爹是真的喝了酒吗?”苗吟舒还要确定一点,因为他们口口声声说是苗景甫喝酒才误事,但她方才明明没有闻到太浓的酒味铄。 “喝是喝了一点,不过不浓,是要走在近前才能闻得到的,不然,奴婢也不会没有发觉的走了过去,待意识到不对时,已经被他……”想到之前那屈辱的一幕,翠姑闭了闭眼,没有再说下去。 “果然!”苗吟舒冷笑了一下,又对苗夫人道,“那娘既然是约了奶娘去您房里看花样,又怎么不在了呢?” “老夫人派了人来叫我过去,说是要商议一下智明的亲事!”苗夫人迟疑了一下道。 “哦,已经要给苗智明说亲了吗?可我记得我哥的婚事还没着落呢,怎么就先轮到给他说亲了?”苗吟舒很是故意的借着这件事情提到了苗志忠,她的那个双胞胎的哥哥。 提到亲儿子,苗夫人说话的语气明显又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回答了苗吟舒的问题:“智明从小就说了一门亲的,是你二姨娘娘家那边的亲戚。最近听说那孩子的爹快要不行了,临终前唯一的愿望就是看见唯一的女儿能够穿上大红嫁裳,由他亲自送上花轿,所以,便差人来与老夫人商议此事了!” “那奶奶的意思呢?”苗吟舒闻言,感觉有点意思的扯了扯嘴角。 古人最尊崇长幼有序,不说她这个如今只能是内部府中人知道,但外在是挂着侄女身份的大小姐,但是她还没听说苗智忠说亲。老夫人会愿意让一个庶出的孙子早于嫡出的孙子成亲? 苗夫人却出人意料的点了头:“老夫人已经同意了,所以才说让我去商量婚事的!” “呵呵!奶奶还真是有点儿老奸巨猾,知道若是没事找了你去,却出现爹和奶娘这一幕,你首先就会怀疑到是不是他们母子联手上演的这一出好剧,真有其事的话,倒是让人捉不住把柄了!”看来这府里最会算计的还是那个看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苗吟舒也为自己差点就看走眼而叹了一口气。 苗夫人没有说话,她可不敢当着女儿的面去批判自己的婆婆,根深蒂固的礼教观念容不得她跟苗吟舒一样随意和放肆。 “好了!娘,你既然还要忙着弟弟的婚事,那咱们今儿就不聊了,我先送奶娘吧!”没有追问她那个双胞胎哥哥究竟去了哪里,苗吟舒觉得应该给苗夫人一些时间。 毕竟,那个人才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虽说父母子女的亲情打断骨头连着筋,但还是要以相处的时日来计算感情的深厚程度的! 苗夫人张了张嘴,显然是想要说什么,但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便点了头应了一声。 苗吟舒和翠姑搬了行李坐上马车去了花好月圆,路上还轻松的玩笑道:“奶娘,我其实早就想着让你带着两个孩子住在铺子里,免得小兆儿和言志在苗府玩得不畅快,时时要看着别人的脸色,没想到你倒是身体力行的来了这么一出了!” “小姐!”翠姑哭笑不得的看着她,“您这是在嘲笑奴婢?还是觉得奴婢被老爷占了便宜不吃亏?” “吃亏有时候就要当成占便宜,不然,你还不得每天懊恼的哭死啊!”苗吟舒崇尚的是,既然事情已经逼不得已的发生了,是怎么样都没有办法改变的,那就当成是吃了一次亏,自己要懂得成长,才能杜绝自己再被欺负。 “也是!”翠姑笑着点了点头道,“当时,奴婢知道已经是抗拒不了的时候,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但是,奴婢想到了您,想到了兆儿,想到了在十里坡等着咱们回去的大家,心里忽然就平静了。虽然还是忍不住大哭了一场,但看到您出现了,奴婢就觉得自己的生活又有了希望,绝对不能因为这样的一次意外而认命。那么,奴婢不但不值得小姐的一声奶娘,更不值得陪在小姐身边走完一生!” “这就对了!我的奶娘长大了!”苗吟舒会心一笑,抱了抱她,并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背道,“奶娘,你放心,那个混蛋虽然是我老头,但是,既然他欺负到你头上了,我也绝对不会手软的一定会帮你报一报这个屈辱的!” “小姐!这还是算了吧!”好吧,翠姑可没有苗吟舒骨子里的狠劲,立即就摇头道,“老爷可是你亲爹,你为了我那样做的话不值当,会被人辱骂你不孝的!而且,您总还要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不能让她伤心吧!” “放心吧,奶娘,我又不会要了他的命,只是给点小教训给他,免得他以后继续欺负人罢了!杀人越货的事情我可不做,搭了自己一条命是不划算的!” “嗯!那小姐小惩大诫就好了!” “嗯嗯!我自有分寸!”苗家老头,你可别以为我的原身是你闺女,你就能随意欺负人啊! “对了!小姐,你说大少爷究竟去了哪里呢?不会是出了什么事请了吧?”翠姑忽然想到了苗智忠。 “谁知道呢!”苗吟舒扯了扯嘴角,想着是不是请沈予沛帮帮忙看,能不能查出一些事情来。 到了花好月圆,苗吟舒借口说是铺子里以后会多进点原材料,所以需要人看守着,所以便让翠姑带着两个孩子住过来。 大家觉得有道理,没有任何怀疑的就帮着给小兆儿、言志打扫房间,搬放行李。冯晓青还暗地里问苗吟舒,她们要不要也一起搬出来住,毕竟苗家一点都不自由! 苗吟舒想了想之后,很认真的告诉她道,或许有这个可能,但是定然不会是在这个时候。 其实,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苗吟舒倒是有着打算,若是在京城待的时间会比想象中久的话,不妨在京城也购买一处大宅子,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住着也未尝不可。 或者,看看骁都郡和骁阳郡那边,钟齐和冯晓红、钟兰钟荷,钟玉那边是不是已经很安定了,安定的话,不妨让他们一起进京,他们干脆就在京城再创造一番骁都郡那样的辉煌! 嗯嗯!这可是个好主意啊!空间里的好多玩意儿也就能派上用场了,荒芜在空间里还真是有些可惜了呢! 说干就干,苗吟舒立马给家里去信,写了一半,又想到钟玉和东子两情相悦的事情,想着不如就干脆让他们一起过来,她先给他们在京城先办一场小婚宴,待回去后再补办一场。 虽然她是不大赞成古代这种只要及笄了就该成亲,过了十八岁就变成剩女没人要的状况深不以为然,但想到入乡随俗,就还是别耽搁了两个有情人了吧! 于是,那封信又揉掉了,重新写了一份。 见打扫的事情没有自己什么份儿之后,她又去隔壁找沈予沛,但今儿沈家公子不在,她就留了言,说是有事找他,希望他过来时到隔壁找自己。 然后,她又晃荡着去了别的街上,先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便宜的铺面,她得在大家来之前就先将铺子搞定了才行! 当然,还得去找专门的伢贩子,看看哪里有适合居住的大宅院子,最好是离得苗府越远越好的地界儿! 难得一个人在街上溜达,苗吟舒才发现自己自从来了京城之后,其实还没有好好的参观一下的。[.超多好看小说] 进京的第一天正是大年三十,冷剑霄带着他们去了稍微偏僻一点的北街的悬壶堂吃饭,正好遇上了沈予沛。 然后便是直接去了苗家,大年初二的时候逛了一次街,却因此而得了一个不愿意听到却又是已经成为了事实的事。然后,她了无生机的病了一场。 直到元宵夜又出了一次苗府,逛了灯会看擂台,再遇那位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五皇子…… 呃~怎么想到他了呢!他陌生的眼神很明确的告诉她,他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不是吗!那么,他们之间就最多是看着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甩了甩头,想要抛开那个忽然闯入脑海的人,却忽然听见一声惊呼:“小心!” 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只觉的腰间好似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伴随着一阵剧痛袭来,人似乎被抛向了半空,一阵天旋地转时,她似乎听见了昀熠的声音,随后便没有了知觉。 在千钧一发之际飞跃过来接住苗吟舒的叶斐然,顾不得追看撞了苗吟舒之后便迅速的逃离的马车,神魂不定的焦灼的呼唤着怀中这个身轻如燕已经昏睡了过去的女子:“苗姑娘!苗姑娘……” “五皇子,这位姑娘应该是昏迷了吧,您还是快将她送医馆医治吧!”陪在叶斐然身边的一个做小厮装扮的弱冠少年提醒着自己的主子。 “啊!对对!”叶斐然恍然醒悟,抱着苗吟舒,在围观众人的睽睽瞩目之下,足尖轻点,快速的消失在人群之外。 “五……”少年小厮见主子有马车不坐,转眼就施展了轻功不见了人影,只能赶紧上了马车,追赶主子去了。 只是,他顺着叶斐然走的那条路线,路过了几家医馆,包括最有名的悬壶堂,也没有听说五皇子抱着一个女子来求诊。 茫然不知所措的小厮,只有抓着头皮便往五皇子府回去,才到大门口,人刚下了马车,就有看守大门的护卫迎了上来很是古怪的问道:“莫文,五皇子怀中的女子是谁啊?” “欸?五皇子将人带回了府中了?”莫文惊得差点没有摔跤,难怪他打听了好几家没有见到五皇子待人诊病呢,原来是带回了府中了。 “是啊!咱们看着五皇子紧张万分的模样,还让人进宫找找太医了呢!”护卫很是好奇,“那女子到底是谁啊!让咱们五皇子紧张的女子可不简单啊!” “其实我也不认识那女子,只知道五皇子是认识她的!”早前几次叶苗二人的相遇,莫文都不在叶斐然的身边,所以是真的不知道那女子的身份来历,又因为是皇上和太后钦点在五皇子身边伺候的,自然也不会太过嘴碎,只是对着护卫摆了摆手道,“好啦,别问了!主子的事情可不是咱们做奴才的可以随便在背后议论的!” 他还得进去看看呢,皇上可是很看重这位失散了近十九年的弟弟的,一直都关照他一琝鉬套好好的伺候着,只要是五皇子有什么需求的,就必须要传达天庭给皇上知道,皇上就一定会满足五皇子的需求的。 所以,他可不能怠慢了对五皇子的伺候啊! 莫文这边脚刚踏进大门,后面就传来了马车碌碌声,他回头一看,就看见马车停在了府门前,然后是一个年轻的医女先下了马车,再回头搀扶着满头华发的老御医下了马车! 他立即转回头迎着御医,觉得作为主子的贴身近侍,一定要会为主子办事,同时心里还在想着:看吧,皇上是多么的重视这位皇弟,一听五皇子要请御医,可是让宫中最德高望重的老医官给派了出来了。 一边引着老医官和一女往内走,莫文还一边尽职的介绍一下是什么原因请了老医官来看诊的,也将苗吟舒是怎么受伤昏迷不醒的事情说了一遍。 原是引着御医往客院去的,路过主院的时候,正巧遇上了近身服侍五皇子的丫鬟,见他过主院而不入,带着人继续往前走,不由奇怪的问道:“莫文,你带着大人们这是要去哪里?” “去客院啊!五皇子不是带了个受伤的姑娘回来吗?”莫文的脚下顿了顿,还觉得这丫头一点儿都不尽职,人在府中居然居然不知道主子带了个受伤的姑娘回来。 哪知人家不由的翻了个白眼,对他道:“主子带着的姑娘在主子的主卧之中呢,你带去客院是做什么?” “啊?”这下,莫文惊得下巴都快脱了臼,整个人傻眼的站在原地,脚下简直是没法挪动半步了。 那位姑娘究竟是什么人啊?怎么能得了五皇子如此的青眼,居然直接将她带进了自己的主卧? 要知道,五皇子回京大半年,虽然因为他如玉的姿态,如谪仙般的俊逸潇洒迷傻了京城的许多闺阁千金,小家碧玉。但是,他向来洁身自好,从不随便与女子单独接触。 就是上次的上元节,迫不得已的成了众女擂台赛的奖励,最后躲避了许久才应承了丞相府二小姐的约定,他也是与人相约了一上午,下午便匆匆而回了。 这次,居然让个在半路遇见的女子进了他向来勒令除了言月之外,别的女子不得擅入的主院,还是主卧? 他风中凌乱了! 而待他回神时,言月早就领着御医和医女进了院子去了。 对着天空疑惑的看了一眼,猜不透主子心思的莫文觉得还是不要妄加猜测的好。不过,这也许是个好消息,他不妨早早的禀告给皇上听,让皇上也为以为不近女色的五皇子高兴高兴! 嘿嘿!莫文傻傻的笑了笑,然后耸了耸肩,终于迈动了步子进去了。 —— 雾!一团浓浓的迷雾笼罩了整个大地,即便是伸出手来,也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 苗吟舒站在着一团迷雾中,茫然的不知身在何处。 “我这是在哪里?” 她最后的记忆就是被一辆马车拦腰撞上,伴随着腰腹间的疼痛一阵天翻地覆之后,似乎就再没有了知觉了,难道,就因为那一撞,她…… 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她猛然觉得浑身一阵一阵的寒凉入骨。 难道她这是在了黄泉路上了吗?还是已经身在阴曹地府?她就这样——死了? 模糊的记忆中,她被撞的那一瞬间,似乎听见了费昀熠焦急紧张的呼喊声?是他吗?是他知道了她也即将随着她一起下黄泉,所以,便提早来接她了? 那他此时人又在何处呢?讨厌的迷雾无法让人看清眼前的一切,她忽然慌乱的挥舞着手,想要将面前的这些讨厌的迷雾尽数会散。 她与他,若是在阳间无法生活在一起,那她愿意在阴间与他一同经受地狱的磨练! 可是,挥不开这层层迷雾,也走不出这迷雾设下的屏障! “昀熠!昀熠!费昀熠!你在哪里?你若是来接我了,那就快出来,我跟着你走!不管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着你,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费昀熠,你听见了没有!你快出来!快出来见我呀!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再也不要了……” 可是,任她声嘶力竭的呼喊着,费昀熠还是没有出现,迷雾也没散去的迹象。 “昀熠!三年前你忍心抛下我不管,就那样不说一句话的忽然离开?如今,难道在黄泉路上,你也依然对我不闻不问,不管不顾了吗?昀熠!若是三年前我做了什么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令得你生气了,不声不响的离开我了,那你此刻出来跟我说呀!我会改,我一定会改的!你不要不理我,不要再丢下我一个人了!昀熠,昀熠,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你可知道我要怎么样的忍受,才能忍住不到京城找你?你可知道……” “唉……” 忽然,一团白蒙蒙的迷雾中,传来一声轻叹,幽怨而哀伤。 “昀熠!?”苗吟舒几乎惊跳起来,但随后又摇头,“不,不对,你不是昀熠,你是谁?”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一团迷雾中,忽然缓缓走来一团模糊不清的人影,看不清她的脸,但是可以看见她前胸的一抹光亮。 而随着那抹光亮越靠越近,苗吟舒感觉到了自己胸前的玉珏也散发出了柔和的光芒,似乎是要与对面的那抹光亮相互辉映。 当两抹光芒对接之时,苗吟舒赫然发现她身边的迷雾已经渐渐散去,在周围一米左右的地方停止,然后,她可以清楚的看见了对面走来的人。 “你——是小吟舒?” 对面的人青翠的远山眉,小巧挺直的琼鼻,整齐一如小贝壳的皓齿,不着任何朱色便莹润欲滴的朱唇——这不是活脱脱另一个此时的自己吗? 一模一样的脸蛋,一模一样的身高,一模一样的声线,一模一样的玉珏,唯一不同的是,她的眼神有些晦暗,又似是没有生机,空洞的没有焦距。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来人又重复了这么一句话,然后站定在她的面前,低垂下眼睛看着胸前闪闪发光的玉珏,再又是幽幽一叹。 “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苗吟舒的脸上一片茫然。 “是的!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对面的人抬起头看着她缓缓的道,“你是我遗落的一颗心!” “我是你遗落的一颗心?”苗吟舒似乎已经没有了自己思维,只能不断的重复对方的话。 “原以为,身与心的分离,便可以忘却一切尘事,无欲无求的在这一世断了那份孽缘,可你心中执念太深,居然借助了空间再与我身心合一,从此再次陷入孽缘之中。”那人视线的焦距越发的空洞了,“这是你的决定,我无法为你做什么,也不想为你做什么,你是不是要继续你的执念,也与我不相干!能在这里遇见你,我也很意外,但这说明,我可以彻彻底底的离开了,再也不用参与到世间的纷纷扰扰中!苗吟舒,自此之后,你便是你,我便是我!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没有表情的说完这一番话,那人抬手取下了脖子上的玉珏,再挂上苗吟舒的脖子的时候,原是两块残缺的玉珏居然合二为一,成了一块圆形完整的玉佩。 “你……”苗吟舒知道自己不该惊讶的,但是,此刻还是惊呼出声,只是,一个“你”字刚出口,对面却忽然没有了踪迹。 小吟舒……她张口欲喊,却发现喉中如同被棉花梗塞住了一般,发不出一丝声音来。 而此时,耳畔却传来熟悉的呼喊声:“苗姑娘,苗姑娘……” “昀、昀熠?”她猛然一惊的喃喃出口,却奇迹般的听得见自己的声音了。 只是,她又觉得有些不对,昀熠早已经不再叫她苗姑娘了,那么,这道熟悉的声音是谁的? “苗姑娘,你醒了吗?”那急切又熟悉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是客气的呼唤她苗姑娘。 是了!这世上还有一个人,与着费昀熠有着一模一样的容貌和声音,会对她客气的叫一声苗姑娘的。 所有的神思似乎都聚拢了回来,在叶斐然越来越清晰的一遍遍焦灼而急切的呼喊声中,苗吟舒的感官也渐渐清晰。 “好疼……”腰间的疼痛强烈的刺激着她的神经,让她再也不能逃避的缓缓睁开了眼睛,入目的便是叶斐然带着焦急而显得微微苍白的脸。 他是当今圣上失散了十几年的兄弟五皇子叶斐然,不是她心心念念了三年多,当初不告而别的费昀熠。她被撞时,出声呼喊的也是叶斐然,而不是已经赴了黄泉的费昀熠! 苗吟舒,你清醒了吗? 心头蓦地一酸,眼角便不受控制的滑下两道泪痕,苗吟舒缓缓闭上眼睛,不让自己此时的脆弱在他面前暴露得彻底。 “苗姑娘,是不是还很疼?”叶斐然揪着心问道,以为她是因为身上的伤痛才流泪了。似乎是想要隐瞒什么,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据实以报,“太医说你伤及内腹,腰间的骨头也略有损伤,这些日子不能随意下床走动,也不能随意挪动。” “我……伤的这么重吗?”苗吟舒怔了怔,再次睁开眼睛时,眼中只剩下方才流过泪之后的一片湿润,已然不见痛苦之色。 明明只是轻轻的一撞吧!她暗想着,而且,此时也想起来她被撞得翻了个身时,是叶斐然及时的一把抱住了她,没有落地受二次伤害的她,没道理会伤的这样严重吧。 “嗯!那辆马车的速度极快,冲撞力很大,因此才令你受伤如此严重!”叶斐然的眼中似乎闪过一道什么样的光芒,但是速度太快,谁也没有看见, “那那辆马车呢?”她问,总觉得怎么想也不明白为何轻轻一撞就撞出这么严重的伤来。 “撞了你之后并没有停下,而是直接逃跑了!”叶斐然说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咬牙切齿,脸上更是闪现了阴郁之色,瞬间就破坏了外人言传的如玉的温润了。 费昀熠是谁(8000) “苗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那辆逃跑的马车,让他为他做出的事情付出应得的代价,还会让他到你面前来道歉!”叶斐然信誓旦旦的道。舒悫鹉琻 苗吟舒淡淡一笑,暗想着,如今没有监控摄像,没有车牌号码,想要查一辆马车恐怕也不是易事吧瑚! 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因为叶斐然为了她的事情变脸而觉得舒心和安心,或许就因为他顶着费昀熠的一张脸吧!让她错觉的感觉这就是他守护在自己的身边。 就让她在虚弱的时候任性这么一回吧,只此一回,昀熠,你不会怪我的对吗? 眼皮渐渐的有些沉,没有想要问一下奶娘他们是否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但是,意识却渐渐混沌,陷入了梦乡。 “古太医,苗姑娘她……”见正好好的说着话的苗吟舒忽然闭上了眼睛,叶斐然一惊,赶紧唤来在门外等候的古太医。 疲惫万分的古太医不敢怠慢,立即进来给苗吟舒把了脉,之后安抚着叶斐然的情绪道:“五皇子不用担心,苗姑娘只是因为太过疲惫,又加上之前喂服的药物中有安神镇定的效果,所以,她只是睡过去了!” “那就好!”叶斐然瞬间松口气,对着古太医客气的拱了拱手,“古太医辛苦了!言月,请古太医客院休息!铄” “是!”言月立即进来扶着古太医出去,后者料想这位苗姑娘要是没有彻底好起来的话,自己大约是出不了五皇子府的了。 “莫文!”见人离开,叶斐然又将莫文叫了进来。 “主子!”莫文进内,先瞄了一眼床上的苗吟舒,心想着,五皇子对她果然是特别的,一点儿都不嫌她身上的血渍弄脏了他的床榻。 “命你尽快查出那辆马车是谁家的?”叶斐然的手紧紧的攥着拳头命令道。 “欸?”莫文先是怔了怔,随后就明白了他的意思,只是有些疑惑,却没有问出口,立即应声,“是!” ———— 再次醒来,是因为嘴里满满的苦涩刺激着她的大脑,能够感受到自己正靠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下颌被人轻柔的捏着,嘴微微张着,然后一勺一勺的汤药正被喂进口中。 “好苦!”她蹙着眉头,避开又递到了唇边的汤匙,眼睛乏力的睁开半条缝。 “苗姑娘你醒啦!”身后温暖的身子因为开了口而自胸膛部传来点点震动,叶斐然顺手将手中的碗交给了一旁伺候的言月,然后托着她的身子拿过一个厚厚的靠垫让她靠在床上,他自己则站起身,略带歉意的解释道,“因着你一直昏迷,无法喝药,因此……” 他如玉的俊颜上闪过一道局促之色,显然是觉得自己唐突了佳人。 “多谢五皇子照顾!”苗吟舒半眯的眼眸直直的落在他的脸上,心中一阵酸涩,同样的容颜熟悉的感觉,却是完全不一样的人么?可世上真有这么相像的人吗?就算是双生子,也应该有不一样的地方的吧。 可是他不认识她,这种陌生而小心的对待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实的陌生。 “不用谢!”见苗吟舒没有怪他唐突,叶斐然的玉颜上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拿过言月手中的碗递到了她面前道,“还有半碗汤药,苗姑娘先喝完了吧!” “好!”她不是矫情的女子,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假装虚弱,可是,此刻她却不得不显露出受伤之后的娇弱,手臂抬了两下,居然一点力气都没有。 “还是我来喂你吧!”叶斐然很快就看出她的无能为力,极其自然的说道。 苗吟舒想要推脱,毕竟方才她是昏迷着没有醒来,那么他怎么样做自己一点都不察觉。但是,此刻她是清醒着的,虽然自己双手无力,不能自己端了药碗喝药,但是总不能毫无矜持的再让一个身份高贵的男子亲自喂自己喝药吧! 正当她张口,想要说不劳烦你了,请旁边那位姑娘帮忙就好! 但唇边已经快速的递来一勺汤药,是经他细细吹温的。 不由自主的就顺着他的手将汤匙中的药喝下,苗吟舒的视线却忽然莫名的润了,只能赶紧垂下眼帘,挡住那一抹湿润。 叶斐然颀长的身子始终半弯着,将剩余的半弯碗汤药细心的喂完时,才发现她脸颊上忽然滑落了两道清泪。 心里莫名的一窒,仿佛被什么东西紧紧的拽住了心房,揪得生疼,疼的连呼吸都显得急促,玉颜上更是浮上一抹不解。(.) “苗姑娘,你怎么了?是伤口处又疼了吗?”关切的话语出口,居然是带着微颤,叶斐然对于自己这一刻的表现更加的茫然。 一旁的言月却是紧紧的皱着眉头看着主子这不寻常的变化,眼眸中闪过一道光,不语的依旧守在一旁。 “苗姑娘?”见苗吟舒没有回答,落泪反而落得更凶了,只急得他六神无主,手足无措的赶紧转头对言月道,“言月,快去请古太医过来看诊!” 所谓旁观者清,言月觉得这位苗姑娘不是因为伤口疼,大约是有别的原因,想要跟主子解释一下,但张了张嘴,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端了空了的药碗就要出去请古太医。 “五皇子,我没事,没事!”不知为何止不住眼泪,明明她不想哭,明明她想要擦干脸上的泪痕,笑一笑说她真的没事。 可是,一抬眼,看见他脸上那熟悉的关切和焦急,与三年前那张熟悉的俊颜立即交叠在一起,更惹落无数泪滴。 “你还说没事!都疼成这样了!言月,还不快去!”不明白自己的心慌意乱究竟为何,更不明白为何她的眼泪能够揪疼他的心,更不明白自己为何想要替换她承受那种痛苦、只明白他不想看见她的眼泪,因为她该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姑娘,该是一个每天都笑逐颜开的女子,该是…… 啊…… 似乎有着某种记忆就要破茧而出,却在最关键的时候,猛觉一阵头疼欲裂,似乎要炸开了他的头。 “主子!”领命转身走了几步的言月听到了身后传来的一声压抑的痛苦呻吟,一转头便看见叶斐然痛苦的抱着头,面色在一瞬间立即苍白无血色。 “主子!”眼眸中略过一道愤恨,言月的视线扫过一脸茫然的苗吟舒,立即放下手中的药碗,想要去安抚叶斐然。 “我没事!”言月的声音就像是一道符咒,一出声,叶斐然的头似乎就没有那么痛了,而方才那不可掌控的思绪似乎也恢复了正常。 “五皇子?”苗吟舒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想要关切的说几句话,却在言月冰冷而敌意的视线中却步。 原来——是这样么? 心中蓦地一阵酸涩,苗吟舒默默的收回自己不受控制的一丝情绪。 “苗姑娘,我没事,方才只是有些头疼而已!”叶斐然感觉到了苗吟舒的关心,心中闪过一道莫名的欢喜,见她也不再流泪,更是宽慰了一些,“你也没事了吗?” “嗯!我没事!”放才的眼泪似乎是一种发泄的渠道,如今已然云收雨止,倒是没有了刚才的脆弱,苗吟舒淡淡一笑,想要动一下身子,却不小心扯痛了伤口,但是,因着言月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她坚忍着没有出声。 “确定吗?”只是,她虽然没有呼痛,可那一瞬间微微蹙了蹙的眉头还是被他看见,立即关切的问道。 “嗯!真的没事了!”看来自己还真是不能随便乱动,苗吟舒确定了自己此时的身体状况,问道,“我睡了多久了?” “言月,你去小厨房叫人给苗姑娘准备燕窝粥来!”叶斐然挥手让言月先下去准备一些吃的,然后才回答道,“一日一夜了!睡睡醒醒,着实让人担心了很久!” “多谢五皇子的照顾了!吟舒自当谨记于心!”一日一夜了呀,看他脸色不是很好,不会是一直在这里照顾着她吧?想要问是不是,可又怕那呼之欲出的答案,搅乱她此时好不容易清楚的神智,她与他终究是云泥之别,什么都不能妄想的,“那我家里?” “昨日我已经遣人去了苗府与你家人说了,花好月圆那边,我也派人知会了一声!你奶娘和一个丫鬟是想要来我府中接你的。只是,古太医再三关照,你伤在内腹,又损了骨头,若是随意搬动恐是不好,我便做主说服了他们不要来接你!待你修养好了,我再送你回府。所以,你也安心在此地养伤便是了!” “吟舒失礼,让五皇子费心了!”他没有说苗府的人想来接她,而只是说了翠姑和晓青要来接自己,呵呵,看来,苗府的人是巴不得她住在五皇子府了? 忽然感觉到自己是不是成了苗景甫想要在五皇子面前出头的一个棋子,苗吟舒的心里顿时非常的不是滋味。 宅斗剧,宫斗剧看多了,许多故事里面的情节大有卖女求荣的父母存在。何况,她这个便宜爹,任他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慈父。 正自想着自己不能成为苗景甫利用的工具呢,外面却恰巧传来了莫文的通报声:“禀五皇子,苗侍郎携夫人来看望苗姑娘!” 啐~自己这乌鸦脑袋,还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 “请他们过来吧!”叶斐然自然是不能拦着人家的亲人来看望她,立即传了话让人进来。 低头一看自己昨夜今晨都没有换洗衣裳,因着在软榻上将就着睡了一夜而有些凌乱的衣裳,便对苗吟舒道:“你靠着不要乱动,我去换身衣裳!” 呃~这话为什么听着有些暧昧? 可他说的磊落自然,一点儿都不扭捏,倒是让苗吟舒暗暗惭愧自己的心思不纯了。 微微点头,看着他从衣橱拿了一套衣裳,转去了屏风后面换衣,悉悉索索的衣料摩擦声,竟让她想入非非的红了脸。可有不由的想起了费昀熠来,脸色瞬间又白了一些。 他的那套衣裳,她早已经做好,并放在空间中保存着,如今——却是再也穿不到了! 叶斐然换衣的速度很快,没一会儿便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看见的便是苗吟舒目光不知焦距在何处的凄然之色:“苗姑娘……” 不知为何,他不喜欢看到她这么柔弱,虚无的一面,再次感觉她应该是适合欢笑,适合开朗的那种女子。 话刚出口,唤回了苗吟舒的出神,外面莫文的声音又再次传来:“主子,苗大人和夫人到了!” “请进来吧!”将未竟的话咽下,叶斐然看了她一眼,然后长身玉立在床前,等着苗景甫他们进来。 就看着他淡然若素的站在那里,犹如谪仙降世,虽没有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之势,但那无意间疏泄出来的骨子里的高贵,还是让人不得不仰视与他。 这就该是皇子本身的高贵和雅致吧,只是往那处一站,无形中便透露出身在云端的不容忽视。 “舒儿……”被莫文引领了进来的苗景甫和苗夫人甫一踏进房间,还来不及观察四周,苗夫人就要往着床榻上的苗吟舒扑过去。 “夫人!”而苗景甫首先看见的自然不是苗吟舒,而是傲然姿态站立在一旁的叶斐然,警告的低唤了一声苗夫人之后,立即堆上满脸奉承的笑容,对着叶斐然长身一揖道,“下官见过五皇子殿下!” “臣妇见过殿下!”苗夫人也立即颤颤巍巍的福身行礼,但视线却还是担心的落在苗吟舒苍白的小脸上。 “苗侍郎和夫人不必多礼!”叶斐然抬手虚扶了一把,在官员面前,那种傲然天成的尊贵之气琝鉬显露无疑。 这让苗吟舒再一次深深的觉得,他与他,或许相像,但却又给人实实在在不一样的感觉。 “伯父!伯母!”苗吟舒轻声的唤了一声,眉目间因为他与他的对比,而又在无意间锁了一抹轻愁。 “舒儿,你可还好?”一声伯母,似乎也唤回了苗夫人的一些神智,她虽然依旧忧形于色,但至少已经懂得了些许的控制。 苗景甫显然很满意苗吟舒的做法,给她一个赞同的眼神,假意的关心了几句之后,便恭敬的对叶斐然道:“五皇子,下官侄女给您添麻烦了!下官略备了些薄利,以示感谢,还请五皇子笑纳!” 说完,立即当着苗吟舒的面,从衣袖里取了一个锦盒出来,恭敬的递到了叶斐然的面前,而眼神却是朝着苗吟舒微微一瞟,那意思大概就是说:你看看,为了你,我可是花了血本了! 苗吟舒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讥笑,她这个便宜爹还真是有够不值钱的。只是,她这讥讽的笑容没有维持多久,因为,在她身边坐下的苗夫人一脸担心和哀伤的神色,让她不得不不看僧面看佛面的不与计较。 这边苗夫人忍着眼泪询问伤情,那边叶斐然自然是不可接受苗景甫的谢礼,推脱道:“苗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本皇子亦是巧合路过,才有幸搭了一把手,举手之劳而已,不足以苗大人如此厚谢!” “那怎么成呢!五皇子不但救了下官侄女一命,还因着下官侄女不能随意挪动而留在府中疗伤,下官心中着实感恩,还请五皇子务必收下!”苗景甫好不容易攀到一个拍马屁的机会,自然不肯放过,说什么都要将东西交到叶斐然的手中。 而叶斐然自然也是不肯收的,不管对方礼轻礼重,对他来说,若昨日救下的便是苗吟舒,他断然是不可能将人带回自己的府邸,且还安排在自己的卧房。不但动用了宫中御医,甚至是连今日的早朝都请了假,只为要看护着她醒来。 虽然,此时的他心中亦是一团乱,不知向来不喜与女子交谈相处的自己,为何独独对她一人是个例外?更不知早前那越想越多导致的了头痛难忍的结果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只知道,他对她有着不一样的好感,莫名的想要接近她,想要对她好,想要看她欢颜。 而他一旦接受了苗景甫的礼物,那感觉就像是他为的不过是她家人的答谢之意,而非她本人! 所以,他说什么都不肯收下谢礼! 见二人一来一往一个要送一个推拒着,苗吟舒略感头疼的终于忍不住出声道:“伯父,既然五皇子不肯收下谢礼,你便收回吧!五皇子的恩情,我会报答的!” 不喜欢苗景甫一副讨好而拍马屁的嘴脸,苗吟舒宁愿欠着叶斐然的人情,也不愿意欠他的情。这个便宜爹,都能在不知道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之下,对翠姑出了手,那她就更不怀疑他对自己是另有目的的了! 苗景甫显然是没有料到苗吟舒会这么一说,略微呆滞了一下之后,才尴尬的收回了手中的锦盒,谄媚的堆笑道:“呵呵!呵呵!对!对!舒儿说得对,五皇子的恩情还是她自己回报才是最好的!” 苗吟舒暗暗翻个白眼,她好好地一句话,生生让他这一番谄媚笑得变了味道了。 叶斐然也稍稍有些诧异,倒不是跟苗景甫一样误会了苗吟舒的意思,而是看出了她似乎对这个伯父不甚喜欢,且还看见她偷偷翻了个白眼的模样。心中不由一颤,竟觉得她原该就是这种调皮的模样才对。 “主子,苗姑娘的燕窝已经炖好,奴婢可以进来伺候苗姑娘了吗?”外面,言月的声音听不出感情,平淡得让人有些不大适应。 叶斐然闻言,眉尖几不可见的微微一蹙,道:“进来吧!” “伯母,伯父,你们先回吧!我过两日待伤势恢复的差不多了,就会回去的,你们跟奶奶说一声,让她不用担心我!”苗吟舒也听得言月的语气不好,想着那倒是一个忠心的丫鬟,大约是不喜欢她家主子的房中有太多的人在,那她看来也得乖乖的挪地方才行。不然,可别被带入什么宅斗中,那就不好玩了! “苗大人和苗夫人既然来了,就不如留下吃个便饭吧,也该是快晚膳的时候了!”叶斐然倒是客气的留客了。 他这话一出,刚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燕窝进来的言月脚下微微一顿,似乎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往着苗吟舒这边走来,未发一言。 “好……”苗景甫正愁没有与叶斐然多聊一会儿呢,自然乐的同意,心中更是觉得自己的猜测一定是对的,这位五皇子一定是对自家女儿有兴趣,自己何不趁此机会将五皇子占为自己的女婿,那还愁他偷偷挪用的那笔公款没有销毁的机会吗。 “五皇子,吟舒已经够打扰您了,怎么还能因为吟舒一介小小女子,累您亲自招待伯父伯母呢!”苗吟舒很明显的看见苗景甫脸上你显露于外的打算,怎么可能让他留下祸害人,立即出声阻止,“伯父,伯母,你们还是早些回去吧,奶奶一定正等着你们回去呢,别让奶奶担心了!” “你……”见自己想要留下的机会就这样被这个不孝的女儿三两句就破坏了,苗景甫真是恨铁不成钢的回头瞪着,很想要说,你个臭丫头最好自己能把握住机会,不然绝对不会饶了你。 但这会儿,可不能当着五皇子的面透露自己的心思,只能悻悻的笑道:“是啊,舒儿说的对,你奶奶还等着咱们回去给她报平安呢!五皇子,那下官和拙荆就不耽搁五皇子了,这就告辞!告辞!” “如此,那本皇子便不留二位了!”叶斐然的视线落在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的苗吟舒的娇颜上面,不知为何,居然有些想要笑,但还是忍着让莫文送客。 苗吟舒的手还是不能乱动,一是手中还是无力,二则是一动便扯了腹中之伤疼痛难忍。因此,只能在目光不是很友善的言月的喂食下一小口一小口的吃着。 一日夜没有吃东西,苗吟舒此时的胃口显得特别好,一碗燕窝吃了一滴不剩,还意犹未尽的对着言月感激一笑道:“这燕窝着实好吃!” “这是上好燕窝,自然味道极好!”言月依旧没多少好脸色给她看,只是淡淡的回答,然后收拾了空碗就出去了。 “呵呵,你这个丫鬟倒是有些意思的呢!”苗吟舒对于她的疏离和淡漠也不恼,微笑着道。其实,她想要说的是,五皇子,你家丫鬟喜欢着你吧! 但这话,似乎不能如此光明正大的说出来,只能比较含蓄的那样一说了。 “下人无礼,让苗姑娘取笑了!”叶斐然的眸光朝着言月离开的地方凝了凝,玉颜上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但收回视线,落在她脸上时,已是关切道,“现在如何了,还有哪里觉得不适吗?若是哪里觉得不舒服,我这就让古太医过来给你看看!” “此时还好!”苗吟舒微微摇头道,有些尴尬的道,“只是,我这样靠着有些累了,想要睡下!” 呃~好吧!小脸上飞上一抹红云了吧!她方才应该让言月先将她扶下躺平了再让她离开的,只是因为一时间被她的淡漠有些吓到了,没敢开这个口,此时倒是有些尴尬了! “哦!那我扶你躺下!”叶斐然闻言立即上前,修长而带着热度的大掌一手托着她的后背,一手快速的将她身后的靠垫挪去,然后小心翼翼的双手托着她的背缓缓的将她放下。 那专注的神色和轻柔的动作,就好像是在呵护着极其宝贝的某个心之所系的人儿。 两人之间没有言语,有的只是因为靠在咫尺而彼此纠缠的呼吸。 他的眼眸微抬,是因为时刻注意着她的后背有没有安全的碰触到床榻。闪烁的睫毛长而卷曲,就像两把小扇子忽闪忽闪着。鬓边有一缕碎发大概是因为之前的换衣,而卷曲着垂落了下来,正巧落在她的脸颊上,随着他的呼吸而轻轻的飘动着,酥痒了她的脸颊。 苗吟舒的呼吸忽然急促了起来,他与他的脸似乎又在这一瞬间重叠在一起,让她分不清他是费昀熠还是叶斐然。 而他的手背在接触到床面的瞬间,因为没有弄疼她而让她平安的躺在了床上,不由的微扬起嘴角,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 双手正要收回,眼眸垂落时却因为她痴迷观望的视线而停止了所有的动作,霎时间凝注了眸色,紧紧的与她的视线纠缠在一起。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苗吟舒的嘴张了张,想要出声唤他,可是,却不知道究竟该唤他五皇子,还是那个隽刻在内心深处的那个名字,因而,只能这样痴痴的盯着近在咫尺的他久久凝视。 他的视线也胶在她的俏颜上,因为看见了她嘴唇的噏动而不由的低问出声:“费昀熠是谁?” 苗吟舒的身子猛地一个颤栗,蓦地瞪大了眸子看着他,声音在瞬间哽住:“你?你为何会知道这个名字?” “原来真有一个费昀熠吗?”他的眸色忽然一暗,脸上闪过一抹受伤,缓缓撤回双手的时候,语气清幽的仿似来自天外,可又不由得自嘲,她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不也正叫着那个名字吗?只是他选择了不记住而已,“你在昏睡时,一直呼唤着他的名字,热切又带着伤感!方才,你看着我的时候,是不是也想要叫他的名字?” 苗吟舒的身子再次一颤,却从他如玉的俊颜上收回眸光,缓缓的闭上眼睛,全身的力道仿佛都消散了一般,无力的道:“我想睡一会儿!” 叶斐然看着她再次苍白了起来的脸,双手紧紧的攥成了拳,想要问他,他与他长得真的很像吗?令得她屡屡认错人,但最终还是将话咽在喉间,低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苗吟舒听着他的脚步声离开,听着他关上房门对着外面的言月交待她在休息,不要随便进入打扰,再听着他的脚步声越发的远去…… 眼角似乎又有东西滑落,冰冰凉凉的,与外面清凉的空气融合,即便是入春,但依旧寒凉,直至心中。 费昀熠!你是我最爱的人,却也即将成为我的魔障! 任眼角的冰凉无休无止的滑落,迷迷糊糊间,她似乎回到了四年前的那个冬天,她初初来到异世,为翠姑接生,亲手抱出小雪儿;又上山假装寻参,遇见了一个微卷着头发,即便被猎网困住一身狼狈,但依旧俊美无酬的小正太…… 我只是在警告她0(8000) 理智清楚的告诉自己,他一定是五皇子叶斐然,但私心里却将他当成了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人,眷恋着这抹温柔,以致于久久不肯醒来。舒悫鹉琻 这一睡,她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时,外面正是一片漆黑的时候,而房中只有一灯如豆,轻轻摇曳着微弱而柔和的光芒,为这黑暗的空间点亮一隅的昏黄。 酸涩的眼眸轻眨了数下,只待适应了紧绷的眼皮,她才缓缓的看向双手交叠趴在一旁的圆桌上面小憩的某个人。 许是灯光昏暗的原因,他的脸上被打上了浓浓的暗影,飞扬的剑眉即便在睡梦中依旧紧紧的蹙着,在双眉中间留下一道深深的刻痕。 长而卷曲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似是遮掩了眼底的暗影,又似增加了影重,微微轻颤着,似睡得极不安稳。 他的嘴角亦是紧抿着,没有放松的痕迹,睡得有些凌乱的几缕调皮的微卷鬓发垂落在白润如玉的玉颜上,熟悉的让人心疼。 深深的吸一口气,不让自己的妄想被卷入到一个无法收回的世界中,苗吟舒缓缓抬手握住胸前的那块已经完好无缺的玉佩,她的心猛地一颤。 昏迷的头一日,她以为那不过是个梦境,没想到竟然不是么?她是真的遇见了这具身子的前主人小吟舒了么? 她记得她说,她就是她,她们本是一人,只不过是身心分离才变成了两个人而已,所以,如今她们是合二为一了,只为她心中的执念? 执念?她心中有何执念?她不知道,也从来没有想过。 在后世,她是个连恋爱都没有谈过一天的宅女,没有崇拜的偶像,没有心仪暗恋的对象,却是哪里来的执念铄? 是为了他吗?仅仅是为了想要见上一面,便穿越而来?而他,却不过在他生命中匆匆一年而已! 又或者是他?眼前的这个高在云端的五皇子?这个与他有着一模一样的相貌的叶斐然? 心房再次一痛,苗吟舒收回眷恋而哀伤的视线,提醒着自己,他与他即便再像,也不是同一个人,她不能再在这里留恋他的温柔了。 手指轻轻摩挲着玉佩,苗吟舒默念了一声进,人已在空间里。 好几日不曾进来,农场里的草药都已经成熟了,有些因为之前没有及时的除草、除虫,几块田里的产量下降了不少。 念了字诀将田里的作物先收了,苗吟舒捧着腹部一步一步极其缓慢的进到仓库里,看了一眼那间叠放整齐的她亲手做的锦缎长衫,伸手想要抚触一下,但又在咫尺间收回了手,拿了一株田七便出了空间。 大约是她躺下的瞬间因为扯痛了伤口而发出了一声声响,桌子上趴伏着的叶斐然立即醒了过来,一转头便看向了床榻这边。 “苗姑娘,你醒了?”一灯如豆的昏黄,让他看不清床上的人儿是否清醒着,他只能低声试探的问道。 “嗯!”苗吟舒应了一声,看着他快步走近,视线落在他另一半边玉颜上的淡淡压痕。感谢的话忽然就哽在喉间,不知道该如何出口。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他憔悴的脸上露出由衷的笑意,眼下的青影似乎因为这明媚的一笑而清淡了许多。 “我睡了多久?”醒醒睡睡恍若梦中,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昏睡了多久。 “足足昏睡了两天三夜了,你若再不醒来,古太医都要引咎自辞了!”昏暗的灯光下,他神彩的双眸依旧如夜空中的星星一般耀眼璀璨,“是不是饿了?我这就给你做吃的去!” “我还不饿,只是忽然想到我随身的荷包中放着一株三七,麻烦你请人明日将三七放在汤药中一起煎熬就成了!”三七是治伤最好的伤药,又是她自己空间产的,药效一定是要比平常的伤药好些。 她不想再这样虚弱的霸占着他的房间,她怕自己会忍不住沉沦在同样的玉颜下不可自拔,所以只能自己想办法医好自己,也好早早离去! “苗——姑娘,随身带着药材?”叶斐然似乎稍稍的愣了一下,但还是在之前给她换下的已经清洗干净的衣衫下面找到一个荷包,入手的触感,让他微微疑惑。 若是他没有记错的话,他在抱她回来让言月给她换衣时,他也碰触过这个荷包,虽然没有看里面有些什么,但是手感却不是此时的饱满。 “五皇子?”苗吟舒见他沉吟的脸色,心里微微一紧,暗想着难不成他之前检查过自己的荷包了? “呃~”叶斐然闻声,立即回头看她,顺便将荷包拿到了苗吟舒的面前,道,“是这个荷包吗?” “嗯!”见他即便得到她的同意,依然也要拿到她面前来才打开荷包,她的担心稍稍收敛,一个正人君子,想必是不会趁着一个女子昏睡的时候,偷偷查看贴身物品的吧。(.) 叶斐然取出荷包里的三七时,大概是因为光线昏暗的原因,荷包里的一封信随之掉落了下来,轻飘飘的落在了他的脚边。 苗吟舒的心头一紧,紧紧的注意着他弯腰捡拾的动作,并紧张的盯着他的面部神情。 叶斐然原是没有任何反应的捡起了信封,发现这是一封没有拆过的信。信封的纸面虽然没有到泛黄的程度,但也可以看出应该不是近期的新信。 而在他将信封重新按照苗吟舒折叠的方式想要叠起时,却被信封上几个熟悉的字吸引住了视线。 信封上是整齐和凝重的几个大字:“吟舒亲启”! 笔法刚劲中不失俊秀,一笔一划着笔慎重而迟缓,似乎是要将这四个字不但要深深的刻画在信封上,还要深刻在心中。 心房忽然猛地一颤,似乎有着某种异样而熟悉的感觉就要冲闸而出,可是,头部隐隐传来的疼痛,让他不敢继续深究。只能压抑着心中莫名的翻滚,将信封重新折好放进荷包。 “好大的一棵三七,苗姑娘时常将药材放在身边吗?”叶斐然就着灯光,仔细的查看了一下这棵三七,觉得这棵三七应该是棵新鲜的。 “嗯!我老家原就是种药材的,因着三七是疗伤圣品,因而我时常会在身上备好!”有那么一瞬间,因为看见他微变的脸色,苗吟舒的一颗心都快要跳出胸腔,但又见他收回了那一抹疑惑将信封重新放好,她的心又冷了下来。 苗吟舒啊!苗吟舒!你明明知道他与他不是同一个人,究竟还在期待什么呢? “哦?苗姑娘家是种药材的?”叶斐然的眼睛蓦地一亮,惊喜的问道,“那我怎的不曾听苗侍郎提起过?” “那是我自己的产业,与我——伯父无关!”是啊!要是让苗景甫知道自己的药山在骁都郡的声望,不知他作何感想呢? “哦!原来如此!”见她语气稍顿,叶斐然敏感的感觉到她大约与伯父的关系不是太好,便不再继续苗景甫的话题。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已经微微泛白,想着该让她再休息一会儿为好,可又想要了解她更多,便生生的压下心里的惭愧,与她闲聊,“那苗姑娘老家在何方?” “骁都郡的苍城十里坡!”苗吟舒见问,一字一句的回答着,视线毫不隐晦的落在他的脸上。 “啊!我知道这个地方!是在西北的群山里是不是?”这熟悉的地名,又让叶斐然的眼神亮了起来。 “你知道?”苗吟舒的心里也是一喜,强压下的希望再次冒头。 “对!”叶斐然笑着点头道,“去年中秋之时,听说西北地区终于下了雨,解除了干旱,那时候,骁骑王爷之子费昀炜便在殿上谏言,希望皇上派遣工部前去勘探骁都郡苍城的地形,开凿扩宽河流,引雪山之水入河,以防以后再遇干旱又将束手无策!殿上商议了许久,终于在年前决定了此事,昭告了骁都郡,今年的二月应该已经……” 叶斐然因为自己知道她的家乡而不由兴奋的滔滔不绝,却在不经意的转眸间,只见她泪凝于睫,泫然欲泣,心中顿时一慌,有些手足无措的小心问道:“苗姑娘,我是不是说错了什么了?” 苗吟舒用力的吸着鼻子,睁大了眼睛想要将泪水收回,奈何如决堤之水无法控制,只能边哭边强扯着嘴角笑道:“五皇子没有说错什么,只是此一来已经数月,不由的念想起了家乡了!” “哦!”他低低沉沉的应了一声,心中也不由的起了酸楚,因为他总觉得她不是因为念想家乡才如此的悲伤,因为她眼中的绝望是种失去的痛苦。 但他不敢过问,只能取了绢帕,轻轻的为她擦拭着眼泪,一时无语。 “多谢!”苗吟舒缓缓的闭上眼睛,不再看着他如玉的容颜,只让自己的心渐渐平静。 十里坡母亲河的扩展和雪山脚下的开凿,曾是她与费昀熠的愿望。虽然他一回京便与她天人永隔,但他至少又留给她一个念想,那就是在她看着母亲河的时候,就会想起这是他的功劳。 他的兄长在朝堂上提出,大约也是全了他的一片心意,让他九泉之下也能安息了。 房间中除了苗吟舒低低的饮泣之声,寂静的再无其余声响。天边的云层破开一道缝,一缕阳光透过云层洒落温暖的光芒。 随着院子中渐有人声,房门也被敲响,是言月! 叶斐然看了看手中的三七,又看看已经平静下来的苗吟舒,犹豫了一下之后低声道:“我先让人去煎药,你早膳想要吃什么,我让他们做!” “喝些清粥吧,也可放入一片三七熬煮,再加点枸杞和红枣!”必须要尽快的好起来,所以,苗吟舒也不矜持的希望他让人煮药膳! “好!”他点头,意味深长的看着他,手心微微攥成拳,再未多说,起身出去。 —— 空间里三七的疗效果然很好,不到两天的时间,苗吟舒的内伤就好得让古太医不由的咋舌。不过,他自然是不知道这全归了三七的疗效,只当是叶斐然照顾得周到。 于是,每每在给苗吟舒把脉时,就会忍不住多看她几眼,显然是对于这位能令得平常不近女色的五皇子另眼相看的女子要高看几分。 “有劳太医了!”收回手,苗吟舒客气的道谢,又问道,“我的伤势是不是好得差不多了?是否可以下地走动或是回家了?” 今儿,叶斐然终于放心的去上朝了,所以,苗吟舒便自己问话,平时都是叶斐然帮她问伤情的。 古太医的眼神似乎闪了闪,逃避了苗吟舒的视线,收拾药箱道:“苗姑娘的伤势虽然好了不少,但内里的情况还是不大好,再加上你之前连续发了几天的高烧,依老夫看,为防意外,还是不宜走动,再多休息一些日子吧!” 他怎么觉得自己说谎有点儿心虚呢?这苗姑娘的伤势其实真的好了许多,除了不能剧烈运动之外,走走路,坐坐马车其实是无碍的! 奈何五皇子临上朝前特意去了一趟他的住所,明里暗里都下了某种命令,他只能违心的说了假话。 当然啦,人家五皇子也是担心人不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可能会不好好休息,令得伤口恶化,前功尽弃那就不好了。所以,人家五皇子是好心,不是为了其他目的而留人,他是能够理解的,是非常非常能够理解的! “这样啊!”苗吟舒有些狐疑的看着古太医忙碌的背影,“可我觉得腹部已经不疼了,里面的伤应该大好了吧!” “虽是不疼,但是你脉象还是有些虚弱,这是可能有淤积之症,若不好好修养,恐会恶化!”古太医暗道,说谎的事情还真不是人干的啊,琝鉬为防她起疑,他又赶紧道,“苗姑娘,老夫这就去帮您换一副汤药,你须得好好喝药,那三五天之后便能下地走路了!” 三五天可是他已经说到极限了,古太医也不想自己的医术被人质疑,看来今儿等了五皇子下朝,一定要跟他请辞了回宫去,不然他铁定要在苗姑娘面前露陷的。 “苗姑娘,那你好好休息,老夫先出去了!”主意打定,几乎是逃也似的背着药箱离开,古太医出了房门,不由的深深吐了一口气。 一直在一旁未作声的言月自是看出了古太医的不寻常,但因着当着苗吟舒的面,不方便多问。此时见人离开,便借口给苗吟舒熬药,跟了出去。 那知,那老头子的脚程也挺快,没一会儿功夫便已经出了院门了。 言月不能在院中叫住古太医,怕让苗吟舒听见,只能脚下加快了步子,想要追过去,却在大门口,差点与一个仆从撞在一起。 幸得她有些功夫在身,察觉不对时,稍稍往旁边一避,冷声问:“做什么这么匆忙?” “啊!言月姑娘!”那仆从被言月冷喝一声吓了一跳,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自己跑的太匆忙,差点就撞上她了,立即道歉,“小的该死!” “什么事?”转头看着古太医的身影已经消失在院子的拐角,言月紧蹙着眉再次问道。 “回禀言月姑娘,丞相府的二小姐来访!”仆从立即躬身回答。 五皇子府没有管家,只有伺候着五皇子的近身小厮莫文和贴身丫鬟言月,因此,言月和莫文其实也是担当了管家的职责,很多事情在叶斐然不在府中的时候,都是由他们出面做主的。 “她来做什么?”言月的眸子再次一冷,显然也是不大喜欢那个骄纵的冯玉燕的。 “她、她说——”仆从抬眼偷偷看了看言月,支吾了一下道,“她来看望苗姑娘!” “看望苗姑娘?”言月的眉头皱的更深了,据她的调查,这二人除了在护城河边有过一面之缘之后,可是没有任何的交集的。倒是,苗侍郎府的庶出小姐苗吟蝶是与冯玉燕有些交情的,不过,那也是她利用那个只知道吃的胖嘟嘟的小丫头来衬托她的美艳而已。 “言月姑娘?”仆从见言月似乎在想着什么而没有立即回答,便又试探的唤了她一声。 “我去问问苗姑娘!”言月忽然舒展开了眉头,心里有了一个看好戏的主意,嘴角不由的一勾,转身就回了院子敲响了房门。 “丞相府冯二小姐要见我?”苗吟舒自然是吃惊不小,心里也隐隐闪过不安,这可是来者不善的感觉啊,还是推脱了吧,“我与她不曾有交情,且我不过是苗侍郎家的侄女,当不起相府小姐的探望,言月姑娘帮我推脱了吧!” “京城人人都知道这个玉燕小姐骄纵跋扈,她既然来了咱们府中,指名要见苗姑娘,恐怕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打发的了的吧!”言月淡淡的说道。 可苗吟舒还是在她的语音中听见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味道来,眸色沉了沉,她不由的苦笑,看来自己被撞的真是不凑巧,偏偏让京城如今最火热的五皇子给救了,还被舍了房间给她住,想来是招了不少嫉妒了。 她真的不想背腹受敌,也不想与他再有牵扯,但是,事有机缘巧合,她也无奈。且此时好像只有应对了,不然这位言月姑娘大致也不会轻易放过她了。 “那好吧!我且见她一面!”见就见吧,反正她与他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而她,也会尽快养伤,伤好了就走。 “需要给你梳洗一下么?”言月看着她。 此时的苗吟舒微微凌乱的长发披肩,因着雪白中衣的衬托而显得乌黑亮泽。白皙的俏脸已经不复当日被五皇子抱回来时的苍白无血色,而是因着五皇子吩咐的每日燕窝参汤的将养而呈现淡淡的粉色,如院中刚刚结出花苞的粉杏。 蛾眉杏眼,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犹如两片翩然的蝶翼,垂落时,在眼睑处落下两道暗影,明媚的的叫人心慌。 琼鼻娇俏挺直,朱唇盈润欲滴,即便她是一个心有所属的女子,在如此的细看之下,竟也不由的被深深的吸引了过去。 而五皇子,定然也逃不脱着美艳的牢笼吧! 人人都说五皇子寡情不近女色,只有她这些日子来亲眼所见,才知道他既不是寡情,也不是不愿接近女色,只是没有那能够入眼的女子可以进入他深沉的心房。 而她——苗吟舒,这个只不过与五皇子有着数面之缘的女子,却轻易的在他平静的心湖里激起了千层浪。 但是,为了他好,她必须要将这道波纹迅速的从他心中剔除。 “不用了吧!”苗吟舒没准备与冯玉燕聊多久,只是想着那样一个骄纵蛮横的小姐,若是自己推脱不见,恐怕是要为难了五皇子府的下人了。 “嗯!”言月又睇了她一眼,但不再说什么,便出去传话让方才的仆从引了冯玉燕过来。 苗吟舒在言月的帮助下撑起身子靠着靠垫,没等多久,就听见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接着,随着一个仆从的通报,一个胖嘟嘟的小身影率先冲了进来,一看见苗吟舒虚弱的靠在床上,鼻涕眼泪顿时流了出来,并朝着苗吟舒扑了过来:“姐姐!” “这位小姐请留步!”言月一看这小胖妞要是直接撞进苗吟舒的怀里,那她绝对还要多留一些日子了,立即快速的往苗吟蝶面前一挡。 小丫头一个猝不及防,结结实实的撞进她怀里,顿时鼻涕眼泪糊了她一身,还怒瞪了她一眼道:“你是谁,干嘛挡着我的路?” 言月的眸色沉了沉,嫌恶的推开她一把,看了看胸前衣襟上的赃污,恨不得就此将这个不知好歹的小胖妞给扔了出去。 “蝶儿不得无礼,这位是五皇子殿下的近身侍女,拦着你是为了防止你扑到姐姐身上,再度撞裂了伤口!”苗吟舒感觉到言月的背影都透露着一股怒气,立即为苗吟蝶解释。 “姐姐!姐姐!你没事了吧!”一听见苗吟舒的声音,苗吟蝶立即“大人不计小人过”的绕过了言月,又朝着苗吟舒扑来,不过,她记着她的话,只是扑趴在床沿上,而不是她身上,然后开始喋喋不休的倾诉了。 “姐姐,你吓死蝶儿了,蝶儿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那天爹娘来看你,蝶儿也要跟着一起,可是爹娘就是不同意,说我会到五皇子府闯祸的!可是,蝶儿明明很乖,怎么可能闯祸?呜呜呜……姐姐,你伤口还疼不疼?爹说你没事,你怎么这么多天都不回家呢?小兆儿和言志也跟着翠姨一起住处去了,你没在家,晓青姐姐也不回府,蝶儿好想你们……” “好啦!乖蝶儿,不哭了,姐姐没事,过几天就能回家了!乖!快起来擦干眼泪,别让人看着笑话!”这丫头,总是不带着绢帕,这一哭定然将被褥当成绢帕擦了。 果不其然,她这个想法才闪过脑海,这小丫头就撩起被褥对着脸上一阵胡乱抹擦,苗吟舒眼角的余光清楚的看见言月额头上那根根暴的青筋。 而当她的眼光收回时,半道上却是碰上了另一个人的视线,那就是冯玉燕。 只见她高昂着头,俏脸凝霜,以着不可一世的态度冷漠的说道:“你既说没事了,怎么还死皮赖脸的留在五皇子府?” 这臭丫头,还真是有够娇蛮的,直接就呛声了。 苗吟舒无奈的默叹了一声,且没有例外的看见一旁的言月仿似看好戏的视线在她们两人之间游转。 不想让人看笑话,也不愿意跟一个小姑娘计较,她刚想要说话,哪知擦干了眼泪的苗吟蝶吸了吸鼻子,忽然回头对冯玉燕道:“二小姐,你说了带上我一起来,绝对不是找我姐姐吵架的,你这是出尔反尔!” “我这是吵架吗?”冯玉燕高傲的睨着她道,“我只是在警告她,不要借口养伤而在五皇子府赖着不肯走!” “我姐姐不是赖着,是真的伤的很重,不然姐姐才不会留在这里不回家呢!”向来一直被冯玉燕欺压的,但小胖妞因为拒绝不了美食和父亲的耳提面命,所以她一直谨小慎微跟在冯玉燕身后做陪衬,如今,为了自己这个好不容易见了面的姐姐,竟然豁出去了的与冯玉燕顶起嘴来。 “她这样子叫伤得重?哼!”冯玉燕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只知道吃的小胖妞居然有胆子跟自己顶嘴了,但只是稍微的呆怔了一下,继续争对苗吟舒道,“伤得重的人脸色能有这么好?我看她就是假装撞伤,便赖着五皇子了,这种女人最不要脸了!装着柔弱的样子,实际上就是一肚子的坏水!” “不是!不是!我姐姐才不是这样的人!姐姐会做很多好吃的,是个最贤惠的姐姐!她……”苗吟蝶听不得冯玉燕骂人,想要据理力争,却只说了一段话,就被冯玉燕冷笑着打断了。 “啐!我道你今儿怎么有胆子跟我这么没大没小,没尊没卑的胡言乱语呢,原来不过就是她会做一些吃食,便将你收买了!你还真是除了吃,其他的什么都不会!快滚一边去,我要和她说话,你别在这里胡乱插嘴!” “你、你……”苗吟蝶委屈的想要辩解,她虽然是最喜欢姐姐做的美食,但是她是真的喜欢姐姐,但是急怒攻心之下,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眼泪立即扑朔扑朔的往下掉。 苗吟舒凝眉苦笑了一下,这丫头被抓住了痛处了,显然是说不出话来了,立即拍抚着她的手背道:“蝶儿乖,不哭!姐姐知道你不是为了吃的才跟姐姐好的!别人说什么,你就当是废话,这个耳朵进那个耳朵出就行了!” “姐姐!蝶儿是真的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做的点心好吃!”苗吟蝶立即又委屈的趴在床沿,鼻涕眼泪又抹在了被褥上,只让一直看戏不作声的言月眼角直抽抽。 “嗯!姐姐明白!”虽然嫡庶有别,但是,这个小丫头心思很纯正,苗吟舒相信她没有别的想法。 “啐,好一个姐妹情深,这是故意演戏给我看么?”冯玉燕看不过眼的讥讽道,“苗吟蝶,要是你这个堂姐将来出嫁的嫁妆须得你们家给她出,我看你还与不与她交好!” “我姐姐的嫁妆自然是……”苗吟蝶一急,差点就要脱口而出对于这个朝代来说是一个秘辛的事情。 走你还不能走(8000) 苗吟舒及时的***话题道:“吟舒出嫁的嫁妆,似乎不劳冯二小姐操心!不说我祖上自也会留些家财给我,便是我自己也可准备了自己的嫁妆,决计不会比别人少!” “啐!就你那一个小小的破点心店,你倒还真是有够自信的!信不信我明日就能让她倒闭了!”冯玉燕不屑一顾的傲娇道。(.好看的小说)舒悫鹉琻 “我信!当然相信!”苗吟舒的眸色微寒,但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容,并压下想要回嘴的苗吟蝶,淡笑着道,“不过,如今,宫里的太后和皇后娘娘,也会时常的派人去我家的铺子买点心吃,你若是毁了的话,她们吃不到的时候,希望你能做些出来供给宫里!” “你……”冯玉燕没想到宫里的人也喜欢吃花好月圆的点心,顿时呆怔了一下,却又觉得不可能,因为她可从来没有听自己的贵妃姐姐说过,便立即反唇相讥道,“苗吟舒,我只道你心机重,假借受伤赖着五皇子,不想原来你还是个说大话的人,你可知你胡言乱语,以宫里的娘娘们为借口,是要被问责的?” “一些小小的点心而已,我有必要撒这样的弥天大谎吗?”苗吟舒依旧笃定的淡淡笑道,“你家在宫里不是有位尊贵的贵妃娘娘么,要是不相信,你大可以进宫去问问!当然啦,你不想问,只想着将我的铺子毁了也无妨。世人问起缘由,我当事无巨细的将二小姐因妒生恨,毁了我家铺子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跟喜欢花好月圆的人们详细的解释一番铄。 想必,京城的人都是知书达理,心性豁达的,一定能够理解二小姐为了寻求真爱,不得已让他们断了花好月圆的点心。大不了,有耐心一些的人,会日日进丞相府去讨要一些吃的,以弥补损失!” “你……”冯玉燕听了苗吟舒这一番话,虽然别人没有如苗吟蝶一样辩解,也没有与她对骂,就是这样轻描淡写的愿意让她毁去铺子。但是,却让她听得心头阵阵火起,却又不知如何应对。 “还有,二小姐,我的身子是否不适,或者是不是假装被撞,这些也似乎都与你不相干,你若是的确心存妒忌,要不要自己也试着去被马车撞一下?”苗吟舒见她说不出话来,也没有住口,而是继续说道,“当然啦,你最好是看准了五皇子什么时候出现,不然要是遇上了别的人救了你,那你就功亏一篑了!好了,吟舒言尽于此,趁着我还不能下地走路,二小姐你若是要去毁我铺子的,那就赶紧去吧,别的等我康复了,你再要毁就不见得那么好得手了!” 冯玉燕气得无语,连一个“你”字也出不了口了,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青白交替,胸口急剧的上下起伏,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而一旁始终当做看笑话的言月倒是对苗吟舒不由的刮目相看了起来,还以为她不过是一个侍郎家的侄女,定然会畏惧高高在上的相府千金。却没想到人家压根就没有任何惧怕之意。 自始至终,说话都是清清淡淡,但又莫名有着一种叫人无法抗拒的威力,不亢不卑间更是一派从容,不带一个脏字,还怂恿人去毁了自己的铺子,这笃定的模样反而让人畏惧了三分。 这个时候,她不由同情的看着冯玉燕道:“二小姐,她那铺子你不毁也罢,因为太后和皇后娘娘确实喜欢她铺中的点心!而我家皇子最喜欢的则是她家那种叫做蛋挞的点心!” 冯玉燕见始终保持着观望态度的言月如此一说,娇躯不由的一震,脸色又白了几分,算是相信了苗吟舒的话。 但败了这一场的她自然不会就此罢休,恶狠狠的瞪了苗吟舒一眼,道:“苗吟舒,你别得意!你不过是一个没有家世的女子,妄想要进入五皇子府是决计不可能的!我劝你做好别做其他妄想,待伤养好了就乖乖滚蛋,不然的话……” “不然的话,冯小姐意欲何为?”忽然,一道清润的声音暗藏着某种警告传来,随即,叶斐然颀长如玉的身姿出现在门口。 “五皇子?!”冯玉燕一惊,转身看向来人,被叶斐然清冷的气息惊得脚下不由的后退了几步,直到后背抵到了桌沿,才稳住脚步,张口意欲解释,却发觉竟然害怕的发不出声音来。 “主子!”言月心头亦是一惊,想着自己看戏看得欢,居然没有察觉到主子的靠近,心里立即忐忑不安了起来。 叶斐然的眸光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不曾作声,只是脚下快了几步来到窗前,关切着苗吟舒:“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苗吟舒扫了一眼冯玉燕和言月两人各自变换的脸色,很想要说,这里的人,此时脸色最好的应该就是自己了吧! 但出口的却是让冯玉燕瞬间怒瞪了视线过来的娇柔语调:“吟舒没事!让五皇子担心了!” 这样的娇柔是他认识她以来从未曾听过的,叶斐然怔了一怔的同时,心中莫名的一荡,眼眸立即隐暗了几分,嘴角亦是扬起一道笑意来。 苗吟舒蓦地一惊,暗怪自己想要气气那个冯玉燕,却是让他误会了,只是,此时却不能辩解什么,只能微微避过他灼热的视线,想着待会儿该怎么样跟他解释。 “没事就好!”叶斐然见她避过视线,嘴角的弧度却越发的大了,只让还蹲在床榻边苗吟蝶看傻了眼。 “五皇子,你笑起来可真好看啊!”小胖妞没有任何掩饰的赞美着。 此言一出,在场的其余三人都不由的一怔。 苗吟舒的头已经歪到床里面去了,言月的眼中闪过一道不知名的光芒,冯玉燕直接是震惊的看向叶斐然的背影。 笑?五皇子何曾真正笑过,从他出现的那一天起,她身为丞相之女,当今皇上最宠爱的贵妃之妹,有幸参加了他回朝的第一场宫宴。 宴席上,他清俊的姿态如雪中寒梅孤芳自赏,淡漠的眉眼如远在天际的星月不可碰触,即便是对着皇上和太后,他也最多是眉眼略微放松,淡淡扬眉,却从不曾真正露出笑颜。 可他却当着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人笑了?这说明什么?能说明什么?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不!他是她的!是她第一眼就看上的人!她不会允许任何一个女人将他从她身边夺走,任何人都不行! 眼眸中迸出一道寒意,冯玉燕忽然福身行礼道:“五皇子,玉燕先告辞了!” 说完,也不待叶斐然有所反应,便急匆匆的跨出了房门,扬长而去。 叶斐然缓缓转过身,似乎是目注着冯玉燕远去的背影,嘴角再次勾了勾,但视线随后落在言月的身上。 他虽然不出一言,但言月还是看明白了他眼中的意思,咬了咬下唇,转身也随即离去。 房间中只剩下了叶斐然和苗吟舒姐妹,叶斐然对待苗吟蝶倒是印象不错,不过,闲聊了一会儿之后,就很有心计的说了厨房有点心。 觉得肚子有点饿的小胖妞立即一转身,跑了出去叫莫文带她去寻觅吃的东西了。 房中这下子是真的清静了下来,只剩下两人之间微弱的呼吸声! “苗姑娘的头再往里歪,小心要落了枕就不舒服了!”清淡温润的嗓音似乎带着浓浓的笑意,床榻的边缘更是稍稍一震。 他——坐下了?! 苗吟舒几乎惊跳起来,猛地一回头,然后非常悲哀的低呼了一声:“哎呀~我的脖子!” “真落枕了?”叶斐然原是与她开个玩笑,此时却惊慌失措的赶紧想要帮她安抚。 然,就在他温暖的大掌触碰到她的脖颈时,两人的呼吸同时一窒,四目相对,视线不由的便紧紧胶着在了一起。 他眼中有她一个娇俏的小人儿,她的眼眸中亦有他如玉的身姿,纠缠着的视线似乎要让彼此都深陷在对方的眼瞳之中。 不知是谁在不知不觉中主动的靠近,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呼吸打在脸上时微弱的酥痒;近到能听见对方无法克制的狂野心跳;近到两人的鼻尖擦着鼻尖而过,激起了不克自持的颤栗…… “五、五皇子……”他微颤的长睫扫过她的额头,另类的麻痒让她蓦地回神,自他如漩涡般即将要将她卷入深潭的迷茫中拉回,哑着声低唤。 她这是在做什么?又想要做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寂寞了,才会差点深陷在他深幽的深潭中不可自拔么? 苗吟舒,你清醒一些,他是叶斐然,是苍翼国的五皇子,不是你的费昀熠!费昀熠已经不在了,你不能将别人当成他的替代品,这对别人不公平! 叶斐然在她的低唤中也回了神,眼中闪过一道受伤,只是,很好的以低敛的眼睫挡住了那份失落。 眷恋的视线透过那低垂着眼帘的缝隙,在她莹润的唇瓣上留恋片刻,之后,微微抬头时,脸上已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只低声道:“我帮你揉揉脖子!” “不、不用了!”拒绝的声音显得一点儿都不干脆,苗吟舒很没担当的避过他忽然澄清的眼眸,微微侧过头去,“我、我注意一些就没事了!” “不成!落了枕若是不及时将僵硬的经络揉痛,你会难受好几日的!”他不容置喙的坚决的道,叶斐然起身换了一个坐姿,不再是与她面对面的对视。 因为,那样的坐姿让他在给她揉肩颈时,会避无可避的与她视线交汇!方才那一触即发的情潮若是不能继续,那便之有隐藏,不然,他无法担保自己不作出唐突佳人的事情来。 挪到她的身后,他轻轻的托起她纤细了许多的身子,让她的背靠在他的怀中,一手托着她的背,一手轻柔的安抚着她略显僵硬的脖子。 人在她身后,他神采熠熠的双眸可以肆无忌惮落在她的侧脸上,眸光中闪着坚定,这是他第一次对一个女人产生了想要相守一生的坚定,不容别人破坏,也不会让她退缩。只不过,他此时不会强求而已。 而此时的苗吟舒,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无论是怎么样的暗中说服自己,他不是费昀熠,只是长得很像的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可是,面对着他,她却又无法不将两人重叠在一起,就好像他本是他,是她熟悉的费昀熠! 他按揉的手法虽然有些不熟练,但是轻重急缓的节奏却掌握得很好,温热的手掌心贴着她微凉的脖子,是那种让人安心而放心的温暖。 方才还僵硬的脖子,就在这种轻柔的安抚中,渐渐舒展开来,她的身子也渐渐放松了下来。 就让她将他当做他,好好的放纵一回吧! 感觉到怀中的人儿逐渐放松的身子,和均匀传来的呼吸声,叶斐然的嘴角扬了扬,不用看她的脸,就知道她一定是放松的睡着了。 嘴角的角度继续上扬中,仿佛觉得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似乎在多年前,她也曾在自己的怀中毫无防备的熟睡。 不舍得就此将她放平在床上而离开,他缓缓收回按揉着脖子的手的时候,自己闲适的靠在床柱上,让她靠在自己怀中的姿势更为放松一些。 有一缕青丝顺着她削瘦的肩膀滑落,披散在他墨青色的锦袍上,几乎融成一色。他伸手撩起那缕青丝,轻轻抚触着,感觉到这一份柔软似乎与他此刻开始为她而柔软入骨的心房缠绕在一起,丝丝缕缕。 “主……”此时,莫文匆匆而来,因见着房门是开着的,便扬声叫人,却在看见了内里的情镜之后,“子”字瞬间在叶斐然陡然射过来的犀利眼神中戛然而止。 这这这……还是他的主子么?人人都传五皇子不近女色,他更是自从被皇上派遣到五皇子身边之日起,确实不见他对任何女子有任何的感觉,总是一副疏离淡漠,敬而远之的表情,可此时这是什么样的一番养眼美景呢? 嗯嗯!不错琝鉬,不错,就是又养眼又美丽的如一副画的美景! 他家主子如玉之姿,慵懒的闲靠在床柱上,清俊的容颜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唐突瞪了一眼过来,而稍显了一些美中不足,那绝对是一个谪仙般的优雅。 修长的手指间纠缠着屡屡黑发,白与黑的两种鲜明对比,却是撞击出了一种让人莫名心跳加速的激动心情。 而在主子身边就显得异常娇小的苗姑娘,就像是一只娇懒的小猫咪一样,舒服而毫无防备的靠在主子的怀中酣甜的熟睡着。 一身雪白的中衣,与主子一袭墨青色锦袍,亦是产生了一种虽然鲜明的对比,却一点儿都不违和的和谐感。好似他们两人,天生就该是这样一墨一白的越是对比鲜明就越是相称。 嘿嘿嘿!瞧瞧主子的眉眼间那不经意流露出的淡淡温柔。可不是又让他多了一项可以向皇上汇报的事情了吗! “哎呦~”正看得入迷,也想的入迷的时候,耳朵忽然一疼,可怜的莫文都没注意主子是什么时候走到身边扯了自己的耳朵的。 而且,待他抬眼时,才发现房门都不知在何时就被关上了,苗姑娘的睡姿就这样被一扇房门给阻断了。 为了不吵到正在熟睡的苗吟舒,叶斐然揪着莫文的耳朵一路走到院子的一个角落这才放开,并沉声问:“什么事?” 抱着疼得厉害又热烫的要命的就快要被扯落的耳朵,莫文不敢有所抱怨,只能哀怨的偷瞄了一眼恢复平时面色的主子,小声的禀告道:“撞了苗姑娘的那辆马车找到了,被扔在了京郊外的荒地里。只是,查不出是谁家的马车,那日驾车的人也始终找不到!” “是吗?”叶斐然双眉轻轻一蹙,若有所思的道,“查不出就算了!” “欸?”莫文以为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主子居然不责骂他办事不力,反而说不查了? 叶斐然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慢条斯理的道:“你要查得出可以继续查!查到有赏!” “呃~”莫文只感觉头皮有些发麻,赶紧摇头,“奴才遵循主子的吩咐!” 查了这么些天,只查到那辆被废弃的马车,莫文隐约的觉得这件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突发事件,说不定就是有人故意为之的。 可是,他有些不得其解。这位苗姑娘刚入京不久,也不是苗侍郎的女儿,别说是不是会得罪外人,就是大门宅邸之中的妻妾和嫡庶之间的争斗也不可能发生在她的身上啊! 唉~原谅他不够聪明,想不到太多了。 “下去吧!”挥手让他离开,叶斐然站在原地静静的看着苗吟舒此刻睡着的他的卧房许久,之后才抬步往后院而去。 三步两步绕行之间,叶斐然站定在一间平常的厢房前,左右四顾一番,不见别人,这才推门而入,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 苗吟蝶借口要照顾苗吟舒,在五皇子府整整赖了两天,最后还是苗景甫下朝之后随着叶斐然一起亲自上.门来带人,才总算是将这个逃跑在外的小胖妞给揪了回去。 当然,在别人面前调皮捣蛋的小丫头,在苗景甫面前绝对是不敢有任何一句抱怨,哀怨的一步三回头的希望苗吟舒能够留人,可是一心想着赶紧离开的苗吟舒只当没有看见她祈求的眼神,只丢给她一句话:“明后日姐姐也要回府了!” “不急!不急!你还是好好的养伤,古太医说你不养好伤,随意乱动的话会留下后遗症的!”可苗景甫却像是巴不得她不会苗家了一样,借着古太医的话劝她住下。 苗吟舒暗暗翻了个白眼。 若是前两日古太医说她还需要修养两日的话,她定然是相信的,但是,此刻由苗景甫来说,她怎么都感觉其中阴谋的味道很浓。 所以,只当没听见他说的话,与苗吟蝶挥手道别了。 被奉若座上宾一样的在五皇子府生活,苗吟舒也很想要留下。只是,名不正言不顺之下,她还要时时刻刻担心自己的心就此不受控制的被他吸引了去,着实是件让人烦恼的事情。 她知道自己不是那种为了曾经的一个人儿放弃整片森林的痴心女子,也不是为了他不愿意再投入另一段感情。 只是,此情此景之下,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已经放下了费昀熠,是否能够接受另一段感情,而这个人还是与费昀熠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若是自己没有理清自己的感情,只是移情作用的话,那么,对叶斐然来说是极其的不公平的。 而她,若是在有一天发现了自己将他当做了费昀熠,她也不会快乐! 所以,她必须要离开他,只有离开了,也许才能认清心中的迷茫是什么。 苗吟蝶被苗景甫接走之后,苗吟舒又呆了一天。第二日,她趁着叶斐然上朝还不曾回来,古太医把完了脉离开之后,她侧耳听听外面没有动静,然后便试着悄悄的下床。 一步,两步,三步……她从一开始小心翼翼生怕扯痛了伤口,到后来疑惑的跳了几跳,也没感觉到内腹有任何的疼痛感之后,很是无力的翻了个白眼——那个庸医! 才回到自己的客院不久的古太医不由的打了个喷嚏,暗暗猜测是谁在他背后说他坏话! 苗吟舒是真切的感觉到自己内腹的伤已经大好了,便没有理由再继续住在这里,不知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情,她矛盾的一边动手换上自己的衣衫,一边留恋的环视这个房间。 因缘际会,让她霸占了这个房间十日之久,此时真是说不出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想着自己不能再继续赖在这里,以免自己的心沉沦的更深了。 将被褥认真而整齐的叠好,床褥整理平整,精致的玉枕摆放齐整,换下的中衣也叠放好,苗吟舒轻抚着露出不舍的心口,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迈开了步子。 打开.房门,苗吟舒被站在院子中发呆的言月吓了一跳。这两日,对她不甚友善的言月并不曾服侍在侧,她只道她是不愿意看见自己了,却不想看她脸色应是生病的模样。 “你生病了?”虽然能够明显的感觉到她对自己的敌意,也猜测着这个丫头大约是对主子产生了不应该产生的感情,但苗吟舒是未来的灵魂,不觉得门不当户不对有什么隔阂,也是暗暗钦佩她敢于付出自己的心意的。 只是,又为她觉得可惜。高在云端的叶斐然是否将她放在心中,那可是一个非常渺茫的未知。而身为皇家子弟的叶斐然是否又能够主导自己的婚姻,恐怕更是一个未知数了! 心蓦地一紧,苗吟舒暗责自己无用,怎么会因为想到这个而自己也满不是滋味了呢! 言月的脸色非常的苍白,没有叶斐然在,她的目光清冷的毫不掩饰对苗吟舒的讨厌,冷声的不答反问道:“你这是要走了?” “嗯!”唉~苗吟舒暗叹,自己向来挺好的人缘,到了京城似乎都打折扣了。 苗家除了她亲娘和只知道吃的苗吟蝶是真心的待她,其余人就连府中的下人对她都是貌合心离的表面功夫。然后,无意间似乎又得罪了一个冯玉燕,而眼前的这个言月更是一点儿都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看来,她的人品值极度的下降了啊! “你还不能走!”言月还是冷着声音道,只是,眉宇间似乎松软了某些东西,是庆幸她终于可以离开了吧! “为什么?”闻言,苗吟舒愣了愣,她不是应该巴不得她赶紧离开吗? “五皇子还没有回来,所以你不能走!”言月瞪着她,似乎只要她敢迈出一步,她就会阻止她离开。 “无妨,他大约已经知道我的身子无恙了,你只要代我与他说一声就好了!”那人,定然是知道她的内伤早已经好了。而此时回想起来前几日她问古太医时,那老头逃避的视线,大概那时候就撒了谎了吧。 “五皇子不回来前,你不准走!”言月却是打定了主意不让她离开,人虽在原地未动,但那蓄势待发的架势应是只要她动,她便会出手拦她。 “为什么不让我走?”苗吟舒看不透的盯着言月苍白的脸看着,“我若是没有料错,你应该是十分的希望我就此离开的不是吗?” 言月的身子因为苗吟舒的话不由的颤抖了一下,眉眼间凝着一道寒霜,但声音依旧冰冷的道:“没错,我是希望你离开!更是巴不得你从此与主子永世不再见面!但是……” 言月咬了咬下唇,想要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不说,只是再三强调:“主子没回来之前,你就不能擅自离开!” 苗吟舒幽幽一叹,对于她的倔强和委屈有些无奈:“你确定不让我趁着五皇子没有回来之前走吗?你确定等他回来了,不会找借口留下我吗?你确定你到时候不会后悔?” 连着三个确定,一字一句的进入了言月的耳中,她苍白的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但是紧咬着的下唇渐渐发白,显示了她内心的挣扎。 可即便她此时恨不得赶了苗吟舒出去,但那坚定的神情依旧拦阻着不让苗吟舒擅自离开。 “呵呵呵!你这个小丫头还真是有趣,你们家的客人想要离开,你居然拦着别人不让人走,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待客之道啊!”忽然,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然后,一个年轻男子纵身跃入了院中,站立在了苗吟舒的身边。 “你是……”苗吟舒觉得这声音分外的耳熟,转头一看,果然是沈予沛身边的侍卫琉云,“琉云!” “见过苗姑娘!”琉云潇洒的一笑,对着苗吟舒抱了抱拳道,“在下正给公子办些事情,恰巧路过五皇子府,没想到居然听见了苗姑娘的声音,便进来一探,没想到果然是你呢!我家公子今日刚从外地办事回来,原想要找你一起吃个饭的,没想到你居然未在花好月圆,原来是在五皇子府做客啊!” 一席话,琉云算是简单的交待了忽然出现在这里的“偶然”,苗吟舒不疑有他当然是相信的,但是,言月岂是容易被蒙骗的。 只见她俏脸一寒道:“你是何人,意欲何为?” 自知之明(知8000) “我家公子是苗姑娘的朋友,所以,我与苗姑娘也是相识的了!”琉云看着言月上下打量了一番道,“既然苗姑娘要离开,我看这位姑娘就不要勉强苗姑娘留下了,还是让她跟着我一起离开吧!而且,我看你应该不是生病这么简单吧,而是受了什么样的重伤吧!” “一派胡言!”被说中的言月眸色更沉,冷着一张俏脸怒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家公子是谁,更不管你与苗姑娘是何关系,总之,我家主子未曾答应她离开,那就任何人不得擅自带她离开,包括她自己!” 说完,言月的目光又冷冷的注视着苗吟舒。(.无弹窗广告)舒悫鹉琻悫鹉琻晓 苗吟舒正因为琉云所说的言月不是生病而是受伤惊讶着,但见她此时的表情,心中更是疑惑不已了,这言月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她不是巴不得她早早的离开吗?这会儿怎么就出来阻挠了呢?难道是怕她离开了,不好跟叶斐然交待吗? “呵呵!小丫头的口气倒是不小,你这是要强行将人留下咯!”琉云也不生气,与她截然不同的依旧满脸是笑的道,“那我倒是要领教一下,你是怎么样不让苗姑娘离开呢!铄” 说罢,琉云就一手拉了苗吟舒的手,就要光明正大的走人。 言月见状,也陡然动了起来,脚下快速的移动挡在了两人的面前,出手更是快速的朝着琉云拉着苗吟舒的手背切去。 “哎呦!小丫头还真是有功夫的呢!”琉云眼明手快的拉着苗吟舒一个转身,堪堪避过言月的手掌,并故作关切的道,“小丫头,我看你还是不要逞强了吧!一不说你强留与人本就不对,二更不说你绝对打不过我,就说你此时身上还没有愈合的伤,恐怕也不适合这么不要命的攻击人吧!” “少废话!”言月却不听他说,一击扑空,又紧跟着朝着他们而来,紧咬着下唇是要坚决阻止苗吟舒离去的坚定。 “啧啧啧!没想到还是个倔强的丫头!”琉云怎么可能让她将苗吟舒抢回去,嘴上一边不停歇的说着话,一边拉着苗吟舒左避右闪,显然是难得遇上一个好玩的丫头,玩的不亦乐乎了。 被拉着转的头晕的苗吟舒很想要开口说,她的内伤虽然大好了,但毕竟是普通人一个,禁不住他这么折腾。 可是,刚一张嘴想要出声,却忽觉眼前一花,手臂上琉云的手忽然就自动的松开了,然后自己的后背便撞入了一个坚实的前胸中。 一双温暖的大手有力却不重的放在她的上臂处,稳住了她收势不及的身子。 然后,随着后背处感受到的微微震动,一道温润清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胡闹!” 声音不重,但显然很有威严,不说言月,就是琉云也一时被震住的停止了嬉笑,并很是怀疑的看了看自己握空的手,再看向苗吟舒身后的叶斐然,有一瞬间的郁闷! 他——居然不知道自己的手是怎么被叶斐然从苗吟舒的手臂上挥开的! “主子!”脸色显然比方才更苍白了几分言月见到叶斐然,恭敬的站定在原地,垂首不语。 “你,别怪他们,是我觉得身子大好了,想要回家了!”苗吟舒明显的看见言月的两边手臂上有暗血浸染了衣裳,想着方才琉云所说,看来她是真的受伤了。 可是,言月不过是一个内院的丫鬟,怎么会受伤的? “嗯!”叶斐然低低的应了一声,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也不知是在应着不怪言月和琉云,还是应着她想要回家的事情。 她也不敢抬头看他的脸色,就怕看见一张生气的脸,毕竟照这样的情形看,怎么样也能猜测得出,一定是她想要不跟他打声招呼就离开,而言月是奉了他的命令阻拦了她,才会出现这一刻的局面的吧! “我送你回府!莫文已经准备好了马车了!”哪知,叶斐然没有出声挽留她,而只是如此平淡的说了一句。 “嗄?”心里莫名的一酸,苗吟舒有些失望的垂下头,低声回答,“好!” 他原来是准备了今日就送她回家的吗?可笑她还以为他是不舍得她的,所以才会让古太医说了谎?原来这一切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么? 一旁的琉云在稍微的郁闷之后,可没有忘记主子的叮嘱,立即回神道:“五皇子,既然您答应了允许苗姑娘回府,那便由在下代为送回苗府吧,毕竟,我家公子与苗姑娘的交情匪浅,就不劳……” “苗姑娘既然是本皇子带回府的,自然是要亲自送她回府才是正理!”清冷的声音不带任何一点犹豫之色,坚决的让人不容抗拒。 可只有苗吟舒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双臂上传来的微微疼痛感。他——的手掌正用了一些力道,几乎捏疼了她! 而她,原想跟琉云一样说不劳五皇子相送了,最后却哽在喉间,没有说出口。 “走吧!苗姑娘!”转而对苗吟舒的声音明显的放柔了几分,手上的力道了消散了下去,一边的手掌放下的同时,他的另一只如玉手掌却是拦着她的肩膀,拥着她迈开了脚步! “呵呵!”呆怔片刻之后的琉云干笑了两声,目光有意无意的扫过一处屋檐,然后很是无奈的耸了耸肩,抬脚跟着叶斐然和苗吟蝶的后面一起走了。 留在原地的的言月此时的脸色越发的苍白,紧攥成拳的双手透露出了她心中的不甘和愤怒,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叶斐然呵护着苗吟舒,两人相贴的身形逐渐远去,一直到消失在回廊的拐角处。 她低头看了一看两边手臂上被鲜血映红衣衫,苦涩的扯了扯嘴角,终究还是无法洒脱而笑,颓然的垮着肩膀回自己的房间处理伤口。 而此时,某处高耸的屋顶上,一个俊挺的男子缓缓直起身子,眸光落在言月消失的房门处,又追随着叶斐然他们的身影许久,之后,足尖一点,几个纵跃之后,快速的消失在林立的房屋之间。 ———— 马车缓缓前行着,苗吟舒端坐在车厢的座椅上,垂眉敛目很是平静,但衣袖下紧紧攥成了拳的双手却透露出了她此时此刻的不平静。 叶斐然坐在她的对面,靠着窗口,一手支着下颌,一手搁在腿上,无意识的敲击着手指。 两人不曾对视一眼,也不曾开口,车厢里静得只能听见车轱辘碾压路面的滚滚声,还有街道上热闹的人声。 不知安静了多久,内心翻腾不已的苗吟舒终于忍受不住的开口道:“麻烦五皇子先送我去花好月圆!” “不成!”哪知,叶斐然却飞快的否决了她的决定。 “为什么不成?”苗吟舒瞬间怒了,抬眼直盯着他的眼睛,只觉得心里顿时冒上来无边的委屈。他不是费昀熠,昀熠从来都不会违背她的意愿,总是顺着她,让着她的。 他…… 心口猛地一疼,终究是无法紧盯着那张熟悉的脸回想他的一切,苗吟舒又飞快的垂下了眼帘。 叶斐然看着她一系列的动作,心中默默一叹,柔声道:“你的伤虽然好了许多,但古太医还是关照了,你还需得静养数日,所以你还不能不顾自己的身子去铺子里忙碌!” “我……”原来他是担心自己的伤,苗吟舒的怒气立即收敛了下去,心中依旧凄凄,“我只是去看看,不会做什么的!” 就算她想要动手,翠姑他们也一定不让她动手的。 “你带出来的人很好,铺子里的生意运作的很不错,与你在的时候没有多大的区别,所以你也不用担心!今日还是先回府去比较好!”叶斐然的语声虽然很淡,但是言语之间却是透露出他对花好月圆的关注。 “你……”苗吟舒不笨,自然是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意外的抬头看着他,“你经常去花好月圆么?” 他——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以着高在云端的身份,去关注她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铺子?这样的体贴,会让她不可自拔的陷入深潭的! 眼前又迷糊了一片,苗吟舒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脆弱的一天。在他面前,动不动就会流泪,不管是心酸的,还是感激的,还是有着别的想法的…… 她不要,也不能!可是,却就是这样没有出息的在他面前软弱。 是因为离开昀熠太久了么?是因为每天生活在不确定中,所以才软弱了一颗心了么?还是,她其实就是软弱无能的一个人,只不过每天都强装坚强,以致如今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脆弱了? 迷蒙的眼睛看不清眼前的一切事物,她睁大眼睛不想让眼泪就这样脆弱的滑下,却是在一个朦胧的影子渐渐靠近时,竟如被迷惑了一般的缓缓闭上了眼帘,两行滚烫的眼泪便顺势滑落,沿着光洁的面颊坠落在衣襟上。 她似乎听见了他的一声轻叹,那叹息的距离近在咫尺,近的她能感受到他那略带急促的鼻息打在自己的脸庞上。 她不知道他会做什么,或者是明明知道或是期待着他能做些什么,却任眼睫轻颤,也不曾睁开眼睛。 “你知不知道,你的眼泪会让人心软化,更会让人心疼!”喃喃的低语近在耳畔,娇小的脸蛋此时被一双温热的大掌如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的轻捧着,光洁的大拇指指腹轻轻的刷过她的脸颊,拭去炙热之后的冰凉。 苗吟舒只觉得的自己的心房蓦地漏跳了一拍,随后眼帘轻颤着缓缓睁开双眸。 落过泪后的眼睛似乎比平常更要清明,视线瞬间与近在咫尺的一双星眸相交。 他的眼睛清澈干净,犹如夜空中的星子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似乎能够将人的灵魂全部吸附进去。 他的脸白皙的依旧让人嫉妒,如此的近距离之下,有一种几近透明的错觉。 飞扬的剑眉长入鬓角,扑扇的卷曲睫毛如两排小扇子,扑闪之间勾住了额前掉落的一缕卷发,纠缠在一起似乎不愿意分离。 “你……不要这样看我……”他厚薄适中的润泽唇瓣忽然动了动,低沉的声音有着某种压抑的痛苦。眸色更是忽然深了几分,亮如繁星的眸光忽然如同深不见底的幽潭,有着将要将人一吸到底的危险。 “呃?”她看得入神,似是想要在他脸上找寻与某个人的不同,却没有感觉到危险的迫近,迟钝的反应了一个问号。 她的迷茫和毫不防备,让他的心和本能的冲动再也无法克制,蓦地俯下头去,就要侵占她诱人的红唇…… “吁——”蓦地,外面的莫文一声长吁停住了马车,“主子,苗侍郎府到了!” 唇瓣只是刷过唇瓣,还来不及感受那份惊心动魄的甜蜜感觉,而不得不因为外在原因终止,叶斐然的眼底闪过一道懊恼和可惜,却只能留恋的看了那浅尝的唇瓣一眼,缓缓的与她拉开些许距离,轻声道:“到了!” 到了?什么到了? 苗吟舒似乎还魂游在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却在他渐渐扬起的嘴角中,蓦地一下子红透了脸,瞬间回神,她这是到家了! 叶斐然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扩大了,低声又说了一句:“别急,先缓一缓!” 不缓口气的话,她如此艳红的俏颜就算是解释他们什么都没有做,想必也不会有人相信的。 当然,他也自有拖延时间的妙法,只听他扬声对外面的莫文道:“莫文,我忘记了不曾买些礼物,空手进苗侍郎家会有些失礼,回一趟街上买些礼物吧!” 外面的莫文怔了怔,暗想,主子这是送苗姑娘回府,且还是做了好人好事不求回报的,怎么滴还要送礼物拜访呢?诶诶!怎么感觉里面有些让人比较在意而忍不住琝鉬想要探听的秘辛呢? 吼吼!他的汇报又多了一点价值了! ———— 五皇子亲自将苗吟舒送回府,还带了许多的礼物来拜访,苗府顿时如同炸开了锅一样的热闹了起来。 苗景甫自然是亲自出动招呼贵客,老夫人和苗乔氏、苗黄氏则盛装打扮的陪着一起,连苗吟蝶都被她亲娘押着始终陪伴在侧。 只有这些日子憔悴了许多的苗夫人顾不得招呼叶斐然,而担心的陪着苗吟舒回房,一路上问长问短,就怕孩子落下什么后遗症。 “娘,我没事了,您别担心!”被苗夫人小心翼翼的扶回房间的苗吟舒算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一回母爱,这才是一个做母亲的最真实反应吧! 不为别的,只为孩子健康就好! “没事会在五皇子府养病这么久?没事,五皇子会亲自传了了御医驻府给你看诊?”苗夫人憔悴的脸上是掩不住的担忧,非让她躺在床上才安心,“舒儿,你实话跟娘说,身子真的无碍了吗?要不要再请个大夫来看看?” “娘,您这是信不过宫中御医的医术呢!”苗吟舒失笑,但也只能听话的躺靠着,免得惹急了这位娘亲。 “不是信不过,只是还是担心!你说你好好的怎么会被马车撞了呢?”苗夫人帮着苗吟舒掖了掖被角,又抚了抚她的脸,感觉到她的气色比自己好了许多,才算是稍微放了心,“而且,五皇子还派人来说了,那辆撞人的马车被人弃了,所以找不到撞你的人。你爹说,大约是那恶人怕被抓到了要坐牢,便宁愿舍弃了马车了!” “是吗?”原来他还偷偷的查了那肇事的人。 心里忽然一甜,想着他不但关心着自己的身子,还关心着花好月圆,更不遗余力的想要找到肇事的人,脸上便莫名的热烫了起来。 而她脸上不正常的红晕,顿时让苗夫人警觉了起来,原是关切的脸色,瞬间变了变,声音了也沉了几许的认真问道:“舒儿,你这些日子在五皇子府养伤,是不是与他……” 苗吟舒见她变了面色,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赶紧澄清道:“娘,您胡乱猜想什么呢?” “舒儿,不是娘要胡乱猜测,实在是如今这世上人言可畏,女子的清誉更为重要啊!”苗夫人神情郁郁的道,“舒儿,你心里有什么样的想法,可以跟娘直说。虽然,娘并一定能够帮上你什么忙,但你是我的亲骨肉,娘自是不会害了你的!” 苗夫人顿了顿又接着道:“你若是与五皇子有些什么样的想法,娘也不是要反对!只是,娘想要跟你说的是,五皇子是皇亲贵胄,他虽然回京认祖归宗不过半年时候,但他毕竟是皇上的亲弟弟,当今皇太后又十分的疼爱她亲妹妹的儿子,所以,他的亲事必定不会是自己做得了主的。” 爱怜的又愧疚的抚了抚苗吟舒的脸,苗夫人的眼中是浓浓的哀伤和无能为力:“可你,明明是我与你爹的亲生女儿,奈何因着是苍翼朝最忌讳的龙凤双生子,如今虽是回了府,却只能顶着堂亲家的名分生活。你与他,若想成就姻缘恐怕是不行的!舒儿,你可明白娘的意思!” 苗吟舒并没有立即回应苗夫人,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中:是啊!他是皇亲贵胄,高于云端的人中龙凤,如何能与自己这个连认祖归宗都做不到的不明来历的女子有所牵扯呢? 呵呵!看来,命运将她带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不是对她的恩典,而是对她的磨难了! 苦涩一笑,苗吟舒很快就从一片失落中回神,牵强的对着苗夫人扯了扯嘴角笑道:“娘,您瞧您想到哪里去了!五皇子只不过是仗义相救,又因着我伤在内腹,腹中骨头也有所损伤,才好人做到底的让我在他府中修养。他那样高贵的人对我不会有任何的念想,我也有自知之明,断不会想那些根本就不可能的事情!您就不用担心了!” 苗夫人轻叹一声,显然是不相信她的话,但见她明白了其中的道理,也就不强求的点点头道:“你知道便好!快到午饭时候了,你爹和老夫人为了感谢五皇子,大约是要留五皇子用膳的,我先去厨房看看,是否需要添置些小菜!舒儿没你想吃什么,娘亲自给你做!” “娘,我随意就好!招呼好五皇子才是真的,咱们不能让人觉得咱们不思回报!”此时哪里还有什么样的好胃口,苗吟舒尽量维持着笑容都觉得很勉强了。 “嗯!那娘给你去炖只鸡吧!”苗夫人再次暗叹,知道自己的话在苗吟舒的心里产生了作用了,也就不再多言,关照了她好好休息,便出去了。 “呵——”长长的吐口气,苗吟舒的心里确实郁闷,觉得此时房间中的空气都是窒闷的让人呼吸困难。想想,还是先进空间里去逛逛吧,顺便打理一下牧场,待钟齐他们进了京,里面的宠物们就能出来见见外面的世界了。 手刚抚上玉佩,正要念字诀进入,外面就传来了敲门声。 “谁?”赶紧收回手,苗吟舒侧脸看向外面,雕花镂空花纹的房门外,映着一高一矮两个身影。 “姐姐,是我和五皇子!”门外传来苗吟蝶口齿不清的声音,想必是好吃的小胖妞嘴里塞了东西了,“爹说午饭还没有准备好,就让我带着五皇子来认识认识姐姐的院子!姐姐,咱们进来咯!” 说话间,苗吟蝶也不等苗吟舒答应,就已经推开了门,一蹦一跳的蹦跳了进来,她身后跟着的果然是长身玉立,锦衣玉带,如玉之姿的叶斐然。 苗吟舒赶紧从床上坐起身,刚想要下地,苗吟蝶已经一口咬住手里的糕点,嘴里吱吱呜呜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但是双手却是阻止了她下地,非要她继续躺下。 苗吟舒无奈的翻个白眼,对她道:“蝶儿,我已经没事了,伤也大好了,不用再继续躺着休息了!” 方才是拗不过苗夫人的担心,如今她与叶斐然都心知肚明她的商已经好了大半,再让她当着他的面躺着装病,她做不来。 也不是她矫情,明明在他家她就是天天躺着的,还是霸占了他的房间他的床,但是,那是真的受伤了不得已而为之,又被古太医撒谎恐吓了好几天干躺着。 而如今,她是回了自己的家,在自己的闺房里,伤又大好了,若还装病的躺着,可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恐怕也会惹了他笑话。 再说了,她五皇子府戒律森严,特别是他的主院,进进出出的之后莫文,言月和古太医,别的下人是压根都不知道她霸占了他们主子的房间的。 可是,自己家这边不同,她要是没有猜错的话,苗景甫大约是巴不得五皇子进了她的闺房的事情要传遍整个京城去了,那苗府的下人绝对是暗中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们此时的相处呢。 她当然不是那种害怕被损了闺誉的女子,但是,方才苗夫人的一番话还是在她心中产生了影响,若是可以,今日之后,她愿意收拾起那份不能要的心思,与他从此陌路。 “唔唔唔~”苗吟蝶还是推拒着她,力气大到让苗吟舒一个猝不及防,整个人就向后往床榻上倒去,顿时狼狈的四脚朝天的躺着,内腹好像小小的痛了一下,大约是还有些未曾愈合的伤口在抗议了。 “蝶儿!”苗吟舒十分无奈的低嚷了一声,耳畔立即传来了叶斐然的低笑。 “你还笑!”苗吟舒再次起身,干脆也不跟苗吟蝶较劲了,直接就钻进被子里,然后斜着头瞪着那张灿烂如明霞的玉颜。 叶斐然收敛了声音,但眉宇间依旧是无法控制的笑意,轻柔的道:“苗小姐也是为了你好,你听话便是,何苦与她争执!”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近前来,眸光在她的小腹处似乎停留了一瞬,又极快的与她视线相对,关切道:“方才可伤到了?” “没有!”苗吟舒坚决摇头,她可不想被他逮住某种机会。 这男人的眼睛还真是厉害,她不过就是那么一瞬间的不适而已,居然就被他察觉了。 “是吗?”他的语气中是毫不掩饰的怀疑,但并没有深究,只点了点头道,“没有就好!” 而只知道吃的罪魁祸首还不知道他们这是在打什么哑谜呢,天真的在两人之间来回转着视线道:“奶奶说,如果见到你们相谈甚欢的话,我就可以离开了!姐姐,五皇子,你们这算是相谈甚欢了吗?” “嗄?”苗吟舒瞬间觉得头顶飞过了无数只的乌鸦,深深的无力感将她陡然包围住了,她那个奶奶和老爹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叶斐然的眉尖微挑,显然也是比较意外老夫人会关照了苗吟蝶这么一句话,不过,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个只知道吃的小胖妞天真的将这话明说了出来,还真是有点儿让人哭笑不得。 不过,他们家人既然乐见其成,他又怎么好意思推拒呢,那就未免太不识好歹了吧! 于是,如玉青年如沐春风的淡淡一笑道:“苗小姐若是有事要忙,便只管忙去吧!” “忙!我很忙!我当然很忙!”苗吟蝶连续说了三个忙,一个比一个递进的强调,其实是奶奶答应了她将人带进姐姐的房间,见他们“相谈甚欢”的话,她便可以功成身退,然后去吃好吃的! “好好好!你去吧,去忙吧!”苗吟舒无奈的又翻了个白眼,免得她待会儿又语出惊人,还是让她离开的比较好。 “嗯!那我走了哦!五皇子,到了吃饭的时候,我会再来请你的!”苗吟蝶丢下这一句话,就屁颠屁颠的觉得完成了任务,继续一蹦一跳的走人了。 “那个,五皇子,那丫头时常会语出惊人,口没遮拦的,你可别介意啊!”身为不懂事的妹妹的姐姐,苗吟舒觉得自己还是应该跟人打声招呼的,免得让人觉得尴尬了。 叶斐然缓步踱到一旁的桌子旁,一撩衣袍,坐了下来,唇瓣微动,却是吐出了简单的两个字:“斐然!” “欸?”苗吟舒一时没闹明白,茫然的看着他姿态如玉的端坐在椅子上的优雅身姿。 “咱们也说共处一室十日之久了,再唤我五皇子是否太过生疏了些,不如,你唤我斐然,我叫你吟舒可好?”虽是问句,但神情间的认真却是有着不容置喙的强硬。 这个男人,清淡冷峻的外表之下还有一颗霸道的坚定。 玉扳指(80000) “你在想什么?脸都红了?”忽然,脸颊上又感觉到了他略微急促的鼻息,额上更有类似于睫毛刷过的轻微酥痒…… “啊……唔……”一抬眼,那张如玉俊颜就在眼前,立时吓得苗吟舒一声惊呼,却随后又被他温热的手掌轻轻掩盖住了声音。舒悫鹉琻 “你想要将人都叫过来么?”他如小扇子一般的长长睫毛上下扇动着,神采熠熠的眼中倒映着她娇俏红润的脸,语声略带戏谑瑚。 她当然不想,若是让人看见了他们此时的这副情状,估摸着苗景甫绝对是乐见其成的直接打包将她送进五皇子府去了。 眼睛眨了眨,尽管感觉脸上已经火辣辣的一片,但她还是强装镇定的摇了摇头。 哪知,他却表情可惜的轻叹了一声,无比失望的道:“我还以为你是希望的呢!” 这家伙铄! 苗吟舒顿时无语,不由的暗暗奇怪,男人难道都是表里不一的双面人吗? 早有沈予沛,初见时,一身冷峻的气息,似乎是不容人靠近的那种有着拒人以千里之外的冷漠,即便与她谈生意,也是那种不容人靠近的划清界限的感觉。 一晃三年多未见,在京城偶遇,却一改往日的态度,居然平易近人了许多,与冷剑霄拌起嘴来,哪里还有往昔的影子?让他感觉他都快要跟冷剑霄一个德行了。 再有冷剑霄,虽然还是一副痞子吊儿郎当的模样,可是偶然间却会露出不同以往的凝重感,也让人奇怪的抓不住头脑。 如今这个叶斐然,初见时,因着她的认错人,也是一副疏离淡漠的表情,可不过几月时间,竟完全变化了一个人似的? 这难道说就是男人的两面性? 而她的费昀熠,若是,若是还活着,是不是也会有所变化? “在想什么?这么入神?”虽然放开了她的嘴,但叶斐然始终盯着她的脸看着,此时见她的脸色在一番变化之后,又换上了那副有着淡淡哀愁的模样,他的心微微轻颤了一下,眉头也不由的轻锁了起来。 “没想什么!”苗吟舒闻声快速回神,抬手轻轻的推了推他的前胸道,“你确定一直保持这样?” 他此刻坐在床沿上,整个上半身都是倾斜着靠近着她,两人之间仅有一个小拳头的间隙,若从外面的角度来看的话,绝对是十分暧昧的一个场景。 “若是你希望的话,那便这样如何?”叶斐然却是很无赖的说道,面上的表情戏谑,却只有他自己知道,心中其实正翻滚着某种叫做酸醋的东西。 她方才的模样绝对不是没有在想什么,而是应该想了很多,只是她不愿意对他敞开胸怀而已,这让他很受伤! 很受伤? 这个词语闪现在脑海的时候,叶斐然的眼神滞了滞,她之于他,已经可以划入伤害的范畴了吗? 苗吟舒没有察觉到他眼色瞬间的变化,只是因为他那一句话瞬即觉得汗哒哒,再次肯定:男人果然是具有两面性的。 “快让开吧,免得待会儿传了出去,毁了你的清誉!”苗吟舒伸出食指,点了点他的肩膀,“要知道人言可畏,到时候你惹了一身的腥,可不能怪我啊!” “我听你这话的意思,倒是说你自己并不在意传言?”这个奇怪的丫头,居然毫不在意自己的名声么?叶斐然不由哂然,或许正是因着她的这一份洒脱和与众不同,他才会渐渐为她心动?还是,当她将他认错时,飞扑进他怀中的时候,他就已经被触动了一根情弦? “在意!谁说我不在意的!”她在不在意都是无关紧要的吧,大不了她在京城混不下去的时候,继续回到民风淳朴的十里坡去。那里,大家推崇着她,断不会让她委屈了分毫的! “呵呵呵!”叶斐然却因为她的强调而抵消了起来,不过也乖乖的退开,并准备坐回桌边的椅子上去。 可就在他刚起身时,忽然一道劲风袭来,转瞬间,一只铁拳带着虎虎劲风朝着他的面门袭来。 叶斐然虽是措手不及,但却也反应极快的抬手接招,同时为防来人的拳风扫到苗吟舒,想要护住她,但后者已经大叫了一声道:“冷剑霄!” 是他!解甲归田的冷将军的儿子! 叶斐然快速的与冷剑霄对拆了几招之后,嘴角忽然扬起一道笑意:“冷公子好大的见面礼啊!” 冷剑霄冷眸相对,心中气怒不已,为何他不过离开短短一月,这人居然可以直接登堂入室的进了苗吟舒的闺房?还以着那样暧昧的姿势与她相对?他不是说不认得她么?他不是说他不是费昀熠么? 一连串的疑问和妒忌让他猩红了眼,只想要好好的与叶斐然打一架来疏泄心头的滞郁之气。 “冷剑霄,你这是要将我的房间给拆了呀!”苗吟舒略感头疼的看着冷剑霄咄咄逼人的气势,可那叶斐然又是什么意思,嘴角含笑,明明知道冷剑霄是误会了什么却不解释,还笑得挑衅,笑得招摇! 冷剑霄不理她,继续与叶斐然你来我往,一招一式不肯退让的击击愤怒的出拳。 叶斐然也不作声,还是那副让冷剑霄恨得牙痒痒的的似笑非笑和暧昧。 苗吟舒虽然不怕他们砸了这个房间,大不了砸坏了东西再让他们赔新的,可是当着她的面打打闹闹的,着实看着心乱。 见好言好语没人听得进去,她立即起身下床,怒喝一声道:“你们若再打,就给我滚出去打!别在我面前碍眼!” 双手叉腰,俏目含威,还真有点母夜叉的味道! “你真想要被她赶出去?”这时候,叶斐然不紧不慢的开口道。 “要出去也是你出去!”冷剑霄眼角瞥见苗吟舒真的生气的模样,恨声道。 “我可不想出去,你既也不愿意出去,那咱们就罢手吧!”不知道为何,叶斐然就直觉的觉得苗吟舒一定是言出必行的。 “啐~”冷剑霄嗤了一声,他可不想人刚回来就被赶走,只能忍着一肚子的酸水,挥开叶斐然的手臂,向后纵跃两步,算是收兵了。 见冷剑霄撤招,叶斐然又优雅的笑了笑,伸手整理了一下未见凌乱的衣裳,也不说话,只是在看了苗吟舒一眼之后,便端坐在椅子上,好整以暇的倒了两杯水,以主人之姿对冷剑霄道:“冷公子路上辛苦了,坐下喝杯水吧!” 苗吟舒的头瞬间一疼,她怎么不知道这个叶斐然也有此等厚脸皮的行为?居然喧宾夺主?呃!好吧,冷剑霄也不能算是主,她才是这间房间的主人,可她怎么就这么无力无语呢? 还有,心里那小小的波动又是什么? 而冷剑霄一见叶斐然此举,那可就在瞬间炸毛了:“五皇子你是什么意思?吟舒的房中何时轮你做主了?” 这一个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这个叶斐然的态度前后判若了两人? 叶斐然嘴角微扬,先看一眼面色变幻不定的苗吟舒,再浅笑着对气急败坏的冷剑霄道:“冷公子,本皇子觉得你还是先冷静一下比较好,不然会失了判断能力的!” “我失了判断力不要紧,就怕五皇子没有认清自己的身份,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就好!”冷剑霄皱着眉头看看对于叶斐然的自作主张也傻了眼的苗吟舒,心里忽然就好受了一些。 看来事情不是他想的那样,他家的吟舒妹妹并没有默许叶斐然这样做,你看,她也很吃惊他这没脸没皮的举动不是?所以,他进来时看见的恶业不过就是一场误会! 嗯!没错!绝对是误会,吟舒妹妹与他之间绝对不会有什么的!绝对不会有!因为他——不是费昀熠! 可是,这么一段心理暗示为何显得这样苍白无力呢? “我是什么身份和究竟做了什么,冷公子恐怕没有权利置喙!而冷公子自己只要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便好!”叶斐然依旧云淡风轻的说着,执起茶杯刚想要喝一口,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的随即放下,又倒了一杯茶之后,温柔的对苗吟舒道:“吟舒,你身子刚好,还是不要久站,若是不想躺在床上,那便也坐下吧!” 吟——舒? 苗吟舒只觉得背脊一阵阵的发凉,僵硬着脖子看向冷剑霄,果见他眼眸中有着风雨欲来的暗沉,恨不得就此昏了过去拉倒了! 冷剑霄走近了苗吟舒几步,冷冽的气势迫得苗吟舒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视线都不敢与他相对,狠狠的瞪向好整以暇叶斐然,后者的眸色似乎沉了沉,端着茶杯的手也顿了顿,但接受到她的视线之后却是展眉一笑,端的是——欠揍! “那个,冷剑霄,我……他……”苗吟舒感觉到脚后跟已经撞到了足踏,退无可退的她只能不得已对上他的视线,试图解释。 可一开口,却发现,这事情究竟该怎么解释,又为什么要解释,还真是无从说起了。 冷剑霄的脸色寒冽,视线将她上下打量了一个遍之后,突兀的问道:“你身子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欸?”不是控诉她,也不是责怪她,而是关心她的身子?苗吟舒眨了眨眼睛,有是一瞬间的不适应,可他明明是一副快要吃人的眼光来着。 “她被马车撞伤,在我府中修养了十日,今日才回来苗府!”叶斐然优雅的喝着茶,虽然这个方向只能看见冷剑霄挺直的背影,但他仿佛能穿透他的后背看见他的面色,淡然自若的代替了苗吟舒开口,“所以,冷公子,你确定要让她抱着病体如此紧张的对着你么?” “你被马车撞了?撞伤在哪里?”来不及回应叶斐然,冷剑霄立即紧张的一把握住苗吟舒的双臂,焦急的问道。 看着冷剑霄的双手,叶斐然的眸色略暗,手中的茶杯轻晃了一下,又看了一眼苗吟舒,他最终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我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是五皇子正巧救了我,便在五皇子府中修养了十日,请了宫里的太医看的诊,如今已经大好了!”手臂上略微有些疼,苗吟舒微微皱了皱眉,但没有挣扎,只是宽慰冷剑霄。 这家伙,虽然平时吊儿郎当的一副痞子样,但她心中知道她对她的关心是货真价实的!只是,有些事情不是能够因为别人的关心而改变的! “真的没事了?真的大好了?”冷剑霄的眼中闪过一道懊恼,懊恼自己为何忽然要离开,若是他不离开,每天就陪伴在她的身边,那她绝对就不会被马车撞,也决计不会被叶斐然所救,更不会给了他机会,让他们的关系突飞猛进…… “嗯!”苗吟舒点头,若说她相信宫中御医的医术,倒不若说她更相信空间里的三七的药效。 “虽是大好了,但还是要在后期将养,以防落下后遗之症,所以,冷公子,你不要这样咄咄逼人的迫着她,还是让她坐下来的好!”叶斐然已经不知道喝了几杯茶了,此时优雅自若的说道。 “对对对!吟舒,你赶紧坐下!啊!不不不!还是回床榻上躺着比较好!”这回,冷剑霄没有与叶斐然作对的反驳他的话,而是比任何人都要紧张的该抓为扶,要让她去床榻上休息。 “不用了,我坐着就好!”在两个大男人的面前,虽然身上的外套未脱,自己也不是真正的将闺誉看得比命还要重要的古人,但让她一点害羞都不懂的当着他们的面上去床榻上躺着,她也还真是做不出。 何况,某个顶着费昀熠一模一样的脸孔的某人,尽管视线是垂落的,但她总感觉他的眼角余光冒着森森寒气正瞥向这边,大有暴走的危险。 “好!那我扶你坐下!”冷剑霄还真是将苗吟舒当成了病人,压根就不顾暗中有道冷冽的视线如利箭般的射向自己。扶着她走到桌边坐下时,还抛了个挑衅的目光给某只强装优雅的人。  琝鉬;苗吟舒扶额,暗暗滴汗,就当没有看见两人之间以眼神的场景。 坐下后,冷剑霄端起叶斐然事先倒好的茶喝了一口,再要拿起茶壶倒一杯时,却发现茶壶已空,而叶斐然悠闲若定的浅呡着杯中茶,神情闲适的淡笑看着他,只气得冷剑霄差点又要发飙。 “没茶了么?我去叫人沏来!”苗吟舒再次扶额,但因着这是在自己的闺房,自己是此间主人,只能自己做这个和事老了。 “你坐着,我去!”冷剑霄自然是不让她“带伤”胡乱走动的,立即起身,抄起茶壶的时候,本是要直接出去的,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的,又忽然回头,微笑着道,“我也是这院子中的主人之一,理应由我来好好的招呼五皇子这个客人!” 他刻意的咬重了“客人”这两个字,站着着高挑的身子长身玉立,居高临下的挑衅的看着叶斐然。待看见他的脸色青白的变换了一下之后,这才得意的转身离去,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冷公子是住在苗府的么?”叶斐然的脸色在变了变之后,随即恢复了正常,眼神缓缓的从冷剑霄的背影上收回,然后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苗吟舒觉得自己的后颈寒了寒,以着喝茶来掩饰自己闪躲的目光,轻轻的“嗯”了一声之后,对着茶杯道:“他是与我一起从苍城而来的,是兆儿和言志的师傅,所以与咱们一起住!” 那个——她是否闻到了一些叫做酸醋的味道呢?心里为何有些小小的窃喜,又有些心乱?好复杂的感觉啊! “哦!”他淡淡的应了一声,脸上平静的看不见一丝波纹。 “欸?”就“哦”了一声,还平淡的没有一点感情?苗吟舒的心又有些动摇了,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人家只是将她当成一个被救的人而已?关心她照顾她只是作为一个好心人的道德礼仪! “他的两个徒弟似乎都随着你的奶娘住到了花好月圆铺子的后院中了吧!”安静了片刻之后,叶斐然忽然又飞来一语! “呃~”苗吟舒忽然发现自己的反应变迟钝了,一时间抓不住他说话的节奏,只能无意义的发出一些单字音节。因为她不敢猜想他的意思,就怕猜错了。 他似乎也不在意苗吟舒的每个单音节,看着她似笑非笑,让人有种暴风雨前的宁静的感觉。 —— 对于冷剑霄的忽然回来,且还大喇喇的占据了苗吟舒身边的位置,苗景甫当着叶斐然的面强忍着不好发作,但眼神如果可以杀人的话,冷剑霄大约就快要被万箭穿心了。 而苗吟舒更是坐立难安,食难下咽的夹在叶斐然和冷剑霄的面前,看着面前的小菜堆成了小山的碗,简直就是欲哭无泪了。 “冷剑霄,我吃不完这么多,你快别夹了!”眼看着高高堆起的菜有着随时倒塌的可能性,苗吟舒终于忍不住小声的对他道。 “你这几日受伤一定没有好好吃东西,瘦的就剩皮包骨了,该多吃一点!”冷剑霄却还是没有停止往她碗中夹菜,并还知道寻求苗夫人的支持,“伯母你说对吗?你看她原本圆滚滚的肉脸,现在都瘦的尖了下巴了!” “呵呵!是啊!舒儿你多吃点!”苗夫人干笑两声,其实内心还是有些埋怨冷剑霄的,若是她坐在女儿的身边的话,不停的给女儿布菜的一定是自己。 “我哪有瘦到像你说的那样!”苗吟舒可是一点都不承认,“我以前有圆滚滚的吗?我的下巴一直都是尖尖的美人下巴好吧!” 她娘就是标准的瓜子脸,她回京之后就看出自己是完全传承了苗夫人的容貌了,虽然当初还没有长开的时候,真的青涩的不大入人眼。 “反正至少比现在长肉一些!你看你脸颊上一抓一把皮,一点肉都没有!”冷剑霄旁若无人的忽然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痛得苗吟舒低呼了一声。 而在座的除了还不懂事苗吟蝶和事不关己的苗智明,其余人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显然是被冷剑霄的这个举动给吓到了。 “胡闹!冷公子你且自重!”苗景甫偷瞄了一下叶斐然,见他面沉如水,立即体现了一把一家之主的威严喝道,“舒儿你也注意一些!” “冷、冷公子你、你……”苗夫人是惊得连话都要说不全了。 若是没有出现叶斐然之前,她或许在私心中觉得,若是丈夫就此放过舒儿,而冷公子对舒儿是真心喜欢和体贴,更不会因为她不被承认的凤胎而嫌弃的话,让他们在一起也未必不可以。 可是,如今,五皇子不但对女儿有着救命之恩,她又是在他家一住就是十日,看五皇子的表现,大约也是对舒儿有些意思的,所以,她便开始摇摆不定了。 冷剑霄听到苗景甫的指名道姓,淡淡一笑道:“苗伯父,小侄需不需要自重,小侄觉得咱们不妨待会儿在私下里好好聊一聊如何?” 苗景甫闻言,老脸一沉,斥道:“老夫可没有冷公子这样的侄儿,让你自重已是看在你一路护送舒儿的面子上,不与你为难,冷公子可休要得寸进尺了!” “是吗?小侄这是得寸进尺了么?”冷剑霄依旧淡淡的笑着,却有意无意的转动着手指上不知何时多出的一枚玉扳指,眼光却是一一扫过苗景甫、老夫人和苗夫人。 苗景甫一心想要攀附着五皇子,心中正因为冷剑霄的捣乱而心中火冒,便没有注意到他的这个细小动作,还待要继续责难他。 可是,终究是女人心细,老夫人和苗夫人都看见了冷剑霄的动作,目光落在那玉扳指上面时,猛地一怔,惊讶的面面相觑了一眼之后,老夫人立即抢着道:“景甫,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呢?冷公子一路陪伴舒儿上京,功劳可是不小的。且他又是兆儿的师傅,与咱们家自然亲近了,称你一声伯父可是客气了呢!” “娘,你……”苗景甫忽听自己的娘都帮着一个外人,就要搅黄他今日煞费苦心讨好五皇子的安排,气得就要顶撞,却在接触到老妇人暗示的眼光之后,随即看向了冷剑霄的手指,顿时也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为什么?为什么那枚玉扳指会出现在那个小子的手里?这枚玉扳指应该早就随着某人的消失而不见了的,怎么可能又出现了呢? 似乎很是满意苗家这三个知情人的表现,冷剑霄缓缓的笑道:“能得伯父相认,小侄十分的荣幸!” “呵呵!呵呵!都是一家人,冷贤侄不必客气了!”回神的苗景甫心中暗骂了冷剑霄千百遍,脸上更是尴尬的很。眼角并偷偷的看向叶斐然,不知道他是否发现什么端倪没有。 但见他依旧气定神闲,一派优雅之至,苗景甫的心里这才稍定。 他却不知,叶斐然早就将他们与冷剑霄的互动看在了眼中,低垂的眉眼便是掩藏了早就的心事,已经适应了京城生活的他比一般人更懂得掩藏自己而已。 苗吟舒却因为老爹对冷剑霄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和他口中的都是一家人而惊愕得差点喷出口里还来不及咽下的食物。 这这这——是天要塌了吗?她怎么感觉有一股妖气萦绕的气氛呢! “你看你,都是个大人了,怎么吃饭还是这么的不注意呢!”一旁的冷剑霄扬唇一笑,伸手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眼角余光扫视了一遍各张不同变化的脸,再挑衅的落在隔着苗吟舒的叶斐然的脸上,笑得让人牙根痒痒。 苗景甫他们敢怒不敢言的变换着脸色,连叶斐然的脸都不敢看了,就怕看见一张生气玉颜,那可就不好受了。 可是,人家叶斐然就是一点儿都看不出生气的模样,风度翩翩的亲自动手舀了一碗清淡的鸡汤,然后递到苗吟舒的面前,柔声温言道:“喝些汤润润!” “谢谢!”闷咳的苗吟舒哪里还顾得上叶斐然究竟是拿了谁的碗盛的汤,看也不看的就接过了小碗,一口气将碗里的清汤喝了个底朝天,才感觉喉咙里的不适被压下了很多。 而待她放下碗抬头时,却感觉到身边一道几乎要杀人的眼光越过了自己,与另一旁那道温润清雅的视线在自己的头顶相撞,隐隐感觉快要撞出火花来了! 唉~她能直接晕了吗? 貌似不能! 而后知后觉的她为了逃避垂下头时,才发现冷剑霄那道气恼的快要杀人的眼光是为何而来。 她她她,居然就着叶斐然的小碗喝汤? 他他他,怎么可以这么阴险腹黑? 呜呜呜~她真想一晕了事! 晕不了只能直接面对,还得装作没有发现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轻拍了一下胸口,她的视线都不敢落在叶斐然的那只碗上面,不然她会胡思乱想着自己碰触的那一边碗沿是不是他的唇瓣也碰触过的? 那那那——岂不是间接那啥了么? 不准瞎想,不能胡乱想! 视线就要不受控制的飘向他那两瓣厚薄适中的唇瓣,苗吟舒赶紧双手举起一拍两颊,清脆在声响在此时各有所思的寂静中显得特别的响亮,打醒了她自己的时候,也惊醒了各自在心中算计的众人。 “姐姐!你打自己的脸做什么?”一直没停过吃的苗吟蝶好奇的问了一声。 “你吃你的饭,小孩子家家的什么时候学的没规没距的随意插嘴了!”苗景甫心中有怨气,可不能对别人乱发,只能将出头的苗吟蝶骂了一顿。 无辜的苗吟蝶委屈的撇了撇嘴角,不敢再出声,连吃东西也显得小心了几分了。 苗黄氏幽怨的横了苗景甫一眼,暗怪他拿自己的女儿撒气,可看看身材窈窕,身姿摇曳的苗吟舒,再看看吃的圆滚滚跟个小猪似的苗吟蝶,简直就是两个没法比较的类型。只能暗自摇头,并瞪了她一眼,不准她再吃了。 苗乔氏则看了看自己不声不响的儿子,骄傲的对着苗黄氏哼了哼,要不是看出今日饭桌上的局面不对,她是绝对不会放过对她们母女冷嘲热讽的机会的。 见到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了自己的脸上,冷剑霄阴沉着脸,叶斐然则是完全相反的似笑非笑,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一样的清明,让她差点就要无所遁形的逃跑了。 && 冷大侠回来了有点小激动有木有?五皇子腹黑的粉可爱有木有?日更八千的可颜求支持鼓励! 借钱?(80(00) “多大的虫子让你这么用力?”冷剑霄斜睨着她,也有看透她心思的感觉! “呵呵!不知道,拍飞了!”这死家伙!苗吟舒暗暗腹诽着瞪一眼他,明知她是胡乱找的借口,这么较真做什么? “飞了便飞了!只不过下次不要这么用力,一只虫子而已,拍伤了自己的脸便不值得了!”叶斐然依旧笑意盈盈的柔声道,他这是与冷剑霄唱定反调了。(.无弹窗广告)舒悫鹉琻悫鹉琻晓 气氛似乎又因着苗吟舒的这一番无意之举而稍稍的轻松了起来,终于是各怀鬼胎各有所思的用完了一顿晚饭。 晚饭后,为了想要表明自己的心意,苗景甫就差没有直接让苗吟舒再送叶斐然回府了,又碍于碍人眼的冷剑霄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他只能给了苗吟舒暗示铄。 可苗吟舒就当没有看见他挤得快要抽筋的眼睛,连连叫着困,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自顾自的往自己的院子方向走去。 只气得苗景甫暗地跺脚,还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冷剑霄紧随着苗吟舒一起离开。 “五皇子,舒儿她身子大约是还没有完全恢复,您可别见怪啊!”咬咬牙根,恼恨着冷剑霄,可是苗景甫不敢表示出来,只能堆满歉意的对叶斐然赔笑。 那谄媚的笑容让苗智明都快看不过去的冷哼了一声,差点就直接拆穿老子的心机了。 “苗姑娘性情率真坦诚,身子又确实还未曾大好,本皇子自不会见怪!”叶斐然的眼神若有似无的飘向那个婀娜的背影,眼眸微眯,又状似无意的道,“那位冷公子,苗大人可知道是何来历?” “这……”苗景甫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猜测着叶斐然的意思,不由的往老夫人那边瞥去了一眼,见后者微微摇头,便接着恭敬的回答道,“下官只知道那位冷公子是一路护送着舒儿来京城的,究竟是什么身份来历,舒儿不曾与下官说明,下官还真是不知!” “哦?是吗?”叶斐然收回远去的视线,淡淡一笑道,“本皇子看着苗姑娘对他确实信赖有加呢!想必关系非同一般!” 叶斐然虽然是带笑的说着话,但苗景甫生生的在这三月天里感觉到了冬夜的阴寒,不由的背脊一寒,打了个寒颤,低垂着头不敢接触叶斐然的视线,一边揣度着他的意思,一边小心翼翼的回答道:“舒儿自小生活在乡村之地,沾染了一些陋习,下官即日起一定会好好的管教好她,让她如各府闺阁千金一般学习礼教礼仪,断不会让她我行我素的不懂礼节。” “本皇子已经说过了,苗姑娘率真的性子极好!”叶斐然闻言,眉尖一挑,语气中似是稍稍的带了些不满,只不过没有表达的太过,又扫了一眼苗吟舒和冷剑霄已经消失的方向,沉声道,“时候不早了!本皇子就此告辞了!” “下官恭送五皇子!”苗景甫看不透叶斐然的心思,只能忐忑不安的想着今日先将这尊大佛送走了,待会儿回房与母亲商议一下再说了。 叶斐然一走,众人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 苗黄氏本想着让苗景甫去自己的院子中歇息,但苗景甫一心想要攀附五皇子这棵大树,此时哪有这些男女心思,看也未看她一眼,直接扶着老夫人回院子,忍不住就小声的问道:“娘,您看,五皇子方才那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你个蠢货,五皇子的意思你既心中明白,又何必当着他的面说出来,这不是让他下不来台吗?”老夫人怒瞪了直接这个儿子一眼,总觉得年过不惑的儿子怎么就越活越回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跟他近两年来官场宅府不顺有关,胆子变得越来越小,做事情都是虎头蛇尾的让人看着就觉肚肠根发痒。 “娘,我那也不过就是试探一下,这位五皇子,朝中的许多官员都觉得他深不可测,儿子这不是也不确定他究竟是不是对舒儿存了那样的心么?”苗景甫略带委屈的道,他自己当然也知道自己这两年来,因为亏空了朝廷许多的银子,每天提心吊胆的生活着,难免变得有些胆小没有主见了。 所以,一见才回来的女儿不但好像身缠万贯,又似乎得了新贵五皇子的青眼,那颗不安分的心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说你蠢,你还要狡辩!”老夫人睨了儿子一眼道,“老婆子虽然不入朝,也不知道你们男人在外面的一些动静,但看人还是有一套的。这五皇子要是对舒丫头没有一点想法的话,他会让她留在他府中养伤十日?还亲自送她回来?更愿意留在府中吃晚饭?” “这些都是表面的事情,儿子还是担心他是不是别有目的!”苗景甫做深思状道,“吟舒的事情,虽然咱们一致对外都解释说是侄女,但是只要有人花功夫查探,还是能查出些什么来的!” “就算是查出她是咱们家的女儿又如何?她也已经在外长到了十八岁了,早过了双生龙凤胎的妖孽传言了,你到时虽有欺瞒之罪,那最多也就是罚你几年俸禄而已!”老夫人看着儿子畏首畏尾的没出息的样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你一年的俸禄能有多少,可若是攀上了五皇子这棵大树,又加上舒丫头也绝对不是嫁人就会受欺负的主儿,你还愁几年的俸禄收不回来?” “是是!母亲教训的是!”苗景甫只要一想到将来的银子还是不会少的,心里就放松了些。只是,没一会儿又担心的道,“可是,那个冷剑霄……” “那小子手里的玉扳指是从哪里来的,你倒是要好好的调查一下,舒丫头之事因为过了时候倒是可以笃定一些,但是他那手中的玉扳指若是真的,你被冠上失信的名声倒对你的仕途有着大大的影响。”老夫人沉吟了一下道。 “可当初那人应该早就去世了,虽然当时未曾找到那枚玉扳指,但也应该随着已逝之人消失了才对啊!怎么会就出现在这个冷剑霄的手里呢?”苗景甫又头疼了。 “你不查的话怎么知道是怎么回事!”老夫人觉得这个儿子越来越没出息了,不由的怒瞪了他一眼,“你身为户部侍郎,难道这点事情还查不出来么?还有,在你没有查出一些眉目之前,咱们就保持着装聋作哑的态度,他若是不主动来找咱们提那件事情,咱们就只当不知道,别的自己主动了反而自投罗网。” “是!是!儿子省的!母亲,您别发这么大的火气,儿子没说不去查,只是心里烦闷才跟您多唠叨了两句!”苗景甫显然是比较畏惧这个有着铁腕手段的母亲的,立即如此说道。 “你这性子是越来越优柔寡断了,瞧瞧你最近做的几件事情,哪一件是顺风顺水,称心如意的?整天就知道与女色为伴,小心还没做成五皇子的岳丈大人,就先掏空了身子!”老夫人恨铁不成钢的低骂道,“还有,我看着舒丫头确实是有些银子的人,你干脆就直接将忠儿的事情与她明说了,让她拿些银子出来,先将人保出来再说!” “这……娘,您觉得可行吗?毕竟那不是一两百两的银子,也不是一两千两,而是,而是上万两!她就算是有些银子买人参、灵芝,买得起静墨斋和洪宝阁的礼物,但是……”苗景甫的心思动了动,但面上却装作不大可能的样子。 “瞧你就这点出息~!”老夫人再次叹气,“你是我儿子,是我十月怀胎生出来的,又是我从小一把屎一把尿半壁拉扯长大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哪点小心思?” “娘,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就这样跟舒儿开口,会寒了她的心,觉得咱们让她回来就是有目的的!”苗景甫老脸一红,别过头,避开了老夫人的视线。 “你也知道会寒了女儿的心,那就收起你的那些歪心思,先将忠儿给保回来,至于你亏空的那些银子,待孩子回来之后,咱们再好好想法子!你若是心大,想要一口气吃成个大胖子,那可就别怪我没有提醒你。舒丫头这么多年在乡下小村子里能因为挖了一棵人参而做起了药材的买卖,那她的心机和手段就不是跟在身边的这三个孩子可以相比的,你到时候不要偷鸡不成蚀把米,连忠儿都保不出来,那你就算是后悔也没人给你买后悔药吃了。” “是是是!母亲教训的是!”被拆穿了心思,苗景甫的脸再次热了热,不敢再有其余的想法,将老夫人送到房中之后,便告退道,“那我这就去找舒儿商议此事!” “等等!”老夫人想了想,还是叫住了他道,“我看这件事情还是由孩子他娘去说比较好,经过翠姑的那件事情,我看得出来,舒丫头对你和我是存了防范的心了!” “好好好!那我便让舒儿她娘去跟她提!”不用自己低声下气的跟一个被自己遗弃了十七年的闺女提钱的事情,苗景甫落得轻松,立即就满口答应的道,“那儿子这就去找舒儿娘!” “今晚你就好好的给我待在她房中,不准再往别的院子中跑!”老夫人临了还关照一句。(.好看的小说) 苗景甫稍稍的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了头应了一声。然后便去了主院中。 ———— 回到苗府的第一个晚上,苗吟舒居然失眠了,辗转反侧,脑子里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的居然浑浑噩噩的睡得极不踏实。 早上起来,便没有例外的顶了两只熊猫眼。 “唉~”对着铜镜中的两只大大的红桃熊猫眼。苗吟舒悲催的叹了一口气,赶紧进空间取了一棵丹参出来,然后叫来冯晓青道,“晓青,快点给我整点绿茶还有鸡蛋清过来!,再将这棵丹参切成薄片,放十片泡茶!” “是!小姐!”已经习惯了小姐随时随地都能拿出一些药材来的冯晓青压根就不怀疑这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只对苗吟舒有着对神一样的崇拜,觉得小姐就是万能的,随时随地都随身准备着拍的上用场的东西。 鸡蛋清和绿茶很快就拿了过来,还附带着一壶参茶。 苗吟舒先将绿茶用开水泡了一下,然后取出茶末放凉混合在鸡蛋清中。 其实,若是放在后世的话,一个茶包放在冰箱里冰冻一下,就能直接敷眼睛了,可是这古代还没有茶包,为了不让茶叶乱掉,她就想到了混合在鸡蛋清中的方法。 而且,鸡蛋清也有润肤收紧的效果,配上绿茶可以舒缓黑眼圈,两者合一,一定能够将她此时又肿又黑的眼圈给恢复道平常的状态。 再加上丹参的滋阴补肾的效果,这难得出现的黑眼圈一定会“见光死”! “晓青,来帮我将这些涂抹在我的的眼圈周围!”在软榻上舒适的躺着,苗吟舒教了冯晓青大概的操作方法,然后就很放松的躺着享受了。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早起就闲的没事干的冷剑霄也不敲门,就走了进来,见冯晓青正将一种黏糊糊的混合着茶叶的东西往苗吟舒的眼圈周围涂,立即感兴趣的问道。 “去除黑眼圈!”苗吟舒简单的回答着。 “黑眼圈?”没听过这种专业用词,但冷剑霄是个聪明人,仔细的观察了一下之后道,“哦,原来是眼圈儿黑了呀?用这个黏糊糊的东西能成?” “以前听说过这种方法,至于能不能成,不试试怎么知道呢!”前世时,美容院中多的是各种去黑眼圈的眼部精油、眼部精华和眼霜等,只要按摩几下,涂上眼膜休息一下,再用点精华,眼霜什么的,就立即能够消肿淡化黑色素了。 在这里,没有那么先进的产品,就只能试试最原始的方法了。 “我的眼圈似乎也有些黑,给我也来一点儿吧!”冷剑霄见冯晓青手中的小碗中似乎还多了许多,立即将苗吟舒往软榻里面挪了挪,自己往她身边一躺,直接让冯晓青也给自己来点儿。 “你干嘛跟我挤一块儿啊!快点让开点!挤死我了!”软榻可不比大床,本就是一个人闲适的时候休息用的,自然窄小了琝鉬点,冷剑霄往上一挤,苗吟舒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手臂就要往下掉。 “我抱着你就不挤了!”哪知冷剑霄一点儿都没有让位的直觉,反而还张开手臂就将苗吟舒圈在自己的怀中,以防她就此掉下去。 “你……”苗吟舒倒不是害怕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说法,只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院子里来来往往的还有别的下人,他们二人一大清早的道同睡一个软榻还搂搂抱抱的,要是被传了出去,那可不是要将苗家人给惊吓到了吗。 于是,赶紧推他道:“冷剑霄,你识相一点行不,这可不是在我家!” “哦?那吟舒妹妹的意思是,若是咱们回了十里坡,你就愿意和我这样睡在一起?”冷剑霄的耳中听见了由远及近的一阵脚步声,忽然放大了声音故作惊喜的问道。 “呃~”苗吟舒瞬间无言,“你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无理取闹啊!,也不怕被人听见了误会!” “误会?嘿嘿!我与你之间会有什么让人误会了呢?我看是你自己心思不纯,觉得我冷剑霄玉树临风,潇洒倜傥,受不住被我的魅力所惑,便要投怀送……哎呀!吟舒妹妹,你好狠的心啊!”冷剑霄的口舌之快还没有逞完,就被苗吟舒一脚从软榻上给踹了下去,疼的他哇哇直叫。 “哈哈哈!冷公子,瞧你胡言乱语的,这下子受到教训了吧!”早就看惯了冷剑霄的吊儿郎当的模样的冯晓青压根就没在意冷剑霄与苗吟舒同睡一榻,这时候见冷剑霄被踢掉下地,立即欢快的哈哈大笑。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老远就听见冷剑霄的调笑声音的苗夫人快步的走了进来,看见的就是冷剑霄被踹跌在地上,一边揉着臀一边龇牙咧嘴的模样。冯晓青则在一旁笑得欢,苗吟舒始终闭着眼睛躺在软榻上勾着嘴角在骂冷剑霄活该。 苗夫人是过来人,虽然没有亲眼看见不该看见的东西,但是从方才冷剑霄跋扈张扬的声音中和此时眼前的情状,已是不难猜出放才是怎么回事了,声音不由的冷了几分。 “娘!你来啦!”苗吟舒不做贼自然不心虚,坦然的叫了一声,只是眼睛还不能睁开,所以也没有起身相迎。 冷剑霄更加的不心虚了,因为他正是听出了苗夫人近前的脚步声,才故意的说出那番让人误会的话来的。他痞痞一笑,缓缓的起了身,笑着问好:“苗夫人早!” “夫人早!”冯晓青也赶紧见礼,并暗地里吐了吐舌,今儿的苗夫人看着脸色不大好啊! 苗夫人看了苗吟舒眼睛周围花花绿绿的一层,不知道她这是在做什么,但心里对于自己想象到的可能的场景存了疑虑,却又不便当着冷剑霄的面说,只能隐忍着客气的对他下逐客令:“冷公子,我与舒儿有些话要聊聊,你是否方便回避一下?” 冷剑霄闻言抬眼看了苗吟舒一眼,见她紧闭着的眼睛微动了一下,眉尖也跟着微挑了一下,知道她一定能应对,便点了头道:“既是如此,那小侄就先去一趟花好月圆吧!” “嗯!你去吧,言志和兆儿一定会欢喜看见你的!你也别忘记了好好的给他们将这些日子的功课给补回来,特别是兆儿,我这十日也不在铺子里,不知道他是不是又整出些啥偷懒的幺蛾子来!”苗吟舒立即点头,“我待会儿敷好了眼睛也会过去的!” “你还是乖乖在家养伤吧!那臭家伙不是说你还不曾大好吗?”冷剑霄不愿意提到叶斐然的名字,直接以臭家伙代替了,“花好月圆有我和翠姨呢!” “我已经睡了十天了,可再也睡不着了!”苗吟舒忽然就找到了昨夜失眠的借口了,一定是前十天每天都睡觉,睡得太多,所以昨夜就忽然失眠面熊猫眼了。至于是不是还有其余的原因,她就直接给屏蔽了,“反正你先去,对了,晓青,你也跟着先去吧!” 顺便将冯晓青也给打发走了,不然待会儿她绝对会不让自己出门。 “我陪着小姐一起!”冯晓青立即摇头。 小姐受伤的十日,她和翠姑都没能陪着,心里早就郁闷的很了,这要是还不让她陪着,她心里就更难受了。 “晓青你就去吧,舒儿有我陪着就成了!”苗夫人见冯晓青坚决不肯离开的模样,立即出声。她是有话要跟女儿说的,边上始终有人的话,即便是女儿的丫鬟,她也觉得有些话说不出口了,毕竟,那不是什么好话! “可是……”冯晓青没想到苗夫人也赶人了,立即有些慌神的看着苗吟舒。 她临来之前,齐子哥和晓红姐姐他们都关照的,小姐这次回府不一定是什么好事,要她一定要寸步不离的守在小姐的身边以防万一。此刻,夫人忽然开口不让她伺候在一旁,立即激发了她的危机意识。 可是,小姐始终闭着眼睛,自己担忧的眼神传递不到她那边,只把个小姑娘急得快要跳脚了。 “晓青,既然有娘陪着我,那你就随着冷公子先去花好月圆吧!今儿有空闲的时候的话,可以和冷公子一起去找找其他有没有什么水口好又铺面大的空房,齐子他们大约没有多久便能来京城了!”苗吟舒是听出苗夫人有话要说的意思了,至于是说什么,她猜不到,那倒不如遣开了所有人,听她究竟是想要说什么。 “齐子哥他们也要来了吗?”小丫头一听家乡还有人来,立即来了精神,放下手里的小碗,立即就反拉着冷剑霄走人了,“走吧!走吧!冷公子,咱们去帮小姐找铺子去!” 待两人都走了,苗夫人顺手将房门关上,看着苗吟舒始终闭着眼睛躺在软榻上,安然而淡然,心里莫名的打了个突,不知道昨夜苗景甫让自己说的话能不能轻易说得出口。 苗吟舒静待了许久也不听苗夫人说话,只感觉到有道视线紧紧的锁着自己,便微微掀开一道眼帘问道:“娘,您找我是有何话要说?” “哦!哦!”苗夫人如梦初醒般的回神,顿了顿道,“还是等你洗了眼睛周围的东西再说吧!” “好!”感觉到蛋白的凝固作用,眼睛周围的皮肤紧绷了许多,绿茶的清凉也让酸胀的眼睛舒服了不少,苗吟舒便起身去将眼睛周围的蛋清绿茶清洗干净。 随后,一边顺着眼睛周围的肌理打圈按摩点穴,一边坐在桌旁道:“娘,有话你便说吧!” 苗夫人看了看苗吟舒,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走到了她旁边就坐,困难的不知道该怎么起头:“舒儿!” “嗯!”苗吟舒应着,手中的动作没有停止,半眯的眼睛也看不出她心里所想。 “我……”看来是真的难以启齿,苗夫人的视线都不敢落在苗吟舒的脸上,微侧着头只是盯着桌上的茶壶发呆。 苗吟舒也没有催促她,只是按照自己的步骤将眼部的按摩手法坚持做到位。小半盏茶的功夫之后,她才完成了这些动作,轻轻的拍了拍脸颊,感觉神清气爽了一些,再去照照铜镜,眼圈儿已经消肿了不少,黑黑的眼圈也只余一点点淡青色了! 不由的感叹了一声:年轻可真是好啊! 接着又倒了杯丹参茶,当然还帮苗夫人也倒了一杯,浅啜了一口,实在是觉得苗夫人这样半天不出一声有些浪费时间,便主动道:“娘,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她可是抱着最坏的打算来的,所以不怕她犹豫之下的坏消息。 苗夫人端着茶杯的手轻轻的颤了颤,看着杯中微微漾起的波纹,猛喝了一口,像是下定了决心道:“舒儿,娘想要和你商量一件事情!” “嗯!娘你说吧!”商量啊!呵呵!会是什么事情呢! 苗吟舒悠哉悠哉的喝完一杯参茶,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舒儿!”苗夫人放下茶杯,原是想要握着苗吟舒的手以示亲近的,但她双手捧着杯子,并微微的举在唇边,苗夫人的手伸了伸,还是缩了回来,双手交握着挍着手指,看得出内心的挣扎。 但是,不管是不是昨夜苗景甫的要求,她自然也想要将儿子保回来,这其中虽然有着对女儿的愧疚,一时间难以启齿,可是总归还是觉得在自己身边长大的儿子更为贴近一些,为了他,只能厚颜相求与女儿了。 “舒儿!”苗夫人再唤了一声苗吟舒,然后,就像是忽然下定了决心已下的,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就在苗吟舒茫然不知她意欲何为时,忽然就扑通一下子跪在了苗吟舒的面前。 “娘,您这是做什么?”这个举动不可谓不出人意料,即便苗吟舒已经有了思想准备,觉得苗夫人此番来找自己,一定是难以启齿的大事,可就这样被她当面跪下了,心里还是没底的“咯噔”了一下。 暗中叹口气,苗吟舒放下手中的杯子,赶紧俯下身去将苗夫人搀起来道:“娘,你有话好好说,女儿能够做到的一定会做,你这样这不是生生的折煞女儿了吗?” “舒儿,娘知道咱们家亏欠你很多,可是,这件事情只能你来帮忙了,娘才不得已烦扰你的!”苗夫人借势一把拉住了苗吟舒的手,娘儿俩一起坐下。 “娘,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提也罢!”连过去对不住她的事情都拿出来说啦,看来还真是不是一件小事了。 苗夫人面对着微笑着的女儿,看着她清澈的眼睛,咽了咽口水,终于鼓足了勇气道:“舒儿,你能不能借五千两银子给娘?” 借钱?不是其他的事情?可是偌大的一个侍郎府会拿不出五千两白银吗? 苗吟舒心中思绪流转,面上却并没有改变颜色,只是故作沉吟的道:“娘,五千两可并不是什么小数目啊!” “娘知道!娘知道!娘只是跟你借,待日后有银子了会慢慢还你的!”苗夫人恳切的看着苗吟蝶,大有她若是不肯借钱的话,再给她下跪的趋势。 偌大的侍郎府连五千两都要开口借的话,那要还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当然,苗吟舒如今最不在乎的就是银子的事情,自然不将这五千两放在眼中了。可是,若是不让她知道这些有去无回的银子究竟会派上什么用场的话,那她可就不是那么心甘情愿的拿出来的。 哥哥在府衙(800哥0) 起先听了苗吟舒说五千两银子拿得出来的时候,苗夫人心中着实欢喜了一把!可她一个但书,便让她的心顿时凉了下来,与苗吟舒如出一辙的杏眼中顿时盈满了泪水,只要一眨眼,绝对就是洪水泛滥的程度。舒悫鹉琻 女人最大的武器就是眼泪瑚! 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还真是很有道理! 苗吟舒暗暗头疼,立即拿了块帕子递给苗夫人,故作紧张的道:“娘,您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就慢慢说,如果是实在不能拖的事情,让女儿想想,是不是能先将钱凑起来给你!” 苗夫人一听苗吟舒的意思有了松动,也顾不得猜忌这丫头是不是故意要套自己的话了,见有了转机的她立即一边含泪一边说道:“舒儿,娘知道你是好孩子,娘以后一定会好好的待你,将亏欠了你的补偿给你,可是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将你哥哥从、从府衙保出来!” “欸?哥哥在府衙?”苗吟舒这个惊讶可不是装的,是真的没有想到堂堂的侍郎府公子居然被关在府衙中,还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啊! 苗夫人的脸红了红,艰难的点了点头道:“因着你被送走,娘和你奶奶,以及你爹,便将所有的爱护都倾注在你哥哥的身上,因此而养成了他骄纵跋扈的性格,居然不好好的念书习字,反而与几个纨绔的公子哥儿学会了赌博……” 苗夫人说着说着,眼圈儿又红了铄。 “哥哥输了很多银子么?”原来是溺爱之下出了个败家子啊!难怪堂堂侍郎府连五千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原来是都被挥霍的差不多了。 “起初,你奶奶因为宝贝忠儿,便时常的那些贴己的银子帮他还赌债,可那孩子却始终不学好,一径的沉迷了下去。去年冬月更是变本加厉的学人借了高息,这利滚利的算下来,家里的家底全被掏空了不说,应还欠着一些银子,你爹没法子就只能通过关系报了官。官府出了手,那放高息的赌场算是看了府尹的面子,总算是答应不再继续利滚利下去。只是,这一结算下来,还是欠着五千两的银子!须得将这些银子都缴清了,你哥才能被放回来!” 苗夫人总算是一吐为快的将心中的抑郁全部都说了出来,然后泪眼迷蒙的看着苗吟舒道:“舒儿,虽然忠儿他不争气,但毕竟是咱们家的长子嫡孙,在牢中也吃了三四个月的苦了!你就看在娘的面子上,和你们一胎双胞的份上,先借给娘五千两银子,将他保了出来吧!” “娘,事情既然是这样的,你们怎么不早跟我说呢!那样哥哥岂不是更早一些就回来了!”苗吟舒听了个大概,暗嘲了一下溺爱之下果然出逆子。 不过,她可不相信她被叫回来跟苗志忠的事情无关,毕竟她要是不回来的话,他们貌似不知道她在十里坡的成就。那么,将自己叫回来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这……”苗夫人显然是没有料到苗吟舒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顿了顿,脸上露出一抹羞惭之色,但终究还是没有将那惭愧的想法说出来,只道,“爹娘将你丢弃在苍城,任着翠儿带着你自生自灭,已经觉得够对不住你了,怎么还好意思直接开口问你借钱。这不是,这些日子以来,你爹还是想不到办法筹钱,这才没法子跟你开的口么!” “原来是这样啊!”苗吟舒感恩的笑了笑。 心中却是不由的冷笑,按照她这几个月来对苗家这些人的观察,虽说这个娘看着还是挺疼她的,但那苗景甫和老夫人绝对就不是好相与的人,难道真的只是绝对对她愧疚了才想到将她叫回来的?这其中的目的恐怕还是跟她还未谋面的双生哥哥有关系了。 不过,今日的这一番试探也是看出来了,虽然这个便宜娘对她确实有着愧疚之情,但只要是和苗志忠放在一个水平线上衡量的话,绝对会是严重的偏颇了。 “舒儿!”苗夫人心中大概是因为虚着,总觉得苗吟舒的笑容没有到达眼中,让她的心不确定的颤了颤,轻声的唤她的名字。 “娘,您放心吧,既然哥哥的事情重要,我就算是少开一家铺子,也是要先将哥哥给先保出来的!”也算是为了全小吟舒的遗憾吧,苗吟舒并没有再为难苗夫人。 不过,要让她本性来做的话,绝对是不愿意拿出这些银子给他们填补那个纨绔大少爷欠下的赌债的。而且,后世也看多了那些深陷在赌博漩涡中的人,为了一个赌多少家庭支离破碎,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而能从这中间收心的能有几人?从小被宠坏了的苗志忠难道就能改过向善,立地成佛? 轻轻挣脱开了苗夫人紧抓着的手,苗吟舒始终保持着微笑道:“娘,你稍待!我给你拿银票!” “舒儿!真的吗?”苗夫人的眼睛立即放光,显然是没有料到苗吟舒会这么爽快的答应,而且还要立即给她银票。 “娘,这事情怎么能随便唬人的呢!”苗吟舒笑着道,并说着表面光的话,“我与哥哥虽然还从未见过面,但毕竟是双生子,我怎么能忍心在听说了他在大牢中受苦而不作出一点表示的呢!再说了,银子的事情,只要用心努力的去赚,就一定能够赚得回来的,要是我这唯一的哥哥在牢中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让岂不是对不起苗家的列祖列宗了!” “舒儿!娘的好孩子!”苗夫人立时感激涕零的一把抱住了苗吟舒,哭了个稀里哗啦。 苗吟舒安静的拍了拍她的背,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劝慰道:“娘,你别这样,为了哥哥,为了这个家,我只不过是做了应当做的事情而已!” 如果,用这些银子可以买断她与这个家的联系的话,说实话,她还真是宁愿多出一万两银子来给他们。 当然,这种想法还只能在心里胡乱想想,在他们苗家没有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出来之前,她可不能先落人话柄了。 取了一千两一张面额的银票出来,放在苗夫人的手中的时候,苗夫人的手都在轻轻颤动着,只让苗吟舒心中不知道是何滋味。 这才是一个做母亲的感受吧,有着即将见到儿子的喜悦和紧张,可这个紧张和喜悦此时不是争对她的。 莫名的,眼圈儿有些微酸,微微别过了头去,强忍住心中的酸涩道:“娘,你快去将哥哥保回来吧!他在牢中多受一日的苦,心里受苦的就是你和奶奶!” “嗯!嗯!我这就去!”苗夫人拿着银票,没来得及看一眼苗吟舒,便急切的往外跑去,只留下苗吟舒待在原地深吸了一口气才缓回神继续喝着丹参茶。 为何觉得这味道比之前的更苦涩了一些呢? 那一边,苗夫人回到自己的院子,结束早朝回来的苗景甫便迎上来问道:“怎么样?舒儿肯给银子吗?” 苗夫人眼中的,泪痕还没有干,颤巍巍的将手中紧紧攥着的银票递给他道:“这是五千两!你快拿着银票去将忠儿保回来吧!那孩子一定受了许多的罪了!” “真是五千两?”苗景甫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睛看着手中一千两大额度的银票,贪婪的视线不由的微眯了起来,暗暗悔恨,早知道那丫头手上真的有这么多银子,一定就狠狠心直接要了一万两了! “对对!就是五千两,我亲眼看着舒儿从她的压底箱中拿出来的,这上面有银庄的印章,决计不会错的!”苗夫人还以为苗景甫是觉得这银票有假呢,立即说明,“舒儿说了,这是她准备开铺子的银子,先紧着咱们将忠儿保回来的!” “你说那丫头还要开铺子?”苗景甫的眼睛又是一亮,看了这个女儿还真的是有钱人了,应该不是跟冷剑霄那小子手上拿的钱。 那有的事儿就好办了! “是啊!舒儿还说她手下有几个大管事也就快要进京了,目的就是还要开铺子!”苗夫人此时与有荣焉的道,“没想到舒儿竟是个有本事的,手下不但有丫鬟伺候,连大管事都有好几个了呢!” “嘿嘿!那是,我跟你的孩子哪有不出息的道理的!”苗景甫心里打着小算盘,先拍起了苗夫人的马屁。 “舒儿是出息了,可是忠儿他……”苗夫人一提到令人头疼的儿子,就不有的蹙起了眉头,欲言又止。 “你放心,娘也说了,待忠儿回来之后,咱们都不要再宠着他了,就让他跟着舒儿好好的历练历练,咱们苗家的产业总也要有长子嫡孙来打理才是最好的不是!”苗景甫的脑子懂得不可谓不快,已经肖想起了女儿的产业来了。 “忠儿能行吗?他除了吃喝嫖赌,什么时候正正经经的读过书,经过商了?”还是苗夫人实在一些,怎么样也不觉得儿子有那个能力跟着女儿做生意。 “不是有舒儿吗?让她好好的带着忠儿不就成了么!”苗景甫开始做起了春秋大梦,“好了,我这就先去将忠儿保回来,你今儿嘱咐厨房多做点菜,给忠儿去去晦气。然后抽空跟舒儿说说,让忠儿回来后就跟着她做事!” “好好好!你快去接忠儿吧!”马上要见到儿子了,苗夫人也不做多想便答应了,送了苗景甫出去之后,她又赶紧的去厨房吩咐。 只是,待她绕了一圈来到落枫院时,苗吟舒已经不在房中了,显然是已经出去了。 ———— 苗吟舒是坐着马车出门的,为了安全起见,也是为了不想待会儿听翠姑他们的唠叨。 来到花好月圆,自是少不得又是一阵唏嘘,问长问短,翠姑哭得稀里哗啦,小兆儿亦是泪眼婆娑,连忙碌着的仆妇们,都不时的擦擦眼角,就是不知他们是真的担心东家的健康,还是担心失业了 总之,连几个老熟客都对苗吟舒嘘寒问暖的关切了一番。 翠姑更加夸张的直接表示:“小姐,咱们还是回十里坡去吧!” 是啊!回去吧!这京城看来不是他们呆的地方。 先不说自己莫名其妙成了一个牺牲品被老爷占了便宜,就是小姐,京城这才是多久,就已经生了两场病了。 以前的小姐,偶尔会有一些小感冒啥的,可她从不曾卧床不起过。而进了京,一次昏睡了三四天,一次甚至在别人家养伤就养了十天之久,让翠姑不得不迷信的想着,小姐与京城一定是犯冲。 为了小姐的健康和安全,她强烈的建议回十里坡那个淳朴的小山村去最好了。 苗吟舒自是不信这个的,安慰的拍了拍翠姑的肩膀道:“放心吧,奶娘,以后我一定不会再让大家担心了!咱们就在京城,再创一番咱们自己的事业出来!” “姐姐,以后你出门一定要带上兆儿,兆儿保护着你再不会让什么破马车撞你了!”小兆儿的眼眶里还含着眼泪呢,信誓旦旦的说道。 “所以,咱们得好好的练武才行!”少年老成的言志没有说什么好听的话,只是这样表示自己的真心。 三年多前被大小姐和萧师傅所救,才让他们一家过上吃饱穿暖的日子,他对苗吟舒的感恩之情绝对不少。而萧师傅的忽然离开,也让一个小孩子感受到了人间无常的时候迅速的成长了起来。 进京不久的那日,遇见了萧师傅,虽然他们没有说上一句话,但萧师傅潦倒颓丧的样子更是让言志暗暗发誓,将来一定要做个有用有本事的人,然后寻了萧师傅回来,好好的待他,以报救命的恩情。 “嗯嗯!”小兆儿连连点头,不再黏糊着苗吟舒,和言志二人去遵照冷剑霄布置的任务出去练功去了。 又与翠姑闲聊了一会儿,苗琝鉬吟舒正要问冷剑霄和冯晓青的去向,后院的门被敲响,原来是沈予沛。 他身边又换上了琉璃,还带着一个背着药箱的中年男子。 “苗姑娘,听说你回来了,我特意带了悬壶堂坐诊的大夫过来给你再诊一诊脉!”沈予沛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苗吟舒,似乎是担心她在五皇子府养伤少快肉了。 苗吟舒微汗,怎么连沈予沛都跟着来凑热闹了,她没有在这么娇弱的好不好?可是,又不能拂却人家的一番好意,更促狭的想要看看那个总是冷着脸的冷面美人琉璃姑娘变脸时的模样。 “有劳沈公子挂心了!”苗吟舒对着沈予沛盈盈一笑,乖乖的伸出手给大夫诊脉,只是可惜的是,琉璃姑娘的脸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始终沉着脸的模样仿佛是经过了大彻大悟一般。 暗暗撇了撇嘴,苗吟舒倍感无趣,只能静心让大夫把脉。 这位大夫的医术想必是悬壶堂里比较高超的,也显然使比较值得沈予沛的信任,慎重的分别把了苗吟舒两只手的脉象之后,恭敬的对沈予沛回复道:“少东家,苗姑娘的脉象十分的平稳,内伤确实已经大好了!” “好!辛苦你了,先回医馆吧!”沈予沛凝重的面色稍缓,挥手让大夫离开,又如释重负的对苗吟舒道,“看来五皇子对你的照顾还真是尽心尽力了!” “那是古太医的医术高明!”还有空间里用池塘水浇灌的三七的药效特别好,苗吟舒暗暗得意,不然不可能好的这么快的。 “但你出门在外还是要注意,谁知道还会不会有辆不长眼的马车冲撞了你,所以,我想让琉璃在你身边保护你一阵子!”沈予沛直接说明来意道。 “欸?”苗吟舒有些受宠若惊的低呼了一声,不由的再看琉璃一眼,只见她低眉顺眼,还是没有多大的表情变化,看来是在来之前已经同意了主子的决定了。 不过,苗吟舒可不敢要别人贴身伺候的美人儿啊!不说她不大习惯每天对着一张冰脸,就是她拥有空间的秘密,可不想因为有着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保镖在身边而给暴露了。 于是,惊讶之后立即摆手道:“沈公子,你的好意心领了,只是,琉璃姑娘是你的人,怎么好意思让你割爱呢!” “无妨,我身边还有琉云伺候,琉璃身为女子,照顾你更为方便一些!而且,不是我对自己身边的人自夸,琉璃的武功虽然略逊色与琉云,但是也是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女中高手了!由她陪着你,我想不止是我放心,还有许多人也都会放心不少的!”沈予沛看来是心意已决的样子。 “我看还是不劳沈公子担心了,吟舒妹妹身边有我就足够了!”苗吟舒正要想法子推脱,冷剑霄不紧不慢,带着点轻佻的和冯晓青一起走了进来。 “御剑如风冷公子的功夫,沈某人自然是钦佩的,但你身为男子,有些地方进出总归是不方便的吧!”沈予沛眉尖一挑,兵来将挡的应对道。 “那也不劳沈公子操心,冷某自有办法!”冷剑霄怎么可能允许沈予沛派个人在苗吟舒的身边,虽然弄不清这个神秘的沈予沛究竟是作何打算的,但他觉得还是防患于未然的比较好。 不管是私事还是公事,冷剑霄都觉得沈予沛的示好一定是有着某种目的,所以决计不肯答应让琉璃在苗吟舒的身边。 “哦?若是冷公子有办法的话,怎么就让苗姑娘这一次受了这么大的伤害呢?”沈予沛也坚决不肯退让的咄咄逼人,“冷公子是聪明人,有的事情恐怕不用沈某明说,你心里亦是有了一些猜忌的。难道你就愿意让你心中的猜忌再次出现?” 冷剑霄顿时语塞! 没错,他虽然才回来,但是事情经过他的细细推敲,就觉得苗吟舒被马车撞击一事绝对不是偶然。若是偶然,那辆马车应该在撞人之后立即停住查看,而不是再继续策马狂奔。 而连高高在上的五皇子也一时间找不到出事的原因,最终听说只是找到了一辆被废弃在郊外的马车,那就更加说明那件事情绝对是有预谋的,而且还是针对苗吟舒的。 这让冷剑霄的心里不得不寒了几分,猜不透究竟是谁在背后出手,就更加的要注意那人一计不成还会出第二次手了。 苗吟舒听不太明白沈予沛语中的意思,隐隐是觉得跟自己这次被车撞有那么一点点关系,但她觉得他们还是有些小题大做了一些,搞得跟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一般的下人。 又不愿意他们为了自己这样争锋相对的彼此寒着脸,立即想要表达一下自己的立场,觉得自己这个当事人出声应该最好。 可当她的嘴巴刚张开,沉吟了片刻的冷剑霄就抢在她头前说话了:“沈公子既是如此说,那冷某若是再拒绝倒是显得不识好歹了!那就让琉璃姑娘留在吟舒的身边!不过,我希望你自己将自己的位置摆正了,不要觊觎不该属于你的东西!否则,可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呵呵!沈某是不是在觊觎某些东西,我此时还真是不能回答你,也不能给你保证!不过,你此刻只要记住一点,我与你的目的显然是一样的,都不希望苗姑娘在受到任何意外的伤害!”沈予沛哂然一笑,并不在乎冷剑霄的警告,“而冷公子你自己,恐怕也要好好的思考一下,有的人或物,可不一定会属于你呢!” “这就不劳沈公子操心了!”冷剑霄冷峻的说道。 “呵呵!呵呵!好说好说!琉璃,此时起,你便寸步不离的时刻随侍在苗姑娘的身边,你若失职了,自己便知道该如何做!”沈予沛依旧笑得轻松,只是面对琉璃时,语调却是沉了几分。 “是!主子!”琉璃沉声应着,人也随即往苗吟舒的身后站了站。 “欸?”插不上嘴的苗吟舒只能再次惊叹了一声,有些不明白身为当事人的自己为何还没有发表任何的意见,就被别人给定下了决意了。 寸步不离是什么概念?时时刻刻又会是什么概念?苗吟舒的脑子凌乱的瞬间当机! “琉璃美人,以后咱们可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了,从今往后就多多指教了!”为了苗吟舒而妥协了的冷剑霄在让了沈予沛一步之后,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忍不住就逗弄起面沉如霜的琉璃。 琉璃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也不若在京城的第一次碰面那样情绪激动的就要拔剑伤人,神情淡漠的有些冷情。 “啧啧啧!琉璃小美人,你这是被你家主子怎么调教的,怎么短短两三个月,这火爆的性子就转变得这么快了?”冷剑霄啧啧称奇,见琉璃这边油盐不进了,便转而对着沈予沛道,“沈公子,看来你调教人的手段很有一套,什么时候让冷某也开开眼呢!” “沈某觉得,要开眼,还不如直接自己来尝试一下!”沈予沛云淡风轻的笑道,“沈某最近正好有些闲工夫,冷公子要是感兴趣的话,不防就让沈某对你调教一番如何?” 一看沈予沛这不怀好意的奸笑,冷剑霄只觉的自己的背脊似乎寒了寒,立即识时务的摇头道:“怎敢劳沈公子大驾,冷某还是继续这么不着调的生活着比较惬意!” 不跟沈予沛拌嘴了,冷剑霄立即将话题引到正事上,对苗吟舒道:“我与晓青方才出去兜了一圈,在城北发现了有两处水口还可以的空铺,只是,卖宠物似乎有些不大好!你要不要去看看?” “嗯!那下午去看看吧!”不开宠物店可以开米粮店和药铺,反正骁都郡如今不再干旱,今年的粮食一定会丰收的! “苗姑娘这是打算在大干一场了?”沈予沛的眸色几不可见的稍稍暗了暗,但很快隐去,快的连冷剑霄都没有注意到。 “是啊!我在苗府看来是一时半刻回不了十里坡的了,有这样在这儿浪费青春美好时光,还不如开开铺子呢!”苗吟舒爽朗一笑道,“反正,我就算是开药铺,生意也一定不如你的百年医馆的生意好的!沈公子总不会担心吧!” “哈哈哈!苗姑娘说笑了!我若是担心的话,那你在骁阳郡的药铺恐怕也开不出来了!而且,你那么多山上的药材种植得非常的好,我可担心你拼命将货往我医馆塞来,我消化不了了,那岂不是反而亏大了!”沈予沛笑着说道。 “呵呵!似乎也是呢!所以,咱们一起为天下生病的百姓们谋个福利吧!”药材和米粮方面,苗吟舒还真是薄利多销,并没有赚黑心钱。 利润最好最高的自然是宠物业,花好月圆的盈利也是不错的。 沈予沛微笑点头,不再多说什么,因为他相信苗吟舒是会信守承诺,将三七全数供应给他的。 这些年,他们已经囤积了许多的三七了,想必很快就能派上大用场了。 ———— 今天晚上的苗府非常的热闹,得了五千两银子的苗景甫偷藏了两千两先补了自己亏欠的窟窿,还有三千两才是换了赌场的欠钱,迎回了被关押在牢里四个多月的宝贝儿子。 当然,回来的一路上,犯了错的小孩还算是乖巧,任着他爹循循善诱的连连点头,以示吸取教训了。但是,当梳洗过后,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觉醒来,面对着跟自己几乎相差无几的一张绝色容颜时,苗志忠顿时不淡定了。 “你你你,你是谁?”比苗吟舒只高了一点点的苗志忠手指着苗吟舒,见鬼了似的的尖叫。 苗吟舒意思意思的侧过头,一是避过他的手指,二是对一个男孩子尖声惊叫有些受不了,也不回话,只等着苗景甫他们跟他解释。 “你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快先坐下!”老夫人见到乖孙,自然是喜不自胜,立即拉了他的手让他坐在自己的身边。又想到苗吟舒一出手就是眉不皱心不跳的五千两银子拿出来,自然也不就亏待了她,另一手就是拉了苗吟舒坐在她的另一边,倒是将苗景甫和苗夫人给挤下了一个位置了。 苗乔氏和苗黄氏虽然看不惯这样的场景,但她们不过是姨娘,生出来的孩子都是庶子,即便心里有恨,脸上不悦,但也不敢随意发表意见。 姐姐果然0是强大的(8000) 不过,自从翠姑的那件事情发生之后,这小丫头也不知怎么的,就与苗吟舒生疏了许多了,连昨日苗吟舒回府,她都没有过来问好。舒悫鹉琻 苗智明依旧还是那一副睡不醒的模样,也不知道已经打了多少个呵欠了。 “她是你双生的妹妹吟舒,只比你晚了一会儿出生的!”苗景甫也不怪母亲宠了一双儿女,满脸堆笑的移了一个座位坐下瑚。 因为,长子嫡孙的观念下,这个从小被弃之不顾的女儿居然真是个货真价实的大富翁,只要想到以后伸手就有银子拿着花,他便觉得不过是换个位子坐坐,一点儿都无损他的颜面。 当然,他心里还有更多的打算,说不定是财富和地位一起跟着有所翻身呢! “妹妹?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妹妹了?你们不要随便找一个人来敷衍我!”苗志忠显然是很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而且,看奶奶和一家人对待苗吟舒的态度,绝对是有凌驾于他之上的感觉,让他顿时觉得危机四伏。 “你这傻孩子,这事情是能随意敷衍的吗?”老夫人笑道,“你看看你跟舒丫头,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除了性别不同,走出去任谁都不会说你们不是一胞同生的!铄” “不!不对!我没有一胞同生的妹妹,奶奶,你们不要拿我玩笑!”苗志忠却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急得几乎要跳脚,“而且,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在咱们苍翼王朝,是不允许出现这样妖孽的双生子的!爹,爹你快将这个妖孽赶出咱们家去,不然的话,咱们家一家都会遭殃的啊!” 苗志忠一边说着,一边顾不得看一家人渐渐沉下来的脸,只觉得背脊上寒毛直竖,惊恐万状的道:“哦!我明白了!我之所以会被捉进大牢关着,一定就是这个妖孽害的!奶奶,爹,娘,你们快将这个妖孽送官处斩了吧!不然,咱们一家是要倒霉的……” “你这个孩子,在大牢里关押了这些日子,是不是得了魔怔了,这胡言乱语些什么呢?”老夫人怎么也没有想到宝贝孙儿居然洋洋洒洒的说了这么一大通话,最后甚至是要将孙女儿送官处斩,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一下,迅速的看向孙女儿。 但见那丫头只是似笑非笑的看着同胞哥哥,倒是看不出任何的不悦之情。可她身后的一个冷面姑娘,却目露凶光,冷冷的瞪着还要滔滔不绝的孙儿。 再看坐在最下首的冷剑霄,亦是寒着一张脸,似乎只要他们一家有人附和了送官的话,他们就会出手伤人了! “是啊!忠儿你这是在胡说什么呢?你妹妹怎么可能是妖孽?她可是咱们家的福星!要不是她拿了五千两银子出来,你还只能在牢里呆着呢!”苗夫人接到老夫人暗示的目光,赶紧拉着儿子的手,不让他再胡言乱语。 坐在苗吟舒身边的苗景甫一见情形不对,也立即斥道:“忠儿,你娘说的是!你快跟舒儿道歉!” “我不!我凭什么要跟一个见不得光的妖孽道歉!你们是不是一个个的都被她迷惑了啊?怎么能让这个妖孽生活在咱们家中呢?要是被朝廷知道,咱们全家都是要遭殃的知不知道!”因着最疼爱自己的奶奶和爹娘都帮着苗吟舒说话,再次感觉到危机的苗志忠暴跳如雷的大声嚷道,差点激动到将桌子都掀了! “你、你这个逆子,在胡说什么呢!”苗景甫眼见情势不对,这被宠坏了的臭小子越说越离谱了,于是,赶紧起身,想要走过来将人拉出去好好的教训一下,顺便让他认清眼前的情势。 可就在这个时候,苗吟舒慢悠悠的开口道:“你口口声声的喊我妖孽,那我请问一下,你这个与我一母同胞,不过是比我早了那么一点点出来的人又该称之为什么?妖怪?呵呵!我看你还真是配不上呢!叫你妖怪的话,还真是辱没了妖怪的名声呢!至少人家妖亦有道,不管是修炼还是抓人吃人为祸人间,那都靠着自己的本事。可你呢,你有什么,除了因为赌博欠了一身的债,让老奶奶将所有的贴己钱都拿给你还债,又挥霍完了家里的财物,你觉得你还剩下什么?除了你这一张臭嘴还能利落的骂人之外,你倒是当着咱们大家伙儿的面,自豪的说说你还有什么?” “噗嗤”一声,冷剑霄首先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并道,“吟舒,你这骂人不带脏字还真是够水准!” 连始终阴沉着脸的琉璃都忍不住扯了扯嘴角,扭过头去掩饰了眼中的笑意。 苗乔氏他们惊诧的张着嘴巴,显然是没有料到苗吟舒连一点面子都不留给自己的亲哥哥而如此鞭伐了苗志忠一顿,不由的都暗暗爽快。 心想着,终于有人站出来治一治这个在家总是仗着老夫人和老爷的疼宠,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小霸王,当真是大快人心。 原本因为翠姑的事情,心里正闹着别扭的苗吟蝶,一见姐姐如此毫不留情面的说了大哥一通,顿时抛开旧怨,眼中又闪烁起了崇拜的光芒:果然不愧是敢和父亲顶嘴的姐姐啊!一向嚣张跋扈的大哥终于遇上治他的人了! 老夫人他们也是惊异的发了好一会儿的愣,但是向来在家中称王称霸的苗志忠如何能够受得住这股子气,气得就差七窍生烟了。 他手指头颤动着指向苗吟舒道:“我骂你妖孽还是看得起你,你要是不自己乖乖的离开去官府自首,那我明儿就去府衙揭发你!” “哦?揭发我啊!我还真是好怕好怕!”苗吟舒耸着肩装作一副害怕的模样,但脸上轻松自在的表情哪里看得出一丝的害怕,“成啊!你要愿意的话,现在就可以去击鼓报案!反正我不过就是小命一条而已,至于,再座的这些人,包括你苗志忠,会不会连带着被官府治一个隐瞒不报的罪名,会不会祸及全家,满门抄斩,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这是大义灭亲,怎么能算是知情不报,你个臭丫头不要无的放矢,危言耸听!”苗志忠自以为是的叫嚣道。 “好个大义灭亲啊~看来爹娘对你的教育当真好的很!”苗吟舒闻言冷笑道,“我看你就是存着将满府的人都灭了,然后你一个人坐拥偌大的苗府,然后变卖了家财继续你的赌桌生活吧!” “我……”苗志忠不知道怎么话题忽然转变了一个方向,只在瞬间,他就感觉到一双双埋怨的眼睛看向了自己,连向来疼爱自己的奶奶脸色都有所变化了。 “好了忠儿,跟舒儿的玩笑就到此为止了!再胡说下去大家就真的误会了!”苗景甫在关键时刻,脸往下一沉,警告的瞪了一眼苗志忠,然后又对苗吟舒道,“舒儿,你哥哥这是在跟你玩笑呢!你们从小就被分开了,这孩子实在暗中埋怨咱们做爹娘的没有尽到父母的责任,好好的照顾你!” 苗志忠想要抗议说他才不是这个意思,但老夫人也随之警告的看向了他,他这才收敛了脾气,闷闷不乐的甩头不看苗吟舒。 苗吟舒心中暗乐,没想到这苗景甫还算是挺机灵的,就以一个玩笑来结束了这场闹剧,看来她这个便宜爹还真不是什么善茬。 当然,她也不是当初的小吟舒了,别人能演戏,她自然也不会落后,也立即展颜一笑道:“兄弟姐妹之间打断骨头连着筋,这是让人最无法割舍的亲情!哥哥这么惦记着妹妹,开开小玩笑自然是无伤大雅的。奶奶,爹、娘,你们的表情也不用这么严肃,我知道哥哥这是在跟我玩笑呢!” “舒儿果然是个懂事理的孩子!”老夫人立即缓了面色笑道,“好了,好了!今儿算是咱们家真正一家团圆的日子,大家敞开心怀好好的畅饮吧!老婆子今儿心里高兴,就与大家一起不醉不归了!” “对!娘说的对!今儿是个好日子,大家一起举杯为咱们一家团聚先干一杯!”见凝重气氛的气氛有所活跃了起来,苗景甫立即让丫鬟们给各位主子的杯中倒满了酒,决意为儿子的回家好好的庆祝一番。 苗吟舒那眼角的余光瞄了一眼苗志忠,见他拉着脸还在使性子,而老夫人不知道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话,他的脸色才稍霁,算是给了点面子的笑了笑,端着酒杯喝酒。 她不由的挑了挑眉,暗想着:这位大少爷还真是被宠得够厉害的了!希望他不会再变本加厉吧! ———— 原本还担心琉璃的寸步不离让她没法子进出空间料理空间里面的农牧场,但之后苗吟舒就打消了这个顾虑,因为她只在出门在外的时候才跟在她身边寸步不离,当她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她就不会再跟在左右打扰了。 于是,苗吟舒就趁着在自己房中的时候,进出空间打理农牧场。既然已经准备了要在京城继续开米粮铺、药铺和宠物店,那农场里的那一大片水田就又能种植水稻了。(.好看的小说) 将水稻种子洒下之后,苗吟舒抬头看看已到正中间位置的太阳,微微的眯了眯眼,对于这个未知原因的太阳位置的变化,她已经习惯了,也不再伤脑筋研究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反正,她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又带着这宝贝的神秘空间,再似乎与小吟舒已经合二为一了,至于那个吟舒所说的是因为她心中放不下执念才会走上这一遭的话,她也权当是做了一场梦,不再将它放在心上。 因为,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所谓的执念是什么,若是每日里只想着这个的话,岂不是要累坏人了!既来之则安之,只要不再这一世留下任何的遗憾,那她也就知足了。 牧场里,她挑了一些小动物养了起来,忽然突发奇想着,若是她将一些猛兽也当做宠物来卖的话,是不是会吓傻一大批人? 呃~还是算了吧!这么恐怖的事情还是想想就罢了,真要让每个人骑着一只猛兽逛街,那还不是要将进城里的人都吓得半死啦! 收拾收拾出了空间,苗吟舒正要开门,就听见苗吟蝶在外面大叫道:“姐姐,姐姐,你快出来!” “怎么了?”随手将门打开,就见苗吟蝶大叫的原因是她被拦在了门廊外,琉璃冷美人手中握剑半点不通融让她止步在原地。 见到苗吟舒出来,琉璃才收了剑,不声不响的往旁边退了两步。 “姐姐!你这个女护卫还真是够尽职的,连我都不让随便进来打扰你!”苗吟蝶则立马诉苦。 “呵呵!”苗吟舒干笑两声,很是无奈的道,“是啊,她是够尽职的,不过不是尽我的职!蝶儿找我何事?” 这丫头有一阵子对自己不搭理,但那晚上的一家团聚之后,她就又每天都要来自己的面前晃一晃了。 “丞相府二小姐下了帖子,说是皇上和贵妃娘娘御赐丞相府几株名贵的牡丹,邀请咱们姐妹俩明日过府赏花!”苗吟蝶撇了撇嘴角道,“那冯玉燕大约就是又想要显摆一下自己家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然后拉我当陪衬的了!” “不是单单邀请你一个,而是邀请了咱们一起么?”苗吟舒闻言,心里却打了个突。赏花?不会是鸿门宴吧? “是啊!帖子上写得清清楚楚的!”苗吟蝶将手中的拜帖递给苗吟舒,嘴里还在嘀咕,“不就是几盆牡丹花么?还能好过再过几日的宫中赏花宴?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准备好吃的!若是没有好吃的,那花儿就赏得没劲了!” 看了一眼帖子上的内容,果然是邀请她一起去的,至于是不是宴无好宴,那就只能明天去看了才知道呢。 不过,苗吟蝶的嘀咕倒是让她不禁莞尔,笑道:“你这每日里的吃食难道还不够么,怎么还尽想着吃了?” “其实吧,姐姐,我以前也是觉得每天有吃食就是最快乐的事情。可是,最近我忽然就发现了,还是有兆儿弟弟和言志弟弟在一琝鉬起抢着吃,那些点心才有味道。如今,我一个人看着堆得满满的一堆食物,当真是有些兴趣缺缺了!”苗吟蝶煞有介事的说道。 “你这样就算是没有什么胃口的话,那你以前那有胃口的时候是什么模样的?倒是让我无法想象了!”苗吟舒失笑的以手指尖敲了敲这个标准吃货的头。 一口气能吃下一只蹄髈,五六个酥皮肉馅饼,还能吃下其余的菜的人能算是胃口减少了吗? “嘿嘿!那时候三姨娘总是看着我不让我多吃,我倒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胃口最好的时候能吃下多少东西呢!反正,那时候我就总觉得没有吃饱,可如今是真的吃饱了的!”苗吟蝶嘿嘿一笑,摸了摸瘦了一些的腰身道,“姐姐你看,我都瘦了许多了!” 苗吟舒微汗,要不是她在点心里加了些可以清肠瘦身的药材在里面,这丫头能瘦了一圈肉肉那就是奇迹了。 “好啦!我知道了,我家小蝶儿辛苦了,可怜点心和饭菜都吃不下了,那明天岂不是要让丞相府二小姐刮目相看了吗!” “去她家赏花,要是她留饭的话,我自然是要畅畅快快的吃一顿的,不然我岂不是白费了力气强颜欢笑的陪衬着她了!”苗吟蝶撅嘴道。 她却不知,这一次,人家丞相府二小姐的目标不是再让她当陪衬了,而是换了一个人想要欺负一下,至于,她是不是能够如愿,还得看苗吟舒给不给人家那个面子了。 ———— 次日,巳时时分,苗吟舒穿戴整齐,便与满脸菜色的苗吟蝶出府,正要上马车时,身后传来了苗志忠气喘吁吁的呼喊:“等一下!等一下!” “大哥!”苗吟蝶在这个小霸王的淫威下生活的日子太久了,听见他的声音立马就站定回头,动作利落的不似方才的无精打采。 “小爷也一起去!”苗志忠跑近前来,也不看两人一眼,就私自钻进了车厢里。 “可是……”苗吟蝶为难的看了看苗吟舒,又不敢掀开车帘跟苗志忠说话,可是了两个字就没有了声音了。 “你确定你要去吗?”苗吟舒却不将这个纨绔子弟放在眼中,手掌一翻,就将车帘撩开,对着里面歪斜着身子靠着车壁,双腿翘在桌面上的苗志忠冷冷的扫了一眼道,“人家二小姐可没有邀请你,你若是想去,最好自己另坐一辆马车去,别的到时候连咱们都进不了府!” 她当然是巴不得去不了丞相府最好,谁知道那位二小姐心里打着什么歪主意呢!但是,她多少还是顾忌着苗吟蝶,担心这小丫头受她牵连。虽然,她这模样怎么看也是不大愿意去做陪衬的。 “这辆马车我坐着很舒服,要换就你们另换一辆吧!这辆马车从此以后就属于小爷了!”苗志忠连脸皮都没有抬一下的对苗吟舒挥了挥手,自大的说道。 苗吟舒的眼角抽了抽,这丫的,别的没学好,对于强占别人的东西倒是一点儿都不含糊。 皎雪老大可是跟了她四年多了,灵性可不是一般的好。再加上这辆马车可是花了她巨资打造的,为的就是在出门坐车的时候能够又舒服又享受,他倒是说想占有就占有了,那就还要看她愿不愿意给了!你看,皎雪都一马脸不愿意的睨着眼睛看人了。 “苗志忠,你可别怪我没有警告你,这辆马车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坐的,待会儿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别怨我啊!”她知道按照他被宠坏的程度来说,自己光凭说辞是没办法将他从马车上赶下来的。 当然,她也可以直接让琉璃将他扔下马车来,但这么野蛮的事情,她觉得对付这种人用不着,让他自己知难而退才是真道理。 于是,她招手让琉璃从驾辕上下来,又附在皎雪的耳边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话。皎雪斜眼看了这个腹黑的主子一眼,黑眼珠子转了转,虽然不会说话,但是点头点的挺欢实的。 待苗吟舒往后退了几步之后,皎雪吃剌剌打了个响鼻,前蹄在地面上蹭了蹭,然后,头一扬,撒开马蹄子就奔跑了起来。 “姐、姐姐,这马儿怎么自己跑了呀?”苗吟蝶只要不面对着苗志忠和苗景甫,性子就会开朗一些,这时候,见皎雪拉着马车狂奔了起来,还是绕着府门前宽敞的场地在打圈,不由的惊呼出声。 而紧随着尖叫出声的还有马车厢里的那个不讲理的霸王,乒乒乓乓的声音大约是因着他坐姿不正确,被晃动着的车厢摔得四下碰壁,哀声连连。 在皎雪狂奔着兜了四五个圈子之后,苗吟舒为防那不中用的臭小子别的在她宝贝的车厢中吐了,赶紧打了个响哨,皎雪立即就猛地一个刹车的停住了蹄子。只听得里面又是砰的一声响,接着闷哼一声,大约是苗志忠连呼痛的力气都没有了。 “皎雪回来!”让皎雪拉着车厢回到府门前,苗吟舒又招来门房,命令道:“快上去看看你们的大少爷还有没有命在!” 两个门房颤抖了一下身子,面面相觑之后,心中觉得这大小姐出手真狠,可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赶紧的上去将面色苍白,额头上、手背上都被磕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大少爷给抬了出来,一鼓作气的将半昏迷的苗志忠抬回府门里面去了。 “大哥——没事吧?”苗吟蝶心中其实是挺爽快的,这大哥平日里可没少欺负她,但还是装模作样的关切了一声。 琉璃的眉尖则挑了挑,显然是没想到苗吟舒对付起自己的亲哥哥来是一点儿都不手软。她不由得暗想,主子让她来保护她有必要吗?依她看,被保护的人应该是得罪她的人吧! “他皮糙肉厚着呢,我车厢中又都是用着名贵厚实的绒毯铺垫的,绝对伤不了的!”苗吟舒没心没肺的说道,并撩开车帘看看里面,见车厢里没有被苗志忠糟蹋了,这才上车。 那也叫伤不了?看得见肉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的不说,连人都半昏迷了过去,这还叫没伤着人?苗吟蝶瞬间失语:“……” “好啦!咱们走吧,别误了时辰,人家冯二小姐还以为咱们故意迟到的呢!”苗吟舒云淡风轻的道,仿佛刚才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苗吟蝶则想着,反正她方才什么事都没有做,万一因为大哥被伤着的事情传到爹的耳朵里,应该也不会找她这个无辜的人责骂吧! 再想着,姐姐果然是强大的,以后跟着她混绝对没错! 不过,苗吟舒的乌鸦嘴还真是一语成谶了,只不过,并不是她们耽搁了时辰,而是别人就是故意的写错了时辰而已。 丞相府奢华的后花园中,小部分的春花已经开得烂漫。但真正开得璀璨耀眼的还是个个装扮的花枝招展的各府千金小姐,燕瘦环肥,彩衣罗裙,环佩叮当,脂粉气早已掩盖了鲜花的自然芬芳。 此时,众女以冯玉燕为首,将“迟来”的苗吟舒和苗吟蝶围在中间,正你一句我一句的数落她们的不守时。 “蝶儿妹妹,我向来知道你是最守时守信的,怎么不过两三月不见,就变得这般懒散了?”一位傲娇的小姐一边斜眼看着苗吟舒,一边如是对苗吟蝶说道。 “彩月姐姐,你可不能一径的怪蝶儿妹妹,她向来与二小姐交好,这么些年来从来没有出现过今次这般情状,大约是有什么原因才给耽搁了时辰了吧!”另一位看着和善的女子却是连眼光都不吝给苗吟舒。 “就是啊!终究是因为家里来了个山村粗鄙的野妇,倒是将好好的蝶儿妹妹给带坏了!”一个翠衣女子则直接狠瞪着苗吟舒,眼里毫不掩饰的就是对苗吟舒这个想乡野来的粗鄙女子的鄙夷之色。 眼看着众女在此女子的直接点名下七嘴八舌的争对苗吟舒,苗吟蝶急的想要辩解:“不是的,不是的,咱们的拜帖上明明就写着……” 明明就写着巳时三刻参加赏花会的呀?她们明明没有迟到! 可是,她人小声音小,又时常做不出声的陪衬做惯了,此时在这些小姐、姑娘们的你一句我一言中,根本就插不上话,小声的辩解很快就被淹没在一群叽叽喳喳中。 琉璃的脸沉了沉,虽然主子交待在苗吟舒危险的时候才能出手相助,可是,这会儿连向来冷情的她都听不下去这些冷嘲热讽的想要反唇相讥了。 但是,苗吟舒却对着她微微摇头,又揉了揉焦急的苗吟蝶的头,安然若素的听着她们唱群簧,她却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而原本以为苗吟舒一定会忍受不了她们的编排而露出不悦之色,然后身为主人的冯玉燕这个时候出来做和事老,算是帮助她一回,也好进行接下来的计划。 可是,冯玉燕等了半天,也不见苗吟舒脸上露出任何的不愉之色,反而似笑非笑的仿佛在看她们的笑话,心里不由没底的寒了寒,觉得这个女子绝对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 而她,进宫去求了贵妃姐姐的事情还没有定论,倒是让她心里开始摇摆不定了起来。所以,此刻面上变色的倒是她而不是苗吟舒了。 苗吟舒始终不说一句话,也不让苗吟蝶解释,更不让琉璃多嘴维护,只是淡然的看着她们,直到感觉到她们觉得无趣也说不出什么新鲜的词汇而渐渐毒妃低下声来之后,她才美目顾盼,娇俏倩兮的微笑道:“我只当丞相府乃当朝第一世家,府中的规矩自然是高于别处,很值得一提的,如今看来,却全然不是这般,当真让我这个从山村野乡出来的人深感疑惑!” “你这是什么意思?”冯玉燕心中原本就有些虚了,此时一听苗吟舒这般说话,面色一沉,立即质问道。 方才那些经过冯玉燕事先刻意挑唆的姑娘们也不由的凛了凛,面色也沉了许多。 见她们各个变了颜色,苗吟舒却依旧笑得如沐春风道:“冯二小姐这般紧张是为何呢?吟舒只是觉得各位小姐们说话说了这么久,想必是口渴了,你看她们,朱唇都干裂了开来,连厚厚的唇脂都掩盖改不了唇上的裂纹了!还有,不知是不是我眼拙,怎么看着各位小姐脸上的脂粉、胭脂都往下掉了,你们胸前的衣襟上沾染的不知道是不是掉落的脂粉……” 宴无好宴(80000) 却没料到,苗吟舒却针对了她们的脸,惊得她们立即赶紧检查自己的前胸衣襟,还有那特别爱美的,早有身边侍女拿了菱花小铜镜给她们查看妆容瑚。舒悫鹉琻 一时间,原本是围着苗吟舒她们的众女纷纷各自散开,赶紧补妆整理仪容去了,哪里还计较着帮冯玉燕跟苗吟舒斗嘴的事了! 苗吟蝶和琉璃瞠目结舌的看着苗吟舒简简单单就将一个看似团结的阵容给打散了,苗吟蝶顿时更加坚定了一定要跟着姐姐好好混。而琉璃是再次觉得她家主子真的是小题大做了,她怎么看都不觉得这位苗大小姐是会吃亏的那种人! 反观冯玉燕,脸上都快是乌云罩顶了,恨铁不成钢的瞥了一眼各自补妆的闺中“好友”,要不是她们还在叽叽喳喳的叫个不停,几乎都能听见她磨牙的声音了。 不过,她有个在吃人的后宫能顺利产下龙子,做上贵妃的姐姐,自然也不会是省油的灯,那恨不能吃了苗吟舒的面色也不过是瞬间变化,之后,便一展笑颜道:“苗姑娘说的不错,真是我疏忽了呢!只是,大家一直在这里等着要见一见蝶儿妹妹的堂姐,才聚在了这一处,一时间见到你太过激动了,便与你闲聊了许久!走吧,大家都去玉漱亭坐坐,我早就准备了茶点蔬果在那里,就等人来齐了好边赏花边吟诗应景呢!” 吟诗应景?苗吟舒冷笑了数下,早就知道宴无好宴,这些闺阁小姐,每天闲着没事干就知道聚在一起比吟诗作画,弹琴跳舞的,敢情就是等着看她出丑来着? “姐姐!”苗吟蝶拉了拉苗吟舒的袖口,担忧的抬头看她。姐姐做点心是觉得厉害的没话讲的,可是,吟诗作对……她不敢想象以前连饭都吃不饱的姐姐行不行啊! 看吧,连蝶儿这个小丫头都忍不住为她担心了!苗吟舒笑着摇了摇头道:“没事!这吟诗作对的人家不愿意的话,难不成还要强制别人闹笑话?各位小姐都是知情知趣识大体知进退的好姑娘,绝对不会为难别人的!” 这是在宽苗吟蝶的心,可小丫头是看惯了这些小姐们没事干欺负人的时候的狠劲的,只能在暗中为姐姐哀叹,还想着要是实在不行的话,大不了自己作弊帮忙了铄。 苗吟蝶还是很了解这一群大小姐的,人家今儿就是专门了准备欺负苗吟舒的。而她们欺负人也是欺负的很有水准的,不是说硬性规定每个人必须边赏花边作诗,而是通过抽签行令的方法来玩游戏。 游戏的设定有点儿类似于后世的国王游戏。就是事先写好了一些小纸条,纸条上写了数字,每人抽一张纸条,先由抽到一的人琴棋书画随便你表演一项,表演完了,就可以随意的说一个数字,那么那个被点名的拿到数字的人就必须按照这个人指定表演一个项目。以此类推下去,结束一轮就再来另一轮! 也就是说,每个人都必须要轮上一次,看着是非常公平的一个小游戏。但是,苗吟舒还是看见了其中几个女子相互交流着视线,看来绝对不是那么容易简单的了。 不过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倒是对这些标牌着知书达理的小姐们的手段蛮感兴趣的,反正在钟齐他们来京城之前,闲着无事也是闲着,那就陪着她们玩玩也无妨。 不过,苗吟舒要是以为就是这么简单的事情那就是她失误了,因为就在游戏即将要开始的时候,有丫鬟来报,五皇子驾到。 叶斐然? 苗吟舒怔了怔,这下子有些搞不懂这个冯玉燕葫芦里究竟卖什么药了! 要是,她没有记错的话,她受伤住在五皇子府的时候,那个姑娘可是兴师动众的想要拿自己是问,就好像是将她捉奸在床的气势,这会儿明明邀请了自己过来,却也叫上了叶斐然,她这是想要做什么? 就在苗吟舒猜测着冯玉燕的意图的时候,叶斐然颀长的如玉身姿在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的陪同下出现在了众女的视线之中。 他一袭墨青色长袍,腰间玉带紧束,长身玉立。面若冠玉,微带笑意,淡然若素的信步走来,时不时还会与身边的男子交流几句,清俊的姿态端的是风流倜傥,姿容飒爽。 感觉到身边的姑娘小姐们都不由自主的站起了身,一双双花痴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渐行渐近的叶斐然,嘴里还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声的赞叹,苗吟舒毫不怀疑这要是放在开明的后世,她们绝对会毫无顾忌的冲上前去强抱。 低叹一声,只能被动的也跟着站起来的苗吟舒,满头黑线的看着前面那个如玉美男——你这绝对是瞬间秒杀啊! 可是,为何自己的心尖儿也是不受控制的加快了跳动的速度呢?难道只为了在万花丛中,他笔直投过来的视线正好落在自己的脸上。 四目相交之下,苗吟舒的心房颤了颤,慌忙微微撇过头去避过那道灼热的视线,因为她可不想师出未捷身先死——被这些花痴们的眼光杀死! 那边的叶斐然显然是非常意外苗吟舒也在此间,眸色一凝,脚下稍稍的顿了顿,又见她一接触到自己的眼神,就立即避了过去,不由得有些小受伤的黯了黯神色。 “五皇子不会是被眼前这许多的美色惊而怯步了吧?”叶斐然身边的锦衣男子感觉到他脚下的微顿,不由调笑道。 “玉祁兄见笑,本皇子只道贵妃娘娘建议本皇子来丞相府赏花,不过是赏那难能珍贵又开得早的牡丹,不想却是一番美意,让本皇子赏这许多娇艳的花儿,当真是有些脚软了呢!”叶斐然心中苦笑,但面上却不露分毫不愉之色,反而还有心情自嘲。 “哈哈哈!”冯玉祁闻言爽朗的笑道,“五皇子玉人之姿,依我看贵妃娘娘的意图恐怕不是让您赏花,而是别有用意吧!” 冯玉祁这话说的太过明显,叶斐然不是个笨人在,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但却只能张聋作哑的惊诧道:“那难不成贵妃娘娘是要让本皇子被人当做花儿一样赏么?” “呃~”冯玉祁显然是没有料到叶斐然这样贬了自己,稍稍一怔之后,立马略微尴尬的笑道,“五皇子可是说笑了,您身份如此珍贵,皇太后爱你如亲子,皇上更是对您爱护有加,贵妃娘娘怎敢如此想法!” “玉祁兄,本皇子不过是开了个玩笑随口一说,你倒是跟本皇子较真了呢!”叶斐然如玉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意,但是眼中却没有半丝情绪,一汪深泉深不见底,让人无法捉摸他方才的话语中究竟好似几分玩笑几分警告。 冯玉祁也已经在官场混迹了许久,如今的官位虽然因为年纪尚轻,丞相有意压制着不让他风头太劲以免树大招风而不高。但他毕竟也是一个七巧玲珑心的人,见叶斐然的态度,亦是知道了二妹妹的一番情动恐怕最终将要付之东流了。 而他此时似乎也明白了,为何贵妃妹妹没有听从二妹妹的意思,强自在皇上面前进言给二妹妹和五皇子赐婚,她在宫中两年,想必看的事情比他们更要深入了。 “是玉祁多心了!”冯玉祁立即微微躬身致歉,脸上也迅速的恢复正常颜色。 此时,玉漱亭中的一干千金,在冯玉燕的带领下已经出了亭子,整齐的分列在碎石通道的两侧,齐齐弯腰福身行礼:“恭迎五皇子殿下!见过大公子!” 哦!原来那个年轻男子是冯玉燕的大哥冯玉祁啊! 被挤在队伍的最后面的苗吟舒稍稍抬了抬眼角,略略打量了一下锦衣公子,见他面容不算出色,但是言行举止间自有浑然天成的一种翩翩公子的气质,即便在如玉之姿的叶斐然身边,似乎也无法让人忽略他的存在。 浓眉大眼,天庭饱满,地…… 欸?叶斐然那皱着眉头的俊颜怎么一下子就挡在了冯玉祁的前面了? 撞进了一双微怒的眼眸中的苗吟舒心尖儿又是冷不丁的狂跳了数下,赶紧低眉垂目,避过去。手却不由自主的轻轻按上胸口,暗道:不争气的东西! 小心尖又是无辜的蹦跶了一下,显然是抗议明明是她只不争气,却还怪在她头上。 叶斐然很快就被冯玉燕等众女迎进了玉漱亭,一阵嘘寒问暖的闲聊之后,冯玉燕当然没有忘记最初的目的,而之前不过就是做做样子只等东风的。 如今,这阵子东风已经顺利的吹了过来了,她自然得抓紧时候让某人出丑,也好让五皇子看清那个从乡下来的粗鄙野姑娘压根就不值得他留意。 于是,纸条又多出了两张,照旧每人抽取一张纸条,然后就是抽取到第一号的方才那位彩月小姐俏生生的站立了起来,娇声道:“我是第一号!” “彩月姐姐最善舞了!不如彩月姐姐先在牡丹花丛中舞上一曲‘彩云追月’吧!”冯玉燕似乎是暗示了一下彩月什么,先鼓掌起了个哄。 “玉燕妹妹既如此说,那彩月就献丑了!”彩月含羞带怯的将手中的纸条放回了方才的果盆中,轻移莲步,摇曳生姿的往着亭外走去。 路过叶斐然的身边的时候,不知是不是亭外吹来了一阵风,还是她不小心踩到了裙裾,忽然“哎呦”一声,身子就往叶斐然的方向侧倒。 叶斐然自然是不可能看着美人儿在自己身边摔倒的,何况还是那样标准无误的往他怀中栽来,立即双手一撑,快速的将人扶住,堪堪挡在一臂之外,彩月小姐连人家怀里的衣片都没有碰到就被扶稳了。 “彩月小姐走好!”末了,这厮还不轻不淡的说上这么一句,霎时让彩月的脸上变换了好几种颜色。 而叶斐然的目光却是直直的落在差点就偷笑出声的苗吟舒的脸上,深邃的眼眸中沉着一汪清泉,波光荡漾,似笑非笑。 咳~好吧!咱还是低调一点,笑得太过头了,可别招了怨恨那就不值当了! 苗吟舒立即正襟危坐,视线不敢接触他的,但不妨碍她偷看别人的脸色,特备是冯玉燕的,那脸上变换的神色跟彩月小姐也没差到哪里。 想想她也真是有权利生气的,仗着自己丞相府二小姐的身份,还有个深得盛宠的贵妃姐姐,原是想借着众多“闺蜜好友”一起来打击一下她苗吟舒的。 哪知道,这花蝴蝶一样的叶斐然一出现。应当是属于她冯玉燕最要好的姐妹之一的彩月姑娘却率先不淡定的想要当场来个投怀送抱了,这不是往她脸上泼脏水吗? 所以,她此时的脸色臭臭的也是说得过去的。 再看别的小姐们,脸色同样不大好,大概是惋惜自己怎么不是第一个冲出去的,将这么好的机会让给了彩月,而她还没能好好的把握机会,真是让她们又是幸灾乐祸又是感叹,并也赶紧的想着自己待会儿该用什么方法接近一下五皇子,哪怕得他一个搀扶也是好的。 姑娘们这边正在各自想着法子,那边,出了丑的彩月小姐已经整理了心情,翩然的来到了那几盆珍贵的牡丹旁边。 也不用她指令,已经有几个丫鬟上前,手脚利落又小心的将花盆分了几个角移开,留出中间的一片空地让她起舞。 再另一片还未开放的蔷薇花丛中,不多时便响起了丝竹声声,彩月小姐起舞的同时又不死心的抛了个媚眼给叶斐然,迅速的投入到了她自视甚高的舞蹈中去了。 对于跳舞,苗吟舒还真是看不出啥门道来,只是觉得身材婀娜的彩月小姐大约就是因为多跳了舞,所以身材才极好。纤腰丰臀,双腿修长,手臂柔软,裙裾翩翩…… 只是,她可不可以不要转那么多的圈圈,她舞得尽兴,她却看着头晕目眩,天旋地转了。 赶紧闭目养神一会儿,别的待会儿她转圈还没转过瘾,她就当场晕倒了。 她身后的琉璃看着这位姑娘这么没出琝鉬息的样子,暗暗翻了个白眼,再次觉得主子的眼光绝对是有问题! 丝竹声似乎有着越来越激昂的趋势,随着有人不由自主的鼓起了掌,就差叫好了的时候,苗吟舒觉得大概是要结束了,为了不让人逮着话柄,她赶紧睁开眼睛,想要装作很认真的观看的模样。 可眼睛一睁开,就感觉到一道热烈的视线带笑的看着自己,差点就破功的赶紧避过去!心中更是忍不住腹诽:这丫的,难道不知道今天这场赏花会不单纯么,他总是看着自己岂不是故意要给自己拉仇恨? 在众人热烈的鼓掌声中,彩月小姐的惊艳一舞终于结束,带着微喘,款款福身,苗吟舒都看见她脚下颤抖着快要站不住的样子了! 为了一个男人,值得吗?而且,还大有着要与闺中姐妹一较长短的趋势,让她不由的为冯玉燕担心了起来:小妞,你可别没整到我,却平白给自己心里添堵啊! 在场面上,叶斐然自然不吝赞扬的夸了声好。而按照游戏的规则,身为第一个表演节目的彩月小姐便随意的报了一个数字六,执着六号纸条的是先前的那个看着面容和善的女子,名叫铃兰,是左都尉之女,身份地位显然不是很高,她被指定表演的是弹琴。 苗吟舒的眸光闪了闪,若是她没有料错的话,在一番琴棋书画皆有人表演之后,就该报到她的号码了。至于叶斐然和冯玉祁,大概是不到最后不会有机会参加他们的比拼了。而到了她的时候,大概也就是这个游戏快要结束的时候,因为此时就快接近五十了,该是午饭了。 而她们究竟是怎么制定出这么一出游戏规则的,大约就是她们怎么会平白无故比她们晚来的这小半个时辰中间的故事了。 果然,在铃兰小姐结束表演之后,她报出的号码是那名翠衣女子的,翠衣女子是慷慨激昂的吟了一首关于牡丹的抒情诗。美目顾盼间,倒是将自己暗喻成了花中之王,柔情蜜意的就差直接对叶斐然道:五皇子,我倾慕你!仰慕你!想要嫁给你…… 对于自己看着翠衣女子那脉脉情深擅自作出的诠释,苗吟舒不由寒了自己,忍不住就打了个寒颤。 而似乎只要她一有所动作,或是脸上有一点点变化,那本是直视前方看表演的臭家伙就像是后脑勺上长了眼睛一样的会对她飘来一眼。当然,随着他的动作,也会有人紧跟着对她瞥来一眼,当真让她有些芒刺在背的赶脚。 悲催的她啊!连表情都不能有随意的变化吗? 翠衣女子的“情诗”朗诵完了之后,正要报号,张了张嘴,忽然就噎住了,看那紧张又无措的模样,大概是在五皇子面前表演的太过投入,一时间忘记了接下来该报哪个号码才是对的。 于是,她立马有些慌乱的看向了冯玉燕,当然也立即引了大家的视线看向了冯玉燕。 冯玉燕心中着恼,却不能当着叶斐然的面将事情弄僵了,便影压这心中的不悦,柔声和气的对翠衣女子道:“柳婵妹妹,你快报个号吧,大家都等着呢!” 被叫做柳婵的翠衣女子有些心虚的不敢看她,只能慌乱的随便胡诌了一个数字“八”。 “哎呦!八号是我呢!”冯玉燕立即起了身,而另一边有个粉衣的少女立即攥紧了手里的纸条,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呵呵!有意思!苗吟舒暗笑,想着这冯玉燕接下来轮到的就是她了,她倒是拭目以待看看她只准备怎么为难自己了! “柳婵妹妹,二小姐最善书画了,你就让二小姐挥墨画一幅牡丹争艳吧!”彩月这样建议柳婵道。 “好啊!那我便作画一幅!”冯玉燕应得倒是爽朗,一定而都不矫揉造作,显然是自信的很,“今儿难得五皇子这般俊美无俦的青年才俊能够光临我这小小的赏花会,我自是要拿出全部的本事来作画的!” “那不如将五皇子画在画中可好?”忽然有人这样小声的建议着。 众人闻言,立时一震,苗吟舒亦是怔了怔,想要搜寻一下究竟是哪个胆大的姑娘,居然敢当着本人的面如此提议。只不过,她反应的不够及时,没看出是谁这么大胆的建议的。 气氛有稍稍一瞬间的凝滞,叶斐然清冷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一双本是神采熠熠的眸子却是深邃了几分,有些深不可测的味道在里面。 冯玉祁一看情势不对,立即赔笑道:“五皇子,看来你如玉之姿已经深入人心,令得姑娘们芳心悸动,只为求你一副画像了!” “玉祁兄见笑了,一副臭皮囊而已,当不起大家的推崇!”音调很平静,听不出有任何不满,但是,也疏离的表示了拒绝 冯玉燕暗恨的扫了一眼众女,心里隐隐对今日有些事情脱离了自己的掌控而心生不悦,但此时却只能隐忍着,想着待恶整了苗吟舒之后,再好好的治一治这些见色忘友的臭丫头们。 面上保持着温柔的微笑,冯玉燕一挥手,立即有下人去准备桌案和文房四宝了。 然后,她又笑着说道:“不过,我觉得我一人作画难免显得枯燥,不如我再指明一个号码与我一起作画如何。就看在规定的时辰之内,谁能先将我院中的这些牡丹描绘在纸上,并近情近景的赋诗一首!五皇子和大哥以为如何?” “好啊!这个主意妙!”冯玉祁自然是力挺自己的妹妹的了,看出这丫头费了心机,说动了贵妃妹妹建议五皇子过府赏花,定然是想要在五皇子面前表现了一番了。 接触到冯玉燕的眼光的叶斐然不由的看了低眉顺目的苗吟舒一眼,心里似乎闪过一道灵光,大约也猜出了一些什么事情,但人家姑娘眼巴巴的等着自己的回答,他若是扫了兴的话,总也说不过去,便微微点了点头,也表示了同意。 冯玉燕得到了叶斐然的首肯,暗中得意的一笑,视线假装纠结的扫了众人一眼,然后沉吟了片刻道:“三号!” 得!自己手里的不正是三号吗! 苗吟舒头皮麻了麻,还真是有些佩服她们居然能够猜到自己手里的数字是三。不过,若是,做好圈套的话,能被冯玉燕叫中,那也不意外了。 “姐姐!”苗吟蝶的心里猛颤了几下,爱莫能助的抬头看着自家姐姐,心中不停的打鼓:姐姐会画画吗? “哪一位是三号?”冯玉燕明明知道三号的纸条就在苗吟舒的手里,还装模作样的又问了一遍。 琉璃怜悯的看了主子受托的苗大姑娘一眼,坏心眼的也想要看看她的笑话!反正主子只是让她保护好她的安危,不让再出现她被马车蓄意撞击的危险,却没说在跟人暗中较劲时,她也得帮忙不是。 “是我!”苗吟舒早已经在这一瞬间将各人脸上的变化看了一遍,这才从容的扬了扬手中的纸条道。 “咦?这位小姐面生的很呢!”冯玉祁这才注意到二妹妹的小圈子里似乎多了一位姑娘出来。 只是她似乎一直很低调的不出声且试时时低着头,他才没有发现一群涂脂抹粉、珠环满头的姑娘中间,居然有一位是素颜朝天,但却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清新雅致,娇媚天成的小姐隐于其中。 她身着一袭藕荷色交领如意罗裙,俏生生的站起时,微风刚好拂过她的衣袖,宽大的广袖间若隐若现一双雪藕般的玉臂。只是可惜那微风一吹而过,广袖很快便将其掩藏起来。 纤腰若柳,不盈一握,身形修长,亭亭玉立。不描而黛的远山眉若青烟微拢,大而圆的杏眼顾盼生姿,菱形小嘴未着唇脂却远比其余女子的唇色更为水润光泽,让人不由自主的浮想联翩。 冯玉祁打量的目光太过不知掩饰,叶斐然的眼中闪过一道愠色,可心里又有些不知名的喜悦,好似这般娇艳的她就是他的骄傲一般! 这丫头,虽然在一群花枝招展中尽量显得低调了,随意挽起的秀发上,只有一枚翠玉簪固定,衣裳的颜色也是极其的素雅,但是这俏生生的一个站立,就立即将众女的美艳给压了下去。他似乎都已经看见冯玉燕在暗中磨牙了! 只是,据他打探来的消息,她从小生活在远离京城不下千里的山村中,做生意开铺子研究点心很有一套,却从未有过她琴棋书画出色的这一方面的传言,却不知是否会被冯玉燕打压的心灰意冷。 关于画画这件事情,苗吟舒还真是白痴级的人物,除了小时候看***战士的时候涂鸦过几幅看不出线条的少女漫画之外还真是连画笔都没有好好的拿过。 呃!这个当然是指画国画、水墨画用的毛笔了,至于硬笔铅笔画画么,图画老师最多给她打个及格的六十分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而小吟舒虽然是读过诗书的,那还是翠姑想尽了办法去借的一些书籍来给自家小姐看,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还能够回京。可那比较奢侈的糟蹋昂贵的白纸的画画,可就没有能力给她置办了。 至于她自己么,现如今也算是富可敌城了,但向来只对吃的感兴趣的她自然不会自己给自己找罪受的学什么画画了! 所以——她还真是被冯玉燕给难到了! 不过,难得倒她画画,可难不倒她别的不是! 先在冯玉祁打量的目光中从容的淡然一笑自我介绍道:“小女子是侍郎府苗侍郎的侄女,从小生活在山野小村,新年时才因奶奶牵挂进了京城的!” “原来是苗姑娘!”就苗吟舒这不亢不卑一点儿都不怯场的表现,若要说她是个山野不长见识的野丫头,冯玉祁还是不大相信的,“敝人冯玉祁!” “冯公子安!”苗吟舒款款一福身,行了个标准的大家闺秀的礼。 “苗姑娘免礼!”冯玉祁看着苗吟舒的眼色又深了几分,连带着一旁的叶斐然的眸色也深得几不见底了。 “好了,笔墨纸砚已经准备妥当,苗姑娘请吧!”冯玉燕可不愿意自己的大哥跟苗吟舒看对了眼,那家伙到时候就会绝对的护短。当然,这个短指的是护着他自己的女人,妹妹什么的只能靠边站了。 && 吼吼,苗大姑娘怎么度过这个难关呢? 你在怎么也在?(8000) “哦?苗姑娘有什么好主意,不防说来听听!”冯玉祁立即感兴趣的道,明显是要站在苗吟舒这一边了。(.无弹窗广告)舒悫鹉琻悫鹉琻晓 “确实,苗姑娘有何奇思妙想,不放直说,本皇子也甚感兴趣!”叶斐然自然不会将好人让给冯玉祁一个人做,立即也表现出浓厚的兴趣道。 冯玉燕的脸色立马变了变,她正是打听到这个苗吟舒除了识些字,看过几本书之外,琴棋书画是什么都不懂的,才会先安排了彩月她们几个先震慑一下她。然后再由自己亲自出马与她比试绘画,一定要在今日当着五皇子的面,将她贬到尘埃里去,让她再也没有面目出现在五皇子的面前,吸引他的注意力。却没想到她的手段还挺高的,竟然诱惑了她大哥相助了。 而那个可恶的臭丫头,居然不等她反对,就已经径直对五皇子和她大哥说道:“其实,我这个主意很简单,那就是给大家半个时辰,大家可以以自己的各种想法来表现皇上和贵妃娘娘赐下的这些名贵牡丹的雍容华贵之处,不限制是亲手绘画,还是刺绣还是以别的方式!五皇子和大公子觉得如何?” “刺绣的话,半个时辰恐怕不够,我看不如这样吧!”冯玉祁看了一眼叶斐然道,“此时已经到了午时,厨房想必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咱们就先用饭,待饭后正式开始比拼如何?” 叶斐然也以为苗吟舒大概是要以刺绣来与冯玉燕比试,觉得就算是绣工再好,在半个时辰之内要绣好一副牡丹图恐怕不是易事,便也认同了冯玉祁的决定,点了点头,又沉吟了一下道:“就像苗姑娘说的,大家要是有兴趣的话可以一起以牡丹为题参加比试,拔得头筹者,本皇子有赏!” 一听五皇子会有赏赐,原本在冯玉燕的怒视下还不敢公开表态也想要参加的众女们,立即在这一刻将冯玉燕抛之脑后了,跃跃欲试着就开始打算起自己究竟该做什么了! 事已至此,冯玉燕自然也没有了法子,只能暗恨今日被哥哥坏了事。但是又极有信心的觉得自己的画工在京城女眷中可是数一数二的,断然不会被一个野村姑给比试了下去。 想通了之后,立即面色一改,便落落大方的邀请了众女先去宴厅用饭了。 苗吟舒见自己的主意得了逞了,心里略略宽心,只要不是拿最后一名,那就也不会被冯玉燕打压得太过,那今日也就算是有惊无险的度过了。至于以后这个二小姐还要使什么幺蛾子的话,对不起不奉陪了! 低声在琉璃的耳边低语了几句,这姑娘先是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随后又不可置信的瞅了瞅她,实在是觉得这位苗大姑娘的脑子结构大概就是与别人的不同,怎么会想出这样的主意来,这跟那百花之王的牡丹也太不搭边了吧铄! 不过,她也好奇,苗吟舒究竟会做出什么样的惊人之举出来,那就跑一次腿吧! 苗吟舒因着要嘱咐琉璃办些事情,所以是走在最后的,待她吩咐完了琉璃,目送着她急匆匆的离开之后,一抬脚,就差点与面前的一个木桩撞个满怀。 “苗姑娘小心!”冯玉祁出手想要扶一把因来不及躲避而脚下趔趄的苗吟舒,却被一条墨青色衣袖的手臂给挡个正着,而那位清水芙蓉的纤纤娇躯早已经入了别人的怀抱。 看着自己的两手空空,又看看叶斐然占有性的紧揽着那不盈一握的腰肢的有力手臂和已经从自己面前收回的手臂,冯玉祁有瞬间的茫然,随后,便忽然心思清明的笑道:“原来如此啊!看来,我倒是无意间为五皇子做了一件好事了!” “玉祁兄今日的相助,本皇子自然会铭记于心的!”叶斐然也不否认。 可苗吟舒却不干了,这家伙,是觉得那个冯玉燕对她的报复还不够是怎么着,在人家大哥面前对她搂搂抱抱的,这不是存心要让她今儿个不能安然的走出丞相府吗? “喂,你快放手,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可是,可恶的手臂怎么跟铁箍似的,任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我竟不知向来洒脱的苗姑娘也会注意这些繁文缛节?”叶斐然好笑的看着她,手中却是松了力道放开了他。 苗吟舒闻言,脸上不由的一红,这丫的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什么时候不注意礼节了?人家自从进了京,可是收敛了很多的好不好? 俏目微瞪,苗吟舒懒得跟他计较,还是先走一步为妙,因为她已经看见走在不远处的那群大小姐们,已经有无数双快要吃人的目光投注了过来了,连苗吟蝶都很担心的回头看着她。 快走几步,跟上了一群莺莺燕燕,当然是被很明显的排斥在了最后和苗吟蝶一起,但是这个她一点儿都不在意,就想着今日之后,与这群大小姐们永不相来往就好了。 一顿饭吃的速度比较快,原因是大家都想着怎么样在五皇子面前表现一回。 作为每个有教养的大家闺秀,除了偶尔的小聚会,平时呆在闺阁中做的最多的事情无非就是练习琴棋书画,刺绣女红,一是为了显示自己的贤惠淑德,二也是为自己选个佳婿打好基础。 当叶斐然和冯玉祁还在单独的一间宴厅中把酒言欢,天南地北的闲聊时,已有丫鬟来禀,各位小姐姑娘们已经做好了准备了。 冯玉祁暗暗扶额,这绝对是自己那个好胜心极强的二妹妹迫不及待的想要在五皇子面前表现,却不知急功近利,怕是惹了五皇子不愉。 不过,叶斐然显然也是很期待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究竟是谁会拔得头筹,即便肚子还没填饱,但已是语笑晏晏的点头道:“那就开始吧!一个时辰为限!” 丫鬟领命立即就去汇报二小姐了,叶斐然和冯玉祁也就匆匆结束了他们的午饭,前去花园中观战。 此时此刻,皇上御赐的名贵牡丹似乎已经不存在太大的彩头了,只不过是作为一个范本成了别人竞赛的对象,当真是有些亏待了她了。 丞相府下人们的手脚很是利落,趁着主子们用餐的档口,早已经将花园里原本陪衬的一些芍药、蔷薇等移走了,宽敞的后花园中就只剩赐下的几盆牡丹,被统一的放置在了中间的位置。 四面空下来的地方,则按照各位小姐的嘱咐,放桌案的放桌案,放刺绣绷架的放绷架,总之就是都要准备大显身手了。 身为主人的冯玉燕自然是占了天时地利的环境,面对着她的方向摆放的是几株牡丹中最拔尖的圣品有花后的美誉的“魏紫”和被誉为花王的“姚黄”。 “魏紫”花朵丰满,如荷花花瓣一样层层叠叠,繁复而不失雍容,紫中带红,高贵中又带着喜气。 “姚黄”的花形同样丰满,初开时为娇嫩的鹅黄色,娇艳欲滴。盛开时又变为金黄色,端的是大气而张扬,光彩照人,清香扑鼻! 苗吟舒则被安排在了颜色最不起眼的“童子面”和又比较复杂的“洛阳锦”这两种牡丹面前。 “童子面”也称作是“赵粉”,颜色粉淡,在姹紫嫣红的其余牡丹面前,就显得平淡了许多。何况还是在苍翼王朝这个崇尚颜色鲜艳的王朝中,苗吟舒在一开始就已经陷入了一个不利的局面。 至于“洛阳锦”,在后世也被叫做“二乔”,那是因为它的颜色奇特,同株同花可开紫红和粉白两种颜色。其实按照苗吟舒的审美观来说,她还是比较喜欢“二乔”的,只不过大约是冯玉燕觉得同花两种颜色不好描绘勾画,便将它放在了她的面前了。 “姐姐!”只知道吃的苗吟蝶自然是少数弃权的其中之一,此时,她站在苗吟舒的身边,很是担忧的看了看正前方的牡丹花,又看了看苗吟舒,欲言又止。 苗吟舒却是老神在在,没心没肺的对着她笑了笑道:“别担心!姐姐虽然不保证一定能拔头筹,但绝对不会输得很难看的!” 一对一的比试不是赢就是输,让她输自然是不甘心的,可是让冯玉燕输了,以后恐怕还不知道要惹来多少烦恼呢,所以,她才会建议大家一起来。而至于她,最后能保持个中间位置的名次就行了。那个罪魁祸首的啥奖励不奖励,她还真是没放心上。 当各位千金小姐们面前该准备的都一切准备妥当的时候,苗吟舒面前的案板上还是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害得叶斐然心里惶惶,觉得自己方才就应该吃完饭再让她们开始比试的,这会儿后悔还来得及吗?只可惜,身为皇家代言人,他恐怕不能言而无信的让人拖延时间吧! 倒是经过之前那一幕的冯玉祁察言观色看出了叶斐然的心思,假装看不见二妹妹的挤眉弄眼催促,温和的问苗吟舒:“苗姑娘,你的素材是不是还没有准备妥当,需不需要再延缓一些时辰!” 苗吟舒感觉的跃跃欲试的众女们此时全部投过来仇恨的眼光,背脊凉了凉,赶紧道:“不用!不用!各位先开始吧!” 一个时辰也就是两个小时,她基本可以确定自己一个小时也就是半个时辰之内就能搞定所有了,真的没有必要成为众矢之的的延缓时间。 冯玉祁愣了愣,显然是没有料到苗吟舒这么托大,小心的瞄了一眼叶斐然,果见他很是不赞同的皱着眉头不语。他作为见证人,自然也不便在人家推脱了自己的好意之下还继续维护,便点头道:“那各位就开始吧!” 趁着冯玉燕等人已经开始作画的作画,刺绣的刺绣,还有打缨络的打缨络,苗吟舒则在等待中仔细的观察面前的“童子面”和“洛阳锦”,将花儿的模样隽刻在脑海中之后,才对苗吟蝶耳语道:“蝶儿,待会儿我开始摆放绿叶的时候,你要记得去厨房叫人先将热水烧起来!” “姐姐的意思是……”烧水?难不成是做吃的?苗吟蝶瞬间颓丧了,“可是,姐姐,你现在是在比赛,怎么还有心思做吃的呀?” “谁说比赛就不能做吃的啦!”苗吟舒轻敲了一下这个小吃货的脑袋,“你只要待会儿别忘记就成了,知道吗?” “好吧!”苗吟蝶委屈的点头,又想着姐姐大概是因为在丞相府拘束了,所以刚才没有吃饱饭,待会儿比赛到中途的时候吃点心填肚子。她想着自己到时候肯定也是要饿的,所以,一定会记得去厨房叫生火烧水的。 大约小半盏茶的功夫过去之后,就连叶斐然都不淡定的恨不能来到苗吟舒身边,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还不开始绘画或是女红之时,有下人急匆匆走了进来,小声的在冯玉祁耳边嘀咕了几句。 “哦?”冯玉祁的眉毛不由的扬了扬,脸上的笑意也一时控制不住的看了苗吟舒的方向一眼,然后又看看叶斐然,再对那下人道,“让他们进来吧!” “怎么?”叶斐然隐约知道一定是跟苗吟舒有关,忍不住问道。 “五皇子马上就可以知晓了!”冯玉祁却还卖起了关子来,但是脸上的笑意绝对不是作假,一看就知道他对苗吟舒想要做的事情兴趣十足。 唉~只是可惜了,这个奇怪的女子是五皇子看上的人,不然,他还真想要凑上一脚呢! 叶斐然沉眸凝眉,不由的朝着苗吟舒那边看过去。后者大概是因为看见有下人对冯玉祁禀告了什么,知道是与她有关的,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菱形小嘴嘴角微扬成一弯月牙的弧度,娇俏的小脸上堆满了自信。 叶斐然的神思不由的晃了晃,为何,觉得这样的自信出现在她脸上是那样的理所当然?为何,他就觉得她该是这样的自信满满,即便遇上再大的困难也不会改变颜色?为何,他又觉得她这样的自信是那样的熟悉,熟悉到他似乎很久以前就看琝鉬见过…… 呲……就在似乎有某种东西脱壳而出的时候,叶斐然只觉得头脑一阵胀痛,晕眩的差点就要从椅子上栽下去。 “五皇子?”幸得身边的冯玉祁感觉到了他的异样,及时的一把扶住他的身子,并担忧的问道,“您怎么了?” 那种想要继续深入回想的痛苦被打断之后,叶斐然又奇迹般的觉得方才的头晕脑胀在瞬间消散,要不是紧攥的手心里还留有指甲深嵌入肌肤的疼痛,他差点以为方才不过是一场幻觉了。 “无碍!”叶斐然缓缓松开紧蹙的眉尖,心里有所疑惑,却又不知从何疑起。 此时,一阵马蹄踢踏,车轮辘辘声传来,立即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包括正在研心作画的冯玉燕,各个都抬头看着是什么人,竟然驾着马车进了后花园。 这一看可不得了,要不是叶斐然在,冯玉燕绝对就直接叫嚣的要将人赶出去了。 只见牵着马车进来的正是苗吟舒身边的丫鬟,呃,或者说是护卫吧,因为她的腰间始终挂着一把剑。一脸的沉凝,似乎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牵着马车进来,不小心碰倒了通道边的几盆盆景。 马车的后面还跟着几个东张西望的仆妇,最后面还有一个边走边啧啧有声却又不知道在嘀咕什么的年轻男子。 “苗姑娘,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齐全了!”琉璃的额头其实有些抽抽,真是不明白这位苗姑娘明明是跟人比赛绘画,怎么就让她去花好月圆将面粉馅料啥的拿来,还连带着搬了一个烤炉灶,她这是要玩什么花样? “辛苦你了!”苗吟舒去却就当没有看见她不悦的脸色一般,赶紧迎了上去问道,“我交待的材料可都备齐了!” “备齐了,备齐了!”回话的是也愣是要跟来的冷剑霄,环顾了四下,不由痞痞的吹了个口哨,可待视线落在叶斐然的脸上时,口哨瞬间吹破了音,“你怎么也在?” 真是见鬼了,这个叶斐然是不是别有目的,最近怎么老是阴魂不散的跟着吟舒妹妹? 对于不知道冷剑霄身份的众女来说,只见一个平民百姓,居然手指五皇子,还没尊没卑的不用敬称,当真是罪无可恕,该直接下入大牢以示惩戒。 “冷公子多日不见,一样很有精神啊!”可是,人家五皇子一点儿都不着脑,还主动跟人打招呼,这诡异的气氛让几个闺阁小姐不由多看了来人几眼。 没想到这个看似轻佻的年轻男子相貌着实也非凡,虽不若五皇子如玉之姿,但也风流倜傥,相貌堂堂,英俊不凡,呃~如果少些轻佻的痞子模样,或许也是值得托付终生的良人吧。 什么多日不见,不过就是两日未见而已! 冷剑霄暗恨的龇牙咧嘴,也不由的猜测是不是吟舒妹妹知道这天煞的在丞相府,才没有回绝的过来参加什么赏花会的? 正在指挥着众仆妇将自己需要的食材放上桌案的苗吟舒接触到冷剑霄哀怨的眼神,怔了怔之后,没好气的丢给他一个白眼道:“你别胡思乱想!”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冷剑霄猛地一喜,立即凑到她身边,非常故意的很贴近她的身边,亲热的问道。 然后,还很挑衅的递了个得意洋洋的视线给只能端坐在原地椅子上的叶斐然,果然得到了对方一个不悦的沉眸。 感觉扳回一局的冷剑霄很是欢喜,就差没有吹个口哨欢庆一下了。 苗吟舒对他幼稚的行为无语的摇头,又觉得这个世界是不是都疯狂了。明明叶斐然不是费昀熠,她与他之间不可能有任何的交集。可是,不单单是冯玉燕将自己当成了假想的情敌,对她满怀怨怼。就是自己身边的人,似乎也对叶斐然防范着。 而他本人,也总是会做出一些让她无法理解的事情来,明明在相见了的第一眼,他是那样斩金截铁的对她无情的说道:“你认错人了!” 唉~先不要想这些有的没的,还是专注于今天的这场比试吧!她虽无心拿第一,可也不能的最后一名,岂不是要被人笑话了! 原是空空荡荡的案板上,此时堆满了各种颜色的面粉,还有不同的馅料。另一边的空地上,仆妇们正将马车上的烤炉灶搬下来,然后等待时机准备生火。 看到这么多的食材,最兴奋的自然是吃货苗吟蝶,虽然有些担心姐姐不好好的作画有可能输了比赛,可有吃的就比什么都好不是吗? 而且,这些面团的颜色怎么有红有绿有粉色还有紫色的、黄色的呢?究竟是怎么做出来的呢?她很好奇很好奇啊! 当然,好奇的不只是她一个,除了自知能力有限识时务的跟苗吟蝶一样弃赛的几位小姐交头接耳的猜测着苗吟舒到底准备做什么,连那些信心满满也想要与冯玉燕一较长短的诸如彩月小姐等人,都不由的分了心,想要看看这个乡巴佬到底是想要使什么幺蛾子。 冯玉燕自然也好奇,但今儿的一切都是她想要打击苗吟舒而准备下的,自然是不愿意在自己最拿手的绘画上输给别人,便强制定下自己的心神,准备完美的将面前的“魏紫”和“姚黄”刻画到最美的极致。 冯玉祁第一次见苗吟舒,自然不知道她究竟是做什么的,对于她洗干净了手之后,就不急不缓的开始分别将那些五颜六色的面团揉了揉之后,不由好奇的问身边的叶斐然道:“五皇子,您可知这苗姑娘是想要做什么?点心么?” “是点心又是牡丹花吧!”这一刻,叶斐然不知为何,就能准确无误的说出那个不一样的女子准备的东西。 “哦?用面团和一些馅料能做出牡丹花来,那可真是奇事了!”冯玉祁的惊讶不是一点点,再看二妹妹凝神作画间,嘴唇是紧紧的呡闭着,光洁的额头甚至已经显现出青筋来,显然是正在极力控制着心中的压力和不甘,又好胜心极强的不愿意妥协。 无奈的低叹一声,他的视线又落在看着轻松无比的苗吟舒的身上,只见她将所有的面团都柔了一个遍之后,此时正在闻几个木盆中的馅料,有觉得味道不甚满意的,就会让琉璃拿来油盐等调料再重新搅拌一下。 这些完事了之后,就见她开始先将两种绿色面团揪成一个个的小剂子,其中一种稍软的包住另一种,擀平折叠再擀平折叠,重复了三五遍之后,才开始在皮子中包入馅料,然后又压平,并用一根细扁的木签按照牡丹绿叶的形状按压出叶片的齿牙状,以及叶片中间的脉络。 他虽然离得远,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光从她身边的苗吟蝶、冷剑霄和琉璃等人惊叹的目光下,就知道她一定做得惟妙惟肖。 这时候冯玉祁真是非常后悔没有直接去到她的身边…… 欸——五皇子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的?还是就站在苗吟舒身后的那个最有利的位置的? 好狡猾的五皇子啊! 冯玉祁感叹万分的时候,终于也忍不住起身往苗吟舒那边走去,同时心中对自己的妹妹抱歉了一句:对不起啊,玉燕,哥哥实在是太好奇了,一定要近距离的去看看究竟!你放心,你的画工是京城闺阁女子中最出色的,一定会完美的刻画出牡丹的雍容华贵之姿的! 临场叛变的冯玉祁一心扑在苗吟舒那新奇的点子上,压根就没注意他家宝贝妹妹额头上猛跳的青筋。 这边的苗吟舒连续做了几片叶子之后,又开始做花枝,方法是跟方才的油酥面叶片是一样的,只不过是将包了馅的面团擀成了长条形,又用细竹签在枝干上挑出点点小刺,当真是以假乱真。 粉红色的面团则是做成不规则的花瓣,轻轻的重叠包裹在一起,层层叠叠,繁繁复复,就好像一朵牡丹正在众人的眼前盛开着。 在苗吟舒开始点缀黄色的花蕊之时,仆妇们已经开始在临时搬来的烤炉灶下升起了火,随着炉灶中噼噼啪啪的声响,自带的松枝香味瞬即在四周飘散了开来。 迅速的完成了酥皮的“童子面”之后,苗吟舒又开始了“洛阳锦”的制作。 “洛阳锦”因着它的花瓣颜色同花两色,粉白中还透着淡淡粉红,有着渐变的感觉,苗吟舒颇是费了一番功夫的将粉白的面团和粉红的面团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里面在包入颜色浅淡的素馅,薄薄的面皮之下,似乎能够看见丰富的浅色馅料,真是要比浓墨重彩的鲜艳更加的赏心悦目。 紫红的花瓣又穿插在粉白之间,仅是一会儿的功夫,含苞待放的,繁华盛开的,只结了花骨朵的,苗吟舒面前的“二乔”似乎就被她搬到了蒸笼中一般。 就在她完美的完成了“洛阳锦”的时候,苗吟蝶也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道:“姐姐,厨房里的热水已经烧沸了,随时都能上架去蒸了!” “我去吧!”冷剑霄看了一眼看似精神饱满,其实也蛮累的苗吟舒,自动抱过哪一个大蒸笼,又叫上了一个懂火候的仆妇跟着他一起往丞相府的厨房而去。 “啊!许久不做点心了,还真是挺累人的呢!”是的,她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独自一个人不假他人之手的做点心了,还是她第一次挑战的这么繁复的花样,当真是有些肩颈酸疼了。 一双大掌此时无声无息的爬上了她的肩膀,轻柔的为她拿捏安抚,明明是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可是他此时做起来却是那样的熟稔,仿佛有很多次,当她做点心做累了的时候,这双温热的大掌就曾无数次温柔的为她舒缓肩颈肌肉的僵硬。 “呵……”但凡是都注意着这边的众女们都不由的掩嘴轻呼,不明白高高在上的五皇子怎么会纡尊降贵的给一个女子按揉,面上随和的表情还显得那样的理所当然。 正享受着感觉已是久违了的舒适感的苗吟舒这才发现众人看她的眼光不对,而且还是越过她直接看向自己的身后的,猛地回神,才发现给自己按揉肩膀的不是别人,正是众女眼中的翩翩白马王子叶斐然! 呜呜~这丫这是在给她拉仇恨啊! 决胜的关键(800胜0) 悲鸣一声,苗吟舒赶紧回身,对叶斐然有礼的福了一礼道:“多谢五皇子!” 呃!这谢意怎么有些别扭呢,让她不由的就红了脸。舒悫鹉琻悫鹉琻晓 “不谢!苗姑娘辛苦,这是我应当做的!”某皇子似乎也察觉的自己是不是太过失礼了,自己的双手怎么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样的爬上了人家的香肩呢,还是在众目睽睽之下。 唉!好吧!反正已是失礼了,何况,他也是心甘情愿的,就算是某一种暗示,给在场的所有姑娘们。他叶斐然不是不近女色,只不过以前没有遇见值得倾心的,而今,已经遇上了,各位请自珍重吧铄! 气氛有一瞬间的微妙,除了黯自神伤的之外,甚至还有人同情的看向那个还在追求着完美的作画的二小姐冯玉燕,不由暗暗唏嘘她今日的一番作为倒是为别人做了嫁衣了。 苗吟舒掐算的时间刚刚好,当需要蒸的那一蒸笼的牡丹花上灶的时候,酥皮这边的香味已经在后花园中飘散了开来瑚。 随着一个仆妇灭了灶间的火,另一个看准了时候一鼓作气的打开灶门,戴上特质的隔热手套,将整个铁盘取出,一盘散发着诱人的喷香,又如同真正的鲜花盛开的酥皮牡丹已经出炉,被放在了已经清空了原料的桌案上。 为了保持颜色的不变化,苗吟舒并没有在烤制之前在牡丹图形的酥皮表面上刷上蛋液,因此,火候刚刚好的牡丹花表面并没有按照烤制的常理变成金黄色。 虽然,绿叶、粉花的颜色多少因为烘烤而稍稍变了一些,特别是粉色的花瓣,粉中带点微微的嫩黄大有和“姚黄”争艳媲美的感觉。而让人垂涎三尺的酥皮的香味早就让人将这个小小的意外缺憾给掩盖了。 而且,这平铺在铁盘子里的一整株的“牡丹”,就像是将一棵牡丹花树直接移栽到了盘中一般,立体感十足,端的是让人饱了眼福还思忖着什么时候能够吃上一口。 苗吟蝶的口水都快要滴落了下来了,眼珠子更是巴巴的看着诱人的食物,时刻准备着只要姐姐一开口说开动了的话,就朝着那一朵含苞待放的幼苞出手,因为她放才可是注意到姐姐在这个花苞里面放了很多的肉馅的。 “苗姑娘果然大才,这一幅牡丹图可谓是活灵活现,以假乱真了!”冯玉祁毫不吝啬的先给出了一句中肯的评价。 “味道肯定也是最好的!”一边咽着口水,苗吟蝶立即炫耀的道,“我姐姐在花瓣、绿叶、花茎里面包裹的馅料都是各种不同的呢!” “虽说是可以吃的,可是,却让人不舍得下口呢!”有位小姐偷偷的低语着,虽然她看好的是冯玉燕的绘画技巧和画工,但她不得不为苗吟舒的这般奇思妙想而折服。 “是啊!吃了的话岂不是可惜了这么一副好画了!”有人低声的附和,声音都很轻,也很压抑,显然是怕冯玉燕听出她们的声音来。 苗吟舒始终但笑不语,因为这烘烤出来的牡丹花不够润泽,她觉得不够好,就等着看看蒸笼里出来的会不会更好一些。 叶斐然也未发表意见,显然也是同样在等待着被送去灶房蒸煮的“洛阳锦”会是怎样的一幅惟妙惟肖的立体画。 在等着蒸的那笼牡丹花的时候,有几位大小姐的作品也已经先后完成了。彩月的刺绣牡丹,针脚细密,虽然只来得及绣出一朵盛放的“酒醉杨妃”,但合理的丝线色彩搭配,将此种名品枝条柔软,花头下垂的纤纤醉态表现得淋漓尽致。 霎时赢得了冯玉祁的夸赞:“彩月小姐绣工京城无双,真是让人大开了眼界了!” 叶斐然缓缓点了点头也表示赞赏,却还是不曾出口说一句话。 没有得到叶斐然的亲口赞扬,彩月小姐的神色黯了黯,并不由的偷偷看一眼正对面的冯玉燕,得到了一个冷冷的目光。 她心里微微一颤,慌忙低下头去,虽觉此次大约是要惹了二小姐不悦,可还是觉得无悔,因为她毕竟是用于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才能。 铃兰编织的缨络牡丹花,虽然没能编织出茎叶来,但是她却巧妙的应用了自己的编织技巧,将一朵“洛阳红”繁复的花瓣编织得非常的细腻,层层叠叠足见编织手艺的功底。 还有几位小姐的绣工或是画工也各有千秋,但大约是不大自信,倒是不如彩月和铃兰的出彩了。[] 冯玉燕是最后一个停手的,放下画笔的时候,她又反复的检查了数遍,直到自己都觉得很是满意,才让身边的两个丫鬟将墨迹已干画卷展示给众人。 冯玉燕的作画用色大胆中不失细腻之处,大绿大紫的搭配浓墨重彩,细节处都掌握的非常之好,完全体现了“魏紫”在牡丹中位列花后之称的雍容华贵。 鹅黄和金黄色的“姚黄”,在一片绿叶中摇曳生姿,光彩照人,远远观望过去,似在微风中款摆身姿,高贵傲然一如帝皇。 “妙!妙!妙啊!”冯玉祁是一直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的画工了得,可是,今日见她在这般不利的气氛之下,居然还能平心静气的拿出超常水平的发挥,几乎将两盆名贵的牡丹搬运道纸上的一般几可以假乱真,自是不遗余力的力挺她了。 “二小姐的画工果然了得!若是让宫廷画师出来与二小姐相比,恐怕也会处于下风了吧!”叶斐然亦是微微动容,赞赏了一句。 “二小姐的画工如此了得,当真不愧为咱们京城第一才女之称呢!”甘拜下风的彩月虽然心中不甘,但已经飞快的换上一副讨好的面色,仿佛方才得了机会想要与冯玉燕一较长短的动机从来没有过。 “是啊!二小姐绘画的功底自然是全京城,不,是全天下最好的,此次一定是二小姐拔得头筹了!”铃兰也立即不甘落后的走近冯玉燕,拍着马屁。 “啐~”放弃比拼的柳婵没有多话,只是不以为然的轻嗤了一声,因为她始终是站在冯玉燕这边的,自是对临场叛变又后这两个厚着脸面重回阵地的彩月和铃兰深深的不齿着。 冯玉燕倒是不在乎她们究竟是怎么样的想法,因为她原本就没有将她们当成自己真正的朋友,她最在乎的是那个她已经视为情敌的苗吟舒。 苗吟舒接收到她投来的挑战的目光,但笑不语。 反正她也没打算得第一,只不过就是好胜心作祟,不愿意被人直接被人看不起,更不愿意拿倒数第一,才有了这二个点子。 一是不能做逃兵,不战而败。怎么也要用自己最拿手的来给自己挽回一些些的面子不是。 二就是就当试试身手,看看后期的花好月圆是不是也可以做些花色出来卖卖。再或者半个手工工作室,就好像后世的diy手工制作一样,让喜欢糕点、点心的一些人办个会员卡之类的,来她家的作坊亲手制作各种花色的点心,说不定又能在京城掀起一股热潮。 哦吼吼吼!她是不是无意间又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了?看来还真是要感激一下今天的主人了! 很是虔诚的投了个感谢的眼神给冯玉燕,还带着一抹感激的微笑,却让冯玉燕呆怔了一下后大为恼火:这个臭丫头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讥讽她的牡丹图画的不好么?那她倒要看看,她那个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能不能胜过她。 可怜的娃,始终将苗吟舒当成假想敌,因此连人家善意的笑容都要曲解了。 又是一阵香气飘来,这一次的香气不若烘烤出来的香味浓郁,但却有一种清凉的感觉,并刺激着众人的味蕾,竟有人的肚子不争气的咕咕作响了起来。 这样一算,大家才惊觉在这一番比拼和等待中,虽未到一整个时辰,却是已经过去大半个时辰了,要是方才有人在席面上因为拘谨而吃得少,自然是要饿肚子了的。 冷剑霄捧着方才的蒸笼大踏步的走来,一边走还一边大声说道:“吟舒,你这丫头怎么这么多的鬼点子,不要说蝶儿闻了会嘴馋了,我这会儿都觉得中午饭像是没有吃的,要不是怕不完整的拿出来让你输了比赛,我早就忍不住偷吃一口了!” “姐姐,姐姐,你那里面是放了薄荷馅的吧,我闻着好清凉,也——好饿哦!”苗吟蝶捧着肚子,在美食面前永远都不知道藏着掖着是啥感觉。 已经见识过烘烤出来的酥皮牡丹的众人,立即好奇又非常自觉的让出一条通道来,以便更快的见识到这个蒸出来的牡丹又是什么样的。 看着大家似乎都很期待的样子,特别是连自己的亲哥哥都不自觉的又靠近苗吟舒几步,冯玉燕妒忌得牙根痒痒,却骄傲的站在原地不肯挪步过去近看。 彩月铃兰她们也很好奇,但是冯玉燕不动,她们就站在原地也不敢乱动,毕竟刚刚已经得罪了人,这会儿再得罪一次的话,那她们就说不定以后没有机会再入丞相府了。 还冒着热气的蒸笼放上了桌案,趁着众人围拢过来的时候,坏心眼的冷剑霄脚下勾了勾,不着痕迹的想要将叶斐然给赶离苗吟舒的身边。 但是,叶斐然显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脚下生根了一般的不动分毫,就像是黏在了苗吟舒的身边一样,决定了死活不会离开半步。 就在冷剑霄耐心告罄,准备明目张胆的“出手”时,似乎被人不小心挤出去了一点点的某个重要评审人很是不淡定的点了点某人的肩膀道:“那个,冷公子是吧!麻烦你让一让可以吗?五皇子与我可是这次比较重要的评审人,你确定你要一直挡着我?” 冷剑霄瞬间垮了肩膀,为什么那个碍眼的臭家伙是重要的评审人?这是为什么呀? 憋屈的冷剑霄在叶斐然刺目的微笑中,不得不让开几步,她可是听琉璃美人说了苗吟舒不得已应战的事情,自然不能在这个关键的时刻给他的吟舒妹妹拖后腿不是。 不过,此时没有人注意到他的委屈,因为靠近了的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蒸笼里的那一“盆”国色天香的“洛阳锦”。 是的!就是以假乱真的可以媲美真品的国色天香!茶色的“花盆”,翠绿的花枝花叶,紫红粉白两种颜色结合的恰到好处,因为蒸煮锅之后,花瓣的颜色似乎还晕染成了渐变色,比之活生生的牡丹盆景更加添了几分观赏性。 特别是经过蒸汽的洗礼,笼中的牡丹盆景仿佛是刚刚沐浴了一场迷蒙小雨,紫红得更加艳丽,粉白的愈发清纯,翠绿的越加清新。原是随风飘散的高点的香气似乎又转化为牡丹花本身的清雅花香,端的是让人沉醉。 此时,周围一片静寂,没有人能够将这一笼“牡丹”与冯玉燕跃然纸上的牡丹相比较,因为,这是两种不同的艺术表现手法。 叶斐然微微侧首看着身边这位似乎总能创造出奇迹的小女子,眼里心里此时仿佛只有她一人。伴随着的是一种异样的熟悉感,仿似许多次当她创造奇迹时,她都是陪在身边的那一个。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阵肚子打鸣的声音总算是将众人入迷的出神换回,苗吟蝶一边捂着肚子一边咽着口水对苗吟舒道:“姐姐,酥皮的牡丹还不吃的话,里面的肉馅冷了是不是就不好吃了?” “嗯!对!可以吃了!不然冷掉的话口味还真是要略微差些了!”苗吟舒也很满意今天自己的这份创新,也就更坚定了一定要弄一个vip工作室出来,让喜欢手工制作点心的人们有一个敢于创新的机会,“冯公子,可以麻烦你让人取些碗碟过来吗?” “当然!当然!”冯玉祁似乎也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了,大男人喜欢点心似乎有些说不过去,但见琝鉬叶斐然和冷剑霄亦是一副垂涎的模样,心里才算是定下不少,立即嘱咐下人去厨房拿碗碟。 此时,苗吟舒已经执起手中的小刀,一边开始将两种截然不同的“牡丹”点心切成一小块一小块,一边解说道:“这些花瓣、花枝、花叶的颜色都是我让人加入了蔬菜汁调和的。枝条是用菠菜汁调的,口感可能会略有些涩,但里面包裹的茯苓肉馅与菠菜都是补血良品,若是平时有贫血现象的小姐们可以先试试枝条部分的。” 明显的听见了众人抽气的声音,显然是没有料到她的肉馅中还是这样的讲究,苗吟舒淡淡一笑,又接着道:“花叶的部分是用了清凉的黄瓜汁调和的,肉馅里是加了薄荷,平时觉得容易上火的小姐们不妨试试花叶……” 粉红的花瓣是用了正值盛放季节的凤仙花的花汁调和的,具有调理女子经期不适的症状,肉馅里面则是加了益母草,也是具有调经的作用。只是,因着此时还有男子在场,苗吟舒不能直言不讳的说出花瓣里面馅料的作用,便只言明了花瓣是女子食用的比较好。 在场的众人除了苗吟蝶这个半大不小,且还是没有发育的小丫头之外,苗吟舒稍稍一点拨,大家都很是明了了。 而原本还看中花瓣的冯玉祁本是想要每一样都尝一遍的,此时只能咽了口口水,实在是不好意思问一下,有没有特意为男子准备的药膳点心呢? 就在他心思活络的一瞬间,苗吟舒对于花盆的解说,让他差点就感动的痛哭流涕了——苗姑娘是不是与他心有灵犀——呃,好吧,是他想多了。 茶色的“花盆”面团中加入的是胡萝卜汁,具有养肝明目的功效。“女怕伤肾男怕伤肝”男子经常应酬饮酒,只是难免会伤到肝脏的解毒功能。肉馅里加入了一些黄芪,具有养肝护肝的作用,可不正是男子最需要的吗。 紫红色的花瓣又是女子最实用的了,当然男子也是可以吃的。外面的面皮是用了苋菜的红汁调和而成,具有促进造血等功能,还能强身健体。配上里面素馅的枣泥馅,养血补血又利血,自是女子的最爱,男子也不会排斥…… 听完苗吟舒一样一样将面皮和馅料的具体配料说得这样详细,连里面的营养成分都一一说明,众人早就跃跃欲试,只等碗碟过来了。 当苗吟舒解说完的时候,下人们也端了碗碟过来,按照苗吟舒的吩咐将一个个小碟子放在桌案上,众人可以自己随意拿起碗碟挑选自己想吃的或是可以直接争对自己的体制的点心来吃。 苗吟蝶自然是第一个不客气的,反正她貌似什么都不用禁忌,一个小碟子中五颜六色的堆了一碟子。 第二个不客气的自然是冷剑霄,除了那个粉红的花瓣他没动之外,也学了苗吟蝶每样颜色和部位的夹了一碟。 “五皇子!请!”冯玉祁在自己家中原也是可以不客气的,眼睛早就盯着茶色的那个据说可以养肝护肝的“花盆”,还有那啥紫红色的可以补血的“花瓣”,绿色的“花枝”,呃~貌似叶子也是可以吃的吧…… 但好在身为主人的他还是没有忘记最尊贵的人在一旁呢,他可不能像某两个不懂“规矩”的人一样只顾自自己啊! 叶斐然自然是很斯文的,只是挑选了胡萝卜味的“花盆”和清凉的黄瓜薄荷味的“花叶”,他貌似需要清爽的东西来镇一镇悸动着狂烈跳动的心。 不需要太多的感叹和赞扬,就只看着一铁盘的“童子面”和一蒸笼的“洛阳锦”迅速的被填进众人的肚子里。之后,还有那矜持的人想要在出手时已经连一点碎屑都没有的时候,懊悔万分的悔青了肠子。就知道,色香味俱全的食用牡丹定然是打败了冯玉燕那倾国倾城的绘画牡丹了。 冯玉燕心中纵有不甘又如何,也只能看着许多人崇拜的目光投在苗吟舒的身上,还一副意犹未尽的垂涎表情,看得她当真是气愤的恨不得撕了下人手里还辛苦的展开的画卷。 而看看那讨厌的乡下丫头,一脸自鸣得意的还在与众人说道:“大家若是想要在吃到这样的点心,最近可以留意一下花好月圆铺子前面的公告,说不定哪一日你们就能吃上自己亲手做的花样点心呢!” “真的吗?”冯玉祁居然是第一个表现出感兴趣的,没办法,他因为忙着细细品味里面的馅料和酥皮,面皮两种完全不同风格的点心,吃得太慢,都没来得及添第二碟,就已经被抢吃一空了,“我也去可行?” 顺便还要拖一人下水:“五皇子呢?” “当然行啊!男女不限!”嘿嘿嘿!只不过是vip的费用会相对高些啦! 苗吟舒不知道自己今日这无意间的一个创新,在以后很长的一段时日内,几乎是成了京城未婚男女趋之若鹜的地方。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有几位小姐已经完全不看冯玉燕的脸色了,直接矜持但又兴奋的举着小手道:“我们也去!” “喂!吟舒丫头,你知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怎么能让男子也跟着一起去?”见某丫的居然没有摇头拒绝还一脸向往的表情,冷剑霄很不是滋味的当场表示抗议。 “在你眼里,什么时候见我对这些破规矩上心了!”有钱不赚非职业商人也!苗吟舒怎么可能丢下那么有钱的钻石王老五不吸收进自己的vip工作室中,那可是她将来招财进宝的摇钱树啊! 只要挂着他的名头,她就可以想象京城会有多少姑娘小姐趋之若鹜!吼吼吼!赚钱就死大道理!其余的什么礼教礼仪统统靠边站去吧! 说干就干,咱就不在此地浪费时间了,赶紧回去拾掇拾掇,准备准备,将她的古代第一间手工工作室给创建起来。 听着苗吟舒对着冷剑霄丢下那一句足以撼动人心的有些违背常理的言语,又见她雷厉风行的指挥着琉璃和几个仆妇收拾东西,冯玉祁惊讶的瞪了瞪眼睛,又随即失笑的道:“苗姑娘,你先别着急,还没有评定出谁是拔得头筹者呢!” “呵呵!那自然是二小姐如此了得的画工堪称绝活,拔得头筹了!”苗吟舒嫣然一笑,毫不做作的说道。 众人皆是微怔,连冯玉燕也没有想到她会这样说,但她随即便露出不悦之色道:“苗姑娘,谁胜谁输自在人心,你不用以退为进的故做好人!” “二小姐多想了,吟舒并不是这个意思!”苗吟舒暗暗翻了个白眼,傲娇的大小姐果然不好相处,人家明明说的是真心话,在她眼中倒是虚伪了。 不过,管她呢,她反正也不在乎这些,而且,今儿还有了意外的收获,怎么说都是她占了很大的便宜了,随她爱发发牢***就随她发吧,她反正皮糙肉厚不痛不痒。 但是,冯玉燕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如何能这样像是被苗吟舒施舍了一般的得了这个优胜,便执拗的非要得出一个结果来:“我既说了是比拼,自然是要有一个结果才能堵住悠悠之口!五皇子,大哥,你们做出评选吧!” 冯玉祁有些无奈的看着自己这个任性的二妹妹,忽然就很庆幸,被送入皇宫的是心机比较深沉且性子稳重的大妹妹,要是是这位二妹妹的话,还不知道要为她的这般骄傲和不肯退让付出多大的代价呢! 自然,按照他的评判,妹妹的画工无疑是更占先机的,只是,就看五皇子是什么样的一种看法了。毕竟,他的观点才是最终要的,自己不过是个陪衬而已。 接收到无数人的眼光的叶斐然,先是看了一眼一脸无所谓的苗吟舒,又看了一眼嗔目而视的冯玉燕,再一一扫过众人期盼的眼神,心里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有了一个很奇怪的主意,淡淡一笑道:“依本皇子看,不如这样吧!咱们以投票的多少来评判如何?” “投票?”众人奇异的看着叶斐然,那是什么? 可苗吟舒和冷剑霄却是微微一怔,怎么这个五皇子也知道公平投票的方法吗? “对!投票!”叶斐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继续道,“即使每人手上会被分派到一张小纸条,大家写下你们心中觉的谁该是获胜的那一方的名字,然后交给我。最后,咱们就按照票数的多少得出获胜之人!” “好好!这个主意好!”冯玉祁立即找人取了笔墨纸砚来,裁成小纸条分发到各人手中,连同苗吟舒和冯玉燕都能参加评选。当然,在他看来会是嫉妒护短的冷剑霄自然没有了参加的资格。 不过,冷剑霄也不在意。反正听说了得胜的一方会得到叶斐然的一件礼物,他就盼着苗吟舒输了,甚至还很小人的在苗吟蝶耳边叽叽咕咕,让她随便选阿狗阿猫都不要选苗吟舒。 可小丫头这么肯听他的,在她心目中,敢跟自己畏惧的父亲,和总是欺负自己的大哥顶嘴吵架,毫不留情的将人恶整一番才从马车上扔下去的姐姐,已经是她心目中的女神,这么可能会故意的不投自己姐姐的票票呢! 何况,对绘画实在是没有多少天赋的她,也看不懂冯玉燕画的那副牡丹胜景有多好看,还是姐姐这栩栩如生又能解嘴馋填饱肚子的点心牡丹更好。 毫不犹豫的在冷剑霄失望透顶的注视下唰唰几笔写下苗吟舒的大名,小胖妞还很得意的睨了他一眼,然后就连折都不折的直接交到叶斐然的手里了。 当然,叶斐然身为最重要的评审人,也是要按照他的审美观写下一个人的名字的,而他亦是没有多少考虑的就在白纸上写下了那个值得他拿出礼物的名字。 而当苗吟舒将写了冯玉燕的名字的纸条交给叶斐然的时候,后者稍稍的怔了怔,也终于明白她方才的话不是客套也不是骄矜,而是真心的佩服冯玉燕的画工。 当最后一张选票交上来之后,叶斐然就按照唱票的形势,自己一张一张的宣读,冯玉祁在旁记录,以非常公平公正的方式来表决这一次的结果。 参加比试的人都得有一两票,那也许真的是有人认为他们的作品同样值得人投票,但得票最多的无疑还是苗吟舒和冯玉燕。 在最后一张纸条没有被打开前,正是不相上下的票据,冯玉燕和苗吟舒各得了七票,那么,叶斐然手中的最后一张票,就是决胜的关键了。 究竟想要0做什么(8000) 再看苗吟舒,一贯淡然的微笑着,因为没有期待,所以不会紧张。舒悫鹉琻 相反的,冯玉燕却是双手紧紧握拳,一双美目紧紧的盯着叶斐然的手指。 叶斐然看了看身边淡然若素的苗吟舒,又看看对面紧张焦急的冯玉燕,心中却想着,不管这最后一票是投给谁的,但在他心中获胜的人就是苗吟舒。 如玉的手指缓缓的打开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条,那清晰的折痕似乎反映出了当时投票的人拘谨的手和紧张的心,里面稍显波动的字迹更是透露出了写下这个名字时,当事人矛盾万千的心理波动。 “冯玉燕!”叶斐然掷地有声的念着纸条上工整的三个娟秀的字,并略有私心却又像是毫不在意的在冯玉祁的面前一晃而过,然后笑着对松了一口气的冯玉燕道,“恭喜二小姐拔得头筹!” “恭喜!二小姐……” 立时,许多人将冯玉燕围在中间,恭喜道贺声不断。 苗吟蝶急得跳脚道:“啊!啊!为什么不是姐姐获胜,明明姐姐的牡丹做的又好看又能吃!” 冷剑霄则是不屑的撇了撇嘴角,算是宽慰苗吟舒道:“丫头,已经很不错了!不过,你要是觉得心里难受,我的肩膀不防借你一用。” 苗吟舒失笑道:“那看我是那种失望得需要痛哭流涕的人吗?铄” 但只有冯玉祁的眼中没有任何的笑意,因为,苗吟舒在写下二妹妹的名字的时候,他用了自己就在旁边的便利是亲眼看见的。而最后那一张纸条上的字迹,他也是认识的,正是妹妹冯玉燕的字迹。 而自己当然是理所当然要投妹妹一票,为的是不让她到时候输的太难看。虽然没有看见五皇子究竟是写的谁的名字,但可以想到一定是苗吟舒。 于是,这样算下来,其实若是苗吟舒和二妹妹没有参与进来投票的话,苗吟舒会是以多出两票的优势获得胜出了。 这位苗姑娘,看来不单单是一个有意思的人,还是一个并不将名利看得很重的人,虽然这场小比拼上不了台面也并不重要。 当然,虽然身为读票人的叶斐然看出了这公平中或许有着一些不公平,但该是他承诺的奖赏自然不会赖皮,一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是他奖赏的重礼。 只不过,冯玉燕显得并不开心,因为她期待的并不是物品,即便是价值连城,也比不过他的真正心意。 ———— 苗吟舒说干就干的性子自然是等不到明日再开始了。从丞相府回到花好月圆之后,趁着这个时辰的客人不多,苗吟舒立即将所有仆妇集中在后院中,先将自己的意图大致的说了一遍,然后开起了讨论会议。 首先要讨论的自然是工作室放在哪里比较好。她一开始有腹案的时候,是觉得花好月圆这边的后院挺大,分出个两间,一男一女,应该足够了。 可是,方才那叶斐然虽然没有直接表示会来捧场,但是苗吟舒直觉的认为他一定不会反对自己拿着他的旗号做广告。那么,这个院子就有些显得小了,档次也稍显不够,恐怕吸引不了多少大佛来。 冷剑霄是反对接收男宾客的,所以一直虎着脸不参加意见。 翠姑也是觉得这让男子也来学做点心,是不是太过那啥——惊世骇俗了,就觉得一定不会成型,觉得还是就在花好月圆做做就行,反正还空着三四间房呢,先试试,不行的话关了也省心省力。 倒是冯晓青一腔热情完全呼应着自家小姐,不断的出主意道:“小姐,反正齐子哥他们就快要上京了,您不正在找适宜大家居住的宅院吗?依我看,那就直接找个大一点的宅院,亭台楼阁,花园轩榭,在风景如画的庭院中,您和会做点心的师傅们手把手的教着那些千金小姐,富家公子哥儿,岂不是更有情趣?” “嗯嗯嗯!晓青姐姐的这个主意好,就跟今天姐姐在丞相府的后花园做点心的时候,那画面别提有多美了!是不是啊,冷哥哥,琉璃姐姐?”跟着苗吟舒,早就没有尊卑阶级之分的苗吟蝶很顺口的叫着冯晓青姐姐。 冷剑霄不予置否的哼了一声,吟舒妹妹那充满自信的手艺和制作点心时的唯美感觉,岂是旁人模仿的来的?哼!那些人最好在见识到吟舒妹妹的绝才之后,一个个就打了退堂鼓,永远不要跟他们亲近。特别是那个顶着一张讨厌的面孔的某某人,别的打着鬼主意接近他家吟舒妹妹。 琉璃的嘴角则是撇了撇,见冷剑霄一副不爽的表情,很是故意的作对道:“没错!蝶儿小姐说的对!” 自然,很快就惹来冷剑霄的一个瞪眼,可琉璃美人就当没看见一样的鸟都不鸟人! “嗯嗯!我也觉得这个主意好,反正以后咱们一大家子都要住在一块儿的,宅院买大一点儿,就算是工作室并不一定能成功,但是自己也要好好的享受着住住大房子才舒坦!”苗吟舒连连点头,“而且,为了保证那些千金小姐和公子哥儿们的隐私,我觉得还是在那些富得流油的都住着金贵的达官贵人的街道上找院子吧,到时候也方便些。” “我倒是知道有处地方有一所宅院要卖!”清俊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另一个让冷剑霄很不待见的人走进了他们讨论的正热烈的小院中。 “沈公子,你的耳朵倒是比狗还要灵敏,怎么随时都能听见你的声音?”心里不爽的冷剑霄直接开口骂人。 “欸~冷兄,你这可说错了!狗耳朵可不算灵敏,灵敏的是它的鼻子!”沈予沛指正着冷剑霄,脸上看不见任何不受人待见时的愠色,依旧如沐春风的笑着。 “冷剑霄,我看你才是一只狗呢,苗姑娘在丞相府做点心时,是谁跑得比狗还快的!”琉璃可见不得人诋毁自己心中的冷峻主子,立即沉下娇颜怒斥冷剑霄。 “琉璃美人,你生气的时候一点都不好看!”冷剑霄不冷不热的瞥了一眼琉璃道,“而且,你家主子都不在意,你在意个什么劲儿?就算是很在意,人家也未必领你这个情!” “你……”冷剑霄这话直直的捅进了琉璃的心里,生生的泛着疼,可只能在主子淡漠的扫过来的眼神中,受伤的转过头去不再作声。 “好啦!好啦!咱们谈正事要紧!”苗吟舒此时正因为又看见了一批财源即将要滚滚而来,哪里还顾得上看他们的脸色,猜他们的心思,赶紧的打了个圆场,就问沈予沛道,“沈公子,你说的是哪里?现在有时间吗?带我先去看看!” “可以!”沈予沛转过头来看着苗吟舒的时候,脸上又恢复了清淡的笑容,琉璃的伤心似乎压根就没有进入到他眼中。 “我也去!我也去!”丞相府的热闹没有凑上的小兆儿立即蹦蹦跳的不让大人们再忽视他的存在了! “好!兆儿一起去,去看看咱们以后的新家大不大,好不好……”苗吟舒立即抱起小兆儿,跟着沈予沛出门。 当然,冷剑霄虽然不想与沈予沛一起,可为了不给他机会与吟舒妹妹过多的在一起,绝对是要同行的。 身为沈予沛送给苗吟舒的护卫的琉璃自也是要跟着的,还有怎么都不肯落下的苗吟蝶,一行五人,乘着皎雪拉的马车出发看房去了。 穿过几条街,当终于在一座宅院门前停下时,首先跳下马车的冷剑霄怒目横对着沈予沛怒吼道:“沈予沛,你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沈予沛却是云淡风轻的反问,然后优雅从容的从马车上下去,还记得要比较绅士的搀扶一下苗吟舒和苗吟蝶。 冷剑霄气得手指发颤着指着旁边一个宅子大门口屋檐下的烫金牌匾,没好气的道:“别告诉我不不知道这是谁家的府邸!” “哦~”沈予沛顺着冷剑霄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旁边的宅邸,拖着尾音应了一声,然后道,“我倒是忘记先跟你们知会一下了,这处空宅是比邻着五皇子府的!” 苗吟舒下车的时候已经看见了五皇子府的牌匾,而且,这里她也说是住过十日的地方,只是当时是昏迷着被带进五皇子府的,病好出府的时候直接被叶斐然带上马车,也没注意他家旁边的府邸是不是空置着的。 不过,若是这个空置的府邸跟五皇子府的构建差不多的话,她倒是挺满意的,又宽敞又大的宅院,又毗邻五皇子府,这不是天降的好运,帮她做不要钱的宣传吗? “无妨!咱们可以先进去看看吗?”或者还有些小私心的存在,苗吟舒直接忽略了冷剑霄的抗议和不满。 “再稍待一会儿吧,看房的伢子还没有过来!”沈予沛意味不明的对着冷剑霄挑了挑眉,只气得后者瞪着眼睛转身生闷气。 他还就是不明白了,为什么进了京城之后什么都变了? 不!或者说,他的时机一直都没有对过。四年前,当他知道了自己从小带在身边的玉扳指是有着另一层意义的时候,向来就是不羁的性子的他当然不愿意被已经作古的人给束缚了。 趁着自己偷溜进巡抚的衙门中偷看某些材料,被六扇门狂追不舍之后,便朝着据说人在某个地方的穷乡僻壤而去,因缘际会的将人当做了人质。 还记得那时候,他以为会看见一张害怕得瑟瑟发抖的脸,却没想到就因为自己的匕首不小心划破了她围脖上的几根狐毛,那平凡着一张脸的小丫头立即就变了脸色,将他足足臭骂了一顿。 之后,他打探到她正是自己要找的人,便上了她的马车,死皮赖脸的威胁加恐吓的住进了她家。从那以后,便违背了自己的初衷,一颗心渐渐沦陷。 只是,他看着她与费昀熠那若有似无的感情,想着这样洒脱欢快的女子不应该生活在古板的家族中,那就让她无忧无虑的与那个幸运儿在山村中欢度一生罢了! 于是,在他感觉到旱灾也有可能影响到自己家乡之后,便带着依依不舍之情,赶回了家,帮助家乡的人按照她的方法开凿水井蓄水。 虽然,家乡的旱情远不如西北一带严重,但他带回去的方法还是让轻旱的家乡用水无虞,令得父母也甚是宽慰。 而当他再回到十里坡时,已经不见了他当初认为最幸运的幸运儿。再之后,明明不愿意再踏上让父母伤心的京城之地,但为了他,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跟随着一起来。 说实话,当听说费昀熠已经不在人世的时候,那一瞬间,他悲怆的同时又自私的庆幸着,庆幸他陪着她而来,庆幸他或许能在她以后的生命中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 可是,老天爷似乎就喜欢跟他开玩笑,或者是对于他当初那不负责任的想法的惩罚,走了一个费昀熠,却又出现一个叶斐然。 那夜元宵灯会上,沈予沛的一番话无疑是旱地惊雷,震得他瞬间找不到方向。 他不是没想过那种可能,可他不愿将这件事变为真实。所以,他回家去拿了玉扳指出来,在苗景甫和老夫人面前显露,而不是暗中调查他永远都不想要知道的事情。 可是,眼下这个沈予沛究竟是什么意思?他的身世成谜本就让人避讳着,如今却还一次次的帮助着吟舒与叶斐然接近。 他——究竟想要做什么? 就在冷剑霄胡思乱想的越想越乱的档口,专门负责买卖房屋的伢子,也就是相当于后世的房产中介的中间人骑着马匆匆赶来。 &nbs琝鉬p;取出钥匙,伢子打开紧锁的大门,邀请了给自己发财的客人们进去参观。 伶牙利嘴的伢子自然是要花好稻好的一阵猛夸这座宅院的好处,前前后后就只听见他一个人舌灿金莲的解说,倒是详细的很。 原来,这原是一位朝中二品官员的府邸,因着有一次上朝谏言得罪了朝中贵臣,不出几日就自己办公时出了差错,被御史谏言,皇帝就撤了他的官,贬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当然,得罪了朝中哪位贵臣,伢子是不敢轻易说出口的,但是倒是说了这位二品官员的名字,苗吟舒一听,怎么就觉得特别耳熟,再仔细一想,不正是郡守夫人的娘家人吗? 她刚进京时,似乎还将郡守夫人的信件让侍郎府的下人代为送来的,没想到不过数月时间,已经物是人非了。 看来人生如戏变幻莫测,说的一点都不错啊~! 小小的唏嘘了一下,苗吟舒觉得,这也许就是冥冥之中上天的安排吧!那郡守夫人在郡城的时候虽是自己用了计策认识的,但她为人和善,与自己也算是结了忘年的姐妹之交。也不知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娘家人的变故,但自己既然因缘际会的来到了此地,那就将这宅院买下吧! 苗吟舒不缺银子,心里又有着几重打算,所以,即便冷剑霄横竖都想要让她打消买这处宅院的主意,都像是石沉大海没看见一点小波澜的就被她击败了。 八千两银子买一处府邸,还是达官贵人云集的富庶之地,最主要的是这边除了五皇子府还有许多王爷、公主、将军、一品二品大员的府邸,当真是一处风水极好的宝地。 手续在府衙顺利的办好,入住的人口名单,苗吟舒也在府衙备了案,紧接着,为了壮大府邸的队伍,她又让伢子帮着看一众丫鬟、仆妇和男仆,先将荒弃来了一个多月的宅院打理干净。 而她,自是要准备回侍郎府将自己买房的事情跟老夫人和苗景甫交待一下,然后,她也得搬家了! ———— 晚饭的时候,趁着一大家子的都在,苗吟舒便说明了自己的意思。 “你说什么,你在玉前街买了一处府邸?”自苗志忠回来后,心里还打着小算盘的苗景甫觉得以后的日子将非常的美好,所以,每顿饭都会咪咪小酒。这会儿因为苗吟舒这一番炸雷一样的发表,惊得他差点就被酒呛到了。 “大小姐,你说谎也要看看场合的吧,那玉前街的宅院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买得起的吗?”苗乔氏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妒忌,直接不给面子的讥讽道。 “嗯!这边的宅院确实有些贵,还是人家急用银子低价卖出的都要八千两银子呢!想咱们在十里坡的那么大的一座里外三进,又加上包圆了整座山脚下的围墙,我用的银子都没有超过一千两!”苗吟舒仿似没有听出苗乔氏的讥讽之意,煞有介事的点点头。 八千两啊!这个败家的扫把星! 苗景甫听得心都在滴血了!早知道那日让夫人去跟她开口要银子的时候,就该一口气多要一些,那他欠下的那些公款就早还清了! “舒儿,你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还没住满半年就想搬家?是住在家里觉得不舒服才想要搬家的吗?”知子莫若母,老夫人看出了近两年来将银子看得比命都重要的儿子的心里所想,为防他待会儿会口不遮掩的说一些奇怪的话出来,她立即以着一个年迈的老人可怜兮兮的模样问道,又意有所指,“还是遇上了什么委屈,不方便说?” “奶奶,没有的事,您别多心!”我倒是没受什么委屈,不过,你们若是以为伤了翠姑我就当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一般原谅你们,那就太便宜你们了吧!苗吟舒心中想着,面上不露声色,很平静的安抚了一下泫然欲泣的苗夫人道,“娘,你也别胡思乱想!我不是不喜欢家里才要搬出去的。” 随后,她的目光又落在不知在想什么的苗景甫的脸上道:“只是,老——呃,十里坡那边还有一些人就要进京了,花好月圆那边的后院虽说能住人,但是还是小了一些,安置不了大家伙儿。都住进咱们府中,也是多有不便。反正,我对外的名义也不过是爹的大侄女,一直住在叔父家总也不是个事儿,说不定还会引来一些人的猜忌。特别是我与哥哥又长得六七分想象,双生龙凤胎的事情要是传到了朝中,对爹的仕途总归也是不大好的吧!” 差点就将十里坡说成老家了,不过,对她苗吟舒来说,那里还真是她的老家,而这个侍郎府中各怀鬼胎的大有人在,她真也没将这儿当成家。 只不过是看在苗夫人思女情切的份上,全了她一个做母亲的念想而已。 而且,她也看得出来,苗志忠一回来,一家人包括苗夫人都将所有的关爱都放置在他身上了,有她无她大约都已经没有关系了。 被说到苗景甫的仕途,苗景甫很明显的怔了怔,然后也飞快的闭了嘴。 “爹总说我是败家子,我看你才败得厉害!”此时,苗志忠不由鄙夷的开口道,“那些穷地方过来的要饭的,你就随便往下人房安置一下,然后咱们府中也就可以减免几个下人,白天他们跟着你做事,晚上回来打扫院子,这不是一举两得省钱又省力的事情吗?你却非要祸祸银子,花那么多的银子买什么宅子,你这不是败家是什么?奶奶,爹,娘,你们怎么也不说说她?这是要看着她将家败光了吗?” 苗志忠的这一番话真是说到苗景甫的心坎里去了,严父的脸孔马上就要表现出来,张了张嘴:“忠儿……” 听他出声,苗吟舒抬眼平静无波的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条斯理的将口中的一口饭细嚼慢咽的咽下之后,很平静的问:“爹,我买宅子可用了你的银子了?” “呃~”理亏的苗景甫立即蔫了,眼珠子瞥向别处不作声。 “就算是不用爹的银子又如何,爹娘是生你养你的人,你会赚钱,那赚了钱就理应孝敬父母,怎么能因为自己有钱就看不起自己的父母了呢!”苗志忠什么本事都没有,但是耍嘴皮子的功夫倒是不弱,只见他非常有长兄风范的站起身,理直气壮指着苗吟舒道,“苗吟舒,我觉得你你应该将身上还剩下的银子交给爹娘保管,然后去找人将那处宅院给退了,安安分分的待在苗府才是正理!” 苗志忠这一番话说的又快又直,只听得苗景甫恨不得拍手叫好! 就是说啊!父母生育子女之后,子女不就死应该孝顺爹娘的吗?虽然身为长子的儿子还没有能力赚钱给自己,但是他生了个女儿是本事的。那么,这个女儿是不是就该将所有的家当拿出来孝敬自己呢? 不然,她要是顶上了一个不孝子的名声,那皇室就一定不会愿意让女儿嫁给五皇子的不是! 像是忽然想通了这个理儿的苗景甫立马就有了底气,摆出父亲的威严,不再畏首畏尾的道:“舒儿,你哥说的对,你一个女孩子家,身上放着太多的银子也是不方便的,不如就先交给你娘保管着,你要是想要添置什么东西,就让你娘帮你置办好了。还有,既然十里坡来的都是你的下人,那就将按照忠儿说的,将他们安置下人房也就是了,没有必要为了他们花费那么多的银子买那样一座府院。你待会儿将房契给我,我再找人将房子变卖了,一定会挽回你的那些损失的!” 苗景甫以为,自己拿出了一个作为父亲的威严,这个从下在乡下长大的女儿,一定会感恩戴德的欣喜她这个原该被永远的置之不顾的女儿获得了父亲的认同,就会喜不自胜的将身上所有的银子都交出来。甚至,不用自己出口,她就会自动的将所有铺子的地契、房契都给他,已获得亲人的慰藉。 可是,他等了半天,就是没等到苗吟舒的声音,低眉一看,那丫头正在细嚼慢咽的啃着一只鸡爪。 在他还没来得及质问那些下人是怎么做事的,怎么会将鸡爪都端上了桌,而他那个从小没有人好好教养礼仪的女儿,却是旁若无人的双手抱着爪子啃得欢实,脸上挂不住的霎时就绿了。 “老爷!”苗夫人一看情景不对,老爷这是要发怒的征兆,立即柔声唤道,“你先让舒儿将、将鸡、吃了再说吧!” 大户人家,最讲究的自然是餐桌上的礼仪,一般鸡脖鸡翅鸡爪之类的是不能上得了席面的,因为这些部位的骨头太多,特别是爪子类的,你要是不拿手抓着吃,自然是没法吃的。 而今夜的席面上会出现鸡爪也是因为苗吟舒让冯晓青去关照的厨房,说是她最喜欢这些了,让厨娘放在一起烧盛上来。 厨娘当然不敢私自做主,是经过了她的同意才混在鸡肉中端上来的,没想到这丫头还真是喜欢吃。抱着鸡爪啃得津津有味,都不搭理自己的父亲正对她说话。 苗乔氏和苗黄氏对于苗吟舒这乱没形象的举止自然是嗤之以鼻,小吃货苗吟蝶则是眼馋的看着姐姐将鸡爪上的皮肉啃的干干净净,要不是三姨娘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她真想要问姐姐这爪子真有这么好吃吗? 老夫人的眉头亦是皱了皱,但她没有说话,因为她在看情势。若是苗景甫的这个黑脸唱的不好的话,她得紧接着将白脸唱上去。毕竟,这个丫头看来是腰缠万贯,有钱得很,他们一家子不能将这个从小没在身边长大,也不知道心里是究竟怎么看待他们这些“家人”的丫头给一下子得罪很了。 苗智明还是那独善其身的萎靡样子,事不关己的只管打着自己的呵欠,吃着自己的饭。 苗志忠和苗景甫沆瀣一气,是准备着要安静苗吟舒身上的所有银子都据为己有,但此时接触到老爹的暗示,也就只能忍气吞声的等着。 冷剑霄好笑的看着仿佛不知道一家子都各怀心思只顾着自己来那个两只鸡爪都啃个干净的苗吟舒,等着看她怎么应对。 当然,若是丫头应付不了的话,那他也不在乎再将玉扳指拿出来吓唬吓唬苗景甫那个老家伙。 不过,说来也奇怪,他还以为在他第一次将玉扳指亮相出来的时候,苗景甫一定会来找他询问详情。却没想到这些日子以来他按兵不动,就连碰见他也会赶紧的避开,好像不愿意详问他玉扳指的来历似的! 未婚夫?(80?00) 啐!没想到他们的胃口还真是挺大的,居然就想要她的财产了,不过,她倒要看看他们要的起要不起了瑚。(.无弹窗广告).就到\网.\.ao.\舒悫鹉琻 “是啊!舒儿,你毕竟是个姑娘家,一是身上放着许多的银子不方便。第二么,这京城不比乡野之间,随你怎么样抛头露面,都不会有人在背后指指点点。可如今你在京城,虽是以为父侄女的名义委屈了你,但好歹走出去也是被人敬称为小姐的,再抛头露面就有失.身份了。”没有见到苗吟舒最直接的反对,苗景甫心中一喜,觉得自己猜对了。这个孩子一定会为了渴求亲情而甘愿将她的财产移交给自己的,立即柔声细语的为她分析利害关系。 苗吟舒抿唇微笑,等着他继续。 苗景甫果然还有下文:“再有,你已经十八岁了,已经是过了及笄的年龄,原早该为你挑选夫婿,让你成家嫁人的!只是,因着你特殊的身份,奶奶和爹娘一直忽略了你,这次你回京,自然是要最关注在你的婚事上面,你再出去走动那就更加的不好了!” 苗吟舒听了之后连连点头,然后,又看着老夫人和苗夫人,微笑着问道:“那奶奶和娘的意思也是如此吗?” 老夫人没有说话,苗夫人则道:“舒儿,其余的事情娘不在乎,但是你的婚事,确实应该操持起来了!娘明儿就托媒人为你打算起来。” 苗吟舒依旧笑着,等了一下,见老夫人还是不准备发表任何言论的样子,也就不等她了,只管自己道:“首先,我很感谢爹娘这样为女儿担心操持!过去的十七年,我虽然没有享受到亲人给予的爱护,但这短短的数月时间,我已经充分的感受到了!” 伸手不打笑脸人,既然你们这么为我着想,那我这个做女儿、做小辈的自然也不能让大家失望吧! “其次,我还是很感激爹娘体谅我赚钱不容易,想要让我放松一下!”苗吟舒嘴角含笑,一一的扫过在座的众人,似乎看见苗智明呆了一呆又假装什么都不在乎的避过了她的视线,“我呢,其实也很不想这么忙碌的辛苦,每天绣绣花看看书该有多惬意啊!铄” “是啊!是啊!舒儿,只要你以后将生意都交给忠儿去做,你就能过这样舒服惬意的日子了!”苗景甫一听,这不是真的有戏了吗! 啐!交给苗志忠打理?他还不是不用几天就将她辛苦建立起来的铺子都败光了呀。 老夫人的眉眼也动了动,似乎是没有想到苗吟舒还真是愿意交出她的财产。 “爹,我能理解你一心为我的心情,只是……”苗吟舒故作困扰的抚了抚额头,语声顿住。 “舒儿你有话不妨直说,只要爹做得到的,就一定会为你做!”眼看着就要说动女儿,自己亏空的公款可以悄无声息的还清,也为宝贝儿子谋了一份利,苗景甫急切的表达着自己迫不及待的心意。 这么快就露出狐狸尾巴了,难怪他在京城打滚了这么久,到如今还是混着一个侍郎的位子,再也没有上升的机会,恐怕是与他本身的目光短浅有关系吧! 苗吟舒暗暗鄙夷,看穿了这个便宜爹的真面目之后也就懒得演戏了,直接就到:“不过,目前为止,我名下的财产我一时间也说不出一个具体的价格来,爹和哥哥想要的话,我还真是不知道该跟你们要多少银子才觉得不亏的卖给你们?十万两——黄金?还是不止这个数?” “你、你说什么?你是说要我出钱买了你名下的铺子,你才会将铺子给我?”苗志忠都没有听清楚苗吟舒后面说的话的意思,就直接咆哮了。 而其余人却是清清楚楚的听说了苗吟舒说是十万两黄金都不一定够数买她的财产,顿时瞠目结舌到不知怎么反应了。 “不然哥哥以为如何?”苗吟舒还很无辜的看着苗志忠道,“我名下的产业,从良田万顷,到遍布了整个骁都郡的点点心铺、宠物店和米铺,还有骁阳郡的药材铺,再有十里坡十数座药山,包括价值不菲的人参、灵芝等,你拿个十万两金子来买,也是我看着你是我同胞双胎的哥哥的份上才愿意给的呢!” 小样,一点本事没有还想要算计我的财产,看我不轰你一个里焦外嫩,你苗景甫和苗志忠要是拿的出万金来,难道还会稀罕我的财产。 “我是你哥哥,你是妹妹,你将你的东西送给我就是应当的,你怎么有脸还要我出钱买!”从小什么不是只要出口,就会有人给他送上.门来的,这会儿的苗志忠就像是才知事的小娃子,吵着要糖的撒起泼来了。 “你既然知道你是我哥哥,那你自然是应该知道什么是敬老爱幼的吧,没给一件见面礼给我这个妹妹,你倒是还有脸面说我不要脸。你倒是让大家说说,真正不要脸的是哪个?”撕破了脸,苗吟舒自然也懒得假装笑脸演戏了,直接不屑的道,“或者,你觉得你要脸皮的话,就将我出的赎你回来的五千两银子先还给我!” “你、你……”苗志忠瞬间理亏的不知道怎么叫嚣了,只气得出气多进气少,吓得苗夫人立即跟苗吟舒告饶。 “舒儿,忠儿是在跟你玩笑呢,他没做过生意,怎么会跟你要铺子!”苗夫人一边抱着儿子帮他顺气,一边对苗吟舒歉意的说着话,“这孩子被娘宠坏了,时常会说些不找边际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看吧,这区别就出来了!苗夫人尽管还是表现的对她最好的一个,但是,只要与苗志忠有关,她绝对就是无理由的偏颇着儿子的。 苗吟舒心中微酸,不去看她表现出的母子情深的戏码,只是面如表情的看着苗景甫道:“那爹的意思呢?还要我上交财产,将铺子交给你们经营吗?” 苗景甫还沉浸在苗吟舒说得万金里面,惊讶的三魂六魄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哪里还能回答。 还是最厉害的老姜老夫人笑盈盈的说道:“瞧你这孩子,你爹只是以为你身上没多少银子,怕你一口气买了院子,又说要住出去,以后别的没了生活的费用,才如此多嘴的为你操了心,你倒是当了真了。既然你自己有分寸,又觉得与咱们住在一起不方便,那你就安心的搬家吧!” “多谢奶奶体谅!”苗吟舒暗嗤一声,这老太太果然是要比苗景甫厉害的多了,心机也还真不是一点点,三言两语就将一对父子觊觎她的财产的狼子野心给轻描淡写的化解了,当真让人佩服。 “一家人说什么谢!”老夫人看出了苗吟舒的谢意之中没有什么诚意,昏黄的老眼暗了暗,但语气依旧诚恳道,“不过,你爹有句话是没有跟你玩笑的,那就是关于你的婚事!” 苗吟舒一怔,难不成他们还真是要插手自己的婚事?在这个女权完全被踩在脚下的年代里,父母做主的婚姻能有多少是幸福美满的? 还是说,他们要利用自己跟皇家攀上关系?苗吟舒没有忘记自己在五皇子府养伤,苗景甫的表现。和她伤愈回府,叶斐然送她回来时,苗景甫那恶心的狗腿模样。 冷剑霄亦是一怔,正要在抬手拿手指上的玉扳指示意,可老夫人的一番话惊得他差点就要栽跟头。 只见老夫人若有所指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很是诚恳的对苗吟舒道:“当年,你爹爹在上京赶考的途中不小心被洪水冲入河中,危急时刻,一位侠士出手相救,因着你爹身上的盘缠全部被洪水卷走了,没能向侠士表示谢意的同时反而还得了银子的资助,因而你爹说了要报答侠士,任他提出要求。那侠士当时只说,他见你父亲面善,不如就结个儿女亲家,他有一儿刚出生不久。你爹就答应说是第一个女儿就嫁给侠士之子。因你爹身上没有一物,那侠士便拿了一枚玉扳指出来给你爹看,说是以后只要是有人执着那枚玉扳指上.门求亲,那便是你的未婚夫婿!” “什么?”这无疑是一个惊雷,炸得苗吟舒头晕目眩,不会有这么狗血的剧情吧?她居然是有未婚夫的人? “舒儿,那……”老夫人看着冷剑霄的目光更深了几分,含笑着还要继续往下说。 “停——停!奶奶,你这个消息有点儿吓到我了,让我回房好好的消化一下!具体的情况待日后再听你详说!”老天!幸得她明儿就要搬家了,要不然每天都要听人唠叨她未婚夫的事情,那她岂不是拿根面条上吊了清静? 苗吟舒不让老夫人讲话说完,一扭身就跑了。 冷剑霄也想要随后跟上,但老夫人却叫住他道:“冷公子,今夜月色不错,可否愿意陪老婆子赏一会儿夜景?” 冷剑霄眸色深了深,但面对老夫人的时候,俊颜上一片放松:“老夫人厚爱,小子深感荣幸!” 终于挑开了这层薄膜了! ———— 今天上朝的时候,叶斐然有些心不在焉。因为昨天傍晚的时候,听莫文说,今儿隔壁会搬来一户新邻居,而这位邻居正是这三年多以来唯一一个让他心动不已的女子。 欸?三年多?叶斐然为自己的这个想法呆怔了片刻?为何是说三年多,按照自己此时的记忆,应该说是他此生唯一一次的心动才对啊?为何却是觉得只是三年? 三年以前的记忆他不是没有,只是显得有些模糊,只依稀记得自己是跟着师傅在深山里长大的。师傅教他练功习字,时时刻刻的督促他,不让他有一刻的松懈。 然后,在即将要弥留之际,告诉了他,他的真实身份是已故的皇太妃的儿子,也是皇太后的姨侄,当今圣上同父异母的弟弟。因为皇太后和皇太妃是亲姐妹,当年一起进宫伺候先皇,所以,他与当今圣上的关系还要比寻常的兄弟姐妹们更亲近一些。 至于,他当年是怎么流落在外的,师傅没有来得及说完他知道的秘密就去世了,而他也就凭着随身的一块暗龙玉佩回了宫。 他原以为不过是一场笑话,宫中之人绝对不会承认他这个流落在外生活了十八年的未辩身份的“皇亲”回宫。却没想到,不管是皇太后,还是皇上,对他的出现都是满怀的欢喜。 虽然,如今对外还以着身份未真正查清而未封王,但在宫中已经是被众人都认同了的。 因为,他与当今圣上七八分相似的容貌,让人想要怀疑他的身份都很困难。 思绪飘离的有些远了,以至于,连太监尖声高喊的“退朝”都没有听见,还是练武养成的本能敏锐感觉到了文武百官正有序的退出金殿,他脚下才也跟着移动准备离去。 “五皇弟留步!”金黄色的团龙宝座上,身穿明黄色龙袍的当今圣上宣德帝低沉的出声唤道。一张与叶斐然七八分相似的年轻龙颜上有着善意的笑容,只是幽深的黑眸带着几分天子与生俱来的威严,让寻常人不敢直视。 当然,这寻常人不包括叶斐然。 “皇上唤微臣何事?”叶斐然顿住脚步,优雅的回身躬身行礼,迎视着龙座上的宣德帝。 宣德帝缓缓起身,沿着高台旁的红毯阶梯缓步走到叶斐然身边,温和的道:“母后已经在朕面前念叨了你几次,说你最近不常进宫去看她老人家了。今儿,朕便早早的吩咐了御膳房,准备了几样你喜欢的点心,咱们就去母后宫中陪她一起用个早膳吧!” 听宣德帝一说,叶斐然才惊觉自己自从在那日救下了苗吟舒之后,确实已经不曾去过后宫了。也难怪皇太后会念着自己,毕竟,不单单是因为他从小就没在宫中生活,更多的还是皇太后觉得没有好好的照顾好亲妹妹的血脉,心中有愧,因而总是要比对其余的皇室子弟更加琝鉬的喜欢他一些。 说实话,他初初进宫面见皇太后时,亦是觉得这位既是母后又兼带着姨母的身份的皇太后着实可亲的很,他也愿意与她亲近。因此,他隔三差五的就会进宫陪伴着她一起用膳,姨甥俩倒也很谈得来,终究是血亲,即便十八年不曾相聚在一起,也亲近的很。 “劳皇上和皇太后牵记,斐然惭愧了!”暗暗羞愧了一把,让叶斐然不由的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过河拆桥的意味,认了皇亲,就不愿意多往来了。 “你我兄弟,又另有更深一层的血亲关系,倒也不用这么客套了!”宣德帝淡笑着,先吩咐了随侍去慈宁宫跟皇太后打声招呼,便与叶斐然一同往后宫而去,“而且,当年母后和太妃带着刚满月的你我一同去皇觉寺还愿,宫女失察,你不知所踪,寻遍了整个皇觉寺以及周边,都一直没有你的消息,母后便始终郁结于心,觉得对不住你和太妃,这些年来吃在念佛,也就是在日日祈祷你能安然无恙。如今,你真的安然回到咱们身边,自然是更加要亲近一些,以填补咱们十八年未见的遗憾。” 当年的皇太后以国母的身份先进了宫伺候先皇,只是,年余都不曾传出喜讯。当时,已有一两名妃子先后传出了好消息,其父辈又都是在朝中与当时身为宰相之职的国丈很有嫌隙。 国丈唯恐后宫被别人坐大,影响了皇后的后位,更会牵连到他自己的重臣之位,便让二女儿,只比皇太后小一岁的皇太妃进宫伴驾。 许是皇太妃就是一个福星,她进宫后不久,便传出了好消息,而同一时间有了好消息的还有以为身子柔弱无法怀胎的皇太后。 姐妹俩同时有喜,自然是深得先皇的喜爱,国丈也保住了朝中重臣的地位,当是三喜临门之幸事了。 而两姐妹的临盆期也异常的接近,一个是凌晨,一个是黄昏,若不是有负责接生的御医和稳婆等作证,大约是要被认为是双生子了。 快满月的时候,当时已经被晋为贵妃的皇太妃便告知了先皇和自己的亲姐姐,说是他们能同时传出喜事,是她唉进宫前偷偷去皇觉寺须得愿望。如今愿望成真,希望姐姐与她一起去皇觉寺还愿,哪知却不小心丢了孩子。 皇太后本就是个善良的女人,更是感激自己的妹妹时刻想着自己,对于自己同行时还出了这么大的纰漏,自然是满怀的愧疚,此后对皇太妃就更加的好。 只是,也是皇太妃福薄,就在叶斐然回宫认亲前,她却得了急症不治身亡了。 “皇上和皇太后对斐然的用心和爱护,斐然定当永记于心!”失而复得的亲情是难能可贵的,叶斐然对这个跟自己同一天出生,只比自己大了四五个时辰的哥哥也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好了,进了后宫便是自家人,五皇弟就不要称呼我为皇上了,就叫我四哥吧!”宣德帝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的道。 “四哥!”叶斐然也不造作,从善如流的唤了一声。 “你知道后宫里的一些宫女太监们私下里说咱们什么吗?”宣德帝侧头看一眼与自己齐肩的叶斐然,忽然笑着道。 “什么?”宫女太监私下议论皇上,可皇上还一脸的笑意,倒是让叶斐然也好奇他们究竟是说了什么了? “他们说,若是将咱们两人互换了衣衫穿,只要不是亲近的人,恐怕是辩认不出来谁是谁的!”宣德帝嘴角含笑,抬头望着永巷中狭窄的天空,避过的深眸似乎闪过了什么。 “皇上,此等事情不是可以随便拿来玩笑的!臣弟纵然有几分相像于皇上,也只是外貌上的些许相像,这是臣弟的福分。但论文韬武略,治国安邦之能,臣弟岂敢望皇上项背,与皇上相提并论,岂不是折煞臣弟了!”叶斐然此时因着听他如此一说,心中微凛,不知是真有其人嘴碎,传到了皇帝耳中,还是他有意试探,赶紧躬身表明自己的立场。 “呵呵呵!瞧你紧张的连称呼又忘记了!”宣德帝收回视线,依旧笑意妍妍,看着这个岂止是与自己相貌些许相像的同一日出生的皇弟,轻松自若的道,“朕也说了,不过是一些宫女太监闲来无事,嘴碎的叨念而已,朕自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你也不必对此事挂怀,咱们兄弟怎可因为旁人的多嘴而产生嫌隙呢!” 叶斐然的眸色深了深,料想这是宣德帝从他回宫以来的第一次试探,他当初虽是有了充分的准备,知道这回宫之路也许不会很顺遂,但是没有料到皇帝对他的试探来的这样快。 “四哥说的是,是臣弟多虑了!臣弟一定会以四哥马首是瞻!”天还未入夏,他却已是惊出一身冷汗,果然是伴君如伴虎,就算是同胞兄弟亦是需要步步提防,时时戒备。 “对了!太后昨日与朕提了给你封王封邑的事情,朕已经叫礼部挑选了一些吉利的封号,此时应当已经送到了慈宁宫,太后大约已经在挑选了。待会儿,你若是觉得太后挑选的不何意,也可以自行挑选。选中之后,明日朕便让礼部拟旨,正式封你为王!” 这是什么,先试探他一番,无疑就等于是打了一个无形的巴掌,警告他,即便他深得皇太后的喜爱,与他容貌相近,也要知道分寸,切不可太过洋洋自得而心生不该有的念想? 然后,又正式封他为王,也算是给一颗安抚他受惊的心的甜枣? 坐在高位的皇上,果然思量考虑的都要比一般人多得多啊! “多谢皇上恩典!”可就算如此,他也得感恩戴德的谢主隆恩,感谢经历了半年之久的审核和调查总算是给他正了名! 忽然之间,叶斐然就有些茫然了,自己回宫来寻找亲人,真的是正确的吗?而,亲爹早亡,亲娘也没能见上一面,回来真的有意义吗? 转眼间,便来到了慈宁宫,叶斐然抬头看着高处那烫金的三个大字,缓缓收拾起混乱的心绪。 与此同时,苗吟舒已经在老夫人和苗夫人依依不舍的目光下,开始着人一起动手搬家了。 一边指挥着冯晓青他们将当初来时的行李和这几月来在京城添置的穿的用的等往外搬,苗吟舒一边还要应对苗夫人的眼泪汪汪和老夫人的不停嘱咐。 最后,实在是无奈的干脆道:“奶奶,娘,你们不用担心我,以前我一个人在十里坡还不是过得好好的,如今,与你们离得这么近,你们就更不用担心了!” 不就是穿过两条大街,三条小巷子么。搞得跟她要远离了十万八千里一般的难分难舍,只让苗吟舒很是头疼不已。 不是她薄亲寡爱,实是觉得没有必要。也不是她记仇记恨,要不然她岂会在苗府住这么久? 不过,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她这两句话是重重的敲击在了老夫人和苗夫人的心上了。 老夫人尴尬的住了嘴,心里自然是不悦的,暗想着不过就是毁了一个丫头的清白么,纵然她于你有照顾之恩,你将她尊为奶娘,但她毕竟还是他苗家的下人。你为了一个下人,不但与父母长辈生气,还要因此而搬出去,当真是从小缺少了教养,每个尊卑之分了。 当然,这只是老夫人的心里所想,面上自然是不能流露出半分怨怼的意思的。毕竟,如今,宝贝孙儿虽然是被赎了出来,欠下的银子也已经还清了。可是儿子那里挪用的公款还没个着落了,以后少不得还要仰仗着这个孙女儿来帮忙还清的。 可苗夫人却哭得愈发的凄惨了,抽抽噎噎的就差直接问苗吟舒,孩子你是不是还在恨着娘亲将你给送到乡下去? 只是,哭得伤心,一时间竟是连话都说不全,干脆就越发哭得委屈。 苗吟舒觉得头都疼了,她这个便宜娘怎么就这么爱哭呢?好吧,她承认自己方才那话说的急了,没有好好的斟酌一下,以至于也有人可能听出别的意思来了。 不看老夫人和苗夫人,就看原本在一旁看热闹的苗乔氏和苗黄氏脸上露出的幸灾乐祸的表情就知道,她那话绝对是让人误会了。 “好啦!娘,你快别哭了,看你哭的眼睛都肿成个大桃子了!”苗吟舒按下心中的无奈,抱着苗夫人一边拿袖口给她擦眼泪,一边撒娇道,“我如今虽不在家里住,但是那边离家中还是很近的呀!你闲来无事,或是想女儿的话,就可以过去走动走动。而且,花好月圆离着家里也是近的,以后我开处的铺子说不定还会更靠近家里一些,你只要愿意,是随时都可以去找我的!” “那你——也要时常的回家来——看看咱们大家伙儿,奶奶和你爹,还有我,还有姨娘他们——也会惦记你的!”看着女儿撒娇的可爱模样,苗夫人的心里总算是好一些了,抽抽搭搭的说道。 他们惦记着的是我的银子吧! 苗吟舒暗暗腹诽,脸上却保持着微笑道:“放心吧,娘,我得空一定会回来的!毕竟这里是我的家不是!” 恶~她发觉她不大善于说这么肉麻的违背心意的话,只觉得后背脊上一阵恶寒闪过。不过,她说她得空回来,可没说没事就往这边跑,这也算是给自己留了后手了不是。 “是啊!舒儿说的对,这里是她的家,她即便是搬到外面去住,也还是会念着家里的!舒儿娘,你就不要再哭哭啼啼的,你哭得舒儿的心里也难受。”老夫人立即笑着说道,因为这个孙女儿有句话正是说到她心里去了,不是那句“毕竟是她的家”,而是之前所说的让苗氏多去她那边的新府邸和铺子里多走走,这可是苗府隐性的财富啊! 尽管,她已经看出来苗吟舒对待她已经不若之前知心了,对自己的儿子她的父亲也完全的没了好感。但这些都无关紧要,只要她还惦记着她的亲娘,那么,只要是媳妇儿开口的事情,她这个孙女总会不看僧面看佛面的伸手援助的。 所以,老夫人忽然就觉得苗吟舒搬家或许是最好的!因为,每天待在一起,连牙和嘴唇都要打架,何况是人呢!与其最后因为各种矛盾惹得家财万贯的孙女儿对他们一家子都产生了厌恶的心里,那还不如分开住,反而还能各自保留一些颜面。 搬家(8000) 呵呵!还真是没有想到,身为古人的老夫人已经有了“距离产生美”的超前意识了。[.超多好看小说] 心思辗转之间,老夫人更加觉得自己的想法不错,便将儿媳妇拉出了苗吟舒的怀抱道:“好啦!你快让舒儿走吧,搬过去之后,也是需要整理的,你别耽误了她!” 苗夫人还是比较敬畏这个婆婆的,所以,尽管老夫人说话的时候一直是带笑的,但她还是听话的抹着眼泪点头:“老夫人说的对,舒儿你还是赶紧走吧,空了记得回来看看!娘也一定会去你那里走动走动的!” 苗吟舒偷偷摸一把汗,立即点头:“好!那我就走了!奶奶,娘,二姨娘,三姨娘,你们保……” “姐姐,我跟你一起过去新府邸住!”不知什么时候从苗黄氏的身后窜出来的苗吟蝶抱着一只小包袱乐颠颠儿的道。 “欸?”苗吟舒怔了怔,这是什么意思秣? 苗夫人显然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收住了眼泪看着苗黄氏,在她的印象中,苗黄氏可不允许蝶儿跟舒儿亲近的,怎么今儿蝶儿还要跟着舒儿一起搬出去住? 苗黄氏被苗夫人看得有些不自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常道:“老夫人、夫人,这丫头昨儿晚上缠了贱妾一个晚上,非要吵着跟大小姐一起出去住,贱妾无奈,便询问了老爷的意思,老爷说既然她们姐妹情深,那就让蝶儿跟着大小姐去住一段时日,跟着大小姐度学习学习也是好的,过几天再将她接回来便是了!所以……” 拿着苗景甫做借口啊!苗吟舒有些好笑又了然的看了苗黄氏一眼,又摸了摸已经屁颠颠儿的跑到自己的身边的苗吟蝶,还真是有些无奈!这丫头,恐怕就等着自己的那个diy工作室呢吧!而苗黄氏的意思左不过也是见她如今身价挺高的原因吧。 既是苗景甫同意的,老夫人和苗夫人自然不会有异议了,倒是苗乔氏非常闹心的嫉妒到:“我看是你自己要让二小姐去大小姐那边住的吧,也好近水楼台的多得一些好处!” “二姨娘,你可别错怪三姨娘了,三姨娘还不准我去的呢!”单纯的苗吟蝶没听出苗乔氏的妒忌,立即天真的接嘴道。 苗黄氏向来是比较会在众人面前装好人的,此时顿觉委屈的红了眼框道:“姐姐你这是何意?二小姐向来就不听妹妹的话,妹妹如何能够教唆她做任何事情!” “你自己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你自己清楚,没必要在大家面前装可怜!”苗乔氏就差直接明说了,你苗黄氏就是看着如今大小姐是个香饽饽,而且还家财万贯,这才让你家闺女跟她亲近的!不然,当初你家闺女跟大小姐亲近的时候,你怎么还将她锁在房中不准出来的了? “好了!不就是蝶儿跟着舒儿去住一阵子么,那是她们姐妹间的情谊。你们两个姨娘怎么就在这里胡搅了起来了,都少说一句,让孩子们快走吧,别再浪费时辰了!”老夫人倒是很赞赏苗黄氏的作为,两姐妹亲近了,自然与主宅这边又多了一层维系和牵绊。看来她也可以试试让两个孙子跟舒丫头亲近亲近,那岂不是更好了? 不知道自己这个祖母又打了什么主意,苗吟舒只知道自己终于可以走人了,立即让冯晓青帮着苗吟蝶拿行李,她又对老夫人和苗夫人行了礼,就赶紧开溜。 并暗暗挥一把汗,心道:大户人家三妻四妾之间,果然是有很多斗法的,她还是早早的跳出圈外的好啊! 只是,她却不知,有时候,当你身在局中的时候,即便你不是住在一起,也会有各种算计在你背后偷偷的展开的。 侍郎府与她的新苗府真的离得不是很远,皎雪拉着一马车的行李不过就是半盏茶的功夫就到了他们的新家。 新府邸的大门前,早早的过来的冷剑霄正让人将出了大价钱让人连夜赶工的门匾挂上,一边看着位置是否齐整,一边回想着昨夜老夫人与他说话的内容时,就见苗吟蝶他们驾着两辆马车过来了。 “怎么样?这苗府两个烫金大字写得够大气吧!”冷剑霄收拾起混乱的心绪,得意的道,“这可是工匠们连夜赶制出来的!” “辛苦各位师傅了,你待会儿给他们一些赏银吧!”苗吟舒抬头看着那龙飞凤舞的两个字,心中感慨万千。 纵然,她在初初穿越到这个架空的年代的时候,却是豪言壮志的要在苍翼王朝闯出一份事业来,却是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京城发展的。 没想到造化弄人,她被京城抛弃,却又最终出现在京城!而她既来了京城,自然不会空手而归~ 如今,她有了属于的自己宅子,不用在主宅那边缩手缩脚的放不开,只待齐子他们进京,他们便又可以在此地掀起一股热潮了。 “姐姐!姐姐!你快进来!”里面的小兆儿听见了苗吟舒的声音,立即跑跑跳跳的跑了出来,欢快的叫道,“我和言志哥哥挑选了一个竹苑,那个院子里有一大片的竹子,言志哥哥说练轻功刚好用得上!姐姐,你让我和言志哥哥住吧!” 昨天姐姐就说了,让他们自己挑选自己喜欢的院子 tang住,所以,小兆儿一早过来就跟言志跑遍了整个宅院挑选了! “好!只要你和言志喜欢就好!”苗吟舒立即跟着小言志进去看,然后也得选一个自己的院子不是。 可还没等她挑选呢,在半道上遇见的翠姑就先将她带到了一个院子,笑着说道:“小姐,这个院子应是原家的主院,奴婢看着格局挺好,院子也是府中最大的,除了主次的厢房,下人的房舍,还有一间小厨房,更好的是书房又宽敞又明亮,你以后看账单什么的,就不用跑到别的院子里去了。” 苗吟舒随着翠姑一间一间的参观了一下,虽然因着原主人的离去,里面的家什一件都没有,但主卧中房中房的格局,让她很是满意,隐隐感觉自己总算是可以体会一把大家千金的奢华享受了。 下人房和小厨房在主屋的后面,连接着的是一个不大的后花园,绿树葱葱,花团锦簇。虽然还没有来的及清理清理之下杂草丛生,掩盖住了几条碎石小径,但相比在清理过后,会是一处清幽所在。 书房果然很宽敞很大,采光也很好,此时不过是清晨,但是房中的光线就足够的明亮了。 “好!就这处了!”苗吟舒立即拍板。 各院中的添置看来也是要尽快在今日完成,不然,他们可都要打地铺睡觉了,这就是匆匆忙忙搬家的必然后果啊! 不过,苗吟舒却甘之如饴,姐有的是银子,随便怎么花都无所谓,但要是还在侍郎府听老夫人和苗景甫提什么从小定亲的事情,那她还不如在外面打地铺呢! 姐的婚姻姐自己做主,别人不要妄想凭借着那一点点的血脉关系,就想要左右她的一辈子。 只是,她还有追求幸福的愿望吗? 费昀熠那张绝色的容颜忽然闪现在眼前,刺得她的心猛地一阵疼痛,眼睛也似乎很快的模糊了起来。 可泪意迷蒙间,为何有一张如玉的容颜渐渐和费昀熠的重叠在一起呢。 “姐姐!姐姐!现在该去兆儿的院子看看了吧!”小兆儿没有看出姐姐的异样,活蹦乱跳的叫道。他一直知道,他有好东西一定要跟姐姐分享,所以,一定要姐姐在第一时间跟他去看看他选的院子。 苗吟舒蓦然回神,悄悄抹去眼角的泪水,笑道:“好好!咱们去看看兆儿的院子,然后就出去买东西!” 买床,买家具,买锅碗瓢盆等等等等,足足花了苗吟舒他们大半天的时间,还是分工合作的,不然,大约是一天都凑不齐整个大院子里缺少的物什了。 申时过回到家里的时候,昨儿卖房的伢子正带着一众男女翘首以盼的守候在紧闭的府门前,远远的看见苗吟舒等人的马车靠近,才舒了一口气的赶紧迎了上来,谄笑着道:“大小姐,您需要的人小的已经帮您找了一些过来,您先看看是否有合意的留下,不合意的小的再另外去找!” “行,那先进去再说吧!”让翠姑赶紧先开了门,苗吟舒一边计算着连门房、打杂、厨房、普通丫鬟等该需要多少人才行,一边让冯晓青领着他们一个个的在自己面前先进去,她首先要看看这些人的仪容仪表可称头。 一边看着,一边又不由的失笑,看来自己也渐渐的融入了这些迂腐当中了,连选些个奴才都要考虑外表。 不过,想想也不是不错的,你没事选的都是缺鼻子少眼睛,瘸腿少胳膊的歪瓜裂枣,看着恐怕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了,自然是清秀的长相更要让人舒服一些。 再说了,她既然是准备将vip工作室放在自己的府中,来的人都是些贵族小姐公子,自然不能招些相貌奇丑的吓坏了那些即将要花钱让她赚的贵人们啦。 伢子带来的有三十多人之多,也算是挺尽心的按照他的要求男男女女的都找来了。 门房是一个府邸比较关键的位置,首先就要让人感觉到有安全感,其次还得八面玲珑,别的粗声粗气得罪人,或是太过胆小怕事被人欺负。 所以,苗吟舒在男子中间先挑选了两个人,一个人高马大,单手能举起苗吟舒院子里的一块大石,自说是因为不久前媳妇生病过世,花光了家里的所有积蓄,还外欠了许多的债务。 如今家有寡母幼子,他需要靠卖身的第一笔银子还债,然后还要努力赚钱养活老母和孩子。 苗吟舒见他谈吐老实,言语间只要母亲孩子过得好,自己受累些完全不在乎,料想如此孝顺的人不会是大奸大恶之人,便当场拿了他的卖身契,并给了十两银子,让他先回家还债,安置好老母和幼子,即刻来上工。 还有一个瘦小些,一看就是精明的样子,苗吟舒略略与他对了几句话,觉得他应对自如,也答应了留他。 接下来,内院之中暂时挑选了两名厨娘,四个打杂洒扫的,还有三个小厮,四个丫鬟。这些自然都归翠姑管教了。 还有一个养马的马夫,因着皎雪们如今不能回空间了,所以,觉得愧疚的苗吟舒就希望能够给它们最好的照顾。 其实吧,皎雪飞马 们倒是觉得在外面跟着主子吃香的喝辣的很是惬意,就只除了某匹跟它主子一样脸皮厚的追风,要是会说话,一定要跟主人说,千万不要将它们放在一个马厩中,因为那丫的马皮实在是太厚了。 拿了卖身契,给了伢子“中介”费,一个新家算是有了初步的形成,如今就只等着货家将家什送来,晚上可以每人有一个属于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待翠姑领了人下去进行训话和立规矩时候,外面有人扬着声音呼唤道:“苗姑娘在吗?” “在呢!哪位?”冯晓青一边应着一边小跑着出去,心想着:这宅子太大似乎也不太方便,万一门房没人,外面的人想要叫门还得扯着喉咙嚷嚷。要不要也让小姐在这里装一个门铃装置,以防万一? 没多一会儿,冯晓青就毕恭毕敬的引着一身墨青色长袍,锦衣玉带,如玉之姿的叶斐然进来,身后还跟着捧着一个锦盒的莫文。 “五皇子?”苗吟舒没有想到来人是叶斐然,赶紧起身行礼迎接,“吟舒见过五皇子,不知五皇子驾临,不曾出迎,还请五皇子见谅!” 一旁的冷剑霄却是眉头一皱,就差直接赶人了!这臭家伙,消息还真是灵通,他们才从街上回来,他就过门而来了。 “苗姑娘不用与我这般生分,以后咱们毗邻而居,自然是要多走动走动的!”叶斐然的眼中当是不存在冷剑霄一般的语笑晏晏,并示意莫文将手中锦盒打开道,“不知苗姑娘乔迁的这样快,也不曾好好的为你挑选一份乔迁之礼,便随便在库房中拿了一样礼物,还请苗姑娘不要嫌弃!” 苗吟舒定睛朝着莫文手中的锦盒看去,只见里面平放着一对三彩瓷釉细口葫芦瓶,釉彩光泽,流光溢彩。 她虽然不懂瓷器,但也知道如今这年代,连白瓷都是官家才能用的瓷器,属于官窑制品,一般平常百姓是难得见上一次的,平日里用的不过就是些粗磁,最多就是一些富商会买些摆设在家里,也算是高人一等。 可此时叶斐然送来的这一对葫芦瓶,虽然个头不大,但却是极少见的,官窑里一年不知道能生产处几对来。就是有,定然也是属于御用的,他这一大手笔可真是让她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了。 “五皇子太客气了,您这么贵重的礼物,吟舒受之有愧!”这一定是皇上或是皇太后御赐的宝贝,她拿在手里不知道会不会惹祸呢!还是婉拒了比较好! “这是我对新邻居的一点心意而已,苗姑娘就不要客气了!”叶斐然却坚决不会收回的,他原还想要送的是钗环首饰类的,却怕唐突了佳人,才选了这对皇太后赏赐的三彩葫芦瓶。 说罢,已经示意了莫文将锦盒递到了冯晓青的手里,小丫头有些惊慌的看看苗吟舒,苗吟舒见叶斐然的态度坚决,只能示意她收下,赶紧还是现实收到小库房中放起来吧,她可不想放在外面招摇。 “那五皇子要是不嫌弃的,今晚就留下吃顿便饭吧!因着我在京城没有什么重要的亲戚和朋友,也就不办酒庆贺搬家了,就请五皇子赏个脸了!”人家送礼来,你自然不能就这样将人打发走了,一顿晚饭总是要留的,苗吟舒便临时决定了,并对冷剑霄道,“你跑一趟悬壶堂,去请一下沈公子吧,毕竟他帮了咱们不少的忙!” 一个叶斐然就足够他今晚吃饭不香了,还要叫上沈予沛? 冷剑霄只觉得额头青筋直跳,自是满心的不甘愿。可随后又想,说不定多个人的出现,也好让他们两虎相争,最好争个你死我活,然后他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了。 嗯嗯!好主意! 有了这层主意,冷剑霄立即去马房牵了追风,就出门找人去了。 既然要宴客,还是个在京城举足轻重的大人物,苗吟舒自然是要亲自下厨的,也顺便正好考考留下的两个厨娘的厨艺如何, 于是,让她们两人各自准备两道拿手菜,而她想了想,感觉到自己来了这个朝代之后,似乎都没有吃过牛排了,便让翠姑去买菜的时候,让她看看有没有牛里脊的那个部位,也就是牛背上肉质最嫩的部位,做成沙朗牛排曾是她在前世最喜欢的一道菜。 蝶儿和小兆儿喜欢吃猪蹄,红烧的有些腻了,那就做成烤猪蹄吧,烤制的时候能把肥油都烤出来,吃在嘴里就肥而不腻了。再准备一个酸菜鱼,酸酸辣辣的口感也很让人想念啊! 就是不知道他们习不习惯吃生菜,要是能吃,拌个蔬菜沙拉也不错。随后又想到这个年代没有沙拉酱,就用油盐酱醋的拌还真是不知道味道如何,还是消停一些算了吧。 这个朝代中,乡下种田还是靠着牛拉犁来完成翻土的工作,牛在种田的农民伯伯的眼里,是最可靠的伙伴。所以,但凡是被杀了放在集市上卖的,大多都是年迈已经做不动农活的,或是生了病主人家没钱给它治病的妞,翠姑还算是幸不辱命的买到了一大块牛肉回来。 苗吟舒算了算人头,连冯晓青和琉璃在内,不算新来的十五个新家仆,倒也要十个人。便沿着背脊骨劈成等分的十大块,多剩下来 的便切成长条状备用。 然后,她叫了冯晓青一起帮忙把那十块牛里脊肉用刀背敲打拍匀,让牛肉里面的筋肉断裂松散,在没有嫩肉粉的年代里,也可以尝到口感松嫩的肉质。之后,又加上葱姜料酒腌渍去腥入味。 那些切成长条状的肉条,苗吟舒也放了作料腌渍入味,待会儿做的时候,还要裹上一些面粉,入油锅炸炒,放上青椒,也算是一道菜椒牛柳了。 黑鱼片成薄片腌渍,洗净的咸菜备用,苗吟舒在两个厨娘紧张的注视下,一气呵成的准备了好几道菜,让从没有想过身为大小姐的主子居然还是做菜高手的厨娘暗中抹汗,就怕自己做出来的菜万一不合了大小姐的胃口,就要被赶走。 待沈予沛和冷剑霄一路拌嘴的来到苗府时,货家们也已经将苗吟舒他们今天买的家具都送来了,幸得新招了十几个奴仆,在翠姑和冯晓青的指挥下,大家齐心协力,天黑前,每个小院中的家具都摆放整齐了,然后是晚上的小宴。 加了辣子的开胃酸菜鱼是第一个上桌的,然后是两个厨娘准备的比较传统的京帮菜,一荤一素分别是四喜鸭子,煎酿茄子。一个做的是扒栗子白菜,爆炒腰花也算是尽心尽力了,端上了桌,不敢回厨房偷看主人究竟是怎么做牛排还有那个啥青椒牛柳的,只躲在宴厅的帘后偷听客人的评价。 苗吟舒准备的菜因为都是事先都已经腌渍过的,所以出锅的速度也很快,当压轴的重头戏煎牛排被丫鬟们一一端上桌,每人面前一份的时候。 小兆儿就已经急得按耐不住的叫道:“姐姐,这么的一大块的可怎么吃法呀?” 难道要用手抓着啃,姐姐明明说,餐桌上是不允许这么不讲卫生的! 轰—— 忘记了要准备刀叉的苗吟舒顿时大窘的红了脸,她怎么就忘记了吃牛排最关键的乐趣,是一手拿刀一手拿叉的便切割便吃呢? 失察的苗大姑娘一边红着脸,一边赶紧让丫鬟们去取了厨房的菜刀来,先仅着两位贵客和馋的流口水的小兆儿、苗吟蝶将盘子中的牛肉切成方便实用的刀叉,然后讪讪的解释道:“这牛排应该是用刀叉边切边吃的,我一时兴起,倒是忘记了早先让人去集市买了,五皇子和沈公子,你们就担待一些了!” “无碍无碍!能尝到苗姑娘这么新奇的牛肉的做法,已是我等之幸事了!”叶斐然目光灼灼的看着娇艳了一张红颜的苗吟舒,不知为何,竟觉得自己的心跳正不可控制的快速跳动着,噗通噗通的仿似就要脱腔而出。 沈予沛看着叶斐然毫无顾忌的眼神,心中似有一道异样闪过,眸色略微沉了沉,在接触到另一道视线的时候,他抬头朝着琉璃的方向看去,眉尖微动,很快就恢复正常,然后看向沉着脸却又不好发作的冷剑霄,不由扬唇笑了笑。 后者正有一肚子怨气呢,要不是怕吟舒妹妹责怪,他都要直接跟五皇子大人说,你这一眼不眨的盯着我家吟舒妹妹看,究竟是何居心了。 此时,又见沈予沛投来的含有深意的眼神,很是没好气的直接瞪了回去,恶声道:“看什么看,没看见过帅哥吗?” “噗……”苗吟舒和好几个听见过她这经典言语的翠姑他们一个没忍住,各个喷笑出声,倒是将沈予沛和叶斐然,还有琉璃笑得有些莫名。 不过,沈予沛反应也快,也不管那“帅哥”两个字究竟是何意思,他先回嘴了道:“没错,我就是没见过帅哥,才多瞧你两眼的!” “你瞧着我也没用,夸我更没用,我可不是断袖,没兴趣跟你凑成一对!”冷剑霄心里的火气实在是有些大,但反正跟沈予沛拌嘴拌的有些习惯了。而且,沈予沛这人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一直没有查出来,倒是想要找个机会激怒一下他,看看是否能够看出点什么情况来了。 再有,这个臭家伙,安排了一个琉璃冷美人在吟舒妹妹的身边,谁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人他是赶不走了,但总也不会太让他宽心就是。 “噗~”这下是沈予沛忍不住喷了一下,难道“帅哥”的意思就是指断袖? 而显然的,琉璃冷美人闻言也是误会了,蹭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手里面又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柄剑出来,直对着冷剑霄就刺了过去。 冷剑霄自然是早有防备,足下一点,人已经飘出了座位旁,嘴里还不肯收敛的叫道:“琉璃美人,你这般喜欢我也不用当着大家的面就这样不可自持的扑过来呀?这不是成心让人看笑话了吗?” 被他言语间轻薄,琉璃自然是恼羞成怒了,手中长剑挽了一个剑花,俏脸含霜的不留分毫情面的就朝着冷剑霄攻去。 “啧啧啧,琉璃美人,你这是在生气我与你家主子私通,还是在生气你家主子移情别恋啊?”冷剑霄出生将门,且还是名将之后,功夫自然不会弱到哪里,琉璃就算是沈予沛比较信任的可以带得出来的属下,但依旧还是没法与冷剑霄相比。 几个回合下来,只看着冷剑霄跑跑跳跳,她却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到。 小兆儿和言志,还有苗吟蝶一边吃着已经切好的牛排,一边就当是欣赏表演了,不时还要鼓掌叫好,因为冷剑霄便躲闪便找徒弟互动。 翠姑看得心惊胆战,可是,小姐没开口,五皇子没开口,连沈公子都没有开口,她就算想要劝阻,也觉得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沈予沛被冷剑霄摆了一道,自然就任着琉璃胡闹了,他假装没看见两人你追我赶的打得热闹,反而邀了叶斐然和苗吟舒喝酒,还气死人不偿命的道:“五皇子,苗姑娘,在下没想到冷大侠居然还是个善解人意的人,知道咱们干喝酒吃菜有些闷得慌,愿意彩衣娱亲一下,那咱们可千万不要辜负了他的一片好心啊!” 彩衣娱亲?! 苗吟舒暗汗! 她文化水平虽然不是很高,但是这四个字是出自什么典故还是知道的,没想道沈予沛居然按在了冷剑霄的身上,当真是是让她啼笑皆非。暗想着这沈予沛看着谦谦公子一枚,却也是个嘴毒的人! “你才彩衣娱亲呢!”敢情打着玩的冷剑霄也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啊,气呼呼的手腕一转,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空手夺白刃,瞬间就将琉璃手中的长剑夺了过来。 琉璃见手中兵器被夺,自然是不服气的就要徒手相搏。 沈予沛见她劣势明显,眸色又闪了闪,轻瞄了她一眼道:“行了,不要再在冷大侠面前丢人现眼了,快点跟冷大侠赔个不是,坐下吃饭吧!” 我这是遇刺?(8000) 冷剑霄看着沈予沛的眼神亦是沉了沉,心道自己这是不是被人利用了窥探武功底子了?随即又不在意的暗自摇了摇头,他的身份早晚是要曝光的,而且叶斐然已经一言道出了他的身份来历,那么以着沈予沛的神秘处事,恐怕也早就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了。 “琉璃美人,你这把剑既然送个了我,那我就当成是你送我的定情信物啦!我一定会好生的收着的。”冷剑霄就是个不让人省心的纨绔子弟,人家琉璃都认了错道了歉了,可他还这般的戏弄人家往。 琉璃的面色自然又黑了许多,在沈予沛的眼神暗示下,干脆就将腰间的剑鞘也解下扔给他寒声道:“既然冷大侠喜欢,那就权当送给你的好了!” 抬手接过扔来的剑鞘,冷剑霄痞痞的笑道:“琉璃美人的美意,冷某人就却之不恭了!” 长剑入鞘,冷剑霄拿在手中掂量了一下,笑道:“果然是轻巧易携带的软剑,沈公子的这份大礼,冷某就收了!” 说罢,他又招手叫过来对面的言志,然后将软剑往言志的腰上一圈,连连点头道:“嗯嗯!不错!不错!刚刚好!志儿,你拜师傅为师,师傅一直没有称手的兵器送给你,今儿就是借花献佛了,你快谢过沈公子和琉璃姑娘!” 言志没有想到师傅得了这件宝贝的兵器居然是送给了自己,满心欢喜之余又看看吃的正欢的小兆儿,大约是怕他觉得师傅厚此薄彼,没有给他礼物。 小兆儿也是个机灵的,何况跟言志相处这么久,压根就没将他当成是自己的书童小厮,而是哥俩好的就跟亲兄弟一样。 此时,他一边跟苗吟蝶抢着烤猪蹄,一边口齿不清的对言志:“言志哥哥,师傅早就送个我两柄很精致的匕首了,这把剑你就收着吧!” 听小兆儿如此一言,言志立即放了心,赶紧抱拳拱手对沈予沛和琉璃道谢:“言志谢过沈公子,琉璃姑娘!秣” “不用谢咱们,这是你师傅的一片心意!”不过是损失了一把宝剑,沈予沛自然毫不在乎,只是也是有些意外冷剑霄居然将剑赠给了他的徒弟。 他自是知道按照冷剑霄这些年的江湖阅历,一定看得出他赠给琉璃的这把软剑虽不是名剑,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宝剑,就这样转手他人,看来他能看见的宝贝自然也不少。 都传说冷将军解甲归田之后勤俭节约,只务农事,不问世事,恐怕也未必是真的了。 而一旁对于冷剑霄与琉璃的争斗并未做出任何反应的叶斐然,微微垂眸吃一口苗吟舒亲手煎制的牛排,收敛着眼眸中的些许光华。 一场小闹剧就这样无伤大雅的结束,琉璃闷声吃菜,心里已经做好了要被主子惩罚的准备。 小言志显然是十分欢喜这把软剑,吃吃菜,就会低下头去抚摸一下。 翠姑和冯晓青惊魂未定,时时担心冷公子和琉璃姑娘是不是又要因为某句话不和而再度大打出手。 好在,一切都很平静,恢复了正常的团座吃饭的和谐和美好。 两位战战兢兢在等着评判的厨娘的手艺还算是可以,虽不如苗吟舒的标新立异和菜式新颖,但做的中规中矩,火候掌握的还行,味道也不错。虽没有得到像牛排那样的高度赞美,但也没有人批评,也算是有惊无险的通过了考验,确定留在了苗府。 一旁伺候着的四个丫鬟,虽然一开始对冷剑霄和琉璃的打斗吓得几乎惊叫,但是看着主人们都无动于心,她们也很快的调整了害怕,能够在意外事件中保持着冷静的这一方面也算是通过了苗吟舒的考验。 因为,苗吟舒觉得,往后的日子里,像今天这般吃着饭就要打架,或是干嘛的事情一定不会少,只要是冷剑霄和琉璃在一起的话! ―――― 新家新房新床,原该是安安稳稳的睡上一大觉,第二天又将会是神清气爽,朝气蓬勃的一天。 但是――苗吟舒很悲催的失眠了。 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是费昀熠的影像跟叶斐然的重叠在一起,就是叶斐然的费昀熠的重叠在一起,总之,就是在她眼前晃个不停。 席间的时候,他总是温文尔雅的笑着,不参与进冷剑霄和琉璃的争斗中,也不参与进冷剑霄和沈予沛的斗嘴里,可是,他那无声无息就飘过来的视线,却总是能让她的心跳加快或是漏跳一拍,让她不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脏病了。 不!应该说,长此以往的话,她早晚是要得心脏病了的! 新床的召唤也没法让她入睡,她只有干脆进空间去,希望借着忙碌能够将这些恼人的想法丢之脑后。 可是,临睡前才进空间整理的,农作物们正按照它们的生长顺序自由生长着,杂草、害虫这会儿一个没跑出来,也不用浇地。旁边的水稻田里,水稻秧子也正蓬勃生长,半点用不着她操心。 池塘里的鱼儿们才吃过属于它们的中餐,一条条的躲在梭鱼草下面午睡,连扑腾也不扑腾一下。 牧场里,动物们虽然是 tang看见她的时候,欢腾了一下,但没一会儿就该干嘛干嘛去的不理会她了。 唉…… 长叹一声,苗吟舒又闲着没事去餐厅看了看。 然后,半夜三更的就听见小厨房里传来嘁嘁嚓嚓的炒菜声,惊醒了冯晓青,还以为是不是遇上鬼跳墙,小姐上当买了一座凶宅呢! 心惊胆颤的拉着被安排在主院伺候的菊花,两人手心里都冒着冷汗,还分别拿了一根木棍以防身。(姑娘们,要真是鬼,你一根木棍能顶事儿?) “小姐?”在看见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身影居然是自家小姐,被里面的味道呛得连连打喷嚏的冯晓青惊了个目瞪口呆,再看看一溜排的已经炒好了三四个菜,她的下巴都快要掉了,“小姐,你晚饭没吃饱吗?” 专心做菜的苗吟舒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不轻,手里的锅铲差点就掉在锅里面了,一回头见是冯晓青和新来的菊花,才安了心,问道:“你们怎么还没睡?” 冯晓青的额头瞬间滑下几道黑线,心道:小姐,你今儿是不是抽风了?下人房离着小厨房最近,你大半夜的不睡觉,嘁嘁嚓嚓的炒菜,油锅、锅铲碰的叮当响,咱们倒是想要好好睡觉,可也睡不着不是! 不过,明话上可不能这么说,只有一边打着呵欠一边道:“咱们是想着小姐是不是需要咱们伺候着,就过来看看!” “伺候倒是不用,你们就帮着我一起把这些菜吃完吧!凉了就不好吃了!”苗吟舒将从空间餐厅里学来的川菜系列的最后一道菜出锅装盘,然后指着麻辣香锅,灯影牛肉、毛血旺、辣子鸡丁说道。 “哈啊?”冯晓青额头上的黑线越发的多了,不是吧!她晚饭就吃的很饱了呀!而且,她从进来就不知道打了多少个喷嚏了,再看每个碗盘中都是火辣辣的一片红,想也知道小姐是放了多少的辣椒,她这个不怎么吃辣的能咽得下去? “小姐,我晚饭已经吃的很饱了,这会儿吃不下!”诚实的交待,冯晓青可不想虐待自己的肚子。 “小姐!奴婢吃!奴婢能吃辣的!”可菊花一看这些菜,眼睛都直了。 晚饭的时候,他们这些下人是没有资格跟主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但是光看着那些新奇的菜式做法,她们在旁边就不知道咽了多少的口水了,这会儿有机会吃到主子亲手做的菜,即便看着就很辣,菊花也想要尝试一下。 “菊花,你确定?”冯晓青还好心的提醒了一下,“待会儿辣的睡不着觉,你可别怨我没提醒你啊!” 多恐怖的红色啊!就算是知道小姐做菜的水平是一流的,但是,该拒绝就得拒绝,因为这是小姐给的人道主义的权力!虽然,他们大家都还不清楚啥叫人道主义! “你个不上路的臭丫头,待会儿可别在一边馋的流口水啊!”苗吟舒横了不上道的冯晓青一眼,故意的就只拿了两双筷子和两只碗,递了一对给菊花,就让菊花坐着一起吃。 菊花有些受宠若惊的只坐了凳子的一点点边缘,只让后面站着的冯晓青担心她待会儿会不会坐空了摔跤,再好心的提醒道:“菊花,你坐坐好,小心摔了!” “嗯!嗯!”菊花小激动的连连点头,好生羡慕冯晓青跟主子之间的关系好的跟姐妹一般。同样都是丫鬟,自己以后好好的表现,是不是也会有晓青一样的好待遇呢? 坐是坐下了,也想着吃,但终究还是因为自己卑微的身份,和卖身为奴的自卑,菊花一边羡慕着冯晓青,一边举着筷子不停的流口水,可就是没能伸出筷子去夹菜。 苗吟舒看不过去的夹了一大筷子放在她碗中道:“吃吧!不怕辣就多吃点!觉得辣也可以不吃!” “奴婢不怕辣!奴婢吃!”眼里似乎有可以的泪花在闪烁,这孩子是不是从来没有感受过别人的关怀?还是从来就没有好好的吃一顿饱饭? 看着菊花瘦小的身子,清秀的小脸上眼窝都有些深陷,这让忽然想起当初来到这个异世,也同样吃不饱穿不暖的苗吟舒心中十分的感慨。 “吃吧!以后在这座宅子里,你们想要吃什么就只管说,别的我虽不能保证什么,但总不会让你们饿着就是了!” 辣味刺激着舌尖,也影响了泪腺,一口一口的吃着自己大半夜发神经做的川菜,苗吟舒让自己的眼泪肆意的流淌着,一阵扒拉,把本就不饿的肚子塞了个鼓鼓涨涨,然后一吸鼻子,抹了把眼泪,哑声道:“菊花你慢慢吃,我先回房休息了!” 似乎是借着辣味发泄了一下,又或是烧菜疲累了,回到房间的苗吟舒躺下没多久就沉沉的睡去,只余下眼角的两行湿痕。 而此时还在小厨房的菊花却满怀疑惑的道:“这些菜小姐做的一点儿都不辣,她怎么就辣出了眼泪了呢?” “大约是你习惯吃辣的,所以才觉得不辣!小姐平时不大吃,自然是受不住了!”川菜的味道真的很香,冯晓青觉得自己原本不饿的肚子似乎也有着要饿了的趋势了。 “可是,真的不辣,这颜色虽然 看着火红火红的,但是跟我老家的味道比起来,就只能是很轻微很轻微的微辣而已,不信晓青姐姐你尝尝!”菊花认真的看着冯晓青道。 “真的?” “真的!” 冯晓青半信半疑的拿了双筷子,夹了一小块鸡肉,放在嘴里细细咀嚼,果然只是微辣而已。 她若有所思的回头看了一眼夜色浓重的外面,心里似乎想到了什么,但没有多说什么,只笑着对菊花道:“既然不辣,那咱们就把这些菜都吃完吧!” “嗯!好!小姐做的菜可真好吃!”菊花立即用力的点头表示赞同。 “那是,小姐的手艺好得连宫中的御厨都怕是没法比的,你们跟着小姐好好的做,以后好吃的绝对少不了你们的!”听菊花夸赞小姐,冯晓青与有荣焉的说道。 只愿小姐的心情每天都能好好的! ―――― 折腾了大半晚上的,苗吟舒总算是睡了一个美美的觉,早上睡意还很足的时候,是被院子里的嘈杂声吵醒的。 她穿衣出去,就看见冯晓青和菊花被翠姑训得低着头不敢吭声,另三个丫头在一旁也乖乖的听训。 “奶娘,一大早的怎么就这么大火气啊?”苗吟舒不知道自己就是罪魁祸首,很无辜的问道。 冯晓青哀怨的抬头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角,想要告状,但见翠姑的气性很大,也就吓得不敢说话。 “这两个丫头,睡到日上三竿还不起床,要不是奴婢过来看看小姐怎么还没去宴厅吃饭,都不知道她们还在睡懒觉呢!”翠姑气哼哼的道,“以奴婢看,一定是晓青这丫头怂恿了新人!” 冯晓青闻言,立即露出一个我很冤枉的表情,但是自己和菊花睡过头也是不争的事实,只能憋屈的低头不语。 菊花则是懊恼的紧咬着下唇,心里又是担心又是紧张,就怕主子也发了怒将她赶走。本是想要求饶的,可见晓青都不敢开口辩解,也吓得不敢说话了。 “呵呵!呵呵!奶娘,你别怪她们睡迟了,这主要的原因还是在我的身上!”苗吟舒暗暗吐了吐舌头,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小姐,如今在京城,不是在十里坡的宅子中,你任着丫头们胡乱造反,奴婢也就不多说什么了!可如今在京城中,你以后还要在府中开什么工作室,不给丫头们好好的立立规矩,那要是在日后得罪了贵客可怎么办?”翠姑经过了苗府的事件之后,性子似乎有了巨大的转变了,不再是以前唯唯诺诺胆小的性子,做事变得雷厉风行了许多。 苗吟舒虽然不喜欢她以前的性子,也觉得她忽然之间的转变有些难以接受,但想着她也许只是想要借此来忘记那些不堪的往事,才想要在新的家仆面前立威,所以,也就不不太计较的做着和事佬道:“奶娘说的对,我也知道,更明白你的苦心。不过,昨夜确是因为我的关系,才让她们俩睡晚了,以致今日睡过头了!你教训几句便好了,只让她们下不为例就好!” “就算是因服侍了小姐晚睡,但是她们是奴婢,就该一切以主子为重,哪能仗着小姐的疼宠而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翠姑还是严肃着脸道,“不过,既然小姐为你们说了情,又因为你们是第一次犯错,那就且绕过你们一回,不做大罚!” “是!奴婢知错了!”冯晓青一见事有转机,立即拉了菊花一把,先认个错。 “但是,你们该领的罚还是要领的!”翠姑说话来了个大喘气,“就罚你们今日将整个院子里的杂草就清理干净,不清理干净了就不准睡觉!” “啊?”冯晓青顿时哀嚎,人家今儿想要跟着小姐一起出去找铺子的说,齐子哥和晓红姐可就要来了呢! “你有意见?”翠姑沉着声问道。 “没有!没有意见!”如今的翠姨可不比以前,冯晓青赶紧识时务的摇头摆手。 “好啦,你们赶紧去干活吧,不然今儿晚上没的睡,明早就爬不起来了!”苗吟舒给两人一个无能为力的眼神,耸了耸肩进去洗漱了。 如今家已经稳定,那就要确定商铺,等着齐子他们上京来了。 草草的吃了点早饭,苗吟舒就和冷剑霄那个甩也甩不掉的大尾巴还有琉璃上街了,小兆儿和言志被冷剑霄布置了课业,吃货小胖妞也破例没有跟着。 其实今天的任务也算是简单的了,因为之前已经看过了几家铺子,只要再确定一下,然后还还价什么的,就能定下来了。然后,趁着钟齐他们上京的这段时日,将准备开业的店铺装修装修,再招上几个长工,那就只等人到就可以开业了。 当然,这次找的几间铺子都是冷剑霄去看的,绝对是避过了悬壶堂的几家分馆和主馆,他可不愿意走到哪里,都要看着那膈应人的悬壶堂三个大字。 南大街已有花好月圆,生意虽好,但苗吟舒并不准备开分店,因为她要打着物以稀为贵的旗号在京城站稳脚跟,而不是到处开花之后,反而没有了价值。 首先就是先去了 最靠近的东大街,掀开车帘看着人来人往的热闹景象,还有宽敞的道路上来往最多的就是豪华的马车,冷剑霄便提议道:“这里离皇亲贵胄们住的府邸近些,行走与这条大街的也都是些达官贵人,可以开宠物店!” “嗯!不错,反正养宠物的人不会像吃点心一样的多,就贵在金贵和稀少,还得有闲钱和闲情逸致!”苗吟舒点头赞同。 不过,这东大街的房价还真是贵的离谱,一间单间门面,还没有后院的就要开价四千两银子,可比南大街当时的花好月圆铺子贵多了。好在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三千五百两敲定,苗吟舒就赶紧让冷剑霄去找木匠,过来按照她比划着的又画了图纸,让木工们做成一个个的小笼子。笼子里面还设有水槽,食槽,上下两个隔开的方便收集宠物们的粪便。 工匠们不知道这是啥玩意儿,好奇的照着模样打了一个出来,也还是没有看出啥门道来。 但是苗吟舒却神秘兮兮的告诉他们,只要他们的做工过关,以后说不定会有大把的生意等着他们做呢! 工匠们自然是将信将疑,但目前的活计还是要尽心完成的。 这些笼子有挂钩的,也有普通放置的,是准备养龙猫啊,鹦哥啊之类的陆地和空中飞禽的。 还要打造一些养殖小金鱼,小乌龟等的水池子,那对漏水方面的要求就要更高一些了,给工匠们下了订单给了定金之后,苗吟舒他们又出发去北大街看铺子。 北大街显然是要比其余三个方向相对来说落后一些,就像后世中,即便那些全国最发达的地区,也还是会有几处是比较贫穷落后的,这北大街就是京城比较穷苦的人家占着比较多的地方。 苗吟舒记得他们年前刚进京时,冷剑霄就是带着他们到了北大街的悬壶堂吃的饭,并在这里偶遇了沈予沛和琉璃的。 冷剑霄显然是想到了过去那戏剧性的一幕,明明就想要避开一些熟悉的面孔,却还是遇见了一个最不愿意遇见的人。现在倒好,他自己没空追随着吟舒妹妹,却硬塞过来一个大尾巴。 琉璃感觉到他看来的不太友善的目光,狠狠的回瞪了一眼。昨儿主子虽然看在苗姑娘的份上没有对她做出处罚,临走前并还给了他自己防身的软剑,但她知道,只要保护苗姑娘的任务结束,自己还是得回总堂接受惩罚的。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臭男人,她自从在两年前遇见她,就没有过好运气。 冷剑霄回瞪一眼,暗道: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倒记仇记到现在! 其实,两年前还真是不能怪冷剑霄。 当时,他将苗吟舒这边抗旱的一些准备教会了老家的人之后,得了一个任务,正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就遇上了琉璃。 他可以对天发誓,他当时真的不是有意碰到她的某个柔软的地方的,那绝对是一个偶然,是一个天大的偶然。 可这丫头当即就脸色一寒,不问他原因,也不听他辩解,就拔剑相向。当即便引爆了他的傲气,干脆就故意戏耍了她一番,于是,这梁子就那样结下了。 “瞧你们俩大眼瞪小眼的,知道的是知道你们俩不对盘,经常吵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这是眉目传情呢!”昨天狠吃了一顿,又哭了一场之后,宣泄了心中所有的郁气,苗吟舒今儿的心情还是不错的,便看着他们玩笑道。 “哼!”琉璃冷哼一声,别过了头去。 冷剑霄则不怕死的道:“我倒是想要跟她眉目传情呢,可人家心里只有一个人,哪里将我放在心上!唉!当真是伤心无比啊!” “你在胡说什么?”不知是不是被戳中了心事,琉璃的脸色青红交替,手指按在腰间,大有再打一架的气势。 “我胡说了什么吗?我可没有胡……”冷剑霄还想要逗她,苗吟舒一看苗头不对,立即拦住他。在马车上干架,岂不是要将她的宝贝马车给拆了。 然后又不好意思的对琉璃笑笑道:“琉璃姑娘,你别跟他较真!这家伙就是喜欢嘴上占便宜,人其实不坏的!” “我哪里是嘴上占……”冷剑霄不满苗吟舒这么说自己,就要抗议。 “你给我少说两句,别的惹了琉璃姑娘生气,又拿剑抽你!”苗吟舒横了他一眼道,“好啦,快带我去看铺子,看完了就可以吃饭了!” 说到正事,冷剑霄立即就收敛了痞笑,领着苗吟舒往前日看好的铺子而去,并道:“北大街的我看了两间铺子,都是有后院的!一间后院大些,一间铺面大些,两间的银子差了一百两。北大街这边寻常出来只看见买米的人比较多,所以这边开米粮铺应该不错!” 苗吟舒两家都看了之后,最后决定了后院大的那套铺面带院子。倒也不是这套便宜了一百两银子,而是她也想要将空间的大米一次性的多拿点出来,省的次数多了,一是麻烦,二也不方便,容易暴露。 如今,南面是点心铺,东边是宠物店,北市又是米粮铺,最后剩的西边就是药材 铺了。西边是进出京城的必经之路,药铺倒也是方便了出游的人买好些药材备用了。 一口气搞定了这些,苗吟舒大方的说道,为了庆祝自家四种各有特色的产业在京城落户,她请他们去鎏金酒楼大吃一顿。 冷剑霄和琉璃不是小兆儿和小胖妞,倒是不置可否,随便她决定了。于是,最受苗吟舒器重的皎雪老大就拉着马车往最豪华的鎏金酒楼而去。 穿越过一条条小街巷,正要往着大街上转弯而去的时候,冷剑霄的脸色忽然一变,琉璃随即也戒备的将手放置在了腰间软剑的机关上面。 “喂!你们不是吧,好好的怎么又要翻脸了?”没有意识到危机,也感觉不到危险的苗吟舒惊异的看着这两人,顺便还想要调笑一下。 可是,随着马车忽然颠簸了一下,外面的皎雪吃剌剌的长嘶了一声,冷剑霄口中说道“小心”时,人已经将苗吟舒扑压在座椅上。 一根飞箭堪堪略过冷剑霄的头顶,扎在了车壁上,箭头几乎整根没入。 冷剑霄侧头看着那还在轻颤的箭翎,面目含霜:这是谁下的手?想要杀的人是自己?还是吟舒? 若是自己暴露了一些身份信息,有人想要对他下手倒是说得过去,可是要伤吟舒的话,那究竟是为何? 她不过才来京城不到半年,又只是个做生意的人,会是谁想要要她的性命? 他无解,暂时也理不出头绪。 与此同时,琉璃腰间的软剑已经出鞘,剑光微闪之间,她人也已经冲了出去,然后是刀剑相撞击的刺耳声音传来。 “我这是遇刺?”苗吟舒耳边听着那箭翎发出的嗡嗡声,还有外面仿佛近在耳畔的打斗声,大脑有片刻的混沌,不可思议的问道。 滚出京城(8000) “应该只是遇上流匪!”冷剑霄不敢将自己的猜测说给她听,更何况他此时真的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冲着谁来的。(.无弹窗广告)因为如若说是冲着琉璃来的也未尝不可能,因为她跟着的主子可是身份神秘的很,就连他都没有查出来。 外面的打斗越发的激烈了,隐隐还能听见琉璃隐忍的痛呼声,看来对方的功夫在她之上,她已是力不从心,败在下风了。 “你趴在这里不要乱动!我出去看看!”虽然与沈予沛不对盘,与琉璃也总是顶嘴,还不确定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究竟是为了谁。但他不能放任一个女子遇险,关照苗吟舒不要乱动,人也如同箭矢一般的飞跃出了马车车厢。 琉璃果然已经受伤,左手肩胛骨上一道长长的口子已经被鲜血印染,左手使不上力的垂落在一侧,单手挥剑虽然剑气依旧凌冽,但还是露出了一些力不从心的无力往。 而对方有两人,均是蒙面黑衣,一人背上还背着一张弓,显然方才放冷箭的就是那人。 冷剑霄想到要不是自己保护及时,苗吟舒就有可能丧命箭下,火气当即就不打一处来。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两柄精致的匕首,迎面就向着那个背着弓箭的蒙面人冲了过去。 都说高手过招,一寸短一寸险,要不是急剧相信自己的能力,没有人会愿意选择兵器中最短之一的匕首来当武器。但是,冷剑霄就是用了匕首,步步欺身,双手挥舞间,匕首映着半空中的日光,发出耀眼的光芒,竟是逼得那人节节后退。 另一边与受伤的琉璃缠斗在一起的蒙面人,见自己一时间也拿不下忽然勇猛了起来的琉璃,而那边的同伴在冷剑霄的逼迫下已经显出败象,立即沉声叫道:“走!秣” “哪里走!”冷剑霄如何肯让他们走,一心想要捉住一个活口,讯问究竟是谁派他们来的,目的究竟是他们三人中的哪一位。 于是,缠着那人始终不让他逃脱。 另一边的蒙面人见状,心头焦急,对着琉璃虚晃一招,便朝着冷剑霄那边而去,试图帮着同伴一起应对冷剑霄。同时,又暗怪自己轻敌,早知对手如此难缠的话,他们应该多来些人手的。 冷剑霄招招狠毒,就算是多出了一个人来,也不见他脚下有任何的迟缓,甚至是琉璃想要冲进他们的战团相助,他都将人阻拦在外:“你别过来,进去照顾好吟舒!” 琉璃因着流血过多苍白了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朝着车厢而去。但也就是这一瞬间的功夫,那二人一看冷剑霄有漏洞,二人对视一眼,极有默契的同时挥剑往冷剑霄这边劈来。 冷剑霄全力应对,一左一右分别架住了那两柄长剑,正待要反击,那二人又同时收手,并凝力将长剑掷向冷剑霄。然后,趁着冷剑霄后退躲避之时,两人双双展开轻功逃跑了。 “啐~”冷剑霄想要追赶,可脚下刚动,又怀疑这是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他就这样留下受伤的琉璃和一点功夫都没有的吟舒,显然不妥,便停住了追赶的脚步。 弯腰捡起地上遗留的长剑,冷剑霄端详了片刻,也没有从剑上查出任何的线索。再看一眼四周,这里是从西大街到东大街的一条不大不小的巷子。 不知是因为正是正午时候,还是这条巷子本来就鲜有人走过,他们打斗的这些时候,竟是没有一个人影出现,这不得不让人越发的怀疑这不是一时兴起的攻击,恐怕是早有准备的了。 车厢里,苗吟舒忍着心里阵阵泛起的难受,给琉璃上了三七粉,心里也同样很多的猜疑。 原是风平浪静的人生,怎么就在进了京城之后变得这么的不平静了呢?如果,早前的那一次被马车撞,她还能自我安慰的认为是一场意外,肇事者没有停下道歉是因为没有注意到自己撞了人的话。那么,今次的这一场袭击,让她不得不往最坏的一方面想。 是有人不想让她在京城做生意吗?可是,偌大一个京城,龙蛇混杂,生意也是五花八门的各式各样都有,日进斗金的店铺也比比皆是。她想她的花好月圆不过是生意比较红火而已,应该不会红了别人的眼吧? 就算是有点儿新起之秀的感觉,或是确实有些影响了一部分人的生意了,但也不至于狠心到要杀了她吧! 看着冷剑霄上马车后就拔下了钉在车壁上的箭,凝重的检查着,苗吟舒一边让皎雪拉着他们回家,一边凝声问:“怎么样?有没有发现什么?” “箭是普通的箭,就是集市上随便都可以买的那种,没有特定的标记。箭头也没有喂毒……”冷剑霄仔细的查看着,忽然就没了声音。 “是不是发现什么了?”琉璃因着失血过多,脸色有些苍白,倒是更显几分冷美人的冷冽之色,目光凝在了冷剑霄握着的箭头处。 “这里似乎有机关,你们靠边一些,我折断看看!”冷剑霄让两人紧靠在车厢角落里,琉璃本能的护着苗吟舒,因为她知道,若是苗吟舒出了任何事情的话,她也不用活着回去跟沈予沛交待了。 冷剑霄看了她一眼,未再多说,双手执 tang箭,戒备着沿着箭头处一个断裂的部位有力一折。 还好,没有他猜想的暗器之类,只有一张卷成圆筒的小纸条。缓缓打开,冷剑霄看着上面的一行蝇头小字,眸色立即一暗,视线随即看向了两人。 “上面写了什么?”琉璃的心头微微一颤,随即又暗想着主子在京城的暗堂行事机密,应该不会有人查出她的身份的,心中立时又稍定。 苗吟舒也同样看着冷剑霄,凝声问:“是跟我有关的?” 冷剑霄的眼神闪了闪,想要回避,但还是点头,并将纸条递给了苗吟舒自己看:“大约是你的生意引起了别人的嫉妒了!” 纸条上短短四个字,言简意赅,却是表达了书写之人的怨恨之情:“滚出京城!” 心底一寒,苗吟舒深吸了一口气:“原来还真是冲着我来的呢!” 冷剑霄看着她并不言语,他方才的那一句话其实是将苗吟舒的思路引开,免得给她增加不必要的负担。因为,在他看来,这件事情若是冲着苗吟舒而来的,恐怕不是跟生意有关,而是有着其他的不可告人的秘密在其中。 琉璃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冷剑霄的眸色却是深了又深。 她从小跟着主子,虽然大多时候是在暗堂魔鬼般的训练,但也是经过多方面的训练的,特别是对于危险的敏锐度,绝对不下于像冷剑霄这样深藏不露的高手。 方才的这一箭,明显的就是带着杀人灭口的恶狠之意,绝对不仅仅是警告苗吟舒滚出京城。究竟这个苗吟舒得罪了谁,那人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想要她的命? 马车辘辘声压碾着地面显得沉闷而凝重,车厢内,三个人各自想着事情再没有言语。 而与此同时,京城的某一处深宅中,布局奢华的一间书房之内,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男子面沉如霜,怒瞪着面前跪着的两个黑衣男子,气怒道:“没用的东西!” 黑衣人的身躯颤了颤,由背弓的那人先回禀道:“请主子恕罪,是属下们大意疏忽了,没有料到那个女子亦是有着一身武功的,而那冷剑霄的伸手更是深不可测,与他外在的表现完全无法比拟!” “上次是叶斐然,这一次是冷剑霄,还有那个女的,是沈予沛的手下吧?”锦衣男子半眯着眼睛,眸光中闪烁着狠毒,“她倒是命好的很哪!” “主子,那冷剑霄的身份来历倒是查清了,您只要去给冷将军施压,这小子一定会立马被召回乡下去跟着他老爹种地!”锦衣男子身边一个灰色长袍的幕僚出主意道。 “你以为我没试过?”锦衣男子横了幕僚一眼道,“不过回去了一个月,就又回来了!” 幕僚瞬即无言的默在了一边,可又忍不住问道:“可是,主子,她不过就是一个从商的小丫头,也没必要将人赶尽杀绝吧!” “你懂什么?妇人之仁!”锦衣男子又再次横了一眼幕僚,转而问还在地上跪着的两人道,“那个女子的武功路数和沈予沛的来历可曾查到了?” 两名黑衣男子立即一致低头,换另一人颤声道:“那沈予沛的身家资料藏得非常隐秘,除了明面上的一些信息,和他每个县城所有的医馆,其余的一概查不出来!” “饭桶!饭桶!都是一群饭桶!”锦衣男子瞬间爆发了,一挥手,书案上的文房四宝就全部被扫在了地上,砚台摔落,里面的墨汁溅了两人一头一脸。 “主子息怒,也许那沈予沛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药商呢!”幕僚又想要宽慰主子了。 “废话,他要是只是普通药商,身边养着些武功高强的人做什么?只为了保镖吗?”锦衣男子怒瞪着幕僚,“你这脑袋是被猪油蒙了吧?还是在府中的生活过的太过惬意了,忘记了你的身份了?啊?一个个的都是蠢猪!” 三人被锦衣男子的怒气吓得不敢出声,头都低的快要埋进衣领里去,连大气都不敢喘! “都给我滚出去,限你们一个月之内,将沈予沛的身世查清楚,不然,你们就自己看着怎么办吧!滚……” 幕僚和两名黑衣人连滚带爬的出了书房,才惊觉后背早已是湿了个透。 而还在书房里的锦衣男子,此时坐在圈椅上,以手撑额,若有所思。 一张轮廓分明的脸上沉若寒霜,窗外打进来的阳光将他的脸照的半明半暗,添了几分阴暗之气。 ―――― 这边,当苗吟舒扶着脸色苍白的琉璃回到他们的新家,自然是引起了家中的一片小小的混乱。 “小姐,这是怎么回事?琉璃姑娘怎么受伤了?”因着琉璃是沈予沛安排在自家小姐身边的人,翠姑对她总是多了一份尊重。 “具体的稍后再说,奶娘你先让人跑一趟悬壶堂,让他们安排一位治外伤的大夫来!”苗吟舒考虑事情考虑得头有些隐隐泛疼,此时也不知道怎么跟翠姑说明白,要是让她知道了,绝对是要立即打点行装,让她回十里坡的了吧!所以,还是决定不要告诉她为好。 “苗姑娘,不用请大夫了,我的伤涂了你的药已经好多了!”琉璃拒绝了苗吟舒的好意道。 因为她不想自己狼狈受伤的事情被主子知道,因为那说不定会被再送回暗堂,继续不要命的训练去。 “那可不成,你是沈公子借给我的人,要是对你不闻不问,岂不是对不起沈公子的一片好心了!”苗吟舒却不容置喙的打消了她的想法,让翠姑尽快安排人去找大夫。 琉璃张了张口,还想要抗争一下,但苗吟舒板着的小脸,让她只能妥协。反过来又想着,要是主子让她回暗堂去也好,至少她眼不见为净,看不见主子对苗吟舒的好,她的心也许会好受一些的继续憧憬着自己的美梦吧! 一阵慌乱之后,终于是在苗吟舒扯开了话题,问了她临出门前安排的工作有没有做完,大家的心思才定了下来,说不定只是一个意外而已,不要想的太远。 “小姐!按照您的指示,烘焙院中的布置都已经打点妥当了,一共修葺了十个露天的烤炉灶,还有十个室内的蒸炉灶。”翠姑按着砰砰乱跳的心口,一一回复,“烘焙院中的整修也大致妥当,你待会儿去看看可还需要添置一些什么盆景花草之类的。 两个凉亭中也根据您的意思,将圆桌改成了方便和面的长条桌案,并还将两个凉亭以回廊相连接,以防止遇上忽然的雷雨天,贵人们能够有及时避雨的处所。只是,这个工程有些大,可能需要三四日才能完成!” “嗯!无妨,反正暂且还不会立即开始召集会员!”苗吟舒点着头,让自己的思绪留在自己的事业上面,紧攥着的手心却是泄露看她紧张难平的心境。 “你累了,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其余的事情就先放一放吧,别急在一时!”冷剑霄心疼的看着她的故作坚强,这丫头,心里头的想法定然不会比自己少,只是为了不让翠姑他们担心,才隐忍着。 “是啊!小姐出去奔波了一天,一定累了!”翠姑也如梦方醒的说道,“快点去歇息一会儿吧,晚饭的时候,奴婢来叫你!” 苗吟舒想说自己不累,可是心里头一阵一阵泛起的寒意让她没法确定自己是否还能控制许久,脚下艰难的移动着步子回房,倒在床上就像是忽然脱了力一样的再也无法动弹。 外面,翠姑想要跟冷剑霄打听事情的真相:“冷公子,你们今儿这到底是怎么了?” “没事,只是不小心遇上了几个流氓,想要调戏琉璃,吟舒便被吓到了!”冷剑霄掩盖了实情说谎道,“你赶紧着人给吟舒熬些压惊的汤药吧!让她放松一些就没事了!” “哦!我这就去熬!”翠姑听说不是跟自家小姐直接关联的事情,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赶紧亲自去熬药了。 冷剑霄回头看了一眼苗吟舒的卧房,抿了抿嘴唇,大踏步的就往外走去。 出门转个方向,冷剑霄来到了叶斐然的府门前,询问门房道:“请帮在下通传一下,就说隔壁苗府的冷剑霄有事求见五王爷!” “不好意思,冷公子,今儿咱们主子上了朝之后还没有回来,待主子回来,小的们定当为冷公子传报一声!”门房自是看见了冷剑霄来自苗府,想着那家主人还曾在府中养过伤,自是对冷剑霄客气几分。 没回来啊! 冷剑霄的眸色沉了沉,摇头道:“那就算了!不劳二位了!” 一直听说叶斐然很是得皇太后的关爱,时常会被留在宫里与之闲聊相伴,今日情况大约也是如此了。 转身回到苗府,他想了想,还是牵了不大甘愿的追风出来,飞身上马,往着另一处地方而去。 而此时身在皇宫的叶斐然不由的打了个喷嚏,心下似乎有些异样的波动,眉心微微一蹙,按耐着心口若有所思。 ―――― 苗吟舒忽然发觉自己到了京城之后,体质忽然弱了许多,动不动就要卧床不起。 经过那日的一番惊吓,她居然又整整在床上躺了两天之久,着实吓坏了好些人。连沈予沛都亲自带着大夫给她看诊,好在几个大夫都说她只是受惊引起的,休息好,宽了心就好,大家总算是安心了一些。 叶斐然当夜也过来看了她,只是她没见着人,听菊花悄悄的告诉她,人是冷剑霄以她在睡觉为由而给赶走的。她心中虽是略觉失望,但也没有太过责怪冷剑霄的自作主张。 恢复了活蹦乱跳之后,她又立即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 烘焙院里所有的一切都准备妥当了,一切需要用到的工具和木柴也都全数到位,还有象征身份的vip金银铜专业卡片也制作完成。虽然,工艺不如后世的会员卡高档,但总归是一种象徵身份的凭证。 于是,众人期待已久的vip工作室就正式对外做出广告了。 苗府的大门外,竖着一块用墨涂黑了的木板,漆黑的木板上,用烧熟的石灰块,在上面醒目的写着“苗记vip烘焙工作室将于三日后试营业,欢迎前来预约咨询办理会员卡手续!会员数量有限, 欲购从速!” 还有苗记在京城第一间铺子的花好月圆外面的墙上,也同样挂着这样一块黑底白字的广告牌! 不要说那三个英文字很是稀奇古怪,就是那所谓的会员卡也是让那些自认为在京城也是属于高大上的公子小姐们新奇了许久。 早就在丞相府见识过苗吟舒的手艺的各府小姐,自然一听见风声,就赶紧的来到苗府,咨询一下那个会员卡是怎么回事,要怎么办理。 一个个的都认为自己是最早的,可当她们赶到时,却发现,早已经有人坐在一张长桌面前,耐心的听着对面的苗吟舒详细的解说会员卡的作用了。 “我的vip会员烘焙工作室,是只有办了会员卡,然后凭借着会员卡才能进到我府中的烘焙院中学习亲手制作diy的糕点,没有会员卡的人就算是皇亲国戚都不能随意进入烘焙院,更别说是可以亲自操作了!”苗吟舒的额头其实划过了不少的黑线,看着对面笑得温润如玉的俊逸男子,实在是有些哭笑不得。 偏偏人家还是一副认真洗耳恭听的模样,让她连吐槽的话都说不出口。 不过――呃,好吧,他还真是帮她带来了不少的财运,光看着在翠姑和冯晓青的安排下正焦虑的排着队的各位***们,苗吟舒就知道都不要三天,她制作的五十张金卡和一百张的银卡,还有一百五十章的铜卡,一定会在今日一销而空的。 “嗯!明白!”叶斐然笑得温文,笑得尔雅,笑得站在苗吟舒身后的冷剑霄嘴角直抽抽:这家伙绝对不是真心来学做烘焙的,而是别有目的。 可是,在场的哪个人不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有的人或许是真的只钦佩苗吟舒的手艺,可在看见了叶斐然之后,你还当她们的心思纯净? “我这边的会员卡有三种档次,一种是铜卡,一次性付三百两银子便得此卡,此卡只可享受十次制作;一种是银卡,一次性付五百两银子可享受二十次;还有一种最高端的,一千两银子五十次。五皇子,您可以先试试从铜卡开始,累计满了六百两银子之后,也是可以专为银卡的。而若是买了银卡的话,累计花费满了一千二百两银子之后便也可以直升金卡。金卡会员的数额有限,名额也不多,因为有金卡的会员,每年还会得到一件秘密的礼物。” “苗姑娘,你的这个生意会不会做的太黑了,自己要亲自动手做,却还要算到二三十两银子一次,那咱们还不如直接去花好月圆买点心了!”有人有些肉疼这么贵的银子,立即在人群中开口,心想着,只要五皇子也觉得不划算,不捧场的话,这苗吟舒的什么工作室肯定开不成。 “诶!柳二小姐你此话差矣!”苗吟舒还没开口呢,叶斐然却笑着回头对着一干花枝招展的美女们道,“花好月圆的点心和糕点确实是京城的一绝,如今连宫里的贵人们也都喜欢吃。只是,那买的毕竟是现成,虽然也有一番心意在里面,总也显得不够诚意吧。但是,你若是在孝敬长辈亲人的时候,奉上的是自己亲手做的点心,又是在花好月圆和别的地方都买不到好东西,这份心意是不是更要虔诚一些,贵重一些?” 也不知是不是叶斐然笑得太过倾国倾城,苗吟舒只看见一干美女们全部羞红了脸,方才出声的那位柳二小姐更是激动的眼中泛起了泪花,挤一挤眼睛就能泪流满面了。 而且,众美人还非常给面子的连连点头道:“五王爷说的有道理,所以这个一点儿都不贵!不贵!” 叶斐然似乎是很满意的又笑了笑,苗吟舒没能看得见他的脸,但就从一群花痴的眼神里看得出来,叶斐然对着她们笑,她们就当是得了什么宝贝一般了,此时恐怕心里头各个都是小鹿乱撞的激情了吧! “啐~”身后的冷剑霄嗤了一声,非常的不屑这丫的居然使用美男计。 可是,反正赚钱的是他家的吟舒妹妹,他愿意牺牲色相就让他牺牲好了! “苗姑娘,请问我可以多办几张卡吗?我想要送人!”回过神,叶斐然又对着苗吟舒莞尔一笑,确实是笑得人心旌摇荡,小鹿直蹦了。 冷剑霄恶狠狠的瞪了一眼这个以***人的混蛋,直接抢在苗吟舒的前面得意的回答道:“不好意思,五王爷,此卡只能一人办一张,还得是本人亲自来,登记下身份信息,才能办卡的!” 还想要多找几个人来祸害他家吟舒妹妹吗?他才不会允许! “是啊!五王爷,我这边的卡都是一人只能办一张,不能多办的!若是五皇子的朋友或是亲戚需要的话,您可以将人带来!”只让一人办一张卡的目的,自然是跟填写身份信息有关。 她得详细了解办卡人的身份背景,才能在后期另作打算。比如,什么样的人家世背景如何,自己只是普通结交,为了赚钱而赚钱,还是深入结交,成为朋友,那么在京城遇见什么事情的时候,就是多一个朋友多一层力量了。 另一方面,有了实名登记,才不会乱了套,什么样的人图个新鲜就能拿着别人的卡进来看看,少了新鲜感和神秘感,大家就会产 生审美疲惫了。或是有那心机不纯的,拿着她的卡出去贩卖,坏了她苗记烘焙工作室的名声就不好了! 看着苗吟舒略带为难的样子,叶斐然立即道:“好!我知道了,那就先办一张属于我的金卡吧!别人需要办的时候,我再带他们来办!” 五王爷一开口就是金卡,自是引来了后面一众花痴的暗中计较了。已经有人在低声询问身边的丫鬟,身上的银子带得够不够,不够就回家去取。 于是,就在苗吟舒亲自给五皇子办卡的时候,就看见一个丫鬟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有不小心撞到别人的,还互瞪了一眼,暗中较劲呢。 苗吟舒不管这些,她只管自己的烘焙工作室能够顺利的开下去,能够有钱赚就行了。 就像苗吟舒之前所料的,一天下来,她置办的金银铜卡都一销而空,还有那得到讯息晚了一些的,在知道五王爷是第一个办卡的人之后,更加是抓耳挠腮的求着苗吟舒再多发几张卡,她们一定也要办,就算是多出钱都没事。 只是,苗吟舒并没有贪这个便宜,只在黑板上又写下了公告:凡是有贵宾的会员卡消费完了,不再继续续卡的话,他们就会将会员卡的数目公布出来,届时,有想要加入工作室的,就可前来报名买卡,总算是这样将几个吵吵闹闹的小姐给哄了回去了。 她们想想,最小额度的那个铜卡不过就是十次而已,有的人若是勤快一点的经常出入苗府的话,说不定半个月一个月的就消费光了,那她们也就可以来办卡了。 && 这么努力的可颜,看不见打赏,桑心~~ 她好像真的魔怔了(8000) 烘焙工作室开业了数天,原该到达的钟齐他们却还没有到达,让算好了日子的苗吟舒不由的有些担心。[.超多好看小说] 这日下午,送走了最后一批的会员之后,苗吟舒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不掩忧心的与冷剑霄说道:“算日程,齐子他们前两日就该进京了,怎么却是今日还不曾到,会不会是在路上遇见什么危险了?” “你别胡思乱想,也许是他们遇见了一些意外的事情,耽搁了行程而已,这几日说不定就会到了。”冷剑霄安慰她道。 “可是,上次的袭击既然是争对我的,那说不定就是京城有人不希望我在这里开铺子落户,会不会就迁怒在齐子他们身上了呢?”那次的袭击让人心有余悸,苗吟舒说起就会觉得后怕。若没有冷剑霄的快速反应,她说不定早已经是箭下亡魂了。 虽然,冷剑霄和沈予沛都表示已经在暗中加强了对苗府和花好月圆的护卫,并在暗中查探究竟是什么人在捣鬼,但她依旧心绪不宁往。 “不会的,他们并不知道齐子他们要来不是吗!”冷剑霄那日没有找到叶斐然便去找了沈予沛,两人推敲了之后,觉得这件事情可能是只针对她的。 而究竟是不是真的与生意有关,两人也发表了各自的观念,觉得事情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如若只是跟生意有关,那给她一个警告就足够了,怎么会是想要要她的命呢秣? “唉!或许是我神经质,多想了!”苗吟舒自是不希望自己只是想要在他曾经住过的地方留下一些纪念,却连累了别人的话,那她心里就要难受了。 “你大约是累了,烘焙院开始运作以来,你每天就忙着教那些连个面盆都端不了的千金小姐们做点心,简直是要比你自己做累了十倍都不止!”冷剑霄心疼的说道。 “呵呵!还好啦!反正她们其实也不是很用心的在学,只是一心想要等着见到五王爷而已!”苗吟舒想着每一批的大小姐进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五王爷今日来不来学做点心,明天来不来等等的时候,就觉得又是好笑,又有些心酸, 这些姑娘们是不是活得太卑微了一些,难道京城的大小伙子都是歪瓜裂枣,缺胳膊少腿的?民风再开放,她们也不能都吊在叶斐然一棵树上啊?难不成她们都不介意服侍他一个人? 想象一下隔壁的五王爷府在某一天的黄道吉日之下,一房房娇妻美眷被送入府中,然后每天就是莺莺燕燕们打扮得妖娆华丽的争抢一个男人的服侍权…… 呃呃……那场面会不会太恐怖了一些,这会出人命的吧。 看着苗吟舒恶寒了一下的样子,冷剑霄疑惑的问道:“你怎么了?在想什么?” “呵呵!没事没事!”苗吟舒赶紧打着哈哈收回臆想。 什么叫做说曹操曹操到,这会儿就印证了这句至理名言。 苗吟舒不过就是随口一提了叶斐然,就有下人来禀五王爷来了,说是要学做点心。 “告诉他,已经这么晚了,咱们已经收工了,让他明日早点来!”冷剑霄立即就拉了脸,那丫的就是故意的,等到一众千金小姐们都走了,他才出现,这不是成心要累坏吟舒么?而且,还有趁机单独见面的嫌疑,他说什么都不能让人得逞。 “他是咱们的贵宾会员,你怎么能这样对人家!”苗吟舒有些头疼的横了一眼这个公私不分的家伙,人家还指着他给自己稳定客源呢,就算是他半夜来找她学,她也要教啊! 只是,她稍稍的隐去了心里的某一种不明的情绪,不让任何人察觉:“五王爷现在人在何处?” “翠姨管事已经领着五王爷去烘焙院了!”下人恭敬的回答。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苗吟舒挥手让下人离开,然后又对冷剑霄道,“你看,人都已经去了烘焙院了,难道就让我打发个下人去叫人家走人?” “但是已经是申时过半了,待你教好他,大约就是晚饭的时候。我看他就是成心来讨饭吃的!”冷剑霄做着最后的挣扎,“而且,他一个大男人,学什么烘焙制作点心啊?就他那一个将他当成了亲儿子的皇太后的姨母,还有皇帝哥哥,他还愁没人给他做吃的?” “人家只是想要学,又不是没得吃的,你这话说的还真是让人好笑了!”苗吟舒笑话他,“而且,人家肯来学,一定是有用处的,说不定就是因为皇太后待他好,他想要弄个意外惊喜给人家皇太后呢!” 还别说,苗吟舒只是这样胡乱顺口说了一下,还真是让她给说中了,叶斐然今儿抽空来学,真就是为了送给皇太后的。 烘焙院中的一蹙花丛中,墨青色的颀长身形在姹紫嫣红中显得异常的醒目,强烈的存在感敲击着人的心灵,似乎能激起某种共鸣。 大约是听见了他们走近的声音,叶斐然反剪着手缓缓回身,如沐春风的笑颜让人瞬间被耀花了眼。墨青色的锦袍衬得如玉的俊颜越发的白皙如凝脂,真真是要嫉妒坏了一干女子了! “不好意思,这么晚了还来打扰!”温润的声线带着浓浓的歉意。 tang “既知不好意思,那就请回吧!”冷剑霄没好气的说道,并暗暗嘀咕了一声,“一个大男人长得这般好看是做什么?” 就在近前的苗吟舒脸颊上滑下几条黑线,心想着冷剑霄说的有道理,一个男人长这么好看,还让她们这些女子怎么活了! 不过先要责备一下这个口没遮拦的家伙,人家五王爷可是她的摇钱树,怎么能随意得罪了! 呃~这话怎么有点儿邪恶了呢? “冷剑霄,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苗吟舒横了他一眼,人已经迎上了叶斐然,歉意的道,“五王爷别听他胡说,他是最近闲着牙疼,经常要磨牙呢!” 叶斐然闻言莞尔一笑,却又因为她与冷剑霄的亲近,心中顿觉有些失落,自己与她,能否在哪一日也这般亲近呢?只是,最近也不知皇太后怎么了,总是在他下朝之后让他去慈宁宫陪她用膳,以至于他不得空来到近在咫尺的隔壁见她。 “啐!”冷剑霄嗤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人了。 “五王爷今儿是想要学什么点心?”京城的大部分闺秀可都是冲着他的面子来的(当然除了丞相府二小姐冯玉燕),所以,不管自己的心里有什么样的想法,对他还是满怀感激的,也会尽量满足他的要求,而不是按照课程的安排死板的决定。 “真是有劳苗姑娘了!”叶斐然先是客气的朝着苗吟舒道声谢,才道,“我也不知道要学什么,只是端午节前一日是皇太后的生日,我想要亲手做份什么孝敬她。” “生日啊!那简单,咱们就做生日蛋糕吧!”花好月圆里卖的鸡蛋糕是上面没有一层白白的奶油的,那她就教他怎么做奶油的生日蛋糕吧。 “生日蛋糕是什么?”听见新奇的称呼,闹别扭的冷剑霄立即不淡定了,凑过来问道。 “嗯~就是过生日的时候吃的蛋糕!”苗吟舒模糊的解释了一下,然后立即吩咐菊花去准备材料,“菊花,你去准备八个鸡蛋,盐,糖,白醋,面粉!” 又让叶斐然围上围裙,戴上袖套,洗好手,还要戴上她自制的一次性口罩,这是为了卫生。 看着一身锦衣的叶斐然围着白围裙,戴着白袖套,白口罩罩住了半边脸,原该是非常违和的一种画面,却不知怎么在苗吟舒的眼里就是越看越可爱的造型。 一双魔爪不知怎么的,就这样似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忽然就爬上了他的脸颊,轻颤的指腹缓缓抚摸着他露在口罩外面的如脂肌肤。 叶斐然的眸色蓦地一深,心跳加快了几拍,原是垂落在两侧的手正要抬起握住那柔若无骨的小手,却在他刚有动作时,一旁的冷剑霄就已经看不过去的一把将苗吟舒给拉近了自己的怀里。 “臭丫头,你魔怔了啊!”隐隐含着醋意的臭骂了一句,冷剑霄的心疼得揪紧在一处,他终究是要输给那张脸吗? “哎呦!你干嘛?”可某个还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着的惹了冷剑霄臭骂的菇凉很是不客气的抬头瞪了一眼头顶的那张俊脸,却在见到他眼底沉沉的痛苦之后,蓦地回神,俏脸在瞬间立即烧红了一片! 她她她——方才是不是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了? 那个,那个,她好像真的魔怔了吧! 叶斐然原是温润的视线,在看着冷剑霄霸道的拥着苗吟舒的香肩时,眸色也沉了沉,只是,他不若冷剑霄那般形于外,只是冷冷的看着那双大掌,神色微凝。 冷剑霄与叶斐然以眼神互相较劲着,苗吟舒则还深陷在自己方才的那个乌龙举动中,懊恼的就快要咬破了下唇。 一时间,场面有些冷,空气中也散发着某种冷热交替的特殊气流。(.) 在从厨房拿了苗吟舒需要的材料出来的菊花,不知怎么的就感觉到了空气中有着一种沉闷的压迫感,有些迷惑的抬头看看天。 晴空万里,偶有一两朵云彩飘过,没有要下雨的迹象啊?而且,如今还未入夏,就算是要下雨,也不会下雷阵雨吧,那怎么就感觉这么闷呢? 还有,冷公子怎么这么不识羞啊,当着别人的面抱着小姐,小姐的脸都躁红了。 “小姐,您要的材料都准备好了!”菊花将材料一一摆放在长案上,大声的开口,觉得自己这样可以帮小姐解围。 “哦!哦!”菊花清脆的声音还真是如同平地里的一声炸雷,惊得兀自害羞的苗吟舒几乎惊跳起来,一不留神,蹦高的头顶就撞上了冷剑霄的下巴。 “啊!疼!”她本能的挣脱开冷剑霄的桎梏,抱着头蹲下身子,然后很哀怨的眼泛泪花,侧头瞪着他道,“你的下巴是铁打的呀!” 差点没被她一撞撞得自己咬了自己的舌头的冷剑霄,又好气又好笑的垂眸看她道:“你这是恶人先告状,到底是你的头硬还是我的下巴硬?” “反正我疼!”苗吟舒哀怨指责,微噘的小嘴可怜兮兮。 那我见犹怜的模样,只让在场的两个大男人的呼吸都在瞬间滞住,并同时探手就 要揉向她的发顶。却又在半空中相遇,各自冷眼相对,僵持着谁也不肯退让。 苗吟舒一看自己是不是无意间又惹了什么祸了,赶紧鸵鸟的抱着自己的头,往两边挪了几步,然后就站起身去菊花身边瞎忙去了。 “小姐,五王爷和冷公子这是在干什么?”菊花年纪小,还很单纯,看不出叶斐然和冷剑霄之间那一触即发的“战火”。 “他们——这是在玩抽风瞪眼呢!”苗吟舒将自己是罪魁祸首的这个最大原因,非常不知耻的给昧下了。 那边,还继续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的两人,眼角都不由的抽了抽,又互瞪了一眼,彼此轻哼了一声,叶斐然率先往苗吟舒的身边走去。 “啐!”晚动了一步的冷剑霄急行几步,超过他,自己往苗吟舒身边一站,然后很是得意的朝着叶斐然扬了扬眉,心道:菊花站在吟舒妹妹的另一边,你这下没位置站了吧。 哪知,他还没看见叶斐然颓丧懊恼的表情呢,苗吟舒已经瞪眼看他:“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也要学做蛋糕?” “对!我也要学!”只要不让他靠近吟舒妹妹,就算他觉得一个大男人学做这些点心有伤男人的脸面,但他还是要坚决丢一回脸了。 何况,旁边还有一个陪衬的,人家是堂堂王爷,都不嫌丢脸的话,那他就更无所谓了。 “哦!”苗吟舒点头,然后对菊花道,“菊花,你再去准备一些材料,跟方才的一样!” “是!”菊花应声走开,冷剑霄非常懊丧的看着叶斐然闲庭信步的走进凉亭,就往菊花方才站着的那个位置长身而立。 看着他满脸的得意之色,冷剑霄恨不得一拳打过去将他那张小白脸揍成猪头,叫他没事长成这副妖孽的模样,祸害他的吟舒妹妹。却隔着苗吟舒,只能暗暗磨牙。 “你先把围裙袖套戴好,还要洗手戴口罩,快点准备!”苗吟舒一边嘱咐冷剑霄,一边手脚麻利的打破蛋壳,将蛋黄和蛋清分离在两个不同的器皿中,并详细的教导了一番之后对叶斐然道,“王爷,您来试试!” “哦好!”叶斐然右手拿起一个鸡蛋,学着苗吟舒的模样在案板的角上轻轻一磕,鸡蛋壳立即碎了一条缝。然后他又两手轻轻一掰开,非常顺利的按照苗吟舒教的方法分开了蛋黄和蛋清。 “王爷你可真是厉害,这是你第一次做吗?”苗吟舒立即不吝赞赏了一句。 她还以为这位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一定没有进过厨房,那自然不可能这么娴熟的能够掌握这个小技巧。毕竟,那些听说也会下厨房的小姐们,也不能以此就这么完美的分离蛋清和蛋白。 她感觉,今日的教课一定要比教那些千金小姐们更容易一些。 “印象中是第一次做!”叶斐然显然也是非常的惊异自己居然能够这么娴熟的操作,明明这鸡蛋看着是这样的脆弱,还有蛋清和蛋白粘稠在一起。 “啐!这么简单的事情,不会做就是白痴了!”冷剑霄看不得他得意的笑脸,忍不住就拉他后腿。 “那你试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叶斐然就坚信冷剑霄绝对比不过自己,非常自信的就往他手里塞了一个。 “哼!试就试!我还会输给你不成!”冷剑霄觉得,自己就算没有亲手敲过鸡蛋,但是这些天一直陪着苗吟舒在烘焙院中教导那些千金小姐们。他没吃过猪肉难不成还没看见过猪走路,怎么可能输给这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男人。 只是,他大概练武练久了,手上的力道太大,一个没控制住,鸡蛋敲下去的时候,手指上也一个用力,然后“咔嚓”一声,鸡蛋还没被敲碎,就已经在他手指尖爆碎了。 蛋清和蛋黄顺着他是指缝流了出来,哪里还分离得出来。 俊脸一热,冷剑霄耍赖道:“重来,这个鸡蛋壳太薄了,所以我才会失手,换一个就好了!” 苗吟舒对天翻了个白眼,任他自圆其说的又拿了一个蛋,结果可想而知,平常就比较粗枝大叶的他怎么可能做得了这么细致的事情。 一连被他祸祸了四个鸡蛋之后,苗吟舒终于忍不住阻止道:“行了!行了!你还是一边站着,先仔细的看看,再被你耽搁下去,真要天黑了!” “啐!连些鸡蛋都欺负人!”冷剑霄气得就差没直接摔几个鸡蛋撒气了。 苗吟舒不理他,将他手边的鸡蛋统统放到自己面前,浪费粮食是要遭天谴的,她可不希望言志又没了一个师傅。 和叶斐然两人一起将鸡蛋分离好之后,苗吟舒就将其中的一个器皿递到冷剑霄面前道:“你力气大,打发蛋清总是可以的吧!记得顺时针一个方向打,不要乱打,乱打就发不出来了!” 做蛋糕的时候,就是要在蛋清中放入白糖打发至浓稠发泡的状态然后备用。鸡蛋黄打碎后,筛入适量面粉,加糖,加去了膻味的羊奶调匀至细腻,然后再分三次将打发的蛋清放进去调匀,然后醒发一下,在烤制的模具底部和周围刷上油后就可以进烤炉烤制了。 在烤制的过程当中,苗吟舒又在另一个器皿中的蛋清里加了少量的盐和一勺白糖,再滴一滴白醋,开始教叶斐然打蛋清。 叶斐然同样也是练武之人,打发蛋清的速度自然也很快,打到一半的时候,再加一次糖,再打个半盏茶的功夫,苗吟舒拿筷子挑了一下蛋清,细腻的看不见泡泡的蛋清立即竖了起来,这就说明完成蛋奶油完成了。 烤炉中,蛋糕的香味很快的就飘散开来,苗吟舒看了火候差不多,就让又跟鸡蛋较劲的冷剑霄戴上隔热手套去取蛋糕。 可这小子死活不愿意,并说道:“那个蛋糕是五王爷的,让他自己拿!” “你怎么这么小鸡肚肠的,不就是让你拿一下吗!”苗吟舒是正在教叶斐然怎么样将鲜奶油装进她自制的裱花袋中,人家是手不空,她才叫他拿的。 “没事!我去取就好!”冷剑霄小气,叶斐然就表现的越加大方,放下了手里的裱花袋之后,他就带上隔热手套,将灶炉中的蛋糕取了出来。 “好香啊!”发出赞叹之声的是菊花,这些日子家里虽然每天都在教学,她也一直在帮忙打下手,但是苗吟舒还没有教那些会员们做蛋糕,所以,菊花闻香就忍不住咽口水了。 “是挺香的!鸡蛋的香气也完全的掩盖了羊奶的腥味,只闻着奶香和蛋香呢!”将蛋糕放在条案上,看着上面烤成的诱人金黄色,真是引人垂涎啊。 苗吟舒拿过刀,将最上面的一层烤制的有些脆脆的金黄色切下来,递给到叶斐然面前道:“你吃吃这个,这上面的蛋糕要趁热吃着脆脆的时候更好吃!” “好!谢谢!”叶斐然微微一笑,并没有用手去接,而是直接就着苗吟舒的手,咬了一口脆皮。 “叶斐然,你在干什么?”眼角余光一直注意着叶斐然的冷剑霄见状,顿时急怒的吼道。 苗吟舒也是一愣,没有想到他居然也有这么轻佻的一面,可不知道为何,心里没有半点的反感,就像是以前喂东西给费昀熠吃一样的自然。只是,脸上飘上的红晕还是出卖了她猛然加剧的心跳。 一旁正在熄灭炉灶里的火的菊花被冷公子的一声大叫吓得颤抖了一下身子,赶紧看向凉亭,想要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惹得冷公子这样暴跳如雷。 然后就顿时石化在当场——五王爷在吃小姐手里的东西?这是怎么回事? 而叶斐然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压根没在意冷剑霄快要杀人的视线,扬了扬不空的两只手。他一手拿着裱花带,一手拿着舀奶油的勺子,一边津津有味的吃着脆皮蛋糕,一边暗示:你没看见我的双手都不空吗? “你……”冷剑霄张嘴想说,你不会把东西放下吗?可嘴里迅速的被塞了一块脆皮蛋糕,然后一垂眸,就接触到苗吟舒警告他不准再胡说的眼神。 嘴里被塞了东西,他想说也说不了不是,不过,总算她还是有良心的记着他,知道他一手的蛋液,也不方便拿蛋糕吃,被甜了心的男人总算是识趣的闭嘴吃东西了。 灶炉那边的菊花见冷剑霄的面色稍霁,不由的松了一口气,她方才还以为冷公子会跟五王爷打起来呢。 暂时的安宁了一会儿,待蛋糕已经放凉了之后,苗吟舒就教叶斐然怎么样在圆形的鸡蛋糕周围刷上奶油。并还告诉他,想要蛋糕更好吃,奶油更多的话,可以将蛋糕拦腰切断,在中间再加上一层奶油。 虽然第一次刷奶油刷的有点儿不均匀,有的地方薄有的地方厚,但看着金黄的蛋糕忽然变身成一个雪白的圆形之后,叶斐然和冷剑霄的脸上立即浮上了惊讶:她究竟是怎么想到这种做法的? “那我手里的这个是要做什么的?”手里还拿着裱花袋,里面也是装满了奶油的,这是要做什么的呢? “嘿嘿!这个呀,是装饰用的!”苗吟舒拿过叶斐然手中的裱花袋,沿着蛋糕的边缘,先挤出一朵一朵的小“白云”,围绕着蛋糕边缘一圈。 然后,又在中间部位挤出一朵朵的鲜花,并解释道:“今日五王爷临时过来,我没有做足准备,下次你给皇太后做蛋糕的时候,事先跟我说一下,我会准备好一些水果或是蔬菜的汁,调和成各种的颜色,就能裱出红花绿叶来。还可以在上面写字,隔层处铺满水果粒,上面也可以拿水果摆成造型,那就是水果生日蛋糕了!” “先让我试试你这个挤的!”冷剑霄此时兴致来了,赶紧去洗了手,然后要拿着裱花袋试试手艺。 “别糟蹋五王爷的这个,你先自己做一个出来,待会儿正好可以给兆儿、言志和蝶儿他们当饭后甜点!反正奶油多着呢,还能做一个双层的。”客人们自己亲手做的点心,苗吟舒都是要让人自己带回去的,毕竟人家花个几十两银子来一趟,却啥都没有带回家的,那是说不过去的。 “欸?还要等我做出来,那不是要过了晚饭的时辰了?”他的蛋清和蛋黄还没完全分离好呢,等做好还真是要大晚上的了。 “没事!我的就留下给大家吃吧 !反正我府中只有我一人呢!”叶斐然立即很上路的慷慨说道。 “这个不大好吧!”苗吟舒犹豫了一下,但看冷剑霄的速度,大约真是要再折腾好一会儿。 “无妨!”叶斐然微笑着摇头,“我一个人就算是不吃晚饭也吃不完这么大一个啊!” 想说那你就送进宫里去呗!但想到他是想要给皇太后生日的一个惊喜,若是现在就泄露了秘密,到时候不就没有惊喜了吗? 于是,她便却之不恭的道:“嗯!那好吧!我就先替兆儿他们谢谢五王爷了!那你也不用回家吃晚饭了,反正家中也就你一个人,就在我家一起吃个便饭吧!” 礼尚往来乃为人之道,苗吟舒直接忽略了一旁冷剑霄的黑脸。 “不就是吃他一个蛋糕吗,反而要请他吃顿晚饭,是不是太不划算了!”冷剑霄才不管会不会被人骂小气,直接出声。 臭小子,你就是打定了这样的注意,才在这个点出现的咱们家的吧! “那你现在做一个出来!”苗吟舒实在是不知道这家伙最近怎么这般的神神叨叨还是这样小气了,不就是吃一顿晚饭吗,人家五王爷又不是猛吃的饭桶,再说她苗吟舒的底子也厚实的很,他都厚颜无耻的白吃了她多久的饭了,见她这么小气的嘀咕没? 对啦!这个家她是主人啊,这家伙怎么一副男主人似的总是自说自话来着? 瞬间悲咽,冷剑霄哀怨着一张脸看着苗吟舒道:“丫头你诚心和我过不去啊!” “是你老是跟我的客人过不去呢!”苗吟舒才不理会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很不给面子的直接点穿。 你不介意我介意(8000) “人家那是关心你,怕你被心怀不轨的家伙给骗了!”冷剑霄觉得很冤,他是真心觉得这个叶斐然绝对不单纯,每一次出现就是有目的性的。 “你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苗吟舒没好气的晲他一眼,这家伙这是在贬低她不成。 “你不是三岁孩子,可有人居心不良!”冷剑霄的目光直指叶斐然,后者回给他一个很无辜的表情。 “你脑子进水了!”苗吟舒翻了翻白眼,直接掠过他对叶斐然道,“五王爷你别在意这个臭家伙说的话,最近他的脑子有些不正常!往” “我没介意!”如玉男子温润而笑,差点又耀花苗吟舒的眼。 好吧!她承认自己喜欢欣赏美男,而且是无理由的欣赏,就算是别人真的是别有目的,她也觉得看着美男是一种很美的享受。 所以,即便理智告诉她,不要与他走的太近,他不是费昀熠,他们之间云泥之别,就算是彼此有意,恐也不能走到一处。 而且,她的心早已经给了费昀熠,就算是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一张脸,但毕竟不是同一个人,她不能在任性的继续深陷秣。 可是,感性的一面却告诉她,她只是想要从他的身上在找寻一些他的影子,待那层相似的神秘感渐渐剖析了过后,就与他划清界限,不再纠缠不清。 可缘分的事情又岂是自己可以掌控的,矛盾的苗吟舒不知道如今自己是理性占上风,还是感性占上风,只觉得,只要看见他,她的任何一切动作都会快于她的思想。 “你不介意我介意!”冷剑霄实在是恨透了叶斐然的厚脸皮,你身边有大把大把的千金小姐围着,何苦来跟他抢他的人? 他的人!他心中一紧,自己已经这般在乎她了吗?可她似乎一点儿都不知道。 “那真是对不住冷公子了!”叶斐然也不生气,反而似乎因为他的气急败坏而非常的愉悦,“本王今儿这顿晚饭还真是不能辜负了苗姑娘的一片心意了呢!” “希望你吃的别噎得不上不下!”冷剑霄恶声恶气的道,脑子里想着是不是要给他下点巴豆什么的,让他一泻千里,以后再不敢来他们家吃白食。 “我看你才是三岁的孩子,每天脑子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苗吟舒对他很是无语的摇了摇头。 “我脑子里想的多了!”冷剑霄也不甘示弱的回一句,想着他是不是不要顾及着侍郎府那边,干脆将玉扳指的事情跟她坦白了。 “小心想的太多真成神经病啦~”苗吟舒彻底无语,人家都这么自贬了,她还真不好意思给人伤口上撒盐了,提醒他一句想成了神经病她可不负责,然后就对叶斐然道,“王爷,前面的饭菜应该差不多就要上桌了,咱们先去吃饭吧!” “好!”叶斐然微笑点头,随着苗吟舒一起迈开了步子。因为她的一句“咱们”,他觉得他与她似乎也亲近了许多,看来,以后他就可以多以着来学做点心的名目,多多接触是最好的。 “吟舒你也太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吧,人家堂堂王爷,高高在上,哪里能与咱们是一路的?你以后的称呼还是多注意一些吧!”可那“咱们”二字就更加的引发了冷剑霄的醋劲。 这么点儿的功夫,就“咱们”了,那以后他一张金卡五十次,还不是要亲近得连“咱们”都超越了?吟舒妹妹你也太不自重了! 可是,这句话就算是烂在他肚子里也是不敢说出口的。 “呃?是吗?”向来没啥阶级观念的苗吟舒还真是没有注意到一个称呼会不会不妥当,脚下一顿,立即疑问的看向叶斐然。 他也会觉得他们是云泥之别,永远不可能摆在一个天平上接近吗? “咱们既是朋友,又何必在乎怎么称呼呢!”叶斐然忽然慧黠的一笑,觉得处处与他作对的冷剑霄倒是给了他一个很好的机会了,“而且,在没有回京之前,我也不过是生活在山野的一个普通老百姓。即便如今的身份变了,但是我的本质却是没有改变的!” “嗯嗯!说的有道理,所以我觉得你比一般的皇亲贵胄要容易亲近一些,也没有大老爷的架子!”苗吟舒连连点头。 虽然第一面时,他冷漠的疏离和陌生着实让她心灵受伤了一把,但是这几次的相处下来,觉得他只是表面对人疏离,实则也是一个热心肠的人。 她却不知,叶斐然温润如玉的外表下,看着似乎是让人容易亲近的一个人,骨子里却透露出着疏离和冷漠,她第一次见他时的第一印象就是他现实的本性。 只在对待皇太后和她,他才会将那份疏离陌生个隐藏起来,就是面对皇上的时候,他也是有着防备的淡漠的。 “而且,我觉得既然咱们已经这么熟了,王爷、姑娘、公子的叫法实在是太过生疏了一些,不如,咱们就直唤其名如何?”原来叶斐然的重点是在这里,将一些客套的称呼免了才是他的主要目的。 他也想要像冷剑霄一样,没有任何顾忌的叫她吟舒,更想要在单独相处的时 tang候,亲昵的叫她小丫头,或者叫她吟舒妹妹。 吟舒妹妹?!这个称呼似乎非常的熟悉,仿似曾在心间千百次的呼唤过! 头脑中蓦然一疼,叶斐然慌忙收拾起那莫须有的胡思乱想,疼痛也立即戛然而止。 “这不大好吧?您可是高高在上的王爷,直呼其名冲撞了你可不好!”这臭家伙,原来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冷剑霄气得牙根直痒痒,立即抢在苗吟舒的前面阻止他的如意算盘。 “是啊!这不大好吧!”苗吟舒也低低的说着,心里却莫名的雀跃,并默念着:斐然!叶斐然!呵呵呵!好亲切的感觉啊!叫着他的名字的话,她似乎就能忘记他身为云端的王爷的高高在上。 “一个称呼而已,没有那许多的讲究!而且朋友之间,还如此在意身份高低的话,那就不能称之为朋友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机会,叶斐然自然不会放弃游说。 “五王爷,咱们与你还不算朋友了吧!”这丫丫的真是厚脸皮!冷剑霄咬着牙切齿的提醒着。 五王爷你虽然于吟舒妹妹有救命之恩,但是咱们之间还真是算不上朋友呢! “不算吗?”叶斐然看着苗吟舒的眼神立即暗淡了几分,还满脸的沮丧。心中却腹诽着:冷剑霄,我与你确实不是朋友呢!要不是看在吟舒的面子上,我自不会将你列入朋友的考虑范围的。 那小鹿般可怜兮兮的眼神,让苗吟舒蓦然想到了初见费昀熠时,他正狼狈的被猎人的网兜给套住,当时的眼神也是透露出这样的哀怜。 小心肝立即不受控制的紧了又紧,又狂跳了数下,遇见美男就完全没有抵抗力的苗吟舒,就像是被催眠了一般的连连点头:“只要王爷不嫌弃咱们,那咱们就是朋友了!” “苗吟舒你要不要这么没骨气?”冷剑霄气得大嚷。 可人家话已经出口,就算是小女子也知道一言九鼎的信诺好不好? 苗吟舒立即回瞪他一眼道:“咱们与五王爷交朋友又不是贪图他什么,只是觉得彼此合得来而已,这跟骨气有什么关系!” “对!吟舒说得对,那我就先改口了!”叶斐然看着冷剑霄吃瘪的模样,心里痛快,立即趁势改口直唤苗吟舒的名字。 吟舒两个字出口时,心里头竟然莫名的闪过一道狂喜,但又略略带着一丝忧伤,似乎许久以前,他真的是经常唤着她的名字。 冷剑霄直接给了叶斐然一个鄙夷的眼神:总算是让你奸计得逞了! “嗯~嗯……”虽说大方的答应了可以呼唤名字,可这会儿,苗吟舒却后知后觉的扭捏了起来,这刻意的忽然转换了称呼怎么就那么别扭呢?她该怎么叫出口呢? 看出了苗吟舒的不自在,冷剑霄低骂一声“活该”,却还是不忍看她纠结,帮她解围大声的道:“叶斐然,宴厅到了!” “冷剑霄,你这么大声做什么?”苗吟舒虽然感激他的好意,可是,他们人都已经在宴厅里了,他还这么忽然故意的来上一句,显得有多突兀就有多突兀,还把早先已经过来的翠姑他们吓了一大跳,“你看你把大家吓得!” “是啊,冷兄,这宴厅二字我还是认识的,你不用叫这么大声!”叶斐然忍着笑意调侃,视线却是落在含嗔带怨的苗吟舒的脸上。 他——怎么就这么贪看她的脸了呢? “噗嗤~”因为叶斐然的话,苗吟舒很不给面子的笑喷了,不过,不自然的神情也舒缓了很多。 “你个不知好歹的臭丫头!”冷剑霄抬手轻敲了一下她的头,在她抱着头哀怨的瞪了自己一眼时,快速的收回自己悲伤的情绪,拽拽的扭头不理她了。 他们两个人的互动,让叶斐然看着很是妒忌,但他全然没有表现出来。只不过,在心里已经下了决定,假以时日,一定要让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这样的自然!不,是更亲近!而那时,别的男子就休想要再靠近她一步! ———— 下定了决心追求一个女孩子的男人,行动的速度是惊人的。 自那日之后,就算是宫里的皇太后再三要求他留在宫中相伴,叶斐然也要找着各种理由拒绝,然后在申时过半时,苗府中的所有会员都已经离去后,他就如期出现。 蛋糕已经不用苗吟舒相助,就能做的很好,甜度也掌握的刚刚好,裱出来的花边和花朵亦是美轮美奂,足以与真花相比较。 而当然,他做的水果奶油蛋糕都不会拿回家去,而是很有目的的贿赂着三个孩子,现如今,即便冷剑霄是小兆儿的师傅,但向来与他没大没小惯了的小家伙的天平尺寸早就歪向了叶斐然。更别说跟冷剑霄啥关系都没有的苗吟蝶了。 吃人嘴短,自然是要帮着人说好话了,于是,每次当冷剑霄与叶斐然作对的时候,都不用苗吟舒相帮了,那两个小家伙就能把冷剑霄气得七窍生烟,六佛升天。 说来也是奇怪,冷剑霄明明也很用心的做蛋糕了,好不容易鸡蛋能够好好的分离出鸡蛋清和 鸡蛋黄,蛋清打发的也能竖起来,非常的细腻漂亮,可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他每一次做出来的蛋糕都是以失败告终。 要么太甜,要么太咸,要么蛋糕没有结块成型,总之要卖相没卖相,要口感没口感,失败了不下五次之后,小兆儿和小胖妞已经不抱希望的直接打击他道:“你还是不要祸祸粮食了!旱灾刚过的地方还缺着珍贵的粮食呢!” 只气得冷大公子狠狠的操练了小兆儿一把,这个吃里扒外的徒弟,真是不让人省心。 而今的小胖妞其实已经不能叫小胖妞了。因为在苗吟舒的特意调理制作之下,小丫头吃得好睡的香排得畅,不管是点心还是三餐饮食,都在里面放上了帮她调理酸性体质的药材,所以胃口极好的小丫头,虽然还是比较丰满,但已经不会有人说她胖了。 叶斐然除了每天准时报到学习蛋糕的制作,自然也学了其余的许多点心和糕点,比如早餐小圆包,酥皮饼,全麦面包,曲奇小饼干等…… 都是苗吟舒在一旁亲自指导的,当然,还少不了一个保驾护航的。甚至在琉璃的伤大好了之后,冷剑霄将她都拖进来妨碍叶斐然和苗吟舒两人单独相处。 日子过得飞快,就在皇太后的生日即将到来之时,苗吟舒期盼已久,也担心了了很久的钟齐他们终于在端午节前风尘仆仆的赶到了京城。 近半年未见,主仆间自然是一阵欢欣唏嘘,问长问短,看着各个都瘦了一圈的众人,苗吟舒听着他们的汇报,脸上不由的凝重了几分,沉声问:“南方的洪涝真的那样严重吗?” “咱们虽然没有亲自去到重灾区看,但是在骁皖郡看见的那些难民,听他们的描述,当真是涝情严重,冲垮了无数的家园,淹没了众多的房屋,卷走了许多的生命,山石垮塌更不知掩埋了多少人。能逃脱出来的都是些青壮年,老弱妇孺一概不能幸免的死于洪水之中了!而活下来的人又都身染了重病,止步与骁皖郡的外围,再不能通过郡城往东北迁移。”钟齐沉痛的道,“咱们带来的满满几大车的药材,只要是能够派的上用场,都已经熬了药磨了粉免费给了难民,但还是因为咱们药材不够,又来不及调动家中的药材过来,没能救活许多人!” “那当地的官府呢?他们就没有人管吗?还有骁皖郡为什么是关闭郡门,不让逃难的百姓进城?”苗吟舒的心里一阵阵的发冷。 后世的电视新闻,每当某处发生灾难时都会第一时间报道。她虽然从来没有亲身经历过那种恐怖的场景,但电视画面中的真切影像让人看着就不寒而栗。 “当地的官府说这件事情还没有得到京城的批文下来,他们担心逃难的百姓中带有传染的时疫,到时候就会祸及当地的百姓,就只能将人拦阻在外了!”冯晓红的两眼发红,回想起看见的画面,对于他们的无能为力,心里悲怮万分。 “等待京中的文书?”冷剑霄忽然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道,“我看那灾情的文书未必到了天子的手中!” 苗吟舒娇躯一震,不可思议的看向冷剑霄:“你是说……” “就是你想的那样!恐怕是地方的府衙怕皇上追责,瞒报了这场灾难。我虽然不喜欢叶斐然这个人,但我相信他的为人还是比较正派的,若是,朝中已经知晓了这件事情,他堂堂王爷,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在烘焙院中学做点心?”冷剑霄的眼眸微沉。 当今宣德帝的治理松懈,朝中又多是奸佞之臣,他父亲在边关连打了数场胜仗,抵御了外敌的侵略,凯旋班师回朝,人还未进京参见皇上,就被一道圣旨直接夺了兵权,撤了他的先锋之职,令他们一家回归故里了。 当时,他不服气想要闯金殿讨说法,是他父亲释然的教育他急流勇退谓之知机,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他才忍了怒气随着父亲回老家的。 而今,这件事情,也正是体现出了奸佞当朝,百姓受罪了。 “那怎么办?咱们只是普通百姓,没有那个资格进宫面圣,禀告此事的?难道就任着那些好不容易逃难出来的百姓受罪?”苗吟舒忧心道。 “我去找叶斐然!”冷剑霄也是一个热血男儿,虽然平时放荡不羁,但是事关到人命的时候,他就绝对换了一个人似的认真。 去马房牵出追风,他飞身上马,往着曾也是非常熟悉的皇宫奔去。 冷剑霄离去,众人还要讨论,还是翠姑看不过去的道:“小姐,齐子他们这段时日在骁皖郡耽搁了许久,想必是很累,让他们先歇息吧!咱们毕竟只是寻常百姓,就算是有心想要帮助难民,但也不急在今日。就等冷公子回来再说吧!” “也是!”苗吟舒忙点头道,“齐子,晓红,兰儿,荷儿,你们带着大家伙儿先去休息吧,你们住的院子早就帮你们收拾好了!” “只是——小姐,”钟齐歉疚的低头道,“您让咱们带的粮食和药材,咱们都……那些损失,您就算在我的工钱上面吧!” “瞧你这是说的什么话!”苗吟舒闻言,脸略沉,不悦的道,“你们都有的觉悟,难道 我就没有吗?那些粮食和药材都是给了需要的人,难不成我还要因为这个克扣你们工钱?那我岂不是要羞愧的赶紧找跟面条上吊了算了!” 原是见苗吟舒沉了脸,钟齐等人心中微觉惶恐,钟齐也觉得自己不应该说这样的话,毕竟大小姐的秉性是什么样的,他们相处了四年都是清楚明白的。 但她后面那一句拿着面条上吊,着实又带了点俏皮,让几人顿时失笑。 钟齐更是赶紧道歉:“小姐!是我说错话了!请小姐责罚!” “当然是要罚你的!”苗吟舒认真的点头道,“就罚你休息一日之后,赶紧带着大家将咱们东西北三间铺子正是营运起来!我可是每天忙着工作室的事情,都没空开业!” “好!我一定不辜负小姐的期望!”钟齐立即拱手遵命。 “可是小姐,现下咱们带进京城来的只有宠物,粮食和药材都没有了,这铺子怎么开出来呢?”钟兰是负责宠物的,得了苗吟舒的书信,说要在京城开铺子之后,她可是兴奋了好几个晚上,精挑细选了许多的宠物幼崽,一起带着东上,因着路上的耽搁,小小宠物都长大了,有的甚至都下了崽了。 “粮食和药材我在这边也都有准备,都存在仓库里呢,连小宠物我都觅了一些新的品种,所以,你们不用担心,后日就可以着手准备起来。”幸好自己还有个宝贝空间,前些日子也进去打理了,存了许多的粮食和药材,倒是不愁运上京的那些都救助给难民了。 “只是,宠物铺由兰儿你亲自监管着,我倒是很放心,可粮铺和药材铺,我一时间也未招到满意的掌柜,少不得要让荷儿,晓红你们代劳一下了!总的事物就先交给齐子办,待你们各自观察了雇工,从中挑选了合适的掌柜人选之后,就可轻松一些了!” “小姐,听了你说开铺子,咱们就已经准备好了要亲自打理的,您就不用操心了!而且,这次带来的押送马车的人手虽然不多,但也是齐子哥和我精心挑选的,将他们分配在四个铺面里,应该能挑选出几个合适的管理人员出来。”冯晓红这些年真是成长了不少,举手投足间很有大掌柜的风范,再加上本身就比较沉静,如今倒是显得越发的沉稳,一说话就能给人安定的感觉。 “是啊!是啊!小姐,我带着人管着米铺,要是谁敢拿来闹事,我一定打他个屁滚尿流!”本是比较文静的钟荷,自从跟着萧十一学了武功之后,倒是有点儿女汉子的倾向了。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出口就是粗话!”钟兰敲了一下小丫头的头,又好气又好笑的嗔道。 “我哪里说粗话啦!”钟荷还不承认,抱着被敲疼的头,依着苗吟舒撒娇,“吟舒姐,你快管管我姐,她总是仗着出门在外,爹娘哥哥们不在身边欺负我!” “你不惹事就够好的了,还恶人先告状,说我欺负你?”钟兰俏目一瞪,姐妹两就唇枪舌尖的斗起嘴来,倒是将方才的沉重冲淡了不少。 当然,为了让他们好好歇息一下,缓一缓这一路上远道而来的疲惫,在翠姑和冯晓青的再三推搡下,他们只能忍了好些话,先回院子里休息。 看着冯晓红她们一沾枕头就呼呼大睡的模样,苗吟舒心疼极了。在钟荷的房中为她擦去嘴角流下的口水,苗吟舒轻手轻脚的出去并带上了门。 院子里,翠姑和冯晓青也掩不住激动的等着她。 “要是玉儿姐姐和花儿姐姐也能来就更好了,咱们真是大团圆了!”小丫头冯晓青的眼里还忍不住闪起了泪花。 这丫头当初跟着她来京城,虽然也是很兴奋的,但是京城再繁华,总归也不是自己熟悉的家乡和熟悉的人,她心里大概也累积了许多的思乡之情吧! 而这些小丫头们,跟着自己闯荡,在这四年中,锻炼成了坚强的意志和傲人的理财能力,其中的辛酸也是不可言喻的。但她们从来没有说过要退缩,而是坚决的走到了最后,如今还离乡背井,跟着自己在京城闯荡,这份感情让她当真是感激不尽了。 “花儿如今有了身子,自然是不能随意走动的,玉儿也要在咱们的家乡帮着咱们好好的管理产业,她的责任更是重大呢!”苗吟舒也想留在家里的那两个丫头,泼辣的钟花是花好月圆的功臣,经历了差点无法逃脱的牢狱之灾,让她更加蜕变得有担当了。 钟玉那丫头是鬼精灵的,钟齐在来信中提过她知道自己的意思以后也想要和东子一起要的,只是,她考虑到钟齐已经出来了,她再要跟着一起来的话,他们的父母就该担心和寂寞了。 所以就不舍的留下了,她留下,东子自然也考虑了许久,最后还是舍不得终于便让钟齐帮他告罪,坚决留在了心爱人的身边。 苗吟舒当然是不会怪他的,他与钟玉初初有了感情,让她生生的拆散一对鸳鸯,让他们两地相思,她可也做不到。相思入骨的悲伤滋味,她一个人尝过就好,不希望她喜欢的人也品尝到。 “没想到一晃数年过去,当初的那些小丫头们如今都能独当一面了,也不枉小姐 当年培养了她们的一番苦心!”翠姑感叹道,“就是可惜了晓玲那丫头……唉~” “人各有志,咱们不能强求!而且,机会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当别人给了你希望的时候,不能期望别人一直无私的给你,而应该更加主动的去将这个希望通过自己的手变成可以实现的愿望!”苗吟舒想起当初自己最欣赏的还是冯晓玲,因为她年纪最长,做事也稳重,连她最重要的小兆儿都是托付给她的,却没想到她自己产生了不该产生的绮念,葬送了大好的前途。 只是,感情的事情又是怎么能够说得清,并能够控制的呢? “嗯!小姐说的对!我也一定要努力学习做事,一定要跟晓红姐她们一样能干,能够独当一面,为小姐分忧!”冯晓青非常坚定的说道。 “好!”苗吟舒收拾起心里的那层淡淡忧伤,笑着给她鼓励,“等京城这边的店铺稳定了,有了真正的一席之地之后,咱们就边玩着边回十里坡。一路上,一定叫将咱们苗记的四大特色铺子开满整个苍翼国!到时候,晓青,你说不定就是跟晓红一样的大掌柜了!” “嗯嗯!好!”冯晓青期盼着那一天的到来,同时也谨记着大小姐的话。 她一定要学晓红姐一样的努力,而不学晓玲姐的投机取巧,他们冯家出了一个冯晓玲就可以了,不能再给族里丢脸!而且,如今,不止是十里坡的乡亲们觉得跟着大小姐就有出路。就是整个骁都郡,都以大小姐马首是瞻,只要是跟苗记有关的事业,哪怕只是沾了一点点的边,都成了香饽饽,每个人都想要分一杯羹,跟着后头发展事业! 今世是为续缘而来(8000) “有骨气的好孩子!”苗吟舒赞赏的拍了拍他的肩,然后道,“走,咱们现在就去大厨房,去给齐子他们准备一顿丰盛的接风宴,并为咱们美好的明天好好的庆贺一番!” “嗯!齐子哥喜欢吃栗子焖鸡,晓红姐喜欢吃爆炒腰花,兰儿姐喜欢……”冯晓青一边细数着几个哥哥姐姐们喜欢的食物,一边喜悦的跟着苗吟舒往大厨房而去往。(.) 而她们谁都没有注意,琉璃是什么时候不见了人影的。 当苗吟舒准备了一大桌子的钟齐他们喜欢吃的饭菜时,冷剑霄也匆匆回来。 “怎么样?”看着他一脸的沉重,苗吟舒不抱希望的问道。 “申时三刻的时候,我在宫门外见到了叶斐然,将南方发生水灾的事情与他说了一遍,他当时非常的震惊,果然是被当地的官府隐瞒了下来。如今,他已经再度返回宫中去了,至于能从皇上那里得到怎么样的回复,那就不得而知了!”冷剑霄心中却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宣德帝是什么样的一个人,恐怕他比叶斐然更加的清楚明白,除了刚愎自用,喜欢听信谗言之外,最大的满足就是往自己的国库中充盈钱财。 前三年的西北干旱,要不是苗吟舒发明了抽水机和深水井,靠着他那发放的微薄粮食,恐怕早就不知饿死了多少人了。 而且,当初他在老家的时候,明明听说当地的县官上报了苗吟舒的创举,朝廷却没有任何的表示下来,还是苍城的县官自己提了个字算是给苗吟舒的嘉奖。 所以,他真心的觉得南方的这次灾情,宣德帝就算是知道了,救灾的力度也不会太大的秣! 与此同时,叶斐然正在御书房觐见宣德帝。 “五皇弟,你怎么又去而复返了?可有什么要事禀奏么?”正在批阅奏章的宣德帝对于这个失落在外十八年的弟弟,看着倒是真心的疼爱,一见他就赐座,并放下了手中的要事。 “皇上今日可受理到南方水灾的折子吗?”叶斐然听了冷剑霄的说的经过,心里焦急,行了君臣之礼之后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南方水灾?”宣德帝的眸光几不可见的闪了闪,摇头道,“南方官员不定期有奏折呈来,但都不过只是一些请安折子,并没有提到水灾的事情,五皇弟是不是道听途说了一些什么谣言啊?” “那骁皖郡可有什么紧急的折子上来?”果然没有么?叶斐然的心里冷了几分,那些地方父母官,难道真的将人的性命当成了蝼蚁吗? “这又跟骁皖郡有什么关联了?”宣德帝面上依旧保持着微笑,但眼神明显的冷下了许多,“五皇弟你有什么事就只管说吧,你我兄弟之间,不用这般拐弯抹角的!” 只是,叶斐然一心记挂着冷剑霄说的话,又恼恨那些知情不报,欺君罔上的远臣,一时疏忽,没有听出宣德帝的不满,只紧急的道:“回禀皇上,臣弟朋友的随从们在进京的途中,在骁皖郡的城郡之外,遇见了大量从南方逃难而来的难民。据他们所说,南方半个多月前就遇上了连绵暴雨,山区洪水泛滥,水灾成患,毁灭了无数的村庄,淹埋了不计其数的百姓!如今,流离失所的百姓们逃难至骁皖郡城外,不得其城门而入,只能听天由命了!” “真有此事?”宣德帝惊了一惊,赶紧的从一堆奏折中翻找出南方各地的奏折,一本一本的打开,还是没有看见关于水灾的禀告。再翻看骁皖郡的奏折,也是片字未提,不由缓了缓心神道,“五皇弟,各方奏折都没有提起水灾之事,是不是有人误传了?” “皇上,若是误传也就罢了,可是,臣弟朋友的亲随可是亲眼所见,还将他们从骁都郡一路艰辛运来准备做生意的粮食和药材都用完了,这岂是随意开玩笑的?”叶斐然有些诧异。 平时在朝堂上,这个与自己同日生的皇帝哥哥可是英明神武的很,判断力也很强,却为何对这件事却抱持着怀疑的态度呢? 宣德帝见叶斐然如此维护他的朋友,不由的沉了脸道:“那是你朋友的随从一面之词而已,你又怎知利字当头的商人不是将你当成了好利用之人,借你之口来跟朕讨要报酬的?” “她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信不过冷剑霄,但他一定相信她,那样一个能干的女子,如何能拿受灾百姓的事情来谋自己的福利。 “哦?五皇弟倒是宁愿相信一个商人,也不愿意相信朕派遣在外面驻守一方的臣子了?”宣德帝的脸色更加阴沉了一些,这是他第一次在回京的叶斐然面前表现出这样的另一面。 叶斐然的心猛地一窒,倒不是因为害怕了露出九五之尊的威严的皇威,而是猛地想起了驻守南方骁苏郡的正是当朝丞相的族弟,而骁皖郡的郡守则是丞相的亲弟弟! 两权相比之下,他作为高高在上的皇帝,自然是选择相信身为左右手,又为自己新添一位皇子的最宠爱的贵妃之父冯丞相了。 而冷剑霄和苗吟舒这样的普通百姓,不,或者是说他,他这个才回归皇室,根基不稳的挂名王爷怎么能与当朝丞相的根基 tang相抗衡? 见叶斐然忽然低头沉默不语,宣德帝大约是觉得自己的语气过重了,立即,又恢复了惯常的笑容道:“五皇弟忧国忧民,为朕分忧的心意朕很明白。但是,家有家规,国有国法,不能为了一点私情,就扰乱视听,任意妄为,那会寒了臣下的心的。五皇弟你初初回到京城,在朝堂上不过半年,许多事要多看多听!” 叶斐然心里一沉,略一沉吟道:“臣弟多谢皇上教诲!是臣弟莽撞了,打扰了皇上,请皇上恕罪!” “知错就好!亲兄弟就不用这般客套了!”见叶斐然能够见机就收,宣德帝满意的点了点头,“那既然五皇弟重又返回了宫里,就留下与皇太后一起用膳吧!” “皇太后此时怕是已经开始用膳了,臣弟就不打扰她老人家了,这就先告退!”叶斐然自然不会留,他还要去苗府与苗吟舒和冷剑霄会面,将事情好好的分析一下呢!若是实在不行,少不得他来个先斩后奏,顶着被处罚的危险,也要亲自去一趟南方。 “嗯!时辰确实不早了,那朕就不留你,下去吧!”宣德帝看了看一旁的更漏,已是酉时过半。皇太后素日喜欢酉时就用膳,此时大约都快用完膳了。 “臣弟告退!”叶斐然匆匆起身行礼告辞。 待他走后,宣德帝冷声唤道:“李蒙何在!” “皇上,奴才在!”殿外,一个管事太监执着拂尘进来,“皇上有何吩咐?” “那莫文那小子最近盯着五王爷一些,有什么事尽快回禀!”宣德帝隐去脸上的柔和,一脸阴郁的命令。 “是!奴才遵命!”李蒙低眉敛目的应着,并很快的退出御书房。 御书房瞬间空寂了下来,宣德帝的手指轻轻的敲着桌案,眸色微沉,心里却是不知在计较什么。 ———— 苗府,此时灯火通明,宴厅内十分的热闹,小兆儿和言志缠着钟齐问东问西,苗吟舒和几个丫头也谈得热闹,只有冷剑霄心事重重的不时的看着外面。 只待叶斐然匆匆而来,他的神情才稍微松泛一些,可看着叶斐然沉重的表情,心顿时一沉,想来是叶斐然进行的也不顺利了。 “先吃饭吧,有的事情待会儿吃完晚饭再聊!”苗吟舒主张餐桌上不谈扫兴的事情,既然吃东西就要愉快的享用,别影响了食欲,可就辜负了美食的奉献精神。 “对!先吃饭!”翠姑也赶紧招呼着大家动筷子夹菜,一转头才发现少了一个人,便问道,“咦,琉璃姑娘怎么不见了?” “是啊!琉璃姐姐什么时候不在的?”兆儿立即东张西望。 “她会不会是因为姐姐身边的人都过来了,她觉得受到冷落了,所以就不声不响的走了?”苗吟蝶幽幽的道。 说实话,她也觉得受到冷落了,看姐姐对待她的这些下人们的感情,显然是要比对待她这个亲妹妹还要好,小丫头瞬间忧伤了:都怪爹娘,干嘛非要将姐姐打小就送走,不送走的话,她们之间的姐妹情一定超过任何人。 “不会的,她大概是有紧急的事情吧!”琉璃毕竟不是自己的人,只是沈予沛担心她的安危留在她身边保护她的,所以,她是自由身,来去不用跟她禀告。但她也相信是她有急事才会离开,不然也不会这么不懂礼貌。 冷剑霄的眸光却沉了沉,暗想着她应该是回去找沈予沛了吧! 冷剑霄的直觉还是很准确的,就在他们匆匆吃过晚饭,他和叶斐然去了苗吟舒主院中的书房,正准备谈事情的时候,下人来禀,沈予沛求见,而跟在她身边的自然是琉璃。 “不管你们准备怎么做,可不能落下我,为受灾百姓尽一份心力,也是我的一份心意!”沈予沛也不瞒不藏,来了就直接说明来意。 “你家悬壶堂在南方应该也是有医馆的,你能证实一下南方水灾的消息属实吗?”苗吟舒也不同他客气,直接问。 “悬壶堂每个郡城都有关门负责的管事,一般情况下,他们自己有能力解决的事情是不会每件都报告给我的!何况是跟咱们悬壶堂利益并不相关的事情,所以,之前我并未受到任何的消息。不过。这件事情在琉璃回去跟我禀告时,我已经命人快马加鞭赶赴南方去了,不日应该有消息传回来了!”沈予沛有些汗颜的道。 商人重利,这原是每个商人信奉的至理名言,不重利的话如何赚钱,不赚钱那又为何经商? 所以,苗吟舒自然理解沈予沛的心情。 而她,之所以想要插手南方水灾的事情,钟齐他们诉说的难民们的困苦固然是让她动了恻隐之心,但更重要的是,她想要凭借着这件事,在京城引起一些大人物的重视。 如今,虽然结交了不少的名门闺秀,也算是有了一些小成就。但是,这些姑娘小姐毕竟只能在内宅混迹,并不能影响朝政。 而她,在经历了一番思想斗争之后,觉得只有在京城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才能让某些人注意到她,从而实现她自己的目标。 “若是齐子他们遇见的那些灾民们没有说谎的话,水灾已经发生了有半个多月了,再等沈公子的人拿了情报回来,恐怕还会死伤无数人,我觉得咱们不能再等了!”苗吟舒只要想着还会有人死去,心里就万般的不是滋味,“而且,水患过后,说不定就会因为各种原因而引起一些时疫,咱们不能拖延时间了!” “吟舒说得对!”叶斐然沉声点头道,“南方和骁皖郡的官员都没有上折子入宫,皇上坚持己见,认为灾民们的话不可信,断然是不会派人前去赈灾的,那咱们只有尽自己的一份微薄之力,能救多少人就救多少人出来,能防治多少病症就防治多少!所以,我想要先斩后奏的亲自去一趟南方。” 沈予沛显然是没有想到自己不多时日未曾出现,叶斐然已经亲昵的直呼苗吟舒芳名,眸色微微暗了暗,不由的扫了一眼身后的琉璃。 后者接触到他的眸光,紧紧的咬了咬下唇,偏过了头去。 “五王爷说的对!反正咱们最不缺的就是药材,我悬壶堂一定会全力支持五王爷!”沈予沛立即表示支持。 “我也跟你一起去!”冷剑霄也立即表态。 苗吟舒想要说自己要去,可想到那些个财神爷贵宾会员们还要等着自己教习点心,只能不语。 “冷兄你还是和琉璃一起留下保护吟舒为好!”别人都能直接叫名字了,沈予沛干脆也趁机厚着脸皮直呼其名,“吟舒你派上代表跟着咱们一起去就成!” “只留下琉璃一个人就好,你们一起去我才放心!”苗吟舒摇头,那些人上次没有将自己杀掉,且还被冷剑霄和琉璃重创了,最近应该不会有所举动吧,“我乖乖的待在府中不出去就是了!” “沈公子说得对,冷兄你还是留下的好!”叶斐然知道苗吟舒遇袭的事情之后,也出动了人力搜寻究竟是谁要对苗吟舒不利,但跟沈予沛一样还未有所获。 她身边不留下值得托付的人,他是怎么也不放心的:“我明日让言月也过来你府中暂住!” “不用了吧!”苗吟舒微微寒了寒。 怎么这些男人都是这样的不识情趣的木头人吗?一个暗恋沈予沛的琉璃总算是对自己稍微和颜悦色了一些,自己面对着她也不用再担惊受怕,怕她一个吃醋别就近要了自己小命。再来一个言月,她怕自己还没被外面的人杀了,就先成了身边人的刀下亡魂了。 可叶斐然不知她心里所想,还是很坚决的道:“言月的身手虽然不是太好,但人多力量大,多一个帮手总是会多放下一些心!而且,我不在府中,她也就没事可做了,吟舒你就当是收留了一个多吃一口饭的人吧!” “呃~好吧!”她从来没有拒绝得了费昀熠的任何要求,所以,对于与他那般相象的叶斐然,苗吟舒也没能坚持到底的拒绝,魔怔了一般的点下了头。 “那就这么办吧!冷兄和琉璃,还有王爷的婢女留下保护吟舒,在下就陪着王爷一起南下,吟舒,你准备让谁跟着咱们一起去?”沈予沛非要跟着亲自南下,自然也是有着自己的计量,只是,这个计量是什么,就只有他自己或者还有琉璃知道了。 “让齐子一起去吧!他是男子,方便一些!”见他们已经下了定论,苗吟舒无奈,原也不想让钟齐跟着去的,但想到后期如果南方的灾情比想象中还要严重的话,他需要在南方接管自己这边和骁都郡发出去的粮食,这些琐事要是麻烦了别人的话总是不大妥当的。 “行!就这么决定了,明日咱们卯时就出发!”叶斐然下了决定,就起身,“各自回家准备一下吧,为了方便行路,咱们骑马为好!” “嗯!骑马快些,马车会耽误时辰!”沈予沛也点头赞同,“冷兄,吟舒,后备的事情就交给你们,琉璃手中有悬壶堂通讯的信鸽,咱们随时保持联系!” “好!你们一路小心!”这一刻,明明是三个各有所思的男人,却为了各种不一样的目的,团结在了一起! 叶斐然他们离开之后,冷剑霄去跟钟齐交待远行的事情,苗吟舒则并没有离开书房。她要在天亮之前整理出一些后世略微知道的一些抗灾办法,虽然她不能跟着一起去,但在出粮出药材的时候,也要尽一份自己的力,将灾后的损害降低到最少。 已经拿惯了毛笔的苗吟舒一边想,一边将自己知道的方法一一记录在纸上,希望他们到了目的地之后能够派上一些用场。而如果南方的水灾真的不是灾民们说的那样严重的话,那就更加好了。 夜色渐浓,书房中只听见毛笔摩擦着白纸的沙沙声,苗吟舒太过用心,以至于连书房中多了一个人,她都没有注意到。 而来人,看着她奋笔疾书的认真模样,也没有即刻打扰她,只是安静的站在一边看着她。 她时而落笔飞快,一口气写上大半页,时而咬着笔杆凝神细想,微皱着眉头努力的思考,之后,又面露喜色,继续在纸上沙沙落笔。 看着她变换的脸色,来人的嘴角始终扬着淡淡的笑意,如 玉的俊颜上,又矛盾的洒了一颜的离别之情。 当苗吟舒再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之后,也总算是停了笔,又翻看着写了满满四五页的纸,自言自语道:“我只能想出这么一些了,希望能够帮上他们的忙……欸?五、五王……” 他他他,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来多久了?怎么也不出个声呀?吓死她了! “吟舒,你该罚哦!”原是倚着墙的叶斐然一闪身就来到了苗吟舒的面前,玉手撑在桌面上,颀长的身子半弯着俯身凝望着惊讶的苗吟舒。 “呃?什么?”仰着头接触到一双神采熠熠的黑眸,眸中映照着的烛火在他眼底跳跃着,面颊上似乎还能感觉到他轻微的呼吸拍打,近在咫尺的距离瞬间让苗吟舒的大脑当机,茫然不明白他话中是什么意思。 “我——说,你——该罚!”跳动的火焰似乎又猛烈了许多,叶斐然的头似乎又不可支持的更加低下了几分,近得几乎可以数清她那两扇如蝶翼般扑扇的睫毛有多少根。 该罚?罚什么?苗吟舒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激烈,几乎就要冲出胸口。头脑也是瞬间的模糊一片,不能思考,连呼吸都要停止。 眼眸更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渴望而热切的盯着他那双如繁星一般的熠熠黑眸,只想要沉沦在那一片星海中。 脸颊上的气息越来越灼热,烧烫得她的脸颊也如火一般热烈了起来。鼻尖微痒,因为他挺直的鼻尖正微微侧过的刷过她的…… 微凉的唇畔忽然一暖,虽是如蜻蜓点水一般的掠过,但她还是感觉到了他温润的唇瓣的暖意。 他忽然轻轻一叹,撑在桌面上的双手蓦然将她收拢在怀中,喃喃的在她耳畔低语:“我明明才认识你不久,却为何像是与你久别重逢一般的难以克制呢?” 久别重逢?! 苗吟舒的娇躯猛地一震,因为他的这四个字,她的眼眸中蓦地涌上了一股热流。 他是不是就是昀熠本人呢?只不过因为某种原因而失忆了?她不得不揣测这样一种最狗血的剧情,幻想着他不过就是在进京的途中受了伤,撞了脑袋,才会不记得她了! 可是,这般的鸵鸟心理却不得不又清明的想到萧十一说的话,他说是他亲手将没有了呼吸的费昀熠送进骁骑王府,正因为护主不力,他才会被骁骑王爷赶出了骁骑王府的。 对!萧十一,他虽是昀熠的属下,却在那大半年的相处中,对昀熠的好不是假的,或许他还不知道皇宫了出现了一个和昀熠一模一样的人,要是让他来认人的话,会不会又奇迹产生? 可是,叶斐然接下来的低语,又让她产生的希冀完全的破灭了。 “可是,我的记忆中,却只有和师傅在山林里生活的点点滴滴,并没有你的存在,为何你却总是让我产生熟悉的感觉呢?” 他不是失忆,他的记忆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从小教导他的师傅! 希望破灭的苗吟舒觉得自己大约是小说和狗血电视剧看多了,才会这样不着调的希冀着。 “或许,咱们是前世见过,今世是为续缘而来?”叶斐然忽然推开了苗吟舒一些,低头凝望着她微扬的俏颜,“所以,我才会觉得你如此熟悉,熟悉的就像是曾经在一起生活了许久,熟悉只要看不见你,我的心就会空虚的如同丢失了什么一般!” 续缘吗? 苗吟舒的娇躯颤抖的更厉害了,因为他的话,让她想起了之前的一个梦境,那个在他家养伤的那个梦境。梦境中的小吟舒告诉她,她们本是一人,只不过是灵躯分离了而已。只因为为了某个缘分,如今已是合二为一了。 “或许是的吧!”忽然,苗吟舒凄迷的一笑,眼睛微微一眨。两行清泪就缓缓的沿着光洁的脸颊滴落,“或许,我正是为你而来!” “你之于我,也是这般的心情么?也会因为那一次的见面,心中便有了牵挂?因为第二次的相遇而期待第三次的见面?也会像我如今夜一般,明明知道该早点休息,明日才能有精神上路,却辗转难眠,一定要过来见上你一面?然后又极度的渴望能够与你一起走吗?” 连续的几个疑问,似乎问出了叶斐然压抑的心声!而这些话出口,他才知道原来自己早就在那一次的误会相遇中,他的心已经不知不觉的遗落在面前这个女子身上。 那么,这么久的日子以来的暗中压抑,他究竟是为了什么?若是早知道自己的心声,那他又何必隐忍这许久?再若不是明日即将离别,他终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想要别离前看她一眼,这一切是不是就算是再过许久,他也只会隐藏在心中? “嗯!嗯!是的!是的!”苗吟舒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怀中,这一刻,不管他是不是与曾经的那个他是同一个人,不管是不是一种代替,她只知道,此时此刻,她与他有着同样的心情。 不想和他分开,不想再发生一别之后再不能见的悲伤! “吟舒……”一声冗长的低 唤,代替所有未出口的言语。 他不管她是不是因为他像着她心中的某个人而移情了,也不管将来会发生什么,只知道这一刻,他的心里满满的是对她的喜欢,不计较过去的一切,只想要和她展望未来。 温热的唇再次落下,封缄住了轻声的呜咽,窗外漫天的星子瞬间钻进了云层,也羞于看着这一幅美丽风景…… 许久之后,苗吟舒羞红着脸从他的怀中挣脱开来,然后将桌案上自己方才写的纸张小心的叠好后交给他道:“这些是我能想到的一些怎么样进行抗灾和灾后重建的办法,还有一些是长远的应对将来再出现洪灾的预案。你去了南方之后,根据当地的地形地貌和形势,看看里面有没有用得上的!” “就是你方才写的吗?”叶斐然不可思议的看着她,他来时只当她在写些她自己需要的东西,却没想到是要给他们前去南方派的上用场的方案,“可是,你应该交给钟齐比较好吧!” 叶斐然虽然欣喜她将这么好的东西给自己,但一想她应该是要给她派出去的人才对,自己只是凑巧实在挂念她,有话想要与她说,才过来的。这样捡了现成的便宜,他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收下! “这原就是准备给你的!”苗吟舒一脸正经的看着他说道。 “欸?”叶斐然顿时呆住了,心中更是一喜,“难道吟舒原也准备在写完这些之后,去我府中给我这些的吗?” 呃~那倒不是!她是准备明天早上给的! 不过,这个不重要啦,重要的是,今晚似乎是收获了一份意外了。 我与他只是好朋友(8000) 已经褪去了红晕的小脸又微微红了红,苗吟舒嗔了他一眼道:“才不是呢!” 她写下这些方案,固然是有着对南方受灾百姓的一份心意,最主要的还是为了叶斐然。 他因着钟齐他们的所见所闻,上谏皇帝,在未得到皇帝的同意时就要擅自离京,无疑会给他带来一身的麻烦。但若是南方的灾情在他的手上得到缓解,并能做下下一次的预防,那么,或许就可以将功补过,顺利回京的话,皇帝也不会以此而责罚他。 她更是信得过他,不管他是不是跟昀熠有所关联,但就冲着他义无反顾的愿意冒险去南方,也就说明他不但是个重情重义的人,还是个将平民百姓放在第一位的人。 这样的人,他也不会占了自己的功劳的!而他往金殿上一站的时候,也就是她在京城名声传播开来的时候。 不能怪她如今也有算计之心,只是因为,若不算计,她恐怕没法实现对那对生下龙凤双生子的小夫妻的承诺,同时,也是为了给自己证明秣。 龙凤双胎绝对不是带来祸患的灾星! 她要为自己和其余无数个因为这种不切实际的传言而毁了一辈子幸福,或是早早的香消玉殒的凤胎们找回公道。 “齐子的历练和阅历还不够,一路上,你们要好好的照顾他!他可是我培养出来的最得力的住手之一了!”末了,她还要拜托一下他照顾钟齐。 “嗯!我知道!他是代表你的人,我一定不会让他有事的!”叶斐然爱屋及乌的保证着,但是,却沉吟了一下道,“只是,你……” “嗯?什么?”还在想着还有没有什么要拜托的,苗吟舒没有看见他有些变化的脸。 “你与——冷剑霄之间……”他问不出口,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是很好,但每次看见他们亲近的互动着,他的心里就犯着酸。 以前一是没确定自己那种患得患失,朦朦胧胧的心情是为了什么,所以,也不敢明目张胆的警告冷剑霄离她远一点。但既然今晚也知道了她对自己的心意,他就要讨要一份保证了。 “我与他只是好朋友啦!”苗吟舒没有丝毫犹豫的回答,顿时让叶斐然喜上眉梢。 但是,按照他的观察,冷剑霄对她的感情恐怕不是简单的朋友关心,还有一个高深莫测的沈予沛,看着也不是一般的难对付! 叶斐然很快觉得自己的情路一定比较坎坷! 还是早早的南下回来,然后踊跃的去苗侍郎府露露面争取好感吧!他觉得老夫人和苗侍郎应该还蛮看得上自己的,那日送吟舒回府的时候,他们不是招待的很热切吗? 没有再多的言语,只是再次将她拥入怀中,心头有着自己的打算。 窗外的一处暗影中,有人攥紧了手里的拳头,连指尖深嵌进手心都没有感觉。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又悄然离去,如同来时一样没有声息。 ———— 第二日一早,叶斐然与沈予沛、钟齐就带着近身的随从快马加鞭的往南方而去,而苗吟舒的身边就又多了一个面如沉霜的人。 琉璃当初不待见她的时候,最多也就是摆摆脸色给她看,该是沈予沛交待的事情,她是半分都不敢懈怠的。所以,即便心中有一百一千个不愿意,但至少还给她几分薄面的。 只是,这个言月却绝对是一个油盐不进,除了主子以外绝对不将人当回事的高傲的“丫鬟”。 要说她的身份是丫鬟,但是那倨傲的个性,还有眼高于顶的架势,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下人的模样,对主子临走前再三关照着要照顾好的苗大姑娘,更是连一个好脸色都吝于给。 “小姐,你说这个言月是五王爷留着照顾你,保护你的呢,还是来膈应你的?一大早上的,脸色挂霜,就好像咱们欠了她一大笔债是的,看着心里就不舒服!”吃过早饭,在先去花好月圆的路上,终于忍不住的钟荷瞟了一眼身后那尊“大佛”,小声的说道。 “你当她不存在就是了,何必在乎她脸色如何!”钟兰觑了妹妹一眼,看看苗吟舒倒是没什么感觉,就对她道。 “是啊!言月姑娘是照顾贵人的,忽然被调派道我这个小商人身边来,总是不但适应的,甩个脸子也属正常!”苗吟舒反正已经不止一次的看过这样的脸色了,习以为常自然就不在意了。 不过,她言者无心,琉璃却听者有意,一向冷着的脸忽然就红了红,撇过头去就当没听见她们主仆在说什么了。(.) 不过,想到昨晚看见的一幕,她对苗吟舒的怨恨也就没有那么多了。只要她的目标不是自己家的主子,那她就不在乎了,留下保护就保护呗,总比要眼睁睁的看着主子的精力投入在她身上要好得多了吧。 又幸灾乐祸的瞥一眼言月,觉得她也蛮可怜的,她大概还不知道她家的主子,昨儿晚上借机跟苗姑娘表白了吧。所以,面对着以后可能成为自己的主母的人,总是这么冷眼相对的,会不会不大好呢? 她却忘记了,当初他以为苗吟 tang舒对她家主子有兴趣的时候,自己也是这么对待她的,那时候她可没有想到这个问题。 再同情的看一眼走在她们后面的冷剑霄,暗想着:臭小子,你喜欢的人早就跟人私定终身了,你就早点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的舔舐伤口吧! 后者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本是在沉思什么的,忽然间就抬起头看着她,正好捕捉到她带着怜悯的眼神,心中略略震了震,却又挂上那痞痞的笑容道:“怎么,琉璃美人才昨儿晚上一个晚上没有见着我,一大清早的就想我了?” “你去死吧!”琉璃俏脸一沉,觉得自己的同情心以后就算是送给路边的一个不相干的人,也不要送个这个浪荡子,活该他明明认识苗姑娘最早,去还不如后来居上的五王爷。 “啧啧啧,你一大早的就生气,小心容易变老长皱纹啊!”冷剑霄的心里头正郁闷着呢,琉璃的忽然“关切”自然就成了他消遣发泄的对象了。于是,就开始缠着她胡搅蛮缠了起来。 因着苗吟舒今日是要带着冯晓红他们先熟悉一下京城的环境和最主要的街道,所以,他们今儿没有坐马车,一路上俊男靓女的倒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再加上冷剑霄逗耍着琉璃,琉璃又是禁不住逗的,三言两语下来,就变成边走边打的局面。 钟兰他们好奇的边走往后看,啧啧称奇,觉得是不是冷公子特别喜欢琉璃姑娘啊?可是琉璃姑娘貌似不喜欢他!唉!真是可怜的冷公子! 苗吟舒则是见惯不怪的随他们玩闹了,一路上经过的主要铺面,她就会给大家详细的介绍一下。 这一次,钟齐他们上京,还带了在家乡精心挑选的十个年轻伙计,一是为了沿途看护粮食和药材,二也是带出来见见世面,并会安排在铺子里跟着钟兰她们打理铺子的。 一路上唯一不说话的就是言月了,在她眼里,看着这些人每一个是顺眼的。 先不说苗吟舒这个最讨人厌的,就是钟兰他们这一行人,乡下来的土包子,看到什么都要叽叽喳喳惊奇的一番讨论,仿佛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没见识似的丢人现眼。 再看那个放荡不羁的冷剑霄,就算是一张脸长得还过得去又如何,轻佻放荡,在大街上调戏女子,这种男人早该被清肃出京城,免得在京城祸害四方。 还有那个琉璃,别以为她方才没有看见她眼里的同情。啐!笑话,她需要别人的同情?真是瞎了她的眼睛了!亏她在睇一眼见她不甚待见苗吟舒的模样,还自认为是同道之人了,没想到也不过就是一个肤浅之极的人。 她的冷眼旁观,没有人在意,因为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她的脸色究竟如何,除了钟荷一开始的奇怪之后,就再也没有人在意了。 花好月圆里,想要变得跟冯晓红她们一样厉害和能有自己独立的一面的冯晓青早已经带着铺子里的妇人们忙乎了起来,苗吟舒带着大家参观了一遍之后,留下了一个伙计帮忙。 她以后的重点当然是要放在新开的铺子上面,作为最先在京城闯出一番事业来的花好月圆,已经算是非常的成熟了。冯晓青虽然年轻,历练少,但她如今有着一股冲劲,更有着想要跟同族的堂姐冯晓红一样有成就,自然就更加的有上进心了。只留下一个伙计帮她,亦是肯定她的能力,同时也是为铺子中有个男子的面孔,可以震慑一下一些可能心怀不轨的人。 药材铺有悬壶堂做后盾,留下钟荷带着四个懂药材的伙计,再招一些学徒,请悬壶堂帮忙介绍两个坐堂的大夫,想来也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米铺是有冯晓红亲自负责的,因着京城的米粮也很紧张,苗吟舒又担心后期南方的灾民有可能通过别的途径大量涌入京城的话,那就有可能有些意外的事情发生,给冯晓红也安排了四个伙计帮忙!再缺的人手也要继续再招工。[] 宠物店是个肥差,但也是最不好发展的一种,所以,苗吟舒就决定自己的重点精力就放在宠物店上面,和钟兰合计着怎么样在最短的时间里面,将宠物店的名声打响开来。 当然,京城虽然富得流油的人多的数不胜数,但是,人性却要比偏远地方的人更要难以掌控。 所以,第一次像卖给周皓那种不学无术但又自认不凡的小家伙所用的“骗人”的手段已经坏死不能用的了,只有脚踏实地,明码标价的进行买卖了。 毕竟,这京城里,随手一抓,就是一大把的皇亲国戚,达官贵人啊! 宠物店虽然只留了一个伙计打理宠物,但其实算算的吧,帮手还真是不少的呢! 冷剑霄,琉璃,言月,这仨大约是都能使唤得上的吧!嗯——大约! 定做的笼子,木盆等都已经到位,冷剑霄被苗吟舒当做苦力的使唤了一回去将这些东西从工匠铺运了回来,伙计钟平也回了一趟苗府将自老家带来的两车的宠物们运到了店里。 琉璃一看见这么多可爱的小动物,顿时不用苗吟舒使唤,就已经主动帮忙了。就是言月,鼻孔朝天,一脸寒霜的站在一旁不动 手。 钟兰饲养的这些宠物,除了当初苗吟舒留下的一些从空间里带出来的稀罕品种,她自己也经常派人去深山中抓了一些野生的譬如可爱的小松鼠,羽毛艳丽的环颈雉鸡,连猫头鹰都被她捉来当宠物卖了。 还有家里的胡狼生出来的小狼崽也没有逃过她的魔手…… 七七八八的算下来,也有了三四十种的种类,每没一瞬的功夫,不大的一间铺面就堆满了大半空间分离摆放的宠物了。 动物多的地方,显然就是有些味道的,言月皱着眉头捏着鼻子退到了铺子外面,找个阴凉的地方避避日头,眸光却是注意着苗吟舒的身影。 虽然她对于自己竟然没能陪着他去南方,且还被他安排在了苗吟舒的身边这件事情,有着百般的不甘愿,但对于任务她还是要极力完成,不然被当做没有能力,那就不值得了。 不过,这个苗吟舒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没事干吧这些小鸡小鸭的拿到京城来卖,这不是丢人现眼吗? 还有那个琉璃,一开始她还以为是同道中人呢,一定也是一个不能随意反抗主子的安排而不得已待在苗吟舒的身边的,可怎么这会儿看着有点儿甘之如饴的模样?就为了这些丑不拉几又臭不拉几的东西? “啊啊啊!苗姑娘,这是什么呀?这是什么呀?好可爱啊!”就在言月不屑的看着琉璃的时候,向来也是冷着脸的琉璃姑娘忽然大叫一声,惊奇的就要伸出手指去触摸一个极可爱的小毛球了。 “琉璃姑娘,那是刚哺育过小崽的金丝鼠,你别碰它,小心被咬!”钟兰一回头就看见琉璃的手指头已经伸进了笼子里,就要碰到那只正在吃食的雌性金丝鼠了,赶紧阻止道。 “欸?这么小的东西还会咬人吗?”琉璃恋恋不舍的收回了手,她的指尖将将碰到了一点可爱的小老鼠的毛毛,好软和…… “诶~诶……它们是老鼠?”琉璃姑娘瞬间心碎了,为何这么可爱的小东西居然是讨人厌的老鼠呢?苗姑娘的脑子坏了吧,拿着老鼠来京城卖,这不是自己找抽吗?达官贵人们谁愿意买啊? “金丝鼠虽然叫鼠,却不是鼠,就跟松鼠一样,松鼠叫做鼠,但也不是老鼠啊!”钟兰难得看见昨儿今晨都是一副不大好靠近的琉璃这么喜欢小动物,顿时生了亲近之意,捉了一只杀伤力不强的金丝鼠幼崽,递到琉璃的面前道,“琉璃姑娘要是喜欢的话,这只小金丝鼠就送给你了!” “送给我?真的可以吗?”琉璃的手有些犹豫的不敢伸出去,就怕被咬了。 “当然可以啊!”钟兰看了苗吟舒一眼,后者对她点了点头,她于是解释道,“这是幼崽,牙还是乳牙,就算是不小心咬到了也不会受伤的!而且,你只要从小到大的养着它,定时给它吃食,它就不会随便乱咬主人的!” “谢谢!”一听还是幼崽,琉璃立即伸手将小东西接过,感觉毛茸茸的一团在手心里绵绵软软的,又痒又好玩,顿时眉开眼笑的逗弄着小不点。 “啧啧!我还以为你就是个没血没肉的冷面人呢,却没有想到居然也会喜欢小动物?我怎么看着这么不协调呢?”闲着无事的冷剑霄又忍不住逗弄琉璃了。 哪知,人家这会儿忙着跟自己的小伙伴搞好关系,压根就不理会他的挑衅,就是给他一个白眼珠子,也是很快的就收了回来。 冷剑霄讨了个没趣,摸了摸鼻子又凑合到苗吟舒的身边,看她在写价目表。再看钟兰和钟平,他们在将每个笼子的外面贴上小动物们的名字标签。 “冷剑霄,你是不是闲着没事做啊?”苗吟舒眼角的余光看见他晃来晃去,便出声道。 “你想要我做什么?”冷剑霄又踱回她身边,快乐的问道。 闲着会胡思乱想的,只有让自己忙起来,才会抛开那一切的烦恼。 “帮我将这张纸拿到木匠那里裱个框,记得下面的空白部分不要遮住了,我往后还要写东西的。” 虽然钟兰已经将宠物发展的挺多了,但除了金丝鼠和胡狼,不过都是些普通的宠物。但钟兰的将胡狼也当成了宠物卖的创举,又想到空间里的宝贝,苗吟舒就有了个大胆的想法,看看能不能养一下在这个时代中更稀奇的。 只是,可惜了空间了没有宠物狗,不然光一个小狗狗就能发展出非常多的连锁行业来,比如美容剪毛啊,洗澡啊等等…… 唉!当初设计这个空间游戏的时候,怎么就没有将人类最忠实的小朋友狗狗设计在里面呢? “嗯!好!”终于有事做的冷剑霄立即就卷着纸出门去了。 整理的差不多的时候,苗吟舒抬头看见言月还是一脸嫌恶的待在外面,就是眼神不时地往里面飘来,心道也实在是难为她了,便好心的走出去对她道:“你若觉得这里太脏,受不了这个味道的话,那就先回府去吧,这里有琉璃和冷剑霄呢,不会有危险的!” “啐!我凭什么要听你的命令!”言月却是冷眼看着她道,“你别以为王爷留下我就是对你有 着不一样的心思,你不过是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自我的感觉不要太好,免得误了你自己!” 苗吟舒微汗,耐心又坚定的道:“谢谢言月姑娘的提醒,我的身份未然卑微,但是自认为品格还不至于低到什么样的程度。或许,在你心中,觉得我配不上你们王爷,但是,爱情的世界里是没有高度贵贱之分的!所谓感情,在乎的就是一份感觉和心里自然流露出的情绪。如果,喜欢一个人还要考虑到身世背景,家庭环境,以及个人的优胜劣势,那么,就不要遵从自己的心意谈情说爱,直接出家做了和尚和姑子算了!” 是的!昨晚他的到来,算是彻底让她犹豫不决的心有了定论,也不管他究竟和昀熠是否有着什么样的关系,她只知道,昨晚那一刻的悸动,是对他的悸动,不存在任何的外在关系。 或许,有人会说她水性杨花,移情别恋,但她忠于自己的心声和本能,或者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的内心中还是觉得是费昀熠将她引上了上京之路,或许就是为了与叶斐然相遇。 所以,她没有做作的表示心里头还有着别人而拒绝叶斐然的示爱。 “果然是有娘生没娘教,不懂的身份尊卑不同,也不懂的什么是云泥之别,在乡间十数年,别的没有学会,倒是学会了一脸的狐媚相和不知廉耻!”言月的脸色忽然更沉下几分,眼中的鄙夷更是毫不掩饰。 “你……”苗吟舒没有想到,自己因着她是叶斐然的人,她虽是丫鬟身份,自己依然持礼以待,好言相对,却没有想到她出口的话却是这般难听。就是脾气好的人,也总有几分倔脾气。 苗吟舒的脸也不由的暗了下来,正欲反击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从里面出来的钟兰就首先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冷笑道:“言月姑娘,咱们小姐是敬重五王爷,所以让咱们大家都称你一声姑娘,但我希望你不要给脸不要脸! 或许,五王爷身为皇亲国戚,身份着实珍贵,也该受世人追崇。但是,咱们小姐在咱们家乡也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尊敬爱护她的的人说不定要超过才回京还没有自己的根基的五王爷。 你这样贬低咱们小姐,就等于是贬低了整个骁都郡的百姓!高官厚禄又如何,皇亲国戚又怎么样,在咱们的心里,就算是当今……” “兰儿,不要随意胡说!”苗吟舒虽然明白钟兰的一番衷心,但是,她那后面的一句话要是出了口,被有心人士听了去,那可就是要闯祸的,所以,及时的阻止了钟兰未出口的话。 同时,她又冷面对着言月道:“言月姑娘,既然你如此看不起我,那你也没有必要待在我身边!等叶斐然回来,我会跟他说,是我不喜欢你才将你赶走的,你即刻就回五王爷府去吧!” 她苗吟舒自然也有自己的骄傲,如此被人贬低了,心中虽然并不在乎,但是表面的功夫还是要做的。而且若是因为自己与人结怨,却殃及了身边的人受罪的话,那她宁愿得罪此人,也要用自己的方式保护好自己的人。 “哼!你以为我愿意跟着你吗!”言月依旧骄傲的高抬着下颌,眼中一片冷嘲,“希望你出事的时候,不要出尔反尔忘记此刻说的话!” “放心,我苗吟舒虽然不过是个满身铜臭的商人,但是做人还是懂得一言九鼎之礼的!就算是我出了什么大事,再也没命活着,但是我身边的人也还是会将我的这番话转述给叶斐然的!”苗吟舒也同样冷眼看着言月,面如表情的打了个手势,“请了!不送!” 说完,就当没再看见她一般,转身回了铺子里,与钟兰和钟平开始商议一炮打响宠物店的法子了。 看似专心的逗弄着小金丝鼠,并未将两人之间的斗嘴放在心上的琉璃,却是在默默的看了一眼苗吟舒之后,又飞快的收回了视线,心里忽然的就同情起了言月来。 她相信苗吟舒一定会守信将今天她的离去说成是自己赶走的,但是,五王爷却未必相信。或者说,就算是相信了,也会将这件事的过错怪在言月的身上。 因为,眼前的这个女子是他昨天半夜宁愿不睡觉也要表白心意的对象,他如何会放过不听自己的话的属下的擅离职守? 就像她一样,不过是稍稍违背了主子的意思,就被罚了回总堂受刑。她的主子还是模棱两可,并没有表现出对苗吟舒真正的想法呢,都能如此很下心对待崇敬他爱慕他的自己。 那叶斐然看着温润谦和,但是内里的性子,恐怕不比主子和善到哪里去吧! 静静的为负气而走的言语默哀了片刻,琉璃收拾好心情,听他们怎么布置明天的开业了。 ———— 米铺、药材铺和宠物店都在同一日开业。 由琉璃出面,所以,苗记药铺再次故技重施的请了悬壶堂总堂的大掌柜前去捧场造了一个很不同凡响的声势。炮仗声是三家店铺中最热闹响亮的。 米铺虽没有人帮衬,但是店铺门口打出的开业前三日,买满一斗米送一升的优惠招牌,按着早市人最多的时候放了炮仗,同样 吸引了许多的客人。 南大街的花好月圆也趁着自家又有三间铺子在今日开张,也是大大的优惠了一把,力挺其余的铺子开业大吉。 而此时此刻,生意最冷清的地方就是最靠近富裕之区的东大街了。 相较于南西北三处的热闹非凡,这边连人都鲜少路过。不过,却是集结了不少的小孩,每个人手中要么提着一个小笼子,要么端着一个小木盆,要么手里头牵着一根绳…… 总之,十来个孩子的手里都不空的拿着东西,在言志和小兆儿,还有小吃货苗吟蝶的带领下,沿着大户人家门前的青砖路面,一边说笑着,一边散布而过。 言志最为沉稳,所以,由他当道,手里牵着着正是一头小胡狼。滴溜溜的乌黑眼珠子,高高竖起的两只尖耳,一身灰黄色的亮泽毛发,走在前头还真是有些雄纠纠气昂昂的感觉。 第二个自然是小兆儿,他手里提着的是一个笼子,笼子里管着一对通体油亮发黑的鹩哥,他说一句:“早上好!” 两只鹩哥就昂首挺胸的尖声道:“早上好!” 他说:“狗的毛宁!” 鹩哥斜眼看了他一眼,很是不屑的偏过头去,认真的纠正:“goodmorning!” 小兆儿没看见,继续唱:“找啊找啊找朋友……” 人家鹩哥就压根不看他,开始自顾自的说起话来:“恭喜发财,红包拿来!” “……” “哈哈哈!”一群小朋友立即笑得前仰后合。 谁的人品更高(8000) 而让他们更开怀的,还有落后在最后的小吃货苗吟蝶,看中了苗吟舒昨晚才偷偷放进铺子里的一只小孔雀,听说孔雀开屏会很漂亮,就一定要拿着绳子学套着小胡狼的模样也非要套住孔雀,准备好好的溜溜孔雀,还要半道上学着苗吟舒那块艳丽的锦帕想要逗它开屏往。[] 可孔雀怎么说也是仅次于传说中的凤凰的百鸟之首,自有一份骄傲,怎么能受一个小姑娘摆布? 于是,故事就来了。一个苗条了许多的小吃货,满头大汗的拽着一只拖着长长的尾巴的骄傲的不肯迈开步子走路的孔雀小姐,走两步退一步。 手里的锦帕摇到手腕都要抽筋了,那丫的眼神都不朝着锦帕上瞟一眼,所以,别说是开屏了,就差直接冒出句人话:“臭丫头,本小姐腿酸尾巴酸,你快抱着咱走!” 只可惜,骄傲的小孔雀大小姐不会说话,实在是搞不清楚自己的人品究竟差在哪里的苗吟蝶也看不懂动物的眼神,还在那里拽着它使蛮力。 终究还是列入了热爱动物的动物保护者行列的琉璃看不过去了,一手托着自己可爱的小金丝鼠,一手接过了苗吟蝶手里的绳子道:“蝶儿姑娘,你这么硬拉着它是不行的,你要好好的跟它沟通,要善待它,它才会理你!” 沟通?好吧,琉璃姑娘,你只一天就被苗吟舒荼毒了。 “怎么沟通?”累到没力气的苗吟蝶已经觉得肚子咕咕叫了,嗔怨的看了一眼某个骄傲的罪魁祸首,哀怨的道,“它能听懂人话?” “那当然能啦!你看看我的小白,我让它乖乖的在我手里玩,它都不会乱动的!”琉璃的爱心正是极度的泛滥中,要不是苗吟舒说过,动物就算是清洗的很干净了,身上还是有一些啥细菌等东西的,她就差直接对着听话的“小白”狂亲一番了。 苗吟蝶看了一眼琉璃献宝一般的举高着金丝鼠,似乎从它的眼神中读懂了一些什么东西——我害怕! 啧啧,这个小家伙一定不是乖乖听话,而是觉得人手不如它以前惯住笼子安全,吓得不敢动才是真的吧秣。 不过,看琉璃姐姐这么自豪的模样,她还是不要打击她的信心了吧。 可是,这只臭孔雀是不是要人抱,所以就死活不肯走路? 苗吟蝶总算是掌握了一个关键的信息之后,蹲下身,试探的抱住小孔雀,那丫的意思意思的挣扎了几下之后就窝在她手臂上不动了。 “哦哦!原来你真的走累了,要人抱吧!”苗吟蝶恍然大悟,看看前面已经走远了的小伙伴,立即抱着它追了上去。 奉苗吟舒的命令来保护这些孩子和小动物们的琉璃也赶紧的追了上去。 孩子们的叽叽喳喳,还有小动物们不时的发出的鸣叫声,特别是两只鹩哥和小兆儿之间的互动,着实是引来了许多人的关注。 有正好下朝的官员让下人打听,这些小孩子是在干啥?也有各府门前的门房好奇的过来相询,然后在与人讨论的时候被主子听见了,打发了人先去那个啥苗记宠物店打前哨。 再有一些原本正要出门逛街的公子哥和千金小姐们停马停车的露出好奇之色,一听说是苗府的苗吟舒又开了新奇古怪的铺子,立即就很直接的改逛街变逛宠物店了。 于是,当孩子们带着宠物们溜达了一大圈子之后回到宠物店时,大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龙,当真是盛况空前啊!琉璃赶紧的按照苗吟舒的吩咐,每个孩子给了之前说好的价格,又每人送了一只小松鼠或是小白兔,让他们带回家去,她也赶紧将“小白”放回笼子里,加入忙碌之中。 冷剑霄早已是苗府和宠物店来回奔波了好几回了,第一次是回去将菊花等丫头带过来帮忙,第二次之后,就都是将府中还余剩下的宠物们一车车的运来。 他都不知道不过是昨儿一天一个晚上的功夫,家里临时辟出来养殖宠物的院子里啥时候多了那么多的小动物,还都是些幼崽?难道是雌性动物一晚上生出来的?有这么快吗? 好吧,想不通其中关窍的冷大侠在一趟一趟的运输中凌乱了。 苗吟舒也没有想到不过是让孩子们走了一遭而已,居然真的不用多费口舌,就有这么多的人出来买宠物,让原本以为至少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打开市场的她有些惊喜交加了。 姑娘小姐都偏喜欢可爱型的小动物,比如金丝鼠,仓鼠,松鼠,小白兔等。当然还有骄傲的孔雀,因为这些爱臭美的小家伙们一看见各位姑娘小姐身上花花绿绿的衣衫和脑袋上摇晃闪烁的钗环首饰,比美之心油然而生,一个个的撅着屁股开屏了。 只让这个年代只听说过传说中的凤凰,但却没有亲眼见过那神秘的存在的小姐们顿时折服在那些漂亮的尾翼中,大把花着银子,毫不吝啬的都是两对三对的买。只让备货不多的苗吟舒暗暗感叹:这一个个的是不是都有着孔雀的心理? 不过,物以稀为贵,她备货不多倒也是好事,会让人觉得这果然是珍稀的动物。 年轻的男子们则比较喜欢 tang活跃的又带野性的动物,最招摇的小胡狼就是首选之一。然后还有踢踢踹踹的袋鼠,一滚一团刺的刺猬,还有皮甲厚实的穿山甲等。 苗吟舒非常的不怀疑,要是她将云豹和老虎放出来话,也绝对会有人买的。但是,她想想,还是低调一点的好,万一到时候整个京城都因为她的宠物店中出售的凶猛野兽出现***乱的话,她绝对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年纪大些的就喜欢像鹩哥,八哥,鹦鹉,乌龟等这些会学人话,逗人笑,或是象征着长寿的动物们了。 所以,不过一天时间,宠物店以宠物售罄而早早的关了门。至于还有没有买到宠物的,可于半个月之后再来,会有新货送到,或者说是会有新的幼崽出生,欢迎到时候前来选购。 当然,宠物店的铺子是不会关门的,因为还要针对后期的服务,也就是动物们的粮食,若是有人嫌自己准备麻烦的话,可以来苗家宠物店订购动物饲料。 都是些大户人家,府中虽然也有下人服侍,但是人就是有一个奇怪的心理,觉得卖宠物的人家一定是要比他们更懂得饲养之道,所以,一定是坚决是到铺子里订购饲料了。 赚大发的苗吟舒快要回到家门口时,才忽然想起今儿忙得太开心了,居然忘记了家中的点心制作工作室,这放了那些千金小姐们的鸽子,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啊! 可待她进去,问了迎出来的翠姑,才发现今儿竟然一个会员都没有来,细想一下,方才在百忙之中,似乎看见过许多个熟悉的面孔,应该都是她的“学生”吧,只是她太忙了,又要帮人解说小动物的习性,又要关照这关照那的,好像好些人就只是来得及打个招呼呢。 累及了的她又松了口气之后,顿时觉得全身无力,正准备躺在软榻上休息一会儿,菊花匆匆的进来禀告道:“小姐,来了一批贵宾会员,这会子都在烘焙院中等着您呢!” “哈啊?不会这么要命吧!”苗吟舒顿时哀嚎一声,她都快脱力了,哪里还能揉得动面团,还有力气跟她们解说要点呢? “呵呵!小姐,您别急,奴婢的话还没有说完呢!”菊花看着苗吟舒一脸的哀怨,捂着嘴笑着。 “她们不是来学做点心的?”苗吟舒抱着满怀的希望问道。 “是的,小姐,她们今儿不是来学做点心的,而是要跟您定一些宠物!”菊花一边将苗吟舒从软榻上扶起,一边卖力的给她揉了几下肩膀。 “哦哦~!那就好,不然我今天一定会残废了的!”苗吟舒长舒了一口气,又让菊花把自己酸疼的快要抬不起来的腿敲了敲,拢了拢头发,然后抬脚去了烘焙院。 院子里,人还真是不少,一见苗吟舒过来,立即围了上来,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什么我要只孔雀啦,我要只金丝鼠啦,吵得苗吟舒的脑袋嗡嗡作响,赶紧抬手示意她们安静。 “各位小姐,你们先不要急,一个个的来,我让人拿笔记一下,不然记不住你们谁要什么宠物不是!” “好好!”众女立即安静了下来,倒是让苗吟舒感叹,苍翼王朝民风开放这个说辞还真不是说假的,这些父母长辈和外人面前举止端庄,知书达理的千金小姐们,怎么一到了她面前就都成了一些小泼妇了。 特别是印象中的那个冯二小姐冯玉燕——欸?是她今儿太过劳累,忙得眼花了吗?貌似环佩叮当中,有一张不甚熟悉但绝对是忘不掉的面孔出现呢? 那张面孔显然是也注意到了她的注视,微微的撇过了头去,只当没看见苗吟舒的眼神。 啐!都到我家来了,还装神马矜持啊! 苗吟舒暗暗腹诽了一句,让菊花准备了笔墨纸砚来,然后就让众女们一个个的报上她们需要的宠物。[.超多好看小说] 轮到冯玉燕的时候,这姑娘还维持着一贯的骄傲,高昂着头道:“可不是我自己要来你府中的,是我哥哥觉得他一个男子不方便过来,非要让我过来,我耐不住他的请求才来的!” 让苗吟舒瞬间觉得她十分的像那只蝶儿喜欢的小孔雀。 “来者即是客,二小姐能光临蔽舍,吟舒顿觉蓬荜生辉,不甚光荣啊!”你小气的斤斤计较,还要找理由,我就直接大方的表示欢迎,倒是让别人比对一下谁的人品更高一些。 苗吟舒如是暗想着。 果然,众女看冯玉燕的眼光立马就带点颜色了。你说你不想被人比下去,想要买人家的东西就直说呗,干嘛还要遮遮掩掩的找借口? 再看人家苗姑娘,即便你将人当成了情敌,可人家对你却半点敌意都没有,你还要这样较真的话,是不是太过自以为是啦? 当然,她们也只是眼神稍微变了变,基于她的身份,还有所依仗的贵妃娘娘那个大后台,她们都不敢明着表示出嫌弃和看不起的意思。 “哼!”不过显然人家二小姐高高在上惯了,对于别人是诚心降低自己的身份的,还是含有隐讽的,她都不甚在意,只在意面子到位就好了。 所以,哼了一 声后道:“我哥哥要两只胡狼,一对袋鼠,还有两只梅花鹿,还要一对孔雀,一对白鹭,一对火烈鸟,一对鸳鸯,一对金丝鼠,一对……”她洋洋洒洒的几乎将宠物店中的所有宠物都要了个遍,立即引起了众女的惊呼。 “二小姐,你怎么要买这么多的动物啊?您府中能够饲养的下吗?”首先开口的就是她“曾经”的闺蜜,那次想要一起针对苗吟舒的彩月小姐。 不过,她到苗吟蝶的烘焙院报了名之后,冯玉燕跟她的来往就少了许多了。今儿也是她正巧遇上了冯玉燕,两人心思各异的说了会儿话之后,就相伴去了宠物店。之后见卖光了,又合计了其他人一起过来的。 “是啊!二小姐,这些动物虽然挺好玩的,可是养多了也麻烦的!”铃兰小姐想要说养多了会臭的,想想还是换了个说辞。 “不妨事,我大哥在郊外有一所别庄,他说已经专门辟了间院子出来专门养宠物的!”冯玉燕骄傲的道,“所以,他让我每一种动物都一对对的买齐了!以后还可以自己繁育小动物出来!到时候,你们想要到我家别庄玩的,就跟我说啊!” 骄傲的代价是少了很多的“朋友”,所以,冯玉燕这一次大约是有着想要将这些“朋友”争取回去的意思,不然,没有人衬托,不就没法显示她的高高在上了吗? “好啊!好啊!”柳婵立即带头鼓掌,能够重新回到冯玉燕的圈子里去,哪怕明知道是陪衬,但还是有着许多身份不是太高的人想要沾一分光的吧。 苗吟舒则微汗,倒不是看不起她们这些个攀附富贵权力的人,而是为冯玉祁,呃,其实还是冯玉燕天真的想法而汗。她苗家要外面的宠物,可都是一些“没有生育能力”的可怜孩子啊,你的指望可能就要落空了! 不过,貌似她方才的主意不错,在古代弄个收门票的动物园如何呢? 吼吼吼!她似乎是贪心了! 不过,试试总无妨的吧:再建个极地海洋世界?将空间里那些憨态可掬的小企鹅放出来溜溜?或者还来个海豚海狮表演? 嗯嗯!貌似可以尝试一下,在不久的将来! “二小姐,我的宠物店中,飞禽走兽小动物,还有金鱼乌龟等总共是五十四种,你确定令兄每样都要一对吗?”一个个的写太麻烦了,苗吟舒干脆就直接算钱了,“这些算下来总共是五千六百八十一两银子!” “什么,这么贵?”饶是一直像只骄傲的孔雀高高的昂着头的冯玉燕,听到这笔大数字,也顿时变了颜色。 哥哥是听说了她要来买宠物,让她帮着带一对会说话的鹩哥或是鹦鹉来着,可是没有叫她任何宠物每样来一对啊!而她方才实在一干女子中又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优越感,所以,就以着冯玉祁的名义,想要在众人面前显摆显摆丞相家的财大气粗,可怎么也没有料到苗吟舒一开口就是近七千两的银子,顿时让她吓了一大跳。 “这可不算贵啊!”苗吟舒眼睛微眯了一下,就知道这姑娘绝对不是真的因为她哥哥才来的,“其中,金丝鼠,仓鼠,孔雀,还有火烈鸟等等,都是从大海的另一边的西洋过渡进口而来的,商人们带回来十只,最少也要死两对,成本都是极高的,所以才造就了昂贵的价格。” 开玩笑,她要不将价格开高一些,有的人若是闲来无事,造个船出海去,不就将她的谎言给穿帮了吗? “二小姐——的兄长,丞相府的大公子不会连这点银子都拿不出来吧!”自从有了姐姐这个可靠的靠山之后,苗吟蝶妹妹就再也不怕丞相府二小姐了,此时见一向作威作福的二小姐受憋,立即天真的笑着问。 “当然不是!”冯玉燕的脸上都挂灰了,但还是逞强的挤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我只是一下子被这个数字吓到了而已!” “那二小姐确定要吗?不确定的话,要不要删减掉一些,比如松鼠啊,小白兔啊这些比较常见的小动物?”苗吟舒憋着笑,很好心的建议着。 “不用了,就这些,你等货来了就到本小姐府中通知一下,我自会派人来取的!”冯玉燕此时只能打落牙和血吞,为了面子和里子,什么都不想丢,就只有丢银子了。 真是肉疼啊!自己存着的私房银子不过才一千多两,就算是变卖掉一些首饰,恐怕也补不齐,那就只有到娘亲那里想办法讨要一些来了。还得想一个完全的计策,不引了母亲怀疑。 “行啊!”苗吟舒大笔一勾,心中暗笑着在冯玉燕的名字上做了个重点的记号,继续下一位的登记。 而苗吟舒的这么一算账,顿时又在这些闺阁千金们的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浪头。 某种动物一对,五十四种动物就买了近七千两银子,那她今天开业的铺子,那是要卖掉了多少对呀?价值几何?细算之下,岂不是要惊掉人的大牙了? 没错,今儿的苗吟舒在宠物上面就收获了近十万两的银子,再加上米铺和药材店的,还有花好月圆的,苗吟舒几乎就可以用日进斗金来换算她的收入了。 当然,苗家四个铺子的生意红火这件事情在京城的大街小巷传开了的时候,风声自然也传到了苗侍郎府。 正要到吃晚饭的时候,在外面游晃了一天的苗志忠火急火燎的就跑进了宴厅,大叫大嚷道:“奶奶!爹!你们知不知道今儿那个臭丫头又新开了三个铺子,各个铺子的生意都是一片红火?” “什么又开新铺子,你从哪里道听途说来的?”苗景甫不大相信的哼了一声道,“还一下子三个呢,你当她是有着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着啊?” “爹,是真的!我去看过了,那新开的三家铺子,实打实的写着苗记的招牌!不信,爹你现在就随我去看看!”苗志忠认真的说道。 看他表情不像是说谎,苗景甫知道,自己这个儿子虽然好赌成性,但说谎的时候耳根子会红的,立即就相信了大半,看了一眼也将信将疑的老夫人之后,就问苗夫人道:“你最近可去过那丫头那里,有没有听说什么?” 苗夫人略略觉得有些伤心的摇了摇头道:“我不曾去过舒儿那边,也没人跟我提起过!” 难道终究不是亲自带大的吗?她感觉闺女跟自己一点儿都不亲,倒是要待翠姑比她这个亲娘要好上了许多,她的心里立即就有了微妙的感情变化。 “夫人没去过大小姐那边,但是有个人不就在她那里吗?叫上她回来一问不就知道了?”苗乔氏斜了一眼苗黄氏道。 “对啊!蝶儿在那边呢,忠儿你骑马跑一趟,去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苗景甫眼睛一亮,倒是暗暗赞赏了一下自己最宠爱的小妾,还是她有先见之明,将蝶儿放到了那个臭丫头身边,以后,他们想要打听什么也容易多了。 “我都说了开铺子就是开铺子了,为啥还要我跑一趟!我肚子饿了,跑不动了,要去就让二弟去!”苗志忠天生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怎么愿意在饭点还要跑一趟呢。 而且,他今儿的心里正窝火着呢。今日他路过赌坊,想要进去手痒两把,可是里面的管事见他身上没有一文钱,连赊账都不让的就直接把他赶了出来,可把他气得七窍生烟,心情差到极点,哪里还愿意给家人跑腿。 苗智明见他老爹的眼光瞄到了自己这边来了,立即别过头去假装没看见,更不接苗志忠的嘴。 “好了,都是吃晚饭的时候,别打发孩子跑来跑去的受罪!”老夫人此时颇有威严的开了口,打消了苗景甫想要硬让苗智明跑一趟的心思,“再说了,舒儿要是真的又开铺子了,也是咱们全家的光荣不是!忠儿她娘,你明早备一份礼物带着忠儿去看看舒儿那丫头吧。让她也不要太过操劳,姑娘家的总是抛头露面的做生意总也是不大妥当的,何况她还是已经许了婆家的,虽然人家还没有上.门来认亲,但咱们也要顾忌一些!你明儿好好的与她说叨说叨。” “是!娘!”苗夫人心里没底,觉得自己不一定能够说服女儿,可老夫人的威严在,她拒绝不了。 “别光顾着带大少爷啊,把二少爷也一起带上吧,既然二小姐也在大小姐的府上,那就让他们兄妹四人好好的聚一聚!”苗黄氏立即嗅到了一些银子的味道,立即这样建议道。 苗智明斜了他亲娘一面,想要回绝,但苗黄氏已经警告的瞪了他一眼,他只能无奈的继续偏过头去不看着任何人。 “对!把老二也带上!”苗景甫立即赞同,似乎已经看见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已经接手了大闺女的生意,从此以后他伸手就能拿到银子了。 苗夫人暗叹一声,觉的身上的担子真是越来越重了,今晚注定将要失眠。 ———— 而经过了昨晚庆贺的狂欢之后,苗吟舒还在赖床的时候,翠姑在外面小声的敲着门:“小姐,你醒了吗?” “嗯~差不多了!”迷迷糊糊的应着,苗吟舒抱着枕头继续闭着眼睛。 “夫人带着大少爷和二少爷来看你了,此时正在花厅等着你呢!”翠姑的心里着实对苗夫人他们有些怨怼的。 小姐昨晚跟几个丫头说是为了庆贺开业大吉,狂欢了大半个晚上,她还想着今儿就让小姐多睡一会儿的呢,却没想到夫人一大早就过来了。 “我娘?”睡眠不足的苗吟舒,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半眯着眼睛看了看雕花的长窗,看外头的光亮程度,应该也不过才辰时过点吧,他们这么早就过来了? “是的,小姐!是夫人!”翠姑听着苗吟舒有气无力的声音就心疼,想了想还是道,“那要不小姐你再睡一会儿,我过半个时辰再过来叫你起身!” “呵~”苗吟舒打了个大大的呵欠,揉了揉眼睛,又翻个身,让自己的脑袋清醒一点道,“不用了,我这就起来了。你让菊花给我打点冷水,我清醒一下就好了!” 以孝为先的年代,让长者等可是要被人抓着把柄骂人的。何况,她方才在迷迷糊糊之间可是听说了苗志忠也来了,那个臭小子,绝对是遗传了苗景甫的“优点”,她可不想待会儿被他抓住把柄一顿数落! 唉~她怎么就跟那个臭小子是双生子呢! 梳洗过后,还真是跟吃了大烟一样,一个哈欠接着一个哈欠的苗吟舒脚下有些晃的除了自家的小院往前院的花厅走去。 机灵的菊花也已经在她前脚踏进花厅之后,后脚送上了早点。 清新提神的薄荷绿豆汤,用新鲜荷叶垫底蒸制的芙蓉虾糕,养颜补血的燕窝红枣粥,糖醋拌的开胃小木耳,还有吃了不长肉的拔丝鸡脯肉,并一道咸香适口的咸蛋蒸肉糜。 六样点心小菜,做的异常的精致,飘散开来的香味更是刺激着人的感官,让不甚淡定的苗志忠馋的两眼发直的盯着菊花一一摆上桌的食物。 可一见每样点心小菜不过就差不多一人份的模样,立即就面生不悦的道:“苗吟舒,你也忒小气了点,咱们三个人,你怎么就给这么点吃的?” “欸?大堂哥你们没吃早饭来的吗?”苗吟舒倒是真的愣了一下,本要端起绿豆汤先喝一口提提神的,就被苗志忠这一句话给叮的呆住了。 “哎呀!是奴婢疏忽了,以为夫人你们是用过早点过来的呢,所以只让准备了小姐的份!”翠姑也傻眼了,尴尬的赶紧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连连道歉,“夫人,大少爷,二少爷,你们稍待,奴婢这就让人再去准备!” “不!不用了,翠姑,咱们是吃过早点才过来的!”苗夫人更是尴尬的要命,可这个儿子,除了她自己也非常的宝贝,更是老夫人和苗景甫的心头挚爱,她对他似乎除了宠溺之外,没有慈母的威严可以阻止他什么。 这不,她的话音刚落,苗志忠就不悦的瞪着自己的亲娘道:“我走了一路过来早就饿了,翠姑,你赶紧的叫人准备吃的,本少爷正饿得慌呢!” 可怜天下父母心(8000) “准备他一人的份就行了,我不需要!”看着也没睡好的苗智明不屑的看了一眼他这个没骨气的大哥,淡然的说道。 “多准备一些吧,顺便将蝶儿也叫起来!”苗吟舒接收到翠姑的视线,立即嘱咐道,那丫头昨晚吃得多又玩得疯,据说还把她送给她的那只小孔雀也抱回了房里,估计回房后又是一番折腾了,“晓红她们若是起来了,也让她们来见见我娘吧!” “晓红她们早已经出门开铺子去了,蝶儿小姐约莫还在睡着,奴婢这就去请她起来!”翠姑暗暗叹口气,心里并有着不好的预感,这大少爷过来,大约不会有什么好事吧! “她们那么早就出去了?”苗吟舒不由的汗颜,她还睡得昏天黑地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出去上工了,她这个做主子的真是难为情啊。 “是啊!晓红她们说铺子新开张,不能懒惰,以免影响了生意和声誉,一早便和大家一起出去了!”说到她们几个丫鬟,翠姑也甚感欣慰,“那小姐先陪着夫人说说话,奴婢先去嘱咐厨房在做些吃食,然后将蝶儿小姐叫起来!往” “嗯!去吧!”苗吟舒挥手让翠姑先下去,看了一眼有些忸怩的苗夫人,再看看觊觎着她面前的这些早点的苗志忠,又扫一眼靠着椅背闭着眼仿似在打瞌睡的苗智明。 然后,就当是没有看见苗志忠那巴不得将她面前的食物都移到他旁边的茶几上的饥渴模样,她慢条斯理的先喝一口绿豆汤开胃,再舀一勺燕窝粥细细嚼下,再捻起一块虾糕,总算是祭慰了一下饿扁的五脏庙之后,才不紧不慢的问道:“娘,您这一大早的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秣” “咱、咱们是……”婆婆跟相公的拜托实在是让她有些难以启齿,苗夫人犹豫着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爹让咱们来的意思是,让你拿些银子给家里,别的以为搬出家里,就不用负担家里的费用了!”苗志忠见他娘犹犹豫豫的懦弱模样,非常不耐烦的抢着说道。 “忠儿,你胡说什么呢?”苗夫人被儿子的这一番话惊到了,立即斥责。 原本靠着椅子假寐的苗智明掀了掀眼皮子,嘴角扬起一道讽刺的弧度,大约也是觉得这个苗家长子已经没救了。 “舒儿,你别听忠儿胡说八道,你爹和奶奶不是这个意思!”苗夫人瞪了儿子一眼之后,赶紧跟苗吟舒解释。 “爹怎么就不是这个意思了?”苗志忠怒了,人也噌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横着眼睛看着苗夫人道,“娘,我可告诉你,我打小就没做过活,你们要让智明在这个臭丫头手下做事,跟我完全不搭嘎,可是要让我看她脸色做事,想都别想!” 呵呵!原来苗景甫是打着将两个儿子都塞到她手下做事的算盘啊,他还真是说得出口呢! 苗吟舒不由牵了牵嘴角冷笑了一下,正要开口说点什么,苗智明却忽然睁开眼睛道:“大哥,我想你理解错了爹的意思了!” “对对!忠儿你理解错了!”苗夫人没有想到一向在府中也不爱说话,每天喜欢逛那烟花之地的庶子主动帮忙澄清,心里顿时感动了一下。看来她以后对这个不是自己生的孩子也要好点儿,好好的做好当家主母应该做的事情。 苗吟舒却觉得她娘又单纯了,这个老二,有那么嘴皮子厉害的一个娘和专爱贪人便宜的爹,恐怕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人吧! 果然,她就看见苗智明嘴角讥讽的一抹淡笑一闪而过,眼波流转到自己的身上,讽刺味极重的道:“爹的意思是,让咱们两兄弟接手了她的铺子,以后就不用她操心了!” “明儿……”苗夫人此时连死的心都有了,这两个孩子,怎么就这么让人不省心呢,她明明,她明明想待会儿私下跟女儿好好的说说的,可这会子这是闹得什么事儿啊? “哈哈!哈哈哈!”哪知,苗吟舒不怒反笑,还笑得非常的欢唱,笑够了,喝一口绿豆汤润润喉道,“爹还真是体贴女儿呢!” “呵呵!呵呵!是啊,舒儿,你爹他也是一番好意!”被两个儿子打乱了计划的苗夫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你毕竟是有了婚约在身的姑娘家,整天抛头露面的总是不大好的!所以,你爹和奶奶的意思,就是让你把铺子交给忠儿和明儿管着,你只等着待嫁就成了!” “哦?待嫁?”苗吟舒嘲讽的勾了勾唇,似笑非笑的看着苗夫人道,“那娘可以告诉我,我那未来的夫家什么时候来迎娶我呢?还有,娘也能告诉我,爹和奶奶准备给我多少的嫁妆呢?十台,二十台,还是一台没有?” “舒、舒儿,你,你这是说什么话呢?你要是出嫁的话,爹娘怎么可能不给你准备嫁妆?”苗夫人的心有些虚,昨晚她不愿意来这边,也是知道按照苗景甫的为人,舒儿的铺子一旦到了两个儿子的手里,那舒儿就别想从家里拿到多少钱了。 “娘,你别怪女儿今儿说话难听,不敬着你这个长辈了!”苗吟舒冷冷一笑道,“您也别怪我翻旧账,拿捏着往事得理不饶人。当年,你们把我抛到乡下是因为大家忌讳龙凤胎,那我也 tang不能怪你们!相反的,正因为我还记挂着你们没有直接将我塞在便桶里弄死我,而对你们还是抱有一份感激之情的!所以,你们撒谎,假借你生病让我回来,我便回来了,即便是知道这一趟回来不会是什么好事情。但为了你们的生育之恩,我还是不远千里的在年前赶了回来。 后来,你来跟我要银子,说是要赎大哥出来,我也二话不说,直接拿了五千两银子给你。这也是感恩你们放弃了当初的计划,用我换回他的打算,所以用五千两银子买一个心安和微薄的一点亲情,我即便寒了心,但也认了!” 苗吟舒说得平淡,但一字一句中充满了控诉,只听得苗夫人心神俱颤,羞愧不已,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当初的打算她居然知道了。 “你,舒儿你……你误会了,咱们、咱们……”苗夫人想要辩解,他们不是那样狠心的父母,可是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苗智明的眉尖似乎挑了挑,显然是对于她知晓了其中的情况,还愿意给苗家银子而觉得很是震惊。 苗志忠却半点没有愧疚之心,反而还开始责怪起苗夫人来:“娘,你们既然当初就想好了这样的主意,怎么不早早的拿她来换我,还让我在大牢中受苦了那么多的日子?” “我……我……”苗夫人简直要奔溃了,震惊这个儿子怎么就这么我行我素不看看此时的风云气色,居然还在一边火上浇油呢? “那是他们见我手里头有些银子,又听说我在被他们下放的穷乡僻壤那处有了自己的产业了,觉得我或许还有些用场,才久久没有将你换回来的!”这个一母同胞的臭小子还真是被宠得无法无天了,根本就看不懂人情世故,苗吟舒干脆就再给他添一把火。 “什么?”苗志忠果然暴跳如雷的吼道,“我是苗家的长子嫡孙,你们就这么对我的吗?也不怕下了黄泉,见到列祖列宗不好交待?娘,你老实说,你们是不是贪上了她的银子,就想要舍了我这个儿子了?” 见母亲被自己逼迫的连连摇头,他苗头一转,忽然蹭蹭蹭的跑到苗智明的面前,指着他的鼻子怒吼道:“还是说,是你那个破姨娘在爹耳边吹了什么枕头风,让他舍了我,就能将你扶为嫡子,继承苗家的财产?” 这是狗急跳墙,胡乱栽赃的节奏? 苗吟舒勾着唇冷笑,眼角余光看见翠姑陪着苗吟蝶过来,菊花也端着做好的早餐在花厅外犹豫着要不要进来,赶紧暗暗打了个手势,让她们先退下,因为她要看看这个听说只会拈花惹草的二少爷是怎么应对的。 苗智明的眼神似乎是凌冽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到他那懒散没睡好的疲惫模样。掩着唇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然后不慌不忙的将苗志忠已经指到自己鼻尖的手指头轻轻的推开,然后又讥讽的道:“呵呵!你以为苗家还有多少的财产没有被你败光?你稀罕着那个破壳子,我还真是看不上呢,所以,你觉得我有必要让二姨娘在父亲的耳边吹风吗?” “你胡说,咱们苗侍郎府怎么说在京城中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家,爹不但拿着俸禄,还有田庄和几家铺子都有收益,怎么可能说已经成了空壳子了?”苗志忠自然是不信这个异母弟弟的话的,还露出鄙夷之色道,“你小子别因为爹爹向来不疼你,你就挑拨咱们父子的关系!我可告诉你,爹与我一起去赌坊的时候可是说过的,就算赌输了再多的银子,他也有办法填补进去的!” “什、什么?你说你爹跟你一起赌了?”苗夫人几乎不相信的的耳朵,头脑里一片嗡嗡作响,蓦地一下子激动的站了起来,可又身子一晃,往椅子上一瘫,两眼一翻居然就气晕了过去。 “娘!”苗吟舒心里虽然鄙夷着那对父子,但是对苗夫人之前的爱护还是有着感激之情的,见状立即也顾不得吃了,赶紧对外扬声叫道,“奶娘,快让人来将娘亲抬到后院歇息!琉璃姑娘,拜托人去一趟咱们铺子,啊,不,就去就近的悬壶堂找位大夫来给我娘看诊!” “是小姐!”翠姑立即慌了手脚的去叫人来,琉璃也应声施展了轻功出去,苗吟蝶此时冲了进来,害怕的急哭了起来。 苗志忠一时间也有些手足无措,但见苗夫人还有气息,心里安定了不少,又找苗吟舒的麻烦了:“你看你,都怪你不肯直接拿银子给娘,娘才被你这个祸害的扫把星给气倒了!” “呵呵!”苗吟舒一边帮苗夫人拍抚着胸口顺气,一边气极反笑的道,“苗志忠你还真是挺会颠倒黑白苗家,嫁祸于人的么?看来你这个苗家的长子嫡孙做的还真是有够到位的!” “我本来就是长子嫡孙,这有什么可以狡辩的!”苗志忠听不出苗吟舒话中的讽刺,依旧因着自己的身份而骄傲,“你以后总归是外嫁的水,苗家的东西不会有你分毫,你还是早早的将身上所有的银子都给我带回去给爹。铺子我也不要,你只要每月往家里拿钱就是了,也免得娘亲自来找你还要被气得晕倒。” 苗吟舒深刻的觉得,这个苗志忠已经是没有救了。自己的亲娘昏迷不醒,他一句关切的话都没有,还在她耳边絮絮叨 叨银子的事情,当真是薄情寡义的不孝子。 都不如正帮着家丁一起抬起苗夫人的苗智明,这个小子虽然总是一副吊儿郎当,沉迷烟花之地的浮夸模样,但遇上关键的事情还是靠得住的, “苗志忠,你现在立即给我滚回侍郎府去,并告诉你爹,想要银子,没有,想要铺子更没有!”这种贪心不足的小人,若是你今天给了一两银子,他明天就会来要二两银子,将永远都填不饱那蛇腹之心。只有一次性的回绝了才是正道! “你、你……好你个不孝的臭丫头,居然敢对我这么说话。你等着,等着啊!我让爹亲自来教训你!”苗志忠没想到苗吟舒软硬不吃,心里又惦记着赌场,十指痒痒的厉害,可任他说了这么多的话,这臭丫头就是不拿一点银子出来给他,真是气得他心肝疼。 “好走!不送!”苗吟舒还真是巴不得苗景甫能够过来呢,只要他的脸皮足够厚,她就好意思接待,并好好的给他上上课,什么叫做溺爱之下出逆子! “你……哼!”没讨到好的苗志忠原地跺了跺脚,气哼哼的走人了。 而这边客院的厢房中,苗夫人已经幽幽的醒转,眼神先是呆呆的看了看帐顶,大约是一时想不起自己身在何处。 苗智明见状松了口气,然后低声道:“娘,这里是吟舒的家里!” “嗯嗯!娘,你终于醒了,吓死蝶儿了!”苗吟蝶哭得稀里哗啦的,两只袖口都已经鼻涕眼泪的粘满了。 “娘醒了嘛?”跨进门口的苗吟舒已经朝着床榻边走来。 “是的!姐姐!娘醒了!”苗吟蝶又抹了一把眼泪,觉得肚子很饿,可是这个时候又不好意思说自己饿了,就乖乖的跟二哥站在一旁。 “舒儿……”一见到苗吟舒,苗夫人的眼泪就帕萨帕萨的往下掉,“我没有想到你爹他也……” “娘!你别担心,哥哥不是说爹总有办法的吗!”这是劝人的话,可明摆着没有说服力。 “他要是有办法,会让忠儿在大牢中呆了半年吗?他有办法,又怎么会让我开口跟你要钱呢?”苗夫人越想越伤心。 她当初也是有所怀疑,心里想着光凭儿子一个人,怎么可能在短短一两年的时间之内,将府中的所有积蓄都输了个精光,连自己和婆婆压箱底的嫁妆都输的没剩下几个值钱的了,但还是没能保住儿子不坐牢。 如今才知道,原来是父子二人狼狈为奸,一起赌钱才将家里的家底输了个精光,这让她情何以堪啊! “如今他们不是不赌了吗?”苗吟舒很是无力的劝慰着她,却又知道赌这个东西一旦上了瘾,恐怕不是那么好戒的。 苗志忠这么想要从她手里直接拿银子,恐怕就是打着想要继续去赌的主意吧。 “那是因为家里已经没有银子了,他们拿不出银子怎么去赌啊!”苗夫人是彻底崩溃了,哭得伤心欲绝。 但她说者无心,苗吟舒却听着有意,暗暗的皱起了眉头,不希望自己的臆想成真,只能继续劝慰苗夫人:“娘,你就别担心了,哥哥他既然在牢中吃了半年的苦,一定会管住自己的。爹也是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应该也不会再胡来了。你先在我这边安心的休息一会儿,待会儿让大夫给你诊治一下,若是需要补补的,你就不要不舍得人参和灵芝,该炖着吃就炖,女儿是种药材的,总不会短了你的补品!” 提到苗吟舒回来时送的人参和灵芝,苗夫人的身子明显的轻颤了一下,欲言又止的侧脸抽噎。 “娘的人参跟灵芝大约已经被爹拿出去送礼了吧!”苗智明忽然又飞来一笔的直接揭穿了苗夫人想要隐藏的意思。 苗夫人的身子又颤抖了一下,头侧得更厉害了。 苗吟舒气怒不已,那个臭老头还是人不是,居然连女儿孝敬给发妻的补品都揩油了,真是让人无语至极:“他……” “舒儿,你别怪你爹,他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到我跟前来要人参送人的,你也知道,在京中为官不易!”听出苗吟舒的声音带着愠怒之气,苗夫人又赶紧的为苗景甫找借口。 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回过头看着苗吟舒道:“还有,舒儿,关于咱们将你叫回来的缘由,你也不要生气了,好吗?娘知道,有那样龌蹉的想法,咱们就是罪该万死的对不住你了,也不敢求你怎么样的原谅,只是希望你不要生气!” “娘,那件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而且我也没有生气,要是生气的话,我哪能还愿意给你银子让爹把哥哥赎回来不是!”是不生气,因为对于这种人,你生气也没用。只是寒了心而已,也在知道那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她对苗家的人,除了跟在自己后面屁颠屁颠的苗吟蝶,就只有苗夫人还让她能留有一点牵挂了。 “舒儿,你真是好孩子,你哥要是有你一半的好,娘就算是短命几年也值得了!”苗夫人再次悲伤的哭出了声,为什么留在身边当宝贝一样的疼着却不成器,不管不顾的愧对的孩子却这样窝心,这让她更加的觉得心里愧疚了。 p> “娘,你从此以后好好的教导他,他还是会改掉那个恶习的!现下,你什么都不要多想,在大夫来之前先休息一下吧!智明,蝶儿,咱们先出去!”这些话已经说得很空白了,苗吟舒觉得也只不过是暂时安慰一下人而已。 但是,可怜天下父母心,恐怕就算是苗夫人已经对苗志忠失望,但也不会真正的弃他于不顾的吧! 母子心连心,何况还是共同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 安抚着苗夫人睡下,苗吟舒带着弟妹往花厅而去,她忽然想到了之前苗夫人提及过苗智明的婚事,便第一次作为长姐关心的问道:“智明,你的婚期定好了吗?婚事筹备的如何了?” “婚期就在这个月的二十六!”苗智明很平淡的说道,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 “什么叫不知道?”苗吟舒顿时傻眼,“怎么说这也是你的婚事啊,你们怎么能这么不上心呢?” “呵!我上心就能有用吗?”苗智明撇嘴嘲讽的一笑道,“反正,奶奶说了这件事情从轻从快,为的是我老岳丈能够走得瞑目,就不要准备得太过复杂了!” “奶奶她真这么说?”这偏心也偏得太过荒唐了吧?苗吟舒再次无语。 “我反正无谓,本来也就是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一个,这婚事也不是我愿意的,所以,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好了!”苗智明毫不在意的语气中却透露出淡淡伤怀,“娘亲既有你和蝶儿照顾着,那我便先回去了!也要跟家里人说一声,不然还真是要吵翻天了!” “哦!好!那你先回去吧!”苗吟舒也不放心那个混小子回家会怎么个添油加醋的说她的是非。不过,她可不怕得罪人,只是不想苗夫人回去之后不好做,便点头道,“待大夫来给娘亲看过诊,让她休息够了之后我就会派人送她回去的!” “嗯!那我告辞了!”苗智明虽然自始至终都没有叫苗吟舒一声姐姐,但言语举止间似乎已经与她亲近了一些。 这让苗吟舒心里也有些欢喜,这小子看着疏淡冷漠,其实心里也是古道热肠的吧,只是因为家中那显而易见的偏心,大约是磨砺了他的性子,变得会隐藏自己的心事了。 看着苗智明的身影消失在转弯处,苗吟蝶红着一双小兔眼,拉了拉苗吟舒的手道:“姐姐,我听见娘和秋香偷偷的说话,说奶奶压根就没给二哥准备多少的成亲物件,就只是要把新房打理一下,做一身新衣就可以了!” 秋香不是老夫人房里的人吗?没想到苗黄氏倒是攀上了那层关系,难怪,她一向能够得到老夫人和苗景甫的欢心,就是可惜了没有生个儿子出来,不然,地位绝对是高于苗乔氏了。不,按着她的心机,大约是正室之位被她得去也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苗吟舒虽然觉得在一个小孩子面前打听这些事情,有些对不住纯真的小丫头,但她想要出手帮助苗智明之前,还是要了解很多事情才行。 “蝶儿,你大约是听错了吧,智明也是奶奶的孙子,怎么可能不给他准备点什么呢?”好吧,套孩子话的大人都不是好人,苗吟舒做了一回坏人,“再说了,咱们这边要是什么都不准备着点的话,新娘那边的人岂不是要说话的!” “秋香说不会的,二哥那边的老岳丈就快要不行了,奶奶说他们准备丧事都来不及呢,怎么会在意咱们这边会不会礼数不周,只要将人迎娶了进来就好!而且,秋香还说,听说那边因为喜欢这个未来的二嫂,他们可是准备了好多的嫁妆,到时候爹就会以帮二哥打理的名义都收下的呢!”苗吟蝶不知道自己被姐姐套话了,将知道的一股脑说了一遍,末了还补充了一下自己的感慨,“姐姐,你说爹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啊?” “爹有可能有自己的打算吧!”过分!简直就是过分的都不够资格成为别人的爹了,这种不要脸的人的脸皮也不知道怎么就这么厚。 不过,腹诽归腹诽,表面上还是什么都不说的好,万一这小丫头回家被她娘也一套话,岂不是都露陷了。 “好了!蝶儿,你先吃早点吧,小心别饿坏了肚子!吃完后就去客院陪陪娘亲,姐姐今日要忙工作室的事情了!”眼看着端午节就要到了,也就表示着皇太后的生日也要到了。叶斐然匆匆的去了南方,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来的,他想要亲手给皇太后做的水果奶油生日蛋糕也没希望了,那她就代劳一下,早点设计好一个漂亮的蛋糕,让人以叶斐然的名义送进宫里去吧。 对了,说到端午,今日不如就教她们包粽子吧,赶紧的叫菊花她们准备一些各式的馅料,再淘好些糯米备用。 花好月圆里也可以准备起粽子的订购了,待会儿先包几个各式花样和馅料的粽子拿去花好月圆做宣传。 苗吟舒说做就做,去了烘焙院后就让菊花她们准备食材,正挑选着该用那些食材当馅料,能不能也加入药材做养身粽子时,外面又吵闹了起来,而且声音还是逐渐的往这边而来。 仔细一听,这不是她那便宜老爹的吗?
她也是为了来烘焙院的时候能够见上五王爷一面才办的会员卡,可是,来了几次却是连五王爷的一片衣角都没有看见,因此在知道五王爷去了南方之后,就没在来过了。 “琉璃,既然二小姐有这个闲情来参观咱们的烘焙院,你就让她进来吧!说不定还是一位高端的潜在客户呢!”苗吟舒这里面闲闲的开口,她倒是要看看这个冯玉燕又有什么幺蛾子耍了。 “二小姐请!”琉璃也觉得自己跟这个胸大无脑的女人说不到一块去,就干脆等着看戏了。 “哼!”冯玉燕轻哼了一声,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越过琉璃走了进去。 眼睛一扫,发现正在学习做动物型小饼干的女子里有一半曾经是她的跟随,如今见了她不过就是淡淡的问了声好打了声招呼,心里气的就快要火冒金星了。 “呦!你们可真是好闲情啊!居然还有这个心情在这里做什么劳什子的小东西,难道都不知道五王爷就快要回来了吗?”冯玉燕心里酸的发苦。 要知道,当初自己可谓是一呼百诺,只要自己一个眼神,这些女人一个个的都噤若寒蝉,一句话都不敢乱说,看着她的头都是低垂的,可这才多少时日,这些人就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看着就讨厌的苗吟舒! 她算什么,不过就是一个乡野村妇而已,仗着有几分小聪明,会做一些生意。可就算她银子赚得再多又如何,不过就是一个地位最低的商人而已! “二小姐,咱们当然知道五王爷就快要回京了呀!所以这才赶紧的来找苗姑娘教咱们做饼干,好亲手做给五王爷吃啊!”先有一位小姐娇笑着道,她是云洮一派的,从来就没有将冯玉燕放在眼里过,所以自然也是不怕她的。 “就是!你以为就你消息灵通啊!”有人开头,就有人有胆子跟着起哄,“咱们的父亲虽不若丞相大人位高权重,但总也是能站在金銮殿上直达圣听的,该知道的消息自然是不会比您少!” 冯玉燕哪里料到这些人如今连表面的面子都不给自己,只气得两眼冒绿光。 就在苗吟舒以为她这样就会识趣的离开,免得在这里自取其辱的时候,她忽然又展颜一笑道:“这是当然啦!皇上下了圣旨召回五王爷,你们知道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是……” 她顿了顿,故意卖关子了扫了一眼云洮,又看着苗吟舒道:“可是,你们可知道,皇太后上次寿宴的目的是什么?今日又有了什么样的懿旨下来?” 云洮纤长的细眉挑了挑,不着痕迹的瞥了苗吟舒一眼,温婉的问道:“咱们姐妹愚笨,还真是不知道呢!二小姐向来是消息灵通的,不防说给咱们大家听听,也好长长见识。” “哼!”冯玉燕又哼了一声,得意的看着云洮,这个臭丫头也是京中唯一可以喝自己叫的上劲的一个,只不过,她姐姐屈居了自己的姐姐这下,相比她也斗不过自己的。 自信满满的冯玉燕得意的扫过众人期待的脸色,道:“告诉你们也无妨!上次寿宴,皇太后就是在给五王爷物色适配的女子,所以才一改往年宴邀两品大员以上的常规。而这次五王爷立功回京,皇太后与皇上正在商议给五王爷赐婚呢!” “什么?赐婚?”众女顿时一惊。 既说是赐婚,就那说明只要在她们众多的这些闺阁千金中挑选出一位来。放眼整个京城,如今适婚的女子不知凡几,何况还有一个看着是势在必得的冯玉燕,众女的心里立即就焦躁了起来。 苗吟舒亦是心头一颤。 那日寿宴的事情,她虽然大约也是看出了这其中的门道,只不过是以为是给皇帝先挑选的,没想到是叶斐然。此时又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确定的事实,多少还是有些难受。 云洮的脸色也同样一僵,隐在云袖中的手紧紧的蜷握着,不过随后就镇定的道:“果然是个大消息,还是二小姐的消息灵通啊!只不过,你方才也说了,皇太后寿宴就是想要帮五王爷选妃的,那么,也就是说那日参加寿宴的女子都是有机会相伴五王爷的!大家都放宽心吧!说不定好运会降临在自己身上呢!” “哼!你倒是说的好听!”冯玉燕鄙夷的笑道,“五王爷尊贵如玉,岂是随便哪个女子就能配得上的!我看,有自知之明的就不要再做白日梦了,免得到时候碎了一地的心,可就拾都拾不起来了!” “呵!听二小姐的意思,你是觉得自己一定会屏雀中选了的咯!”这其中的小姐们,除了自叹不如丞相的家世,哪里会有人觉得自己本身不如冯玉燕的,立即就有人嗤笑道。 “是啊!二小姐这些话的意思,倒是要让咱们姐妹误会你这是已经被皇太后内定了的呢!” “可不是么!二小姐,依咱们看,是你自己不要感觉太好,免得没有被选上,就丢脸丢掉家了……” 一干平日里看着都是温婉贤淑的大家闺秀,在争夺男人的问题上倒是显露出了各自强势的一面,与冯玉燕争锋相对,一点儿都不肯 让步,也早已经忘记了矜持。 “再说了,皇太后和皇上如此宠爱五王爷,他这一次就立了大功,皇上总不会只给他赐一位王妃的,说不定要同时选几位侧妃赐婚,二小姐你到时候可别……” 这位小姐的话没有说全,但每个人却都知道这里面的意思。也就是说,说不定你冯玉燕被选上了,却不过就是一个侧妃而已,那你如今的得意可就是笑柄一枚了。 冯玉燕哪里想得到自己不过是来给最没有机会的苗吟舒落个下马威的,却反而得罪了一众女子,都不用苗吟舒开口,自己就被明嘲暗贬的数落了一番。 心里气苦,可又不能在她们面前示弱,只能依旧保持着最完美的傲娇道:“就算那又如何,总归要比入不了选的人好上不知凡几!哼!我今日好心来提醒你们一声,还是乖乖在家等消息吧,可不要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反而让自己失了机会!” 说完,她还意有所指的看了苗吟舒一眼,然后冷笑着高昂着头离开了。 不过,显然的,她的话还是影响到了众女,也不管小饼干做了一半了,纷纷上前来跟云洮和苗吟舒告别,没一会儿,烘焙院中就只剩下了主人,还有云洮等三人。 “唉!瞧瞧她们,这可真是浪费了呢!”云洮可惜的看着长案上的面团道。 “无妨,菊花她们会处理好的!”这些面团在那些千金小姐看来是比较难以操作的东西,可是对于烘焙院的人来说,不过是半个时辰就能全部打点好的而已,“云小姐,你们是要继续还是回府呢?” 云洮看了看手边的面团,又看看身边的两位闺蜜,想了想到:“咱们还是继续吧!我觉得这些小动物形状的小饼干一定会受家里人的喜欢的!” 最主要的是,她若待会儿进宫去找姐姐,正好可以带点新奇的小礼物去。至于,冯玉燕的话中有几分真假,还有她那笃定自己一定会入选的神色,她进了宫之后就能够知道了。 只不过…… 她又偷眼看了平静的苗吟舒:她和五王爷究竟有没有什么呢? 那些大小姐离开之后,只要照应着云洮三人,速度就明显的快了许多,再加上琉璃、菊花、苗吟蝶,还有被苗吟舒安排在烘焙院工作的翠花和兰花一起,那么多的面团很快就变成一只只可爱的小动物。 在表面刷上混合着不同药汁的蛋液,烤炉中烘烤半盏茶的功夫,一盘盘颜色各异,飘散着药草香的动物小饼干就出炉了。 美观、喷香、松脆,还有各种针对性的食疗疗效,云洮和两位闺蜜可是大丰收的带了许多的回家。这个时候,她们竟是不约而同的感谢起冯玉燕来了,要不是有她的捣乱,她们最多也就是拿着自己的那一份回家而已,哪里多的了这么许多呢! 她们离开后,苗吟舒又让下人们分了一些去吃,想了想,将各种口味的饼干都打了个包,带着琉璃去苗侍郎府了。 还有十日左右就是苗智明的大婚了,可是苗侍郎府果然什么都没有准备的依旧如往常一样。唯一不一样的是,二姨娘苗乔氏的神色不大好,人也明显的瘦了一大圈,原本胖乎乎的脸都起了褶子,耷拉着眼角,下撇着嘴角,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当然,她有心想要关心一下,但是老夫人没让她关心成,一见她回来,就立即拉着她去自己的院子说私房话了。 “舒儿啊!好孩子,忠儿的事情又让你操心了!”开门见山,老夫人就先感激涕零的落了一把泪。 若是以前,看见这位年到花甲的老人和蔼可亲的模样,苗吟舒一定会因为感受到亲情的温暖而激动不已。可是经历了这些事情,将这个表里不一的老太太和自己前一世的奶奶相比,那简直就不是同一档次的,心里早就将曾经渴望的一抹亲情给丢弃了。 当然,面子上还是要顾及的,毕竟不管是前生还是后世,面子工程永远都是为人的基础之道。 “奶奶,家里有困难,舒儿帮忙是应该的!只是,不是舒儿心疼那一千两银子,实在是觉得要是为了哥哥好的话,还是让他好好的在家修生养性,毫好生看书,也要为明年的春闱考试做个准备不是!”苗吟舒说道,“所以,那日我也跟娘亲说了,为了不耽搁哥哥的学业,就还是不要让他去我铺子里做工吧!” “舒儿说的是!”老夫人原还想着假装不知道她与儿媳妇的交换条件,想办法再让孙子回到花好月圆上工,没想到这个孙女还真不是一般懦弱的姑娘家,直接就跟她说了。 她因为孙子不争气,理亏在先,自然也不好再强求苗吟舒一定要让大孙子继续去做工了。暗骂一声狗改不了吃屎的孙子,老夫人又想到还好二孙子争气,真正的改邪归正潜心在药铺了上工,觉得那个从小不受重视的小子说不定比大孙子还要好掌控一些,也就不再勉强苗吟舒一定要收苗智忠了。 想到二孙子,老夫人又有了自己的主意道:“对啦!明儿在你铺子中做的如何?自从他说要潜心在铺子里学习,就再没回过家,他没给你惹什么事吧 ?” “弟弟挺好的!”苗吟舒有些心虚,那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收到她叫琉璃寄出去的信呢,不知道能不能在十日之内赶回来。 不过,想想既然叶斐然接了圣旨回来的话,他应该不会擅自留在南方的吧!那小子最好不要这么做,不然,她绝对会要他好看。 “好就好!好就好啊!”老夫人一脸欣慰的点头道,“我还以为那个臭小子也会跟他哥哥一样不争气呢!” “智明很懂事!挺好的!”当然挺好的,人家压根就没坏过,只不过是被你们逼的不得已才学的假装纨绔不化,可惜还是没有得到关注而已。 “再过几日,你就让他回家住吧,看看新房需要怎么样布置一下,毕竟二十六便是他的大婚之日!”老夫人的眼珠子微转,不知在打什么主意。 苗吟舒就当没看见,就点头道:“好的!我会跟智明说的!” “智明大婚那日,因为他岳丈身子不好的关系,咱们家就不大肆请客了,你就带着翠儿和兆儿他们回来一起吃个饭吧!”老夫人说得很是理所应当。 “好!”苗吟舒也就应着,没有表现出心里的鄙夷。 被掳(6000) “唉!想想就这么寒酸的给孩子成个亲,奶奶我这心里头还真是难受啊!真是太过意不去了!你二姨娘也为了明儿的事情,跟你爹吵了好些天了。(.)可这又能怎么办呢?咱们自己人一起说个不中听的话,万一明儿他岳丈挺不到大婚的那一天,说不定这婚礼说取消也就取消了,那时,客人们还得一个个的去回绝,那岂不是要麻烦了别人了吗?所以,只能委屈明儿和他媳妇了!”老夫人挤巴了几下眼睛,还真是闪出了点点泪花来。 若不是苗吟舒早知道他们一家人的打算的话,或许就被老夫人这么好的演技给蒙骗过去了。 “奶奶!你也别愧疚,我相信智明他明白你的意思的!二姨娘那边,等智明回来好好的跟她解释一下,一定也会没事的!你就不要操心了!”苗吟舒宽慰着她,就是不接口问有没有什么需要自己帮忙的。 她就算是想要帮助苗智明也只会暗中帮忙,决计是不会将好处留给老夫人的:“对了!奶奶,我来了这么久,怎么没见着我娘!宫” 快快转移话题,免得待会儿会被哀兵政策给绕进去。 “唉!还不是因为你哥哥的事情,你娘气的都生病了!”老夫人见苗吟舒不上当,也不主动提出要改变一下苗智明的婚礼方式,心知这事急不得,也就顺着她的话转到了儿媳妇身上道,“你既来了,就去看看你娘吧!” “嗯!好!”苗吟舒孝顺的应着,又道,“看完娘亲之后,我再去看看哥哥,听娘说他伤得很重!” “嗯!难为你有心了!”老夫人的眼神闪了闪,送走了苗吟舒之后,立即让秋香赶紧去叫苗智忠装病朗。 躲在院外一棵大树后面的苗吟舒看着秋香急匆匆的往苗智忠的院子里走去,嘴角勾了勾:苗智忠,我会让你好好的“修养”一阵子的哦! 苗吟舒在苗夫人那边没有待多久,因为她可怜又可恼的娘亲虽然对她是满脸的愧色,但还是选择了帮助苗智忠隐藏,所以,她也没有多少的心思愿意应对她的心不在焉。 嘱咐了几句要注意身子,苗吟舒就满怀着小计谋往苗智忠那边去了。 _———— 拜冯玉燕那天的捣蛋所赐,这几日各府千金都在打探五王爷具体的回京日子,同时,也在留意皇太后和皇上究竟是定了那一家的小姐给五王爷赐婚为妃,因此没有一个人还敢在这么非常的时期来苗府学习,倒是让忙碌惯了的苗吟舒一下子空虚了起来。 午饭后,等等也不见一个人影来,就算是云洮最近也不知所踪,苗吟舒打了几个呵欠,原想要说睡个午觉的,可想想似乎好久不曾去几个铺子看看了,于是就徒步先往离得最近宠物店走去。 快近六月的日头已经渐渐开始展现了它的威力,照的人有些头晕眼花。飘浮着几朵白云的天空蔚蓝一片,无端的多了份炎热的感觉。 不知谁家院子里飘散了一些栀子花的香味出来,苗吟舒深深的吸一口喃喃道:“又是栀子花开的季节了呀!” 少许有些风,苗吟舒又沿着街道上的阴凉处走动,倒也少了些许热度,多了一份凉爽。 她今儿是一个人偷偷的溜了出来的,不知道琉璃找不到她人之后会不会跳脚。不是她不在乎自己的生命安全,只是,想着应该不会那么倒霉…… 欸?这是神马情况? 宽阔的巷子里,啥时候多了几个人的?而且还是黑衣蒙面熟悉的装扮?不、不是吧!她真的就这么倒霉吗? 顿时傻眼的苗吟舒紧紧贴着墙壁,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可就算是她不敢呼吸,也没法将自己当成忍者隐藏自己啊! “你、你们是什么人,究竟想要对我怎么样?”不能慌!不能慌!这条巷子是附近的达官贵人们必经的一条路,只要拖延一会儿,就会有人路过的! 苗吟舒一边给自己心里打气,一边左顾右盼期待有哪个朝中大员能够正好路过。[.超多好看小说] 蒙面人不说话,只是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就立即朝着苗吟舒围了过来。其中一人手中忽然多了一块布,就在苗吟舒意识到不对而想要大叫的时候,那人已经快速的冲到她面前,将手中的布捂在了她口鼻上。 苗吟舒只觉得一阵刺鼻的味道充斥在鼻腔中,然后大脑中的意识逐渐涣散,片刻间就失去了意识…… 醒来时,四周一片昏暗,看不清任何的东西,但可以感觉这是一间比较封闭的密室,至于是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头还有些昏,但大约是料想她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弱女子,所以买那些蒙面人并没有将她捆绑住,这一点倒是让苗吟舒稍微安心了一些。 双手随意的在身边摸了一下,摸到的是地砖铺就的地面,自己的身后靠着墙,其余就再碰不到什么东西了。 因为看不见,她也不敢随便乱动,只让自己先静下心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听声音不是一两个,苗吟舒的心颤了颤,一只手摸上胸前的玉玦,等着外面的人是不是要进这间 tang密室。 没一会儿,那些人果然是在这间屋子的外面停了下来,然后就听见一道低沉的声音道:“打开!” 紧接着,就有钥匙碰撞着门锁的声音传来。 苗吟舒想要看看究竟是谁要绑架她,或者说曾想要杀她,但又怕自己势单力薄,搞不好就真的将小命交代在这里了,于是,赶紧默念了一个进字决,整个人就溜进了空间里。 “主子,人就在里……面……”蒙面的黑衣人一推开门就说道,可是当凑着门外照进来的光亮环视了一圈,也没有看见里面有人时,顿时惊得下巴都着了地了。 不可能的呀!怎么会就没人了呢?他们明明就将人关在这里的,外面还加了锁,还有人把守着,这人怎么说不见就不见了? “怎么回事?”一身锦衣华服的男子低沉的叱问着,晶亮的眼眸中几乎能够看见怒火在喷烧。 “你们,可曾离开这里过?”蒙面领头之人心里颤了好几颤,一次次的失败,主子这一次不一定再能原谅自己了,但他真的将人关在这里了呀! 这里只有一扇门,连扇窗户都没有,那就只有质问守门的两个人了。 “没有!”两人斩金截铁外加异口同声的回答。 “那人呢?”他不是将责任推卸给别人,而是他真的也很冤枉啊! 第一次撞人,却直接遇上五王爷救人;第二次偷袭,一个小姑娘的功夫也了得,那冷剑宵武功更加是深藏不露。好不容易盼到她今天落单,直接下了蒙汗药将人逮回来等着主子直接发落,却直接没人影了,这是什么道理? “……”两名看守的黑衣人直接被空荡荡的屋子惊得失语,面面相觑不知缘由。 锦衣男子始终沉着眸子不说话,但是紧迫的盯着人看的眼神还是让他看起来十分的威严果敢。 蒙面首领觉得自己的腿都在打颤了,一边还得尽量的寻找理由:“主、主子,属下们真的是在她落单的时候下的手,人也确实被关在这里了。您说,会不会是二王爷那边出的手呢?” 他这是在找借口嫁祸,因为他实在是没法解释没有被破坏掉一丁点的密室里,人怎么就这样凭空消失了呢! 锦衣男子一个狠厉的眼神飘向蒙面首领,不用说一个字就让人连打几个寒颤。 “不、不然属下也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本事了!”可就算再害怕也得将自己的责任撇干净,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分析,“那日,在皇太后的寿宴上,冷剑宵不是出现在了二王爷的身后了吗?依属下看,他们一定是达成了某种合作的协议了!” “废物!”锦衣男子没有接话,也不知道有没有被蒙面首领的猜测分析打动,只是愤怒的骂了一声之后,甩手就转身离开了。 “头?”主子一走,两个守门的蒙面人立即凑到首领的面前,等着他发话。 “你们两个真的没有离开这里半步?”蒙面首领显然还是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匪夷所思了,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头!咱们俩发誓!真的没有!”两个人异口同声的回话,不似作假。 “那就真的奇了怪了!你们也没有听见这里面有什么响动?”在空荡荡的没有一样物件摆设的空屋子里转了一圈,蒙面头领觉得脑子都要炸掉了。 “也没有!”两人还是一致摇头回答。 “难不成见鬼了?”蒙面头领忽然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觉这间阴暗的小屋子里怎么鬼气森森的。 “切~头儿,你也太胆小了吧,自己手上捏了那么多的命,杀人的时候怎么就没见着你害怕来着!”蒙面甲不由的调侃道。 “你们懂什么?那些人是该杀,所以我帮主子办事下手一点都不手软!可是,这回是一个娇滴滴的小丫头,还做着一手好吃的东西!你说我怎么下得了手呢!哎呦,你们是不知道,那天在皇太后的寿宴上,她做的那个生日蛋糕一被端上桌,就能闻到好大的一股香味,而且还都吃得意犹未尽的还要她再做。听说御膳房里的物件都是不齐全的,她还生生就又做了两个好大的蛋糕出来。咱们一些随侍在主子们的后面光看着就不知道要咽了多少次的口水了……” 蒙面头领一边说着一边和两人走了出去,也不知是不是他回忆着寿宴上的情景太过投入而忘记了关门,还是本就没打算关门,总之,这间密室的门就这样打开着。 果然是皇亲想要对她下手么? 苗吟舒呆在空间里,暂时没有出来,因为她不确定他们是真的离开了,还是只是跟她玩个声东击西的把戏。 那日,参加皇太后寿宴的有二王爷、三王爷等亲王和家眷,还有唯一的一个外姓王爷骁骑王爷父子及其家人。 如今,二王爷是可以排除在外了,除了方才听见的,还有就是她相信冷剑宵的判断。 那么,这些人中究竟是谁想要她离开京城,甚至是不惜要了她的命呢? 三王爷只是有过一面之缘,六王爷、七王爷 她那日是第一次见,还有几位小王爷都还是孩子,昀熠的父亲骁骑王爷她也是第一次见,倒是费昀炜在之前的擂台赛时也见过一面。 三王爷,六王爷,七王爷还有骁骑王爷以及费昀炜,到底是他们其中的哪一个呢? 方才进来的这位主子,说话的声音都是压得极低的,苗吟舒在空间里看不见人,也听不出声音,当真有种仇人就在眼前,却揭穿不了的感觉。 但总算也是缩小了范围了,看来以后自己还是要当心点,不能再单独一个人出来找死了呀。 反正还要观察一会儿,苗吟舒闲着也是闲着的将农牧场的作物和动物收了收。看着牧场里早前养着的睚眦,想着要不要干脆骑着它出去逃跑,想一想还是有点儿夸张了,暂时就还是让它乖乖的在牧场里吃草吧! 她这防患于未然的准备还真是对的,大约一刻钟之后,那三个蒙面人又探头探脑的出现了,这回见这里真的是没人了,才真正的离开了,不过是随手带上了门。 苗吟舒吐了口气,先溜出空间,摸着墙壁往门边靠去,轻轻的推了推,咦?居然没有上锁? 会不会还有诈?苗吟舒不敢莽撞,一手握着玉玦,一手小心的推开了一咪咪的门缝,就待若是外面还有人守着的时候,能够尽快的回到空间里。 等了一会儿,没有动静,就再推开一些,还是没有动静,试探了好几回之后,门已经被推开了大半,依旧没有人来。 苗吟舒的胆子这才大了点,探出半个头朝外看去。只见外面是一块空地,空地上杂草丛生。空地前面是一大排的房舍,这间屋子的两边也是一间间的房舍,屋子虽多却没有人走动,像是个被废弃的什么所在。 真的没人了! 苗吟舒松了一口气,但为了小心起见,还是从空间唤出了飞马,脚踏祥云载着她离开这个让人心惊胆颤了一回的破地方。 有祥云的掩护,苗吟舒不用担心有匹马在天上飞着而吓坏地上的人们,她顺便还打探了一下她方才被关着的地方周围的情景,想要看看能不能看出点什么来。只可惜,看见的就是一片空旷的地面上两排像是鸽子笼一样的房舍,位置在于京城北边的近郊。 好在也不是一无所获,至少锁定了其中的一部分人了。苗吟舒在神马的马背上背着漫天的彩霞往自己的府邸飞去。 回到家,自然少不得被一大家子的人群起而攻之了一下。 原来是琉璃互然不见了苗吟舒,自然是要四下寻找,结果就惊动了所有人,一个个的都不能安心待在铺子里,四处寻遍了还是未见人影之下,正聚集了回来商量要不要报警呢。 “好啦!我没事!就是去郊外散了散步,你们看我不是好好的回家来了吗!”这些才是自己真正的亲人,即便琉璃沈予沛的人,可她如今对待她的态度也要比苗府的任何一个好。 “小姐!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吓咱们了!”翠姑的眼睛都哭肿了,小兆儿安慰着自己的娘亲,也很煞有介事的批评姐姐道:“姐姐,你以后若是不乖,兆儿就要打你屁屁!” “好好!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一个人偷溜出去玩了!”识时务为俊杰,苗吟舒赶紧道歉,并以美食收买大家,“基于我今天做错事了,就罚我今天给大家包水晶饺子吃吧!好不好?” 看小姐还有心思想着吃,就以为小姐真的是没有遇上什么事,大家也就一呼百应的都冲出去洗手,准备一起包饺子吃了。 只有萧十一和琉璃对视了一眼,留了下来,等人都走光了,两人一左一右的站在苗吟舒的面前道:“你说实话,今儿到底是遇上什么事了?” 苗吟舒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还想要装无辜,但萧十一已经直接点出了引起他们怀疑的一点道:“你身上有蒙汗药的味道,虽然已经极淡了,但是还是能闻出来!” “嗯!没错!”琉璃也点头道,“所以你还是跟咱们说实话!” “好吧!你们都是属狗的!”苗吟舒明明不想让他们担心的,但是也知道自己不说,他们反而更加的担心,就将今日下午的遭遇说了一遍。 当然,不能透露空间的事情,只能说自己身上正好带有迷魂草,醒来后反用在了蒙面人的身上,这才逃脱了出来的。 苗吟舒身上一直会带着一些奇奇怪怪的草药的事情,琉璃河萧十一倒是知道的,于是,并没有太过怀疑她的话,只与她一起分析了一下,更加的缩小了范围,将目标定在三王爷和骁骑王爷父子的身上,另外再多加了一个人,那就是当今的皇太后。 他们怀疑皇太后也不是没有道理的,毕竟她那日在自己寿宴上想要重罚以致杀了苗吟舒的决心是那样的明显。 最后,当然还得再三保证以后绝对不会背着他们偷溜走,苗吟舒才算是过了第二关。 今晚的饺子因为大家一起出动,包了很多,一个个的吃得肚皮圆滚滚的朝天,然后瘫在花园的回廊里赏月。 此时的苗吟舒不 知道的是,她洒下的鱼饵已经有鱼上钩了,而这条鱼还是条最不受教训的鱼。 ———— 第二天凌晨,苗府所有人都还在睡梦中的时候,苗府的大门就被拍得震天价响,差点没将新挂上去不久的御赐玉匾给震落下来。 蔡武和郭明睡眼惺忪的打开门,就见老夫人和苗夫人早已经哭成了泪人儿的瘫坐在地上,大约是太用力的敲门了,两人的手都红肿了。 二人虽然因为苗吟舒的关系也不喜欢苗家的人,但人家好歹是主子的长辈,自己做下人的可不能逾矩了。于是,一个搀扶着两人慢慢进去,一个跑腿快速的进去禀告了。 苗吟舒昨晚因为又一次死里逃生暗叫侥幸命大的吃了太多的饺子,前半晚肚子涨得睡不着,是后半夜睡觉的。这时候正是最好睡的时候,忽然被敲门声吵醒,难免来了起床气,火大的道:“敲什么敲,敲魂啊?” 外面的郭明汗了汗,但还是鼓足了勇气道:“大小姐,老夫人和夫人过来了!” “哦?”苗吟舒闻言立即快速的睁开眼睛,看见窗户外不过是麻麻亮的天,不由扯起嘴角笑了笑,看来这是出事情了! “行!知道了,我马上就起!”忽然来了精神,她倒是要再看看她们还有什么样的脸面直接再到自己手上要银子。 凭什么(6000) 利索的穿好衣衫,也被吵醒的菊花早就端了洗漱的用具进来伺候她洗脸。(.无弹窗广告) 就在她梳洗好准备要出去的时候,大约是等不及的老夫人和苗夫人已经相互搀扶着过来了。 “奶奶,娘,你们这一大早的怎么了?”没有忽略两人红肿的眼睛和还在脸上挂着的眼泪,可是,已经对她们死心的苗吟舒激不起半点的同情心,只能做着面子工程。 “舒儿,舒儿你一定要救救忠儿啊!他可是你爹唯一的儿子,你唯一的哥哥啊!”老夫人语出泪也出来了,一把拉着苗吟舒就求救。 可他的第一句话就让苗吟舒反感了。什么叫做是她爹唯一的儿子,难道苗智明就不是苗景甫的种吗?若不是,以他们家的小鸡肚肠,能容得下苗乔氏母子? “奶奶有话好好说!”而她们一来就是求救,倒是算准了她这一次就一定会救吗狸? 苗夫人扶着老夫人一直低头垂泪,不知是因为心虚还是什么的,都不敢正眼看苗吟舒。 “舒儿,忠儿那个不争气的孩子又去赌坊了,这一次居然输了三四千两银子,而且还是借的高息,若是一天不还,就会上涨一百两银子的利息。舒儿,舒儿,你一定要想办法帮忠儿还上这笔银子,不然这利滚利的下去,咱们一家可就受不住了呀!”老夫人此时只想着保住孙儿也保住苗府的家业,哪里还有余心考虑旁的,也不管孙女的面色已经沉了下来,就一股脑的将话说了。 “奶奶!”苗吟舒的手虽然还扶着苗夫人,但语气已经冷下了不少,“您要知道,我可不是开银庄的,就算是手上有几间铺子,也不可能说拿几千两银子出来就拿得出的吧! 这老夫人是魔怔了吧,还是当她就是一个慈善大使?任着他们一家无条件的予取予求? “舒儿,奶奶知道你有钱的,你一定有钱的!你就看在他是你唯一的哥哥的份上,再帮他一次吧?啊?好舒儿!奶奶知道你心善,你一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咱们家被逼债的对不对?”老夫人紧紧的抓着苗吟舒的手,就像是看不见苗吟舒脸上的不愿意,更是厉声对苗夫人道,“忠儿他娘,你也快求求舒儿,这可是你的儿子和女儿,都是你生的呀!你快来求求舒儿!快啊!” 可是,苗夫人却只会哭不会说话了一般的抱头痛哭,就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可怜的人,想必是内心煎熬的厉害了吧! “奶奶,我以前是还有些闲钱,但是自己在京城置办了这套宅子,还有几家铺子,手头本就比较拮据了。后来,娘第一次跟我要了五千两,上一次又是一千,再加上南方闹水灾,皇上下旨让商行出面征收商户们的米粮和药材,我这正好两家都在捐筹的范围之内,进的货大部分都被征收去了,只有亏本哪里还有盈利!所以,对不起,奶奶,这一次我真是无能为力了!”苗吟舒淡淡的说道,已经面无表情。 “那你把米铺和药铺卖了吧,这两间铺子卖掉,你就能有好几千两银子了,就你能帮你哥哥还债了!”老夫人忽然异想天开的道。 呵~ 苗吟舒不有一阵冷笑,刚想要说“凭什么”,循声赶来的翠姑就已经义正言辞的开口道:“请问老夫人,小姐凭什么一而再而三的要帮着不思进取的大少爷还赌债?你们这是将大小姐当成摇钱树了吗?” 看着翠姑像护犊子一般的紧挨在自己的身边,早已经没有原先的懦弱和胆怯,苗吟舒的嘴角忽然勾了勾。 “翠儿,这是咱们的家事,你别在一旁搀和!”老夫人怎么可能会让一个丫头跟自己顶嘴,立即斥责道。 “大少爷的事情是你的家事,奴婢管不着,但是,小姐的事情就是奴婢的事情,奴婢怎么都不会任她被欺负而袖手旁观的!”翠姑无畏的看着老夫人的眼睛,坚定的告诉她,她已经不再是那个就算是被设计欺负了也不敢有所反抗的弱女子了,为了小姐,不管是谁,她都敢直面面对。 “你……”老夫人气怒,不由的将怨气撒在苗吟舒头上道,“你看看,这就是你宠出来的贱婢,连主子的话都敢顶。” “奶奶,你别生气,奶娘也是心疼我而已!”苗吟舒虽说是在安慰她,但不轻不淡的语调却透露出自己的意愿,那就是翠姑的话说的没错,“其实,奶奶,你有这些时候在我这里浪费掉了,还不如再去想想别的办法吧!这一次恕舒儿真的帮不上你们的忙了!” “舒儿,你就不能再为了你哥哥一次,将铺子卖掉吗?”老夫人一听苗吟舒的意思是真的不愿意再帮了,也顾不得和翠姑计较,立即又求着苗吟舒。 “奶奶,不是我不想帮,只是,你要知道,我的铺子都是与雇工们签好合约的,契约的年限没有到的话,我强行将铺子卖了,然后和他们解约,那我就要赔偿他们三倍的违约金。就算我两家铺子急急忙忙的能够卖个三四千两的银子,但恐怕我付人家的违约金就得要拿出一半的银子来,您觉得我这样划算吗?而且,还留着这不足还的银子,我想也帮不了哥哥的忙,所以,你们还是另外想办法吧!”苗 tang吟蝶轻轻的推开老夫人的手臂。 “舒儿,你真的见死不救?”老夫人见自己都这样低声下气的求她了,可她还是不为所动,立即就上火了。 “奶奶,哥哥还没到要病入膏肓的境地吧!”不就是撕破脸吗,我正等着呢,苗吟舒冷声道,“若是他病入膏肓了,那我倒是愿意无条件的贡献出药山上的药草给他治病!可他这不是病入膏肓,而是被你们宠得无法无天了!就像奶娘说的,你们觉得我凭什么要帮因为你们而堕落成魔的哥哥堵那个永无止境的无底洞呢?” 被苗吟舒毫不留情的戳穿了正是他们的宠溺而害了苗智忠,老夫人的脸顺即拉了下来,却也是哑口无言,只能恨恨的瞪着苗夫人道:“都是你们宠的,现在你自己看着办,我也不管了!” 苗夫人哭的更凶了,膝下一软就要跪倒,可是当泪眼接触到翠姑冷冷的目光时,生生的克制住了,只是哀求着苗吟舒道:“舒儿,就求你这最后一次了,下一次,娘一定会好好的管住忠儿,再也不让他出去赌了,也再不会来麻烦你了!” “这会是最后一次吗?我想,不是我要不相信,就是你们自己也不会相信的吧!”苗吟舒却依旧不为所动的,但却警告着道,“而且,娘,有些事情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更不表示我是傻子!苗智忠他之前究竟做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像听你帮他解释什么,但这次我帮不上忙就是帮不上了,我劝你们还是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赶紧回去想想别的办法吧!” 直接一句话就堵住了苗夫人还想要开的口,原本哭的有些涨红的脸也瞬间惨白了,想要解释她事先也不知道苗智忠联合着赌场骗了他们,更不是有心要帮着苗智忠隐瞒实情的。 可这些话,她自己都觉得说出来会是那样的苍白空洞,又怎么能让女儿相信,顿时就垮了肩膀,只能再次哀哀痛哭。 老夫人也显然没有料到苗智忠的事情原来她已经知道,也就明白她真是不再愿意无条件掏钱了,只能拉着儿媳的手,还是回去另想办法了。 人走了,总算是清净了,苗吟舒也不想听翠姑说安慰的话,只对她摆了摆手,让她带着担心的大家先各自忙各自的去,自己却是疲累的就靠着一株小树,抬头看着已经亮光了起来的天空。 “你后悔了?”带着面具的萧十一悄无声息的来到她身边问道。 苗吟舒长长的叹口气,摇头道:“没有后悔!他那样的人,若是不再将他逼到绝路,那就永远都不会悔改的。那么,苗府早晚就会毁在他的手上,还会连累很多人!” “只是,希望他最后能够明白你的一番苦心,也希望苗家的人能够明白一味的溺爱只会害人害己!”萧十一道。 “我也不算是为了他们,只是不希望他们总是这么没完没了的来烦我而已!”苗吟舒觉得自己没有那么伟大,也没有那么无私,让萧十一去做了这个局,只不过是让苗家人不再依赖自己,更不要打自己的主意,她可不是什么软柿子,那么好拿捏。 “但你不怕苗景甫真的能想到办法,付了银子还债?”苗景甫这会儿应该下朝回家了,按照他那么溺爱这个儿子,还真是说不定能想到办法呢。 “他想什么办法?要么再挪用公款,可是他敢吗?以前的亏空还没有齐全填补上,要是再挪动公中款项,他也不怕抄家灭门!”苗吟舒正是已经算准了这些,才让萧十一假扮赌徒,在赌坊的配合下诱惑了苗智忠深陷进了赌局中,让他只带着五百两银子,却一口气输了三四千两。 “呵呵!好!那我也就做一回催命鬼,每天给他们涨一百两利息!也尝尝做富人的滋味!”萧十一笑道。 “嗯嗯!”苗吟舒也点头笑道,“就让他们提心吊胆一阵子,让他们知道一下打点过的牢房生活就像是度假,每天被人催着还银子,不然就恐吓他们,还不出就砍手砍脚的,让他们知道这样的日子不好过,看他们以后还会不会将苗智忠溺爱成祸害。” 萧十一却颤抖了一下身子,暗暗腹诽道:要是将人给吓傻了可怎么办? 所以说得罪任何人也不要得罪女人,而且还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将这个女人当成好欺负的小猫咪,因为就算是再柔顺的小猫咪,一旦发起狠来总归会在你脸上留下寄到抓痕的。 何况,苗吟舒还不是只小猫咪,而是指掩藏的比较深的小野狼。 萧十一这几天每天都会戴个人皮面具,假装赌坊讨债的人上苗侍郎府讨债,吓得苗智忠一听说外面有人来了就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 老夫人的气焰早就嚣张不起来了,自从被苗吟舒当面拒绝之后也不再假装仁慈了,每天骂骂咧咧的总要咒上那个不孝的孙女几句,过过嘴上的干瘾。 苗景甫也每天焦头烂额的不知道怎么办,眼看着儿子赌钱输掉的银子就要往五千两上面跑了,可他还是没有想出任何的办法来。 公款是不能再动了,一动就说不定连老命就要交待了。亲戚朋友那里也不敢去借,怕没了面子以后 做人都抬不起头来。 苗夫人紧衣缩食的变卖了一些自己的随嫁物品,也就只能凑出个五百多两银子,这日便在家等着要债的人来,先还上一些,免得利滚利越滚越大。 巳时的时候,一群凶神恶煞般的要债人就来了,苗夫人得到通报之后,赶紧颤着身子去枕头边拿银子。可这一找,心里却是凉透了心――银子不见了! “银子!我的银子!”苗夫人发狂了一般的在房中四下翻找,暗示自己一定是自己忘记放在哪里了,可就是找翻了天,也不见银子的半点踪迹。 “夫人,你不是说凑了五百多两银子,快,快拿出来先还上!”苗景甫是真的怕了那些个五大三粗的壮汉了,每天往自己家跑一趟,已经引来来蜚短流长,同僚们时不时就要明着关心,实是笑话的问候几句,已经让他觉得老脸都丢光了。 心里暗恨女儿不肯伸出援手的同时,第一次也真正的怨恨起不争气的儿子来。 “银子不见了!银子不见了!”苗夫人这些天担惊受怕哭的眼都干了,此时人正跌坐在床沿上,双目空洞的喃喃着,“银子不见了!明明起身时还在的,明明还在的……” “什么?你说什么?”苗景甫惊跳了起来,他也知道这些银子是她变卖了最喜欢的几只朱钗换来的,怎么就忽然说没了就没了呢,“难道是家里遭贼了?” 这就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吗? 苗景甫心里那个堵啊,差点就没有背过气去,可随后一想不对,小偷可不能在大白天的就往他们府中来偷东西,还没被人发现的吧。 心里头隐隐有些猜疑,可有不愿意相信的自己的猜疑,只沉声问道:“可有谁来过咱们院子里?” “还能有谁来?”苗夫人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的哀声道,“二房和三房生怕我跟她们借银子,咱们这院子她们早就不过来了。娘最近的身子也不好,自然也……忠儿!是忠儿!” 苗夫人忽然尖声叫了起来,顿时又奔溃的掩面痛哭,眼泪流不出来,却有黏黏的液体从手指缝流出,吓得苗景甫脚下一软,叫到:“夫人!夫人!” “老爷,我、我的眼睛,我的眼睛怎么看不见了……”苗夫人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两句话一说,脑子里又是轰然一声,整个人顿时没有了知觉,软软的瘫倒在床上。 “夫人……”苗景甫惊叫,赶忙唤人去请大夫。 原本还想着夫人可以去应对那些凶神恶煞,可是这时候他只能自己硬着头皮去跟人解释今天又拿不出银子来。 脚下打颤的往大厅而去,人刚走到半道上,又有家丁匆匆来报,说是另一家赌坊也有人寻了来,大少爷一早上不但输了五百多两银子,还亲手画了押,又欠了两千两。 只不过,这家赌坊不比之前的那家,人家还愿意将人放出来,这家就直接扣了人,不给赎身的银子,就直接剁手跺脚。 苗景甫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想要昏倒,可是他平日里保养的不错,竟是想晕也晕不了,只是呆呆的忽然看着院子不作声。 “老爷?”家人试探的唤了一声,心里打鼓,觉得这个家可能要被大少爷败光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苗景甫对着家丁挥挥手,拖着沉重的脚步往前厅走去,见到萧十一等人之后,长长一揖到底,没有生机的道:“诸位好汉,可否再宽限一日!待老夫得了银子明日一定会还上逆子欠下的银子的!” 这是苗景甫第一次称儿子为逆子,也是第一次放低身份对人低声下气,显然也是已经失望透顶了。 苗智明又欠了别人赌债的事情萧十一方才也已经知道了,若是之前还觉得苗吟舒对待这个哥哥稍稍有一些些过分的话,此时却是觉得她手下还是软了一些,就应该直接先剁了他的一只爪子让他谨记教训。 “苗大人,咱们宽限了你可不是一日两日了,怎么,这么久还是没有凑出银子来么?我看你这个侍郎大人不做也罢了!”虽然心里想着要回去禀告这边的事情,让苗吟舒拿主意,但萧十一做戏还是做足了的恐吓道,“还是说,你想着自己的儿子在别人的手里,就想要先紧了他们那边的先还?我可告诉你,要是你真这样做了,那你儿子就不只是少只手那么简单了!” 苗景甫浑身一颤,有着被戳穿心事的窘迫和害怕,此时却只能唯唯应诺着:“不敢不敢!” “谅你也不敢!”萧十一直接不留面子的道,“除非你这个户部侍郎的位置也不想要了!” “哪能呢!哪能呢!”苗景甫恨得牙根就快要咬碎了,可是没钱的就是瘪三,就像他说的一样,除非自己连官位都不要了,连夜卖了宅子带着一家老少离开京城,可那也得要将那个逆子救出来才行。 “那好吧,就再宽限你一日,明日来再让咱们空手而归,那你就知道后果会是什么了!”吓人不犯法,萧十一先震住他不要耍什么小心机,然后就领着人走了。 离开苗府,他们先去了一个破旧小院子了换了装,然后迅 速的赶回苗府,将苗府的事情向苗吟舒禀告了一下。 “这就是溺爱之下产生的后果!”苗吟舒叹了一声。 “那现在怎么办,赌坊那边的人是真的会下手的!”萧十一因着要帮苗吟舒做戏,将京城每家赌坊的作为都查探了个清楚,也就是他利用的这家赌坊还算是稍微有些良心的,其余的可真是说得出就做得出。 “你说若是真的废了他的手,他会不会就学乖一点?”苗吟舒无力的问道。 萧十一沉默了一下道:“或许吧!只是,他毕竟是苗府的嫡长子,若是就此残废了……” “可他现在比残废还不如……”不是苗吟舒心狠,而是早已经对这个哥哥没有了任何感情和同情,对苗府的人也早已经失去了同情心,在知道他们当初将自己找回来的目的,竟然是想要以她换人时。 她不愿意去想他们当初究竟是决定怎么样个换人法,因为那将是一件极其残酷的事情。可她又不得不想,因为若不是她先露了富,或许自己就在不知不觉中被所谓的家人下了药送进了大牢,替换出了那个不争气的哥哥了。 归来(6000) 萧十一见苗吟舒神色苦恼,也默了默,但又知道她不是一个真正狠心的人,便道:“不如还是先将他救出来吧,然后就捏在咱们手里,不再让他……” 萧十一这边话还没有说完,苗吟蝶一边哭着一边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叫到:“姐姐!姐姐!娘亲的眼睛哭瞎了!呜呜~娘亲的眼睛瞎了……躇” “你喘口气,慢慢说,究竟是怎么了?”眼睛哭瞎了?苗夫人吗? “方才秋香过来找我,说是娘亲的眼睛都哭出血泪来了,这会儿虽然请了大夫在看诊,可是听说有些药材很金贵,府里拿不出银子了!奶奶就叫秋香来找我拿银子!呜呜~姐姐~我也没有银子啊!怎么办呢?怎么办呢?”苗吟蝶一边哭一边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苗吟舒心里担心苗夫人,但又忍不住冷笑,老夫人果然还是个好算计的人啊,她明明就知道苗吟蝶吃自己的住自己的,身上绝对不会有银子,可却让秋香来找她,这不是间接的在跟自己要银子吗?而且,她这银子就是拿了出去也是不落好的! 可眼下,倒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了,还是诊治苗夫人的眼睛要紧,真要是瞎了,她心里多少还是会过意不去的,虽然她不过就只是让苗智忠的的劣根性更加暴露的彻底而已。 “好了!蝶儿不哭了,咱们这就先回家去看看!奶娘,去取一百两银子来,菊花,你跑一趟药铺,直接问大夫拿一些对明目有效的药材!”一百两银子她会放在苗夫人的手上,至于她究竟会怎么样用,就看她自己了,“萧十一,你就照你方才说的那样做吧!” 苗夫人都已经哭出了血泪,若她还是不知悔改一意的宠溺苗智忠,那也就说明她是真的无药可救了,她就最后一次再尽一尽做女儿的责任好了,再以后,恁是再大的事情,她也不会再插手管了。 ———— 对于苗吟舒送上.门的银子,苗夫人想要推拒,想要说自己的眼睛就算是真的瞎了,也是咎由自取,再不能用自己从没有好好照顾一天的女儿要钱狸。 可是,她已经疲累的说不出任何的话,双眼蒙着一层布更是看不清外面的一切,也看不见女儿的脸。 可她想,女儿一定是不愿意回来的,因为她是这样的伤害了她一次又一次。但是,手掌心里传来的女儿温热的小手的温度,她自欺欺人的希望女儿从来没有生过她的气。 苗吟舒其实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觉得自己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他们这一家子以后要怎么对待苗智忠也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了,只是,恐怕他们还得愁一阵子,因为如果是萧十一将苗智忠赎出来之后,他们就欠着萧十一更多的银子了。 当然,这真正的幕后债主还是自己而已。 气氛有些凝重,苗景甫也没有了往日不可一世的自认为是长辈的嚣张,但不停转动的眼睛里还是透露出他的算计,只是大概在找机会开口。 老夫人也有自己的小傲气,上次在苗吟舒那里吃了闭门羹之后,就不愿意搭理这个孙女,在自己的院子里没有出来。 苗黄氏搂着苗吟蝶站在一旁不知在想什么,苗乔氏这阵子瘦得太多,看着状态也不是很好。 苗吟舒不喜欢这死气沉沉的氛围,,嘱咐了几句之后就要准备走人了,苗景甫见自己再不说话,就要没机会了。立即,也顾不得丢脸了,就直接拉着她道:“舒儿,你能不能先借爹七千两银子?” 苗吟舒不说话,只是抬头冷冷的看着他捏着自己的手。 “七千两不行的话,那、那就五千两?三千两?舒儿,你就先借点银子给爹,将那个逆子先救出来再说吧,好不好?你放心,你的银子,包括之前你娘跟你拿的,待明儿家的进门,我就立即还你!” “凭什么!凭什么?”苗吟舒还没有来得及讥讽这个异想天开的父亲,苗乔氏就已经气怒攻心的跳起脚来,“明儿家的过门了那就是我的儿媳妇,她的嫁妆凭什么要给你帮着你去赎那个不孝的逆子?” “你不过就是一个妾而已,哪里配做儿子媳妇的婆婆!”苗景甫一心想要先将儿子赎出来,觉得这个没脑子的婆娘只要事后哄哄就可以了,就没放在心上的斥责道。 可他却不知道,因为不给苗智明操办婚礼,苗乔氏已经积聚了许多的不满在心里了,这时候又听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心里哪里还能再忍着,跳脚道:“苗景甫,你这个没良心的臭男人,当初想要跟我好的时候,甜言蜜语的把我哄进来你的家门,却早已是家有妻房。又骗我说以后断不会再有别的女人,可没出两年就又抬了个妾,这些我都忍了。可是,你居然如此丧心病狂,连自己的儿媳妇还没有进门呢,就已经打好了要霸占她的嫁妆,那你怎么就不干脆自己再抬一个小妾进来,让她带着丰厚的嫁妆嫁给你啊?苗景甫,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动我儿媳妇的嫁妆,我就跟你没完,我就告诉大小姐,你们当初……” “啪”的一声脆响,恼羞成怒的苗景甫扬起大蒲扇一样的手掌对着苗乔氏扇了过去,可是,眼前一花的同时 tang,他才发现自己的巴掌重重的落在了苗智明的脸上。 “明儿?”苗乔氏一声惊呼,想要查看儿子已然红肿的脸,但是苗智明只是皱着眉头将她挡开了,也没有多看她一眼,只转身对苗吟舒道,“姐,我回来了!” “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看着他憔悴的脸上大大红巴掌印是那样的明显,苗吟舒的鼻尖酸了酸,说着只有他们明白的话,“回来就好好的准备婚事吧!” “嗯!”苗智明点了点头,没看苗景甫,又直接走到苗夫人的床前,关切了几句,再回头时,脸上冷漠一片,拉着苗乔氏就出去了。 “舒儿,你们也回去吧,娘没事了,会好起来的!”苗夫人的声音幽幽的传来,似有一种大彻大悟的感觉,“家里的事情你也不用操心了,忠儿那孩子这么不争气,就让他一直待在赌坊里好了!” “夫人,你这是在说什么气话呢!儿子再有错,回来后让他好好的闭门思过也就是了,怎么能就那样不管!”苗景甫一听连夫人都要放弃儿子了,立即焦急的道。 “那老爷想办法吧,妾身已经盲了眼睛,是无能为力了!”苗夫人淡淡的说道,又转对苗吟舒道,“舒儿,大后日就是明儿的大婚之日了,虽然办得寒碜些,但一家人还是要给他们祝福的,你到时候带着你那边的人都过来喝杯水酒吧!没有给明儿准备什么,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合格,你得空跟明儿说说,让他原谅娘的没用!” “好!我知道了!”苗吟舒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应了一声,然后对苗吟蝶道,“蝶儿,那你这些日子就留在家里照顾娘亲吧,等二弟的婚事过了,再随我回去!” “嗯!姐姐!蝶儿知道了!”苗吟蝶乖巧的应着,拉开苗黄氏的手,走到了苗夫人的床塌边。 走出沉闷的苗侍郎府,苗吟舒转回头看看这个外表看似繁华,实则早已是满目疮痍的空架子,心里也不知什么滋味。 不过,一转头就看见琉璃的嘴角似扬飞扬,目光流转,一时没明白她在欢喜什么,随后一想,哦哦,原来是因为她看见了苗智明,所以想着沈予沛是不是也回来了吧。 说到他们,苗吟舒想的自然是钟齐,额,好吧,其实最想的还是叶斐然,他们是不是也一起回来了呢? 脚下忽然也轻快了起来,上了马车就直奔家里而去。 钟齐果然也回来了,面色看着跟苗智明一样很憔悴,只不过他已经梳洗过了,干净利索,自然是比刚到家就去了苗夫人院子了的苗智明要看着清爽许多。 下了学的小兆儿和言志正围着他让他讲南方的事情,钟齐即便是累着,也没有回绝他们的好奇。 “齐子!你回来啦!”眼中只有钟齐一个人,苗吟舒微微失望,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想到来自己这里呢! “大小姐!”钟齐立即起身,大方的让苗吟舒检视自己,“我回来了!一起都好!” “还说都好呢,看看本就不胖的脸都瘦成巴掌大了!”钟齐是属于那种偏瘦型的,这一瘦可不是瘦的下巴都尖了许多了。 “大小姐,那是形容女子的吧!”钟齐无奈的笑道。 看着主仆二人互动,琉璃没有看见沈予沛,心里有些失望,又有些难受,欲言又止的犹豫了一番,还是忍不住道:“苗姑娘,我想要回一趟悬壶堂!” “好啊!”苗吟舒也算是知道琉璃的心思的,虽然觉得那个如今看着温和,但骨子里其实还是挺寒凉的沈予沛对琉璃恐怕没有那方面的心,但也不好点破她。 “哦!等等,琉璃姑娘!”钟齐也听出了琉璃的意思,那是要回悬壶堂见沈予沛呢,立即叫住她道,“沈公子此次在半道上与咱们分别了,说是老家那边有要事要回去处理!” 琉璃已经迈开步子的身子微微一颤,双手蜷了蜷,默默的点了点头,不知是失望还是怎么的就低声说了一句:“那我先回房了!” 然后就离开了! 唉!苗吟舒默叹一声,单相思的日子果然是不好过的。 “大小姐,那我也去各家铺子看看吧!”钟齐似乎也有感触,眼神闪了闪之后道。 “还是明天吧!你才回来,好好的休息!”苗吟舒可想着晚上要给他做一顿好吃的好好补补,他可是她的左膀右臂,不能累垮了他,也不能让人说她不体恤员工不是。 “我没事,精神好着呢!马车上也一直坐着躺着,筋骨都快锈蚀了,还是出去走走比较好!”他只是想要让人知道,他已经平安回来了。只是,想起她的若即若离,他又没法断定她是否也担心自己了。 “哈哈哈!好吧!好吧!你还真是个工作狂!”苗吟舒没心没肺的笑话了他一下,然后挥手让他出去了。 俩孩子可不知道钟齐大哥的心思,屁颠屁颠的也要跟着一起去,钟齐不想引起苗吟舒的怀疑,只能无奈的带着他们一起出去。 而苗吟舒只待看不见了钟齐的身影,才怅然若失的回了房,他都没有跟自己说那个人的去 向呢?难道是他没有回来吗? 可在晚饭前,一道圣旨却破了她的自欺欺人,原来叶斐然自然是跟着一起回来的,只不过一回京就进宫复旨去了,还联手一起处理了失职郡守的责罚,以及私下还为此次功劳最大、捐赠的药材、米粮最多的苗吟舒和沈予沛求了奖励的旨意,最后自然是要留在宫里陪皇太后他们吃团圆饭了。 皇帝的办事效率倒也是快的,虽然以国库空虚为由并没有再奖励什么有价值的物件,但也落了个大善的好名声。且苗记米粮和悬壶堂的药材代替了别的商家,成为了皇家御用的专供商了。 苗吟舒是不知道这里面会有多少的油水,但有钱赚就是好事,也就谢了恩接了旨准备晚饭了。 钟齐归来,苗府自然有热闹了一番,何况还是苗吟舒亲自下的厨,各个又是吃的肚皮朝天才散了场。 洗漱过后,神情恹恹的苗吟舒在空间里足足待了近一个时辰,也足足发了一个时辰的呆,最后还是琉璃在外面敲门说还是要回一趟悬壶堂看看,她才出了空间应了声。 今夜的气温似乎有些高,苗吟舒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就觉得身下的被褥热的发烫,怎么都没法入睡,不去想是因为自己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二烦躁难安,只怪这气候不正常。 干脆起了身想要去屋外透透气,门打开的同时,却因为面前一只如玉的手正要敲门的动作停止在自己的面前,而不由的呼吸一窒,微张着红唇却是没有发出一个音来。 “我回来了!”轻柔的呼吸微微撞在她的脸颊上,带着淡淡的酒味,如玉俊颜在暗淡的月色下似笼着如梦如幻的烟雾,看不真切,但却能看见他那比天上星子还要璀璨的闪亮星眸。 “苗吟舒,你这是在梦游了?”苗吟舒忽然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随即便是一生痛呼,“啊!真疼!” 叶斐然显然是被她这一番怪异的举动给惊到了,呆愣了片刻之后,忽然低笑出声道:“我有一个证明你绝对不是做梦的更好办法!” 此话说完,在苗吟舒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时,她只觉得身子一转,随着关门声的响起,她的双唇已遭吞噬,大脑中轰隆隆一阵混乱的轰响,之后就再也没有了思维的能力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苗吟舒狂烈的心跳才慢慢归位,混沌的大脑也渐渐清晰,眼睛也缓缓张开时,才发现一吻不知在何时结束的。 而让她大脑那么快当机的某个罪魁祸首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用能够将人闪耀的睁不开眼的一双熠熠星眸紧紧的盯着她。 见她清醒了,他宛若低沉音律的声音也逸出了双唇:“想我了吗?” “没!”要不要这么杀伤力十足啊! 怕自己被他的眼睛勾得变成饿狼,苗吟舒飞快的撇过视线,且口是心非的道。 “那这样呢?”他低头啄了一下她饱满的额头,低沉的问道。 苗吟舒的心又不受控制的狂跳了几下,脸上的热潮没有退去的打算,反而还更热烫了一些,但嘴皮子还是不肯轻易服输:“没!” “这样?”他又轻啄了一下她娇俏的鼻尖,似乎是看出她依旧会嘴硬,他的眸色忽然暗了几分,落在她才被润泽过的唇瓣上,声音忽然黯哑了几许,“或者……” “想!”还要来上一回吗?她怕自己的呼吸都快要断了,苗吟舒立即识时务的吐出一个字,只是声音低的似乎只有她自己能够听得见。 “嗯?你说什么了吗?”果然,某人就当是没有听见的低温道,灼灼目光还是没有离开某个让人垂涎的位置。 “想!我说我想你了!唔……” 为毛啊!为毛啊!她都承认她想他了,他怎么还这样…… 可是,她真的很想他了!虽然这些日子一直在忙着,更因为苗家的事情操了很多的心,但是每个夜晚,她梦中出现的都是他。 她如今已经不再纠结他到底是谁,只是想要好好的跟他在一起,再也不分开…… 欸?等等!她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是不是该有话要问他? “额~”舌尖微微一麻,显然是某人感觉出来她的不认真,惩罚了她一下下…… “那个,你没有话要跟我说吗?”遭受了惩罚的苗大姑娘乖乖的任他小餐了一顿之后,靠在他怀里揉着他的的衣袖酸酸的问道。 “什么?”叶斐然则慵懒的斜靠在湘妃竹榻上面,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撩着她披散了一肩的秀发。 “你进宫难道就只是复旨和吃晚饭这么简单?”苗吟舒的手顿了顿,抬眼睨了他一下。 他要说就是的话,打死她都不会相信的。皇太后和皇上既然已经将风声放了出来,定然早就给他内定好王妃的人选了。 她可还没骄傲到觉得自己会是其中的一个人选,也不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微微垂眸,忽然笑了笑,笑得如沐春风,妖冶生姿。 妖孽!长这么好看是故意要来寒碜她的吗?苗 吟舒的眼睛被亮瞎了,不服的腹诽着。 “你都听到些什么了?”他不回答反问道。 “还能有什么,无外乎就是说皇太后帮你相看了京城所有未出阁的姑娘,大到十八岁,小至十三岁,然后要在这些姑娘里面为你选一个正王妃,然后还要配几个侧妃,侍妾什么的!”苗吟舒酸溜溜的说,“你的艳福可真是不浅啊,一配还要配好几个!” 啐!那都跟种马差不多了! “那吟舒你不也正是那些人其中的一个么?”听出了她语中的酸意,叶斐然的心情极好。 “啐!我都差点成了你家皇太后棍下的冤魂了,可没指望她看得上我!”那个皇太后与她大约是天生反冲的,见第一次面可就差点要了自己的命,她这么可能会考虑自己,“再说了,就算是她看得上我,我可也不愿意跟一大堆的女人伺候你啊!” 一夫多妻制果然没有人性,她是宁缺毋滥,才不会愿意跟着一堆女人当中混日子呢! “呵呵呵!”叶斐然忽然低笑出声,胸膛轻微的震动着。 “你就那么想要那么多的女人?也不怕肾亏?”这臭家伙,还有心情笑?他倒是将自己当成什么人了? 安宁(6000) “不敢!”叶斐然的双臂在她腰间一紧,依旧低笑吟吟的道,“我身边有这么一个大醋缸在,怎么敢坐享齐人之福呢?” “谁是大醋缸啦?我告诉你,我才没有吃醋,你爱娶谁娶谁去!”苗吟舒不干了,臭小子居然敢笑话她?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可是强板的俏脸上经不住弯起的嘴角和眉眼,透露出她愉悦的心情。 她是可以相信他的吧! “好!我的吟舒不是大醋缸,是我没本事,消受不了美人恩,只想要吟舒一个人足矣!”他没有戳穿她的小把戏,双手不轻不重的环抱着她,低笑道,“不过,你也得和我一起做好长期抗争的准备啊!躇” 今日晚宴上,虽然皇太后和皇上因为他的坚决而没有再提赐婚的事情,但他知道,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早晚有一日还是会被旧事重提。 那么,在这期间,他得赶紧的让他的吟舒妹妹在皇太后和皇上跟前多露露脸,让他们知道,他心中只有一人,不管她身份如何,只愿意与她白首不相离。 这还真是有点困难! 苗吟舒撇了撇嘴角,也不造作的道:“你家皇太后可不喜欢我的紧呢!狸” “慢慢让她喜欢上不就好了么?”他空出一手,如玉的指尖轻轻抬起她的尖俏的下颌,深情的问道,“为了我,你可愿意承受一些压力?” 低叹一声,她眨眨眼道:“我当然愿意啊!可是,我的身份……” “只要你愿意,那咱们就能一起面对!”他的指尖轻轻摩挲着,温柔中带着一点酥麻感,“虽然有可能会耗费一些时日,但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太后终有一天会明白咱们的心!” “希望——额!一定!”在他略带警告的眼神中,苗吟舒立即识时务的改口。 好吧,虽然她真心觉得那个皇太后不是那么讲得通理的人,但为了他,那就倾力一试吧。大不了最后还是得不到认同的时候,就将他拐去十里坡去! 嘿嘿嘿! “你在想什么,表情这么奸诈?”叶斐然贪看着她脸上丰富的表情。 “什么叫奸诈啊?”她则不依的厥了厥嘴道,“我只是在想要不要将你拐走了拉倒了!” “今晚就拐如何?”他的声音忽然一低,眸色又沉了几分,紧盯着她的眼神仿佛想要将她吞入腹中。 “哈啊?”苗吟舒一惊,本能的察觉到了某种危险,几乎是直跳了起来的远离了叶斐然,口吃着道,“你、你说、说什么,什么呢!天、天色不早了,你还是,还是先、先回去吧!” 他他他?他方才是有那个意思吗?可她还没有心理准备呢?而且,她才十八,还太小了! 好吧!慌乱的她已经忘记了在古代,女孩子十五及笄就能嫁人的了。 “唉!是啊!天色已经不早了!”叶斐然怅然若失的叹了口气,按耐着心中的渴望,却又忍不住逗她,“可是,我不想回去?因为回去也睡不着!吟舒,你让我留下来好吗?” “欸?”她是幻听了吗?他、真的是有那个意思吗?可、可是……呵~他怎么又窜到她面前来了,她明明看看他还躺在湘妃竹榻上的…… 带着某种惊慌,但又似乎有些期待,一个“好”字似乎就在舌尖打转这想要脱出她的掌控,却来不及出声,她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自己整个人就腾空而起,然后……然后…… “吟舒!我累了,今夜就歇你这里了!”如蛊惑般的声音在她的后背抵着床榻时在耳边轻语,苗吟舒就像是中蛊毒般的轻应了一声,然后等着某种澎湃的激情迎来。 她闭着眼睛左等右等,就是没有等到身边的人有所动作。忍耐不住的偷偷睁开一只眼睛,想要看他究竟是在磨蹭什么的时候,却发现人家已经进入了酣睡的模式。 混蛋叶斐然!暗中咬牙切齿了一声,他忽然轻应了一声,当场吓得她赶紧闭眼装睡。但他有没有了动静,于是她再睁开眼睛看他,才知道他方才只不过是梦呓了一下,并没有听见她骂他。 欸?不对啊!她只不过是在心里骂的,自己这么心虚是做什么?啐!都是这个罪魁祸首害的! 可是,为什么有他在身旁,她的心就这样的安宁了呢?今晚,会是一个好梦的夜晚吧! ———— 一觉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了人,苗吟舒伸了个懒腰看向窗户的亮光,怎么觉得不是一点点的亮呢? 欸?她不会是睡到日上三竿了吧? 赶紧爬起来,也不管有没有穿戴好了,就冲到门边推开门,一抬眼,已经升在半空的阳光霎时就刺痛了她的眼睛了。 “小姐!你可醒啦!”菊花正守在门边呢,一听见声音就迎了过来,“五王爷可是一早就来看你了,可敲门也没听见你应声,他就让奴婢不要吵着你,然后他就走了!” 那个丫丫的!大约是睡醒出去的时候,正巧遇上菊花了,就睁着眼睛说瞎话的唬弄了菊花一下,害得她没人叫她起床 tang,睡了个超级的大懒觉了。 “哦!是吗!”嘴上还得应一下,想着等他回来后一定要好好的教育他一下,男未婚女未嫁的就诱惑着她睡在了一起,他这是要毁了她的清誉啊! 但是,对于他的没有动作,她怎么还失望万分了呢? 苗吟舒!你没救了! 梳洗罢,正想要去厨房找点吃的先填一下肚子,一道颀长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口。 “小姐,五王爷来了!”菊花端着水盆正要出去倒水,一见叶斐然的身影,就回头禀道。 “嗯!我看见了!”苗吟舒的脸不知道为啥的稍微热了热,轻应了一声。 “我之前来过一次了,见你睡的香,就没有吵你!”阳光下,身着墨青色锦袍的叶斐然语笑晏晏着走近,阳光打在他身上,几乎要耀花人眼。 果然是妖孽一枚,比小正太还要祸害人间! 苗吟舒暗暗腹诽,对着这个睁着眼睛说瞎话的人已经不知道怎么吐槽了:“是吗?我真是不知道呢?失礼了!” 似乎听出苗吟舒后面那三个字是咬着牙出口的,叶斐然的笑容更深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眉眼间闪烁的戏谑让苗吟舒的脸颊再次一热。 “吟舒是在怪我临走时不曾与你温存么?”已经站立在她面前的叶斐然忽然就凑近了她耳旁暧昧的低语道。 “你、你胡说什么呢?”苗吟舒觉得自己的耳根子一下子就像是烧灼了起来一般的热烫无比,更是禁不住他这么近距离的靠近,惊跳着想要往后退。[]可她一时紧张忘记了,她的脚早已经是跨出了门槛的,此时后退正好就抵住了门槛,重心顿时不稳的往后跌去。 “哎呀!小姐,小心!”菊花正在欣赏如玉美男,一看小姐怎么就忽然往后倒了,差点就丢了手里的水盆惊叫道。 “是啊!吟舒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而某个罪魁祸首以最快的速度拦腰将她揽入怀中之后,还这般说道。 惊魂未定的苗吟舒以防他抱不住她或是松手而紧紧的圈着他的颈项,一脸的嗔怪道:“你是故意的!” “嗄!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的呢!”可某丫丫的却狡黠的来了这么一句,并还很明显的看了她环着他颈项的双臂,后一句已经是换成在她耳边低语,“这一大早的,吟舒是想要暗示我什么吗?” “鬼才暗示你!”苗吟舒惊跳的更厉害了,双手也改为推得姿势,“好啦!你快放开我!” 这家伙看着温润淡漠,实则腹黑滑头,亏得她以前还将他当成昀熠,如此深交了看来,他们绝对不相像,一点儿都不! “不放!”叶斐然却耍赖道。 他喜欢看她变换的脸色,喜欢她无意间露出的娇嗔,更喜欢她明明是瞪着自己,但是眼眸中却是掩不住的闪亮笑意。 “快放开啦!菊花还在呢!”那个,好似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有着越来越近的趋势,眼看着自己的大脑又要呈现缺氧的昏沉局势,她赶紧先发制人。 “咦?还有人在吗?”他左右扫了一眼,继续无赖,“我怎么没看见?” 好吧!还在欣赏俊男美女的菊花若是这个时候还不识相一点的乖乖离去的话,绝对是会拉仇恨了。 于是,小丫头端着水盆,偷笑着离开,还要关照一下别人,没事不要随便进来打扰。 “看吧!没人!”暗暗表扬了一下那个识相的小丫头,叶斐然理所当然的道。 “没人就没人呗!”这个阴险狡诈的男人,苗吟舒彻底被打败。可是自己这半仰着的姿势太累人了,而且危险性也很高,还是站立起来比较安心,所以只能求人了,“你还是让我先起来吧!” “好!”还以为好歹得再要求几次呢,可这次叶斐然却是爽快的应了声。 而就在苗吟舒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双脚忽然就悬空了,惊得她差点又要尖叫,可一抬眼看见他那双闪烁着某种危险的眸子,俏脸一红,赶紧捂着嘴巴,将声音捂住。 “唉~”某人尖刺情景还煞有介事的叹口气哀怨道,“昨夜咱们已经那般亲近过了,怎么今日你却要将那一切抹去吗?” 苗吟舒告诉自己不要上当,瞪着一双杏眼道:“你还好意思说呢!也不怕传进宫里去,你那些家人会好好的教育你一番?” “不怕!反正会拖着你一起下水!”叶斐然说的理所当然。 “你……”好吧,遇上皮厚的,再伶牙俐齿的苗吟舒也只能无语问苍天了。 叶斐然再次露齿而笑,将她抱进房中之后才将她放下,又是戏谑的道:“需要我帮你换衣服吗?” “不需要!”苗吟舒的心头一颤,脚一着地就揪着自己的领口后退了两步,戒备的看着他。 “唉!我还想要为你更衣的呢!”叶斐然一副失望之情不予言表的模样。 “欸?等等!我为何要换衣裳?”苗吟舒忽然想到了什么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她这不是穿戴整齐着吗? “我带你出去吃饭!”他意简言赅的道,看着她的眼神却深了深。 “不就是出去吃个饭而已嘛,也用不着换衣裳吧!”苗吟舒没觉得自己的衣衫哪里不称头还需要换。 心里却有些微微的不舒服,他这是在嫌弃自己的装扮吗?觉得她不过就是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穿衣打扮太过没品位,怕丢了他的脸吗? 可是,叶斐然还是不容置喙的道:“换!必须换!” “不要!我不换!”苗吟舒的倔脾气也上来了,“凭什么你要我换我就换啊!” 要是觉得我土配不上你,那你就走好了!心里还不是滋味的默默补上一句。 “就凭这个……”对于她的不听话,叶斐然的火气似乎是上来了,长臂一揽,猝不及防的苗吟舒就落入了他的怀抱,然后,他眸色一深,低下了头。 “啊~叶斐然,你这算是什么……”心里正生气的苗吟舒怎么可能就这样让他得逞。自己的力气小挣脱不开她的双臂,那她可以不让他亲到自己啊! 所以,她的双手快速的捂住了自己唇! 欸欸欸—— 他的目标为什么是她的颈子?勃颈上一阵酥麻传来,还带着被吸允过后的微微刺痛,苗吟舒的大脑再次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怎么仿佛跟不上他的节奏。 狠狠的种了数个草莓之后,叶斐然才满意的抬起头放过她可怜的雪颈,然后在她还没完全恢复过来的时候,将她推到菱花铜镜前,暗藏着小得意道:“这下你该换了吧!” 铜镜前,小女子面色酡红,眉眼迷离,双手还是护着唇瓣,却不知道守护错了地方。低胸的领口之上,雪白肌肤称得草莓印越发的妖冶艳丽。 而就在此时,苗吟舒的灵光忽然一现,这家伙,让她换衣裳难道是因为领口的关系? 苍翼王朝的民风还算是比较开放的,有些类似于她所知道的唐朝的那种风气。女子的衣装都是以坦胸束腰,长裙曳地的为美。她今日正是穿了一袭袒领的夏装,虽然里面衬了抹胸,但还是遗漏了一片春光。 当然啦,这跟后世的深v露背装还是不能相比的,担心显然某人不大乐意她穿成这样出去。 啦啦啦!心花忽然怒放,虽然暗怪他没有坦诚的表露心思,莫名其妙的害得她还差点误会他了,但知他有一颗想要独占自己的心,小心肝就自然喜悦非常了。 娇羞的捂着热烫的笑脸,她又嗔了他一眼,低语了一声:“那你出去!我进内换衣!” 叶斐然的眸色又沉了沉,心跳也莫名的加快了数拍,但只能强自镇定的走了出去,并顺手带上了房门。 好吧!某人有些小邪恶了!可惜只能臆想不能付诸行动! 这边,要在一堆夏装中挑选不是袒领的衣裳,还真是有点儿困难。翻来找去的找不到,苗吟舒无奈,只能从春装中挑选了一袭料子轻薄的粉紫色交领束腰长裙。 穿戴整齐,在镜子前左找右照的看不出一点的印记,她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外面,叶斐然见她乖巧的选了将脖颈都包起来的交领衣衫,满意的露出一排洁白的大白牙。但是,目光移到她纤细的仿佛不盈一握的腰肢时,眸光又闪了闪,有种想要在她腰间塞一捆布的冲动。 但想了想,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只拉着她的小手道:“饿了吧!咱们快出去吧!” “嗯!”喜欢被他亲昵的拉着手的感觉,可是又有些羞涩,因为路过的下人们都别着脸偷笑,还有人一不注意的就撞上了树干,撞疼了也不敢叫出声。 而罪魁祸首却像是没有看见一样的紧握着她的,并在她羞涩的挣扎了数下时,递来一个警告的眼神,那意思就差不多是:你要再想收手!我就抱着你出门了! 受到威胁苗大姑娘只能乖乖的任他牵着手,心里却美滋滋的。 出了苗府的大门,转头看向五王爷府门前时,苗吟舒感觉到叶斐然的身子似乎稍微僵了一僵,但随后又若无其事的牵着他往他家的马车走去。 “莫文呢?”叶斐然一开口,声音略有些冷。 苗吟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再看着正垂首恭立在马车旁的言月,暗想着他这是在生言月的气吗?难道是上次皇太后寿辰的事情他知道了? “莫文肚子不适,所以,奴婢就替换了他了!”言月说的不亢不卑,回答好之后,还恭敬的对苗吟舒行了一礼,那淡然的表情看不出一点对于皇太后寿宴那日的事情的愧疚之情。 “那你也不用跟着了,本王不过是出去吃顿饭而已!”叶斐然先扶了苗吟舒上马车,然后拒绝了言月的陪同。 言月微微抬头看了叶斐然一眼,想是要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没说,低着头应了一声,就退在了一边。 普通的马自然不若皎雪它们那般有灵气,叶斐然自己坐在驾辕上,再也未看言月一眼就驾着马车前行了。 “你要带我去哪里吃?”感觉到气 氛有些沉闷,苗吟舒坐在靠近驾辕的这边位置,问道。 “鎏金酒楼如何?”外面的叶斐然此时却已经恢复了平常,淡笑道。 “好啊!反正你这一次立了大功,皇上一定赏了你许多的宝物,破费你一顿也无碍!”见他音调轻松,苗吟舒心里稍宽,玩笑道。 “你与沈兄这次做出了这么大的功劳,皇上都没有好东西赏你,我是‘奉旨’出京办的公差,哪里会有奖赏!”叶斐然笑道,“这可是我的辛苦银子,你待会儿可要省着点花,花光了,以后你嫁了我,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哦!” “啐!谁要嫁你!”这个臭家伙,赶着马车在大街上说什么嫁不嫁的,这不是转眼就要成了京城的八卦吗?她还是为了安全考虑,不说这些敏感的话题为好,“对了~南方那边还在下雨么?涝情如何了?” “咱们回来时,雨已经停止了,涝情也已经控制的差不多,只要不出意外,应该就没有什么事情了!这一次还真是多亏了沈兄的帮忙,他不但供应了药材,后来还将周边郡县的大夫们都召集去了谯城,才控制住了疫情,不然后果实在是不堪想象。”叶斐然有一说一的道。 “嗯!沈公子家中的悬壶堂是百年的老店了,里面聚集的大夫也都是医术高超的,确实值得信赖!”苗吟舒在里面点了点头,没有说的一点是,沈予沛也是个精明的商人,不然就不会要求了进军宫中的药库。 不带你这么小气的(6000) “你——与沈兄认识了好几年了么?”恋爱中,不光光是女人会觉得没有安全感,有时候男人也是如此,叶斐然问的很小心。 “嗯!四年多了!他也算是我的恩人了!”回想起自己第一次拿着空间里出的人参去卖给悬壶堂,忽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已经是四年多了呀!日子过得可真快!她来到这个异世已经四个多年头了。 “是吗!已经这么久了!”叶斐然的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觉,似有点羡慕,羡慕沈予沛能早在四年之前就认识她。又似有些放心,四年间,他未能获得吟舒的芳心,那是不是表明她从此也不会对他心动? 又忽然的想起那个她梦呓中痛苦呼唤的名字,心里蓦地一紧,有种不知名的感觉袭上心头躇。 还有那个冷剑宵,虽然这次回来没有看见他,让他的心里好受一些,但是总觉得那个家伙若是在的话实在是有些碍眼的。虽然不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暂时不在京城,但是他希望他永远都不要再回来了。 马蹄得得,很快就来到鎏金酒楼。 一见是从回京之后风头就没有断过的五王爷驾临了,店掌柜立即热情的迎了出来,并带上了楼上的包间。 门一打开,苗吟舒就有点傻眼了,因为包间中早已经坐着好几个人呢!难怪他非要让她换衣裳,因为,在座的除了一位女子,其余的就都是男子了狸。 “呵呵!我道你非要回府一趟是为了什么,原来是去接苗姑娘啦!”率先开口的是丞相府的大公子冯玉祁,手中一把折扇轻摇,端的是风流倜傥。 他笑着揶揄着叶斐然,但他身边那头先来的唯一的女子冯玉燕却拉着一张脸,眼中都快要喷火的瞪着苗吟舒。 “我昨日回京就直接进了宫复旨,又被皇太后和皇上留到半夜才回府休息,今儿一早又上了朝,还没有见到她,自然是忍耐不住的要见她一面了!”叶斐然睁着眼睛说瞎话,一点儿都不带脸红的。看着店伙计正在加着椅子,而那空位子又是在冯玉燕的身边,眼眸闪了闪,但是没有出声说什么。 “哈哈哈!五弟,都说你不近女色,清高自傲,原来全然不是如此啊!外界传言果然是不可靠的!”接着开口的是苗吟舒见过两次的三王爷叶斐豪,爽朗的笑声,看不出任何别的心思。 “传言自然是不可靠的!”叶斐然理所当然的回答,见座位已经摆好,就带着苗吟舒落座。 他让苗吟舒坐在了冯玉燕的身边,自己则挨着她坐,旁边是二王爷叶斐雄。 苗吟舒感觉到冯玉燕嫌恶的眼神更是浓烈了,却假装没看见的还主动问好:“二小姐!许久不见了!” “哼!”冯玉燕直接拿着鼻孔对着她,一点儿都不给她面子。 “玉燕!”冯玉祁警告的叫了她一声。 冯玉燕的嘴角撇了撇,看出了哥哥的警告,只能乖乖的回应了苗吟舒一声。 “吟舒,这是我二皇兄,三皇兄,还有费世子你也见过,玉祁兄和二小姐你也是熟识的了!”叶斐然为苗吟舒介绍道。 苗吟舒缓缓起身,端庄大方的一一见礼:“吟舒见过二王爷,三王爷,费世子,大公子!” “免礼!免礼!以后说不定就是一家人了,苗姑娘就不用太客套,而且,今儿是咱们几个为五皇弟接风的小宴,太过拘束倒也不便了!”还是叶斐豪开的口。[] 叶斐雄则是含笑着对苗吟舒笑笑,也算是打了招呼。坐在苗吟舒正对面的费昀炜虽然沉着一张脸,但也还是朝着苗吟舒点了点头。 苗吟舒心中却是暗暗则了咋舌。这五人中,除了她现在可以确定叶斐雄不是那个对自己出手的人,冯玉祁那日没有参加寿宴,应该也可以排除在外,另外两个加从来就没对自己好眼相加的冯玉燕可都是有着嫌疑的呀。 老天这是在考验她吗? “人都来齐了,上菜吧!”叶斐然是知道苗吟舒没有吃早饭,肚子一定饿了,立即就吩咐伙计可以上菜了。 “光有菜可不行,还得来壶好酒!”冯玉祁笑着还让伙计拿酒来。 “中午喝酒适量就好,别的喝得太过,万一皇上传召就要失仪了!”这还是叶斐雄第一次开口,嗓音低沉很好听。 “二王爷说得对!咱们都是有要职在身的,不能玩忽职守,喝酒误事了!”费昀炜也接着说道,眼神微压,没有落在任何一人的脸上。 “欸?瞧瞧你们俩,年纪轻轻的就这么古板,弄得跟什么老学究似的,当真是有些扫兴了!”叶斐豪却不以为然的道,“咱们今日中午为五皇弟接风,是连皇上都晓得的事情,没有天大的事情,他可不会随意召唤了咱们去办事的。二哥,费世子,你们二位就不要这般拘泥了,咱们今儿就好吃好喝着吧!” “是啊!如今京中太平的很,不会有什么大事的!”冯玉祁看来是个喜欢酒的,一边说着,就一边亲自动手将伙计刚呈上来的酒壶打开了,任何人都不放过的各倒了一杯,连苗吟舒和冯玉燕也不例外。 tang 看着酒香四溢的酒杯中那清澈见底的白酒,苗吟舒的额角狠狠得抽了抽。她不是不会喝酒,只是一喝就醉,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每次喝酒都是醉死的怎么回房的都不知道的。 看出了她的为难脸色,叶斐然轻声问道:“不会喝酒?” “嗯!”不想出丑就赶紧点头,苗吟舒的头点的非常的利索。 “哼!扮娇弱而已!”一边的冯玉燕不屑的讥讽道,“苍翼王朝哪一个人是不会喝酒的,你说出来也不怕自己丢脸吗?” “玉燕你胡说什么呢?不会喝酒有什么丢脸的!”这丫头,也不看看今儿在的人都是些什么人,哪里容得她胡闹。 “是啊!女子本就不大善饮酒,苗姑娘不会喝酒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五弟,苗姑娘面前的那一杯你就先代劳了吧!”叶斐雄看了冯玉燕一眼,似笑非笑的也不知在想什么,然后端起酒杯道,“来来来!咱们为五弟能够出色的完成皇上的旨意,平安归来而干一杯!” “二哥,这第一杯可不能先干哦!”叶斐豪却露出一抹坏坏的笑容道。 “哦?怎么说?”叶斐雄不解的看着他。 “五弟这个臭小子,自己是得了皇上的命令出的京城,却是连咱们这几个要好的兄弟和朋友都瞒得紧紧的,害的咱们在前些日子为他担心不少,你们说不应该先罚他三杯吗?”叶斐豪埋怨的说道。 苗吟舒能看见叶斐然的嘴角抽了抽,忽然就想到原来皇上下了那么一道圣旨,不单单是为自己挽回颜面,恐怕还有离间之意在里面啊! “对对!该罚!该罚!”费昀炜也起了哄,但是尽管他的目光是落在叶斐然这边的,可还是微微避过了苗吟舒。(.无弹窗广告) 苗吟舒的心里有些难受,他这是因为知道她与昀熠的一些事情的吧!不然,她自认自己从来没有的罪过他,那他为何从第一次见她就对她冷漠有加呢! “罚是该罚,不过就罚一杯吧,别的把他灌醉了,太后要心疼的!”叶斐雄见叶斐然这顿罚酒是免不了的了,便折中的道。 “二哥,你什么时候这么心慈手软了!”叶斐豪却是不依,一定要叶斐然罚酒三杯。 叶斐雄轻敲了一下他的头道:“你怎么这么没有眼力见,没看见人家苗姑娘是第一次与咱们一起吃饭吗?你非把五弟灌醉了,看人家以后名正言顺了还怎么尊敬你!” 叶斐雄这番话原是借着说叶斐豪而揶揄叶斐然和苗吟舒的,可是除了两个当事人的脸色飞上可疑的红晕之外,冯玉燕更是深受打击的拿着酒杯的手都在轻颤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认为他们是理所当然的一对,而自己付出了这么多的心力和感情,不但叶斐然看不见,就是别人也不以为然呢?难道她就真的比不过一个乡下来的野孩子吗? 她不甘心,不甘心啊! 心里头无数的不甘心纠结着冯玉燕,她忽然蓦地一下站起了身,对着苗吟舒道:“苗吟舒,你出来一下,咱们谈谈!” “欸?”谁也没有料到冯玉燕这么一番举动是怎么回事,原本热闹的场景立即就静谧了下来。 “玉燕,你别胡闹,大家在吃饭呢!”别人不知道冯玉燕的心思,但作为哥哥的冯玉祁自然是知道的。 只是,今日的这场聚会,他要不是不知道叶斐然回去带了苗吟舒来,那就算是妹妹哭死了,他也不会带她一起来的。 而且,眼下看看这是什么情况,人家苗姑娘一句话都没有多说,坐在她旁边也安安分分的没有任何的挑衅,她却是受不了的一而再再而三的惹事,就算他平日里也算是宝贝这个妹妹的,但此时也不能姑息了。 “哥!我没有胡闹,我只是要跟她谈谈!”冯玉燕紧盯着苗吟舒。 费昀炜的眼中似乎闪过了一道什么,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叶斐然的眉头却微微一皱,不悦的道:“二小姐,你有话还是饭后再说吧,吟舒今日还未吃过东西呢!吟舒,你先吃菜,别管我们!” 他这意思就直接是也不用管冯玉燕要干什么了! “嗯好!”苗吟舒乖巧的应了一声,又抛给冯玉燕一个无辜的眼神,那意思就是:你看,是他不愿意让我跟你出去的! 那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眼神,只让冯玉燕气的恨不能出手挖了她的眼珠子。 但她的这些动作都来不及做,就被冯玉祁一把拉着坐下了,并接受到了警告:“玉燕,你如果再不安分,以后就不要再跟着我出来应酬!“ “我……”她想说她哪里不安分了,只不过想要追求自己的幸福,打到情敌而已,但是哥哥的眼神是认真的,吓得她只能低头认错,“哥!我知道错了!” “呵呵,好了好了,瞧瞧你们兄妹,在家拌嘴不算,连在外面还是不消停!”叶斐豪见状立即打着圆场活跃了气氛,但也不再叫叶斐然罚酒了,只让他将苗吟舒面前的一杯酒也给代劳了就算是放过了他。 p> 因着冯玉燕的胡闹的一场小插曲也算是没有掀起多少惊涛骇浪的就这样平息了,大家把酒言欢好不热闹。 酒过三巡,气氛更是热烈了起来,冯玉祁隔着自己没有笑脸的妹妹对苗吟舒道:“苗姑娘,你的那个什么会员制的工作室,怎么只让五王爷去了,这可有点徇私舞弊不公平啊!” “额~”苗吟舒微汗道,“吟舒怎么敢徇私舞弊,是五王爷第一个到吟舒府中办的卡,大公子你都不曾光临弊舍,怎么就还成了吟舒的不对了呢!” “我那阵子正好不在京中,自然是不能去了!”冯玉祁忙解释道,“后来回京时,却听说你那个会员已经名额满了,再不招人了!我才没有前去的!” 冯玉祁说的还有些哀怨呢:“不过,苗姑娘,既然你与五王爷的关系这般好了,不如通融通融,就再给我一个名额如何?我对你做的点心实在是太过念念不忘了啊!” “苗姑娘的点心手艺的确非同一般,也说今日有幸能同桌吃饭,不如饭后,咱们就去苗姑娘府中打扰片刻如何?”想起皇太后寿宴上的蛋糕,叶斐豪也立即提议道。 叶斐然却拒绝道:“花好月圆的点心都是吟舒手把手教的,你们去那里买就成了!” 接着又转头对冯玉祁道:“玉祁兄既然错过了就只能待有空的名额空下来了,你可不能让吟舒打破了规矩难做!” “五王爷,您这不会是在——吃味了吧?”冯玉祁见他说的认真,一愣之后忽然笑道。 “哈哈哈!”座上除了冯玉燕,其余三人都笑了起来,就是费昀炜也不由的扯了扯嘴角。 苗吟舒俏脸一红,嗔了冯玉祁一眼,这人怎么能这样调侃人? “就是吃味了!”叶斐然却脸不红气不喘的丢了一个就是如此的眼神给调笑得众人,“所以,你们想吃就自己买去!” “五弟,不带你这么小气的!”叶斐雄都忍不住玩笑道,“再说了,咱们系想要吃未来弟媳做的东西,你也不能太小心眼了不是!” 大约是这一句未来弟媳取悦了叶斐然,他得意的一笑,转头看着身边早已羞红了整张脸的苗吟舒柔声道:“看在他们这么捧场的份上,那你今日就辛苦一下吧!” 不答应能行吗?当然不行!所以,苗吟舒只能低垂着头害羞的点头。 可隐隐中,只觉得有一道犀利的眼神直勾勾的瞪着自己,她知道那不是冯玉燕的,冯玉燕怨恨的眼神她也能感觉得到。 可当她抬眼观察众人时,每个人的面色又都如常了。 范围似乎又缩小了吗?还是只是她的心里作用在作祟? ———— 也不知谁放出的消息,或者说,这个年代也有类似于狗仔队一样的存在,反正,当苗吟舒他们结束饭局回到苗府的时候,烘焙院中已经挤满了彩衣华服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 这是所有办有会员卡的姑娘们都到齐的趋势?可怜前些日子烘焙院可是冷清的几乎要飘落黄叶了呀! 伟岸的二王爷,洒脱的三王爷,如玉的五王爷,威严的费世子,潇洒的丞相府大公子,虽然这其中已经有三位早已经是妻妾成群的了额,但还是阻止不了姑娘们想要近距离欣赏的的热情。 何况斯人如玉的五王爷正值挑选王妃的时候,就是冯大公子也是到了适婚的年纪呢,那就更加的吸引人了不是。 看着一张张熟悉的脸孔上露出的娇羞,还有因为自己身为会员的理直气壮,苗吟舒只觉今日的日头跟盛夏一般毒辣,照的她头都发晕了。 “小姐,奴婢已经叫萧十一去花好月圆调人过来帮忙了,只是,工具恐怕不够用!”翠姑迎了过来低声的汇报道。 “没事,不是每个人都会做的!”她们是来看帅哥的,做不做肯定在其次,他相信叶斐然一个人就能搞定一大片。 “啧啧啧!难怪玉祁老弟想要进苗姑娘的府中学习呢,就光看这一院子的大美人儿,本王亦是要蠢蠢欲动了!”最为活跃的叶斐豪摩拳擦掌着紧盯着面前的众女看,只将众女看得个个难为情的垂下了头去。 冯玉祁则汗道:“三三两两的美人儿在面前,那是一场饕餮盛宴,但是太过多了,可就无福消受了!” “玉祁老弟,这你就不懂了吧,男人从来就是有猎.艳的心里。你因着还没有成家,自然是不懂得男女之间的情事,更加不懂得只要是男人就巴不得将全天下的美人纳入怀中的愿望了!”叶斐豪对着冯玉祁连连摆手,大放艳词,也不顾站在最前面的几位小姐早已经羞红了脸颊。 “三弟,你别吓坏了各位姑娘!”叶斐雄见叶斐豪趁着酒意说话有些不知道分寸了,立即点了一下,然后又对苗吟舒道,“苗姑娘,你是此间主人,该如何安排你就看着安排吧!” “嗯!好!”苗吟舒点着头,看了叶斐然一眼,虽然没有说什么,但眼里的意思就是,这些姑娘可都是你这朵烂桃花引来的额,你负责搞定一部分。 然后又在后者无辜的眼神中微笑道:“二王爷,三王爷和费世子若是也想要亲自动手学习怎么做点心的话,不妨与吟舒直说,吟舒会安排师傅教你们!” “本王还是坐等吧!”叶斐熊立即敬谢不敏的摆手道。 “二王爷,我与你一道!”向来严肃的费昀炜自然也不可能去学做点心,便于叶斐雄结了伴。 “五弟,玉祁老弟,你们要学做?”叶斐豪则先问他们二人。 叶斐然当初办了卡的目的无非是想要借故接近苗吟舒,所以以前都是在各家小姐离开后他才过来与苗吟舒单独一起的。 今日当着这么多女子的面,他心中当然是不愿意的,可方才这个小女子眼神中的意思已经很明确了,那就是要他亲自动手吸引掉一些人的注意力,好减少她麻烦。 为了她,他只有牺牲一下自己的色相了。 “我本就想要来学做的,今日既难得的得到机会不用会员卡就能学习一次,那当然是不容错过的了!”冯玉祁见到叶斐然点头,立即就表态。 好朋友就应该互相帮助的对吧!虽然,他是觉得近距离的看笑话的机会难得。 “好!那本王就一起展示两手!”叶斐豪也立即来了劲儿。 苗吟舒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即让人带着他们先去洗手,穿戴口罩围裙。 试探(6000) 苗吟舒自然是求之不得,立即让人带着他们先去洗手,穿戴口罩围裙,又安排了人领着叶斐雄和费昀炜到旁边的一个小凉亭中喝茶休息,这才对在场的所有千金小姐,包括冯玉燕道:“今日,难得三王爷与五王爷,还有大公子有此闲情逸致的来体验一次亲自动手做点心的乐趣,各位小姐帮忙在一旁给她们打气,呐喊,助威如何?” “是让两位王爷和大公子也如同之前在丞相府一般来个比拼吗?”不知是谁在人群中这样建议了一下,立即引来众女的追捧。 苗吟舒暗想着,这些姑娘要是放在后世,绝对是一票铁杆粉丝啊,要不是还有些矜持之心,恐怕她也得让府中的护卫拦成一道警戒线了。 “我看这个主意不错,三王爷、五王爷,大公子,不知你们可愿意配合?”苗吟舒笑得眉眼都弯了。 但是,也是立即的,她就看见叶斐然投来的似笑非笑的眼神中有些危险的味道,她则回以无辜,这主意可不是她出的,怨不得她吧茂。 “好啊!比就比!比赢了是不是有奖品啊!”叶斐豪却是毫不在意的已经准备大干一场了,戏谑的对着围观的众女子抛了个媚眼。 皇家出品,自然都是人间极品!虽然叶斐豪早已有了正妃侧妃小妾一大堆,但是他的个人魅力还是很不错的,一个媚眼立即就将一部分女子的芳心给激得砰砰直跳了撵! “你一个大男人,不过比赛一场,还要什么奖励,说出来也不知道羞人!”凉亭中已经坐定,悠闲的喝着茶的叶斐雄淡淡的飘来一句话,那其中已经带着一点警告,让他不要胡闹过头了。 要知道,这里面的闺阁小姐们,他虽然不是个个都认识,却是认出了好几张皇太后内定给叶斐然的姑娘,三弟这般不顾场合的玩笑,若是传了出去,毁了女子的名声,恐会引来众大臣的不悦和皇太后的震怒了。 “呵呵!好!没有就没有!”叶斐豪听出了兄长的警告,打着哈哈停止了胡闹。 比赛开始,为了公平起见,苗吟舒不参与教导,只让府中新添的几位点心师教导三人。 只是,三位点心师还是第一次与都如天人一般的俊男这般近距离的接触,心里紧张,连连出错,弄得大家哄堂大笑,倒也其乐融融。 今天做的是最简单的曲奇小饼干,香气浓郁,松脆香甜,比较好操作。因着在场的众女大多都是学过的,所以在围观的时候看见他们操作的方法不对,就会出声提醒,七嘴八舌的热闹非凡。 萧十一带着花好月圆的人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般热闹的场景。 然后,他眼光一扫,就看见了凉亭中的费昀炜,虎躯微微一颤,但没有流露出太多的破绽,只去与苗吟舒交谈:“大小姐,人都带来了!” “让她们回去吧,我安排妥了,不用帮手了!”苗吟舒回了他话之后又低声道,“费世子也在,他不会认出你来吧?” “我与他接触的不多,大约是不会认出来的!但是若是王爷的话就不无可能了!”萧十一同样也小声的回话,但压低的声音和故意变了声的嗓音还是说明他有所顾忌的,“那我先带她们回去了!” “行!去吧!注意一些!” “嗯!” 目送萧十一离开的时候,苗吟舒顺便往凉亭的方向看了看,只见费昀炜关注了萧十一两眼之后就若无其事的跟叶斐雄聊天了,心里这才稍稍安定。 做曲奇小饼干飞的功夫不多,没一会儿,三人就在各自的师傅的帮助下完成了手里的点心,并让人拿去了烤炉灶中烘烤。 这时候,满鼻子面粉的叶斐豪对苗吟舒道:“听玉祁老弟说你当初在他府中的一道酥皮和软皮的牡丹征服了所有人,不如你今日也让咱们饱饱眼福和口福如何?” 迎视着叶斐然带笑璀璨眼眸,看出他这是想要让自己在她的兄弟们面前露一手绝活呢,苗吟舒俏脸微微一热,点头道:“可以!” 一听又可以看见那传奇有惊奇的一幕,见过的众女来鼓起了掌,这时候是已经顾不得妒忌苗吟舒与五王爷的互动了,只想要再次见证和品尝一下那难忘的不同味道的美味。 至于像云洮她们这些没有依傍冯玉燕而没能见识到那一场牡丹盛宴的,则好奇的向左右打听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了。 因为馅料的调制是苗记的机密,所以,苗吟舒吩咐了翠姑带人去厨房调制各种不同的馅料。彩色的面团就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秘密了,苗吟舒便安排让人分工合作,将红黄紫绿茶色的颜色当着众人的面,将各种蔬菜压成汁调和成不同的面团备用。 然后,就是手法快速而精巧的包馅做成花朵、绿叶、花盆,再一种经过烘焙,一种上笼蒸,与上一次牡丹宴会上差不多的两种不同口感的盆景花卉以假乱真的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这个时候,就是叶斐然他们参加曲奇比赛的当事人都将事情忘记得一干二净了,何况是别人,早就流着口水等吃的了! 凉亭那边,叶斐雄看 tang着这边的热闹,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的感慨道:“这位苗姑娘还真是位奇女子,真不知她是哪来的这许多奇思妙想!当真是个妙人儿啊!” “再是妙人儿又当如何!”费昀炜却是毫不在意的说道,“与五王爷终究是云泥之别,如何能配得上他!” “我却看未必呢!”叶斐雄道,“五弟看着她的眼神可不是一般的喜欢,若是他强烈要求的话,太后和皇上未必拗得过他!” 费昀炜的眸色一暗,没有再说什么,但看着那边的眼神中已经带着浓浓的戒备。 “昀炜兄,感情的事情是难以言说的,或者五弟的因缘就是苗姑娘,也或许不是!但是,若是有人一再二再而三的触及五弟的底线,恐怕最后不大好收拾啊!”叶斐雄意有所指的前啜了一口茶,眼光在他脸上扫过,又若无其事的看向叶斐然他们那边,“不过就是一个女人而已,坏不了多少事的!” 费昀炜的嘴唇抿了抿,还是没有说话,只静静的看着叶斐然。 这时,那边的点心已经被切好了,一个丫鬟端着一个托盘向着他们这边而来,然后,叶斐然他们也缓步走了过来,五位各有吸引人的特点的男子坐在一起边聊天边品尝美味点心。 那一边叽叽喳喳的依旧热闹非凡,留下的苗吟舒和冯玉燕自然是被询问的对象,因为她们都想要了解她们是怎么跟几位俊美又是京城年青一代中举足轻重的人物一起吃饭的。 冯玉燕回答的理所当然,她是跟着哥哥去的,只是隐瞒了是她强求着冯玉祁带去的。 苗吟舒的地位特殊,只能借口几位贵人想要吃她做的点心,才先邀了她去吃饭,然后一起回来的。 虽然大部分的人是不相信的,但她们宁愿相信只是这样。 从苗吟舒这里问不出太多,众女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边吃便闲聊的话题自然是离不开五王爷的婚事,一个个梦幻般的幻想着自己会是那幸运的其中一员。 今天的云洮很安静,不知是不是因为叶斐然他们也在的原因,她也没有主动与苗吟舒聊天,只在一旁微微浅笑,至于心里在想些什么,谁都不知道。 冯玉燕则是非常的心不在焉,她想要离开这一堆呱噪的女人去叶斐然他们那边,可是苗吟舒都乖乖的留在这边,她为了面子也不敢轻易挪步。 众人各怀着心思,各打着主意,只为叶斐然一人。 ―――― 热闹的大半天终于过去,眼看着就是申时过半的时辰了,只不过如今是昼长夜短的季节,所以看着太阳斜挂在西天的威力还是比较强大。众女依依不舍的想要找借口留下,可是又没有人胆子大到那个程度,于是,一步三回头的就差直接问叶斐然:五王爷你哪日再得空过来? 当然,没人问出口,叶斐然自然是不知道她们的心思的,与叶斐雄等人已经各自回府去了。 五王府的书房内,叶斐然冷冷的看着一旁捂着肚子,脸色极差的莫文,还有跪在地上,倔强的微侧着头看着地面的言月,沉声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王爷,奴才也不知道怎么了,原本还好好的等在马车旁边的,可是没一会儿就闹肚子了!大夫说我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了,可是奴才早上吃的东西与大家伙儿是一样的,真是想不出来究竟吃坏了什么了?”莫文委屈的说道,此时的肚子也还在一阵阵的翻滚,只不过拉了一天了,肚子里基本都空了,所以就是去蹲了茅房也再拉不出什么来了。 “知道了,你下去休息吧!”莫文的脸色不似作假,因着他是皇上安排在自己身边的,想必也不会和言月联合一起对自己说谎,“该喝的的药就喝,不要耽误了病情!” “是!奴才谢过主子关心!”莫文见叶斐然没有怪罪自己,松了一口气,赶紧的告退了出去。 莫文一走,书房中的空气一下子沉凝了起来,叶斐然静静的等着言月主动开口,但言月却始终咬着下唇倔强的不肯主动认错。 外面的天色渐暗,有下人在外面问主子什么时候吃晚饭,叶斐然看着跪地的言月将人打发走了,然后对她道:“你若不说,今日就都别吃饭了!” “主子!”言月没有料想到叶斐然是连他自己一起惩罚了,心里微微一颤,有些期待,难道主子明白自己的心意吗? 可是,一抬头,看见他淡漠的拿起一本书看了起来,她的心又是一紧。双手握成拳,指尖深深的掐进了手心里,即便疼,但却觉得疼不过心。 “是!是我在莫文的饭中加了巴豆害得他拉肚子!”说出这一句话,言月就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几乎见血。 叶斐然没有说话,只是抬眼淡漠的看了她一眼,又继续垂眸看着手中的书。 言月的手蜷的更厉害了,手指甲已经戳破了手心的皮肤,咬着牙道:“我知道我做错了!可是,我也是为了你好啊!你为什么对那个女人那么上心,你别忘记了你回来的目的,现在根本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 “古言月 ,你这是在教我应该怎么做吗?”叶斐然的眼帘抬起,如利刃一般的视线直直的落在她激动得脸上。 言月的心整个的一颤,逃避的低下头,颤声道:“属下不敢!” “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叶斐然的声音不大,却威严十足,“莫文是什么人,你不是不知道,你都敢给他下药了,那你对我还有什么不敢的?” “他不会知道!”言月自信的又抬起头。 “你当他是傻子才不知道吗?”叶斐然冷笑一声,“还是你如今安逸惯了,没有了一点警惕心了?那你就从哪里来回哪里去吧!” “主子,我不回去!你的身边不能没有人!”言月一听叶斐然居然要赶自己走,立即惊慌的抬起头乞望着他。 她不能回去,回去的话,就没有命再出来了。 叶斐然紧抿着唇不说话,只冷冷的盯着她。 这会儿,言月看得出来,叶斐然是要说到做到了,如果她不真正认错的话,他绝对是不会再留一点情面了。 “主子!属下真的知错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心也砸在地上几乎碎了一地,舍不得离开他,也不能离开他。她的使命就是要呆在他的身边守护他,更因为她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沦陷了一颗心,才会因为苗吟舒的出现而任性而为了。 可是,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明明他已经…… 但是,不甘心又有什么用,不甘心的后果就是她有可能被他逐离身边。 听不到回应,言月知道没有直接的保证,她得不到留下的机会。 银牙紧咬着,几乎能够将牙根咬碎,强装冷静的声音亦是透着些微的轻颤:“属下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违反主子的命令,没有主子的命令绝对不离开王府一步!” “若保证不了呢?”手里的书本已经放下,但叶斐然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动容,只等着言月的誓言。 “若再犯这样的错误,不用主子出手!属下立即自刎当场!”抬起头,言月一脸的坚定和受伤,只可惜在叶斐然淡漠的眼神中,她看不到一脸怜惜。 “记住你今日说的话,不然,死的将不会是你一人!”叶斐然的目光并没有离开言月,冰冷的语调出口,清楚的看见她已然苍白的脸上闪过的一道不可置信的绝望。 这个时候的叶斐然不是苗吟舒面前的那个温润如玉的翩翩俊美男子,他的温柔只对一人,其余的人想要在他这里得到一丝的柔情都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别人说他冷情也罢,残酷也好,因着他的心只能容下一个人,那么别人就别想奢望他给不了的。 “是!属下明白!”那犀利的眼神中不单单是一种警告和提醒,有的更多的是绝情,所以,言月知道自己不可能与那人相比较,即便他的记忆中只有自己。 “下去!”没有温度的音调,透着他的冷漠。 “是!属下告退!”而一个死了心的人就不如同木偶一般没有情绪的波动,应了一声便已经退了出去。 叶斐然看着又被关上的书房门,眉头只是微微的蹙了一下,长身而起,缓步出门。 ―――― 夜色很浓,萧十一巡视了一遍之后,正要回院子休息,眼角忽然瞥见一道黑影往主院的方向而去,心中不由的一凛,迅速的朝着那黑影追了过去,拦截在主院外。 “什么人?”萧十一拉开架势喝问道。 来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微眯的眼睛。被萧十一拦住,眼里没有出现一点的恐慌,也不说话,赤手空拳的就朝着萧十一攻了过来。 萧十一拿捏不定这人的真实身份,不敢怠慢,挥拳迎击了过去。 来人见他使出的招数,眼神微微一动,显然是有些在意料之外。 而正是他这几不可见的眼神流转,萧十一心中的疑惑就更大了。白日里,费昀炜不过远远的看了他一眼,虽然并未在他身上停留太久,但恐怕还是猜疑了自己。 毕竟,他是骁骑王府出来的人,在接了去十里坡的任务之后就等于是完全的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之下,那么,从他的身材方面来推断也是会让人有所疑心的。 索性他留了一个心眼,出手的招数是自己最近新创的,而不是以前用惯的招数,因此来人才会有些意外主子大约是看错人了吧。 不过,那人的惊讶一闪而过,不知道是绝对相信费昀炜的判断,还是出于慎重考虑,连过了数招之后,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把匕首,直朝着萧十一的面门而去。 这把匕首萧十一是认得的,曾是自己用过的,后来一位同样身为影卫的同仁见了喜欢,他便送给了他。 不过,眼前这人显然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人,只不过是用来试探自己的吧。 萧十一为了不让对方看出破绽,眼睛都不眨一下,并同时卖个破绽,任由那人的匕首看看划过自己脸上的面具。 “哐当”一声,铁皮面具被一分两半,应声 而落,露出了萧十一的脸。 那人看着他,眼神中又透出了失望,而显然是目的已经达到,在主院里的琉璃听见声音冲了出来的时候,他一个闪身就跑了。 琉璃要追,被萧十一制止道:“不用追了,他不是冲着苗姑娘来的!” 将自己引到主院来,大概就是要误导他,让他以为他是针对苗吟舒来的,从而减少自己的防备心。 “出什么事了?”已经睡下的苗吟舒也被方才面具掉落在地的声音惊醒,披了件外衣就跑了出来。 看见萧十一正从地上将被分割成两半的面具捡起来,待他抬头时看见一张完全陌生的脸,稍稍的呆了呆,但很快就明白过来。小声问道:“是那边派人来试探了?” 萧十一轻点了一下头:“没事了,人已经走了!” “好!没事就好!”苗吟舒也点了点头,赞赏的看着萧十一,看他五大三粗的大高个子,不知道的人还会以为他会是一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呢,没想到也就是见到费昀炜一眼,就提前还准备了人皮面具以防万一了。 “苗姑娘!”琉璃看不懂他们在打什么哑谜,轻声的叫了苗吟舒一下。 “咦?琉璃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琉璃最终忍不住说要回悬壶堂之后,一直到今日晚饭时都没有出现的,“知道沈公子去了哪里吗?” 重新布置(6000) 她回去的目的无外乎就是因为沈予沛,所以苗吟舒才这样问。 “嗯!”琉璃却只低低的应了一声,神情间难掩落寞,“那我先去睡了!” “嗯!去吧!”苗吟舒为她哀叹了一声:可怜的娃,大概是觉得自己被主人给抛弃了吧,还是自己恋慕的人。 萧十一也淡淡的看了琉璃的背影一眼,想起冷剑宵临走前的交代,想要说什么,但还是忍住了,只对苗吟舒道:“大小姐,你也去休息吧!” “好的!你自己也稍微留意一下,他们既然有所怀疑,定然不可能就此一次的!”苗吟舒是有些不大理解,既然人已经被他们赶了出来了,那么只要利益不相冲突的话,就不应该在互相干涉才对,为什么这么快就忍不住要来试探了呢? 还是说,主要的问题在于萧十一是到了自己的身边楮? 额~这问题有些复杂了,想了也是平添烦恼,还是别想了吧! 快速的打住自己就要想偏的事情,苗吟舒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点:既然决定了将他掩藏在心底的最深处,就不应该再因为别人的影响而有所动摇。 “我明白!”萧十一点头,看着苗吟舒进去了之后才关上院门离开。他想着或许应该找隔壁的五王爷聊聊某些事情,但想到他是真的不认识苗吟舒,还是打消了主意。 夜,又恢复了宁静,一弯月牙挂在半空冷冷的俯瞰着大地,偶尔躲在云层中,不知在隐藏什么。 ―――― 转眼就到了五月二十六,苗智明成亲的日子。 一大早,苗吟舒也不管苗侍郎府的人会怎么想,就带着自家的人过去了。 大门外,一顶八人抬的花轿安静的放置在地上,旁边的仪仗队各自忙着检查手里的乐器。 一进门,只看见用来拜天地的正厅门前挂了几盏大红灯笼,一条红毯也不过就是铺了一半的路。正厅里的一对龙凤花烛也显得有些寒酸,不过两个手指头粗细。 因着是不准备请客的,所以,干脆是再没有旁的布置,看着就是寒酸至极了。 苗吟舒冷冷的笑了笑,趁着那个连自己的儿子成亲还照常上朝的呱噪便宜爹还没有回来,对着自己带来的人摆了摆手,由菊花带头的一干下人们立即就忙碌了起来。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本就因为儿子遭受了不平等待遇的苗乔氏心情正非常的不好,一看苗吟舒带来的人正在将龙凤花烛撤下,立即尖叫着来制止,“这是要翻了天了吗?” “是啊,舒儿你这是在做什么呢?”苗夫人也是一头的雾水,怎么想自己的女儿也不可能做出扰乱婚礼的事情来的吧,可今儿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庶子在药铺中做了什么让她生气的事情了。 心里忐忑,又因为苗智忠的事情操劳的心力交瘁,她不敢做任何的主,也不敢骂她,只得赶紧叫人去请老夫人前来。 “不识好人心!”琉璃一个胳膊就将发狂的苗乔氏挡在了苗吟舒一个人的距离之外,不屑的道,“苗姑娘这是在帮你儿子重新布置礼堂呢!” “重新布置?”苗乔氏呆了呆,一旁原本是冷漠的看着笑话的苗黄氏也怔住了,询问的眼光看着自己的女儿苗吟蝶。 “是啊!姐姐在家里就说了,咱们家的孩子成亲,要是婚礼和婚宴办的不像话,传出去会被别人笑话的。怎么说也是侍郎家的第一次喜事呢,所以,前些天就在家里准备好了今日要用的东西啦!”苗吟蝶可看不出三姨娘的脸色有些不好,喜滋滋的说道。 她觉得吧,姐姐会把二哥的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的,那她以后嫁人,姐姐也一定会同样的帮她办好。 “这是怎么回事?”苗乔氏顿时傻眼了,看着正如苗吟蝶所说,拆下了那些寒酸的东西之后,崭新的红毯从台案前一直铺到了大门口。手指细的花烛换上了手臂粗的,大红的灯笼沿着廊檐挂满了整个房子…… 她不知道苗吟舒为何要这样做,明明她以前对她总是冷嘲热讽,还为了讨好苗景甫将翠姑贬得一文钱不值,可眼下,却是她对不起的人帮着把她亲生儿子的婚礼风光了起来。 苗吟舒并没有理会她,也没有因为她从生气到不可置信到感恩的转变而心有所动,只是对着在场一妻二妾道:“我私自做主请了一些客人,虽然宗亲那边的亲戚来不及通知了,但这些客人想来还是能为咱们侍郎府撑一些面子的,也定不会让新娘子嫁过来觉得委屈了。所以,你也赶紧的回房重新装扮一下吧,别的待会儿丢脸的是咱们自家人!” 接到丫鬟的通报,刚踏进门槛的老夫人一看眼前的情景,不问也大约知道了眼下是怎么一回事,立即满脸堆笑的道:“舒儿说的对,你们快回屋去换一身喜庆的衣裳出来吧,别的待会儿失礼了!” 老夫人虽然她暗恼苗吟舒明明就早就有了准备,却等到今日才出现并这般布置,明白她大约就是故意的,但此时此刻,就算是她心中再生气也没有摆在面上,而是连连夸赞道:“还是 tang舒儿想的周到,明儿有你这样的姐姐也真是有福气了!” “奶奶客气了,舒儿只是为弟弟尽一点绵薄之力而已,因着以前没有考虑周全,家里又忙的脱不开身,所以竟然忘记了遣人回来打一声招呼,倒是舒儿想的不够周全了。”你面上客气,我断然也不可能不尊重你,苗吟舒将今日才出现的原因简单的解释了一遍。 当然,这个解释不是求原谅的,而是明确的告诉老夫人,只要是我想要做的事情,一定就会做到,但若是我不愿意的,就算是你们求着我也不高兴。 就像苗智忠,是她双胞胎的哥哥又如何,她就不愿意花钱将人赎出来,就算是今天这样喜庆的日子,她照样还是让萧十一将人关在一个暗无天日的小房间中。 而且,她还坏心眼的告诉给人送饭的小厮,让他别忘记了说一声苗府今日是要办什么事情,还要夸大其词说办的怎么怎么的风光,让他也明白明白,人家就是有钱也不愿再赎他出来。 当然,苗家的人谁也不知道苗智忠如今是在她手里的,因为萧十一还是会时不时的凶神恶煞般的来他家讨债的。 “你这么忙还能想到为你弟弟打点,也真是难得了,倒是咱们说来就愧对明儿了!”老夫人是真的明白苗吟舒的性格不是他们一家人可以随便掌控的了,心里即便知道她说的是假话,可也不能拿出奶奶的权威来呵斥她,因为完全不管用。 “家里如今是什么情况,智明和舒儿都是明白的,所以,智明也没有半点的怨言,舒儿作为姐姐也就只是尽力了而已!”客套了几句,苗吟舒就转移了话题道,“奶奶也不用操心午饭的事情,奶娘待会儿会带上厨娘和买好的菜直接去厨房的,您只要让人赶紧的在偏厅准备桌椅就成了。” “好好!”老夫人勉强的应着,问道,“那要准备多少桌?” “连咱们一家子也就七八桌吧,你先让人布置起来,要是到时候不够再添就是了,反正我让奶娘按照十桌的量买的菜。”苗吟舒在京城的根基还不深,认识的人也有限,都是生意上有往来的。 再有就是叶斐然了,因为他是知道了苗智明婚礼的事情,自己想要来的,毕竟在南方抗灾时也有过一段时日的接触,对苗智明的印象还可以。再觉得怎么样也要给苗吟舒涨涨面子,所以还顺便邀请了冯玉祁来。 而当苗景甫下朝回到家中,一看见家里的布置这般光鲜,一想到可能要花很多的银子的时候,不由就要生气的大嚷这是谁在糟蹋银子呢,老夫人已经察言观色的先给他使了眼色拉到一边解释了一番。 “这个臭丫头,她亲哥哥还在赌坊里关着呢,一文钱都不肯拿出来,这会儿却在这里花费这么多,她这是疯了不成?”苗景甫爆跳着脚道。 让人不由的想要吐槽:苗智明就不是你的儿子吗? “银子如今在她手上,她爱怎么花那是她的事情,听说她还邀请了客人的,你待会儿自己注意一点,别的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得罪人!”老夫人也不由的翻了个白眼,他这偏心偏的自己都有点看不过去了。 “她能有什么客人,还不都是些低贱的商人,有这样请他们吃喜酒,还不如将办酒的银子直接给我了!”苗景甫今儿的心情不大好,因为他已经听到风声说,皇上让御史台的人要查账了,他还欠着公中好几千两的银子,正愁着不知道怎么还上。 “嘘!你倒是也小声一些,被听去了你以后还能想要伸手要银子?”老夫人这块是要无语了,自己这个儿子怎么连忍辱负重都不明白了?“还有啊,你当人家来吃喜酒是空手来的吗?少不得是要随礼的!” “对啊!”苗景甫闻言,顿时是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想着那些商人出手一定不会少,立即又眉开眼笑了起来。而且,要是早知道这丫头会帮忙备酒席的话,那他就应该再邀请几个同僚过来,那他岂不是可以白拿随礼银子了。 这个时候再请人,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呢? 就在苗景甫打着小算盘的时候,苗吟舒他们那边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连新郎服都换了一身云锦绸缎的苗智明满面红光的就要骑着高头大马去迎亲了。 当然,苗吟舒除了帮他把这些行头给换了一下,同时还另外为他准备了八台聘礼,虽说古时候定亲的聘礼都是提前给的,当天娶亲的时候送聘礼是不大合适的。苗吟舒让随行的翠姑待会儿去跟花家那边解释一下缘由,并会让聘礼先过去,随后新郎再到,也算是全了之前一点聘礼都没有的失礼了。 当然,苗景甫知道之后,心里又是一阵嘀咕,脸上也挂不住的差点就要当场发飙,质问一下她这是什么意思,是故意损他的颜面呢吧?可想到待会儿还能收礼金,总算是勉强的克制了下来。 新郎迎亲的队伍出发不久,苗吟舒邀请的客人就陆续的过来了。因着沈予沛的多重帮助,悬壶堂的四个掌柜自然是在邀请之列,还有与花好月圆如今有了进出货关系的几家茶楼和点心铺子,再有与米铺有关系的相关酒楼、酒坊。 如今没有 与别的铺子有合作关系的就只有消费算是最高端的宠物店了,但那些合作伙伴一邀请也邀请了四五桌的人。 古时候随的礼金都要在账房搭帐的,当苗景甫看到这么些人上.门,从衣兜里掏出来的都是一个个扁平的红纸包时,猜想那都是银票,嘴巴都快笑到了两边鬓角。 你想啊,不超过五十两银子的谁会拿了银票来送的,所以,他就开始在一旁喜滋滋的盘点着人头,算算如果每人最少五十两银子的话,四十个人就要两千两了,若是再大一点面额的,那就是四千两以上,他至少可以填补掉一大半的欠账了。 他越想越美,甚至在幻想着他们搞不好觉得一百两太少,拿不出手,会送个两百两以上的,毕竟自己可是二品的侍郎呢,他们一定会想要拍自己的马屁而多送的。 他想得开心,躲在暗处待最后一个送礼的商人离开后,就闪身进了账房,一抬眼看见自己家的账房先生正在一旁干站着,而另一个他有点面熟的小姑娘正在点着一张张的银票的时候,整个人都再也控制不住的跳了起来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是谁?老王你怎么让一个小姑娘在这里收账?” 账房老王欲哭无泪的看着主人道:“老爷,这不是奴才能做得了主的啊!大小姐安排了人过来说收随礼银子,奴才只能让位了。“ “废物一个,这是在侍郎府,那丫头怎么有权利派人接管账务!”苗景甫瞪了没用的账房一眼,气势汹汹的走到书案前,双手一展道,“快把你收的银票和账簿给我!” 冯晓红正叠着银票的手顿了顿,有些奇怪的抬头看着苗景甫道:“苗老爷,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就听不懂?” “我让你把银票交给我!”苗景甫真以为她是没听懂,就又再说了一遍。 “苗老爷,我不是听错了吧?你说要将银票给你,这是凭什么?”冯晓红轻嗤了一声,已经将银票放进了随身的布囊中。 “什么叫做凭什么,今儿是本老爷家办喜事,这随礼的银子自然是归本老爷的!”苗景甫见一个小丫头都敢跟自己顶嘴,气的七窍生烟。 “苗老爷,我想你是搞错了吧!”冯晓红却是半点不为所动的道,“今日是你家办喜事不错,但是你们府中今日所有的花费都是咱们家大小姐的,请了过来撑门面的客人也是咱们小姐请的,他们随的礼自然是咱们小姐的!” 小姐果然是料对了,她的这个不要脸的爹一定会想要拿随礼的银子,所以才让她早早的过来收钱。 “你家小姐难道就不是我苗家的女儿了吗?一家人怎么能分得这么清!”苗景甫是理亏,但也不表示他是个知道脸红害臊的人,然而很是厚着脸皮的说道。 “就是因为一家人,所以不用分的这样清,大小姐也嘱咐咱们不能麻烦了你们的呀!”啐!你脸皮厚,我的脸皮也不薄,不然小姐也不会将这件事情交给她办,冯晓红可是半点不为所动的道。 “你……你个卑贱的臭丫头,居然敢跟本老爷顶嘴,看我不撕了你这个小贱蹄子的嘴!”苗景甫平日受苗吟舒的气也就算了,毕竟还想要到她手里捞点好处呢,可这回儿见一个小丫头都敢跟自己呛声,只气得浑身颤抖,更是想要凭借着自己是个大男人的优势,居然就直接扑上前强抢了。 冯晓红是跟萧十一学过武功的,虽然不过是半吊子的水,但跟养尊处优惯了的苗景甫来比,还是有着很优越的条件的。 身子一猫,躲过苗景甫的一抓,又旋个身,人已经离开了书案。 苗景甫见她这么利索,气更是不打一处来,也不觉得自己一个中年汉子跟一个小姑娘较劲失不失.身份,更忘记了自己的官职在身,丢不丢面子,只想着拿到钱为止,便叫着一旁看热闹的账房道:“老王,你帮我一起捉住这个小贱蹄子!” 旁观者清,老王看得出冯晓红是有点功夫底子的,不大敢上前,可又怕会被解雇,只能硬着头皮与苗景甫左右夹攻。 冯晓红冷笑一声,心里想着要不要趁机揍一顿臭老头,毕竟他们大家对大小姐这个没良心的爹早就怀恨在心了。揍吧,别揍脸,揍在身上,别人看不见! 主意一定,冯晓红就想要大展身手,可拳头还没出去,就被一个人给握住了,同时,自己的身子也被揽进一个偏瘦了一些的温暖怀抱中,并被带着躲过了苗景甫的手爪子。 “齐子!”冯晓红的脸微微热了热,挣扎了两下,离开钟齐的怀抱,低着头撇着嘴不看他。 “苗老爷,你这是在做什么,欺负一个小姑娘吗?”钟齐怅然若失的看了看自己的身前,随即便沉着脸问道。 “本……”苗景甫想要说这是关系到本老爷的家事的,可一抬头就看见门口站着似笑非笑的冯玉祁和皱着没有不赞同的看着的五王爷,吓得顿时惨白了脸,赶紧解释道,“误会!误会!一场误会而已!” 反正也解释不清楚到底是误会什么,只能含糊带过,赶紧上前来见礼:“下官见过五王爷!五王爷能光临寒舍,当真是蓬荜 生辉!欢迎大公子!” 可不是蓬荜生辉么!要是换了他自己请,这两位绝对是不可能来的。 “苗大人客气了!”叶斐然也不拆穿他,只是略微的点点头与冯玉祁一起分别将两个红包递给了冯晓红道,“咱们是来随礼的!” “五王爷,大公子客气了!”冯晓红收了红包,很故意的当着苗景甫的面记上了礼单,苗景甫眼睁睁的看着她又将礼金收进布囊中,然后跟着钟齐先出去了。 苗景甫眼红的暗中咬牙,可又不敢当着叶斐然的面跟过去继续要钱,还得卑躬屈膝的招呼两位大人物。 吉时到,新娘的花轿也正好到了,按照风俗礼仪一一执行过之后,就是金正厅拜堂。 隔着红盖头的新娘花灵月在上花轿前听说新郎迎亲前,先送了聘礼来,而且是夫君的堂姐准备的,就是那个被皇上御封的“巧手娘子”,她顿时对这位堂姐好奇了起来。 此时,虽然看不见外面是个情状,但听着也是人声鼎沸的样子,看来也是请了客人的了,心里多少还是比较欢喜的。 枇杷(6000) 是问,哪个女子出嫁是希望冷冷清清的连个观礼的客人都没有的?即便是他们家主动的要求了早成亲,该付出一些代价,但她私心里总还是希望有人见证她与未来的良人拜堂的经过的。所以,此时,她的心里又记了大姑子的一个好。 当然,此时新娘的心里是作何想法的,苗吟舒不知道,但她知道苗智明很开心,他的开心是源于自己虽然没有能力给予妻子一个风光的婚礼,但是姐姐给了他男人的尊严和面子,他暗中下了决心以后会好好的回报糌。 而老夫人和苗景甫也很开心,他们开心的是花家的嫁妆果然是非常的了得,真金白银两大箱,珍贵的玉器首饰,绫罗绸缎,还有郊外的几座宅子和良田百亩,更有他们不知道的一些小铺子,都给了这个儿媳妇做嫁妆,他们就等着从新妇手里将这些拿下来给自己花用呢。 再有,苗吟舒的这一次插手,虽然自己家的亲戚一个没有,苗景甫也因为没有事先得到消息而宴请同僚,但同样也开了七八桌的宴席,面子上也算是过得去了,至少不留人话柄。 他们却不知道,他们的亲家那边其实早已经知道了怎么回事,心里感激的是苗吟舒,怎么会是他们呢。 新人拜完堂,送入了装饰一新的新房,花灵月也不待众人散去,就隔着大红盖头对自己的夫君轻声细语的说要见堂姐。 苗智明自然也是愿意让自己的新媳妇先认识认识姐姐的,虽然还不能跟她明说,堂姐其实是亲姐姐,但若是妻子能和他尊敬的人相处融洽,那就是他最大的欣慰了。 遣了人去请了苗吟舒来,苗智明先挑了新娘的盖头,又在喜娘的恭贺下喝了合卺酒,也算是真正的礼成了,从此他们就是真正的夫妻。 苗吟舒过来的时候,也带来了前面的催促,要让新郎出去敬酒呢。反正今日因为情况特殊,属于冲喜的婚礼,吉时是算在中午的,所以,就算是苗智明被人灌醉了,也不耽搁晚上的新婚夜。 “灵月见过堂姐!”花灵月是个英姿煞爽的姑娘,眉宇间英气十足,大约是从小跟着父亲在生意场上奔波惯了的原因,个头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却没有一点较弱之气,倒是与苗吟舒的性子有着几分相似之处楮。 “弟妹今日可是新娘子,快快起来!”苗吟舒没有想到她居然给自己行了一个大礼,赶紧的上前一把扶起了她。 “今日谢谢堂姐为他做了这么多,爹说让我见着你一定要当面谢谢你!还有,更要谢的是你让他带给我爹爹的那些药材,我爹爹服用了这些时日已经有了很大的起色,连悬壶堂的大夫都说是奇迹呢!”被苗吟舒扶起的同时,花灵月一把握住了她的手,感激非常,“他也是今日才更我爹娘说了,那些药材是你给的,不然,我早就该去你府中拜访了!” “如今都是一家人了,这么客套做什么呢!”苗吟舒则拍着她的手,与她一起坐到桌子旁边,亲切的道,“只要你们以后在一起不管遇上什么事情,都能好好的生活着,我就满意了!” 她那时候也只是想着土生土长在空间里的药材药效比外面的要好,要不要试试按照大夫配的方子种齐了药草给花老板服用试试,死马当活马医,看看有没有奇迹产生好了。 不然,她不知道苗智明娶了新娘之后,会不会转眼间就被苗家的那祖孙三代的三个活宝给吞了,亲家公还能生龙活虎的蹦跶的话,想必苗景甫也不敢做的太过头了。[.超多好看小说] 如今看来,还真是有效的,一个都准备迎接死亡的人却渐渐恢复了身子。 “堂姐放心,我与他一定会好好的过日子的!”以前,因为通过父亲早就了解到他隐于内的本性,对外界并不看好的这门亲事,她没有一点点的怀疑爹爹的眼光。而近几日,在他耐心的去她家中为爹爹熬药诊脉,她远远的关注着他,一颗芳心早就真正的挂在了他的身上了。 “嗯!若是遇上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你只要记得有你爹娘,还有我在就是了!”不能给新媳妇灌输苗家人的奇葩之处,只能暗示一下。 “嗯!我明白!”哪知花灵月却狡黠的眨了眨眼睛道,“我大约也不是那种好欺负的人!” 苗吟舒晃了晃神,一时间没听明白,但见她调皮的吐了吐舌,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不由失声笑了起来。 哈哈!她怎么忘记了,花老板可是一个又精明又厉害的商人,她的女儿又怎么可能是好欺负的哪一类人,恐怕老夫人和苗景甫打得如意算盘是敲不响的了。 而她们在新房中聊得欢快,却不知道外面的宴厅里,苗景甫在意识到自己的如意算盘看来是要落空时,已经要气得七窍生烟了。 原因无他,是花府那边派人来说,今日的冲喜冲得非常的好,苗老板的身子大好,已经能下地走路了,饭也吃了一大碗,还说着明日就要登门拜访,谢过苗家愿意提前举行婚礼帮他冲喜。 这对于每天都盼望着亲家早早的上西天,他好借着二儿子的名义将亲家家里的财产全部纳入囊中的苗景甫而言,不啻是最大的打击,心 tang中暗恨:早知如此,他就一定不同意冲什么喜,就让他早早的归西就好。如今倒是有种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觉了。 老夫人显然也被这个消息给惊呆了,怎么也没有想到还真有冲喜冲好的事情发生。只能暗叹花家老爷命大,至于新孙媳妇嫁过来的这些嫁妆,他们看来暂时也是动不了的了。 当然,苗家人今日最开心的除了苗智明,就是他的亲生母亲二姨娘苗乔氏了,新媳妇的嫁妆清单她是亲眼看见的,对于亲家这么大方的给了这许多的嫁妆,笑得眼睛眯缝,嘴都合不拢。 她觉得,这些日子因为儿子操心而失去的那些肉,大约不用十天半月又能补回来了。心里又不由的暗嘲心不在焉的苗夫人,谁让你们太过宠溺大少爷的,这下好了吧,唯一的弟弟成亲,他却没能回来吃口喜酒,真是活该了! 苗黄氏的脸色不好不坏,只在心里暗暗赞赏自己当初让苗吟蝶跟着苗吟舒一起出去住的主意是极好的,看今日苗吟舒对待苗智明的这些安排,她想着以后蝶儿出嫁,她姐姐少不得要嫁上几十台的嫁妆的了。 苗家人各有想法,而看着红光满面,走路已经左右摇晃的新郎官苗智明的叶斐然心里也有着自己的想法:他——是不是也该成家了? 成家的对象自然是那个进了新房之后就再没有出来,将他们晾在这里的某丫头。只不过,他有心里准备,自己想要的婚事可能不会这样顺遂吧! 但是,没干系,只要她肯嫁,他就一定会让皇太后同意的。 不由的幻想着他拉着红绸牵着她拜堂行礼,叶斐然的嘴角不由自主的就高高的扬起——真是期待他们的新房花烛啊! ———— 昨天累了一整天,苗吟舒睡到日山三竿才起身,还来不及去空间看看,菊花就在外面敲门了:“小姐!五王爷过来了!” “哦!知道了!”苗吟舒一边应着,一边纳闷:这么早?难道他没有去上朝? 待她穿戴好打开门一看,乖乖,不是人家早,而是她差不多就是睡到了快午时,人家上朝都已经回来了许久了,在她书房里都不知看了多久的书。要不是菊花实在是不忍心五王爷在那里干等,自作主张的来敲了门,人家就让她一直睡下去了。 俏脸一赧,赶紧让菊花打来水洗脸刷牙,整理好之后来到书房,有些扭捏的问道:“你来好久了吗?” 偷懒被人抓个现行,人家会不会嫌弃她? “还好,不算久!”闲适的靠在湘妃竹榻上的温润男子放下了手中的书,随后优雅的起身,站定在苗吟舒的面前,微低着头看着面前俏丽的女子,低沉着嗓音问,“睡得可好?” “额~还好!”为毛心跳又不受控制的狂跳了数下,而且,怎么就觉得他的这句话带着浓浓的暧昧呢?若是旁人听来是不是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吼吼!一定是她多想了,进入青春期荷尔蒙暴涨的人心思不纯净了。 可、可是,为毛心跳跳的越来越激烈了,而且,眼前的俊逸面孔也离得她越来越近,都能感觉到他轻柔的鼻息拂过脸上的感觉。 呃~双唇忽然就被封住,原还是睁着的眼睛也被一只如玉的大手给轻轻掩住,腰间一热一紧,已被揽入了他的怀抱…… 大哥!一大早就玩心跳,会不会短命啊! “吟舒,你真美!”吻罢,还要对着她的眼睛说出这么一句感性的话,苗吟舒差点就直接假装晕倒来逃避了。 可她不是娇弱的小白花,相反还是有些女汉子的性格的,晕不了,干脆就红着脸回了一句:“你也很俊!” “咳咳咳!”为毛夸了人,却差点害自己被口水呛死? “咱们算是俊男美女了么?”某男还不明白自己是让人咳嗽不止的罪魁祸首,一边轻拍着她的肩,帮她缓和一下猛然呛咳的不适感,一边还要这么补上一句。 “咳咳咳……”苗吟舒咳得更厉害了! 唉!好吧,其实她是假装的成分多些,只是还不大习惯这种相处的方式,想要掩饰一下而已。 “东山有座枇杷山,此时应是枇杷充分成熟的时节了,咱们去那边逛逛如何?”叶斐然一下朝都没有去给皇太后请安的原因,就是想要单独和她一起出游,毕竟他们单独相处的时候并不多。 “好啊!好啊!”有枇杷吃啊!想到那酸酸甜甜的味道,苗吟舒就觉得两颊生津了。 眼珠一转,她想要说什么,但叶斐然已经点住了她的唇道:“不成!今儿就只有咱们两人!” “这么快就说不成,你知道我要说什么?”苗吟舒厥了厥嘴问道。说他跟费昀熠想象,却又是大不相同。 昀熠是不论她要做什么都无条件的支持和赞同,而眼前的这个人,同样在她面前温润的一面中又透着些许霸道和强势。 额!说好不想他,也说好不将两人做对比的! 苗吟舒立即压下了心中的乱想。 “你不就是 一听说吃的就想要带着孩子们一起吗?”叶斐然一副了然的样子说道。 呃~好吧!他真是看透她了,一语中的。可她嘴上可不服输的道:“我才没有!” “没有最好!”他却笑笑不拆穿,“今日是属于咱们两个人的!” 她脸又红了,这是在单独约会吗?好期待! 叫来翠姑,告诉她自己待会儿要出门,下午的工作室照常营业,因为,府里也已经培养了好几位点心师傅,应对那些闺阁千金们应该绰绰有余了。 昨儿晚上就跟着一起回来的蝶儿妹妹满脸期待的也想要跟着一起,可某人不开口,苗吟舒也只能歉意的跟小吃货保证,一定会给她带好吃的回来弥补,小丫头才眼含热泪的目送着姐姐出门。 叶斐然的马车不是很招摇,或者说是接近了朴实,沉灰色的轿厢没有一点光鲜的外在美,倒是里面的陈设布置让苗吟很满意。 作为享受派的人,不管是衣食住行,一定要舒适为主。特别是马车,在没有避震系统的古代,露面又不平整,车轱辘滚来滚去难免是要磕磕碰碰的。那么,舒适的座椅就是最关键的了。 厚厚的裘绒垫底,上面是冰凉的南海青竹垫席,又怕竹席面咯人,上面还铺着冰蚕丝的布帛,是不是有些奢侈浪费了呢? 不过人家五王爷说了,给她最好的都不是浪费,所以,坐在上面的苗大姑娘心安理得的很!被人疼宠是件幸福的事情,何况还是自己也喜欢的人呢,所以,更要享受这样的疼宠。 马车辘辘,莫文在驾辕上认真的赶着车出城往东山而去,苗吟舒在车厢中还享受着五王爷的亲自侍奉。 “来!吃点冰镇燕窝粥!你一早起来什么都没有吃,先垫垫肚子吧!”这个叶斐然还真是一个什么都设想周到的人,苗吟舒都不知他是在什么时候让人准备的燕窝粥,还是冰镇的。 “那你吃过了吗?”苗吟舒小口的吃着燕窝,空空的肚子被填满了些,当然也得问问人家了。 叶斐然盯着她手上的勺子不知在想些什么,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迟疑了一下道:“吃是吃过了,但是总觉得又饿了!” “嗄!那你也吃点吧!”苗吟舒顿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瞧自己可真够自私的,怎么就没有早些想到让他一起吃呢? 可是,话说出口之后就立马后悔了,因为她这才发现除了那个在下面放着冰块的食盒之外,就只有她手中的一只小碗和一把小勺子,人家压根就只是只准备了她的份儿。难不成要让人自己捧着个食盒吃? 难怪,他会犹豫一下,原来最大的原因在这里! 而自己说出这话,是不是有些让人误会了呢?她能不能收回?额~貌似已经来不及了!因为—— 某人已经轻握着她的手,顺势将她手中刚舀好的一小勺的燕窝往自己的口中送去。 苗吟舒的心口又是一跳,手指间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想要问你都不嫌我脏吗?可是,又不由的想起书房内的那一幕,顿时心跳加快,连呼吸都紊乱了! 苗吟舒!你个色女,这个时候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呢? 可是——唔唔…… 菱形小嘴又被堵住了,显然是某人觉得他的饥饿不是食物能够填饱的,还是吃点最渴望的东西最好。 到达东山的时候,正是晌午十分,就在苗吟舒考虑他们没有吃中饭就过来的后果会不会就是以枇杷充饥时,才发现原来东山有一座寺院,而且皇家寺院,还是当年听说就是丢了叶斐然的皇觉寺。 虽然吃了点燕窝垫了肚子,但总归不会很饱,所以,一进寺院之后,叶斐然就让相迎的小僧侣去给他们准备素斋,自己又带着苗吟舒去跟住持方丈见了礼打了招呼。 苗吟舒总觉得方丈老和尚看她的眼光怪怪的,她暗暗猜想会不会是他觉得自己一个小小的商女配不上高在云端的五王爷,自己马上又宽慰自己,她一个从未来自由恋爱的年代穿来的人,才不会在意他的这点眼神呢! 哼哼!恋爱自由!老和尚你懂不懂? 老和尚自然是不懂的,而且,人家看她的眼神也不是怪怪的,只是觉得这个女子的身份来历恐怕不简单,但是修为不够,还算不上是神棍,所以,也说不出啥东东来,就是多打量了她几眼而已。 斋饭很简单,都是素的,两人填饱了肚子之后,就撇下莫文,上山钻进枇杷林里去了。 满山的枇杷树上,宽大的枇杷叶间,一串串的橙黄色的枇杷各个都有小孩的小拳头那么大,倒是有点后世的那种白玉枇杷的感觉。 看着青衫翩翩的叶斐然飞身上树,顺手一摘就是一大串的枇杷,苗吟舒羡慕的想着,自己要是也有轻功该有多好?可是,想到四年前的某一日似乎也产生过这种想法,立即又打消了主意。 “吃吃看,甜不甜!”叶斐然变戏法似的也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方汗巾,将手里的枇杷一个个的擦拭了干净,又体贴的帮她剥了外皮,才将 果肉递到她唇边。 有木有受宠若惊的赶脚?! 当然有啊!苗吟舒觉得自己前世一定是在佛前结了善缘了,才会遇上这么一个体贴的男子倾心相待,待会儿她一定要去佛前烧几柱香感谢一下! “嗯!甜!”也不知是心甜,还是枇杷甜了,一个没注意还不小心将人家的手指头卷进了口中,眼眸一抬,就看见某人危险的沉下了眸色,吓得赶紧松口,慌乱的赶紧转身跑开,嘴里都不知道在嘟囔什么了,“我也去摘!自己摘的一定更好吃!呵呵!呵呵!” 可是,身量已经算是女子中比较高挑的她只能抬头看着高大的枇杷树望而却步了! 不是吧,后世的时候,枇杷树都是很矮的好不好,只要手一抻就能碰到,为毛这里的枇杷树长得这样高大?难道是变异的? 敏锐的感觉到叶斐然的逐渐靠近中,不多时,身后就有一具温暖的躯干接近相贴。 她的身子猛地一颤,想要回头说什么,可有害怕一回头就会暴露自己此时的紧张,在佛界圣地,咱还是悠着点比较好啊!不然,会遭佛主的报复的! 可是,身后的人显然没有听到她的心声,或许是更加故意的药加深她的紧张,双手忽然就往她的腰间一放,掌心热烫的灼热程度激得苗吟舒几乎要失声尖叫。 不要对我太好(6000) 好在,她并没有叫出声,否则可真是糗大了了,因为,一切都是她自己多想了,人家叶斐然可是很正人君子的只不过是想要帮她一下而已。[.超多好看小说] 被忽然举高的苗吟舒头顶撞到树枝的时候,呆愣了半晌,才回神,原来他是看出了自己只能对枇杷生叹,所以将她举高了好让她自己亲手摘啊嶂! 果然是她想多了!可是,为毛还有点小小的失望?苗吟舒你堕落了! 不、不过,这接下来又是怎么一回事? 就在苗吟舒正要伸手去摘枇杷时,忽然感觉自己的臀部坐在了叶斐然的肩膀上。惊得她赶紧低头看他,却见他正笑盈盈的抬头看着自己,神采熠熠的双眸中满是宠溺之情:“这样,随你采摘多少都行!” 小心肝砰砰砰的跳着,就快跳到嗓子眼,更让她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的几乎说不出话来。 “这、这样不、不好吧?”若是让外人看见了,这可是多么一件有失体统的举动啊!说不定她会被打入妖姬一类的行列中。 “有什么不好的呢?”真正妖孽的人却无辜的眨眨星眸,戏谑的反问道。 “那、那个被人看见了不好!”这个时代,男人与女人在公开场合是连手都不能碰触一下的,否则就是有伤风化,败坏人伦道德。 更因为男子是天,女子卑微的几乎没有身份可言,只能乖乖的低伏在男子脚下,可他却将她宠上了天,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冯? 苗吟舒承认自己自从知道失去了费昀熠之后,心境已经不若以前开阔,还时不时地就要胡思乱想,可她真的害怕,他的宠溺最终还是会离她而去,那她以后还将如何悠然自若的生活? “怎么了?吓到你了吗?”叶斐然一见她的脸色忽然暗淡了下来,以为自己莽撞的举动吓到她了,立即将她放下,焦急而关切的问道,又连连道歉,“对不起!吟舒,是我不对!是我吓到你了!” “没有!”没有什么,她说不清。是没有被吓到?是没有怪他?还是没有胡思乱想? 她不清楚,不知道,也不想在深究,只想要此时此刻珍惜与他在一起的时候!哪怕是高在云端,最终一日会离自己而去,她都想要珍惜此时此刻! 双手一张,紧紧的圈住他精壮的腰杆,将暂时呈现了苍白的小脸埋在他的怀中轻轻的磨蹭着,低低的呢喃着:“叶斐然,你不要对我太好了!我怕我会承受不起!” “傻瓜!”她说得再轻,但他还是听到了! 一双臂膀紧有力的圈住她的身子,似乎想要将她融入自己:“第一眼看见你,我虽然因为你的错认而将你挡在了臂弯之外,但那时,我却不知怎地,居然就因为你的眼泪和悲伤惊痛了心!我明知道不认识你,可你却又给我熟悉的感觉,我想,那就是缘分吧!之后,每见你一次,我的心就沦陷一次,直至不可自拔!” 他款款深情的说着,说出了他一直深埋在心底的感情,也是第一次真正的在她面前表白自己的心:“我知道,你曾经有过一段恋情,我也知道你们曾经山盟海誓!我更——知道,我与他十分的相像。说了不怕你不开心,自从我知道了自己的心之后,已经派人去了你的家乡十里坡打探了你们往年的事情。(.好看的小说)我很惋惜他那么早就失去了生命,但我已经去过他的坟前发誓,他做不到的,以后我会帮他延续下去。将来的你,由我来守护!” “叶斐然~”他原来已经做了这么多了吗?那他不是一时心血来潮才接近自己的对吗?他是真心的喜欢自己才与自己交往的对吗?他真的会信守对昀熠的承诺,往后会守护在她身边的对吗…… 泪——悄无声息的滑下,却没有染湿她的衣襟,因为在感觉到她的泪意时,他已经双手捧着他的脸颊,拇指缓缓擦去她四六的泪水。 他没有让她不要哭,只说:“哭吧!好好的哭一场!明日之后,我断不会再让你流泪!” 是啊!哭吧,好好的哭一场!这是苗吟舒第一次当着别人的面哭泣,以前她再怎么伤心难过,也都只是躲在空间里偷偷的哭泣,反而压抑的心里更加的难受!今天,就让这一场哭泣将以前和以后,划出一条明显的分割线出来吧! 哭到抽抽噎噎,眼睛疼,鼻子疼,还带喉咙干,叶斐然总算是心疼的看不过去的安抚道:“好了好了不哭了!咱们继续摘枇杷!” “那我还要坐你的肩!”既然说开了,真正的成了男女朋友,苗吟舒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开口的了! “行!”某不知道多好的男盆友立即二话不说,双手一抱,又将她安置在自己的肩头了。 “好高啊!”还嗡着鼻子呢,可苗吟舒却笑得别提有多欢了,一手扯着裙子当围兜,一手摘枇杷,她觉得这枇杷一定是她两世之间最甜最好吃的! 可是,有一个成语是不是叫做乐极生悲?苗吟舒觉得今儿他们出门应该先看看黄历再出门的,不然,就是眼下这种情况了! 就在两人玩转得非常开心的时候,另一处忽然传来一声 tang怒喝:“然儿,你这是在做什么?” 叶斐然和苗吟舒两人俱是一怔。 叶斐然听着这声音可不是一点半点的熟悉,顿时脸都黑了一大半了:怎么有这么巧的事情? 苗吟舒也在对方的一声称呼中听出了来人大约就是叶斐然的亲姨母又是母后的皇太后她老人家了! 好吧,她邪恶了,皇太后不过是四十不到的年纪,还称不上老! 远远看去,率先领头着大踏步而来,且还满脸怒容的不是当今的皇太后是谁。而她身边跟着一众衣着华丽的女子中,有几个还是十分眼熟的呢! 在叶斐然的肩膀上稍稍的挣扎了两下,示意他赶紧放自己下来,不然,自己这么“高高在上”,一定会被人用眼箭杀死的。 叶斐然小心的将她放下,见她舍不得丢掉裙兜里的枇杷,也没有意见,只一手牵住了她的另一只手,任她挣扎了两下也不放开,也是有着干脆跟皇太后表白自己的心意的意思了。 “儿臣见过太后!冯贵妃!云妃!”叶斐然泰然自若的躬身行礼,没有一点被现场抓包的窘迫感。 “臣女参见皇太后,贵妃娘娘,云妃娘娘!”当然,啥都不是的苗吟舒还得规规矩矩的跪下行礼,一只手还在叶斐然的手里吊着,另一只手得看顾好自己辛苦摘的枇杷,真是有够辛苦的了。 “五王爷好!”冯贵妃和云妃也立即跟叶斐然打了招呼,至于跟在她们身后的另几位千金小姐,即便苍白着脸,也还是要对着五王爷行礼,其中,一道愤怒的视线毫不犹豫的射向苗吟舒。 她怎么敢坐在堂堂亲王的肩膀上? 这人当然不是别人,就是冯贵妃的亲妹妹冯玉燕。还有一张苗吟舒熟悉的脸孔正是云妃的妹妹,与苗吟舒也算是有点交好的云洮。 只是,此时她的连苍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苗吟舒想着,仅有的那一点点交好,大约也因为看见了她和叶斐然方才的举动而烟消云散了吧。 唉~不由幽怨的抬眼看了一下玉树临风的罪魁祸首,苗吟舒的嘴角不由的撇了撇。 她的小动作本是针对叶斐然的,后者也明白,还回了她一个无奈的笑容,可偏偏就有人早就看她不顺眼,立即趁机发威道:“好你个苗吟舒,居然敢当着哀家的面做出如此不屑的举动来,藐视天家威严!来啊!将她拖下去重责三十大板!” 欸?这是啥米情况,老太太你怎么一来就要打她板子?难道是上一次没打成板子,所以今儿诚心报复来了?苗吟舒的身子稍稍的颤抖了一下,她这是将皇太后老人家得罪深了吧! “慢着!”叶斐然却哪里容得自己心爱的人被杖责,立即喝住了就要上前抓人的两个嬷嬷之后,轻皱着眉头直直的看向自己的姨母道,“太后,吟舒是哪里做错了,您只要指点出来就成了,动不动就要打她板子,恐怕说不过去吧!” “她哪里做错了难道还要哀家亲口指出来吗?难道你就看不见?”皇太后一副对一副很失望的表情道。 “请太后恕罪,儿臣愚钝,是真看不出来!”皇太后不明着指出,叶斐然就充愣装傻。 “你……”皇太后见状,一眼就看出他这是打得什么主意,气怒的道,“你堂堂皇上的亲弟弟,居然让一个贫贱的贱民骑坐在你肩上,她这难道就不是不知检点,不守礼教吗?还有,她方才见到哀家等人,居然还带着嘲讽,这岂不是藐视天威,以下犯上吗?” “太后,我想您是误会了吧!”叶斐然却不管皇太后的生气,坦然自若的解释道,“坐在儿臣肩膀上的事情,是儿臣自己将她抱上来坐的,就算却是不遵礼教,有悖常伦了,那也是儿臣的错,吟舒只是一个被动的人,若是影响了清誉的话,那就更是儿臣的错。至于她方才的眼神么,只不过是儿臣与吟舒之间的小互动而已,倒是让太后和两位娘娘误会了,儿臣在此就先告罪了!” “你居然还帮着这般不要脸的女人说话,然儿你是不会被迷惑得连哀家都要不认了?”皇太后怎么也没有料到叶斐然居然敢当众这么维护苗吟舒,气的心肝都疼了。 而心中更是担心非常,难道她怎么做都没法将他们的这段虐缘斩断吗? “太后言重了!”叶斐然的眉头再次皱了皱,有些奇怪皇太后不过是第一次见到苗吟舒,怎么就喊打喊杀的,他们方才的举动或许在他们看来确实是有些露骨了,但也不至于让太后就直接就要下狠手打人三十大板啊! 他回京之后,苗吟舒没有特意将皇太后寿宴那夜的事情说给他听,而皇太后身边的人,包括言月自然也不可能主动跟他提这事儿了,所以,他还以为她们只是第一次见面呢。 “我喜欢吟舒,相互间有些小小的亲密,想来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情,太后怎么能因此而这样贬低她!若说不要脸,那也是儿臣不要脸。是儿臣先喜欢上她,从而喜爱与她亲近的,若是男欢女爱在太后的眼中就是不要脸的话,那太后方才大可就当做没有看见,何必亲自过来污了自己的眼睛?”叶 斐然不喜欢听见皇太后一而再再而三的贬低苗吟舒,心里隐隐动了怒,已经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了。 而苗吟舒的一只手还在他手里,能够隐隐的感觉到他的怒气已经传递到手指尖了。虽然因为皇太后的发怒而只能低垂着头表示受教,可这时候,她觉得自己不能再不吭声了,毕竟,真要是让他们母子二人为了自己反目,自己恐怕还要落下更多的罪名了。 于是,她立即松开了始终兜着一裙子枇杷的手,任枇杷散落了一地,又想要挣脱他的手,可是他握的紧,让她没法挣脱,只能作罢。 一手撑地,头也重重的磕到地上,额角猛地一痛,大约是被枯叶下有什么树枝或是小石子戳皮了皮了。但是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这些,只有先认错了:“请皇太后息怒,一切都是臣女的错!臣女愿意领三十大板!” 她不就是想要打一顿自己,然后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不要觊觎高在云端的叶斐然吗?她明白,她懂!所以,只要这一刻能让太后她老人家撒气的,她就愿意领板子。 “吟舒!你没错!”可叶斐然哪里同意她领板子。 他虽然是第一次和皇太后杠上,但心里一点虚软都没有。而且,方才才亲口说了以后的她由他守护,怎么能这么快就食言而肥了。 说话时,也不看皇太后的表情如何,人已经蹲了下去,就要将苗吟舒扶起来。 可苗吟舒知道自己的额头此时伤了,哪里敢起来,就怕被他看见了会心疼。 却不知,叶斐然已经眼尖的看见了地面枯叶上的血迹了,心里猛地一紧,焦急的也顾不得还有那么多双眼睛正看着他们呢,立即一把抱起人,慌慌张张的就展开了轻功闪人了。 只留下皇太后等人还没弄清楚是什么状况的在原地发愣! 倒是云洮也是个聪明又机灵的,朝着方才苗吟舒跪着磕头的地方看过去,看见了染在枯叶上的点点血迹道:“想必是苗姑娘受伤了吧!” “受什么伤,还不是她为了逃避皇太后的责罚故意为之的!”冯玉燕心中早就气的快要生烟了,此时又见叶斐然这般的紧张苗吟舒,心里就更加的不是滋味,不管是什么场合就妒忌的开口道。 冯贵妃横了一眼这个看不懂风云起色的妹妹,心里暗恨她的不争气。她不止一次的来求她在皇上耳边吹枕边风,想要嫁进五王爷府,可她又怎么能对她说,皇上压根就不会将有些地位的女子嫁给叶斐然的,连云妃的妹妹云洮也不可能。 因为,她知道,自己真要这么明白的跟她说了,这不知道关键话要死死的闷在心里的妹妹绝对会不出一刻就传扬看开去的。 不过,皇太后的心思她就不知道了,包括今儿为了什么约了她们两对姐妹来东山的目的,应该不会就是来逮人的?如果是,那她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哼!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人!皇太后目注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恶狠狠的咒骂着苗吟舒,哀家是不会让你坏了好事的! 袖袍一挥,如来时一样匆匆的带着人又走了,这让人不得不怀疑她此来到底是巧合还是有意了。 但此时没有人在意这个,她们在意的各有区别。 冯玉燕和云洮在意的无非是叶斐然当着太后的面直言不讳的表明了对苗吟舒的情谊,那么,她们可还有机会进入他的府中成为他的人? 冯玉燕的感情尤为过激一些,心里想的自然也更多,就是不知道会不会使出什么阴狠的手段来了。 冯贵妃一喜一忧,喜的是,既然叶斐然喜欢上了苗吟舒,那么,她倒是乐见其成,至少妹妹那一关好过了,她也不必担心若是妹妹嫁给叶斐然,皇上对她的感情会不会有所变化了。 可又有一忧。她虽然看不明白皇上的心意,也没见皇上在那日寿宴之后对苗吟舒有过特殊的照顾或是其他什么的,但总觉得君心难测。皇上那天那看着苗吟舒略带深意的眼神让她无法释怀,总担心他是不是对苗吟舒有意。 云妃也在深思,她深思的不是皇上,也不是妹妹云洮,而是皇太后,疑惑她为何连翻两次都要杖责苗吟舒。 如果说,寿宴那场小小的计谋是在场的只要是有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是皇太后故意为之的,那么究竟是试探还是别的。 若是试探,那她试探的是谁?苗吟舒?还是皇上?还是在场的每一个人? 若是别的,苗吟舒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女子,就算是五王爷喜欢,收进府中做个侍妾,应该也无伤大雅,为何皇太后却要这般对她?因为不管怎么说,苗吟舒做的一切都并没有冲撞到她不是吗? 今日的事情更是蹊跷了。 她匆匆的派人来传,让她们各自叫上自己的妹妹陪同她一起来东山上香赏景,却是一上山连大雄宝殿都是直接过门不入的直奔了后山的枇杷林而来,这明显的就是冲着五王爷而来的了,又直接拿捏了苗吟舒不合礼数的坐在五王爷肩头嬉笑为由而要责罚,那究竟又是要做什么? 她看不透其中的关窍,就越发的觉得事情可疑了。 回头又看一眼脸色依旧苍白的妹妹云洮,云妃暗叹一声。她不是不清楚云洮的想法,虽然她并不如性格乖张任性的冯玉燕一样会厚着脸皮直接进宫来求自己给皇上进言想要嫁给五王爷,但是她举手投足间都是喜欢五王爷的意思。 可她,虽然有心想要助她一臂之力,但又希望自己的妹妹可以远离皇家人,毕竟,这并不是一条好走的道路。即便荣宠万千,但也是万丈深渊。 就算是五王爷喜欢的那个苗吟舒又如何,早晚也会因为女人之间的争宠而磨灭了意志。 因为,一旦指婚,五王爷府就不会只有一个女人!而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攀比容貌,攀比才情,更多的还是攀比家世!那个苗吟舒…… 唉!这些都不是自己能想的,还是希望自己的妹妹能够尽快的从五王爷的魔咒中清醒过来,不要踏入那个深不见底的深渊中为好! 这边,以皇太后领头的五个女人各有想法,那边,寺院后面的一套干净小院中,叶斐然已经将苗吟舒额头的伤口包扎好了。 要钱的目的(6000) 明明不过是一个小伤口,他非扯了一大段的绸布将她整个额头连同后脑勺都紧密的围了好几圈,就像是一个重伤的人一般。 不用照着镜子看也知道自己被当成了重伤病员了。 “叶斐然,我没事,就是不小心碰到了一根小树枝而已!”看着他担忧的还要左检查右检查的脸,苗吟舒宽慰他道。 “还说没事,都破皮出血了!”叶斐然心疼的皱皱眉头,又抗议道,“斐然!” “欸?”他的跳跃式说话有点快,苗吟舒一时没反应过来磐。 “我说你应该叫我斐然,或者——然,都可以!”见布绢上没有血渗出,叶斐然才稍稍的放了心,开始要求最基本的福利,“虽然你没有再见外的叫我王爷,这让我很是欣慰,但是,你觉得咱们如今的关系,你连名带姓的叫我合适吗?” 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啮! 苗吟舒嗤笑一声,心里却又莫名的一动,曾经的昀熠也曾要求自己亲昵的称呼吧! 啊啊!又想他了!快打住打住!这对叶斐然不公平! 可是,为何,越是与他亲近,她越是觉得两人之间的共同点渐渐雷同了呢,就仿佛是同一个人。 吼吼!不能胡思乱想,看吧,某人的眼色都有点变化了,是那种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变化。 “斐然!然!”赶紧甜腻腻的轻唤一声,话刚出口,自己就掉了一地的鸡米粒。 咦?难道她不适合说情话吗?没雷到别人,倒是先雷到自己了。 不过,不过,叶斐然你的眼色要不要这么露骨,看得她心里又慌慌的乱蹦乱跳了。 双手就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赶紧的伸出去掩住他渐渐靠近的眼睛,还紧张的颤着声音道:“你别、别乱来,这里可是佛门清净之地,小心亵渎了神灵!” “吟舒,舒儿,你方才是不是想了不该想的东西了?”可某丫的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将她的双手从他的眼睛上拉了下来,一本正经的戏谑道。 “我、我才没有!”嗄!说谎差点咬到舌头!苗吟舒又委屈的拿眼神抗议:明明是你的眼神误导了我! “哈哈哈!”叶斐然愉悦的笑出声,并快速的在她脸颊轻啄了一下,在她吓得赶紧要逃开之前又已经收势住了,“走吧,咱们继续去摘枇杷,这回先到僧人那里拿好竹篮!” “这就去?那皇太后……”不过见了两次面,都差点挨板子的苗吟舒提到那位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的皇太后老人家就心惊胆颤的。 “这会儿她们大约已经下山去了!”据叶斐然的了解,皇太后这会儿正跟他生气呢,哪里可能还在这里等着他给她气受,定然早早的就离开了。 “真的?”她还是有些后怕啊! “当然是真的!”他牵着她的小手保证,“就算她们还没有走,你也要放心,我不会让你受苦的!” “嗯!我相信!”就冲着他方才敢直面与皇太后老人家顶嘴,她就完全相信。 “那走吧!蝶儿可等着你的枇杷呢,还有兆儿和言志他们,一定也很期待今天的枇杷甜不甜的!”能被心爱之人信任的感觉非常的好,叶斐然骄傲的又忍不住在她脸上轻啄了一下。 惊得苗吟舒跳脚,看看外面的小院中一个人都没有才娇嗔的瞪他一眼道:“佛门境地,你悠着点儿!” “好!”他奸猾的笑笑,“不过,我想佛主还是比较希望看见有情人之间的情感交流的!” “叶斐然……” 这人不像昀熠,昀熠的脸皮没他的厚! ———— 回到府中时,差不多已是晚饭的时辰,翠姑是早就准备了叶斐然的份,看到他们甜甜蜜蜜的提了两大筐的枇杷回来,心里也跟着甜甜的。 自从当年费公子离开,她知道小姐看着表面上没有什么,但是心里却是伤心的。年初又得知了费公子已经不在人世时,她总是担心好强的小姐强自憋屈在心里,会不会压垮了她。 如今,看见五王爷能够让小姐重新拾起欢笑,而且是那种毫不隐藏的欢笑,终于放宽了心了。 “五王爷,小姐,玩得累了吧,快去洗漱一下,等齐子他们回来就可以开饭了!”直接让人五王爷也跟着去自家小姐的闺房里洗漱,翠姑你的意图也太明显了一点吧。 苗吟舒微汗,想要回头跟叶斐然说,要不你先回府去,待会儿再过来一起吃晚饭。 可人家已经从善如流的对着翠姑点头道:“好的!那便麻烦了!” 额头滑下几道黑线,在菊花他们的偷笑中,苗吟舒被翠姑推着跟叶斐然一起往后院而去。只让苗吟舒暗暗咋舌:奶娘莫不是也是穿来的?怎么就不像一个真正的古人一样,担心她家小姐她的闺誉? 她却不知,在她的带动下,原本就在十里坡就跟着她的人,有几个是没有被她影响的已经将那些封建制度看的太重了的。 更何况翠姑是经历的 tang最多的一个,她要是再没有一些转变,恐怕早就抑郁生病了。 一路上偷眼看叶斐然,这家伙嘴角含笑,满面红光,一看就是属于得意非凡的心态,倒是搅得苗吟舒心里微酸。自己跟他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家里人对他的态度就好的跟什么似的,这真要是谈婚论嫁了,大家伙儿是不是就要全体叛变了? 好吧!她也承认不管是男女都是喜欢欣赏俊男的,而且,还会对漂亮的人无端的生出好感来,而身边的这个男人还是漂亮男人中的极品,无意间用美色收买了一众人也是情理之中的。 而她!就是羡慕嫉妒而已! “想什么呢?脸上的表情变换的这么多?”不知不觉间已经来到了她的闺房,趁着翠姑带着菊花下去打水的时候,叶斐然靠近苗吟舒低声问。 “没什么!”她哪能告诉他,她这是吃醋了,还是吃得很莫名其妙的干醋,但哀怨的眼神还是透露出她一点点的不甘。 这人,没事长得这么祸害人做什么! “真的没什么?”他却不信,微低着头紧盯着她的眼睛,原始带笑着微弯的嘴角忽然耷拉了下来,带点委屈的闷声道,“你是不是不希望我留下来跟你们一起用晚膳?若是,那我回去便是了!” 欸?这个转折也太快了一点吧,苗吟舒还来不及反应,叶斐然已经作势要往外走了。 “我哪有不希望你留下来呀!”苗吟舒顿时急了,头脑里一闷,压根就没有来得及看清他眼中那抹隐藏的笑意,双手一抓,一把就抓住了他的手。 “可你脸上不情愿的表情就是这个意思!”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被抓着的手也变成反握着她的,可脸上依旧哀怨。[.超多好看小说] “我才不是呢!”苗吟舒此时的主意力都在两人相牵的手上,总觉得有些乖怪怪的,哪里注意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我只是,我只是在想点旁的事情而已!” 他不是要走吗?怎么反而反握住了她的手呢?他的手好白,如玉一般的白皙修长。反观自己的手,虽然也已经挺自豪认为保养的够好的了,可还是要比他暗上那么一点点。好在自己的皮肤还是很细腻的,不然,可真是要自惭形秽了。 “旁的什么事?”见她的注意力在自己的手上,叶斐然也低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骨节分明的大拇指轻轻的摩挲着她滑腻的手背。 一股酥麻如电流一般的窜进苗吟舒的心里,令的她不由得打了个颤,不明白明明在聊着很安全的话题的两人之间,为什么忽然之间就产生了微妙的暧昧变化,令的她俏脸一红,赶紧想要挣脱开他的的大手。 可叶斐然哪里容许她逃开,手上微微一用力,正心慌意乱的她就被拽进了她的怀中。纤细的腰间明显能感觉到一只滚烫的大掌贴近,容不得她抗拒的只能被迫抬起头迎视着他已经变幻另一种颜色的眼眸。 “叶……”叶字刚出口,腰间就遭大掌惩罚性的紧揽,娇躯撞上他的身子时令的她不由得轻喘出声。 就在两人间就要擦枪走火的关键时刻,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啊~” 然后是苗吟蝶慌乱的一边倒退着一边解释:“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蝶儿!”脸颊红热的仿佛要烧起了了一般,苗吟舒立即推开叶斐然,后者一件好事被打断,也只能失望的任她挣扎了开来,然后暗暗考虑着,以后或是情难自禁的话,还是要将房门关上比较保险。 或者——换到他家更好? 毕竟,他府中规矩严格,要比随意的苗府“安全”许多了! 好失落啊!明明就差一点点就能品撷已经让他上瘾了的红唇了! 听到声音,原本是躲藏在回廊另一头的翠姑和菊花也假装才出现的端了水盆跑了过来。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不难看出两人的脸上有些可疑的红云,特别是还是小姑娘的菊花,一点儿都不淡定的都不敢看人。 敢情,她们俩早前就打好了水准备送进来的,也看见了方才那激动人心的一幕。只不过不像苗吟蝶那么鲁莽,看也不看的就冲到了房门口,还紧张的出了声,打断了那一副唯美额画面了。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在院中,被苗吟舒叫住停下了脚步的苗吟蝶脸上窘得比苗吟舒还要红,喃喃的解释着。 “没事了!”苗吟舒回头瞪一眼还在房中的罪魁祸首,见他就跟没事人一样的已经动作优雅的在翠姑端来的水盆前洗脸净手,心里狠狠的低咒了一声。 可又忍不住甜蜜的笑了起来:他倒真不将自己当外人了。 苗吟蝶红着脸对着苗吟舒吐了吐舌,终究还是不太懂男女情爱,只是一会儿之后就恢复了调皮的本色道:“姐姐不怪我就好!” “臭丫头!”苗吟舒宠溺的轻敲了一下她的头,依旧没法控制脸红,只能靠说话来转移注意力,“你这么风风火火的跑来,是不是齐子他们都已经回来了,可以开饭了?” “啊~”苗吟蝶听她这样说,忽然就一拍手掌,一 副这才想起来有要事的模样道,“我差点忘记了!姐姐,二姨娘过来了,她哭的眼睛都肿了,说是要请姐姐回府帮他们讨个公道!” “二姨娘?”苗乔氏?苗吟舒顿时不明白了,她这时候来是怎么一回事?苗智明昨日才成的亲,而那个弟媳妇花灵月也是个不错的女子,总不会是新媳妇刚进门就发威虐待丈夫的生母了吧? “嗯!半边脸还是肿的呢,不过,我问了她是不是被人打了,她却摇头说不是!可看着就是被人打的!”苗吟蝶一本正经的说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安慰一些她,我洗把脸就过去!”这苗家能不能太太平平的过日子呀,动不动就有事情发生!唉~ 苗吟蝶的话在院子了和房间中的人自然都是听见了的,大家也不多问,只等苗吟舒洗脸净手之后,一齐去了前厅。 大厅里,苗乔氏还在殷殷哭泣,苗吟蝶有些束手无策的站在原地,显然自己年纪还太小,不大会安慰人。 “二姨娘,出什么事了?”在外面做事的冯晓青,钟荷已经回来了,钟齐和冯晓红还有钟兰应该要不了多久也会回来,苗吟舒不希望苗家那边的事情影响到了大家的晚饭心情,一进去就开门见山的问道。 “大小姐,你可一定要为咱们做主啊!”那苗乔氏一见到苗吟舒,就噗通一声跪下了,口中连连叫屈,“老爷他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咱们母子呢!大小姐,家里就你能说得上话,你可一定要为咱们做主,为明儿做主啊……” 苗吟舒真是有点讨厌这古人动不动就跪的臭规矩,虽然不是自己跪别人,但别人跪自己,她也同样讨厌。 “二姨娘,你先起来说话!你不说清楚,我也不知道家里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不是!”耐着性子让人将苗乔氏扶起来,并让她坐下,定睛朝她看去,果然见左脸颊有些红肿,还有淡淡的手指印,当真是被人打了的。 而敢打她的人,苗吟舒想,除了苗景甫不作第二人想了。 “大小姐,你不知道,今儿老爷是在外面吃过饭回来的,回来的时候满身的酒气,夫人便让他先休息一会儿,再等着二少夫人给他敬茶。可老爷执拗这着非要二少夫人即刻给他敬茶……” 原来,苗景甫因为原本是想要将这件婚事压低的就这样随便拜个堂就成了,因此并没有跟朝廷请沐休假,照常还是去上了朝的。 下朝的时候,朝中一些官员就以苗景甫昨天婚宴没有请他们这些同僚为借口,非要苗景甫今日中午请客吃饭,苗景甫无奈,就只有请了他们一顿。 午时喝酒喝多了,回到家就要花灵月敬公公茶。这原本也没什么,古代新婚第二日给长辈敬茶是件在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苗家就是个不正常的家庭了,作为公公的苗景甫不但没有准备给儿媳妇的红包,反而在喝了儿媳妇敬的茶之后,居然要求儿媳妇将昨日才嫁过来的金银给他这个一家之长。 花灵月自然是不肯答应的,便于苗景甫顶了几句嘴,苗景甫就大发雷霆,迁怒在了苗乔氏的身上,非要逼迫她去跟苗智明和花灵月说。 苗乔氏当然知道苗景甫要钱的目的是什么,就是想要将还在赌坊押着的苗智忠给赎回来。她当然不愿意,于是两人就吵了起来,还被苗景甫给打了。 她去老夫人那里申诉,可老夫人自然是心疼嫡孙的,也要让她劝说花灵月拿银子。她又知道苗夫人那里更是行不通了,于是,便跑来这边诉苦了。 听完这些,又看着抽抽搭搭的苗乔氏,苗吟舒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这苗景甫真的能算是极品中的极品了,二儿媳才嫁入他家一天,他就要迫不急待的算计人家的嫁妆,还是为了给大儿子赎身的,这换了谁家也不会愿意的不是。 何况,那个花灵月也不是个好糊弄的主,如今的苗智明大约也是个有主见的,她倒真心想要看看他们这对小夫妻会怎么样对付已经完全不要脸了的苗景甫。 钟齐他们也回来了,苗吟舒看看哭得伤心的苗乔氏,又看看叶斐然和大家,想了想道:“二姨娘,你也先别着急,爹爹他也许只是喝多了酒说了胡话而已,明日说不定就不记得今日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了。” 她又顿了顿道:“我看这样吧!二姨娘你今晚就住在我这里,我先让人回去跟家里人说一声,等明日的时候,再送你回去可好?” 她不说明天亲自送她回去,也是要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在她还不知道苗智明小夫妻俩究竟是怎么打算之前,她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先去管了那些闲事。 好在苗乔氏也没有听出苗吟舒话里的意思,只当她这么帮着自己的儿子,就一定会帮着自己的一边的,便唯唯诺诺的应着,跟苗吟舒他们一起吃晚饭了。 饭吃到一般的时候,蔡武又进来通报说,二少爷和二少夫人过来了,显然是来找苗乔氏的。 苗吟舒看看这个时间点,那新婚的两口子大约还没有吃晚饭,一边让蔡武出去请了人进来,一边又让菊花他们添碗筷。 “安排一品大员以上的闺阁千金陪同后妃一起去避暑的事情是后宫的提议,一般都是皇太后和皇后指定人选,或者妃位以上的嫔妃也可以建议她们希望的人去。”不要说苗吟舒多心了,就是叶斐然也觉得事情不太对劲,“而你,虽然因为皇上亲封了你‘巧手娘子‘的称号,又有七品的官阶在身,但是论资排辈是不可能被选入一起前去避暑的人员名单当中的呀!” “我也正是这样的想法,”苗吟舒的心有些不大安定,抬眸看着他道,“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叫上我的,比如……” 她顿了顿,有些些醋意的道:“比如,冯玉燕?” “不可能是她!”叶斐然却直接摇头否决。 “为什么不可能是她?”苗吟舒更醋了,因为他如此斩金截铁的信任,蓦地一下子从他的怀里坐直了身子,还差一点就撞到了他的下巴。 幸的他反应快的侧头避了过去,才免了这一撞击。 “舒儿,你这是吃醋么?”某人欢快的笑着,没有回到她,只是先反问道。 “谁吃醋啦!本小姐天生不爱吃醋!”苗吟舒撅着嘴否认。 “呵呵呵!”叶斐然却是愉悦极了,双手一捞,又将她圈在怀中解释道,“冯二小姐她可是巴不得你不要出现在她面前,怎么可能还会跟贵妃提议带你一起去呢?” “啐!你倒是知道她对你情有独钟!你也挺了解她的哈!”苗吟舒心里的酸味更浓了,这个臭小子,惹了这一身的风流债是要闹哪样? 叶斐然如玉的俊颜微微一热,腾出手摸了摸鼻子,讪讪的道:“我哪里是了解她,只不过按照她敢爱敢恨,嚣张跋扈的性子,觉得她恐怕不会想到这种策略而已!” “那你能保证冯贵妃她不会是有所图而擅自做了这个主?”苗吟舒可是知道冯贵妃很宠爱那个亲妹妹的,搞不好就会为了她而想将自己诱去避暑山庄,姐妹俩一起对付自己呢。 “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叶斐然略一沉吟,赞同的道,“但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她们欺负了你的!” “就怕她们有所准备,而我在内眷处,你到时候鞭长莫及呢!”苗吟舒再次感叹自己在前世的时候,宫斗戏看多了,怎么就有点杞人忧天的感觉。 “你放心吧,这次避暑山庄之行,一切都是我在做准备,到时候一定会帮你安排一处幽静的院落,不会跟她们离得很近的!” “原来你这些天都是在忙这个吗?”难怪他一直忙到很晚。 “是啊!”叶斐然点头,“原本我还想着这两个多月见不着你了呢,没想到有人倒是帮了我的忙了!” 双臂收紧,将她娇躯紧揽,期待着避暑山庄的两个月之行,能够让他们之间到底关系更加的紧密,也趁此时机,让皇太后能够接受她,成全他的一番好逑之心,那当是最好的了。 “舒儿!有你一起去,我真的很高兴!” “好吧,有你在,我勉强稍微放点心!”某丫还拽拽的道。 “呵呵……”叶斐然闻言,不由的低笑出声,轻吻着她的发顶,宠溺的道,“你个口是心非的小丫头!” “都快是老姑娘啦!” “是吗?我看看,老成什么样了?若是太老,我可要考虑一下值不值得娶呢!” “叶斐然,你……唔……”最终,某人因为被堵住了嘴巴而发不出任何的声响。 ―――― 一个对于京城大户来说,可以说是搬不上台面的小小七品“巧手娘子”也能有荣幸被邀去与皇亲贵胄,达官贵人共同避暑,在京城自然又掀起了不小的浪潮,走到哪里几乎都能听见大家津津乐道的传说这位了不起的小人物。 而此时此刻,许多当初退了会员卡的闺阁小姐们心里又懊恼不已,暗中懊悔自己是不是会因为退卡而得罪了苗吟舒,因为听说不但两位皇上最得宠的妃子都去讨教过手艺,连皇上都曾巴巴的去苗府用早膳。 这说明什么,说明学会了苗吟舒的手艺,,不但能抓住五王爷的心,还能抓住皇上的胃。 可惜,如今后悔已晚,人家的贵宾卡设定比以前不知少了凡几,又那之前没有赶上的,早就已经抢了先机买了稀罕的贵宾卡了。 而且,听说如今的课程安排也不是每日都能学,而是一月只能学两种,但这两种点心的制作都是花好月圆暂时都吃不到的。 因此,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之下,又掺杂着流言,说苗吟舒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为了接近皇家中人,才变着花样的接近五王爷,她的目的其实不是五王爷,而是想要夺得皇上的龙心,能够入宫做妃子。 当钟荷非常生气的将这些流言说给苗吟舒听之后,气呼呼的道:“我猜传出这样的流言的人,一定是见不得小姐的手艺出众,被皇上称赞了,才无事生非,没事瞎说!” “是啊!小姐,你没出门,不知道外面如今都传成什么样子了,好似那日皇上过府来用早膳, 他们亲眼看见的一样,说的绘声绘色,连皇上和五王爷坐的位置都说的清清楚楚的!”钟兰也愤懑的道,“就连来买饲料的一些贵人,都忍不住问我有没有其事!” “还有什么?”苗吟舒的秀眉微微蹙了蹙。 “米铺那边也有一些好事的人,问咱们铺子一下子丢了那么多的大米,怎么三日之内又堆满了库房,是不是咱们虚晃一招,目的就是引起大家更多的关注!或者说,这些新进的米粮,是不是从国库直接拨进来的!”冯晓红的面色很沉,看了钟齐一眼之后,稍稍的顿了顿又道,“小姐,我总觉得这起子流言传的古怪,好似有人在背后操纵了一般!” “齐子你怎么看?”苗吟舒没有忽略冯晓红看钟齐的那一眼,料想他们在听说了流言之后,一定也暗中打探分析了。 “药铺、米铺、宠物店、还有花好月圆,咱们的这四处铺子前面,流言传播似乎是最快的,大多传的就是你已有未婚夫婿,却拜高踩低与五王爷纠缠在一起,后进宫见到了皇上,便又生出贪慕之心,假借为皇太后献礼,实则是要引起皇上的注意,想要趁机进入后宫。”钟齐将这些流言统一成一条主线,然后发表自己的意见道,“就算当日五王爷陪着皇上来府中用早膳,被有心人看见了,传些流言也没什么。但是,当日皇太后寿辰,你进宫贺寿的事情,知道的人不过就是当日参加寿宴的人。那人,选择了将皇太后误食了枣泥馅的小粽子而昏迷过去的事情隐藏了起来,而是以你钦慕皇上为主线的散播了谣言,我觉得这一切都是有的放矢,故意针对你!” “嗯!那你觉得他(她)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什么?”苗吟舒一边问着钟齐,想要听一个旁观者的角度来看待的事情,同时自己也在分析。 参加寿宴的无非就是那些人,而她怀疑最重的自然就是曾经袭击过自己的人。可她又不明白了,传出这样的流言来,对那人有什么样的好处,他不明白这也同时惹到了皇帝和叶斐然两人吗? 还是,他这不过是给她一个警告,不要妄想高攀任何一人,不然,他一定会让她身败名裂? 其实,若她真的只是一个古人的话,或许就因为这样而吓得精神分裂了。 可她偏偏就是一个来自异世的魂魄,对于这种在封建礼教之下卑微的女子地位不屑一顾,自然也就不会在意这些谣言,不在意就更加伤害不到她的心了。 却又有些不解,一个是真的想要了她的命的人,有必要这么大费周章的搞出这些流言,只为中伤她? 但若不是那人,又会是谁?是后宫里的人吗?就算是后宫里的,但她猜想也觉不可能是皇太后那个老妖婆,她这么不待见自己,是不可能将两个最宝贝的儿子与她的坏名声纠缠在一起的。 那是冯贵妃?可她这么做有什么意义?只为了宣泄一下对她的妒忌么?但她不会蠢到想不到万一流言被拆穿的那一刻,皇上就算是再宠爱她,也有可能将她打入万劫不复之地的吧? 苗吟舒觉得越想约迷糊了。 唉!这动脑筋赚钱,跟动脑筋跟人算计,还真不是大不一样的,她觉得她有点儿奔溃了。 “我觉得,那暗中散播谣言的人,有可能不单单是针对小姐你一人!“这是钟齐沉思了片刻之后得出的结论。 “你的意思是,还有可能针对的是叶斐然?”苗吟舒陡然一惊,瞪大了眼睛。 是啊,她光想着自己是个后世来的灵魂,一点儿都不在意流言蜚语,可是叶斐然是个地地道道的古人,他也会不在意吗? 他会不会因为自己被卷入了因她而起的流言中,而心生怨怼? “有可能是五王爷,但也有可能是皇上,毕竟,他们也都是被传的其中二人!”钟齐冷静的说道,“不过,小姐,你不要太过担心,他们一个是身为九五之尊的皇上,一个是高高在上的王爷,应该都不会被这些流言击垮的!” 击垮当然是不可能的,可是,若是这些流言的背后还隐藏着巨大的阴谋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脑海中忽然闪现的这一念头,让苗吟舒忽然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阴谋?她为何会想到阴谋这两个字的? “苗姑娘,这件事就交给我去查吧!”一直默然不语的琉璃忽然出声道,“我会尽快将流言的源头查出来的!” “不!不行!”苗吟舒激烈的反对了一句,在见到众人都疑惑的看着自己的时候,才恍觉自己太过激动了,立即平稳了心态之后道,“琉璃,这件事情不用查了,越查说不定越会让事情发酵,咱们就以不变应万变,随他们怎么传,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成了。反正流言只是没有根据莫须有的事情,时日久了,他们再其中得不到任何的乐趣的时候,自然会慢慢的淡化的!” 放出流言的人,大约就是想要看见她慌乱的样子吧,那她就偏不让他(她)如愿,要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的在夹缝中求生存,而且,还要生存的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好。 “可是……”琉璃跟着苗吟舒的时日还 不久,而且,之前因为沈予沛的关系,对苗吟舒的敌意很大,所以也就没有真心相交。如今虽是关系好了许多,但也毕竟不如钟齐他们几个跟着苗吟舒已经四五年的要了解她的性子,此时因为她不闻不问,采取鸵鸟的心态而不赞同的想要再说服她了。 “小姐说的对,流言毕竟是流言,你越在乎,看热闹的人就越起劲,不在乎了,他们也就没有了兴趣,渐渐就会淡化了!”钟齐他们赞同的点头,同时也宽慰琉璃道,“琉璃姑娘,你也不用太过操心,小姐的心可不是一般的强大,不会因为这小小流言而被中伤了的!” “是啊!琉璃姑娘,你不用担心!”冯晓红也道,“再说了,再有两日,小姐就该跟着他们一起出发去避暑山庄了,咱们都不能跟着一起去,倒是要你好好的保护咱们小姐,别让她出了任何的差池,才是比应对流言更重要的事情!” 琉璃默了默,但还是认同了他们的建议,也不由的暗想,这就快要出京避暑的前期出现了关于苗吟舒的流言,说不定最终的目的就是要将自己这个护卫调虎离山呢! 如今,冷剑宵不在,主子也还没有回京,萧十一虽然武功也很高强,但他还要护卫府中的安全,自己倒真是不能离开苗吟舒身边了。 开一个动物园(6000) “齐子,晓红,咱们如今有多少可以运用的现银和银票?”南方赈灾一事,她已经博得了一些好名声,但却没有自己预期的那样高。(.) 显然还是她小看了宣德帝,那样一个心机深沉的人,想要获得他毫不保留的赞赏,显然不是捐出一点点米粮和药材能够获得的。 那么,就让她再更加的壮大一下她苗记的名声吧沪。 “小库房里的现银有十万两左右,存在银庄的银票大约是七百多万两。十里坡那边这半年的收入还不知道,明日我便传信回家,让玉儿统算一下将数目报过来!”冯晓红是专门负责财务的,所以,不用太过思考就能将家里的财产报出来。 “嗯!好!”苗吟舒点头,露出一抹微笑道,“家里的那些就不要动了,这边有这么多的银子,想必也足够用了!” “小姐,是想要再开分铺吗?那这些银子倒是真的足够用了,我粗粗的算一下,再开个十几二十间铺子是绰绰有余的了。”钟齐听苗吟舒的意思是又要大干一场了,立即兴奋的接口道。 “咱们这一次要做就做个更大的!”苗吟舒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他们不是喜欢传我与五王爷还有皇上之间的事情吗,那就让他们再传个够吧!齐子,你明天找人再去添油加醋的将这段流言传的更夸张一些。晓红,你明日起就带着银子去州府多跑跑,看看在近郊有小山的地方能买下多大的地,最好是能买下上百顷地!” “上百顷地?”众人惊呼,觉得小姐大概是魔怔了,一顷地可就是百亩,百顷地不就是万亩了吗?小姐要这么多的地干啥,还是要带小山头的,难道是要学习在十里坡的做法,种草药? 可是十里坡的十几个山头药材在钟玉爹的仔细看管下,药材的产量只高不低,已经足够供应各处药房和自己家的药铺了,再种会不会太多,到时候供大于求可就得不偿失了腹。 “嘿嘿!我是说能买到这么多的话是最好,要是买不到那就可以降下一些!”苗吟舒看着他们惊讶的快要合不拢嘴的模样,觉得自己的这个大胃口确实有些吓坏人了,立即调皮的吐舌笑道。 “舒儿是想要买什么呢?”人未到音先到,在宫里忙了一整天才回来的叶斐然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菊花,显然是在外面阻止了一下的,可是,某人还是硬闯了进来。 众人噤声,心里还想着不知道被五王爷听去了多少,但苗吟舒看见他却像是看见了一尊大佛一般,眉开眼笑的直接道:“我想要买地,有山有水的是最好!” “买地?”叶斐然在钟兰不由自主让开的座位上坐下,亲切的贴着苗吟舒,有些不忍的道,“你是想要在京城买地吗?” “是啊!怎么了?不行吗?”一看叶斐然为难的神色,苗吟舒就觉得事情可能不如自己想的那样简单了。 “京城的地可以说是寸土寸金,这倒也没什么,只是就是恐怕有钱也未必能够买得到!”叶斐然没有听见他们之前的谈话,不然,绝对会被苗吟舒所说的要买上百顷地而吓得瞠目结舌了。 “为什么呀?”苗吟舒心里咯噔了一下,大家也跟着不安了一下子,虽然还不知道小姐买地是要做什么,但他们可也是很期待小姐是不是又有了什么新奇的点子的呢。 “京城可不比其他的州府,这边的土地可都是属于皇家的土地,你就算是想要出银子买,也买不到啊!”叶斐然看着他们失望的脸色,很是不忍的说出实情。 好吧,封建主义社会就是皇帝独大,率土之滨莫非王土么,她能理解,也是自己太天真了,一时之间没有想起这点关窍来:“那京城附近哪里是可以买卖土地的?” 不过,那也不打紧,野生动物园本来就是要针对各地各方的,不在京郊开着也无妨。 “京城的隔省便都可以了!”见苗吟舒并不是非要京城的地界,叶斐然莫名的也跟着有了些好心情,更好奇的问道,“舒儿你要买地做什么,是想要种粮食吗?” 他可没有忘记那起粮食失窃案,即便是他与皇上都给了京兆尹施加压力了,但是六扇门还是没有任何的消失传来,倒是让他更是担心那位幕后针对她的人究竟是有着什么样的实力了。 “动物园!野生动物园!”苗吟舒嘿嘿笑道,“我要在这附近开一个动物园,在里面圈养各种各样稀罕的动物,然后卖门票赚钱!” “好啊!好啊!”钟荷立即拍手叫好,“姐姐的宠物店里虽然珍禽异兽也有不少,但是听说有的人因为买回家去不会饲养,好多可怜的小动物都没活多久就死了。若是,咱们亲自饲养,还能给人观赏,那就最好了!” “你个小丫头,是看姐姐我的生意好,心里羡慕嫉妒恨了是吧!”钟兰玩笑的在钟荷身后轻敲一下她的头。 “才不是呢,我是真的觉得那些被他们买回去折腾死了的小动物们很可怜!”钟荷抱着头撅着嘴辩解。 “嗯嗯!我也觉得很可怜!”早已经将她的小金丝鼠当成了心肝宝贝的琉璃也深有同 tang感的连连点头,“那些笨蛋一点儿都不知道要保护友爱小动物!” “对对!琉璃姑娘你说的对,我也是这个意思!”钟荷一见有人附和,立即点头如捣蒜。 “好啦!你先别说话,听听小姐的意思,需要咱们怎么做吧!”钟齐笑着阻止钟荷再继续乐淘下去。 “小姐……”钟荷立即眼巴巴的看着苗吟舒,等着她的下文。 于是,苗吟舒就这样那样的将自己的设想说了一遍,最后道:“反正当务之急就是先买地,能买多少是多少,若是实在买不到多少地,咱们也可以先办个小型的动物园,以后再慢慢扩展也是可以的。” “行,小姐,买地的事情就包在我和晓红身上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到附近省州府去看看!”果然又是一个惊世骇俗的生意经吧,钟齐的脑子也转得非常的迅速。 “嗯!”有能干又出效率的手下,作为大老板是最开心的了,苗吟舒想象着在异世的第一个动物园即将真正面世,心里也有着说不出的激动,“那我趁着还没有去避暑山庄之前,也会抓紧时候画好动物园的设计图,到时候你们就只要照着图纸开始建造就行了!” 她是真的不想去避暑山庄,你说若是自己亲自带着大家一起筹备动物园的话,那该是多么快乐的事情啊!可是,身在封建王朝,不想丢了小命,就只有身不由己了。 大家怀揣着梦想陆续离去时,苗吟舒打了个呵欠也想要回房休息,一转身,却看见叶斐然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心里不由的一颤,眨了眨眼问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叶斐然笑而不答,只是对她伸出手臂,做出一个邀请的姿势。 苗吟舒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想要抱她的表情,俏脸立马轰的一下子红透了,还本能的往后退了两步,心跳如擂鼓的道:“时、时候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时候的确不早了,已经是子时时分了!”叶斐然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很认真的回答他,但是屁股粘着凳子可没有站起来走人的意思,双手依然伸着,大有你不主动走过来让我抱抱你,我就赖着不走的意思了! 苗吟舒却哪里敢走过去,总觉得他今晚看她的眼神有些危险,还是不靠近的比较好。于是,自以为不着痕迹的往旁边退,准备伺机走到门边,然后再夺门而走。 却不料,自己的这点小心思压根就没能躲过他的眼睛。只见他嘴角一勾,低沉着声音道:“舒儿,你确定不自己过来?” 这一声舒儿唤的苗吟舒不有激灵的打了个寒颤,脚下微微一顿,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叶斐然以不知何时神不知鬼不觉的走到了她的面前,双臂一圈,她整个人就被他圈进了怀里。 “那、那个,斐然,你快放开我,菊花还在外面等着伺候我回房呢!”想要挣扎,可他的双臂太过有力,她根本就挣脱不开。 “你若是再挣扎,我就不敢担保被人看见或听见什么了!”叶斐然哪里愿意松开她,只不过,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紧紧的抱着她,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间,在她以为会发生什么而轻颤了一下之后,他忽然沉声道歉,“对不起,舒儿!” “对不起?”苗吟舒怔了怔,也放松了自己之后,轻轻攀附着他的双臂,柔声问,“为何要跟我道歉?” “我这几日虽然也是忙着避暑的事情,但是还是听说了京城中传出的流言!都怪我行事不妥当,让皇上来府中的事情传播了出去,从而使得有心人利用了这件事而诋毁了你的名声!”他埋在她颈窝间的声音有些闷,不知是在生气别人中伤了她,还是在意流言中的某一部分猜测。 “那你在乎这个吗?”苗吟舒没有先说出自己的不在意,只问他的感受。 “我当然不在意!”叶斐然毅然回答,可还是觉得心里很不舒坦,别人若只是传他与她之间的流言,他或许就可以顺水推舟的直接就向她求亲。可是,这其中却还有了另一个男人的名字,让他着实酸味十足。 而这层酸味不是盲目的吃干醋,因为他已经看出来,皇上对吟舒有着特别的关注。不管他是有意还是无意,私底下与他闲聊时,总会有意无意的提起她,脸上还是一种若有似无的关怀表情,让他心里酸的发苦。 “你既不在意,那就何必在乎流言!”苗吟舒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而且,你也放心,我这人是生长在乡野山村的,从小就皮糙肉厚,脸皮更是厚的赛过城墙,那些流言也伤不到我,所以,你不要这么愧疚!”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流言的中伤?”要知道女子的名节大于天。 何况,这次的流言,先是揭露了她的婚约,意在指责她的忘恩负义、又将自己和皇上拿出来说事,更是明摆着在说她水性杨花,不守妇道。但这两样,就足以让人淹没在众口铄金的口水之中了,她真的能做到无动于衷吗? 他不敢抬起头看她,就怕看见一张佯装坚强的脸,那会使他的心跟着一起奔溃的。 “你放心吧,我真的不在 乎,要是在乎,还不是要寻死觅活的证明清白了,哪里还有闲情逸致开什么动物园?”被人关心的感觉很好,而且,这个人还是绯闻的男猪脚之一,让她有种同舟共济的感觉,“不过,这人传了这样的流言出来,还是有些胆量的,竟是那你和皇上开涮了呢!” “皇上也听到流言了,已经下旨让人彻查,究竟是谁在暗中散播的!”叶斐然咬牙恨道。 “那你就更不要在意了,清者自清,流言蜚语不过就是人心空虚,没事就爱嚼嚼舌根而已,这也是人们的自由,随他们去便是了!”查啊!哼哼!恐怕还是会跟米铺失窃一样,最后也就是是因为查不出什么而不了了之吧。 但就是不知道这不了了之的背后,是真的查不出,还是因为盘根错节了太多的东西,而让人不得不放弃追查而已。 听出苗吟舒的口气是真的不在意流言,叶斐然的心里才好受一些,却又有些不是滋味的道:“那你相信皇上也喜欢你吗?” 呃~不要啊!她可没兴趣跟一个就像是狐狸一样狡诈阴险的人打交道! 苦着脸,苗吟舒撇了撇嘴道:“你是想要我被冯贵妃算计一辈子吗?” 叶斐然一时间没能明白这句话的意思,但很快就会过意来,愉悦的笑着推开她一点,看着她闪耀着光芒的杏眼儿道:“你放心,我也不会让冯贵妃闲着没事干来算计你的!待这次避暑之行,我就禀明皇太后和皇上,让他们给咱们赐婚吧!免得夜长梦多,又生出一些事端来!” “可是,我的婚约可还没有解除呢!”苗吟舒虽然不在乎这个自己不认可的婚约,但也知道不能太过任性,不然,流言蜚语就更多了。 那她明日要不要再去催催苗景甫,想来他若是知道叶斐然想要娶她,一定就巴不得早早的将她的婚约取消了的吧。 唉!算了,去跟那永不知足的便宜爹说这个,说不定就成了送上.门去的天鹅肉了。 “只要你不在意那些流短蜚长,倒也不用急于这一时了,反正祖母说过,待我过了十八岁,那边还没有人来提亲的话,那我也就是自由之身了!” “那若是他们在年前寻来了呢?”叶斐然总觉得夜长梦多,心里很不踏实。 “寻来不是更好吗,我自会亲自退了那个婚约的!”苗吟舒眨眨眼,还真是觉得这没有一点的难度。 叶斐然知道她的想法经常会与众不同,也相信她能说到做到,可就是不能安心,总觉得他们之间虽然亲近,可有仿似隔着千山万水一般,并不一定能像期待中一样的平安顺遂的在一起。 见叶斐然不说话,只是又重新将她拥在怀中,苗吟舒在他怀中蹭了蹭,难得深情的道:“只要你不负我,我定然也不负卿意!” “舒儿!”叶斐然身躯一颤,收紧了双臂,“哪怕是天崩地裂,我也会在最后一刻捉住你的手!” “嗯!好!”只是承诺了她不管遇上什么事情,他们都会生同寝死同穴吧! 斐然,你可一定要遵守诺言啊,不然,我不知道还会不会在这个世上安然苟活! 两人沉默的相拥着,倾听着彼此之间的心跳声,许久之后,苗吟舒一个小小的呵欠,才让两人同时惊觉时候真的是不早了。 牵着她的小手,他送她回房,虽然仅是短短的几步路,他也舍不得就此分开,一边走还一边嘱咐道:“后日一早就要出发去避暑山庄了,那边的气候要比京城稍微凉快一些,你要记得带几件稍厚的衣衫,不然,万一皇上和皇太后兴之所至时要在露天举行晚宴,那就容易着凉了!” “好!” “那边的院子我已经准备好了,虽然离我的院子有些远,但是我也同样将冯玉燕的院子安排得离你最远,想必她无事也不会走那么多的路去打扰你!” “嗯!”众人的眼皮子底下,她就是惯是厚脸皮的,也不敢与他太过亲昵啊!何况,那些人一个个都是生了好几十窍的心眼的,她可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所以,对他的安排比较满意。 “去了那边之后,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就不要随意走动,免得我要是得空来找你扑了个空……” “咳……”这人,还有个做王爷的样儿吗? 不过,心里还是满甜蜜的,说明他不管在哪里,心里想的都是她,不是吗? ―――― 不过就是隔了一日,不曾消停的流言反而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从一开始只是说苗吟舒水性杨花,到此刻是连叶斐然和宣德帝都成了夺人所爱的罪魁祸首了,还大有红颜祸水,累及兄弟相残的局面。 物极必反之下,便有一拨人在暗中澄清,说是皇上与五王爷兄友弟恭,断不可能因为一个女子而坏了兄弟情义,这些都是谣传,不能当真。 又说,苗吟舒的手艺确实很好,连皇太后都是赞不绝口,那日皇上亲自去苗府,实则是因为皇太后近些日子胃口不大好,皇上孝顺,这才去苗府求了些皇太后爱吃的点心…… 总之,风头一下子就转了方向,再没有人提及苗吟舒的未婚夫,也将皇上去苗府的事情转化为孝子行径,至于与五王爷叶斐然的事情,也变得讳莫如深,不敢再随意提及。 当然,是否还有人在背后小声的议论这些事情,苗吟舒不知道,只知道明面上,已经不敢再有人大肆宣扬了。 四个铺子的生意也没有受影响的依旧让诸多商人眼红,可如今苗吟舒正是风头最劲的时候,也没人敢轻易下手就是了。 花了一天一夜的时间,苗吟舒也将心目中的动物园按照后世大约的模样画了一张设计图,又对钟齐他们详细的解读了一番之后,第二日,就是出发去避暑山庄的日子了。 因着要到皇城西郊外集合,臣子又不能让君王等候,因此,苗吟舒天不亮就已经起来准备出门。 带着琉璃和菊花才走到门口,正要准备上马车呢,一条巷子里传来马蹄笃笃的声响,苗吟舒只是稍微犹豫了片刻,那一人一骑已经到了跟前,原来是苗智明。 “姐姐!”苗智明翻身下马,亲切的打招呼。 “你怎么一早就过来了?”苗吟舒疑惑的看看他,这臭小子,不要告诉她,因为贪恋学识,在药铺用心学习还没有回家。 启程(6000) “奶奶和爹听说你有幸得了令一起去往避暑山庄,特意让我来给你送行的!”苗智明说这话的时候有些无奈。 也不知他们是什么时候才知道这个消息的,居然在三更天就将他唤起,非要他跑一趟表示他们对姐姐的重视。 苗吟舒暗笑,心里明白那两人是什么心态,再看苗智明眼睛里有着没有睡醒的红血丝,有些心疼的道:“好!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奶奶和爹娘,他们关怀的心意我明白!” “需要我帮忙做什么吗?”苗智明看一眼前后两辆马车。 “不用了,都已经准备好了,这就要出发出城去了!”苗吟舒顺着他的视线也看了看自己的两辆马车。 因着皎雪马是自己空间里带出来的飞马,很通人性,平时让它们拉车是省了车夫,只在寻常走走,也不会有人太过在意腹。 但是若是跟皇帝一起出行,让通体雪白那么漂亮的皎雪混在一大堆的马群里,就太过显眼,所以这次苗吟舒是套了普通的马匹,带了两个萧十一精心挑选出来的护卫赶车。 “嗯!那我就不耽搁姐姐的时辰了,一路顺风!”苗智明也看出苗吟舒都准备妥当了,也就不坚持什么。 “早点回去吧,家里就交给你了。大哥那边,你也要时时的监督着,就奶奶和爹娘那性子,约莫要不了多久就又会放任他出去闯祸了!”苗吟舒说是要担心的话,也就是对苗智忠的不放心了,那个臭小子这辈子大约是不可能有改过向善的那一天了。 “我明白!”苗智明点头,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姐姐只管放心去避暑吧,家里有我和灵月呢,会将家里打点的好好的。” “嗯!”苗吟舒微笑点头,这小子从正了名成了嫡子之后,显然是要比以前自信了许多了。 姐弟二人道了别,苗吟舒也就上了马车一路往城外而去。一路上,碰到了好几辆同行的马车,只相互在马车上撩开车帘打个招呼,便又继续出发。 来到城外的集合地时,天已经蒙蒙亮,一眼望去已经停了许多装饰华丽的马车,一比之下,苗吟舒特意带着的这两辆小马车就显得寒酸了许多。 不过,苗吟舒可没有自惭形秽,毕竟她是这次避暑之行里,身份地位是最最最最低的一员了,还是本分些比较好。 趁着等候的空闲,又相互亲近的不管是一品大员还是闺阁小姐和少爷公子,都会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一会儿话。 一品大员们自然是聊的政事,他们明着是陪驾避暑,但每日的早朝还是要的,只不过不比在京城这么规律而已。 小姐们无非就是明着夸赞别人,暗地里相互攀比自己的衣着装扮和容貌了,真是不知她们比来比去的累不累的慌。 苗吟舒是让人赶着马车躲在最不起眼的地方,也不主动去跟人攀交情,只下了马车靠在一旁的小树上稍事休息。 “苗姑娘?”没过多久,一道略熟悉的声音自她身后传来,苗吟舒回头一看,原来是丞相府大公子冯玉祁。 “大公子!”苗吟舒忙站直身子,有礼的福了福身。 “原来真是你,我远远的看过来,觉得背影有些熟悉,就差点没敢认!”冯玉祁风流倜傥的打开折扇轻轻摇晃道,”这天可真是说热就热了起来呢!” “六月中旬了,也该是热的时候了!”苗吟舒有礼貌的吟吟浅笑着,有些不大明白他纡尊降贵巴巴的过来跟自己打招呼是怎么回事。 而且,就算是这天再热,此时不过是清晨,空气里还是有些凉意的,他这一副很热很热的模样是想要表达什么? “避暑山庄那边会凉快许多,熬一熬,也不过就是四五天的行程就到了!”冯玉祁倒是看不出苗吟舒心里的疑惑,依旧笑若春风的道。 “是!”苗吟舒觉得他这样子有点儿没话找话说,而且,她偷偷往身后看去,原本是不受注意的自己,这会儿就差淹没在一堆的厉眼中了。 再看看自己与冯玉祁的距离,得体的保持着两三个人左右的空间,自己身边还站着琉璃和菊花,应该没有什么不妥吧?可为何,她能在众女的眼中看见了鄙视?貌似她有着勾.引冯玉祁的嫌疑! 唉!自己又成了水性杨花的代表了吧! 冯玉祁也注意到了她时时回头看着车队的方向,眉目一凛,折扇一收,也顺着她的视线瞪向以自己妹妹冯玉燕为首的那一堆不怀好意的少女们。 众女吓得赶紧收回视线,假装看天,只有冯玉燕不为所惧的用唇语对着冯玉祁道:不要脸的贱人! 冯玉祁皱了皱眉头,也似乎这时候才惊觉自己过来跟苗吟舒打招呼有些唐突了,慌忙道:“皇上大约快要出城了,苗姑娘你先做好准备吧,在下别过!” “多谢大公子提醒!”苗吟舒巴不得他快点离开。 倒是不怕那些小姐们的有色眼光,只不过,咱还是小心为上,别徒惹是非,跟皇帝在一起,还有个不知为何对自己似乎有偏见的皇太后在 tang,她可不能行差踏错的被人捉了把柄。 再说了,她又不是傻子,一个没身份背景的小商人顶着个七品闲阶能够伴驾随行去避暑,还不是叶斐然提出来的,怎么样想都恐怕背后有阴谋的吧。 刚送走冯玉祁,苗吟舒正准备上马车躺着小憩一下呢,有人大约是不想她清净,一摇一摆的就朝着她过来了。此人非别人,冯家二小姐冯玉燕是也。 “你个贱蹄子,勾.引了五王爷不够,还勾.引皇上,如今他们俩都不在,你又想要诱惑我大哥,果然是人至贱而无敌了!”一出口就是咬牙切齿的一顿辱骂,冯玉燕的脸上是恨不得能吃人的怒气。 “贱蹄子骂谁呢?”苗吟舒心里也燃着一把怒气,任谁再好的脾气,一大清早本就因为睡眠不足而头脑昏昏沉沉的,却又莫名的遭一顿骂,哪里还有耐心不计较的道理。 “贱蹄子骂你呢!”冯玉燕心急,没有注意到苗吟舒是给了她一个语言陷阱,顺口就接了过来,“骂你不要脸,水性杨花,不守妇道,不懂礼义廉耻,伤风败俗……” “哦哦!贱蹄子在骂我啊!”苗吟舒却笑了,“还有吗?还有什么不堪的话骂出来吗?” 冯玉燕被她这一个笑容笑得心里凛了凛,有一种上当的的感觉,可有感觉不出来哪里出错了,一时不知道怎么再继续骂下去了。 一旁的菊花和琉璃早就因为冯玉燕的挑衅而启动七窍生烟,想要维护一下苗吟舒,却见她不但不生气,反而还笑了,而且,这笑容是真的发自肺腑的笑,不是那种生气的皮笑肉不笑。(.好看的小说) 终于,还是琉璃的反应快一点,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之后,忽然“噗嗤”一声大笑了起来。 “琉璃姑娘,小姐都被骂成这样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啊!”菊花不明白,只能恨恨的在原地跺脚。可她也觉得事情有些诡异,就想不明白。 “哈哈哈!贱蹄子在骂苗姑娘,我当然要笑啦!”琉璃一边娇笑着,一边又重复了这句话,且还着重了的将“贱蹄子”三个字咬着牙出了的口。 “对啊!她骂小姐,你还笑得出……欸?不对啊!”菊花此时也灵机一动,恍然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不由的也“噗”了一声笑道,“哈哈哈!我明白,是贱蹄子在骂人,哈哈哈……” 这个时候,冯玉燕要是还不知道自己是上了苗吟舒的当,被她的文字游戏给套进去的话,那她就能自己选择跳河自尽了。 当即,俏脸一白,愤怒道:“苗吟舒你个小贱人,你这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是!” 说罢,手掌一扬,就对着毫无防备的苗吟舒挥了过去。 苗吟舒当然不是傻子,会呆呆的站在原地任她打人,身子一猫,就躲了过去。 可冯玉燕已经恼羞成怒,又岂会善罢甘休,见她低下身去,她又换脚踢出去。 苗吟舒没有练过武,一时间还真是没有办法快速离开,眼看着就要生生挨上一脚,可琉璃岂会让冯玉燕得逞,出脚更快速的踢向了冯玉燕的脚踝。 只听得“哎呀”一声痛呼,冯玉燕躲避不及挨了一脚,另一只脚又站立不稳,顿时一屁股蹲跌坐在了地上,然后抱着被踢的脚哀嚎了起来。 “琉璃?”苗吟舒看她样子实在是痛苦,怕琉璃下脚没个轻重可别把人给踢残废了,立即以眼神询问。 “苗姑娘,无碍的,我只不过就是拿她踢你的力度回踢了她而已!”琉璃撇了撇嘴角,眼角余光已经看见那边有人听见了动静,冯玉祁安抚了别人,自己正独自一人过来了。 “苗吟舒,你个小贱人,你居然敢打我!呜呜呜……”大约是也看见了自己哥哥正过来,冯玉燕这一下可是哭得委屈极了,虽没有大声痛哭,但也是抽抽搭搭的好不可怜。 “出什么事了?”冯玉祁近前来,先看了苗吟舒一眼,又赶紧去扶摔倒在地的妹妹。 可冯玉燕见靠山来了,哪里愿意就此善罢甘休,立即哭哭啼啼的告状道:“哥,你可要为燕儿做主啊!燕儿不过就是看她一个人,怕她孤独过来跟她打声招呼说说话,她居然让那个贱人打我!” “贱人骂谁呢?”琉璃俏目一瞪,一沉下脸就是苗吟舒所熟悉的以前那冷冰冰的面孔。而她还很会学以致用的学着没意思来了这么一句。 “贱……”冯玉燕差点又要顺着她的话回骂,可一出口就惊觉自己差点又上当,赶紧闭嘴,赖在地上不肯起来,又恶人先告状道,“哥,你看看,你都在了,她们就这么凶,可想而知方才你不在时,她们是怎么对待我的!” 冯玉祁哪里不知道自己这个妹妹的真实性情,大约是挑衅了苗吟舒,才被她身边的丫头给教训了的,但又不能当着外人的面责怪她,只能耐心道:“你们之间大约是有什么误会,你先起来再说吧!” “我不要!哥,我腿疼,被那个臭丫头踢断了,她们不道歉我就不起来!”冯玉燕任性的叫道。 “哦……原来是被我踢断了啊?那我倒要看看是不是真断了, 免得背了黑锅还不知道!”琉璃阴冷冷的一笑,说着便蹲下了身,挑着眉尖对冯玉燕道,“而且,我这个人还有个怪癖,若是被人冤枉了的话,就算是去衙门投案自首,也要将事情坐实了!来来来,二小姐,快我看看你的腿有没有断,没断的话,我一定会给你补上一脚的!” “啊!不要!不要啊~”冯玉燕大惊,眼看着琉璃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一个激灵,顺着冯玉祁搀扶着的手就一跃而起,哪里还感觉到疼痛,只吓得赶紧躲在了冯玉祁的身后,“哥,大哥,你快教训一下这个臭丫头!” 冯玉祁额角直抽抽,缓缓站起身,也不用问是非曲折了,也知道自己妹妹的话不可信,直接对苗吟舒道歉道:“苗姑娘,对不住了,我家二妹从小被宠坏了,有做得不对的地方,还请你见谅!” “啊!哥,你为什么要跟这个贱蹄子道歉,我有没有做错什么,凭什么跟她道歉?”他身后的冯玉燕可不依,还没等苗吟舒客气两句呢,她尖锐的叫道,“要道歉也该是她们,她们是真的踢了我一脚!” “二小姐,琉璃姑娘为什么要踢你,想必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们小姐不跟你计较,是看在大公子的份上,你可不要得寸进尺了!”菊花看不过去了,忽然觉得在家小姐今儿怎么就变懦弱了,以往可不会让人随便往自己身上扣屎盆子的。 “我清楚什么,还不是你们仗着人多,以多欺少!”没人看见,冯玉燕就一个劲儿的赖账,躲在冯玉祁的背后嚣张得很。 冯玉祁皱了皱眉,轻斥了一声道:“好了,你消停一会儿,皇上的车队马上就要出城了,难道你还想要在皇上面前出丑丢了贵妃的面子不成?快点道歉,然后乖乖的回车上等着启程!” “我偏不!”想要让她道歉,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冯玉燕可丢不下这个面子,而眼看着大哥是不会帮着自己教训苗吟舒等人的,她干脆一扭身子,就走人了。 “你给我回来道歉!”冯玉祁头疼的看着她的背影,象征性的喝道。 “哼!”冯玉燕直接就甩了一个音,脚下一步不停。 “苗姑娘,真是对不住了,那孩子实在是太过任性了!我在这里给苗姑娘赔罪了!”妹妹不道歉,只能做哥哥的代替道歉了。 苗吟舒赶紧屈膝回了一礼道:“大公子客气,不过是些小事,吟舒当不得大公子的道歉!不过,吟舒有句话不说不快,令妹如此骄横,早晚有一日恐怕会吃亏在她自己这不知收敛的性子之上!” 冯玉祁心里蓦地一凛,脸上亦是一红,人家这是在暗示他一家人太过宠爱这个妹妹,早晚会闯祸呢。可他虽然对苗吟舒有些许好感,但终究亦是世家子弟,容不得旁人对他们家的事置喙,立即疏离的道:“多谢苗姑娘不计较!”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人了。 “咦?这大公子是在生气吗?”菊花有些不大明了的问道。有钱有身份地位的人真是奇怪,前一刻还好好的呢,后一刻就翻脸不认人了。 不过,苗吟舒可不后悔说了那样一句话,让冯玉祁心里生了嫌隙,她如今已经够招人记恨和关注的了,可不想再多出一点人群来。 “人家是丞相府大公子,也算是百人之下万人之上了,自然有着自己的骄傲!”琉璃先回了菊花一句,又接着对苗吟舒道,“那个冯玉燕早晚被自己害死,那也是他们自己家的事情,你提醒他做什么!” “只是顺口一提罢了!”苗吟舒淡淡一笑,径自上了马车,并吩咐道,“都准备着吧,皇上皇辇一出城就要出发了。” “是!”两人应着,也分别上了马车。 没多一会儿,皇辇便出了城,率先而行,后面浩浩荡荡的跟着一大群的马车。 ———— 行程到了午时,车马停下用膳时,叶斐然抽了一个空档找到了几乎在最末尾的苗吟舒。 翻身下马,看着她们因为在最后面而还没有领到膳食,立即心疼的道:“你们怎么没走在靠前的位置?” 苗吟舒淡淡的笑笑不说话,倒是琉璃忍不住道:“你以为除了最后的护卫军,谁家会愿意走在苗姑娘的后面的?” 叶斐然闻言,顿时明白了过来,追根究底还是她的身份原因,此次随行的可都是一品大员和一品诰命,再有便是这些大人物家的嫡子嫡女,哪个人的身份地位摆出来,都不是苗吟舒这个从二品官员的侄女能比较的,被人挤兑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也是情有可原的了。 “让人赶着马车随后吧,你们随我去我的马车上!”道理是明白,也看得出苗吟舒没有抱怨,可是叶斐然心疼,待膳食传递到这边的时候,饭菜已经凉了,而队伍大约有又要启程了,她们在车上颤颤巍巍的也吃不利索。 “那可不行!”苗吟舒立即拒绝道。 她与他之间,虽然因为最近的流言而几乎全京城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但那不过是别人茶余饭后闲唠的话题,可不能拿到皇帝和皇太后跟前来的。 他是王爷 ,马车一定就在皇辇后面不远,与其淹没在一堆不怀好意且看笑话的视线中,还不如这样离他们远远的,即便是吃冷饭也吃得香。 正想着吃饭呢,随行的御膳房就有太监拎了食盒一个个满头大汗的下来派发膳食了。 “喂,你听着!”叶斐然心知是没法子让苗吟舒妥协跟自己去前面了,只能用自己的特权办事了,一把拽住给苗吟舒送食盒的小太监道,“以后,你就专门给苗姑娘送膳食,脚程快一点,若是让本王逮着你误了点送来,小心你脑袋!” 小太监被吓得只能唯唯诺诺的应着,不由的多看了穿着普通的苗吟舒一眼,暗暗记着不能怠慢了她,毕竟如今的五王爷可是众多王爷中的新贵啊,不好得罪,不然真的要保不住脑袋。 “你看你将人吓得,连走路都打颤了!”苗吟舒笑着睨了他一眼,待菊花将食盒都打开之后又问道,“你吃过了么?” “吃过了!”就是因为吃过了,过来这边一看,他们的食物还没有到,这才心疼不已!“你们快吃吧,马上又要出发了!” “嗯!”苗吟舒也不骄矜,人是铁饭是钢,一定要吃饱肚子才行啊! 车队开始移动的时候,苗吟舒见叶斐然还没有离去的意思,便问道:“你怎么还不回前面去?” 刺客(6000) 我再陪你行一会儿!”他其实想说,我上来陪你一会儿,可又怕她担心闺誉受损,硬是挺住了没敢说出这一句。 可他心疼她,苗吟舒也同样心疼他,虽然还没看见大太阳在他白皙的连女人都嫉妒的皮肤上留下印迹,但正中午,阳光毒辣辣的,她怎么忍心看他在太阳下暴晒,便道:“我这儿没事,你还是回前面去吧,皇上和皇太后那边没有什么需要交代的话,你也赶紧坐马车,别被晒得中暑了!” 听出她的关心,叶斐然舒心一笑,终于还是厚了脸皮道:“下午没什么事需要我做的了,那我就进来陪你好不好!” “叶斐然!”苗吟舒没有想到他居然顺水推舟的来了这么一句,顿时俏脸一红沪。 而琉璃和菊花反应也快,两人不出一言,就一边偷笑着,一边下了马车,往后面那辆放行李的马车里钻了进去了。 “你们两个给我回来!”苗吟舒大窘,立即朝着她们低唤,可两人钻进了车厢只顾着低笑去了,哪里肯听她的话出来。 叶斐然大乐,立即对着后面道:“琉璃,菊花,你们记得去了避暑山庄之后跟本王讨赏!” “好!”后面立即应声腹。 “你们两个……”苗吟舒正哭笑不得时,叶斐然已经钻进了马车来,还长叹了一声道,“还是里面凉快啊!” “你也不怕落人口实!”苗吟舒娇嗔了一声,但终究还是看见他额际滑落了汗水而心疼的拿手帕给他擦汗。 “怕什么,你早晚是我的人,任他们喜欢嚼舌根便让他们嚼去!”叶斐然既然上了马车,哪里肯就此下去。 只不过看着苗吟舒一脸戒备的躲在车厢一角,双手还紧紧的揪着自己的襟口,那模样倒像是怕他强上了她一般,心里不由的微酸道:“你做什么离我这么远?乖,坐过来一些,这样坐着也不怕难受!” 还“乖”呢,苗吟舒差点就破功,嗔了他一眼道,“你要坐便好好的坐着,离我这般近,若是让人看见那还得了!” “我哪里没有好好的坐着了!”叶斐然说话间又靠近了她几分,两人之间的间隔不足一寸了。 蓦然的靠近,苗吟舒身上那淡淡的药草香立即就窜入了他的鼻端,微微刺激着他的感官,身子某处竟起了惊人的变化。 “你别这样!”感觉到他有着整个人想要压上来的迹象,苗吟舒轰的一下子红了脸,双手更是本能的伸出抵着他的前胸。 却没有想到还并不是一个明智之举,敏感的手心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单薄的夏装之下,贲起的肌肉坚硬中透着一点柔软,热烫得惊人。还有他心口处正激动的跳跃,都能让她听见那“砰砰”狂跳的声音。 “别哪样?”叶斐然的声音黯哑,眸色也跟着暗沉了几分。他只是想想要靠近她一点点而已,真的没有另外的打算的。 可是,此时此刻,面对着她羞涩得不知想要往哪里躲藏的眼眸,感觉着她带着轻颤的想要收回却又不敢收回的柔胰,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想要她!想要将她融进自己的骨血中,让他们牢牢的牵绊在一起,不分彼此。 “叶、叶……”苗吟舒心尖儿猛颤,双眼都不敢接触他仿若星子的明眸,想要开口说点儿什么来缓和两人之间这么暧昧的氛围,一张口,叶字刚吐出音,因侧着头激励的躲避,却反而将娇嫩的耳朵送到了他的嘴边,轻微的麻痛让她惊呼一声急道,“嗄~叶斐然,你别这样,这是在马车上呢!” 话一出口,就立马意识到了什么,后悔得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不是在马车上就可以吗?”果然,某人就像是嗅到了宝藏一般的立即追问。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苗吟舒想着,此时要是有个地洞的话,她一定钻进去就不出来了。 可惜,没有! 而叶斐然却不依不饶的已经捉住了她的双手,将她的柔胰高高的制在车壁上,暗沉的星眸中跳跃着某种危险的气息。 “不是这个意思,那是哪个意思?是暗示我可以在马车上吗?”他温润的唇瓣有意无意的划过她的脸颊,在她的轻颤中以折磨人的方式诱哄着她。 苗吟舒不由的呼吸一窒,头脑一昏,竟是一时说不上话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的俊颜越靠越近,直至她快要变成斗鸡眼而不得不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唇就要相触之时,马车外传来了急行的马蹄声,然后是莫文的声音传来:“王爷可在?” “该死!”眼看着就是咫尺之遥的朱唇微颤着散发着诱人光芒,却被突然打断,叶斐然不由的低咒了一声,想要当做没听见,继续没有完成的温存。 可外面的莫文又不死心的唤了一声:“王爷!” 苗吟舒这时候也完全的清醒过来,赶紧推开他道:“你快应声啊!” “舒儿……”叶斐然哀怨的乞望着她,想要博得一丝怜悯。 可苗吟舒才不管他呢,将他推开一些,安抚着心口不理他。 tangp> “什么事?本王正在休息呢!”叶斐然无奈,只能出声,不过,语气不大好就是了。 外面的莫文咋了咋舌,知道自己这是坏了王爷的好事了!可他也很没奈何好不好,皇太后传人,而言月那丫头死活不愿意过来,只能他来当炮灰了。 “回王爷,皇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皇太后?”叶斐然皱了皱眉头。他陪着皇太后用完午膳告退时,还问了她是否需要陪伴在册,是她亲口说要小睡一会儿不让他陪着的,怎么他才离开一会儿,就又要找他了呢。 可苗吟舒却猜想着一定是有人禀告了皇太后,说他来了自己这边,才赶紧传他伴驾的吧! “回王爷,是皇太后懿旨!”外面的莫文随着车流缓缓策马前行,恭敬的回禀着。 “知道了!”皇太后传人,他可不能不去,叶斐然只能再递给苗吟舒一个哀怨的眼神,在后者被他逗得忍不住笑了起来而疏于防备的时候,动作迅猛的在她脸颊上轻啄了一下,然后又在她娇嗔的瞪视中乖乖做投降状,惹得她又气又笑,才道,“我去去就回!” “还不快去!”苗吟舒捂着脸提防他再次趁她不备而偷袭。 他却受伤的做捧心伤怀状,依依不舍的掀开了车帘,还要留下一句:“记得想我啊!” 苗吟舒俏脸又是一热,干脆扭头不再看他,他才无奈的出去,翻身上马没好气的问道:“皇太后找本王何事?” “王公公不曾细说!”莫文如此回答,也就是说皇太后找他不会是什么大事,但就是要看见他而已。 叶斐然撇了撇嘴,留恋的看了一眼马车,想着里面的俏人儿,真心是埋怨皇太后啊! 策马来到最前面,皇太后正笑盈盈的等着他,一见他满头是汗的样子,立即心疼的招了他上了宽敞的皇辇,一边亲自给他擦汗,一边嗔责道:“你看看你,这么热的天,不好好的在车中休息,却跑来跑去,也不怕热出病来!” “太后,儿臣年轻力壮,这点暑气不碍事的!”叶斐然接过吴嬷嬷递来的镇定梅子汤,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了个底朝天。 皇太后此次出行,留了李嬷嬷在宫里,随行伺候的是吴嬷嬷,她们二人都是皇太后当年进宫的陪嫁。 “你瞧瞧你,都渴成这样了,还说不怕热!”皇太后又薄责道,再让吴嬷嬷给他倒一碗。 他这渴不是热的,是憋的! 叶斐然有苦难言,总不能直接跟皇太后说,他如饥似渴的时候,你让人来打断了自己的好事吧!所以,只能讪讪的笑笑,再喝了一碗。 皇太后怜爱的看着他又道,“还有,你忘了与哀家的约定了么,让你叫哀家母后,你怎么总是忘记了!” “嘿嘿!只是还有些不习惯而已!”叶斐然对于皇太后对他异样的关怀其实是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的。 他自从知道了自己的身世,回宫认了亲之后,虽然是比较渴望亲情的爱护,但对于皇太后过度的喜爱,总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自己就算是她亲妹妹的儿子,又流落在外十几年,但毕竟皇上才是她自己的亲骨肉不是吗,为何,他觉得她对自己的好远远超过了皇上? 他不想怀疑她的目的,却怕她过分的喜爱反而是增加了他与皇上之间的生分。 “这都快满一年了,你还不习惯吗?”皇太后的眼中闪过一道黯然,没有刻意的隐藏,是很明显的显露给他看的。 “儿臣……”叶斐然的心里软了软,想要说不到一年的亲近,与久别十几年的陌生怎么能相提并论,但还是忍住了,长臂一揽,亲热的抱住皇太后道,“母后,来日方长,儿臣会慢慢习惯的!” “嗯!好孩子!好孩子!”皇太后的眼眶蓦地湿润了,这倒是没有半点参假,反抱住叶斐然,就像是拍抚着小孩子一样轻拍着他的肩,“母后会慢慢等着,等着你习惯的那一天!” “嗯!”皇太后的哽咽让叶斐然有些不大适应,也不敢随便将她推开,免得无意间伤了她的心。 只微微一扫目间,居然看见吴嬷嬷也正悄悄的拭泪。皇太后与他母妃的感情真的好到不分彼此吗?且还是在这深宫内院之中? 叶斐然茫然了,随即又暗笑,自己一定是想多了。虽然深宫之中多有因为争宠而互相阴谋算计的,但也不排除其中有良善的人。 皇太后与母妃,或许就是其中难能可贵的一对姐妹,她们相互扶持着得到先皇的喜爱,又同时为先皇诞下两位皇子。只不过自己福薄,没能在母妃和皇太后的身边长大,母妃也是一个不幸的人,就在自己就要回宫的时候,她却香消玉殒,没有见到安然长大成人的自己。 这样一番思索之后,他又暗暗为自己对皇太后的那一点点猜疑而觉得惭愧。 如若,皇太后不是真心对待他们母子的话,又怎么可能坚信自己还活着,并派人四处打探自己的下落,以致一找到自己便将他迎回宫里,视他如己出,更是千叮 嘱万叮咛的要让皇上对自己好。 “好孩子,你在想什么!”皇太后见他非常安静的只任自己抱着,心里有些微慌,立即推开他一点,看着他的脸问道。 “没想什么!”叶斐然收敛起心中的遐思,回给皇太后一个微笑道,“儿臣只是在想,有母后在真好!儿臣很幸福,母妃在九泉之下也一定会觉得很欣慰!” 提到皇太妃,皇太后的眼中似乎闪过一道厉色,但很快就淹没在对叶斐然的慈爱中,微笑道:“只要你觉得幸福就好!” “嗯!儿臣很幸福!”以前的记忆总有些模糊,回忆起来,只是单调的与师傅在深山中修行和安宁的度日。可又总是觉得似乎是遗忘了什么,让叶斐然有些茫然。 只是,他不能当着皇太后的面说出来,怕惹了她伤心。 “然儿,路程枯燥,你陪着母后下棋可好?”皇太后示意李嬷嬷拿出棋盘。 他不想,他想要回舒儿那里去,毕竟他还没有一亲芳泽呢。可是,皇太后恳切的目光中带着期待,让他不好意思回绝,只能点头答应。却不知,这一点头就错过了一整天再见到苗吟舒的机会了。 ―――― 第一晚是宿在骁皖郡的行宫里的。 骁皖郡郡府大人就是丞相的亲弟弟冯耀祖,早在半月之前就动手将行宫修缮一新,只等着迎接皇上和皇太后入住行宫,暂住一宿,这其中又是怎么样的劳民伤财,就不言而喻了。 当然,皇上和皇太后只要求住的舒适,具体地方官员是怎么操作的,他们自是睁一眼闭一眼的就此揭过。 初初上路第一天,即便是皇上、皇太后的皇辇布置的异常舒服,自然也不如在宫里舒适,何况其余的王公大臣们家中的马车并不能比过皇辇呢。 因此,一落脚,简单的用过晚膳之后,大队人马就早早的回房睡觉,行宫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 苗吟舒也很累,只觉得四肢百骸酸疼的厉害,几乎是一沾枕头就睡着了的。 好梦正酣之时,忽听外面一阵喧嚣,有刀剑撞击的声音,还有人在喊“捉拿刺客”,猛地一个激灵醒了过来时,隔屋的琉璃和菊花已经敲响了自己的房门。 “苗姑娘!” “小姐!” “我在!”苗吟舒快速的着装将门打开,只见自己住着的这个小院中的其余厢房中也都燃起了灯,各家的仆妇丫鬟都是来不及穿外衣就守在了自家主子的房门前。 她们住的这个院子都是一些官家的小姐,生平还没听说过刺客之说。随着像个甚远的某一个院子的方向传来的打斗声,各个惊恐的在屋内尖叫了起来。霎时,声音都快要掩过喊打喊杀的那边。 苗吟舒在一开始的惊慌之后,缓缓的镇定了下来,看着琉璃问道:“你可知是哪里传过来的?” “大约是皇上那边!”琉璃朝着传来打斗声音的方向努了努嘴道。 “行刺皇上?”苗吟舒惊呼了一声,“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这可不好说,小皇帝得罪的人可不少!”琉璃又不屑的撇了撇嘴角道,一手轻轻的按着腰间软剑的机关,大有跃跃一试的感觉。 “琉璃你别胡说,小心隔墙有耳!”当年西北的干旱,今年南方的水灾,这宣德帝处理的方法的确是寒了很多老百姓的心,但苗吟舒可不认为普通的老百姓会胆敢来行宫行刺。 “啐!”琉璃轻嗤了一声,倒也不再继续那个话题,只有些兴奋的道,“我要不要过去看看!” “咱们还是安心的呆在屋子里,免得别人误会了!”苗吟舒扫一眼还在尖叫的各屋子的女人们,笑道,“你要是实在觉得无聊,不防让她们停止尖叫,我听着头晕。” “别说你听着头晕,我听着都要精神崩裂了,简直是比知了还要呱噪!你放心,待会儿她们就叫不出来了!”琉璃果然是闲的太慌了,立即就领了苗吟舒的命令,一间一间屋子的去给人镇魂去了。 “小姐,你、你不害怕吗?”菊花颤巍巍的站在苗吟舒的身后,要不是怕小姐说她没用,她都想要躲到床底下去了。 “别怕,咱们不过是这些皇亲贵胄,达官贵人中最不惹眼的沧海一粟,没人会在意咱们的!”除非是那个曾经想要了自己的命的人。 不过,最近那人一点动静都没有,显然更不可能在跟随皇上出游避暑山庄的时候出手的,那样他岂不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哦!哦”菊花应着,但还是戒备的四下张望,就怕有人忽然从黑暗中窜出来。 琉璃的办事效率很高,没一会儿的功夫,她们的这个小院就安静的没了声息,一些被主子关在外面的丫鬟仆妇也都进了主子的房间守护主人去了。 完成任务的琉璃一步三回头还朝着打斗的方向张望,满脸的激动,真是不知是她觉得无用武之地,还是别的什么了。 睡觉是不能了,一是那边刺客与禁卫军的打斗声实在太激烈,吵得人睡不着 。二也是不能表现得太淡定,不然说不定还会有人怀疑到她们的头上来呢。所以,苗吟舒只能坐在桌子旁,撑着脑袋打盹儿。 刺客的功夫显然不弱,又或是行宫的护卫做的不够完善,打斗几乎要维持了大半个时辰,才在众禁卫呼叫着说“刺客跑了”,又有人尖声道“穷寇莫追”,等一团乱的声音中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再没一会儿,有太监奉命一个个院子的传话,说是“刺客已经伏诛,请各位放心休息!” 可惊魂未定的人哪里能安心入睡,大约是很多人又折腾了大半个晚上没有睡着,第二天一早看见的可能都是一个个乌溜溜的黑眼睛了。 后半夜,苗吟舒倒是睡了一个踏实觉,待她梳洗罢,出门就看见琉璃正望着天空发呆,不知在想什么。 “琉璃,天上有什么好看的?”苗吟舒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道,“走吧,先吃早点去,不吃饱了赶路可是要饿肚子的。” “嗯!好!”琉璃一副乍然回神的模样,然后跟着苗吟舒一起去了偏厅。 偏厅里,只有几个行宫的仆妇在收拾桌上没动过的饭菜,见苗吟舒三人进来,倒是呆怔了一下,随即停止了手里的活计。 “怎么?各府的小姐都已经用过早点了?”苗吟舒怀疑的看了一下外面的天色,还未到辰时,那些千金大小姐不会这么快吧。 吃一堑长一智(6000) “不是,是各位小姐说没有胃口吃不下东西,让厨房另备了山楂汤开胃!”一个大约是管事模样的仆妇回答道,“还有几位是自己家的厨娘借了小厨房做早点去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你们留下几样够咱们三人吃的就行了,其余的都撤下去吧!”苗吟舒有些鄙夷,不就是受了一点惊吗?至于害怕得早饭都不吃了? “那还是等小姐吃完,咱们再收拾吧!”仆妇见苗吟舒一副安然的样子,以为她身份地位一定很高,胆识更是厉害,哪里敢再当着她的面收拾,立即带人先退了出去了。[] “小姐,她们真是太浪费了,这一桌早点说不定能救活一大家子的灾民呢!”菊花看着满桌子的粥品点心和小菜,可惜的道韧。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苗吟舒自然也知道这个理,可是皇家的奢华又不是一天两天形成的,哪里有可能因为一点吃食儿驳了皇家的面子,“不管这些了,咱们先填饱肚子要紧!” 没有其余人在,三人也就不管什么主仆之别啥的,坐上桌子就猛吃了一顿,待回到房间,收拾收拾正做着准备的时候,又有小太监传了旨意,说是今日不动身了。 各府小姐又惊呼跌倒了一大片,这不是考验人吗?让她们在有刺客伏击的行宫里还要呆上一天,不,传话的公公还没有表明是一天还是两天,或是无数天呢,这让她们怎么能安心休息? 可是,人家传的是圣旨,她们除了听命,其余还能干什么奋。 苗吟舒倒是乐得能好好的休息,听了旨意之后就干脆回房继续睡大觉了。 一觉睡到巳时过半,刚起来,叶斐然就过来了。 “舒儿,昨晚没吓着你吧!”一见面,叶斐然就先审视了一下她,仿佛怕她少了块肉似的。 “没有,只是被吵得没睡着而已,不过,方才补过一觉了!”苗吟舒喜欢他的关怀,任他前前后后的检视,之后又问他,“你呢?是不是参与护驾了,有没有被伤到?” “没有,都是禁军在与刺客较量的!”叶斐然没有说的是,他原也想要加入战团,但是皇上阻止了他,当然也阻止了二王爷和三王爷的行动。 表面上看,那是担心他们受伤,实则他心里是究竟怎么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而叶斐然不愿意去猜测他的心思,也就当他完全是兄弟情深了。 “刺客都逃了吗?”听说他没有参与,苗吟舒稍稍放了心。 “逃了一半,还有一半服毒自尽了!”叶斐然简略的说了一下,再叮嘱道,“皇上大有不查出是什么人行刺的事情,就不会继续前行的意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这边可能会留好些日子!” “我没事,在哪里都能习惯的!”苗吟舒轻轻点头,她可不是娇滴滴的大小姐,山野长大的孩子适应能力是极强的,“倒是你,伴君如伴虎,才出发第一天,皇上便遇刺,且还是准确无误的知道了皇上所住的院子,想必他此时对每个人都有怀疑,你要记得明哲保身!” “嗯!我明白!所以我才过来跟你打声招呼,在指使刺客的元凶没有找到之前,咱们几个王爷还有一些大臣,恐怕已经被皇上暗中监视了起来,这几日不能过来看你,你除了自己要注意之外,也要记得我会好好的!” “好!我明白了!”苗吟舒点头,明白他这是怕她担心他的安危。 “那我先走了!”叶斐然是趁着皇上还没有完全布置好而掐着点来的,不敢久留,交代了这些话之后便有匆匆的离去了。 苗吟舒低叹了一声,没有想到原是一次欢欢喜喜,有着至高荣誉的避暑之行,却在第一天就出了意外了。 出了行刺的大事件,众人自然也不能随意出入行宫,也就是说,随行的这些人等于是被软禁在了行宫里。 当然,王爷们,大臣们,禁卫们都要围着皇帝研究探讨捉拿刺客的事情,自然没有人有闲心想要出去逛逛。而内眷们还惊魂未定,当然也不敢提出任何的要求了。 可苦了苗吟舒,一院子六七个一品大员家的小姐,因为受了惊吓,连暂住的房门都不敢出,又加上都与她不熟,她自然也不可能主动进房去跟人闲聊吧。 菊花倒是偶尔会忘记昨夜的事情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但一旦想到昨晚的事,也就会忽然噤声好一会儿。 再说琉璃,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昨晚没有凑到热闹,今儿显得非常的意兴阑珊,本就是一冷下脸就显得特别清冷的一个冰美人,这会儿就更是一副生人莫近的模样了。 不能去找叶斐然,因为他正在受怀疑期。 认识的几位新办贵宾卡的会员又都不在她一个院子里,苗吟舒觉得有些寂寞了。 只能吃了睡,睡了吃,一晃竟也是两日过去了。 院子里的几位小姐的情绪大约是因为不能安心而渐渐的激动了起来,每天在自己的房间中砰砰啪啪的摔东西,听的当真让人有种胆寒的感觉。 只是,摔了的东西 tang都是骁皖郡郡守收刮来的民脂民膏,这样一来,他少不得又要再去收刮一点了。 对了!骁皖郡的郡守大人,不正是上次南方水灾时,将难民堵在了城外,与骁苏郡的冯耀恭沆瀣一气的那个奸佞之臣吗?这次在他的管辖之下出了这样的大事,不知道他有没有被迁怒呢? 有了八卦之心的苗吟舒立即招来琉璃这样那样的嘱咐了一通,后者眼睛一亮,立即点头出去打探消息去了。 可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琉璃才离开一会儿,就有小太监来传皇太后的懿旨,说是最近这两日皇后娘娘受了惊吓,胃口不好,让她去做些开胃的小点给皇后娘娘品尝。 心里有些发虚,暗想真不该因为好奇冯耀祖的下场而让琉璃离开自己身边,这下好了,老妖婆不知道又要整些什么幺蛾子来让自己受罪了。 可又不能怠慢了,毕竟一个是皇上的生母皇太后,一个是皇上的正老婆皇后。 带着菊花急匆匆的随着小太监来到皇后住的奢华大院中,才发现,皇上此次带着的妃嫔和皇子、公主都聚集在一起,倒是让她忐忑不安的心稍稍的放松了。 “参见皇太后,皇后娘娘,贵妃娘娘,云妃娘娘……”这一溜排的打招呼还真是够累人的,但是没奈何,人家身份地位比你高,你就得屈服在下面乖乖的给人磕头行礼。 “起来吧!”皇太后的音调不冷不热,淡的跟白开水差不多,“皇后受惊,这两日胃口不甚好,正巧几位小皇子和公主嚷嚷着想要吃你做的蛋糕,你便在顺便做几样开胃的小点给皇后尝尝吧!” “是!臣女遵皇太后懿旨!”苗吟舒微微抬眸看向皇后,果见她脸色微白,双眼无神,气色不大好,即便是脸上扑了粉也难以掩藏病态。[.超多好看小说] 倒是冯贵妃和云妃等人的精神状况不错,还有几个已经能认人的小皇子和小公主一看见苗吟舒就咿咿呀呀的手舞足蹈,似乎是知道这位姨姨能做好吃的给他们吃。 苗吟舒在得了皇太后的令想要起来的时候,稍稍的犹豫了一下,还是觉得防患于未然比较好的问道:“只不知各位娘娘和皇子、公主们可有忌口的,臣女也好有所准备!” 苗吟舒不知道自己此言一出会引起什么样的轰动,但是,即便低垂着头还能能感觉到皇太后像是要杀人一般的厉眼正瞪着自己,还有几道视线是幸灾乐祸的,当然也有怜悯的。 可她不在乎,吃一堑长一智,同样的错误再犯第二次,那她就算是丢了性命也不冤了。 皇太后凶狠的眼光在苗吟舒的身上只落下一瞬间,看到她紧绷了身子之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道:“只哀家对红枣过敏,其余人都没有什么忌口的,你只管做来就是!” 众妃嫔闻言,似有些不可思议皇太后居然没有生气,也没有责罚苗吟舒,但都是在深宫里混了些日子的,当然不会明显的表现出自己的意思,很快就恢复如常,点头称是。 苗吟舒暗挥了一把汗,起身带着吓得颤巍巍的菊花随着一个嬷嬷的带领去了后厨。 话说皇后的院子就是布置的奢华,就从一个小厨房就能看出冯耀祖是多么用心的让人布置了,但凡是灶间需要的东西样样俱全,厨娘、打杂的亦是配备了好几个。 “这两日,你们都是做了些什么给皇后娘娘吃的?”想要做皇后爱吃的东西,自然是要打听清楚她这两日没吃什么。 “咱们都是按照上头交代的食谱做的,只是,每次送出去的饭菜都是只动了一点点就被退了回来,就算是每顿都变着花样做,也没能让皇后娘娘多吃一些!”这些厨娘和打杂的还以为被安排在皇后的院子里服侍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可这三日接触下来,只觉得心惊胆颤的,举步维艰。 一见有人来解围,立即就呈上了这几日的菜单,并很仔细的在皇后吃过的菜式上面打了注解。 苗吟舒细细一看,顿时觉得有些头皮发麻。 再看一遍,果然是不错的,皇后动过的食物都是带着一些酸爽的口感。比如最典型的糖醋排骨,虽然只是标注吃了一块。还有松鼠桂鱼,虽然是吃了之后嫌腥还吐了。再比如醋溜白菜、山楂糕、梅子饼…… 这些不都预示着一件事吗?为何没有人提出来?随行的御医也不少,为何没有给皇后诊脉? …… 一连串的疑问让苗吟舒脚下虚软,似有什么答案就要呼之欲出,但又不敢再深入猜测。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菊花见她脸色在瞬间苍白了起来,也顾不得自己还沉浸在能够看见皇太后、皇后等贵人的心惊胆颤和激动中,立即关心的问。 “是啊!这位小姐,你没事吧?”厨娘也有些慌神了,暗想,不要吧,好不容易来了一个能救赎的人,再忽然病了,那她们想不出什么好菜式合皇后的胃口的话,这几条小命大概都要不保了。 苗吟舒倏然回神,甩甩头,甩去自己没理由的胡思乱想,强自挤了一抹笑容出来道:“我没事,只是觉得有点 儿棘手罢了!” 是啊!自己一定是胡思乱想了!想皇后乃是正宫娘娘,她若是有了身孕,那可是嫡出的皇子或是公主,皇太后作为亲祖母,一定会非常欢喜的。而按照她在深宫中看多了妃嫔们害喜的症状,哪里会不知道皇后有可能是有了身孕了呢? 这样秘而不宣,一是有可能皇太后和皇后已经确定皇后怀孕了,但出门在外,又遇上前次的遇袭,婆媳二人为了保险起见,隐瞒了实情,只以身子不适为由掩人耳目。 二也是有可能皇后真的没有怀孕,只不过受惊之后胃口有些变化,是自己多想了。 “菊花,你先和几位婶子一起准备做蛋糕的食材,管事嬷嬷,你能否帮我去御医处讨几样药材来,只要一些些就好!”接着,苗吟舒就报了几样药材名,“党参,当归,山楂,杭白菊,枸杞,川穹!每一种只要一厘就够了!” “是!”管事嬷嬷不知道做个点心为什么还要用到药材,但其中山楂倒是知道能开胃的,也有不多问的就出去了。 如今天热,每个人的胃口多多少少都会打折扣,不管皇后是真的受惊没了食欲,还是那个特殊情况的生理反应,想要能让她吃得下东西,自然得从各方面下手了,色香味很重要,里面的调理作用也很重要。 天热显然是吃不下干涩的东西,只有汤汤水水还能下咽,但也要考虑到皇后那千分之一的特殊情况,冰镇的自然也要适当避免一下,那就只有做些暖胃的粥品了。 洗了精米,薏仁,小米,核桃肉,青梅,白木耳,放在煲粥的小罐子里慢火炖熬,又将管事嬷嬷拿来的药材包裹在白纱布中洗净,放在罐中一起炖。 让人看着火候,不要熬过了头,也不要熬不到位或是熬干了水分,然后,苗吟舒才接手菊花那边的准备工作,开始做蛋糕。 没有烘焙用的炉灶当然还是老方法,虽然口感不如在自家烘焙院或是设备齐全的花好月圆的好,但也能过得去就是了。 在众厨娘和打杂的一声声的惊叹中,苗吟舒一口气做了两个大蛋糕。并将剩余下来的奶油添上各种颜色,绘画成许多的小动物,那是专门做给几位小皇子小公主吃的。 蛋糕大功告成的时候,粥品也炖好了,看着浓稠的粥裹着淡淡茶色,,苗吟舒试吃了一口,觉得山楂和青梅的酸味恰到好处,混合在一起的原材料也几乎看不出本来的模样,一口喝下去不用咀嚼,顺滑的就入了喉间。 待粥品盛出稍稍放凉之后,苗吟舒又加入了一些蜂蜜增加粥品的甜味,这才带着人捧着蛋糕,端着不冷不热的粥品去了正厅。 ———— 正厅里,冯贵妃表现得尤为活跃,她身边乳娘怀里的小皇子正是七八个月比较好动的时候,各种萌态也着实让他人喜欢。 随着通传,苗吟舒等人进去之后,正厅中的气氛也稍微降了一些温,苗吟舒也不管她们是出去什么样的原因一看见自己就冷场,只想要赶紧奉了食物好早早抽身去。 蛋糕是在后厨早已经切成了小块准备好的,古人,特别是吃食讲究精细的皇家贵妇,是没有那种大家围着一个大蛋糕,在众目睽睽之下切下去抢着吃的乐趣的。 在她们分食蛋糕的时候,苗吟舒亲自呈上了细心熬制的粥品,并恭敬的道:“皇后娘娘,您尝尝看味道可还合口味,若是不喜,可换了法子再做。” 今儿个,要是没能做出皇后吃得下去的东西来,苗吟舒猜想自己是出不了这个院子了。而就算是叶斐然得到了消息想要来帮助她,恐怕也不能擅自离开自己所住的院子,不然少不得会被按一个什么样的罪名了。 皇后看着泛着微黄的粥品,细长的柳叶眉似乎微微的蹙了蹙,眼神也左右漂移了一下,又似乎惊觉自己抗拒的意思太过明显,便不再左右观望,而是直接舀了一汤匙送进了口中。 她原以为,这看着微黄,还闻着有淡淡的药味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的粥品一定不会合自己的胃口,她还要注意尽量不要露出反胃的反应来。 却不想,一勺刚入口中,酸甜滑腻得还来不及品尝味道,就已经顺势滑入了咽喉。适当的温润在胃里也没有翻搅得她难以承受,反而似乎因为这几日吃不好而饿久了的胃忽然有了动力一般的想要吃得更多。 不出片刻功夫,一碗粥已经底朝了天,皇后微佒的脸上也露出了笑意:“这粥真好喝,苗姑娘可还有么?” 暗暗松了口气,苗吟舒也从紧张中扬起了笑脸道:“有是有,正让人温着呢,只是皇后您一连两日胃口欠佳,不能一次多吃,不然反而伤了胃,可再过一个时辰用一些!” 苗吟舒一边恭敬的回答皇后的问话,一边以眼角余光打探皇太后、冯贵妃和云妃等人的面色变化。 皇太后眼里似乎闪过一道什么,只是太快,快得她分辨不出那是善意还是恶意的。 冯贵妃撇了撇嘴角,大约是冷嘲了一下,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的去喂宝贝儿子吃甜点了。 云妃 善意的笑着,还微微点头,大约是赞赏她终于能做出一道让皇后开胃的小点来了。 至于其余妃嫔,眼中藏着的情绪各异,但面上也都是讨好的笑容。 而苗吟舒原以为自己的这一次献粥让皇后开了胃就没有自己的事情了,可没想到皇太后出口的话,顿时让她背脊一凉,只觉得寒意直从脚底钻了上来。明明是大夏天,她却是感觉如坠冰窖。 “看来,还是苗姑娘足智多谋,变着花样让皇后开了胃!哀家也觉得苗姑娘做点心的才能是世间少有的,那就不如在随行期间,就由你服侍在皇后的身侧吧!”明明是要限制她的自由,但理由却给得冠冕堂皇。 或许,在别人的眼中,凭她一个七品“巧手娘子”的闲职能够接近皇后是莫大的荣宠,可在苗吟舒看来,这恐怕是皇太后精心设计的一个圈套。 总感觉皇太后这个老妖婆看自己十分的不顺眼,怎么可能还让自己接近一国之母呢? 想起自己方才在后厨的猜想,苗吟舒激灵灵的打了个寒颤,想起许多的宫斗剧里面,身份地位低的女子往往会揣着荣宠,实则却是当了人家的替罪羊,或者是——磨刀石? 不!不行!她必须要拒绝! 逃过一次是一次(6000) 不想将自己卷进后宫的争斗中,苗吟舒立即跪地道:“臣女多谢皇太后抬举!只是,臣女只会耍些小聪明做做小点什么的,服侍在皇后身边,粗手粗脚的万一惊扰了皇后娘娘,那可怎生是好呢!” “呵!你倒还真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愚笨无知,进不了后宫么?”冯贵妃自然也不希望苗吟舒跟随在皇后的身边,出口立即就犀利了起来,还是说了一句让人不由的想入非非的话来韧。 除了皇太后,所有妃嫔,包括皇后和云妃的脸色都变了一变,纷纷看向皇太后,但摄于她的威严,只一眼又纷纷收回视线,盯住了苗吟舒。 苗吟舒感觉如芒刺在背的难以忍受,可又不能出声狡辩,只等着皇太后和皇后的表态。 “母后,苗姑娘做的食物虽然配臣媳的胃口但也不用苗姑娘随身伺候,臣媳想吃的话,让她再来做过也就是了,就不用让苗姑娘屈居在臣媳身边了吧!”皇太后寿宴,皇上只见了她第一面,便违背了皇太后的懿旨保下了她。 然后,临出行前,京城又四处传扬此女跟皇上和五王爷之间的纠葛,早已经使得后宫里人人自危,害怕再出现一个比冯贵妃还要得宠的女子进来。 她虽贵为皇后,可是却也同样害怕再有人进宫分了皇上的宠爱,于是,处于对自己的本能保护,皇后也选择了违拗皇太后的意思。 皇太后却只当听不懂皇后拒绝的意思,温和的笑道:“皇后,你可是贵为国母,母仪天下,一国之尊,哀家自然是想要将最好的都往你身边放了。你看看你,出宫不过三日,你就已经受惊又加上水土不服的寝食难安,看的哀家着实心疼。你也不用担心,哀家也不是让堂堂皇上亲封的‘巧手娘子’屈居为奴为婢,只是希望她能在一路上好好的照顾你的饮食起居,待回了宫,还是会放她出去继续做个逍遥洒脱的商人的!” 是要让苗吟舒呆在皇后身边一直到避暑完了回宫? 众妃嫔的脸色青红交错,这不是给了皇上太多的机会了吗?可是她们又能怎么办,只能暗自咬牙忍着,并提防着这个小贱人不要仗着在皇后的身边而献媚皇上奋。 皇后听皇太后的意思是意已决不会反悔了,而苗吟舒也知道连皇后都反抗不了老妖婆的话,自己再说什么都是如一颗小石子落在浩淼的大海中,连一朵小浪花都激不起来的了。 天上果然是不会掉馅饼的呀!看着这么幸运的事情,里面果然暗藏着许多的阴谋。 当然,苗吟舒想的事情跟妃嫔们的不一样,她压根就没有想到和宣德帝有关的事情,只是一直围绕在皇后此时特殊的身子上面。 “好了,事情就这样决定了,皇后,你看着让人在你寝室旁边收拾一间屋子出来让苗姑娘暂住。苗姑娘,你即刻回去整理行囊搬过来吧!”皇太后见没有人再敢置喙了,便趁热打铁,利落的嘱咐道,“以后,你可要用心伺候着皇后,将皇后水土不服之症调理好了,哀家必有重赏!” “臣女谢太后恩典,谢皇后娘娘恩典!”逃不过人家以权谋私的阴谋,还得感恩戴德的谢恩,苗吟舒怎么都觉得心里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去啊!“臣女先告退了!” 出了皇后的院子,苗吟舒抬头看了看蔚蓝的天空,只觉得似乎不久之后就有一场乌云罩顶的狂风暴雨,而她,希望能够幸运的不被雷电击中,也不要淋得浑身湿透才好。 “小姐,咱们真的要搬到皇后娘娘的院子里住吗?奴婢有些害怕!”菊花小心翼翼的跟在苗吟舒的身边,低声道,“奴婢听说,那些妃嫔们每日都要给皇后娘娘晨昏定省的,看着她们一大群人聚在一起,奴婢的小心肝就会乱蹦乱跳,就怕说错话引来杀头之祸。” 我也害怕!苗吟舒暗暗说了一句,可不能当着菊花的面说,不然这小丫头定然要吓得缩手缩脚的更容易留下诟病了。 “菊花别怕,娘娘们可都是些良善的人,从小就接受教习,不会随便对下人责骂的!只要咱们循规蹈矩,不做错事,就能安然无恙的!”唉!为毛这话自己说的都有些心虚了呢! “奴婢会跟着小姐不随便乱跑,也不会闯祸的!”从今以后,她一定要时时刻刻的呆在小姐的身边,不然她怕什么都不懂的自己不但会闯祸,还会连累小姐。 “嗯!”除了点头应声,苗吟舒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 ———— 忙着追查刺客的宣德帝在听说了皇后的身子微恙之后,晚膳后便来到了皇后的院中看望她,看见苗吟舒也在明显的愣了愣,仿佛是没有料到她也在。 “臣妾见过皇上!”能吃的下点东西的皇后虽然脸色不可能即刻就好,但中气已经稍足,对于皇上能够在百忙之中来看自己,自是多了份欢喜。 “臣女参见皇上!”苗吟舒却略略觉得头疼,没有想到自己搬来皇后院中,这么快就撞见宣德帝了。 “皇后快快平身!”宣德帝一个箭步上前,怜爱的扶起了皇后,道,“皇后身子抱恙,就不必行大礼了!苗姑娘也起来吧!” tang “多谢皇上!”苗吟舒谢了恩,在琉璃的搀扶下起身,便告辞道,“臣女先行告退!” 宣德帝默了默,眉尖几不可见的稍稍蹙了蹙,但很快就恢复如常,点头允了苗吟舒离去。然后对皇后嘘寒问暖道:“真听太医说皇后是因为刺客一事受了惊才食欲不振,精神不济,这会儿可好些了?” “吃了些苗姑娘熬制的药膳,臣妾已经觉得好多了!”皇后在宣德帝的搀扶下缓缓的坐到床沿,面上虽是带着甜蜜的微笑,心中却是微微酸涩,“倒是辛苦苗姑娘了!” 她受惊导致身子不爽利,已经是第三日了,皇上之前以要追查刺客为由而连只字片语的关怀都没有。今日,苗吟舒得了皇太后的命令才住进了她这边,皇上便得空来看望她了,让她想要不多想都不可能。 “你是皇后,她不过一介臣民,为你排忧解难那是应得的!”宣德帝看着并没有将苗吟舒放在心上的意思,又关切了皇后几句之后,便让她早些休息,说道自己还有要务要忙,便起身走人了。 皇后也没有挽留,因她知道皇上是不可能留下过夜的,毕竟她的身子抱恙,即便是贵为皇后也不能服侍皇上。只唯唯应诺着,还要宽慰皇上,自己的身子没事,让他以大事为重,不要操心自己。 大度的体现了一国之母应有的善解人意,一转眸却是泪凝于睫。若是可以,她当初也不愿意嫁进深宫,可为了自己渐渐没落的母族,她唯有坚强的在深宫中坚持。 “芝兰!”叫来随侍宫女,皇后附耳对她说了几句话。(.好看的小说) 芝兰稍怔,但还是领命走了出去,未几,便又匆匆回来,脸上满是不悦之色闷声道:“娘娘,您所料不差,皇上他真的……” “本宫知道了!”虽是早有心理准备,但皇后的心还是刺痛得连呼吸都滞了滞,飞快的打断了芝兰的话语,连梳洗都不曾,就歪身躺下,侧卧着身子,默默的流下眼泪。 ———— 另一边,苗吟舒搬过来暂住的后院小厢房中,苗吟舒刚洗过澡,正倚着竹榻一边任菊花给自己擦干秀发,一边在想着皇后的事情。 她没学过中医,不会给人把脉,可是前世生活在观念开放,信息也开放的年代中,对于怀孕初期的症状还是有些了解的。虽说也听说过有人有假孕的症状,包括月事来迟,还有饮食等变化,结果只是因为心理作用而产生的。 但是,接触皇后这小半天,又加上让琉璃打探来的消息看来,皇后似乎对自己四年来不曾有孕的事情并不在意。还好似知道自己未育的原因是什么,那么就不可能产生这种因为急切的想要怀孕而产生了假孕的症状了。 那么,她究竟是不是真的怀孕了呢?她自己究竟知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是怎么一回事?那些诊脉的太医又是怎么回事?是真的确定皇后无孕,还是有其它特殊的原因?…… 啊!啊!不想了,想得头都晕了! 蓦然的摇头,让菊花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自己的动作太过粗鲁,拉扯住了她的头发呢,立即慌乱的住手,并连连道歉道:“小姐,对不起,是奴婢弄疼你了吗?” “欸?”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苗吟舒没明白菊花的意思,小小的狐疑了一下,再看她蹲在地上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披散着的一头乌发,才大约明白了的摇头道,“没事!没事!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在想事情呢!你继续!” “哦!好!”菊花立即松了一口气。跟皇后住在一个院子里,菊花实在是过得有些提心吊胆,才会那么大的反应。 她这边心刚定,门外的琉璃进来禀告的事情却让她手里一抖,是非常明显的拽下了苗吟舒的几根秀发了。 苗吟舒吃痛的低呼了一声,但没有责怪她,只是不可思议的看着琉璃问道:“你说的是真的?” “苗姑娘,这事儿我能跟你开玩笑吗?”琉璃也垮着脸道,“我亲眼看见皇上确实是在快要走出院门的时候,又忽然回了过来,方向就是咱们住的这边!” “啐!”嗤了一声,苗吟舒飞快的转动脑筋,然后也不管自己的头发还没有干呢,就对琉璃道,“你到外面守着,他真要是来见我的,就说我已经睡下了!” 都入夜了,这皇上究竟是想要整些啥东东出来,还是在皇后的眼皮子底下?果然老妖婆就是一刻都不想让自己安宁啊! 还是以假睡来逃避吧!虽然不知道究竟能逃到什么时候,但是,逃过一次是一次。 “好!”琉璃应声,拉着菊花就窜了出去,并顺手将房门关上,然后再让还傻攥着苗吟舒几根头发的菊花先回她们住的房间,自己则守在门口,斜靠着廊柱,假寐着等着宣德帝。 没多一时,果然有脚步匆匆而来,琉璃装作一副被吵醒的模样睁开了眼睛,却见只有宣德帝身边的大太监李蒙一人。 “见过大总管!”自己虽然不想鸟这个阉人,可如今不是在自己的主子身边,还是要谨言慎行一些的。 “你们家姑 娘可在?”李蒙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有些明知故问的道。 “在是在,不过,已经睡下了!”琉璃恭谨的回答道,“请问大总管可是有什么要事?” 有要紧事,就能帮你叫一下苗姑娘,要是没有,你就请自便吧! 琉璃说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这样,希望李蒙能够自觉地回去回禀皇帝,人家苗姑娘已经睡觉了呢。 可是,这李蒙是什么人,哪里能被一个小姑娘简单的一句话就碰个软钉子赶回去了? 何况,这可是万岁爷要见苗吟舒,就算是你睡死了过去,也必须得爬起来去见驾啊! 于是,李蒙压根不在意琉璃的话,且还反而增大了音量道:“还要烦请姑娘去跟苗姑娘通禀一声,皇上在后花园中的碧落亭中等着苗姑娘,有要事相商!” 他都说烦请了,这可是给了苗吟舒天大的面子,那暗地里的意思也就是:你们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琉璃,什么事啊?”在里面听得一清二楚的苗吟舒自然不能再假装熟睡了,只能黯哑着声音假装被吵醒的样子问道。 免得连累了琉璃,伴君如伴虎,跟皇帝打交道也不好打,搞不好就是要丢了一条小命的。 “苗姑娘,皇上有请!”李蒙听见苗吟舒的声音,立即就不等琉璃回答便抢先了道。 “还请李公公稍待,待吟舒梳妆一下!”披头散发的可不能面圣的,苗吟舒低叹一声道。 “好!”李蒙立即应声。 黑暗中,琉璃暗暗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先推门进去帮着苗吟舒一起梳妆了。 “随意挽个发就好了,头发还没有干呢!”古人也真是麻烦,非要留这么一头长发,像后世,女孩子就算是剪个板寸头都不稀奇。 简单的挽了个髻,又穿上薄绸的衣衫,苗吟舒带着琉璃随着李蒙来到后花园。 那宣德帝倒也是个会享受的,此时,碧落亭中已经叫人准备了茶点和新鲜的瓜果,一盏宫灯挂在亭子中央,里面的烛火轻轻摇曳,倒有几分浪漫唯美的感觉。 见了礼,在苗吟舒对着宣德帝坐下的同时,李蒙接到了宣德帝的一个眼神,便示意琉璃跟他一起先告退。 可琉璃是接了沈予沛的命令来保护苗吟舒的,自然是不敢轻易离开,何况,苗吟舒面对的还是当今的圣上呢! 可是,皇帝面前又岂有她置喙的地方,说不定黑暗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看着她呢,只要她一旦轻举妄动,大约就能立即摘下脑袋了。 看着琉璃一脸为难的模样,苗吟舒的心里虽然也有些紧张,但猜想宣德帝总不可能在皇后的地盘上对自己怎么样吧,何况,她怎么说也是他弟弟的恋人不是,总也得顾忌一下流言的吧。 于是,便朝琉璃点了点头,让她随着李蒙退下。 两人一离开,宣德帝就亲手给苗吟舒倒了一杯茶,并递到她面前道:“这是才上贡而来的大红袍,你尝尝味道如何!” 苗吟舒想说,晚上喝茶会睡不着觉的,可是人家是皇上就算是让你喝毒药个不能拒绝啊! 只得双手恭敬的接过,浅啜了一口道:“果然是好茶,入口甘冽,回味无穷!” 丫丫的,苦死了! 姐向来就不喜欢喝茶,给我一杯奶茶还差不多! “住到皇后院中,你可习惯?”宣德帝含笑着也抿了一口茶,不过,双眸并没有离开她的脸。 不习惯你能做主放我走吗? 苗吟舒暗暗腹诽了一句,也没说习惯也没说不习惯,只道:“皇后娘娘待吟舒很是亲近!” 宣德帝闻言先是因为她这牛唇不对马嘴的回答而怔了怔,不过很快就明白了她语中的意思,不由失笑道:“皇后的确和善,这几日还要劳烦苗姑娘多陪陪皇后,朕看着皇后确实是喜欢你的!” 喜欢不需要,只要不动不动就想要人脑袋瓜子就成了! “皇上言重了,这是臣女应该做的事情!” 呜呜~人家不想这么拘束的过活,人家想回到自己的院子里,在这里,叶斐然都不能来找她的说。 可是,这些就是烂死在心里也不能说出来啊! “你能如此想法,就能看出你心地良善!”宣德帝似乎很满意她的回答,点了点头,眸色且深了深道,“那不如,待这边事聊,去了避暑山庄后,朕也将你安排在皇后的寝宫中如何?” “啊!皇上,那可使不得!”苗吟舒立即就回绝! 对于在这边不知道还要住多久的她来说已经够憋屈的慌了,还要她整整两个月都跟皇后耗在一起,那不是要将她给憋疯了憋傻了吗? “哦?为何?难道你是觉得跟皇后住在一起不好吗?”这位君王的眼神在灯火中似乎沉了沉,带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苗吟舒哪里敢说是不好啊,那绝对是不知好歹兼不想要脑袋了。 脑筋一转,立即道:“皇上,臣 女不过就是一介乡下土包子,能有这个荣幸跟随皇上,皇太后和皇后一起出来避暑,已经是天大的恩惠和隆泽了,臣女可不敢再贪得无厌,落人话柄了!” “这是皇太后以及皇后的意愿,你无需在意别人的评判!”宣德帝闪烁的眸光不知是在打着什么样的算盘。 皇后的意愿?恐怕不是吧! 心里知道,但明里可不能表现出来,苗吟舒敛下心神道:“皇上,自古言说,人言可畏,无功不受禄,臣女已经得到了皇太后和皇后,以及皇上您的诸多照拂,卑微之身,实在是不敢再过奢求了!” 说完,人已离座,并缓缓跪下继续道:“皇上怜惜臣女的一片心意,臣女感恩五内。但若是臣女不知好歹,恃宠生娇,便是过分了!” 宣德帝居高临下的看着跪地垂首的苗吟舒,此处看去,只能看见她简单所挽的发髻上那一柄在灯光下闪着淡淡银光的素雅银簪。 这样一个简朴的女子,虽有着清丽的容颜,但若不是叶斐雄道穿她的身份,他自然不会将她放在心上。或许,说不定就会以背叛皇太后的偏心而将她直接赐婚给了叶斐然。 可如今局势已经大不相同! 她的身家财产虽还没有一个真正的统计,但光从骁都郡和骁阳郡两个郡城那几乎逼近万顷的土地,他都不可能轻易开口赐婚给他们。 君心难测(6000) 而他,对她也不是势在必得的一种念头,毕竟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商人,或者还有苗景甫的存在,但那苗景甫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比谁都清楚,至今不曾动他,也不过是因为这种小人,在最是肥缺的户部里也有着某种牵制作用。(.) 而他,也需要将粮库充盈起来,所以,他才会在皇太后想要借寿宴的时候陷害她而救下她。一是暗中告诫皇太后,万事不要太过,二也是让她能够在最后的选择中做出明确的决定,不然那可就无法保证她的人身安全了。 今日,得了通报,听说皇太后居然直接将人弄进了皇后的院中,他虽不知道自己的这位母后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但他还是好好的利用了机会与她相见。 而此刻,他的那个弟弟大约也已经得到了苗吟舒在皇后院中的消息,或者,人已经进来了? 苗吟舒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只觉得双腿已经还是有些麻木了。可是,对面的宣德帝不出声,在静寂的夜里几乎能听见他仿似生气的重重呼吸声,她也只能隐忍着不敢妄动。 而就在她觉得今晚这双腿就要报废的时候,宣德帝终于清冷着声音开口道:“好!苗姑娘的意思朕已经明白了!也不会勉强你!只不过,若是皇后的胃口依旧不好,需要你随身伺候的话,希望你还是能够为皇后做些她爱吃的小点!” “那是臣女的荣幸!”谢天谢地,终于说话了,也就代表着自己可以起身了吧。 “起吧!”果然,某皇帝终于说了一句关键的话。 “谢主隆恩!”呜呜~太没天理了,给人跪着还要谢谢人家,她要是有通天本领,一定会改了这不人道的教条的。 叩谢了恩典,她腿一动就想要站起来,可是,血液迅速回流的后果就是双腿上就像是有上亿万只的道小蚂蚁在啃食她的血肉,酸麻疼胀……也不知道有多少种的滋味在此间奔腾萦绕,两腿就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一样,没法控制的直直摔了下去。 “苗姑娘,你还好吧?”就差那么一点点,她无辜的小头颅就要撞到她自己方才坐的石凳,好在宣德帝及时出手,一把扶住了她,顺势将人往自己的怀中带了带。 “我的腿麻了!”苗吟舒可怜兮兮的回答,虽是知道被宣德帝这样抱在怀中不妥,可是双腿不争气,她也没法做到将人推开。 “你们在做什么?”忽然,一声怒喝传来,紧接着,叶斐然便寒着脸窜进了亭中肜。 也不管那个男人是他的兄长,是皇上,双掌就是一推,将宣德帝直接推倒,然后他将苗吟舒揽进了自己的怀里。 不去看宣德帝的面色如何,他只满脸醋意的瞪着苗吟舒道:“怎么回事?” 苗吟舒听见他的声音之后就松了一口气,但此时见他这幅模样,还真不知是该笑还是该怒,当然,更是顾不上一旁的宣德帝了,只能赶忙解释道:“我跪久了,腿脚麻木了!想要站起来时脚下没力气,差点摔倒!” 也不用解释的太详细吧,想必叶斐然是能够联想得到是什么样的状况的。 “皇上,舒儿好好的为皇后娘娘调理身子,你怎么就无端的让她跪到双腿麻木!”好家伙,闻言之后的叶斐然确实不吃醋了,可居然直直的将埋怨的目光投向了宣德帝。[] 宣德帝嘴角勾了勾,想到自己的目的原是想要造成两人之间的误会的,却没有想到,苗吟舒只要一句话,叶斐然就完全的相信了他,看来今日这场小试炼太过简单了,压根不足以撼动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过,没事,滴水可以穿石,何况是人心,以后他可以再慢慢的跟他们耗着。因为只要皇太后一天不同意他们两人的事情,且还要在中间想尽办法的阻挠,他们的婚事就一定不会顺遂,而他就多的是机会制造影响他们的关系的事件。 “五皇弟,你这可是冤枉朕了,可不是朕让苗姑娘跪的!”只不过他让她跪的久了一些而已。 还真不是皇帝让的,苗吟舒暗道一声这臭皇帝的老奸巨猾,只能碰了碰叶斐然的手臂道:“是啊!皇上只是约了我喝茶,想要了解一下皇后娘娘的身体状况,我心里因为有些没底,所以就……” “你又不是太医,皇后娘娘的身子与你何干!”叶斐然一边就当已经自己起身的宣德帝不存在似的给苗吟舒揉开她两腿的酸麻,一边没好气的道,“明日我就跟皇太后说去。皇后受惊的症状还是需要太医的药物调理,你做的吃食不过就是起到辅助的作用,没有必要要一天十二个时辰的陪着皇后娘娘!” 这么说罢,他还抬头对着正看着亭子外面的一片漆黑,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宣德帝道:“皇上,你说臣弟说的可对!” “五皇弟,希望你这么做不会弄巧成拙就好!”宣德帝回头对着他淡淡的笑道,“苗姑娘你以为呢!” “皇上,你不要拖舒儿下水!”叶斐然皱眉道,“太后那里我自会去说!” 但苗吟舒此时很冷静,自然也听明白了宣德帝的意思,立即先对宣德帝回答道:“臣女明白!” 宣德帝似乎对她回答甚是满意,又看看关己则乱的叶斐然,道:“朕先回去休息了,五皇弟你也要早些休息,明日还要继续追查刺客的事情了!” “是!臣弟遵旨!”说到正事,叶斐然只能换上一副恭敬的态度回应。 两人恭送了宣德帝离开,叶斐然一边扶着已经好了许多的苗吟舒回去,一边继续方才的意思,苗吟舒却劝说他道:“在此处行宫里,咱们还是听皇太后的安排便是,反正也不会在这里住上好久!” “话是不错,可是,今日之事开了先例,去了避暑山庄之后,皇太后一定会故技重施的!”他是不知道皇太后究竟什么意思,可若是没有传言出宣德帝与自己共争舒儿的话,他或许会觉得这是一个讨好皇太后的机会,也说不定能让他们有情人早成眷属。 可是,出了宣德帝的谣言,让他无法淡然的看待这件事情只是单纯的帮皇后调理身子。 “放心吧,我方才已经求了皇上了,只要他反对的话,皇太后不一定能再故技重施!”唉!就是为了这个,她才跪麻了双腿的呀! “你确定皇上答应?”他却满怀狐疑,除非那些谣言只不过是空穴来风。 可是,他实在是没法相信,他的舒儿是这么的美好,皇上真的不会动心?不动心的话,为何她住进了第一晚他就偷偷来见她了?还备了那么一桌子的点心,大有通宵达旦言谈的打算,要不是他得了讯心里不安的跑了过来,谁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呢! “呵呵!应该会的吧!”君心难测啊,她还真是不能确定。 “反正,以后遇上这种事情,你先不要答应,我会想办法回绝的!”他强调。 苗吟舒暗自苦笑,等他出面,自己的小命说不定就不保了。但为了让他此时安心,她只能点头。 ———— 行宫行刺的人最终还是没有查到,天气越来越热,不能耽搁行程,宣德帝就下令冯耀祖带领辖下的官员必须要在避暑行程结束前查出真凶,不然就等着处置。 苗吟舒对于这个见死不救的骁皖郡郡守没啥好感,倒有些幸灾乐祸的暗中拍掌,真希望他就此丢了乌纱帽,得到惩罚,不再有权利鱼肉乡民就真是大快人心了。 启程的路上,也倒是亏了皇太后的命令,不用排在最后面吃冷饭,反而得了天大的殊荣,得以跟随在皇后的豪华马车的后面。 当然啦,她那辆小马车在前面都是极尽奢华的队伍中,显得有多显眼就有多显眼,说有多扎眼就有多扎眼。 得了冯贵妃垂青跟着冯贵妃坐一辆马车的冯玉燕就因为这个变故而气的饭都吃不下。 “为了一个小贱人,你也至于伤了自己的身子?”冯贵妃即便是出门在外,也是盛装打扮,为的就是绝不会在皇上面前失仪。 “她分明就是故意的,故意装作会做什么点心,跻身到了皇后的身边,姐姐难道你看不出来?”冯玉燕咬着玉筷的一端,要是她的眼睛里能射出利剑来,足以穿过门帘,一剑射进前面的那辆破马车里了。 “就是故意的又如何,人家手里拿得出本事来!”冯贵妃其实心里也不好受,可不能宫外跟妹妹一样任性,不然她的贵妃头衔可能会不保。 “姐姐你难道就甘心吗?”气怒的冯玉燕口没遮拦了起来,“你可是堂堂后宫两人之下,众人之上的贵妃,怎么能忍受那么一辆破马车载着一个小贱人挡在了你的面前?” 冯贵妃的表情猛地一滞,脸上一闪而过一道阴鸷。 她当然不甘心!可此刻不甘心又能怎么办?那是皇太后的命令,而那个总是在后宫装好人的皇后也认可了她的陪伴,她这时候要是去跟皇上纠结这些的话,无意就是自取其辱。 所以,她只有忍着,并等着自己的皇儿再长大成人一些,那时候,她就能铲除异己,为儿子的将来铺路了。 “不就是一个顺序吗,这也值得你吃味?”收敛起脸上的厉色,冯贵妃轻描淡写的说道,继续自己的膳食。 “这是关于尊严,这是尊严的大问题!”冯玉燕怎么也没有想到冯贵妃居然真的能忍下这口气,顿时觉得这个姐姐也不过尔尔。 “你小声一些,别吵着了三皇子!”冯贵妃瞪了她一眼,以正在乳娘怀中熟睡的儿子为借口,目的是要禁止她这般大声的言行无状。 此时午膳时候,外面随时有走过的太监宫女或是护卫,她这般大声,被有心人听了去,可不是什么随便敷衍就能敷衍得过去的事情。 冯玉燕心虚的看了一眼小皇子,立即缩小了声音,但还是不服气的道:“我这也是为姐姐叫屈嘛!” “是不是为我,你自己心里清楚!”冯贵妃却是直接拆穿她的谎言,又正色的关照一遍道,“但是,我还是劝你,早早的收了那份心,再另外相看别人,五王爷可不是你的良人!” “姐姐,哪有你这样做人姐姐的,不但不帮着自己的妹妹,还总是给我泼冷水,难道你自己嫁给了皇 上,就这么巴不得我这个妹妹过得不好吗?”只要一说到自己与叶斐然不能结成夫妻,冯玉燕就又开始控制不住脾气的嚷嚷了起来。 “你给我噤声!”冯贵妃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原是体谅这个唯一的妹妹坐着自家的马车不太舒适,才让她跟自己坐的,却没想到她这般的无理取闹,平白的就给自己添了堵了。 “你看,你被我说中了心事了吧!所以你恼羞成怒了吧!”冯玉燕还不知收敛的道。 “你……”冯贵妃被气的脑仁疼,自己怎么就得了这么一个娇蛮不懂事的妹妹,“你先给我回你自己的马车上去,别在我眼前讨人嫌!” “哼!走就走!”冯玉燕一扭身,真的下了马车去了。 不过,还这是不知道该说她幸运呢,还是不幸,一下马车,就看见叶斐然策马从后面上来,刚巧就路过了冯贵妃的马车边。 她立即惊喜的叫道:“五王爷!” 刚用过午膳的叶斐然的目标当然不是她,而是前面的那辆最简朴的马车,心里还想着趁着休息的时候,好好的跟舒儿在车厢里温存温存呢,就被冯玉燕的一声叫唤差点就惊了马。 一侧头,就看见冯玉燕居然站在他的马头前,幸着马儿机灵,长嘶了一声驻了足,不然他还真是没看见人,搞不好就策马从人身上踏过去了。 “二小姐!”疏离的打了声招呼,不是考虑到身边的马车正是冯贵妃的话,他大约是要直接开口骂人了。 “五王爷,你来的正好,可不可以送我回到我家的马车那里去呢?”冯玉燕抬头巴巴的看着叶斐然。 这个机会可真是难得啊!这么大的太阳下,温润如玉的五王爷一定不会忍心看着自己一个弱女子要在毒辣的大太阳底下走回丞相府家的车队去的,一定会英雄救美的送自己一程。 她侧坐在马背上,他自后面紧揽着自己的腰肢,然后,他们一对金童玉女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共骑一马…… 梦想很美好,但是现实很残酷,何况还是一个从来就没对她有过好感的叶斐然呢! 五王爷直接就冷冷的拒绝道:“不可以!” “欸?”不知道是不是叶斐然回绝得太干脆了,标准的是在做白日梦的冯玉燕一个没反应过来,呆呆的问了句,“王爷你说了什么?” “本王说不可以!”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张绝美却仿似白痴的脸,叶斐然毫不吝啬的补了一句,然后握着缰绳的手一抖,马儿乖乖的往旁边迈了两步,绕过冯玉燕直接来到苗吟舒的马车前。 然后,他翻身下马,将缰绳交给跟着一起过来的莫文,腰身一猫,就在众目睽睽之下钻进了苗吟舒的马车里去了。 “五……”仿觉当头一棒的冯玉燕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只觉得心口又一股邪火直往上蹿,脚下更是仿似有了自己主张一般的朝着苗吟舒的马车就走了过去。 “那个蠢货!”虽然是赶了妹妹走,但在车厢里一直注意着她的冯贵妃恨铁不成钢的低咒了一声,赶紧对随身侍女叫道,“鸳鸯,快去将那个小蠢货给本宫带回来!” “是!”鸳鸯不敢怠慢,立即下了马车追了过去。 可惜,主仆二人都忽略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冯玉燕倔强的性子哪里是一个宫女能够罩住的,即便是姐姐的近侍,也奈何不了她。 “苗吟舒,你给我出来!”冲到马车边的冯玉燕一心想着要让五王爷比较一下她这般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哪里比不过那个土的掉渣的乡下妹子,哪里还顾得这是在哪里,周边会有哪些耳目。 “二小姐,外头太阳大,咱们还是回娘娘的马车上去吧!”追来的鸳鸯一把抓住就要往人马车上攀爬的冯玉燕,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快给本小姐滚开!”冯玉燕此时早就被怒气冲昏了头了,哪里还管得了许多的直接开罪了鸳鸯了,“苗吟舒,你快滚出来,本小姐……” “二小姐原来会滚的呀,那你滚来给本王看看!”刚上了马车,正要找个由头打发掉琉璃和菊花的叶斐然,被那个没头脑的蠢丫头也气得不轻。坏了小爷的好事,可就要承受得住小爷的报复。 “欸?”没料到是叶斐然出的声,冯玉燕稍稍的怔了怔,但很快就解释道,“五王爷,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要苗吟舒出来一趟而已!” 你当是哄三岁小孩呢啊!娇笑着让人滚出来,然后说没别的意思,就是傻瓜也知道你说的话不值得相信吧。 叶斐然当然不是傻瓜,而且还是一个极度护短的人,在认定了苗吟舒,将她纳入了自己的羽翼保护下之后,哪里容得别人欺负。 “二小姐喜欢在外面晒太阳就好好的晒晒,晒掉一点霉气也是好的,但别扰了舒儿休息!”啐!你以为你是谁,居然敢对我的舒儿颐指气使,要不是你身后还有个冯贵妃和冯丞相,再要不是他与冯玉祁也算是交好的话,他直接就让莫文将人给丢到路边去了。 不过,话说,五王爷,你 这难道就是看在别人面子上说的话了?让人晒太阳,还说是晒掉身上的一些霉味,这不是在变相的打击人,骂人吗? “五王爷……”冯玉燕悲愤交加,没想到还听懂了叶斐然言语中意思呢(笔者都以为她是绣花枕头一包草,愚笨至极的)。 “鸳鸯,还不将二小姐带回来,是想要丢人现眼到什么时候?”一直关注着冯玉燕的冯贵妃自然也听见了叶斐然说的话,气得娇躯直颤,厉声喝道。 “是!”鸳鸯见主子发怒了,不敢再怠慢,也不管冯玉燕是否再会冲着自己发脾气了。说了声,“二小姐得罪了!” 就一把拽着冯玉燕的皓腕,想要将她拉回去。 可是那冯玉燕却跟得了魔怔一般的,抓着苗吟舒马车的车架就是不肯松手,口里还一直在唤着叶斐然。 冯贵妃见鸳鸯一个人治不了她,又接过了孩子,让乳娘一起下去帮忙将不肯配合的妹妹给拉了回来。 冯玉燕即便是上了马车,但还是在嚷嚷,冯贵妃气怒之下,对着她就是甩了一个巴掌,惊得乳娘和鸳鸯别过头去不看说话。 冯玉燕也被打愣了呆怔了片刻之后,就忽然的大哭了起来:“你打我!你为什么要打我?” 他果真是喜欢上了(6000) “没用的东西,打你是轻的,你要再继续给本宫丢脸,本宫即刻就禀明皇上,将你送回京城!”冯贵妃挥了挥手,只觉得掌心火辣辣的疼,打人的时候自己的手也会疼啊!可是自己的这个妹妹实在是太不省心了,再不给她紧紧骨头,说不定就有一日会惹祸上身。 “不要!我不要回去!姐姐我不要回去!”一听要被送回去,冯玉燕哭闹的就更厉害了。前些年让她跟着长途跋涉来避暑她还不愿意呢,今年有五王爷在,她才不愿意回去,平白便宜了那个野丫头,还有云洮那些女人。 “不想回去就给我乖乖的不要惹事!”丞相府中庶子庶女很多,但惟有大哥和这个妹妹,他们三人是一母同胞的,感情自然非同一般,要不是冯玉燕做事太过头了,冯贵妃哪里舍得打她。 “我又没……”冯玉燕抽噎着想要反驳,却在冯贵妃的厉眼下,只能捂着脸躲到一角委屈的继续哭去了。 这么大的响动,自然将小皇子给吵醒了,冯贵妃要哄儿子,又觉得该适当的冷冷这个被他们一家子宠成了无法无天的个性的妹妹,也就随她去了。 最前面的皇辇中,正在稍事小憩的宣德帝自然也听到了一些响动,找人打探了情况听了之后,嘴角勾了勾,没有说什么,继续假寐。 不过,那抹阴沉的笑意始终没有散去。 而后面的皇太后銮驾之上,雍容华贵的皇太后摇头叹息道:“哀家,原想着那丫头身份也算是高贵的,想要将她指婚给然儿,可她这般的闹腾,指给了然儿,恐怕将来王府之中不得安宁啊!” “太后,这样的人不能做大主子,可若是身为侧妃,总也惹不出滔天的祸事来的!”吴嬷嬷一边给皇太后搧凉,一边建议道。 “屈居侧妃之位,恐怕冯耀中未必答应!”皇太后眼眸中闪了闪光道,“冯贵妃虽身为贵妃,但毕竟不是中宫,说难听点也就是一个妾而已,他位高权重,怎么可能愿意自己的二女儿再为妾室!” “太后,他不愿意,可不代表冯玉燕不愿意啊!再说了,屈居云洮之下,也并不委屈了冯玉燕不是吗!”吴嬷嬷建议道。 “嗯!你说的对,那就想个计策让那丫头自己甘愿为侧妃吧!”皇太后眉头松开又蹙起,“只是然儿那孩子一点都不懂哀家的良苦用心,非要缠上那个没有身份背景的贱丫头,这可真是难办。” “太后,王爷从小在外长大,是率性了一些,只是暂时还不能融入到皇家的生活当中而已!您一定要有耐心,假以时日,待王爷明白了您的苦心,一定会听您的话的!肜” “哀家也只有这般希望了!可他的心,哀家实在是看不透,也怕那丫头在他身边久了,他就想起一些什么事情来,你说到时候让哀家怎么解释!” “那要不,将她……”吴嬷嬷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眼里闪过一道阴狠。 “就怕是不好得手!”皇太后长叹一声,有着一丝无奈道,“不说,然儿爱她如命,一得闲就往她身边跑,就是她身边的那个叫琉璃的丫头,身手恐怕也能抵三四个禁卫。莽撞行事之后,万一一击不成,恐反而令然儿起了疑心。那小子若是蛮横起来,可不好哄啊!” “既如此为难,太后何不也将她收了做王爷的妾室呢!之后,内院之中因为争风吃醋而争斗之下,出现个什么闪失,那就与太后您无关了呀!”吴嬷嬷出了个主意。[.超多好看小说] “不!这不成!哀家不能将那丫头放在然儿身边,危险性太大了!”皇太后一口否决,不过却得了一计,“不过,也不是说非要将人圈在一个院子里才能起到那样的作用,就趁着这次避暑,让她们几个丫头好好的处一处,先培养培养感情吧!” “太后英明!”吴嬷嬷一点就通,立即明白了皇太后的意思。 隔了皇后的马车中,苗吟舒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赶不走琉璃和菊花,只能坐在对面与她下棋的叶斐然立即关心道:“怎么了?” “没事!”苗吟舒只觉得心头一凛,感觉不大好啊! ———— 又行了两日,终于到了避暑山庄,气候感觉一下凉爽了许多,难怪,皇家人即便是长途跋涉也要过来避暑呢。 苗吟舒被分配到了一个最偏僻的角落里,不过,这个地方虽然偏僻,却是独立的而一个小院,三间正房,两间耳房,居然还带一个小厨房和一个柴房,而且因为屋子少,不用与人合住。 这倒是让苗吟舒暗笑,这算不算是叶斐然以权谋私了。 苗吟舒住在东间主卧房,琉璃和菊花则住了西间厢房,中间的正屋空出来做吃饭的饭厅和招待客人的地方——虽然苗吟舒不认为这么偏僻的地方会有谁愿意来。 两个赶车的护卫则住在耳房,可以就近护卫。 行宫里的一切早在皇帝准备过来避暑之前就已经重新刷新打点了一番,所以,只要将自己带来的行李摆放好也就是了。 苗吟舒带着的东西还算是少的了,可也花了一个多时辰,五人才将该准 tang备的东西准备好。 去检视柴房和小厨房可不可以用的时候,居然发现屋子旁边有许多的碎砖,苗吟舒灵机一动,立即让林三、刘五利用碎砖砌一个烤炉灶出来。 四人一听乐了,这不是说明他们远离京城还同样能吃到烤制的点心吗?而且还是大小姐亲自做的,于是,连琉璃和菊花都屁颠颠儿的加入到搬砖的行列当中了。 苗吟舒失笑,随他们捣鼓去,自己则想要回房休息一会儿,这马车坐得真是连骨头都要散架了的。 不过,有人不放心她,忙完了别处的事情之后,就急匆匆的过来看她了。 “舒儿,这小院子会不会太偏僻了一些?”叶斐然是这次避暑之行的执行者,忙里忙外的都憔悴了许多,令的他白皙的皮肤更如同透明的一般没有多少血色。 “不会,我觉得挺好!”苗吟舒让他坐下,并给他倒了一杯茶,略感心疼的道,“如今既已经到了行宫了,你就好好的休息一会儿,何必再来我这边跑一趟呢!” “没事!我不累!”他确实是累的快趴下了,可是,一看见她,似乎就有了无穷的力量了。 浅啜一口茶,他长长的吁叹一声,尽显满足,又道:“幸好你不用再去皇后的跟前服侍,不然,我想要见你,怎么会如这样方便。” 原就是小小的私心,但在那一夜看见皇上入夜了还去见她的时候,醋意翻滚之下,只觉得自己这一番举动真是太明智了。(.) 让吟舒呆在远离后宫那些人看不见的地方,一定会安全很多的。 提到皇后,苗吟舒眉眼微微一凝,想要与他说说自己的猜疑,但还是忍住了,这种事情,让他介入了进去反而不好吧。 于是,只收敛了心神,掩唇而笑,再给他沏了杯茶。 “对了,他们在后院里做什么,怎么笑得这么欢快?”与苗吟舒在一起,横扫了疲惫的叶斐然听见屋后面的声音,立即好奇的问道。 “我看着后边的厨房边有些砖头,便让他们砌了炉灶出来,以后想要吃烤制的点心的话,就方便多了!”苗吟舒也不隐瞒,如实回道。 “你啊,走到哪里都不会落寞,总能给人以惊喜!”这句话叶斐然是脱口而出的,可话音刚落,自己却忽然呆怔了片刻。 为何这种感觉好像好多年前就已经有了呢?仿佛他认识她不在近段时日,而是许久之前就已经与她相知甚深? 苗吟舒倒是没有在意,在已经完全不敢再将他与费昀熠摆在同一个天平,或者说,不忍让他成为昀熠的替代品之后,对于他偶尔露出的奇怪的言谈,她不会再胡思乱想,或是异想天开的将两人重叠了。 “也正好凑巧,这也是你安排的好呢!” “嗯!你喜欢就好!”叶斐然稍稍的默了默,微微甩头抛开自己的遐想,恢复了常态道,“你这边院子是离主殿最远的地方,我看也不用膳房做你们的饭菜了,就每天让小太监将新鲜食材送过来,你们自己做着吃,怎么样?” 他也能来蹭饭吃!嘿嘿! “好是好!”苗吟舒自然是欢喜的,虽说如今是夏天,但要等膳房派膳过来,到了他们这儿,大约都已经凉透了,自然是不如自己现做热吃的好,“只是,这样可以吗?毕竟,我的身份低微,给此次行程中的任何一人提鞋都不配呢!” 士农工商,她可是处于这个社会的最底层的一类人,有个便宜爹还得在外面当叔父称呼。 “可不准你这么贬低自己!”叶斐然可不依,一伸手就掩住了她的红唇,熠熠的双眸中流露出一点苛责,“在我心中,你是独一无二的天价宝贝,其余的任何人都不能跟你相提并论!” 苗吟舒感觉到自己柔软的唇瓣接触着他温热的掌心,竟引发了内心的颤栗。更因为他认真的眼神和情意绵绵的话语,而无法控制了泛滥了情潮。 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些什么,或者是表达一下自己并没有轻贱自己的意思,只不过是顺应了这个朝代的观念而已。 可唇瓣摩擦着他手心的悸动,让她明显的看见了他熠熠生辉的眼眸默然幽黯了几分。 心尖儿又噗通一阵猛跳,慌乱的想要赶紧撤身逃离,却惊觉腰背上已有一只热烫的大掌正紧紧贴合着。 “斐……”喉间才溢出一个字,双唇便以遭封缄,连同她的声音都被他吞入…… 做不到发乎情止乎礼,眼看着一番缠绵就将陷入无法控制的局面,菊花由远及近那咋咋呼呼的声响,顿时惊醒了两颗年轻而悸动的心灵。 “小姐,小姐,烤炉灶已经砌、砌……啊,奴婢参见王爷!”那个,那个,她有没有眼花呢,好像看见五王爷眼中闪过了一道想要杀人的眼神。 可是,她明明没做错什么呀? 因着两人及时的分开,所以,菊花并没有看见那令人脸红的一幕,又因为被某人因着某种不满而怒瞪了一眼之后,吓得还没进房门就跪倒在地,也就没有注意到自家小姐那红的就跟煮 熟透了的虾子一般红着脸。 “我知道了!你们先烧火试试看,我待会儿就来!”苗吟舒微侧着身子,双手颤栗的扣着还没来得及整理好的衣襟,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却不知出声娇软无力,慵懒的带着某种蛊惑,让某人不由的又悸动了几分。 好在菊花胆小,被叶斐然一吓还没回过味来,倒是没听出小姐的声音有什么不同,又得了她的命令之后,不敢稍有怠慢,立即跑走了。 菊花一走,苗吟舒立即颤着手整理衣衫,可却紧张得连连出错。 “我来帮你!”叶斐然咽了咽口水,伸出手想要帮忙。 可经历了方才那一瞬间无法掌控的失控之后,苗吟舒怎么敢让他帮忙,慌忙转过身去,且娇嗔了一句道:“不、不用,我自己来!” “舒儿!”双手落空的叶斐然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都空落落的,好似缺了半颗心似的,难受的紧,终于还是克制不住且顺从了自己的心声,自后面一把抱住她道,“舒儿,舒儿,我即刻就去请旨赐婚,不然,我怕我会爆炸了!” 他那爆炸二字,苗吟舒自然是知道什么意思,俏脸上的热浪是停不住了。可不能一直让他这样抱着呀,毕竟待会儿说不定还有琉璃闯了进来呢,她可不如菊花那小丫头那么好哄骗。 “你、你看着办吧!”虽然不知道老妖婆会不会同意,但总也要一试才行。 “嗯!那我即刻就去!”他是真的忍不住了,而且,本能的感觉,若是面对心爱的人一次次在紧要关头因为某种原因而被打断,他大约是要折寿了。 他还没有与舒儿举案齐眉,享受闺房中的画眉之乐,怎么能减寿呢? 所以,他迫不及待的要去皇太后和皇上的跟前再次表明心意,他叶斐然非苗吟舒不娶。 看着叶斐然的背影消失在小院中,苗吟舒这才能静下心来将凌乱的衣裳整理好,又深深的呼吸了几口气,待脸上的热浪退去,照了照菱花镜,看不出脸红之后,这才去了后面。 “小姐,炉灶跟家里的砌得一样好,上面并不会漏火!”正与林三刘五做实验的菊花看见苗吟舒走来,立即欢喜的道。 “好!林三你们出去买点面粉材料回来,咱们今晚就可以自己烤制点心吃了!”苗吟舒也检视了一下炉灶,真的很不错。 “好啊!”林三和刘五二人一听,立即接过了苗吟舒递来的银子,出去上街买食材去了。 苗吟舒让菊花灭了火,一转头却见琉璃正倚着一颗小树,抬着头看着天空发呆,便上前关切的问道:“琉璃,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水土不服?” 一个跟着主子随时都要走南闯北的人会水土不服? 琉璃差不多就要失笑了。但看苗吟舒真是一脸关切的模样,立即摇头道:“苗姑娘,我没事,只是看着这天空的白云当真是悠闲自在的很,便不由的看出神了而已!” “原来如此!”苗吟舒释然,她这么关心琉璃,当然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沈予沛,毕竟他将人放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她总要懂得回报。 此时,因为琉璃说到看云,她也不由的抬头看天,却发觉,竟然已经是到了快要夕阳西下的傍晚时分了。 天际,一轮火红的太阳正要缓缓的隐进地平线中,燃烧着一日之中最后的光芒,晕染了天边的几朵祥云不是变幻着绚丽的色彩,也就是小学课本中曾学过的火烧云。 ———— 大约是因着第一日到达避暑山庄,人困马乏,刚入戍时,各个寝院中就都已经早早的熄火入眠了。 偏僻的小院中,苗吟舒也已经早早入睡,房间的小圆桌上还摆着两块薄荷松糕,是留给叶斐然的,只不过,他那一去之后并没有回来。 苗吟舒知道他们之间的婚事是没有那么容易让老妖婆同意的,倒也不甚在意,只管酣然入睡。 西厢房内,琉璃在感觉到了菊花均匀的呼吸之后,翻身起床,走到菊花谁的小床前,以防万一,不着痕迹的点了她的昏睡穴,然后轻悄悄的出了门。 黑暗中,几个纵跃,她便悄无声息的躲过巡视的禁卫,来到了行宫外的一个密林之中。 适应了林中的黑暗,琉璃学着布谷鸟叫唤了两声,便有人靠近了她。 “主子!”琉璃单膝跪地,双手抱拳对着看不清脸的沈予沛行了一礼,又快速的站了起来,想要贪婪的看一眼已经许久不见的主子的脸。 只是,可惜,林中光线黯淡,即便她的视力再好,也只能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你这几日找个机会将冷剑宵是苗姑娘未婚夫的事情透露给她知道!”沈予沛的声音很是冷冽,虽然看不清脸色,但也能从语气中察觉出他的脸色一定不好。 “冷剑宵是苗姑娘的未婚夫?”琉璃几乎失声惊呼,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 “怎么,你不相信本王的情报?”沈予沛的声音又冷了几分。 “属下 不敢!”连向来不会轻易透露身份的自称都出了口,显然是心中极其的烦躁和不安,或者还有不满,才会克制不住了,只让琉璃的心一痛:他果真是喜欢上了苗姑娘了吗? “若是她的反应不大,你择日再将这个消息透露给叶斐然!”沈予沛胸口着实憋了一口闷气。 明知道自己特殊的身份不能对任何一个女人动心,因为那样会让他懈怠了自己想要完成的大事。更以为只要远离她不见她,就绝对会恢复都以前那个冷清冷性的本来面目。可是,一次一次的午夜梦回,竟都是她的影子。 这一次,更是因为得到了琉璃的传信,说是叶斐然已经决定要向皇太后和宣德帝请旨,让他顿时没法再假装什么都没有关系的筹措大事,而对她视而不见了,才会现身在琉璃的面前,让她传出这样的讯息。 “是!”琉璃不知道主子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或者知道,却不愿意拆穿,只想要自欺欺人一次,或者很多次。 “十日之内,将避暑山庄夜间的禁卫巡视布置送一份出来!”这才是正事,他们已经养精蓄锐了这么多年,必须要做个了断了。 “是!”琉璃也希望事情可以早日圆满结束,那样,她就可以回到主子的身边,哪怕他眼中没有自己,只要能守着他,她就已经满足了。 答应赐婚(6000) 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子里时,皇太后醒来。 听见动静的吴嬷嬷立即上前服侍,且一脸的欲言又止。 “怎么了,一大早就是这么一副面孔?”皇太后昨日被叶斐然气得够呛,因此一大早的也没什么好语气对待下人。 “太后,”吴嬷嬷立即换上一副心疼的表情道,“五王爷在寝殿外跪了一夜呢!” “什么?”皇太后惊呼,也顾不得外衣还没有系上,就推开吴嬷嬷冲了出去磐。 果然,寝殿外的空地上,叶斐然双膝着地跪的直挺挺的,上眼皮合着下眼皮,睁睁合合的打架。眼窝处是一片淤青,时不时的还要打上几个呵欠,脑袋左摇右摆,好似随时都会一个不小心耷拉下来,连同自己的身子一起瘫倒在地。 “你这孩子,是故意要心疼死母后还是怎么着啊?”皇太后又气又怒又急的想要责骂几句,可终究是舍不得,上前蹲下身就要扶他起来啮。 可是,叶斐然倔强的脾气上来了,也不肯就范,只沙哑着嗓子道:“母后不答应儿臣娶舒儿为妃,儿臣就跪死不起来!” 苦肉计的实施因人而异,叶斐然当然不会傻到去对皇上用这个策略,但对于皇太后而言,就可能有大半的成功之处。 “你、你……”皇太后欲哭无泪的看着这个臭小子,这倔强的性子到底是像谁呢? “太后,您就答应了五王爷吧!”这时,吴嬷嬷顺水推舟的给皇太后台阶下,“这避暑山庄的气候凉,别的冻着了五王爷,您又该心疼了!” 而叶斐然很是应景的在此时猛地连打了几个大喷嚏,鼻翼间更是滑出了两条可疑的物体来。 不是吧,他真的感染了风寒了? “你瞧瞧你个乌鸦嘴!”皇太后又气又心疼,嗔怒的瞪了一眼吴嬷嬷,立即对陪着跪了一夜的莫文道,“你还不快扶主子起身回寝殿,然后去请太医!” “母后,你不答应儿臣,儿臣就算是跪死在您面前也不起!”得好好利用一下这适时而来的感冒啊,叶斐然尽管已经觉得大脑昏沉沉的了,但还是把握着机会。 “哎呦!我的小祖宗,母后怕了你了,答应你还不成吗!”这就是有了媳妇忘了娘吗?皇太后的心里别提有多酸了。 母子相见不过半年多,儿子就要属于别人的了? “多谢母后!多谢母后!”叶斐然大喜,连说了两遍,然后就两眼一黑,华丽丽的直接晕倒了。 这可真是急坏了在场的人,一阵手忙脚乱,也顾不得将他送回他自己的寝院中了,就直接抬到了皇太后的寝殿,赶紧请了太医来看诊。 这边一片兵荒马乱,苗吟舒那边同样也是旱地一声惊雷,惊得苗吟舒头昏脑涨。 “琉璃,你现在立即回京城一趟,去问问我爹,这纸条上说的是不是真的!”苗吟舒的两侧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张莫名其妙的出现在她房间桌子上的纸头上写的是真的吗?她的未婚夫不是别人,正是冷剑宵?而且冷剑宵还是解甲归田的镇南大将军的儿子? 这也太扯了吧?若是冷剑宵确实是自己的未婚夫,那他为何不直接告诉她?若是他的身份真的是将军之子,苗老夫人和苗景甫会放弃攀附权势的机会? 不不,也许苗家人觉得已经没有了实权的冷将军家已经不值一提,又因为出现了一个五王爷,所以他们就又生了想要毁婚的打算了。(.好看的小说) 可若是要悔婚,那时候,冷剑宵跟着她在苗家吃住,他们为什么没有直接提出来?这里面难道还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琉璃镇定的拿过纸条看了一眼,又故作惊讶的道:“有这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苗吟舒倍觉头疼的道,“冷剑宵如今人不知在何处,也找不到他亲口问个明白,只能拜托你回京城询问一下我爹娘和奶奶了!” “苗姑娘,你不如还是让林三或是刘五跑一趟吧,我不能随意离开你身边!”琉璃当然不能离开,她还有主子交代的另一件任务没有完成了。 虽然这里离京城不算是很远,快马加鞭的话,五六天也能有个来回,但主子只给了自己十日,她可不敢渎职。 “应该不会有人在皇上的眼皮子底下对我怎么样吧!”苗吟舒其实还是因为比较相信琉璃,才想要让她为自己跑一趟。 可随后又明白,琉璃不是自己的什么人,她保护自己也不过是奉了沈予沛的命令,而沈予沛是不准她随意离开自己的身边的。 想明白了这一点,苗吟舒点了点头道:“嗯,那我让林三回去一趟吧!” “其实,苗姑娘也不用一定要让人回京城问话,也可以直接找人问!”琉璃想了一下建议道。 “找谁?”苗吟舒一时没有人选。 “二王爷!”琉璃道,“你找二王爷问问看冷剑宵的下落,说不定能够找到他!” “对啊,当初他离开时是跟我说了帮二王爷办事去了 tang的,我找二王爷说不定能够找到他的下落!”苗吟舒眸子一亮,想起了冷剑宵临走前跟自己透露的事情。 可是,即将要接触到真相,又让她心中五味杂陈,万般滋味皆在心头。 四年前在十里坡的时候,她与冷剑宵的相遇虽然是有些戏剧性,且还是属于冤家那一类的,简直是对他相看两相厌。他的玩世不恭和轻佻放浪,更是让她在与费昀熠相比之下,觉得他就是一枚渣渣。 三年后,他再次出现,依旧是那副痞子模样,却在陪着她一路上京途中,不经意间总是流露出某些情感。‘ 那些她不是不懂,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心中藏着费昀熠,又遇见一个与昀熠长得一模一样的叶斐然,他便被自己抛在了一边,只想要将他当成好朋友,好哥哥! 或许,就是自己的这种伤人态度,才令的他明明知道自己是他的未婚妻,却依然不敢坦诚相告吧! 苗吟舒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但是,扪心自问,若是再从头来过,她还是会遵从自己的心意,选择自己喜欢的人,而不是因为他是自己的未婚夫就会分摊掉一些感情。 “苗姑娘若是不方便出面的话,我帮你你去问吧!”琉璃看着陷入沉思的她,试探的说道。 “不用了,我自己去!”既然有捷径能够问到冷剑宵的下落,苗吟舒也就决定先不让林三奔跑一趟了。 再次看了一眼那张纸条上写得内容,苗吟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仪容,带着琉璃走出了院子,又向人打探清楚了二王爷叶斐雄的住处。 虽然,她不知道是谁写了这张纸条给她,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但是,求取真相是她的权利。[.超多好看小说] 至于,在确定了真相之后,自己又该怎么做,那就只有且行且看了。 因着自己住的小院实在偏僻,苗吟舒和琉璃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来到位于最中心层次的亲王们的住所。 正要往着叶斐雄的住处而去呢,却差点跟急匆匆赶路的莫文相撞在一起。 “苗姑娘?”莫文才想要骂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呢,一抬头见是苗吟舒,立即恭敬的往旁边站了站,并行了礼。 “莫文,你这么急匆匆的是做什么?”莫文是叶斐然的贴身长随,苗吟舒自然多了一份关切。 “没、没什么!”莫文的眼神有些闪烁,像是害怕苗吟舒开口问叶斐然的事情,低着头急急的又说了句,“苗姑娘,奴才有事先走一步了!” 说完,人已经一溜烟的跑掉了。 “他这么着急做什么?”苗吟舒满心狐疑,又有些不安的道,“难不成是叶斐然出了什么事了?” 她想到的是,叶斐然昨天兴冲冲地离开一定是跟皇太后或是皇上请旨为他们赐婚的事情,会不会是言语冲撞了两位高居者? “苗姑娘,你先不要瞎想,应该不会的!”琉璃的眉头亦是皱了皱,若是叶斐然出事的话,那她今儿想要借着叶斐雄打听冷剑宵,实则目的是要将冷剑宵是苗吟舒未婚夫的事情透露给叶斐然听,就有没有必要了。 “可是,莫文是往着正殿方向而去的,你说皇上会不会因为老……皇太后不同意而正在责罚叶斐然?”关己则乱,苗吟舒忘记琉璃不知道昨天叶斐然跟她求亲的事情,这会儿便这样焦急的寻求琉璃的回答。 “皇太后不同意什么?”琉璃当然也不能将自己其实已经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和叶斐然的承诺说出来,只能想办法拖住苗吟舒,自己再思考要不要继续怂恿她去找叶斐雄,或者就直接换个方向,去找叶斐然。 “啊!”苗吟舒被反问,俏脸蓦地一红,犹豫了一下,还是讲叶斐然说过的话说给了琉璃听。 “原来是这样!那苗姑娘你就更不用担心!”琉璃假装释然的笑笑道,“你想啊,皇太后极其宠爱五王爷,皇上也很友爱这个弟弟,怎么会就为了他的求取而生气呢!再说了,五王爷早就过了及冠之年,皇上太后一定时刻都想着要让他娶妻生子,如今他自己求取,他们便只有欢喜的份儿!” “可是,你觉得皇上和皇太后会喜欢我这样一个粗鄙的丫头嫁进王府吗?”冷静下来想想,她是真的配不上叶斐然的。 而且皇太后对她的厌恶是那样的明显,轻易会答应才是怪事。 而如今,她又知道了自己的未婚夫竟然是冷剑宵,是皇帝忌讳的武威大将军之子,这些摆在一起,究竟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 她猜不出来,也不敢想象,心里更是无缘由的慌乱了起来,忽然转身道:“走!琉璃,咱们回去!” 琉璃没想到事情急转直下,呆怔了一下,紧随了上去问道:“苗姑娘不去问了?” “不问了!不问了!”,也是回答的有些着急,脚下的步子也很快,“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张纸条,就已经让人产生怀疑了,不知道幕后究竟是怎么样的以个推手,又是出于什么目的的在这个时候告诉我。琉 璃,你说,这里面若是没有阴谋的话,你会相信吗?” 琉璃心里一凛,没有想到她在这么惊慌而渴于求知真相的状态,只因为看见了莫文的慌乱而很快的做出了最明确的判断,让她又是佩服又是可惜。 “听苗姑娘这么一说,我也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对劲呢!”此时,琉璃只能顺着她的意思先拖延一遍,反正主子的意思不会在近期就展开行动的。 而这一趟行走,她至少也是有收获的,光明正大的窥视了半个行宫的路线,只要晚上再出来看禁卫的巡视路线和时辰就能交给主子一份完美的答卷了。 一路往回走的苗吟舒是越想越不对劲,越想越心惊,难道这趟避暑之旅也是有人故意安排的吗? ―――― 与此同时,已经下朝正在御书房批折子的宣德帝听说莫文求见,立即宣了进来,开门见山的问道:“出什么事了,让你这一大清早不知避讳的就过来找朕?” “皇上恕罪!”莫文惊了一惊,但总算也是李蒙亲手带出来的人,很快恢复如常,也不拐弯抹角的直接将来意明说了一遍。 “你说什么,皇太后已经答应要给他们赐婚?”宣德帝砰地一声将手里的折子摔在书案上。 “五王爷在寝殿外跪了一夜,感了风寒,也要皇太后答应给他们赐婚,他才肯医治,所以皇太后无奈便答应了!奴才是趁着王爷还在酣睡,借口回殿中给五王爷拿换洗的衣裳才过来面见皇上禀告的!”莫文一鼓作气的说完又道,“还有,奴才方才来的路上遇见了苗姑娘,不知道她是不是得知了什么消息!” “苗吟舒?!”宣德帝的眸色暗沉了几许,默了一会儿,才算是控制住了焦躁道,“朕知道了,你该干嘛就干嘛去吧!” “是!”莫文立即如逢大赦一般的快速退了出去,倒有点小惊风的感觉。 “皇上?”李蒙适时的上前,一边将宣德帝有些弄乱的桌案收拾一下,一边试探的问道,“您作何打算?” “朕还以为她会强硬到何种地步呢,原来一个小小的苦肉计就被收服了!”宣德帝嘴角扬起一抹冷笑,道,“你找个适宜的机会,安排一下……” 李蒙听完了宣德帝的话,心里暗暗惊讶,但面上表露半点痕迹的退了出去,显然没有想到皇上会为了一个女子,要将母子之情放在一边了。 但他究竟是不是为了那个叫苗吟舒的女子呢?他又不确定。若是,他为何不仗着自己高高在上的身份,直接将人纳入后宫,那一切不都解决了吗? 可他不动手,却又不舍得将她拱手让人,当真是是个君心难测啊! 但不管怎么样,他都只是一个随侍的太监,即便心中暗潮涌动,也没有多说一个字,只默默的为皇上分忧去了。 李蒙一走,宣德帝就颓然的靠进御椅,以着只有自己才听得见的声音道:“母后,朕与他,究竟谁才是你的亲儿子?你可分辨清楚了?还是你心虚,才想要将愧对太妃姨娘的愧疚之心填补在五皇弟身上?” 不过,她真的只是愧疚吗? 宣德帝发现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自己的那个亲娘,明明是那么残忍的对待了自己的亲妹妹,却又对被自己害死的亲妹妹的儿子无以伦比的好,真是极其讽刺的一件事情! 而五皇弟,你若是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会像以往那般尊敬她吗? 呵呵呵!嘴角扬起一道嘲讽但又冷酷的微笑,宣德帝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不知道有没有看清那里有没有什么,还是只是神游在外。 ―――― 叶斐然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时分,吴嬷嬷在一旁守候着,见他醒来便笑道:“王爷醒啦!快起来用午膳吧,太后正等着您呢!” “好!”一个字出口,才发觉声音嘶哑,喉咙里很是不舒服。想起自己跪了一个晚上,没想到这么不中用,居然真的感染了风寒了。 “太医已经给王爷开了药,正在小厨房熬着呢,待王爷用过午膳,才能喝药!”吴嬷嬷服侍了叶斐然起身,洗漱。 他想要说不用喝药,但想到太后答应了给自己和吟舒赐婚,觉得自己还是早些将养好身子才行,便没有出声拒绝,随着吴嬷嬷去了偏厅。 偏厅里,一桌子的菜已经摆上了,皇太后正坐在主位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见到叶斐然过来,才回神关切的问道:“然儿,觉得如何,可有哪里不舒服么?” “谢母后挂怀,儿臣没什么大碍!”只是鼻孔塞住,喉咙有些嘶哑而已,叶斐然可不觉得自己那么弱不禁风。 “没事就好,但一定要记得按时服药!”见他睡了一觉之后的精神状态不错,皇太后才松口气,又立即招呼他用膳,“昨晚跪了一夜,今早就昏迷不曾吃东西,肚子一定饿了吧,快坐下,母后让人给你炖了碗燕窝粥,你先喝一点暖胃,再吃其它的菜。” 一边说着,皇太后还一边亲自动手给他盛粥,一脸的慈爱倒是让叶斐然 有些汗颜,自己昨夜的举动是不是太过幼稚和唐突了一些。 但随即又想到苦肉计最终能令他抱的美人归,那一点点的歉意也就释然了。 肚子还真是饿了,特别是吃了一点温好的燕窝粥之后,似乎将饿扁的肚子的信号给散发了出来,又加上春风得意,满心欢喜,叶斐然将皇太后布的菜一点不剩的吃了个精光。 他倒是欢喜,皇太后心里却堵得慌,但又不舍得他作践自己的身子,就只能将那丝不愉快压在心底。 又监督了他将煎好的药喝个底朝天之后,皇太后道:“你这两天就乖乖的在寝殿好好休息,哀家待会儿就去跟皇上商量给你赐婚的事情!” “谢母后!”叶斐然立即欢喜得眉开眼笑。 若是早知道苦肉计这么管用,他应该在从南方回来之后就使用了,说不定这时候舒儿已经是他的王妃了。 “也不用谢得太早,哀家还不知道皇上的心意如何呢!”皇太后哭笑不得的瞪着他,果然是男大也不中留,有了媳妇忘了娘。 “有母后出面,皇上一定会答应的!”叶斐然是笃定皇太后在皇上面前能够说得上话,才会先来求了她的。 “反正哀家尽力就是了,你先会寝殿休息吧!”至于她怎么样一个尽力法,就看她自己的意愿了。 “好的!那儿臣告退!”睡了一上午,如今又吃饱喝足,叶斐然哪里睡得着觉,出了皇太后寝殿,自然就往苗吟舒住的雅园而去了。 “太后!”用脚趾头想,吴嬷嬷也能猜到五王爷会去哪里,但没有点明,只是看着皇太后欲言又止。 “儿大不由娘了,就照之前的打算吧!”皇太后深感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道,“你去将言月找来!” “是!”吴嬷嬷的眼神闪了闪,立即躬身出去。 侧妃(6000) 叶斐然来到雅园的时候,只见苗吟舒正在一棵紫藤树下,抬着头看着紫藤花发呆,菊花在一旁绣着绢帕,琉璃靠着花架也在发呆。[.超多好看小说] “舒儿!”掩饰不住喜悦,叶斐然远远的就喊了一身。 “斐然!”在某人无数次的抗议和要求中,苗吟舒如今总算是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叫出他的名字了,“你的喉咙怎么这么哑,感染风寒了?揠” “呵呵!昨夜不小心着了凉!”为了不让她担心,他决定隐瞒昨晚自己是利用在夜风里跪了一晚上的苦肉计,才求得了皇太后赐婚的事情,也因此才会敢了风寒了。 “你怎么这么不当心!”苗吟舒立即嗔了一声,回头吩咐菊花道,“菊花,你去我房中取点麦冬,再削两只梨,放两碗水文火炖熬一盏茶的时候,待放温一些,再加点蜂蜜!” “是,小姐!”菊花知道小姐这是为了防止五王爷过两天会咳嗽准备的润肺滋阴的糖水呢,立即领命去办事去了。 “舒儿,不用麻烦,我已经在太后殿中喝了药了!”叶斐然说这话的时候朝着琉璃使了个眼色过去,后者稍稍的怔了怔,看了看苗吟舒,见她的注意力都在叶斐然身上。喟叹一声,还是乖乖的闪人,将空间留给了两人。 “麦冬炖梨不是药,是糖水,有润肺的功效,你只管当饮品喝了,预防一下!”苗吟舒只当他一个大男人不喜欢喝药,便解释道。 说才说完,下一瞬自己竟然落入了他的怀抱,让她不由得惊呼一声,红了脸道:“斐然,你快放手,琉璃还在呢!花” “她早就识相的离开啦!”叶斐然一点都不脸红的说道,忍不住先将她亲了个够,才在彼此失魂的喘息中抵着她的额头喃喃道:“真希望太后将咱们的好日子定的近一些!” “嗯?”兀自沉浸在害羞中的苗吟舒一时没听明白,疑惑的半睁开着美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他。 “太后答应给咱们赐婚了,这会儿她一定去了宣德殿去找皇上商议此事了!”这是关乎于他们之间的大喜事,叶斐然毫不保留的分享给自己心爱的人听。 “你说皇太后答应了?”苗吟舒却有些不可置信,没有想到老妖婆会这么爽快的答应婚事。 心里有些没底,因为怎么想,皇太后都不是愿意将她嫁给叶斐然的,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呢? “呵呵!是不是觉得事情太过顺利了,所以反而不相信了?”叶斐然看着苗吟舒一脸的深思,还有眼眸中露出的怀疑,不由失笑道。 “是有些!”苗吟舒也诚实的承认,“我以为太后不会喜欢我!” “只要我喜欢你就是了!”他将她紧紧的拥在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柔声道,“其实,我也觉得这件事情顺利的有些不可思议,简直让我难以相信,就好似在做梦一般!但是,是真的,太后真的答应会替咱们赐婚了!” 他的喜悦不似作假,苗吟舒也不愿意再多做猜疑坏了他此时的好心情,只在他怀中轻轻点头,心里却想起了冷剑宵的事情来。 她——要不要跟他说,她已经知道了谁是自己的未婚夫了吗? 若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苗吟舒定然会一点都不犹豫的说出来,因为她是真心爱他的,绝对不会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儿坏了两人的约定。 可是,冷剑宵不同,他不是陌生人,而是他们都认识的人! 倒不是说,因为未婚夫是冷剑宵,她会遵守上一辈子留下的婚约,而是她担心在他这么开心兴奋的时刻,说穿了这件事情,他的心里会接受不了。 等等吧!再等两天,等太后和皇上下旨赐婚的那时候,在确定了他们真的会结成夫妻之后,她一定会跟他坦诚以告的, 清凉的风吹拂着紫藤花瓣,带着紫藤特有的香气在两个紧紧相拥的年轻人身边围绕,给人以梦幻般的氛围。 隐身在一株大树后面的琉璃,侧耳倾听着两人之间的喁喁私语,在确定没有听见苗吟舒的坦白之后,心口揪了揪,长叹了一声,自己最终是要做那个坏人了吗? 叶斐然今日的心情极好,即便是嗓子有些疼,讲话也很嘶哑粗糙,也难以掩饰一脸的春风得意。 与苗吟舒情话绵绵了一下午之后,果断的要求要在雅园里吃晚饭。 苗吟舒无奈,只得先让琉璃去找莫文,让他将他需要喝的汤药端来,然后又亲手做了饭菜招待这位死赖着不走的少爷。 晚饭后,莫文端着刚煎好的汤药过来了,叶斐然接过喝光了才抱怨一句道:“还是舒儿炖的麦冬雪梨汤好喝!” “良药苦口!”苗吟舒笑着嗔他一眼,跟哄孩子似的给了他一颗蜜饯含着,他才露出笑颜。 “咱们王爷还是得苗姑娘整治才行!”莫文笑着收拾药碗玩笑道。 “那是!”叶斐然却半点不在意下人的插嘴,还沾沾自喜的道,“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谁跟你夫妻了!”苗吟舒俏脸立即一红,圣旨 tang还没下,她可做不到像他这般皮厚。 “舒儿不跟我做夫妻,那是想要跟谁?”叶斐然立即耍赖。 “不跟你说了!”面皮薄的人做不到在众目睽睽之下还能若无其事,苗吟舒干脆就不搭理他。 “舒儿这是害羞了吗?”可某人今天心情是好得一点都控制不住,缠着她不肯松手。 还是琉璃、莫文他们识趣,趁着他们玩闹时,早早的退了出去了。 ———— 第二日一早,雅园果然迎来了圣旨,只不过,圣旨的内容和昨日叶斐然希望的有所出入。 赐婚是赐婚,却不是赐为王妃,而是侧妃! 送走了李蒙,菊花红着眼睛看着还跪在地上没有起身,捧着圣旨的双手轻轻颤抖的苗吟舒,眼泪非常不争气的滚落了下来,并怒道:“王爷,他是什么意思?要是嫌弃小姐的身份不高,那就不要来招惹咱们小姐,凭什么这样来侮辱小姐!” 菊花的话令苗吟舒身子猛地一颤,眼中光芒恢复了过来,这才发现李蒙已经离开了。 “苗姑娘,”琉璃也没有想到事情急转而下会变成这样,一边蹲下身搀扶苗吟舒起来,一边试图想要帮叶斐然说几句好话,“我觉得,这一定不会是五王爷的意思!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喜欢你的,也没有屈就你的意思,这恐怕是……” “我知道!”苗吟舒站稳后盯着手里的明黄得亮眼的圣旨,幽然一叹道,“我知道皇太后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他的,只是没想到她竟然使了这么一着!” 如今,圣旨已下,他们若是抗旨不遵,那可不但只是杀头的罪了,有可能还会被牵扯到别人。[] 叶斐然!你有没有想到被皇太后将了一军呢? “小姐,您若是委屈,咱们就不要嫁给五王爷,让他爱娶谁娶谁去吧!”菊花愤愤不平的嚷道。 “你当这是扮家家酒呢?”琉璃无奈的看着这个护短,但却又什么都不懂,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小丫头,轻斥了一声。 事情变成这样,她不按照主子的命令给叶斐然雪上加霜,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呢? 这一刻,琉璃是同情苗吟舒的,她大约是从来没有想过给人做妾侍的吧! 侧妃虽然也带着妃字,但那不过就是一个名头好听,在平常人家,也就是一个妾而已。 她知道,苗吟舒骨子里有着自己的骄傲,即便是喜欢叶斐然,也不愿意轻贱了自己。可是,如今圣旨已下,她若是挺着自己的骄傲,那就只有抗旨。而抗旨的后果是什么,没有人能够预测,她——敢冒险吗? “你们都下去吧!我想要静一静!”苗吟舒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般低声说道。 “小姐!”菊花心疼她,还想要说什么,但琉璃却知道她这时候需要好好的静下心来消化这个难以接受的讯息,一把拉过还要说话的菊花就离开了。 耳边安静了下来,苗吟舒恍恍惚惚的迈动脚步往厢房中走去,反手关上门后,双腿一软便跌坐在了地上。 眼里酸涩的胀痛不已,可她生生的忍着不让眼泪流出。 她知道,这件事不能怨叶斐然,从他昨天跟傻子一样欢快了大半天的样子来看,他也一定是以为皇太后会答应他娶自己做正妃的。 这会儿,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已经得到了消息了呢? 其实,正妃还是侧妃,对她来说,这样的名分她并不在意。她在意的是,这个名分之下,是不是还有一个正妃正被同时指婚了! 她是来自未来的灵魂,骨子里,心念里,都只能接受一夫一妻的一对一的感情。她不知道自己在奉旨成婚之后,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还要去别人的院中过夜,心里会怎样的煎熬,又会做出怎么样极端的事情来。 她害怕!真的很害怕!害怕自己因为爱之切而成为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害怕自己的灵魂会被污染到极致,以致最终再也不会是原来的自己! 她不知道蹲在地上蹲了多久,时间仿佛过去了好久,又仿佛只不过片刻。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然后是叶斐然焦急的呼唤着她的名字,渐行渐近时,她背后靠着门也被急促的拍响。 她几乎惊跳起来,才发觉因为蹲久了双腿麻木的没有知觉,不知道是不是想要逃避,还是不想在这一刻还没有整理好自己的思绪前见他,她慌乱的握住了胸前的玉玦,躲进了空间里。 房门也在瞬间就被叶斐然推开,急急的穿过中间的轻纱隔断,叶斐然心急如焚的奔到床前,却在见到床上和一览无遗的房间中并没有人之后,心急如焚的大吼了起来:“人呢?舒儿人呢?你们不是说她在房中吗?为什么不见了?” “不会啊!咱们是亲眼看见苗姑娘进了房间的呀!”原本在外面拦住想要跟着一起进来的琉璃,此时也慌了神,赶紧跟了进来。 “小姐!小姐!”菊花进来一阵乱找,没见到没有,顿时急的大哭了起来,并冲着叶斐 然叫嚷道,“都是你,都是你的错,都是你要让小姐做什么侧妃,小姐才不见了的!” 叶斐然脑中轰然一声炸响,身子也跟着晃了几晃。 是吗?都是他的错吗?要不是他去跪求皇太后赐婚,舒儿就不会因为生气而躲着他不见人吗? “你还我小姐!你给咱们小姐!呜呜呜……”菊花已经失去了理智,对着叶斐然的后背就是一阵猛捶乱打。 而叶斐然就好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的任她打骂,原本熠熠生辉的眼神里此时是一片死寂。 还算是最理智的琉璃再次看了一眼房间,满心的狐疑。她是亲眼看着苗吟舒进的房间,然后因为担心她会不会想不开而一直在不远处注意着房间的动静,没道理她跑了出去自己没有发现啊! 可是,简单的房间中一览无余,衣柜门被菊花打开还没有关上,里面除了衣裳真的没有人影。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苗姑娘又到底是去了哪里? 一团疑云,琉璃也迫切的想要知道,可眼下这两人,一个忘记了自己的身份没尊没卑打着高在云端的王爷,一个失魂落魄的仿佛失了心窍,不管他们可不行啊! “菊花,你住手!”一把拉过发狂的菊花,见她还是要一个劲儿的挣扎,苗吟舒干脆就直接点了她的昏睡穴让她彻底安静。 然后,她又对一脸茫然,眼神没有了焦距的叶斐然道:“王爷,虽然我跟着苗姑娘的时候也不久,但是,我相信苗姑娘不是那种随意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的人!她此时不在房中,一定是去了哪里散步散心去了!你若是不放心,可以先呆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叫上林三和刘五一起去找她!” “找她?”这两个字似乎是敲响了叶斐然呆滞的心,猛然的回悟过来道,“对!对!去找她!找她!我这就去找她!” 话落,人已经像是离弦的箭一般冲了出去。 琉璃看着他飞快消失的背影无奈的摇了摇头,弯腰将昏睡在地上菊花抱了起来,再次看了一眼空荡荡的房间,走了出去。 空间里,苗吟舒蜷缩在地上,虽然没有看见叶斐然和菊花的脸,但是他们的声音却像是重锤一般敲击在心上,令的她的眼泪终于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般簌簌而下。 她已经有多久没哭过了,她已经记不得了。可是,这一场哭泣却跟在知道了费昀熠不在人世时一样哭的酐畅淋漓,久久无法自抑。 直到哭到累了,眼泪也流不出来了,才停止。 揉了揉酸麻不已的双腿,蹒跚的来到池塘边,看着水中的倒影,她用手打散水面上那红肿着一双眼睛狼狈的脸,掬起一汪清水洗了把脸。 然后看着池塘边的那个衣冠冢,她低声的自言自语着:“昀熠,这难道就是处罚我移情别恋的结果吗?” 衣冠冢没有回应,只有上面的一株小花迎风摇曳着,不知是在点头还是摇头。 可是,逃避不是办法,她也不能任性的一直呆在空间不出去,让他们像只无头苍蝇一般的瞎撞乱跑着。既成的事实,她就该要勇敢的面对,懦弱不是她的本性。 辨别了房中再没有人,苗吟舒出了空间,缓缓的踏出房门,看着空荡荡的小院子。 她不知道叶斐然和琉璃他们往哪个方向去找她了,或者说不知道有没有惊动整个行宫里的人,只能自己走出小院去证实。 即便是在气候凉爽的避暑胜地,但日渐中午时,阳光的威力还是不容小觑。 苗吟舒微眯着眼,以手挡在前额,将刺痛红肿眼睛的阳光隔绝在手掌之下。沿着一条偏僻的小径,苗吟舒没有方向的缓步行走,仿佛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或者是大家都觉得苗吟舒不会离开雅园太远,又或者是冥冥之中有什么牵引着他们。 苗吟舒才行了一小半的路,从另一边的一个小游园中蹿出来的琉璃就率先看见了晃晃悠悠的她。 “苗姑娘!”琉璃一声大喊,并飞快的冲到了太多身边,刚好一把托住脚下一软就要跌倒的苗吟舒,“苗姑娘,你没事吧?” “斐然……”苗吟舒喃喃的唤出这个名字,眼前一黑,便陷入了黑甜乡。 “唉!这一对都是惯会折磨人的!”琉璃幽叹一声,一把抱起苗吟舒,又施了传音入密传向了另两个方位的林三和刘五道,“苗姑娘找到了,你们赶紧去找五王爷!” 并没有回应,因为林三和刘五还没有琉璃的本事,但琉璃知道他们一定是听见了的。 抱着苗吟舒回到房间不久,正要去厢房将菊花的穴位解了让她去请太医,一道快如闪电的身影越过她已经冲进了房间,转身间带起的风速,差点让她脚下趔趄的摔倒。 “舒儿!舒儿!”叶斐然冲到床边,却见苗吟舒双眼紧闭,面色发白,连呼吸看着都好像微弱到几乎没有,顿时惊得五内俱焚,抱着苗吟舒一阵乱晃,“舒儿,你醒来!你快给我醒来!求求你了,舒儿,你醒来,睁开眼睛看看我啊!舒儿 !舒儿!你醒来啊!我不会同意只让你做侧妃的,我要你做我的妻子,我的正妃!舒儿,你听见了吗?舒儿……” 关己则乱,敢情叶斐然以为苗吟舒这是没有了生命了~ 琉璃轻叹一声,拍了拍叶斐然的肩膀。 “别碰我!滚开!都给我滚开!”可是,这时候的叶斐然就像疯魔了一般,眼里只有苗吟舒,琉璃的手刚拍到他肩膀,就被他用力挥开,打得她还真是挺疼! “你……”琉璃气怒,因着他的不识好心真想要就此走人,让他这样疯魔下去。可终究又不忍心,并暗自拿他与主子比较,若是主子对自己的心有他对苗姑娘一小半的好,她想她大约就已经很知足了吧。 “王爷,苗姑娘只是昏睡了过去,还是赶紧请了御医来看诊为上策!”你这样摇晃下去,苗姑娘的骨头都要被你摇散了!琉璃还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滚……”听见还有别人的声音,叶斐然一声怒喝,之后才后知后觉的问道,“你说什么?舒儿不是出了事,她只是昏睡了过去?” 恋爱中的人智商为零,这句话真的很经典,即便是平时以聪明睿智为名的人也不例外。 琉璃暗暗翻了个白眼,又不得不回答:“是啊!” “那你还楞着干什么,快去传太医啊!”哪知,叶斐然又是一声怒吼,差点就震聋了琉璃的耳朵。 真想要回一句,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凭什么听你的命令!可张了张嘴,还是识趣的没有说出来,只赶紧转身,自己去找太医去了。 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6000) 苗吟舒这一睡,睡了两天两夜,没有做梦,酣睡得就像是刚出生的婴儿。 待她醒来时,已经是第三日的凌晨。 睁开眼,似乎有片刻的迷糊不知身在何处,待适应了光线之后,看向了床边趴睡枕的人。 头发有些凌乱,使得原本就不打听话的几缕卷发更加肆无忌惮的在他额际鬓边胡乱挺翘着。长而卷曲的睫毛时不时的颤动一下,好似睡得不安稳,随时有醒来的迹象揠。 白皙尖俏的下巴上,长出了几根胡子绒毛,有几分颓废的沧桑感。脸颊也深陷了许多,皮肤苍白的几近透明,怎么弄得好像生了一场大病似的? “斐然!”不去想自己怎么会昏睡至今,也不去想自己究竟是睡了几天,这一刻,她只想要听见他的声音,与他熠熠生彩的眼眸对视。 “舒、舒儿?咳咳咳!”叶斐然一惊就醒,人蓦地坐直了身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生怕方才是自己在梦中的幻觉,可一出声就剧烈的咳了起来。 “你风寒还没有好,怎么就不好好的回自己院中休息?”苗吟舒顿时心疼,他这声音嘶哑的比之前还要厉害花! “舒儿,你真的醒啦!太好了!太好了!”可叶斐然压根就不在意自己的身体,确定了她真的醒来,喜极而泣的一把抱住她,流下了男儿泪。 被他抱的有些喘不过气来,可他的欢欣敲震着她的心,让她说不出叫他放松一些的话来。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了,我以为,我还以为你是不是因为不高兴而选择了想要离我而去!”他沙哑的声音带着哽咽,边咳边说,“要不是琉璃还算是冷静,我差点就……” “我没事了,没事了!”她轻轻拍抚着他的背,安慰他受惊的心。 “舒儿!你放心,我一定会再去跟太后和皇上说,我只会娶你一个,也只会让你做我的王妃,不然,我宁愿与你一起回归山林生活!”她是因为一道赐婚圣旨而走出了雅园差点离开他,所以,在她此时清醒过来的第一刻,他想要让她知道自己的真实心意和决心。 “斐然,你不要说傻话!”说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苗吟舒只觉得眼眶一热,眼泪就要夺眶而出。 她何尝不想他卸去一阵尊荣,跟自己去十里坡过他们平静而幸福的生活。但是,她不能,不能这么自私,不能剥夺了他与自己亲兄弟姐妹们在一起的机会。 他才认亲不足一年,若是为了她而放弃了家人,她不确定在若干年之后,他是否会后悔,是否会想念,是否会伤心。 所以,为了他,即便是让她做妾,她也愿意! 若干年之后,若是他还有与自己相守一生、不离不弃的信念,那时候,他们再一起回去十里坡也不迟! 睡足了一觉之后,接到圣旨那一刻的屈辱,伤心和怨恨似乎一消而散,她忽然就不恨皇太后的决定了,只想要和他共携一生。 “圣旨已下,断断是不能随意更改的,这其中牵扯到的不只是你我二人!只要你心中真正有我,我愿意遵旨嫁给你做侧妃!”这不是意气用事,是她醒来时,清醒的大脑思考后的决定,义无反顾。 松开她,看着她认真的脸上那闪闪发亮的杏眼中闪烁着的坚毅的光芒,叶斐然面带惭色的坦白道:“可是……可是,皇太后和皇上又同时赐婚了云洮为正妃,冯玉燕为侧妃!” 即便在接到圣旨的那一瞬间就想过这种可能性,但苗吟舒还是忍不住心痛了一下。[] 只不过,这份心痛被她强压在心里,没有表露出来,且还玩笑道:“你可真是坐享齐人之福了呢!” “舒儿!”叶斐然却微微愠怒,对她的不在乎,“那不是我想要的!我也已经跟太后禀明了心意,只是以为你出了事,一直守着你,还没有再去皇上面前呈情!” “我知道,我明白!”他的坚定,她知道不是作假,他的心意她更明白,不然他也不会在圣旨传达下来之后就急巴巴的来找自己。 “舒儿,你放心,我一定会说服太后,让她收回成命的!”叶斐然这才面色稍缓,握着她的手又保证。 但苗吟舒知道,既然三道圣旨已出,怎么可能轻易就被收回,那皇太后和皇上的威严岂不是被严重质疑了吗?何况,冯玉燕背后冯丞相和云洮身后的尚书府,都不是皇家人可以拿来当做笑话的存在。 这件事情,应该在圣旨拟出的那一瞬间就没有了转圜的机会了。 “斐然,你听我说!”纤细的手指反握住他的,苗吟舒尽量让自己的表达清晰明辨,“你的心意我不会怀疑,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我的心,你也可以安心的接纳,在我决定将昀熠永远埋藏在心房的某一个角落之后,就绝对不会再以他为借口而逃避现在的感情!” “舒儿!”叶斐然不由的为之动容,深情的呼唤了一下她的名字。 因为他知道,曾经的那个费昀熠在她心中的重要性。只是,不明白为何心底闪过一道又酸又喜的感觉, tang复杂得说不出具体的感受来。 “太后和皇上的这道赐婚圣旨,说实话,我一时间真的难以接受,我也知道这不是你能决定的,所以没有怪你。那日,我不过就是一时心慌意乱,才胡乱走了出去散心,却没有怪你的意思,也没有违抗圣旨的意思!” “舒儿……”后面这句话,叶斐然听出了一点意思来,想要表明立场,苗吟舒却伸出手指抵住了她的唇,“先听我把话说完!” 叶斐然只能无奈的点头。 苗吟舒继续说道:“圣旨已下,不管你是作为臣民,还是作为皇太后的儿子、皇上的弟弟,只能以身作则的遵受旨意,因为这已经不是你我之间单纯的问题,或者是和苗家的事情了,而是四家人的颜面。咱们――不能不顾及着,你说对吗?” 叶斐然闷声不吭,在他心里眼里,只有一个舒儿,就算是冯玉燕时常纠缠他,他也能毫不怜香惜玉的说一声,他除了认识她,其实是连她究竟有着一张什么样的脸都不是很清楚。 他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这种意思,但他此时真的想不起冯玉燕的具体五官长啥样。 还有那个云洮,他只知道是云妃的妹妹,性情容貌一概不知。 “斐然,我知道你觉得对不起我,我心里也很不舒服还有两个女人跟我共侍一夫,但我相信你,你以后只会对我一个人好,对吗?” 这句话问得有些自私,更是变相的在要求他什么。苗吟舒以为他会听不懂,也因为自己的这份小心眼而暗暗惭愧。 可他忽然眼睛一亮,恍然大悟的笑道:“对!我只会对你一个人好!” 其余的女人,随便她是正妃还是侧妃,娶进了门供在家中,不断衣少食的就行了,那时候,太后和皇上总不会插手到他的房.事中来吧! 被他笑得有些心慌,苗吟舒逃避着他的眼神,小声的问道:“你、你笑什么?” “我开心啊!所以我才笑啊!”叶斐然笑得狡猾,双手捧着她的脸,让她正面对着自己,不让她逃避,“因为,我家爱妃不会将我往别人的怀里送!” “斐然……唔……”她想抗议的说自己没有这个意思,但双唇却遭封缄,所有的话都被他吞去。 窗外似乎闪过一道人影,但很快就在里面沉静了下来之后快速的隐去了。 ―――― 钦天监很快就将五王爷大婚的吉日算了出来,是中秋过后的八月十六,也就是还有两个月不到的时候,避暑回宫之后,搞一个中秋节就要举行大婚了。 苗吟舒倒是无所谓,自己的嫁妆自己做主,何况,她心里只在乎叶斐然对待自己的感情,至于那种带着攀比色彩的嫁妆什么的压根就没放在心上,只是让人传了消息回去,提前让翠姑张罗。 当然,苗府那边也是要知会一声的,毕竟那是她“叔叔”家不是吗! 相对于苗吟舒的淡定,云、冯两家却是要注重的多了。 先不说两家的女儿在宫里明争暗斗了这么些年,就是朝堂上,冯丞相和云尚书也是不让彼此的较量了无数回,也不知是不是宣德帝善于掌控肱骨之臣,还是他们自己的原因,总之,两人相互牵制着倒也没有出现一人独大的局面。 冯家大女儿冯贵妃压了云家二女儿云妃一头,如今,云家三女儿又压了冯家二女儿一头,这两家人的的攀比之心自然是不用明说的了。 冯玉燕在接到圣旨时,原本因为自己终于可以嫁给爱慕的五王爷而满心欢喜,可是没想到居然是屈居了侧妃之位,而且还是跟那个低贱的臭丫头同等身份,足足闹腾了三四天,才在冯贵妃的一番劝导下,安分了下来。 由于云冯两家的主人都在行宫,除了带信回府,让留在府中掌事的人赶紧准备嫁妆之外,这边自然也不能空闲下来,赶紧的量身做嫁衣了。 说实话,这婚事显得有些仓促,一般情况下,像他们这种身份地位都不低不俗的人家,至少得花上半年的时候来进行纳彩、问吉等六礼的准备,何况还是皇亲五王爷的婚礼,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订的这么急。 当然,皇太后和皇帝也不会亏了他们,由皇太后亲自主持,皇后从旁协助,已经开始着手准备给三家的彩礼了。 在避暑行宫赐婚,又为婚事做准备,这还是这么多年的第一遭,同行的人自然是羡慕不已,同两家交好的同僚和闺蜜们几乎是要将云冯两家住的院子都踏平了,当真是热闹非凡。 而苗吟舒住的这个小小雅园里,可说是一如既往的清净。 唯一紧张的也就是菊花了,神神叨叨的也不知道忙乎个什么劲儿,又说要去买丝线红绸给苗吟舒做嫁衣,又说得买被面绣百子图,团团转得苗吟舒都眼花缭乱了。 本来苗吟舒就说这些不用管,翠姑一定会帮准备好的,因为翠姑知道她看见女红就头疼,也从来没有让她拿过绣花针,她传了信回去,他们一定会帮自己准备妥帖的。 可是,菊花非要说自己也得给小姐表 示一番心意,苗吟舒无奈,就让林三陪着她去了趟城里买了丝线和被面让她折腾,她才安静下来,一得空就绷着绣绷绣花。 琉璃和苗吟舒一样对这些针针线线没感觉,菊花绣花的时候,她是能避多远就避多远。 这日早饭后,两人正沿着一条通幽小径散步消食,迎面行色匆匆的走来了一位身穿宫婢裙衫的少女,远远看去就能感觉到她的焦虑。 “这边这么偏僻,来了宫里的人,不会是来找你的吧!”琉璃随口说道。 “大约是的!”苗吟舒却是苦笑了一声,因为她已经认出来人,正是皇后身边的芝兰。 这几日因着自己的事情,倒是暂时的忘记了皇后的事情,就不知芝兰此来是不是又跟皇后的“水土不服”有关系了。 “奴婢见过苗姑娘!”芝兰也已经看见了她们,疾走近几步,便对着苗吟舒盈盈下拜见了礼。 如今,苗吟舒的身份也大大的不同了,所以身为皇后身边的近侍,平日里虽然还有着自己的小骄傲,但是如今见到苗吟舒也是要行大礼了。 “芝兰姑娘快请起!”苗吟舒额头抽抽,以后进了王府,每日都得接受跪拜啊什么的这些虚礼吗? “谢苗姑娘!”芝兰起了身,开门见山的道,“苗姑娘,我家娘娘这两日食欲又不好了,太后请苗姑娘再拨冗帮皇后娘娘调理一下!” 这是将她当成神医了? 苗吟舒苦笑,可是不能回绝,只能应了声,便随着芝兰前往中院的皇后寝殿。 一路上,三人未再说过话,只有在遇见了旁人见礼或者被见礼是礼貌应对一番。 寝殿中,皇后面色惨白的睡卧在床,一旁的圈椅上,皇太后满怀关切的看着床榻前跪坐着的一名正在给皇后把脉的御医,时不时的要问上一句。 御医恭敬回话,只是,眼神却不敢直视皇后和皇太后。 若是平时,苗吟舒定然也会以为这不过是御医是男子,不得随意盯着后宫女眷看,但她心里因为早就有了疑惑,便觉得他这是心虚吧。 “下官给皇后再换个开胃的方子试试吧!”见苗吟舒到来,御医赶紧抽身,像是躲避一般的躬身退了出去。 “吟舒,你来啦!快点像个法子再让皇后增加食欲吧,看她消瘦成这样,哀家真是心疼啊!”皇太后一见苗吟舒,立即亲热的说道。 苗吟舒恶寒了一下,被她亲热的叫名字还真是有些不大习惯。 “吟舒见过皇太后千岁,皇后娘娘千岁!”礼不可废,即便是皇太后的模样是将她当成了自家人一般的亲近,苗吟舒也提醒着自己不要得意忘形了,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都是自家人了,不用这么多的虚礼了!”皇太后起身,亲自扶起她,且还亲热的拉着她的手坐到了皇后的床塌边。 皇后听见了苗吟舒的声音,恍惚的睁开了眼睛,那如死寂一般的眼神却是让苗吟舒整个的怔了怔:不会吧!不过三四日未见,皇后的眸中仿佛没有了生气,这是怎么一回事? “皇后娘娘,您想吃什么,臣女给您做!”她有好多的疑问想问,但是皇太后在,她没法问出口,只能找了最简单的借口。 皇后的嘴张了张,却是发不出声音,努力了好几下也没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最后只能颓然的闭上眼睛,似是沉沉睡去了。 “皇太后!”苗吟舒回眸看了一下皇太后,暗想着,皇后连话都说不出了,她还能吃得下东西吗? “你去炖些好下咽的粥品来试试吧!”皇太后似乎也没想到皇后居然病的这样重,哀叹了一声,并挤出了两滴眼泪来,彰显着自己对儿媳妇的重视。 “是!”苗吟舒不能回绝,只能应声,立即有一名小宫女过来带着她们去小厨房。 “苗姑娘,皇后她……”琉璃亦是不接的想要问什么,但是苗吟舒却飞快的对着她摇了摇头,琉璃看了前面领路的小宫女一眼,会意的点了点头,打住了话头。 虽然不知道皇后是不是还能喝得下粥,但是皇太后给了命令,苗吟舒只能照办,想了一下之后,最终她极其简单的熬煮了一小碗白粥,加了点细盐,在粥面上撒上碧油油的葱花,又淋了一滴醋,这才亲自端着回到寝殿中。 皇太后还没有离去,一直守护着,很有一个长者爱护儿媳的风度。 见苗吟舒不过是煮了碗白粥,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语气微沉道:“你怎的做这么简单的粥?那哀家让你来一趟又有何意义?” “回太后,”苗吟舒不亢不卑的回答道,“娘娘脾胃虚寒,水土不服,珍贵的食材虽是能让娘娘开胃增加营养,但是却不若白粥补脾养胃之效。而且,娘娘这两日想必不曾断过汤药,腹中积水过多,吃任何东西,恐怕就是差不多的味道,还不若一碗白粥来的实在!” “太、太后,臣、臣……”原以为是睡去了的皇后却忽然发出了微弱的声音,一手朝着苗吟舒的方向指来。 < p>“皇后要喝粥吗?”苗吟舒一喜,原是有些担心的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看来这个皇后还不是没救。 皇后果然点了点头,双眸虽然依旧无神,但已经不是死寂一片了。 “想吃就好!想吃就好!”皇太后愣了一下,似乎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明明山珍海味的供着,她一口不吃,可一碗白粥却要吃,觉得皇后是不是病傻了。 但她终究是身居高位,俾睨后宫的胜者,很快就恢复了一惯的慈爱面容,让芝兰接过苗吟舒手里的白粥去喂皇后了。 苗吟舒在一旁搭了把手将身软无力的皇后扶起,并在她身后垫上一个靠枕,却意外的发现皇后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锦被下的一只手轻轻的抚上了小腹。 苗吟舒倏然一惊,难道事情真是她猜想的那样?可是,她是一国之后,母仪天下的皇后,为何还这样轻贱自己的生命和腹中胎儿? 背脊似乎有冷汗冒出,苗吟舒强制的控制着自己不要露出惊疑和颤抖,待皇后靠平之后,她不着痕迹的抽身退了下来,静静的侍立在旁。 皇后的这一碗粥吃的很慢很慢,但是每一口都细细额咀嚼并咽下,虽然其中几次想要吐,但不知是什么力量促使她又坚强的忍住,生生将一碗粥如数吃完。 怕她待会儿反哺了将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苗吟舒在她吃完之后,就又上前赶紧的将她扶着睡下。 只怨自己(6000) 皇后没有多言,也不曾看她一眼,又闭上双眸睡了。 “还是吟舒有办法,一出手就能让皇后吃东西!”皇太后无比欢喜的赞道,并从手腕上褪下一枚金镶玉镯,戴在了苗吟舒的手上作为赏赐。 “多谢太后恩典!”推拒不得,苗吟舒自然受了,反正不收的话反而会落人话柄,那还不如得个便宜呢。 “皇后的一日三餐,哀家看就交给你了吧,你也不用随侍在一边,只要到了用膳的时辰,提前过来准备着就是了。”皇太后又要求道。 “是!臣女遵太后懿旨!”总归是逃不掉的,那就既来之则安之吧,而且,她的好奇心起来了,想要看看这对婆媳究竟是在玩什么把戏亲。 “皇后睡了,吟舒就与我一道先出去吧!你也正好可以陪哀家走走,晚膳做好了吃食再回去休息吧!” “是!太后!”长者请,自然不敢推辞,何况还是后宫之主呢幅! 皇后的寝院与太后的毗邻,中间有一条宽敞的穿越两边花园的碎石路连接。碎石路两旁整齐排列着高大的灌木,大太阳底下依旧清凉无比。 “大婚的事情,你可通知了家中?”两人沿着碎石路缓步走着,皇太后挑了话题问道。 “已经传了信回去,祖母和奶娘会为臣女准备的!”苗吟舒眼观鼻鼻观心的恭敬回答,始终落于皇太后一个身位左右的距离。 “父母不在,也难为你了!”皇太后回头对她慈爱的笑笑,又接着道,“若是遇上什么不懂的或者自己解决不了的事情,可以跟哀家说,哀家一定会帮你的!” “臣女多谢太后照拂!”苗吟舒立即表示感谢,又委婉的拒绝,“只是,太后忙着五王爷的事情,皇后如今又病卧在榻,臣女不敢叨扰了太后!” “嗯!也是!”皇太后其实也不过就是无话找话说,顺着苗吟舒的话道,“而且,哀家忙着然儿的事情,也等于是在忙你们的事情呢!” “是!”那你还数个什么劲儿啊! 苗吟舒心里默默的腹诽了一句,真心觉得跟老妖婆在一起没什么话题好说。 “吟舒啊!哀家知道,然儿非常的喜欢你,他为了你甚至在哀家的寝殿外跪了一个晚上,只求哀家答应你们的婚事。后来,又因为考虑到各方面的原因,皇上指了云家丫头为正妃,让你屈居侧妃委屈了你,那小子还跟哀家大吵大闹了一番!”皇太后忽然话锋一转,满脸无奈又极其关爱的道,“哀家想着,你是个大度懂礼的孩子,一定能够体会皇上的良苦用心,也就一直没有找机会好好的与你聊聊,说说话。哀家对然儿,是当成了亲生的儿子一般来疼的,他想要的东西,哀家就算是想尽办法也要满足他,但这次实在是关系重大,才顺着皇上做出了这样的决定。吟舒你不会责怪哀家吧!” “太后言重了,臣女不敢!”是皇上的意思,还是你的意思,咱们心知肚明的吧!“而且,臣女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能服侍王爷,已是臣女的荣幸,臣女不敢再做他想!” 你会说好话,我也会说,断不会被你绕了进去就是了。 “哀家果然没有看错你,你确实是个知礼懂事的好孩子,难怪然儿非你不娶呢!”皇太后的眼眸中似乎闪过一道光,但她走在苗吟舒前面,没人能看见。 “太后夸奖了!”这话还是先不要说吧,她都不知道将来与云洮和冯玉燕同住一个屋檐下,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呢。(.) 皇太后非常满意的点了点头,也没在这个话题上再多说,只道:“走!咱们去荷花池赏荷去吧!” “是!”喏喏应着,苗吟舒忍不住又吐槽,这边的天气这么凉爽,荷花只不过结了花骨朵儿,看见的也就是一大片的荷叶吧。 但人家是太后,太后说了算,小人物后面盲从的跟跟就行了。 不过,人刚到荷花池,苗吟舒看着一片绿油油之间掺杂着的几株可怜的小花骨朵儿,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吐槽,叶斐然便出现了。 真是及时雨啊,不然她真不知道跟老妖婆呆在一起时间久了,会不会被老妖婆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的强烈不屑。 “儿臣见过母后!”叶斐然往苗吟舒身边一站,然后对着皇太后行礼。 “怎么?你这阵势是怕哀家吃了你未来的侧妃还是怎么地?”对于叶斐然的宠爱,皇太后大约是发自内心的,眉梢眼底都没有半分算计。 或者说,她太过会隐藏? 苗吟舒看不懂,很是疑惑一个姨母如何能将子侄看得这样重要,不都说皇家无亲情吗? “母后,儿臣哪敢啊!”叶斐然紧靠着苗吟舒身边,双手放在背后捉着她的手不肯放。 “你不敢?我看你敢得很呐!”皇太后是过来人哪里不知道两人在背后做什么小动作,而且,苗吟舒的脸都红了的。 “母后!” “行了!行了!陪着我这个老婆子你们也无趣得紧,自个儿玩去吧!”皇太后无奈的摆摆手,又不忘 tang提醒苗吟舒,“吟舒你可别忘记午时给皇后做些吃食!” “是!”谢天谢地,不用陪着她说些没营养的话,苗吟舒自然应得很快。 “那儿臣和吟舒先走了!”叶斐然可是一听说皇太后找了苗吟舒,心里紧张,一待皇上那边的事情结束了就跑了过来找人了。 “去吧!去吧!”皇太后眼眸中的无奈越发的明显,挥手让他们离去。 看着两人的背影快速的消失在视线中,那个一直紧跟在苗吟舒身边的女护卫也识相的从另一条路离开,皇太后沉凝了脸。 “太后,事已至此,您不用操心了,言月不是也已经保证了不会有事的吗?”吴嬷嬷体贴的扶了皇太后到一边的凉亭坐下,挥手让随侍的太监宫女离得远些。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施术之事也不会百分百的安全无虞,哀家只是担心,若是有个万一的话……” “太后,您盼了这么久才盼回来王爷,上天一定会厚待您的!” “希望如此吧!”皇太后举目远眺,看着绿意盎然的荷花池面,一脸凝霜。 吴嬷嬷见此情状,也知道她不欲再多说,便静立在一旁。 另一边,两人走出了皇太后的视线之后,叶斐然便担心的问道:“皇后食欲不振,怎的又叫你去了呢?” 苗吟舒苦笑道:“我也不知道!只是……” 对于对皇后的事保持着怀疑的事,她能跟他说吗?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不想让他介入到麻烦之中。 “只是什么?”叶斐然追问。 苗吟舒考虑了一下,后宫里的纷争还是不要告诉他的好,遂摇头道:“没事!只是觉得皇后得了这不知道是不是叫厌食症,怎么连御医都束手无策呢?” 还有皇帝,他难道一点都没有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吗?还是说,只不过是睁一眼闭一眼不理会? 这样的猜疑,让苗吟舒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怎么了?凉吗?”叶斐然立即关切道。 “有点,这里似乎太过阴凉!”苗吟舒顺势说了一句,抬头看了看周边的一片绿荫,感觉摇晃的树枝有些像张牙舞爪的鬼怪。 “那咱们去别的地儿吧!”拥着她的肩,叶斐然将她带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凉亭。这边高大的树木少些,阳光灿烂的洒落每个角落,驱散了苗吟舒身上陡然而起的寒意。 ―――― 午膳和晚膳,苗吟舒还是做了修改,不再是清淡无味的白粥。中午是肉末细参猪肝粥,同样也滴了一滴醋,晚上是鱼蓉虾仁粥,皇后不多不少都吃了两小碗。 只是,虽然皇太后没在,但吴嬷嬷却以着皇太后关切皇后凤体的借口,一直随侍在侧,苗吟舒和皇后也没能说上话。 入夜了,不知是心里丢不下皇后的事情,还是怎么着,苗吟舒翻来覆去,辗转难眠。就算是困极了迷迷糊糊睡去,又会做了噩梦一般的蓦然惊醒。 在已经不知是第几次惊醒之后,苗吟舒终于不再强迫自己入睡,而是披了件衣衫,来到了窗前。 轻轻的推开窗子,月光柔和的倾泻了进来,苗吟舒却如同木偶一般的怔在当下,两手依旧维持着推窗的姿势。 “冷――冷剑宵?”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只能听见轻颤。 冷剑宵的身子一震,收回仰望天空的视线,缓缓的转身面对着窗棂,看向隔窗内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女子。 他的嘴角扯了扯,大约是想要对她笑一笑,然后就当做怎么也不知道的继续跟她玩笑,说一些玩世不恭的话。 可是,却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月色下的脸憔悴而苍白,不及剃去的胡子冒出了许多的渣渣,有种颓废的神韵。 “你……”看他神情,当是已经知道自己被赐婚的消息了吧!苗吟舒的心里有些酸涩,收回手将衣衫穿上,然后打开门,缓步走了出去。 外面,夜凉如水,避暑胜地的气候果然是跟京城春秋时节的气候差不了多少。 苗吟舒在冷剑宵的两步距离处站定,与他四目相对,久久凝视,也不再主动开口。 她在等,等他是否会将他们之间有婚约的事情说出来。 可是,他没有说,只又强扯着笑意,道:“恭喜你了!” 她微微颔首,表示接受他的祝贺,只是也不说话,只盯着他看。 “怎么,如愿以偿的能够嫁给叶斐然,这是把你高兴坏了,连话都不会说了吗?”他又笑着调侃,但笑意不达眼里,也掩饰不了沉沉的心痛。 他终究还是得不到她,即便是有着婚约的羁绊,但依旧只能与她擦肩而过啊! 不!或者说,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若不是他打从心底里反对指腹为婚的事情,若不是他在见到了她之后先选择了隐瞒,那么,这一切都会有所改变吧! 可如今,来后悔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圣旨已下,已经回天无力,除非他厚颜 无耻的在此时拿着定亲信物去皇上面前呈情。 可这样一做,不说其他的后果会如何,眼前的这个人儿也一定会恨他一辈子的吧! 苗吟舒幽幽的低叹一声,低下头静默了片刻,这才又抬头看着他道:“你早知道咱们之间有婚约吗?” “……”冷剑宵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开门见山的问他,身躯一颤,脚下更是不稳的往后退了两步,面色在瞬间惨白得仿佛来自地狱。 她――知道!她知道她的未婚夫是他?! 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样的滋味,道不明脑中轰然炸响的是什么样的感觉,他只觉得一切都那样的可笑可悲。 “冷剑宵,你是不是早在咱们相遇的那时候就知道了你我之间的婚约了?”她再问一遍,已经将时间确切道具体的时候。 冷剑宵还是没有回答,侧过头不看她的脸,双手也已经攥成了拳,紧紧的握着,指甲已经掐痛了手心却全然不觉疼痛。 “看来你是知道的了!”苗吟舒淡淡的笑了笑。 她追问这些,并不是想要试探他对自己的心意,因为他的心,她多少已经明了。也不是再给他产生任何不必要的希望,因为,她会遵从自己内心的选择。 “你那时候一定是才知道你自己是有婚约在身的吧,所以想要来看看我这未婚妻是个什么样子的人,对不对?” “吟舒,我……”他想要解释,可是不知从何解释起,因为他当初的目的不纯,而且其实是想要找到她,对她悔婚的。 可却不想造化弄人,他居然只在第一次的见面,在她不在乎自己的生命,而将费昀熠送的那个围脖当成了宝贝一般的对他一顿咒骂时,他的心却产生了莫名其妙的的变化了。 “我猜你那时候一定是不认可这门亲事,所以想要来找我退婚的吧!”苗吟舒依旧微笑着,让自己的语气尽量显得轻松欢快,他既不表达,那就让他们就折让当成好朋友的相处吧。 她喜欢他,不是像喜欢费昀熠和叶斐然的那种喜欢,而是将他当成了哥哥一般的喜欢。 所以,她不希望他们之间就因为那一纸婚约就变成了陌路;所以,她即便是知道他的心意,也要在此时将他无效化。 只有这样,他们还能见面,还能是朋友! 冷剑宵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不出声音,只能再次沉默。 “呵呵!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苗吟舒故作轻松的轻打了一下他的手臂道,“你也真是的,咱们是朋友,你不喜欢我,不想娶我,直接跟我明说了就是了,躲躲藏藏的算是怎么回事啊!你说,我要是不会京城,你是不是一辈子都不会讲这件事情说出来了呢?” 不回京城,她就不会再遇上另一个跟费昀熠一模一样的男子,那他们之间的结局又将是不一样的吧! 冷剑宵苦笑,对天仰天长叹一声,忽而掩饰下了所有的不甘和心伤,换上招牌式痞痞的笑容,长臂一捞,将她控制在怀中,越过她的发顶看向某一处幽暗:“那如果我说,我如今后悔了,想要你了呢?你该怎么办?” 闻言,苗吟舒的身子蓦地一僵,竟不知如何回答。 她知道,他早就后悔了,早就后悔没有及时的跟她表明身份。可是,他一直隐藏的很好,所以,她以为,她只要顺水推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才会最好的。 可是,他却忽然这样一说,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夜,很静! 所以,紧靠在一起的两人可以清晰的听见彼此之间的心跳和呼吸声,单薄的夏衣之下,肌肤的热度也能够清晰感觉。 冷剑宵只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渐渐变得浑浊,拥着她的腰背的双手热烫得也渐渐用力,似乎想要在这一刻,将她镶嵌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融为自己骨血的一部分。 忽然,感觉到她似是不太舒服的挣扎了一下,只一下下,就让冷剑宵仿佛是被雷轰了一般的惊跳着松开她,往一旁闪去。 “冷剑宵!”没有了禁锢的苗吟舒松了一口气,看着略显狼狈的他,低唤了一声,“你还好吧!” “好!我很好!”他喘着粗气回答。 好?他能好吗?只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他即便掌握着他们之间定亲的信物,却不能与她相守一生,这还能是一个“好”字吗? 可是,有句话叫做什么,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 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自大和不甘才造成了如今的后果,他能怨谁?谁都不怨,只怨自己! “对了,你不是说去帮二王爷办事情吗?如今是办完了?”他的难受她看在心里,但她的心只有一个,不能分担,所以只能再次假装看不出他的痛苦,就做一回狠心的女人,转移了话题。 冷剑宵深吸了一口气,再回头时,已经恢复常态:“差不多了!” 又痞痞一笑道:“你放心,我一定会赶得及回来参加你的婚礼的!” “冷剑宵!”苗吟舒面上一红,娇嗔的低唤了他一声。 “还有两个月不到就做新娘了,还这么害羞啊!”冷剑宵笑话她。 “你笑话我,我不理你了!”苗吟舒再次嗔了他一眼,作势要回房,“不早了,我要睡觉去啦!” “啊!别,咱们再说一会儿话吧!”冷剑宵赶紧一把拉住她道,“我可是听见你被赐婚的消息,飞奔了好几日才赶回来恭喜你的,你怎么能就这样把我丢下自顾自的去睡觉呢!” “那你要保证不笑话我!”她的面皮其实已经够厚的了,只是一提到叶斐然,难眠就多了份准新娘的羞涩。 “我哪里是笑话,明明就是……”话说一半,一见她又要走,冷剑宵赶紧识时务的道,“好好,咱们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了!” “你再说,我可真回房了哦!”苗吟舒警告了他一眼。 其实,她还真是有些困了,不过,看月色,此时大约是快五更天的时候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天亮前必须要走,自己若是就此丢下他还真是有些不够道义。 “不说,不说了!”他摆着手,道,“咱们去小亭子里坐坐吧!我连着好几日赶路,真是有些累了,待会儿还得再赶回去办事呢!” “那你还不如找个地儿好好的休息,拉着我说话岂不是更伤精神!”果然是累坏了,不然他的面色也不会这样难看。 他不能说自己不舍得离开她,所以只能珍惜眼下的这一段可怜的时辰。 “卯时前,我必须要走,也不在乎休息这一个时辰不到的时候了!”他回答道。 “你这是偷偷摸摸回来的呀?是不是怕被二王爷发现了?” 质问(6000) “你这是偷偷摸摸回来的呀?是不是怕被二王爷发现了?” “嘿嘿!吟舒果然聪明,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啊!”在听到传闻的时候,他就如同被雷轰了一般,心里脑子里一片混乱,只想着要赶紧来到避暑行宫来看看她。 至于,看她之后会如何,他当时什么都没有想。或者说,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也不去想,就这样冲动的跑了过来。 在亭子里坐下,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下了决心,从怀中取出那枚象征着婚事的玉扳指递到了苗吟舒的面前道:“给你!” “这是什么?”苗吟舒接过,借着月色仔细的端详,并玩笑道,“你这么早就送我礼物了?辂” “这本就是你家之物!”冷剑宵翻了个白眼道。 “你是说……”苗吟舒一点就通颅。 这玉扳指的水色其实不算是很好,而且,尺寸也比较大,一看确实也不是女子能戴的物件,自然就联想了什么。 “嗯!没错!这枚玉扳指就是你父亲当时交给我师父的!”冷剑宵点头道。 “师父?不是你爹?”苗吟舒怔了怔。 “是的,是我师父的,所以,咱们之间的这个婚约其实也不算是太站得住脚的!”冷剑宵苦笑了一下道,“当年,我师父救了你爹,你爹便非要赠与这枚玉扳指说是要报答恩情。师父其时已经因为遭遇新婚的师娘背叛而早已经生了永不再娶的念头,本不欲接受的。但你父亲再三坚持,师父无奈,便之后接受。 尔后,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年,忽然就从行李中找出了这枚玉扳指,也就想起了两家的婚约,便将此物交给了我爹娘,只说我若是愿意,就可以代为接受此婚约,不愿意也就算了。” “然后你就来十里坡找我了?”苗吟舒恍然,果然并不是一开始就愿意接受的,她自欺欺人的感觉心里好受了一点儿。 “那时候还没有,直到四年多前,我娘见我一直不提,便主动提了一句,让我先来相看相看,若是不中意,就让人将信物托人送去苗家,只说师父没有子女,这件婚事就作罢了!” “原来如此,你早说嘛!”苗吟舒这下是真的放心了,冷剑宵的爹娘既也是如此开明之人,自然就不会违拗儿子的意思了,“那你师父呢?” “师父他……”冷剑宵叹了一口气道,“已经去了!就是年初我离开的那一阵子,是得到了师父的死讯,据说是被仇家所杀,但师父也是甘愿受死的,不然,以他登峰造极的武功,别人轻易伤不得他的!” 苗吟舒闻言唏嘘了一声,又劝慰他道:“你师父一定是觉得生无可恋,才选择了受死的!” “嗯!我想也是如此!”为了一个女人啊!冷剑宵有些自嘲的撇了撇嘴角。他以后也会因为她而觉得生无可恋吗? “嗯!这或许对他来说是一件最好的事情!”有时候,生不如死的时候,真的还是一了百了的好吧,苗吟舒心有戚戚。 “好了,咱们不说这闹心的话了!”冷剑宵收拾起哀伤,笑着道,“反正,我已经将这物件物归原主了,你以后好好的保存着,可千万别丢了,然后被别人捡拾了去当成信物过来跟你求婚。别人,可不像我这般好说话啊!” “你不说,我不说,谁会知道这玉扳指是婚约的信物啊!”苗吟舒嗔笑道,“除非是你故意放出风声去的!” “啊!你怎么可以这么怀疑我!我的人品可是世间少有啊!”冷剑宵跳脚怪叫道。(.无弹窗广告) “哈哈哈……”苗吟舒被成功的逗笑了,顿时笑得前仰后合,不能自抑。 他们正笑得欢了,夜色中远远走来的人心情可不好,还没到近前就满心不是滋味的怒道:“你们在做什么?” “欸?”苗吟舒听见声音,止了笑,傻眼的看向怒气冲冲的叶斐然。 这么早,他怎么来了? 冷剑宵却似笑非笑的勾着嘴角,故意戏弄人道:“在做你看见的事情啊!” “冷剑宵你擅闯行宫,小心本王让禁卫抓捕你!”叶斐然三步两步已经走到他们面前,长臂一揽,将站起来的苗吟舒占有性的拥在怀中,然后冷冷的瞪着冷剑宵。 “王爷好大的威风啊!”冷剑宵双臂环胸,挑衅的凝着眼看了一下他揽在苗吟舒腰间的手,心里酸涩得很。 原来说放手说的那样洒脱,心里却还是那样的在意和心酸啊! “冷剑宵,你最好是从哪里来就回那里去,不然可别怪本王不客气!”叶斐然的怒气不是一般的强烈。 那叫什么事儿?好梦正酣时,却忽然感觉到了一阵杀气,待他猛地惊醒,那抹杀气并没有对他展开攻击,而只是对着他射了一把飞镖,钉在床柱上。 飞镖上一张纸条一行小字:冷剑宵系苗吟舒之未婚夫! 顿时,他就像是被五雷轰顶了一般再也睡不着觉,就急匆匆的来找吟舒,想要问问她知不知道这件事。 可刚走进小院子,就听见 tang了一男一女欢快的笑声,一个当然是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吟舒,另一个居然是不知消失了多久的冷剑宵。 想着纸条上的字,想着此时夜深人静,叶斐然可说是醋意翻滚如滔天.怒海。 就靠着他的身子,苗吟舒自然也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不由奇怪的问道:“斐然你怎么了?” 怎么了?还问他怎么了?叶斐然只觉得心头堵着一口闷气,不由的冲着苗吟舒就叫嚣道:“深更半夜的,你与男人私会在此,你居然还问我怎么了?苗吟舒你还有没有一点廉耻之心?” “叶斐然,你是怎么说话的?”苗吟舒张了口还没出声,冷剑宵就已经忍受不住的从座位上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一手指着叶斐然的鼻子叫道。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情,你一个外人休要插嘴!”叶斐然已经被妒忌冲昏了头了,一脸怒容的瞪着冷剑宵,全身防备的揪紧了肌肉,哪里还有余力照看道苗吟舒的脸色。 可是,正在对面的冷剑宵却能一清二楚的看见苗吟舒的脸,看着她的面色由红转白,由激动欢心到失望,只觉得心里头酸涩无比。 他这么快就缴械投降将玉扳指还给她是不是错了?他们之间是不是不如与费昀熠那时候的紧密无缝,别人插不进去一手一足? 啊!呸呸呸!冷剑宵,你简直是个畜生,猪狗不如,吟舒此时正在生气,正在痛苦,你却自私的只想着自己! “吟舒!”他不会插嘴别人的事情,可是吟舒的事就是他的事,他做不到眼睁睁的看着她难过。 苗吟舒此时已经趁着叶斐然不防备,从他的禁锢中抽身,并快速的退离琉璃几步,然后,微昂着头,维持着自己的骄傲道:“叶斐然,你觉得我没有廉耻之心吗?” 她的声音很平静,但很冷,就像是经历过风霜一般的清冷清冷。她的面色也很平静,只除了苍白再也没有其他颜色。她的眼睛更是平静,但平静中似乎又氤氲着不平静。 叶斐然闻言,心头却是猛地一震,这才发现自己在嫉妒冲动之下似乎说了不该说的话。 可是,他是王爷,是皇室的子孙,骨子里就有一种高傲的血统,这个时候,在冷剑宵这个情敌又是挂着心爱之人的未婚夫的称号面前,他做不到低声下气,板着一张俊颜,讥讽道:“怎么?难道我还说错了不成?半夜三更,你不在房中好好休息,却与别的男子在此间幽会,难道你还有理了不成?” 不敢再说那四个字,叶斐然骄傲之下,还是选择了退避。他以为她会懂自己说出这么气愤的话原因,以为她会懂他已经在做出让步,以为她会懂…… “原来你就是这样看我的!”苗吟舒僵硬着脖子依旧高傲的仰着头,心里却已经酸涩的在流泪。 他终究不是昀熠,昀熠不会这样无理由不分青红皂白的责怪她,昀熠也不会这样看轻她,即便是她与别的男子在一起,他只会与别人生气,却不会跟自己生气。 她终究还是错了吗?错在几乎将两人当成了一个人,混为一谈。 “吟舒,你别管他,他混账,才说了混账话!”到底还是冷剑宵了解苗吟舒,看着她表面平静的样子,知道她其实已经受伤,只是没有表达出来而已。 “你才是混账!”叶斐然心里也莫名的慌乱起来,总觉得她平静的不寻常,可他真的是因为太在乎她才会吃醋,才会口没遮拦。 可他也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再对她说什么,只能将一腔怒火都发泄到冷剑宵的身上。 是的!是他!都是他!若不是他,他不会因妒深恨而口没遮拦。 想要辩解,但在冷剑宵面前,他的骄傲不允许自己此刻在苗吟舒的面前认错,只有挥拳揍向冷剑宵,以此来宣泄自己心里的窝火和醋意。 冷剑宵哪里能让他轻易碰到,转瞬间已经飘身与小亭子之外,怒喝道:“叶斐然,你不要太过分!” “是我过分还是你过分!”叶斐然却哪里能住手,他的怒气还没有得到宣泄,“你明明知道她已经是皇上赐婚给我的未进门的侧妃,你怎么还能半夜来见她,怎么能?” “叶斐然你无理取闹!”冷剑宵当然明白叶斐然是出于什么样的原因而迁怒,可是,这个时候,他若是再揪着这件事不放,只会将吟舒推得更远。 可他当着吟舒的面不能说这些话来提醒叶斐然,而他那发狠的架势也显示他此时气怒攻心,也根本听不进去任何的话。 眼角的余光已经看见苗吟舒木然的转身离去,毫不留恋,毫不迟疑,仿佛缠斗在一起的两个大男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默叹一声,冷剑宵一边招架一边为叶斐然惋惜了一下:你——还是代替不了他啊! 他怜悯的眼神,让叶斐然更加的光火,以为他这是在挑衅,在示威,只因为他若是拿着信物出现在皇上的面前的话,他与吟舒的婚事说不定就将要改变。 他不甘心,他也不会同意!吟舒是他的,是他的,谁也夺不 走! 他的攻击越发的凌冽,冷剑宵若不好好应对就绝对会挂彩不轻,只能全神贯注的应对,饶是他已经想办法将两人之间的受伤降到最低的概率,但还是先后都挂了彩。 另一边隐藏在黑暗里的琉璃有些愧疚的看着收回视线,转回了与菊花一起住的厢房,脱去外衣的时候,解了她的穴道,然后趁着菊花睡意迷蒙的问道:“外面怎么这么吵?”时,人霍的一下子起了身,一个鲤鱼打挺下床,捞了一件外套披着就出了房门。 “苗姑娘!”不意外的正好看见苗吟舒正准备进屋,琉璃假装着睡意朦胧问道,“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累了,要休息一下!”苗吟舒面无表情的进了房。 “小姐!”菊花也走了过来,眼睁睁的看着房门在自己的面前关上。 “你留下守着苗姑娘,我过去看看!”琉璃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咬了咬下唇,吩咐道。 “嗯!好!”菊花知道自己就算是去了那个传来打斗的地方,她也帮不上忙,只能紧张的守在门外。 看看自己赤手空拳,想想又不安全,便从一旁的院墙边拿了一把扫帚过来紧紧的握着以防万一。 琉璃来到后院的时候,林三和刘五也被吵醒了正远离“战场”一边,见她到来,立即问道:“琉璃姑娘,你看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王爷和冷公子怎么打起来了?” 琉璃做狐疑状道:“我也才被吵醒,不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琉璃姑娘,你功夫高些,你看看你是不是能将他们分开?“林三看看天色,再打下去就要天亮了,到时候有人来附近走动,听见声音的话,那可不好说了。 琉璃苦笑,自己的功夫连冷剑宵一个人都打不过,何况还有一个她从未见识过得叶斐然,但是看他们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不相上下的样子,实力应该是相当的吧。 但事情出了,总要解决,而最能解决事情的人心里受伤躲回来房里,就只能由她硬着头皮上了。 主子啊主子!你让他们这样打起来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不管怎么样,苗吟舒已经被指婚给了叶斐然,就算是冷剑宵拿着订婚信物出现参一脚,最多也就是多出一个笑谈,让苗府和皇家的脸面皆失。 但最受伤的还是苗吟舒不是吗?你——竟舍得吗?还是说,一直以来都是属下猜错了,你从来就没有喜欢过苗吟舒? 琉璃说不清楚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只是一边注意着他们不要伤到自己而防备着,一边缓缓靠近他们说道:“王爷,冷剑宵,你们不要再打了!有什么话好好说清楚不就好了吗?” 两人都不理会她,拳来掌去,没有半分停歇。 这两个疯子,好好的说理看来是说不听的了! 琉璃撇了撇嘴叫,忽然惊慌失措的大声惊叫道:“啊!苗姑娘,你怎么了?” “舒儿?” “吟舒!” 果然,这一招很管用,叶斐然和冷剑宵心系苗吟舒,收掌缩拳的立即朝着琉璃喊叫的方向看去,可哪里有苗吟舒的身影,之后琉璃在原地抱歉的笑着。 “那个,苗姑娘已经回房睡去了,你们还是不要打了吧!”琉璃保持着高度警惕,就怕两个发狂的男人会将矛头对向自己。 其实,说仔细一点的,应该是只要应对叶斐然就足够了,因为事情都是因他而起的,虽然她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接近黎明时的晨风似乎格外的凉爽,暂歇了手的叶斐然只觉得原本昏沉沉的大脑已经开始恢复了正常的运行,对着冷剑宵警告道:“冷剑宵,你听着,不管你是不是舒儿指腹为婚的未婚夫,但那都已经成了过去,舒儿如今已经是本王的媳妇,你若有半点绮念,休怪我无情!” “你对我有情那岂不是要成了断袖之风了!”冷剑宵心中酸涩,但在叶斐然面前,却还是不肯示弱的调侃道。 戚戚然的想着,原来他已经知道了自己和吟舒的关系,难怪见到他会这么生气啊! “冷剑宵你休要油嘴滑舌,就算是告到皇上面前,我也不会放手的!”叶斐然捏着拳头表示自己的坚定信念。 “那就要看你哄不哄得回吟舒了!”冷剑宵收了玩世不恭的笑容,抬头看看天色,就快要天亮了呢。他也该走了,虽然好好的最后相处的时间被叶斐然破坏了,让他心里满是不甘。 但随即又释然,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有缘无分吧,连他一点小小的奢望都没能完成。 “你什么意思?”叶斐然怒,可心里却还是颤栗了一下,舒儿是真的生气了吧?可她难道不明白他就是因为太在乎她,所以才会醋意这么旺盛的吗?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冷剑宵收回视线落下叶斐然的脸上,似笑非笑的道:“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足下一点,人已经如大鹏展翅一般的消失在了黎明前的夜空中。 叶斐然看着他消失的 方向,再次攥紧了拳头,一声不吭的转到院子前面。 菊花一看见他,先是震惊的张大了嘴巴,又见琉璃跟在身后,才定了心行了礼,又在琉璃的示意下,两人一同离开。 “舒儿!舒儿,我知道你没有睡着,快开门!”叶斐然走到房门前轻敲了几声,并呼唤道。 可是,里面没有回应,就好像人根本不在里面一样。 “舒儿!你先让我进去,咱们好好的聊一聊行吗?”叶斐然尽量让自己显得诚恳,并暗里施力试试看房门有没有上闩,可是房门纹丝不动。 “舒儿……”她是真生气了?可是,该生气的应该是自己不是吗?她为何就不能理解自己当时受到打击的冲动呢? “舒儿,你开门!你开门听我解释好不好?”可是,他心里再有不甘,再觉得委屈,也不敢就此任性的甩手离去,因为她害怕她真的不再理会自己了。 屋子里还是没有回应,任他如何的敲门,都没有人应答。 “舒儿,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说胡话,我不该胡乱吃醋……可是,舒儿,那都是因为我太在乎你啊!”他慌乱了,终于意识到冷剑宵话里的意思,她是真的不准备原谅自己吗?只为自己说了那句胡话?“舒儿,你开门!快开门啊!” 回答的依旧是一室的死寂。 “舒儿,你真的这般铁石心肠吗?还是你——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喜欢我?”他有他皇室与生俱来的骄傲,他有他身为一个优秀男人的尊严,这么低声下气难道还换不来一句解释的机会? 值不值得本王说了算(6000) 而这句话出口的同时,心里就像是惊涛骇浪翻滚了起来。 原来他最终还是比不过那个费昀熠,在她心里,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替代品,才会只是说错了一句话就完全的被抹杀了吗? 不!不!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 心口好疼,狂跳的心房似乎就要冲出胸腔。头也好痛,好像有人拿着重锤在死死的敲着他的脑袋,仿佛随时都要裂开了一般。 眼前忽然幻化出一个诡异的画面,他搂着一个少女纤细的腰肢,正骑在一匹长着翅膀的白马身上翱翔在繁星密布的夜空中。 小女孩清脆的声音咯咯的笑着,长长的发丝拂过他的脸颊,微痒酥麻…敦… “啊……”心痛头痛已经无法抑制,叶斐然狂叫一声,抱着头跌在地上瞬间没有了意识。 “五王爷?!” 躲回西厢房的琉璃和菊花两人听见声音不对,立即冲了出来,就看见叶斐然已经倒在地上不省人事了。 而苗吟舒的房门也同时打开,那个苍白着脸,红肿着双眸的女子一脸惊惶的蹲下身查看叶斐然的状况。 “苗姑娘,我这就去请太医!”琉璃嘴上说话,脚下已经移动了。 苗吟舒犹豫了一下,还是叫住了琉璃道:“还是让林三和刘五将他背回去,你再去叫太医更快一些!” 那些跟着来的都几乎是老头子,哪里有年轻人的脚程快。 “好!”琉璃不敢怠慢,立即叫上林三和刘五,让他们替换背着叶斐然,“那苗姑娘你呢?” “我累了!要休息!”这一刻,似乎又恢复了方才的冷漠,苗吟舒木然的转过身,再没看叶斐然一眼而回了房。 琉璃咬了一下下唇,看着虚无的某处,暗道:主子,这就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 琉璃回到雅园的时候,轻轻敲了敲房门,苗吟舒在里面低应了一声。 推门进去,只见原说要休息的人正坐在床沿,神情木然的不知看向哪里。 “苗姑娘,你还好吧?”琉璃走近她,关切的问道。 “我?”苗吟舒呆滞的眼睛动了动,抬眼看着面前的琉璃,缓缓的道,“很好啊!” 这叫很好吗? 琉璃暗叹,但也不拆穿她,见她不闻不问叶斐然的事情,便主动道:“咱们已经将五王爷送了回去了!” “嗯!”苗吟舒面上没有多少波动的应了一声。 “我也去请了太医!”琉璃自顾自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显得一头雾水的道,“可是,奇怪的而是,言月居然没让太医进去,只说是五王爷的旧病复发,有现成的药吃下就没事了!更奇怪的是,皇太后得了讯过来,竟然也没让太医进内看诊。苗姑娘,你觉不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 蹊跷?什么蹊跷? 苗吟舒的目光移到琉璃的脸上,不知是不是并没有听清楚她在说什么,或者注意力并没有在这上面。 “苗姑娘,你想啊!皇太后不是一直自诩疼爱五王爷,要代替自己的妹妹好好的照顾妹妹的孩子吗?那,五王爷都已经晕倒不省人事了,她却还讳疾忌医的不让御医看诊,这究竟是存了什么心呢?”琉璃犀利的分析道,“而且,那个言月也着实古怪,明明只是一个丫鬟,可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骄傲,除了五王爷和皇太后,看待别人都是一副很不屑的神情。就好像……” 就好像自己一般! 这样的念头一闪而过,琉璃不由的愣了愣:难道,那言月跟自己一样,并不是别人的丫鬟,而是护卫?或者说,是――主人培养的一个暗影? 有这个可能吗?叶斐然不是才回京城吗?他以前不就只是与他师父生活在深山里过着无拘无束,无忧无虑的山野生活吗? 难道那一切都是假象,叶斐然其实是怀有别的目的才回的京城,而他说不定是和皇太后达成了某种协议? 这样的猜想让琉璃惊悚了片刻。 一个宣德帝就不好对付了,那再来一个隐藏的极深的叶斐然的话,主子的事情能够妥善的进行到最后吗? 这个猜疑,必须得马上告知主子,不然有可能会背腹受敌。 有了这样急切的想法,琉璃也顾不得此时的苗吟舒不大对劲的状态,只想要赶紧的通知沈予沛。 “那个,苗姑娘,你还是先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我想五王爷他一定会没事的!”不敢耽搁,琉璃留下这一句话,便起身离开,想办法联络沈予沛去了。 没有了琉璃的说话声,苗吟舒的眼睛眨了眨,觉得酸涩得厉害,侧身往床上一躺,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睡梦中,她看见了昀熠,在她不知道的临别前的那一晚,他们共骑着皎雪,在夜幕下畅游在天空中,愉悦的欢笑着。 忽然,皎雪的翅膀忽然折断了,两人一马控制不住的从半空中往下掉落…… 啊―― 梦中一声惊呼,人瞬间清醒了过来。 苗吟舒有些茫然的看着头顶的帷帐,抬手轻轻的附上心口的位置,感受着狂野的心跳,却发觉原来不过是梦一场。 可这样的噩梦说明了什么?说明她与他之间的缘分已尽? “笃笃笃”。 外面传来试探的敲门声,然后是菊花小心翼翼的问道:“小姐,醒了吗?” “嗯!”她应了一声,但还是睡着没有动。 “皇后那边派人来问,小姐中午能过去帮皇后准备午膳吗?”菊花的声音依旧不大,没有得到苗吟舒的允许,也没有推门进来。 已经快是中午时分了吗? 苗吟舒微微侧头看向窗棂处,果见敷着宣纸的窗口外日光灼灼。 “去!”简单的回了一个字,苗吟舒缓缓的起身,道,“打水来!” “是!”菊花终于松了一口气,反身对芝兰道,“芝兰姑娘,小姐说会过去的!” “那我先回去伺候娘娘去了!”芝兰也松了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又道,“但如果,苗姑娘实在是身子不好的话,也不用勉强!” “嗯!奴婢明白!”菊花点头,目送了芝兰离去,赶紧的给苗吟舒打水洗漱。 红肿的眼睛因为睡了一觉而已经消退了不少,为了不让自己的脸看上去太过憔悴,苗吟舒难得的扑了一些粉,打了些胭脂,掩盖住了满脸的苍白。 去到皇后的寝宫,势必要路过叶斐然居住的院落,苗吟舒思考了片刻之后,还是选择了绕道。 她也说不清自己现在的心情是什么样的,只知道,只有今天,她暂时还不想见他。(.无弹窗广告)而他,有皇太后和言月亲自照看着,一定不会有事的! 菊花不知道小姐与王爷之间究竟是出了什么事,见她绕远路,原想要问问为什么,但见她脚下匆忙,也只能将一肚子的疑问放在心里,想着回去的时候问问琉璃,她或许知道的多吧! 来到皇后的寝殿,今天凑巧的是皇上居然也在。但看上去脸色非常的不好,一旁侍立着几名老太医,颤颤巍巍的弓着身子不看斜视,一直负责皇后诊脉的那位太医却不在列。 皇后的脸色虽然不差,但是脸上还留着晶莹剔透的泪水,一看就知道才哭过。 苗吟舒的心紧了紧,却只能装作一无所知的上前见礼:“臣女苗吟舒见过皇上万岁,娘娘千岁!” “苗姑娘,你来得正好!”见到她,宣德帝的脸上似乎露出了一抹笑意,只是很淡,淡的看不清楚。 她来的正好是什么意思? 苗吟舒不敢莽撞回答,只应了一声:“是!” “皇后怀了龙种,日后,她的饮食起居就交给你来张罗处置了!”宣德帝沉稳的说道。 皇太后只今日要照顾叶斐然而疏忽了,吴嬷嬷也不在,所以,皇后便趁机换了太医说出了真相吗? “恭喜娘娘!贺喜娘娘!”压下心里头的诸多谜团,苗吟舒先给皇后道了喜。 “这一切也是多亏了苗姑娘的悉心照顾,不然,本宫的这个孩子说不定在无意间就离去了呢!”皇后含泪微笑的看着苗吟舒说道。 苗吟舒心中微凛,暗自猜测皇后语中的含义是什么,面上却保持平静的回道:“皇后凤仪天下,贵不可言,腹中龙种定然也是尊贵至极,皇后娘娘多虑了!” 皇后再次微笑,轻轻的抚上小腹,对宣德帝道:“不管怎么说,自从出京至今,臣妾的胃口出现反复,不思饮食,都是苗姑娘帮忙调理的,皇上应当好好的赏赐苗姑娘才是!” “赏!赏!当然得赏!”宣德帝爽朗的笑出声来,大声道,“李蒙,你亲自去库房挑选上好的和田白玉手镯一对,钗头凤金步摇一双,海珍珠十颗送个苗姑娘!” “是!皇上!”李蒙领命下去。 苗吟舒自然再次行了谢礼,但她却知道这件事情不会这么容易就这样过去了,这些不过就是她以后照顾皇后饮食的代价。而饮食又是最容易出错的一个环节,想要保住皇后腹中的龙胎,她看来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了。 而至于皇帝的喜悦是真心的因为一直无所出的皇后怀了身孕,还是因为与某人的暗中较量而小胜了一回,苗吟舒猜不透也不敢深入去想,只能且行且看了。 “只,臣女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近身照顾皇后的风险可能会更大,毕竟,有人似乎不愿意她腹中的孩子生出来,苗吟舒不想为了别人的权谋争端而白白的搭上自己的一条小命。 “说!”宣德帝眸光一闪,大度的道。 “臣女毕竟是待嫁之身,许多东西也要自己亲自准备,若是住在娘娘宫中,来来去去怕叨扰了娘娘休息。因此,请皇上和娘娘恩准臣女依旧住在雅园,每日晨午昏定然前来为娘娘准备开胃的膳食!”苗吟舒不急不缓的将自己的要求说出来。 这个时候,她倒是真心的要感谢皇太后和眼前的皇上,要不是 他们将婚期定的这样赶的话,她恐怕也找不到借口避住在皇后的寝宫中了。 宣德帝沉吟了一下,视线落下苗吟舒的脸上,似乎是想要看透她的真心所想。但她低眉敛目,不亢不卑,神态如常,让自认最能察言观色的他都不能确定这个小女子的心思究竟是为何。 但她所说的确在理。行宫不比京城皇宫,不管是哪个宫殿都是那样的宽敞,就算是同时新进几十人也不会影响到正主的日常休息。 但行宫地方小,身为皇后,带着随从本就多,人来人往的很是繁杂,若是再加了外人住进来,她可能时不时还要出去走动走动什么的,那就显得更加的局促了些。 何况,她的身份还是特殊的,叶斐然未过门的侧妃,他总不能给自己的准皇弟媳安排小人居住的地方吧? 所以,她的提议非常的中肯,而且,还不嫌麻烦的来回走动,这也充分体现了她对自己和皇后的尊敬。 因此,得出的结论就是,他必须得答应。 “只要你不觉得劳累,那便这样决定吧!”宣德帝点了头,心里却又有些酸涩,她恐怕也是因为五皇弟的原因,才不愿意与自己时常碰面的吧! “多谢皇上!”还得谢恩,苗吟舒缓缓起身,“那臣女这就先去为娘娘准备午膳!” “苗姑娘,本宫今日胃口不错,你可以给本宫做些可口的小菜吗?”皇后微笑道。 一日三餐喝粥,就算是变着花样,那也会吃腻的吧。 “是!”做粥与做其余的小菜,对苗吟舒来说都是一样的,应了声,便带着菊花随着宫女去了小厨房。 一路上很是平静,只在快要接近厨房时,听见了一个角落里,三五个洒扫的小宫女在嚼舌根。 苗吟舒虽然只当没有听见的缓步走过,但那些言语还是让她心头猛震。在皇家人的眼里人命不如蝼蚁,一个德高望重的御医,只不过效劳的主子不同,变成了牺牲品了。 难怪,方才在皇后寝宫中,那些太医噤若寒蝉,面带恐慌,原来之前亲近皇太后的太医已经被处决了,被杀鸡儆猴之后,便人人自危了。 而她,能不能在皇后怀孕的事件中全身而退,那也是一个未知数了。 ―――― 与此同时,守了叶斐然醒来的皇太后,在听了大太监王公公的汇报之后,凤颜一怒,挥手便将几上的茶杯,果盘全部挥落在地。 王公公顺即让其余的宫人们都退下,与吴嬷嬷跪倒在地,齐声道:“太后息怒!” “好他个夏妍,倒是让哀家小看了她了!”皇太后轻敲了一下桌面,恨声道。 “太后,就算她成功的借着皇上的手将陈太医除去了又如何,怀胎十月,有的是机会不让她生下龙种!”吴嬷嬷宽慰道。 “是啊,太后,这十月之中,各样的危险性举不胜数啊!”王公公也如此说道。 “你们懂什么?”皇太后却横了二人一眼,道,“你以为他们将苗家丫头放在那贱人身边只是因为贪吃她做的小点和菜式吗?” “难道不是?”吴嬷嬷和王公公对视一眼,一脸茫然。因为,当初说道皇后胃口不好,让苗吟舒去做吃食给皇后开胃的可是太后她自己,这会儿怎么感觉味道又变了呢? “哀家当初只不过是借那丫头之手放低夏妍的警惕性,岂是真心为她调理食欲。如今,她反将一军,却是利用了苗吟舒如今的身份,那是在警告哀家,若是哀家再容不得她的孩子,那苗吟舒也就活不了命了!”皇太后冷笑道。 “她这是想要让太后您投鼠忌器?”两人恍然。 “哼!那也是她太高看了苗吟舒,不过是一个没耐何之下的权宜之计,他们难道还觉得哀家会爱屋及乌,喜欢那丫头吗?”皇太后再次冷笑,“恐怕,等他们哪一天知道哀家早就想要除了那个祸害的话,就追悔莫及了!” “是!太后英明!”吴嬷嬷和王公公两人同时不寒而栗的拍着马屁,也为被无辜牵扯进来的苗吟舒悲叹一声。 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但谁让她没有这个福气被五王爷喜欢呢?在皇太后的眼里,任何一个威胁到她与五王爷的关系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 叶斐然清醒了过来时,略有些茫然,他这是怎么了?不是在雅园的吗?怎么会躺在了自己的床榻上,身边没有舒儿,只有满脸关切的言月。 “王爷,你可感觉好些了?”言月见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的脸上,立即露出一抹笑意问道。 “我怎么在这里?舒儿呢?”他想不起来,只记得舒儿因为他妒忌发狂说错了话而关在自己的房间内不理他。 一听他提到苗吟舒,言月的脸就冷了下来,怨怼而尖锐的道:“王爷,都是那个女人害得你晕倒,你居然还这么牵挂着她,你觉得值得吗?” “值不值得本王说了算!”叶斐然面色一冷,翻身坐起,犀利的眼睛瞪视着她,仿佛她要是再敢说一句 苗吟舒的不是,他就会将她撕碎,“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置喙本王吗?” 言月被他这么无情的瞪视和言语激得心房猛颤,眼圈儿也红了,气怒之下,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哭叫道:“对!我不是什么东西!我是自己作践自己,因为爱慕你而甘为下人来服侍你,任你奚落,任你无视!可是,叶斐然,我告诉你,我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你别将我逼急了,逼急了的后果不一定是你承受的起的!” “古言月你什么意思?”叶斐然浑身一震,怒瞪着她,“你若是敢碰舒儿压根毫毛,那就休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呵呵!你对我还有旧情可言吗?在你眼里心里,除了一个苗吟舒,还有谁能当得起你的旧情?”言月哭笑道。 “古言月,你别仗着太后的喜爱而不将本王放在眼里,你若是威胁到了舒儿的安危,就算是顶着太后的责罚,也不会饶了你!” “放心吧,王爷,你的舒儿还用不着我出手,自然会有人收拾她的!”古言月勾着嘴角冷笑,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痕。没有了往日的敬畏,坦然的接触着他的视线。 “你什么意思?”叶斐然心中大骇,难道在行宫里,也还会出现在京城里的情况吗?他心下惶然怒问道,“究竟是谁想要对舒儿出手?” “哼哼!谁知道呢!”古言月斜目看向窗外的蓝天,讥讽的道,“或者还不是一两个人想要了她的命!” “古言月!”叶斐然猛地从床沿上窜起,冲到了她的面前,一把掐住她的咽喉,目眦欲裂的叫道,“你快告诉本王,究竟是谁想要对舒儿不利!” 究竟是谁(6000)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因为我在乎(6000) “那你——还生我的气吗?”叶斐然小心翼翼的问道。 生气吗?她究竟是为了什么生气呢?是为了他言出羞辱?还是为了他的不信任?或是不分青红皂白? 苗吟舒忽然不知道自己的生气究竟是有什么样的意义?或者说,只是让亲者痛仇者快?让暗中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们的人心里畅快,自己才要生气的? 想到这些,她忽然就笑了,主动的在他脸颊上留下一个浅啄道:“你若不吃醋,我便不生气了!” 叶斐然惊喜交加,暗暗庆幸自己的坚持,若是守着自己的大男子主义不肯低头的话,或许,他们不会这么快和好敦。 “我吃醋,你也不能生气!”他一手抚着自己的脸颊,嘿嘿傻笑着道,“因为我在乎,所以才吃醋!” 好吧!苗吟舒真心的觉得这句话其实是挺受用的誓! “那好吧,我便退一步,你若是吃醋可以,但是不准无理取闹!” “我再也不敢了!”一次吃醋的冲动,后果是差点被拒绝,他是聪明人,断然不可能再犯同样的错误。 “乖!” “我送你回去休息!” “好!” 情人间,或者就是会有各种各样的小摩擦,说开了,解释清楚了,或许就会就此揭过。但若是没有人愿意主动低头,后果就有很多种额可能了! ———— 皇后怀孕的大喜事传了开来的时候,整个避暑山庄沸腾了起来。 有真心庆贺的,自然是皇后一派的亲朋好友,整整四年多了了,终于听到了皇后的好消息,大家自然是奔走相告,联袂庆贺。 虽然皇上以皇后需要安心调养,而只除了至亲的人可以入殿探视之外,其余人不得进内,但皇后一党的官员家眷们还是掩不住喜悦的心情。 当然有高兴的人存在,就也会有不高兴的人,原本呼声最高的贵妃、丞相一党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般的难受。 “她怎么会有了身孕了?不是一直在暗中加了药了吗?”冯贵妃在自己的寝宫里坐立难安的来回踱着步,一张艳丽的脸上满是寒霜。 “娘娘,您噤声!”近身的嬷嬷赶紧嘘了一声,提醒冯贵妃。 “本宫在自己的宫里,难道连话都说不得了吗?”冯贵妃一个冷眼扫过去,吓得乔嬷嬷脖子一缩,心惊胆战的道,奴婢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如今那边正得盛宠,若是不小心传了出去,于娘娘您百害而无一利啊!“ “啐!”冯贵妃轻嗤一声,但总算是压抑住了脾气,冷声道,“那如今你倒说说该怎么办?万一她一举得男,咱们三皇子不是就要低人一等了吗?” 宣德帝在冯贵妃之前已有两个皇子,只不过那两个皇子的生母身份不高,且两个皇子的天资亦是不太好,所以,冯贵妃并未将他们放在心上。 她进了宫中最大的两个竞争对手,一个自然是皇后,一个就是云妃。所幸云妃于两年前只诞下了一位公主,之后就未有喜讯传出,她自然也少了份顾忌了。 却没有想到今日却是听到皇后传出这样的喜讯,如何让她不着恼呢! “娘娘,那不也不一定吗?当初,云妃千方百计的护住了腹中幼儿,还不是只是一位公主吗?”乔嬷嬷讨好的道。 “那是她运气不好!而且,就算她生了皇子又如何,还是要低我一等,皇子也是要仰望着三皇子的!可是,皇后不同,她乃一国之母,若是产下皇子,那便是皇嫡子。[.超多好看小说]”冯贵妃的性子依旧焦躁,“不,不行!得想办法将把那个孽子给除了,不然,我夜不安寐。” “娘娘,皇后怀孕初期,皇上勒令御医不得离开左右,恐怕不好下手吧!”乔嬷嬷担心的道。 “你活了一把年纪是活回去了还是如今养尊处优惯了变得胆小怕事且不爱动脑筋了?”冯贵妃横了她一眼道,“本宫是要你亲自去给那个贱妇灌药还是怎么地,事情还没有做就畏首畏尾了!” “是!是!奴婢不中用!奴婢愚钝!”乔嬷嬷见她生气,立即吓得跪在地上磕头。 “那边不是还有个苗吟舒了吗?”冯贵妃心中有了主意,人也忽然就轻松了许多。 “娘娘的意思是?”乔嬷嬷的眼睛亦是一亮。 “那苗吟舒惯会在食材里面添加一些药材,说是养身的,那就在她做的吃食里再多加一些药材给皇后补补身子吧!”冯贵妃靠坐在贵妃椅上,抬起自己的纤纤玉指,笑得灿烂。 “是!奴婢知道了!”乔嬷嬷一边应着声,一边退了出去。 相反于冯贵妃的暴躁和心急,云妃那边倒是没有多少动静。不知是因为生了一位公主之后再无所出,压抑了她争强好胜的性格,还是天性就是不喜与人争斗,除了叫人送去了恭贺的礼物之外,她依旧如常的过着自己惬意的日子。 ———— 与叶斐然冰释了前嫌之后,苗吟舒的心情并没有好很多。倒不再是因为 tang叶斐然,而是伺候皇后一日三餐的任务,她知道该是多么艰难。 叶斐然也表示过,想要跟皇上求个情,不要蹚后宫的浑水,但苗吟舒却拒绝了。 不是她不识好歹,硬要逞强,而是觉得小生命是无辜的,她能与之有缘分,尽一份心力那也是好的。 这几日,因为害喜的缘故,皇后有些上火,嘴角都生了热疮,太医建议饮食清淡,吃些降火的绿豆汤之类的。 可皇后自从怀孕之后,小便本就比往常多些,总觉得吃汤粥类的经常出恭很是麻烦,遂让苗吟舒做些绿豆糕吃吃,还要吃冰镇的过的。 面对怀孕时控制不住挑食的胃口的孕妇,苗吟舒当然不会拒绝,便让小厨房的宫女蒸了绿豆,打磨了细粉,研磨了一些薄荷叶,再让人剥了一些松子,准备加在绿豆糕里面。 为了让皇后吃到最细腻的绿豆糕,苗吟舒很有耐心的将蒸熟的绿豆碾压成泥,挑拣出豆皮,加了有润肠排毒解毒功效的蜂蜜增甜。 正要将薄荷汁倒入绿豆你中混合搅拌时,她胸口处忽然一热,感觉到玉玦正在发烫,隐隐间还有亮光就要泄露出来。 这是第一次遇见这样的事情,苗吟舒一时间有些无措,慌忙看向众人,却见她们只顾着自己手里的活计,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不妥。 只有近身的琉璃看出了她的异常,遂低声问道:“怎么了,苗姑娘?” “哦!我、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想要去趟茅厕!”苗吟舒心慌之余,说了个最让人脸红的谎言。好在皇后的小厨房里都是宫女,仆妇,并没有男子,她脸红了一下倒也很快恢复镇定,“琉璃,你帮我看着,我去一趟!” “嗯!你去吧!小心些!”琉璃知道小厨房这边离不开人,不然万一出个什么纰漏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嗯!”应声之后,苗吟舒便匆匆的往茅房跑去,左右观察一下没有人,这才掏出玉玦。 果见玉玦正在微微发光发烫,她的手一触及,还未说什么,人就已经进了空间。 “咦?这是怎么回事?”空间从来没有不等她念字诀就将她吸了进来的,今天这是怎么回事呢? “嗡嗡嗡……”就在她忙着检查空间里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状况的时候,偷懒好久不跟着她到外面去的精灵小蜜蜂忽然就嗡嗡飞着钻进了她的发髻中。 “你这是要跟我出去?”苗吟舒失笑,难道自己被莫名其妙的吸进来都是精灵小蜜蜂捣的鬼。 “嗡嗡”两声,小蜜蜂似是在作答。 “好吧!”苗吟舒只能无奈的点头。 这个季节,蜜蜂到处在采蜜,多了一只稍微有些异样的小蜜蜂,应该不会太引人注意吧。 带着小蜜蜂出了空间,苗吟舒回到小厨房继续完成绿豆糕的制作,小半个时辰之后,就大功告成了! 回到皇后的寝宫,传膳的太监也刚好将热腾腾的饭菜端上了桌,芝兰正拿着银针一个个的试着饭菜是否有毒。 宣德帝赫然也在,似笑非笑的看着款款进来的苗吟舒,客气道:“苗姑娘辛苦了!” “臣女不辛苦!”苗吟舒浅笑着回一声,心中却腹诽,知道我辛苦,还要叫我做事! 可惜,人家是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她有心没胆,不敢逾矩。 “皇上,臣妾想要先吃苗姑娘做的绿豆糕!”皇后大约是闻到了清新的薄荷香气,口中竟有津液泛滥。 “皇后先吃一块就好!”宣德帝的视线落在了皇后的脸上,一片柔和。 “好!”皇后应着,招来端着盘子的宫女,都不用宫女动手,自己就要伸手去拿。 本是好好的端着托盘的宫女忽然“哎呦”一声低呼,双手一颤,整盘的绿豆糕就忽然跌落在地,“吧嗒”一声,盘子碎裂,绿豆糕撒了一地。 “你个贱婢,这是在做什么?”宣德帝见状大怒,一脚踢向吓傻了的小宫女。 “唔……”小宫女闷哼一声,跌倒在地,一只手正好撑在了跌碎的碗片上。 苗吟舒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惊得呆住了,而她惊呆的不是小宫女的失手,也不是宣德帝的暴戾,而是,而是已经躲回了自己发间的精灵小蜜蜂。 “嗡嗡嗡……”不知是小蜜蜂在震动翅膀,还是自己的大脑中一片混乱,苗吟舒只觉得全身透着凉气。 跌跪在地的小宫女顾不得手上的疼痛和流血,一个劲的磕头求饶,说自己不是故意的。 可是,谁也没有听她说话,皇后因为短了开胃清热的东西也正生着气,自然不会为一个小小的办做事情的宫女而求情,只是惋惜的看着地上已经脏的不能再吃的绿豆糕。 宣德帝最近正宠着皇后,又因为皇后腹中将是皇嫡子,自然是更加小心的照顾着,当即也不管缘由为何,直接让人拖出去将人乱棍打死。 为了怕冲撞了怀孕中的皇后,杖责自然不会在正殿外面进行,有那七窍玲珑的早就拉了 人去了别处行刑,苗吟舒却像是能够清楚的听见那一声声的哀嚎而紧揪着胸口的衣襟惊惶不已。 一条生命,一条活生生的生命,就这样在自己的眼前消失,而罪魁祸首?或者就是自己? “苗姑娘受惊了吧,今日就早些回去休息,晚上不用过来伺候了!”宣德帝看着她苍白的脸色,似想要走近一步安慰,但大约又有所顾忌,只站在原地出声道。 苗吟舒倏然回神,呆呆的看着宣德帝,嘴唇噏动了一下,想要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只在琉璃的搀扶下微微的福了福身,脚下略显趔趄的走了出去。 “皇上,这苗姑娘的胆子可真是小呢!”皇后抚着小腹,脸上亦是一副心惊胆颤的模样,“不过,那哐当一声,也着实吓了臣妾一跳!” “皇后还好吧?”闻言,宣德帝从苗吟舒的背影处收回视线,转而坐到床塌边安抚着自己名正言顺的妻子,“可吓到了朕的小皇子?” “皇上的小皇子比臣妾可坚强多了!要不是他,臣妾一定比苗姑娘吓得还要厉害!”皇后柔情满面的说道,享受着宣德帝的恩宠。 只是,她一心想要讨好宣德帝,顺着他的视线看着自己的小腹,却没有发现宣德帝低沉的眸子虽看着她的小腹,其间的光彩却不是属于她的。 ———— “废物!你看你安排的废物!”另一处宫殿中,冯贵妃摔落了几上的茶具和果盘,大发雷霆,“端个盘子都端不好,死了也是活该!” 一旁的乔嬷嬷微微应诺着不敢随意出声,只等冯贵妃的脾性过了,才小心翼翼的道:“娘娘息怒,那小贱婢死有余辜!且她临死前一个字都没有透露,也算是懂得进退了!” “她要是敢泄露一个字,那死的就不是一个了!”冯贵妃咬牙恨声道,“你再去安排人!不趁着行宫的戒备松懈,她正是怀孕初期最危险的时候,回宫后就更加没有办法下手了!” “是!娘娘!奴婢这就去办!”乔嬷嬷立即点头哈腰的应着。 “这回找个靠得住的!”冯贵妃疲累的瘫坐在贵妃椅上,暗想着,难道是天佑皇后吗?谁都没有发现的一出精心布置的计策,为何就毁在自己人的手里? “是!是!” ———— 回到雅园的苗吟舒借口疲累遣了琉璃出去,门上了栓之后,她闪身进了空间,召唤出小蜜蜂,急切的问道:“小蜜蜂,你方才为何要蛰那位宫女?” 小蜜蜂不会回答她,只是围着她嗡嗡嗡的飞舞着。 “是那点心有问题?是不是?”她不敢往这方面想的,可是,精灵小蜜蜂不是那种爱无理取闹的小家伙,它跟了自己四五年,从来就没有无缘无故的蛰过人、 所以,苗吟舒只能做这样大胆的猜想。 嗡嗡嗡~小蜜蜂飞舞的更厉害了,这回是有点点头的意思在里面。 “是毒吗?”毒啊!这是一个多么可怕的字眼! 她知道皇后这一胎一定会引来很多的关注,可是,没有想到这关注这么快就来了,而且还是想要借她之手。 她很难想象,若是皇后吃了她亲手做的绿豆糕出事的话,自己是不是就是方才那个小宫女的下场了? 想到这个,苗吟舒只觉得一阵寒意从背脊一直延伸到四肢百骸,即便空间里一年四季气候适宜,但她也如坠冰窖,浑身发冷。 可是,那毒是怎么下进去的呢?她明明一直都在,亲眼监督着她们的每一道程序的?难道是她假借如厕的时候吗? 不,不会的,那时候,玉玦发亮发烫,应当是小蜜蜂已经感觉到了有人动手脚了,才会给了她提示的。 可是,她真的是一眼都没有眨的看着她们操作的呀,为何还是被人暗中动了手脚呢? 不!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不能成为别人的棋子,她要保全自己! “小蜜蜂!谢谢你!”虽然有小蜜蜂在,她就能多一份保障,但谁也不知道小蜜蜂会不会也有失察的一天,所以,她必须要自救。 出了空间,苗吟舒叫来琉璃,开门见山的道:“琉璃,帮我做一件事!” “姑娘请说!”看着苗吟舒前所未有的认真的态度,琉璃本能的接口道。 “你帮我去查一查那个死去的宫女身上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还有,小厨房的用具等,也仔细的查看一番。”没有人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做手脚,那就只有在事先准备好的用具上下手了,这是苗吟舒唯一能想到的地方了。 “苗姑娘的意思是?”琉璃猛地一惊,“那宫女失手打翻点心不是意外,是她……” “我不知道,只是这样直觉而已!”苗吟舒当然不能告诉琉璃,这是她空间里的小蜜蜂救了自己,只能用自己猜测的方式道,“能放在皇后身边的宫女自然都是百里挑一伶俐的丫头,何况还是最重要的小厨房的人,所以,我不觉得那个小宫女只是一时手抖或者是看见皇上紧张而打翻了手里的托盘 的!” “嗯!”琉璃点头道,“我也觉得蹊跷,好好的怎么就忽然打翻了手里的东西,果然苗姑娘和我一样有着疑惑!你放心,我一定会查清楚的!” “嗯!谢谢你!”苗吟舒点头,感激的看着她。沈予沛将她放在自己身边,真是太好了! “苗姑娘不用跟我客气!咱们这时候可是荣辱与共的关系呢!你要是出事,咱们跟着来的几个人都不会又好下场的!”琉璃认真的说道,“那我这就去看那具尸体被处理到哪里去了!” “嗯!”苗吟舒长叹一声,知道琉璃说的话是不错的,“你要小心!” “明白!”悬壶堂暗堂的人本就是做的见不得人的事情,查探什么的,对琉璃来说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是,可惜的是,她们都小看了在深宫里摸爬滚打的人,她们的计谋和狠心的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理解的。 所以,琉璃这一次什么都没有查到。 虽然有小蜜蜂在,苗吟舒心里稍微有些安定,但是,每一次给皇后做吃食的时候,苗吟舒开始不假手他人,锅碗瓢盆的清洗也是让菊花做。包括送吃的时候,不是琉璃端着,就是她自己亲手端。 当然,皇后表示了怀疑,苗吟舒便以怕宫女们伺候的不尽心而释疑。 皇后想到那个端着盘子忽然就摔掉的小宫女,自然也就认同了苗吟舒的谨慎,毕竟她如今身怀有孕,就算是为了孩子积德,总也不希望时常弄些人命出来。 这日,苗吟舒忙完了皇后这边的膳食,服侍了她吃下之后,在宣德帝到来之前便带着琉璃和菊花往回走。 路经云妃所住的院子的时候,正看到云洮在侍女的陪伴下出来。 姐妹有缘(6000) 想到两人日后的身份,苗吟舒多少觉得有些尴尬,但既然遇上了,不管她现在的身份,还是将来的身份,总归是要比自己高一等了,只能先屈身行礼:“三小姐!誓” “苗姑娘!”云洮倒是显得落落大方,见到她更是主动迎了上来,并亲热的执着她的手道,“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你无须这么见外!” 一家人? 苗吟舒暗暗苦笑了一下,最恨一夫多妻,盼着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自己,终究也是要屈服在这个封建制度之下了。(.无弹窗广告) “三小姐说的是!”瞧瞧,这么虚伪的话,自己如今说来竟然不觉得有半分的不自在。 为了一个男人,她终将沉沦! “你从皇后寝宫中出来的吧,可曾用过晚膳?”云洮热情的问道,“若是没吃的话,让云妃娘娘嘱咐小厨房再做些吃食!” “不用了!我在皇后宫中已经吃过了!”虽不是与皇后同桌,但皇后总不会留人话柄不让她吃饭吧。 “那咱们散散步消消积食吧!”云洮拉着她的手,倒像是怕她会拒绝似的。 “好!”她能说不好吗?貌似不行,那就走走吧,反正回去也是要散一会儿步再睡觉的。 而不管是意外的巧遇,还是云洮算准了她这会儿从皇后那里出来故意与她相遇,云洮显然不只是想要和她散步消食这样简单敦。 苗吟舒虽然也可以说是个话挺多的人,但这个时候,在还不明白对方的意图前,她决定还是先稳住,不主动开口。 两人默默的走了一段路,身后的琉璃、菊花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云洮的侍女似乎也有些紧张,总是左顾右盼,好似害怕被人看见一样。 沿途遇上几位皇帝的妃子,行了礼打了招呼,还被调笑了一番说是姐妹情深,二人也只能各怀心思的笑着接受。 渐行渐远时,二人来到了一处小池塘,大约是这边的池塘并没有荷花可赏,倒是非常的清幽。 此时,云洮回头对自己的侍女扫了一眼,那侍女会意,一手一人的拉住琉璃和翠花道:“两位姐姐,咱们去那边坐一会儿吧!” “不行!我要跟着小姐!”菊花直接回绝,没有半分的余地。 出门的时候,翠姨和大家可都关照过的,她和琉璃姑娘,必须有一人要时时的呆在小姐身边。 虽然,这位云三小姐,她也是认得的,也知道她平时待人还算是温婉,与小姐的关系也还算可以。但是,如今两人的身份不同了,共侍一夫的人,若说心里没有芥蒂,她可不大相信。 侍女一滞,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么直接的被拒绝,顿时不知所措的道看向云洮。 云洮显然也没有想到自己被人家的下人这么忌讳着,脸上稍稍有些尴尬,只能与苗吟舒说实话道:“苗姑娘,我有些话想要和你私下说,你看……” 果然不是寻常的散步消食啊! 苗吟舒点了点头,对琉璃和菊花道:“你们随意走走吧,三小姐要与我说些贴己话呢!” 这个小园子不是很大,以琉璃的功力,她们即便是相离在最远的位置她也能在她发生危险的第一时间出现在自己的身边。 这样想着的苗吟舒忽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太过草木皆兵了? 暗自苦笑一下,见菊花还是不甘不愿的模样,她又笑道:“三小姐只是与我说一些贴己话,又不是要吃了我,瞧你那小样,别人还以为你受了多大的委屈呢!” “小姐!”菊花却是一本正经抗议道,“出门的时候,翠姨可是关照了……” “好了,菊花,让小姐和三小姐好好的聊一聊吧,咱们就在这儿等着便是了!”琉璃适时的打住了菊花的言语,并给了苗吟舒一个放宽心的眼神。 苗吟舒会意,便与云洮往深处走去。 “苗姑娘,可真是不好意思了!”云洮也分不清自己此时的心里是尴尬多些,还是忐忑多些。 “无碍,三小姐有什么话请只管说吧!”需要避开近身的人的,想必不是什么容易启齿的事情,所以,苗吟舒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不耐。 云洮咬了咬下唇,挣扎了片刻,才赧然的道:“我是想要问一下你,王爷的喜好!” “叶斐然的喜好?”苗吟舒呆怔了一下,只是为了这个? 听苗吟舒直呼叶斐然的名讳,云洮的眼神似乎黯了黯,心里微微有些酸涩,原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亲密如此了啊! 漂亮的脸蛋有瞬间的苍白,但幸好她平时的修为也算是不错的,很快掩饰了下去,轻声道:“嗯!我想要亲手为王爷做一身衣衫,只是,不知道他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和款式。” 叶斐然喜欢什么样的衣衫式样,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呢? 这个问题还真是问倒了苗吟舒,她张了张嘴,有些尴尬的犹豫了一下,才在云洮急切的视线中讪讪的笑道:“三小姐,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呢!” 又怕她误 tang会自己不愿据实以告,便紧接着道:“我平常只注意他似乎喜欢比较深色的衣衫,其余倒是没太在意!或者,你可以问问莫文或是言月,他们是叶,咳,王爷身边近身伺候的,或许比我更了解一些吧!” “你……”云洮没有想到得到的是这个答案,不由不假思索的问出口道,“难道你从来就没有关注过王爷的喜好吗?” 话一出口,才觉问的太过尖锐,慌忙想要解释自己只是太在意了,但苗吟舒已经莞尔笑道:“喜欢一个人,并不是一定要知道他的喜好来投其所好!这或许是表达情感的一种方法,但我觉得两情相悦之下,无须费劲讨好。” 云洮默默一叹,低声的羡慕道:“正因为你与王爷两情相悦,才能相处甚欢吧!” 她的这句话,苗吟舒并没有接口。 她本就不是一个大方的人,特别是在感情面前,便不可能因为同情别人而将丈夫拱手于人。 她不知道将来叶斐然的府中还会不会再进人,但是,与云洮、冯玉燕之间,已经是注定的情敌,之间一旦退缩,或者软了心肠,将来吃亏的便是自己。 “三小姐,如若没有其他的事情了,那吟舒先行一步了!”她既是向自己打听叶斐然的喜好的,自己不知,那留下也不过是四目相对,再没有共同的言语了。 云洮想要挽留,但犹豫了一下,便点了点头,道:“那就不耽搁苗姑娘了!哦!对了,云妃娘娘让我代转一声,皇后跟前,若是能尽早抽身,便抽身吧!免得夜长梦多!” 苗吟舒没有料到云妃会叮嘱自己这件事情,心中虽然讶异,但面上无波的施了一礼道:“多谢娘娘叮嘱!” “姐姐说,你我以后共侍一夫,必将是荣辱与共,让你我姐妹和睦,王府才能兴旺!”云洮又说了一句,脸上已经呈现粉色。 让一个还未出阁的大家闺秀说出“共侍一夫”四个字来,还当真是不容易的! “是!”苗吟舒应了声,但还是不曾多表示什么,便与云洮别过。 抬步正要往园外走去,却听见方才琉璃她们留下的地方传来了几声对话,苗吟舒凝神一听,还真不知是凑巧,还是故意了,居然是冯玉燕。 云洮显然也是听见了,她原还想要在园子里再走走的,此时,倒不便做那缩头之人了。 也苗吟舒对视了一眼,她有些无奈的笑道:“没想到,咱们姐妹还真是有缘了呢!” 苗吟舒明白她的意思,本也不想理会冯玉燕,但知道云洮以后身为正妃,表面的功夫自然是要做的,便也只有无奈的随在她身后,一同往来时方向而去。 “哟!果然是三小姐和苗姑娘呢,难得你们居然走在一块儿,不会是在密谋些什么吧?”因被琉璃她们拦着不让入内,冯玉燕正一肚子的火气,此时见果然是苗吟舒和云洮在一起,心里就更加的不高兴了。 “二小姐说笑了,我与苗姑娘只不过是刚好遇上,一起随意走走,散步消食而已,哪里是密谋什么呢!”云洮落落大方的说着,还回头看了一眼苗吟舒。 苗吟舒自进京之后就与冯玉燕不对盘,这件事情在闺秀之间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所以,她不言不笑,只因着身份的关系,屈身福了一礼。 “一个在皇后宫中,一个在云妃娘娘殿里,你们这巧遇倒真是有够巧的呢!”冯玉燕酸不溜秋的讥讽道,不管是看着云洮,还是看着苗吟舒的眼神走足以杀人。 凭什么,凭什么她贵为丞相之女,姐姐又是贵妃,却要屈居与云洮之下,要与一个乡下来的村姑同为侧妃。 这口气她咽不下,家里也几乎吵翻了天,可姐姐却总是叫她忍!她向来喜欢就是喜欢,厌恶就是厌恶,哪里能忍得了。 所以,方才暗中的人发现她们两个人勾搭在了一起之后,她得了消息便也急急的赶来。 她不是怕她们会联合起来欺负自己,因为她觉得凭自己的姿色和才情,待遇王爷相处久了之后,一定会被王爷发现自己的美好的,就像是姐姐贵妃,入宫的时候也不过是一个婕妤,可如今还不是让皇上废了祖历,一跃而成了贵妃。 她有信心,她有信心打败云洮和苗吟舒,成为王府最后的掌权人。 她只是厌恶她们在她背后偷偷摸摸的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 “二小姐不也正好凑巧的与咱们相遇了么,这世上巧合的事情就是多呢!”云洮并不生气,有着大家风范,坦然的说着话,叫人挑不出错来,倒是越发显得冯玉燕太过斤斤计较,也难怪皇太后会和皇上指定她为叶斐然的正妃。 “我……”冯玉燕顿时语塞,她当然只能说自己是巧遇,不能说自己是得了讯才来的,所以,便被云洮的一句话给堵住了。 这让苗吟舒想起了一个成语叫做“绣花枕头”。 冯玉燕其实就是个标准的绣花枕头,恁是时时想要做个名门淑女,却一开口便会破功,秉性便会暴露。 “哼!我不过就是随便出来 走走,哪里就知道碰见你们了,真是晦气!”而她不服输的性格也就令的她在云洮面前更加显得粗鄙不识大体,恐怕这也是皇太后不愿意将一个胸大无脑的女子给叶斐然做正妃的原因。 “二小姐这话可怎么说的呢!”云洮依旧不生气,可眉眼却略显低沉,“你我三人以后都是要服侍王爷身侧的,不说每日都会见面,但总是少不了碰面的时候。你若觉得晦气,那难不成以后进了王府也不相往来吗?” “不往来就不往来,我自会与王爷呈情!”冯玉燕撇了撇嘴角,眼神轻蔑的看了苗吟舒一眼道,“我堂堂丞相之女,难道还要与一个乡下野村姑共同进退么!” “二小姐,慎言!”云洮的脸色终究还是变了,小意的看了苗吟舒一眼,对冯玉燕道,“咱们之间身份虽有高低贵贱,但服侍王爷的心是一般无二的,二小姐切不可因一己之私而伤了别人!” “就凭她,也想要得王爷欢心?”冯玉燕冷哼一声道,“无貌无才无得,要不是会瞎捣鼓一些点心,你以为王爷会看上她?云洮,不是我看不起你,也瞧不上她,只是告诉你们,人要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和位置,别的自视太高,哪一天登高负重,摔了下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二小姐说的在理!”一直未做声的苗吟舒此时闻言淡淡一笑道,“不过呢,我恰觉得这番话,你不应该说给三小姐和我听,应该说给你自己听才是!有貌有才有德的人居然连什么样的话适合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还真是空付了一身好皮囊好才情和好品德了!” 这不是原封不动的讲人家贬低自己的话给还了回去吗? 菊花没有多少学识,被那什么才德貌给绕昏了头,没听明白什么。但琉璃却是知道的,非常不给面子的直接开怀大笑。还有云洮的贴身侍女从小就伴着云洮,也是有一些学识的,听了苗吟舒的话,一个没忍住,竟然也“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云洮一见苗吟舒一开口就让直接的侍女失了分寸,暗叫一声不好,一边瞪了侍女一眼,一边打算圆一下场,免得那冯玉燕急脾气上来了就不好收拾。 可她嘴巴还没张开呢,感觉到自己被摆了一道的冯玉燕早已经是火冒三丈的对着苗吟舒大吼道:“苗吟舒,你什么意思?” “咦?二小姐连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吗?”冯玉燕,你也不想想,每次跟我斗的时候,你什么时候占过上风了? “我当然知道我自己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我是问你,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冯玉燕跳脚道。 “二小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那我说的就是什么意思咯!”玩文字游戏啊,我奉陪啊! “你你你……”还没两个回合呢,冯玉燕就感觉自己被绕晕了,双手叉腰呈茶壶状,想要再辩解什么,居然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好像绕来绕去就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的,还没开口,自己就觉得眼冒金星,头脑发晕了。 这个冯玉燕,明明知道自己不是苗吟舒的对手,却总是要挑战一下! 云洮暗里摇了摇头,有些无奈的看了看还想自己究竟怎么被绕进去的冯玉燕,小声的对苗吟舒道:“苗姑娘,你不要与她一般见识,今儿咱们便散了吧!” “只怕有人不愿意散呢!”苗吟舒淡淡的笑着回了云洮一句。 “呃?”云洮一时没反应过来,稍稍一怔。 那边,就见冯玉燕忽然又开口了:“苗吟舒,你个娇蛮的乡下野丫头,别仗着自己伶牙俐齿就不懂尊卑,今儿,我若不好好的教教你规矩,待日后进了王府,还不要丢了王爷的面子啊!” “哦?二小姐倒是想要怎么教我规矩?”苗吟舒挑了挑眉,趁着琉璃和菊花已经护在了自己前面,往旁边看看,见有一条长凳,便道,“吟舒一定认真听讲!不过,我腿有些酸了,先坐一会儿休息休息!二小姐你请便!” “大胆苗吟舒,本小姐还没有坐呢,你有什么资格坐!跨给本小姐站起来!”冯玉燕见她压根不将自己放在眼里,想要上前拉人。 琉璃便往她身前一挡,冷凝着脸道:“我家姑娘说累了,需要小坐一会儿,二小姐,你是聋了还是瞎了?” 好家伙!云洮惊愕的捂着嘴,防止自己惊呼出声,她知道苗吟舒口齿伶俐,言辞犀利,可没想到她身边的侍女却更是个嘴毒的,还跟主子一样天不怕地不怕。 她――先向苗吟舒示好,看来这个决策是对的! “大胆!”冯玉燕没有料到自己居然被苗吟舒的下人骂聋了瞎了,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挥手就对着琉璃一个巴掌扇过去。 可是,琉璃不是菊花,她可是在悬壶堂的暗堂修炼了十几年的练家子,怎么可能被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闺阁女给打到。 也不知她是怎么动作的,众女只觉得眼前一花,她好似闪过了冯玉燕袭来的巴掌,但是却又都听见了一声清脆的把掌声和一声低呼。 再待看清时,琉璃明明还站在原地,俏脸凝霜,嘴角喊着讥讽的 嘲笑,脸上明明挨了打却一点印记都没有…… 啊!不对!不对! 的确是有人挨打了,且还被打得不轻,因为冯玉燕那一巴掌是用了全力的,那一声脆响也是货真价实。只不过,那一巴掌没打在琉璃的脸上,而是打在了――冯玉燕自己的脸上。 “啊!啊~我的脸~”冯玉燕怎么也没有选想到自己扇出去的一巴掌会落在自己的脸上,娇嫩的脸颊立即火辣辣的一片,牙龈处似乎也有血渗出,腥腻腻的带着微甜。 “小姐!”侍女惊得大叫,怎么都看不明白自家小姐明明是想要打别人,却为何打到了自己的脸。 云洮亦是掩不住一脸的惊愕,眸光在琉璃和苗吟舒之间来回转动:苍翼王朝如今重文轻武,习武的人除了自保和世袭武将的人家,一般情况下,大多不会愿意辛苦练武的。却没有想到苗吟舒不过一个小小的商人,身边竟是带着一个会武的人,而且还是一个与她们的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女子。 “哟!二小姐,是不是有蚊子咬你啊?”刚坐下的苗吟舒此时倒是坐不住了,好心的凑上前,关心的道,“可是,你拍个蚊子缘何用了这么大的力气,看看,将嘴巴里的血都拍出来了!” “血?血!”正捧着自己火辣辣的脸颊的冯玉燕先是因为苗吟舒的话呆了呆,随后感觉到嘴角似乎有黏黏的东西留了出来,用手指一抹,果见是鲜红的血,吓得惊叫一声,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了。 身在局中(6000) “为什么?”古颜一走进521客房的门,沈宏的声音就已经传来。 “咦?沈总裁怎么在这?”卫皓丝毫没有感觉气氛的紧张,无知地开口。后者没有理会卫皓的问话,眼睛直直地盯着一脸淡漠的古颜,“没必要。”她说话时没有看沈宏。之前她或许还抱着破镜重圆的幻想,但自从经历了那一晚,她就完全死心了。就算是面对一个陌生人在你面前胃病复发,你也不可能无动于衷,更何况是合法妻子。那么这样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他不爱她。 “你们认识?”就在沈宏气得摔门离开的时候,卫皓才明白过来。 “不熟。(.无弹窗广告)” 混杂的空气中弥漫着烟酒的味道,音乐开到最大,几乎要震聋人的耳朵,男女都在舞池里疯狂的扭动自己的腰肢和臀部,打扮冷艳的女子嘻嘻哈哈的混在男人堆里面玩,用轻佻的语言挑逗着那些控制不住自己的男子。女人妩媚的缩在男人的怀抱里面唧唧我我,男人一边喝酒,一边和女人鬼混。这里是城市夜生活最精彩的地方,酒吧。 昏暗的灯光下,调酒师轻轻地摇摆着身体,极其优雅地调配着一杯五彩的鸡尾酒。身着西装的男子坐在吧台边一杯接一杯往肚子里灌酒。 “哟!我们的沈大公子竟然也有寂寞的时候,需要小妹我找几个妞来么。[.超多好看小说]”骆晓梦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不怪她落井下石趁人之危,她实在是气不过。 沈宏看了眼骆晓梦,继续喝酒。 “说吧,找我什么事。” “告诉我,她的事。”或许是酒喝多的原因,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呵!”骆晓梦忍不住嘲讽,“我是不是该替小颜高兴一下,他前夫竟然为了她在酒吧买醉呢。” “告诉我,她的事。”他没有理会骆晓梦的语气,只是一味地重复这句话。他不明白明明离婚是她提的,为什么全世界好像都认为是他的错。 “你找错人了。”或许是被沈宏的语气吓到了,骆晓梦不再调侃,“说起来我也对不起小颜,没什么资格做她的姐妹。三年前她最伤心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不是我们这些所谓的朋友。他应该知道,但我想他不会告诉你。” 沈宏听到这话,放下手中的酒杯。“是谁?” “郑英奇。当年蔡美远在韩国,许仙重伤昏迷,而我和依霖其实一开始也在埋怨小颜。我不知道那段日子她发生了什么,反正最后她就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看着沈宏若有所思的样子,骆晓梦继续道:“你明明对小颜有情,结婚时就算是作为伴娘的我也深深感觉到你们俩的幸福。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我了解小颜,她爱你,我更清楚地知道小颜是顶着多大的压力嫁给你。这么多双眼睛看着,我想小颜比谁都想撑下去,让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人看着你们有多幸福。如果你觉得她和你离婚是为了钱的话,那么我替她觉得可悲。你想想吧郑英奇他什么都比你强,为甚么小颜要嫁给你?趁现在还不算太晚,破镜重圆不是没有希望,你好好想想吧,我不希望你后悔。” 骆晓梦走后,沈宏仍是坐在吧台边喝酒。''为什么婚后你的态度就变了?''他也想知道为甚么。是不是处的,对他来说真的这么重要?沈宏扪心自问,仍然想不出一个所以然。 这是怎么了?(6000) “皇上驾到!”外面又有太监的唱诺高声传过来,众人纷纷让开一条通道,气氛紧张的看着明黄衣衫有些凌乱的宣德帝带头疾步而来,他身后依次跟着几位王爷。 叶斐然也在其中,虽然自然卷的发丝因为没有来得及梳理而稍显凌乱狼狈,手中长剑也不曾离手,但面上镇定,身上亦无划伤,让苗吟舒和云洮不由的松了口气。 叶斐然即便脚步匆匆,但也看见了苗吟舒,路过她面前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宽心的微笑,随着小众的队伍脚下未停的跟了进去。 宣德帝一行人入了皇太后寝院,方才让开的那条通道又再次被围拢了起来,其间自然有人开始小声的议论着誓。 “方才那女声,不知是不是皇后娘娘的声音,会不会是她腹中……” “嘘!休要妄言……”有人立即警告 “是啊,你不要命啦,胡乱的咒人!”也有人虽然这样说着,但声音里却似乎带着点幸灾乐祸。 “可是,皇后娘娘怀孕初期……”先前那人还是忍耐不住担心敦。 “都说不要再说了,不然小心你十个脑袋都不够保的……” 苗吟舒没有心思听他们究竟说什么,只占着最好的位置,聆听着里面的动静。可惜,外面即便众人只不过小声的说着话,但他们毕竟离主殿太远,除了偶尔的哀嚎,听不清里面有任何的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里面连哀嚎声都没有了,静得她身后的议论声就越发的清晰。 “你们听听,都没有声音了,是不是皇后娘娘她大不好了?”不知又是谁说了这么一声,却是压下了许多的嘈杂,众人竟一致屏住了呼吸,不知是在聆听寝院中的后续发展,还是因为这个猜测害怕了。 不多时,脚步又凌乱了起来,宣德帝身边的大太监李蒙匆匆的出来,都不用他喊让道,原本围拢在一起的人又自动的让开路。 再接着,叶斐然和二王爷叶斐雄带着几名武将也走了出来,两人的面色凝重,叶斐然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苗吟舒就在她面前匆匆而过。 这是怎么了? 所有人都有着这样的疑问,可是,此时却没有人敢问出声来。 明明院外有着上百号的人,可是却寂静的只能听见早起的鸟儿们的欢唱声了。 没多一会儿,冯贵妃、云妃以及此次有幸前来陪皇帝避暑的一干妃嫔先后急匆匆而来,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片忐忑,大约是在猜想皇上招她们来此的目的。 晨光大亮的时候,叶斐然和叶斐雄一行面色凝重的也回来了,只不过,比出去时多了一样东西在一个武将的手里拿着。 再过一时,里面忽然传出大声痛哭的声音,还是听不清是谁的声音,但却能听出哀戚的叫喊着:“臣妾冤枉!臣妾冤枉……” 冤枉吗?或者是的吧!可是,再冤枉又如何?皇帝和太后若是认准了,那出手绝对是又快又狠。 人群里***动了起来,或者是至亲的人能够分辨出那嘶声裂肺的声音正是出自自家女儿,一位中年美妇人忽的哀嚎一声,并叫到:“快!快去请老爷过来!” “是!”有丫鬟应着,挤过众人仓皇的往议事殿的方向跌跌撞撞的派去。 有人认得那是谁家的丫鬟,虽然没有出声,但视线已经齐齐想着中年美妇人――冯丞相之妻冯夫人看去。 “夫人,可是出了什么事了?”有人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确实出于关心的问道。 因为寂静,所以,百人之众中,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站在前面的苗吟舒和云洮也顺着声音转身看过去,这才发现人群中已多是女眷,一品大员们已经按照老规矩去议事殿等着皇上了。 这也就难怪,冯夫人会让下人去找冯丞相了。 看来确实是冯贵妃出事了,苗吟舒暗暗沉吟着,难道那场大火真的是皇后自己放的吗?在知道自己腹中的孩子因为早前被皇太后刻意隐瞒,或是暗中施了什么毒手,无法成为正常的孩子的时候,她铤而走险实施了这个计划。 又或者,正巧皇上遇刺,她便借着刺客之手导演了这一场火灾。 但是,就算是她临时起意的决定,想要嫁祸给冯贵妃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却为何事情进行的这般顺利? 她不解,即便是想破了脑袋,也还是不解。 别人不管是关切的问题,还是等着看笑话的问题,冯夫人都保持缄默没有回答,冯玉燕也难得安静的站着,母女二人只翘首以盼着冯丞相的到来。 皇太后的寝院离议事殿很近,没一会儿的功夫,冯丞相就急匆匆的赶来,身后还跟着几个跟他交好的一品大员们和他们的儿子冯玉祁。 “老爷!”冯夫人在人群里哀哀的唤了一声,渴切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冯丞相就像是没有听见自己夫人的呼唤一样,径直走到了院门外,对着守护的禁卫道:“劳烦禀告皇上,我 tang等求见!” 那禁卫小小的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进内去通报了,没一会儿出来时,已是得了同意,却是只让冯丞相一人进内。 冯玉祁焦急的想要表达什么,同僚们也表示他们要再度呈情,但冯丞相此时颇有大将风度的阻止了他们的不安,在禁卫请的手势中,昂首走了进去。 冯玉祁无奈的看着父亲的背影,手心蜷了蜷,一回头原是想要找母亲的方位,却看见苗吟舒正站在最前面,自己的身后不远处,便转身走了过去,有礼的问道:“苗姑娘,你可知里面发生了什么?” 苗吟舒微微摇了摇头道:“外面听不见里面的声音!” 冯玉祁自嘲了一下,是啊,大家都在外面,都不知道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皇上不先追究刺客的事情,反而是来了皇太后的寝院中,可他还傻傻的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哥!你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冯玉燕在后面看不得自己哥哥与情敌说话,立即叫道。 “苗姑娘,那我先过去了!”冯玉祁当然知道自己与苗吟舒搭讪是有多么的唐突,但他也没法控制在看见她的时候会想要和她说上一两句话的冲动,而且,还是问了一个白痴的问题。 “大公子请便!”苗吟舒施了一礼,倒并不计较冯玉燕那不善的语气。 日头渐高,有人已经站不住了,一是因为过了早饭的时候肚子饿了,二也是烈日当空照,即便是避暑胜地,可站在大太阳下也还是受不了。 可是,谁都又没有离去,因为他们想要得到第一手的消息,看笑话也好,或者怎么也好,就想要知道里面到底怎么了。[.超多好看小说] 有人缓缓的往树荫处躲去,或者找个地方小坐一会儿。 “苗姑娘,咱们也往阴凉处挪挪吧!”一直在苗吟舒身边的云洮提议道。 苗吟舒先没有应声,只往后看看,见最靠近院门口的树荫底下已经站满了人,便道:“不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是啊!回去吧,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但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就算是守在外面,第一时间听见消息又如何,发生的已经改变不了了。 云洮没有想到她这样说,稍稍的怔了怔后,扯了扯嘴角道:“也是呢!呆在这里也未必能知道些什么,我与你一起走吧!” 话音刚落,院门里有人急速的走了出来,是皇后身边的芝兰,正红肿着双眼,一眼就看见了苗吟舒,碧娜上前行礼道:“苗姑娘,娘娘醒了,想要吃您做的点心,请姑娘随奴婢进来!” 娘娘醒了!要吃点心! 这样的两个句子让所有人的猜测又更加的丰富了起来,可苗吟舒已经来不及想些什么,因为只有进去了,亲眼看见里面的一切,才能知道究竟是怎么了。 琉璃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放她一个人进去,苗吟舒抬脚的时候,她也戒备着亦步亦趋的跟着。 皇太后的寝院很大,从院门口走去正殿也要小半盏茶的功夫,所以,难怪人在院门外的时候,除了有极大的声音,外面就听不清了。 穿过一片小枫林,正对着正殿的是一块空旷的场地。此时,场地上站了许多的将士,禁军和太监宫女,挡住了视线,叫人看不清里面。 芝兰引领着苗吟舒和琉璃从一旁的小径绕到后面的小厨房,说了一声要给皇后娘娘做吃食,便挥退了原本在小厨房伺候的人。 苗吟舒知道芝兰这是有内情相告了,便让琉璃守在了外面,以防人走进偷听。 “娘娘想要吃什么?”点心是要做出来的,不然这一番举动就太明显了,苗吟舒便先问道。 “娘娘失血过多,苗姑娘给娘娘做些补血的汤品吧!”芝兰的眼圈儿又红了,哽咽了一声,并抹了抹眼泪。 “嗯!”苗吟舒低应了一声,挑选小厨房中现有的红枣、赤豆、桂圆,又让琉璃叫一个宫人去医药房那些川穹和当归来。 仅一句失血过多,她已经知道那个苦命的胎儿已经不保了。 “娘娘让我问苗姑娘,今晚的事情是你安排的吗?”帮着苗吟舒一起洗赤豆,剥桂圆的时候,芝兰忽然这样问道。 “额?”苗吟舒一惊,侧头看着同样也看着自己的芝兰,四目相对间,都讶异的同时低呼,“不是你!” “不是!龙胎本就不好,娘娘就不会拿自己的命开玩笑!失火的时候,娘娘还在熟睡之中,要不是小虎子机敏,背了娘娘逃出来,后果就更加的不堪设想了!”芝兰低声道,满脸的疑惑,“不是咱们的话,真的是外敌倾入吗?” “刺客那边是怎么说的?还有方才的哀声和大喊冤枉又是怎么回事?”不是皇后借力,而是刺客也不想留下皇后肚子里的嫡子吗?还是别人借了刺客的东风? “奴婢隐隐听说是与行宫行刺的乃是同一拨人,可是,娘娘也想不明白他们为何还要放火!”芝兰一一回答道,“方才呼叫的是冯贵妃,二王爷,五王爷在她寝院中搜查出了藏在柴房中点火的火折 子和煤油罐!” 真的是冯贵妃? 不!应该不可能的!冯贵妃就算是想要弄掉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但她也不会使出这么明目张胆的动静来的。 那会是谁?皇太后吗?她不想留下宣德帝的嫡子,所以才会在明明知道皇后有孕,还让太医说了谎,且配了据说是安神宁心的汤药给皇后服用,以致于别的太医在跟踪了皇后的脉象之后,诊断出这个孩子不能留的结果出来。 或者,还有第三,或者第四个人不希望皇后肚子里的孩子出生? “那皇上会如何责罚冯贵妃?”或者,想要借此事一箭双雕,弄没了皇嗣,又扳倒冯贵妃? 苗吟舒真是不敢往下想了,只觉得越想,就越多的人有嫌疑,包括那个温婉的云妃在内。 “已经降了贵妃的位份,贬为宝林!原是要打进冷宫的,但冯丞相及时出现,皇上便看在丞相的面子上收回了成命,只贬了位份。本是要将三皇子教养在皇后名下,但太后未准,便教养在了云妃的名下了!”芝兰说道。 云妃么?忽然膝下多了一位皇子,这代表什么?代表什么呢? 她真的不敢想了,皇宫的黑暗一面,显然要比电视剧中看见的更加的阴狠。 “娘娘还好吧!”转移话题吧,不要再深想下去了,这种事情,她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不过,也要感谢这一场大火,这一个阴谋,不然,被迫弄掉皇后肚子了的孩子的就将是她了,这也是要感谢一番那个暗中借力的人吧。 “本是意料中的事情,娘娘虽然伤心,但也能坚强的挺过来,只是太医说娘娘受惊过度,可能要调理好些时候,才能重新侍寝!”芝兰又低叹了一声,噙着眼泪苦笑道,“不过,娘娘说,还是要感谢这个暗中下手的人的,不然,让她自己亲手将……” 苗吟舒默然没有接话,只机械般的将洗净去壳的赤豆、红枣和桂圆放进锅中炖煮起来。 没一会儿,宫人拿了药材专递给了琉璃送进来,两人就再无言语,直到补血的汤羹炖好,芝兰领着两人有幸成为除了皇太后和皇上之外第一个见到皇后的人。 皇后的脸色很不好,苍白的就像随时都要离去的模样,太医们已经被打发了出去,只留下贴身的芝兰和苗吟舒、琉璃。 苗吟舒原本以为皇后会跟她说些什么,但她不知是小产了之后没有力气说话,还是觉得心事了了便没有必要再多说什么,只在芝兰的喂食下一口一口的喝着补血汤。 是啊!不管是自己安排的,还是别人算计的,或是误打误撞的,心事已了,那就只有先养好身子,能早日服侍皇上,就再有机会孕育龙种。 她――一定是这样想的吧! 苗吟舒静静的站在床塌边,看着皇后那苍白柔弱的脸。 至于三皇子教养在谁的名下都成,只要不让她教养就行,没有人会真心的愿意教养“害”了自己孩子的人的儿子的。 所以,皇太后的决定是明智的。 ―――― 混乱的一天过去,夜幕降临之时,叶斐然才匆匆的来到雅园。 浑浑噩噩了一天的苗吟舒正准备睡觉,见他到来,便只有强打起精神。 “今天,吓坏了吧?”坐在小花园的一个小亭子了,叶斐然让她靠着自己,关切的问道。 “嗯!”她轻应一声,双眸微垂,享受着在他怀中的安全感。 确实吓坏了,同时又暗自庆幸着,可这份秘密,除了她自己和皇后、芝兰,谁也不能告诉。 所以,即便她此时累的很想要睡觉,也希望他能陪着自己说一会儿话。 “刺客的事情,禁卫们已经全力以赴的在查,各处也加强了巡视,应该不会再有人敢轻易闯进来了。”他自然以为她是因为刺客的事情吓坏了,便宽慰道。 “是同一拨人吗?”和行宫的那次行刺。 “应该是的!”叶斐然点头道,“虽然都是趁着夜色而来,被抓住的也服毒自尽了,但是御医说毒药是同一种,那便是同一拨人!” “苍翼朝已经和平了上百年,为何还有人想要行刺呢?他们的目的真的是皇上吗?”苗吟舒随意的问道,却是她心中最深的隐忧。 行刺!纵火!虽然这两者间好似并无关联,冯贵妃不可能养着刺客行刺皇上,冯丞相也不可能背叛效忠的皇室,可是,同一时间发生的事情,让人想要不怀疑都没有办法。 叶斐然不怀疑吗?宣德帝不怀疑吗? 叶斐然果然默了默,轻轻的抚着她披肩的青丝道:“所以,皇上更震怒的是纵火的事情,才一有了证据,便将冯贵妃降了位分。” “这就是震怒?”失去了一个孩子,而“证据确凿”的嫌疑人只是被降位份,这总有着说不过去的一面。 叶斐然又默了默,才道:“丞相府在朝中的根基深厚,皇上总是有所忌惮的!” 是啊!孤家寡 人的皇室背后是错综复杂的朝臣们盘结而成的大网。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所以,高高在上的君王也有着自己的无奈的吧。 所以,冯贵妃“犯了”如此大错,也就是被降了位分,且不影响到冯玉燕。 对啊!这件事情的背后还有一个冯玉燕,若不是冯丞相家底深厚的话,她冯玉燕是不是就不能嫁给叶斐然呢? 苗吟舒猛地打了个激灵,总觉得这件事情的背后牵扯了太多人的利益,包括她自己。 是的!包括她! 如若,没有这次的纵火,她被迫与皇后合作的话,成功便是现在的局面,不成功,那她是不是成了替罪的羔羊,因为她――嫉妒冯玉燕,才想要陷害冯贵妃,将冯玉燕的靠山除去? 忍不住再打了两个寒颤,苗吟舒终于发觉,深宫内院,每个人的心思都够深沉,够狠毒的。 “怎么了?凉吗?”感觉到她的寒颤,叶斐然双臂将她更加的拥紧。 “嗯!”凉!的确觉得寒凉!她不过是个小小的商女,却已经被卷入了宫廷的争斗中,想要脱身,已是不能。 除非,除非――她毅然放弃身边的这个男子! 她抬起头,看着夜色中那双比星子还要璀璨的双眸,看着与初恋的情人高度相似的一张脸,手指缓缓的爬上他温润如玉的脸颊。 微凉的指腹,感受着他脸上的温度,缓缓的描绘着他的轮廓。 他的眸色微深,如玉手指握住她的小手,轻轻的放在唇畔,在她掌心留下一个温热的轻吻。 他的嗓音带着蛊惑般诱哄:“舒儿!” 你有我(6000) 为新剧选角的事,古颜总是杭州横店两地跑。作为编剧的她,首选赛和总决赛一首一尾必须在场。首选赛能办的这么成功,也是意料之中。 “cheers!!”简约雅致的包厢内,坐着得却是一群不简单的人物。 “我得单独再敬一杯,为我们最出息的古人。喝!”蔡美拿着酒杯,豪放地说。 “为我们的重逢。”古颜拿着酒杯示意一下,随后一口喝下。 一旁的礼珉略有所思地打量着古颜,他想不到那个在小美口中的古人会是剧作家alisa。(.无弹窗广告)眼前的女人虽然笑意盈盈,给人的感觉却是清冷孤傲。 “蔡美,我也敬你一杯。有情人终成眷属!”蔡美眼神在郑英奇和古颜二人身上油走一番,笑着喝完杯中的酒。这次的‘接风宴’很顺利,期间古颜只对李珉说了两个字,惜福。 第二日,古颜就带着蔡美返回横店了。走时,她承诺这次的男主角定是李珉。不怪古颜的偏帮,这就是现实。关系永远是实力最关键的一部分。 回到熟悉的故乡,蔡美先选择去了医院。 病房内很安静,只留心电图嘀嘀嘀的声响。(.)数日不见,古颜觉得病床上的女孩更显消瘦。蔡美嘴唇抖动神情悲伤,眼泪一直往下掉。 “大仙...大仙...臭美来了...大仙...臭美不要李珉了,臭美回来了。古人也是,古人不要沈宏了。你醒醒啊,这么多年了,别再让蒋云开折磨你,别让我们看不起你。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你醒来啊,醒来啊...” 古颜不忍再看哭成泪人的蔡美,转过身去,一滴眼泪滑落。只是古颜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瞬间,病床上的女孩眼角也留下了一滴清泪。 最后,蔡美决定留在医院。她说,小颜我和你一样有家回不了,就让我留着照顾大仙吧。回到酒店,古颜倒头就睡。这些日子,忙得每个消停,也难怪这么累。 “死女人,杭州回来不知道来看看大爷。知不知道老子想你了。”卫皓边说边进门,走到房间,看见熟睡的古颜,他说话明显已经底气不足了。“算了,原谅你这一次。”说着,手温柔地抚摸着古颜的脸。 “爸...妈...”女子眼角流下一滴泪。 坐在床边的卫皓心脏像是被敲中般,他见过野蛮无理的古颜,见过才情洋溢的古颜,见过清冷孤傲的古颜,见过放声大哭的古颜,就是没讲过脆弱无助的古颜。这一刻,他突然觉得三年的相处,自己从未了解她一点。他早该想到的,回到从小长大的故乡,她见过了朋友,却独独没有这最亲的家人。 卫皓突然心疼起这个年长自己几岁的女人,好奇她到底受了多少苦和泪。 ---------------------------------------------------------- 磨叽的情节将要结束,本文马上进入小高嘲。 职责所在(6000) “微雪?”叶斐然喃喃念着这两个字。(.好看的小说) 一旁的莫文先是被叶斐然忽然的举动下了一大跳,随后镇定下来之后,摸着头很是纳闷的道:“微雪,是指梅花开放的时候下着小雪吗?还是说,绣这幅图的人的名字?啊啊!王爷,奴才就说嘛,一定是那个臭小子与人私相授受了,绣这幅梅花图的一定是宫里的一个宫女,就叫做微雪!” 就叫做微雪?左微雪?左微雪! “莫文,快去将方才的那个小太监给本王找来!快去!”叶斐然忽然沉着声说道。 “看吧!看吧!奴才就说……”莫文洋洋得意着自己的判断蹇。 “少废话,快去!”叶斐然不耐烦的吼道。 “是!”莫文吓了一跳,赶紧朝着方才那个小太监消失的方向跑去孵。 离开叶斐然的视线,莫文的脸上闪过一道愧疚,暗道:对不起,王爷,奴才也是职责所在! 是的!职责所在!只不过,他的职责不是效忠叶斐然,而是皇上,他是皇上安排给王爷的人,真正的主子还是皇上! 叶斐然来到雅园已经好一会儿了,发呆也发了好一会儿了,而发呆的原因还是他手中紧紧的攥着的一块绢帕。 “琉璃姑娘,你说王爷是什么意思,明明是来看小姐的,却为何拿着块女子的绢帕看得出神,这不是诚心让小姐心里不痛快吗?”站在不远处的菊花非常不满意的嘀咕道。 “苗姑娘都没在意,那就说明那块绢帕也不值当什么,你不用瞎担心了!”琉璃也有些不解。 叶斐然在苗吟舒面前失常是很少见的事情。但他失魂落魄的进了雅园,又魂不守舍的发了这许久的呆,还真是不正常至极了。 她方才借着倒茶的机会也瞄了一眼那块绢帕,除了材质上乘之外,还真是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名堂来。 不过,显然真正该在意的苗吟舒并没有将这块勾了叶斐然魂的绢帕看在眼中,只一声不吭的陪着他一起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日已西沉,连琉璃就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莫文在得了允许之后,匆匆的走了进来。 “怎么样?人找到了吗?”叶斐然嚯的起身,盯着还没站稳脚跟的莫文,急切的问道。 “王爷恕罪,奴才找了一大圈也没有找到人,也没打听到叫做微雪的宫女或是各府丫鬟。”莫文有些窘迫的低着头,小心翼翼的回答道,“奴才要不要去问一下大掌事嬷嬷,看那叫做微雪的宫女是不是没有过来行宫?” “找!再找!就算是将行宫翻个底朝天,你也务必要找到那个小太监!”叶斐然屏着气说道。 莫文的脸垮了垮,但不敢怠慢,立即应声:“是!” “出什么事了吗?”见他将手中的绢帕捏得更紧了,苗吟舒这才出声问道。 又是宫女,又是太监的,将她绕晕头了,但所幸他手中的绢帕看来是跟某位千金小姐无关,所以她就更不用担心有人分宠了。 “我要找人,我要找到这放绢帕的主人!”叶斐然喃喃道,并展开手中以已经捏皱的绢帕,轻轻的抚平。 不会那么巧的,不会有人刚好喜欢云烟罗的织锦,不会有人刚好又喜欢梅花,更不会又有人那么巧合的叫做微雪。(.) 所以,他敢说,那个小太监一定认识绢帕的主人,不,应该说,一定知道绢帕的主人的一些事情,或者还曾是侍奉过她的人。 可是,他明明也应该认识自己的,为何却要在看清了他的脸之后逃跑了呢?他为何要逃跑? 苗吟舒顺着他展开的绢帕仔细的看了一遍云烟罗上面的绣花和诗句,并没有看出什么特别之处来,不由自得其乐的玩笑道:“难不成,这是你初恋相赠的物件?” “初恋?”叶斐然不明白她的意思,怔怔的抬眼看着她。 “呵呵!没什么,我不过玩笑了一句而已!”苗吟舒暗自吐了吐舌,看叶斐然的模样,这绢帕对他来说很重要,自己不轻不重的开玩笑,别戳了他的痛处了。于是,赶紧收了玩笑的心思,换上一脸的正色道,“需要让琉璃帮着一起寻找你要找的人吗?” 她这里,也只有琉璃能神不知鬼不觉的人群中找人了。 “不用了,让莫文一个人找就成,毕竟琉璃姑娘并没有看见那小太监的相貌,我也不知道他的名姓。”与苗吟舒对了话,叶斐然的心情才恢复了一些,缓缓的道,“也不急,只要他在这行宫里,总能够找得到的!” “嗯!那你就不要担心了。”苗吟舒点了点头,倒是没有催着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天色将晚,你是留下吃晚饭还是回去吃?” “我――还是回去吃吧!”他想留下,只是,他也知道自己此时的情状,留下也只是让苗吟舒担心,便起身离去了。 “五王爷今儿这是怎么了?来了也不陪小姐好好的说话,就看着那块绢帕发呆,还要吵吵着找人,他这是 tang给小姐添堵呢!”叶斐然的背影一消失在院门外,菊花就走近苗吟舒直言不讳的嘀咕。 “傻丫头,每个人都会有属于自己的小秘密,当他的这个小秘密还不足以与外人道时,那就不要刨根问底,这样反而会伤了感情!”苗吟舒不甚在意的说道。 就算是初恋情人又如何,那也要看那份感情,他们能继续下去吗。 “小姐,你就是大好人,什么都不争!”菊花嘟着嘴,跟在她身后一起去小厨房。 “有的东西可以争,争了来属于自己;有的却不能争,一争便容易失去其他的!”就像叶斐然的这方绢帕,她若是不问情由就胡乱吃醋的非要问个是非曲直来,恐怕反而会伤了两人的感情了。 “争了怎么反而容易失去呢?不争,别人才不知道你是不是在乎的吧!”菊花不明白。 她只知道,小姐就要成为王爷名正言顺的侧妃,有什么事情,小姐应该要求王爷说清楚。 “你啊!现在还什么都不懂,等你以后有了心上人就明白了。”苗吟舒也不解释,只笑道。 “我就跟着小姐一辈子,才不要嫁人呢!”菊花立即斩金截铁的回答。 “那我岂不是要养着一个老姑娘一辈子了!”苗吟舒失笑,回头看了她一眼,却发现琉璃正一脸的若有所思,并没有听见她们的对话。 “琉璃,你在想什么?” “琉璃姑娘在想嫁人的事情呢!”菊花顺嘴的开着玩笑。 “没什么!”琉璃忙回神,还反与菊花玩笑道,“我自然是要嫁人的,吃夫家的饭理所应当,每天赖着吃苗姑娘的饭就不应该了!” “琉璃姑娘,你这是在暗示我吃的多了吗?我才没有呢!”菊花急的跳脚,“兰花他们才吃的多,每次都要吃两碗饭,我才吃一碗!” “哈哈哈……”苗吟舒不由失笑,菊花的插科打诨,倒是将方才叶斐然留下的一点沉闷给解散了。 琉璃也在笑,但显然笑得不够真诚,不够开朗,因为她的心思还在叶斐然的那方绢帕上。 微雪!微雪!这个名字怎么有种熟悉的感觉呢?可她一时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见过,或是在哪里看到过。 看来,只有想办法联络到主子,才能让悬壶堂的情报网查到这个叫做微雪的女人了。 只是,主子上次为了帮助苗姑娘解困,在没有完全准备之下,不但出动了暗影行刺,且还一把火烧了皇后的寝院,暴露了踪迹,已经离开了避暑胜地,回京谋略去了,她还能轻易的联系到他吗? 而此时,皇太后的寝院中,皇太后正准备传膳和已经能下地的皇后一同用晚膳,吴嬷嬷在她耳侧小声的说了几句话,皇太后慈祥的脸上立即露出一片厉色。 “此话当真?”挥退了左右,皇太后问道。 “当真,听说莫文那小子正在四处寻找那个小太监!”吴嬷嬷低声的回禀,显得很是小心,“那绢帕上确实落款微雪,绣迹非常的相似!” “荒唐,那贱人手下亲近的人不是早就死绝了吗?怎么还有一个漏网之鱼?”皇太后低声怒喝,却吓得吴嬷嬷心惊胆颤。 “太后,宫里的是没有留下一个活口,可是,这行宫里就不知道是不是有那与她亲近的人了!” “找!赶快暗中派人去找,一定要在莫文之前将人找到,然后灭了口。”是的!宫里肃清干净了,但行宫这边她却是疏忽了。 毕竟,行宫只是每年来一次的地方,她没想到这里也会有她的亲信。 “是!”吴嬷嬷的手轻轻的颤抖了一下,但还是不敢违拗的赶紧派人去处理。 ―――― 平静了一个晚上,第二日上午,待叶斐然下了朝回到自己住的寝院的时候,外面又***动了起来。 “怎么回事?”叶斐然还来不及问莫文那个小太监的事情,就被那阵***动扰了。 往年的避暑山庄也是这般的多事吗?还是今年特别多? “不知道,奴才这就去看看!”莫文说完拔腿就往外跑,他这显然是怕主子问小太监的事情呢。 可是,当他顺着混乱的人群来到一个游园的湖泊边,看见那被人从水里打捞出来的一个已经没有了呼吸的小太监时,不由的惊叫出声。 怎么会?怎么会?怎么会是他?他怎么会溺毙在湖泊中?他们明明说好今日再装一天没有找到人,然后,明天的这个时候,他会将他扭送到五王爷的面前,然后,然后就可以…… 可是!可是,他现在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谁来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莫文不能思考了,他不知道小太监是自己不小心落水才溺毙的,还是别人陷害的,现在,现在他必须立马去跟李大总管汇报。 不,不是先去跟大总管汇报,因为大总管等一下就会知道了。而是应该先去跟王爷说,可是 ,说什么呢?说这条跟他息息相关的线索就这样没有了吗?而下一次,他们又该安排什么样的偶遇来让王爷再如同这一次一般这样的震撼? 事情,究竟怎么变成了这样? 辖管太监事宜的大总管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情,大总管知道了,那就是皇上也知道了。 “这件事情怎么办成了这样?”宣德帝大怒,扫落了桌案上所有的东西。 “皇上息怒!”李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为自己的徒弟求情,“这事儿也怪不得莫文那小子,他是按照老奴的要求做的!” “息怒!息怒?朕好不容易想出了一个可以让他们离心的计谋来,你们这些***才却一个个的自作主张,毁了朕精心布置的局,你说让朕怎么息怒?啊?”又重重的一拳落在桌案上,桌案狠狠的震了震,差点就被捶出来一个大洞来。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坏了皇上的大事,奴才甘愿受罚。”李蒙连连磕头。 他在宣德帝身边最久,从五王爷回京认亲开始,他就知道皇上对这个忽然冒出来的皇弟甚是忌讳,才想要让五王爷了解皇太后和皇太妃之间的明争暗斗,让五王爷对皇太后产生怀疑,从而使得两人之间的亲密打破。 而他,亦是一心怕事情做得太过明显,让五王爷察觉出,才让莫文假装暂时没有找到他安排的小太监,只为让事情看起来更加的真实,却没有想到有人快了一步将这个线索就这样给抹杀了。 “罚!当然要罚!不罚你,你这个***才还要跃到朕的的头上来了呢!”宣德帝怒火冲天。 “皇上英明!”被人打罚,还得夸人英明,这也就是做奴才的悲哀了,但李蒙知道,只有皇上说了罚,他受到的责罚还会小一些,若是,不出声,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莫文那边,还请皇上暂时绕过他一命,待他行完了他应做的事情,皇上您再责罚他不迟!不然,等于是打草惊蛇了!” “朕还用得着你来教朕这个?”宣德帝冷哼一声道,“你去告诉那个***才,他的脑袋先留在他的头上,若是下次依旧办事不力,让他自己提头谢罪!” “谢皇上开恩!谢皇上开恩!”李蒙松了口气,立即谢恩,又迟疑了一下道,“那皇上,您觉得这件事情是五王爷自己所为,还是……” “当然是朕的那个好母后了!”宣德帝静下心来,缓缓的在铺满奏折的地面上来回踱步,李蒙赶紧的在他要下脚的地方,跪爬着将奏折拾起,“朕有时候在想,朕还是不是她的亲儿子,怎的在她心中的地位还不如一个妹妹的儿子,而这个妹妹还是她亲手害死的。哼!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啊!” “皇上,会不会是皇太后觉得对死去的皇太妃心怀内疚,才……”李蒙没有得到宣德帝的命令不敢起身,依旧跪爬着随着宣德帝来回踱走的步子而行。地面上的奏折已经拾起了大半,堆放在一旁。 “她会内疚?哼!也不想想死在她手里的人难道还少了不成!”宣德帝冷哼,低头看着狗腿般在自己脚边爬来爬去的李蒙,心情总算是稍好一点道,“好了,起来吧!朕先记着你半年的俸禄,下次再自作主张,你就跟你徒弟一起吧!” “谢皇上!谢皇上!”只罚了半年的俸禄,这对于从没将俸禄看在眼里的李大总管来说,还真是九牛一毛而已,自然是千谢万谢的连连磕头。 “或者,太后也是为了皇上您好!”腿脚跪的麻木的李蒙不敢表现出任何的不适,强忍着道,“盛宠之下,或许是揠苗助长也未可知!” “呵!长学问了啊?连揠苗助长都知道?”宣德帝冷睨着他道,“那也未必不是取而代之呢?” “皇上?!”闻言,李蒙打了一个激灵惊呼道,“皇上,太后可是您的生母,她怎么可能这样做?” “为什么不可能?”宣德帝冷笑道,“与其让一个翅膀长硬了的朕,时不时的要忤逆她一番,还不如扶持个事事以她为马首是瞻的傀儡,让她享受垂帘听政的野心,你说没有可能吗?” 李蒙真的不知道宣德帝会这样想,惊得忘记了回答,只怔怔的看着他。 原来,还是心里是这样猜忌着,才容不得五王爷的啊! 可是,这种事情,谁又能容忍? 自己的生母,当今的皇太后居然为了自己的野心,而想要铲除自己的亲骨肉,打算让妹妹的孩子取而代之? 这这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那,皇上,您准备怎么做?再安排人让五王爷怀疑皇太后吗?”这等大事,是谁都不能容忍的,李蒙的心跟着宣德帝也提了许多,改朝换代之下,他这个油水丰富的内务大总管也就做到头了。 “皇太后既然已经动了疑心,自然不能再在这个节骨眼上做手脚,就让她先得意一阵子吧!”抬头看着高高的屋顶,宣德帝压抑着心中的愤怒,“虽然事情没有达到朕预想的效果,但老五应该已经起了疑心了,让他多纠结一些时候也无妨。” 虽然,最终还是将那个 家财万贯的小女子推向了叶斐然的身边,令的他非常的不甘心,但在皇位和女色面前,他最终只能先选择属于自己的位置。 母后啊母后,你究竟是何意图呢? 那个陌生的小太监的死,除了皇太后松了一口气,宣德帝震怒之外,叶斐然的心情自然亦是十分的沉重。 而又正因为他的死,让叶斐然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那人一定是与左微雪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不然,不可能就在自己的面前露了一面,就引来了杀身之祸。 宫闱之中,果然是暗潮汹涌,平静的外表之下,实则是惊涛骇浪。 失去了关于那人的线索,叶斐然的心情也低落了好几日,在需要用人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手上并无人可用,不由悲叹了一声。 “那个小太监跟你手中的绢帕有关系吗?”沸沸扬扬的传闻过后,苗吟舒才按照自己整理的思路将事情联系在一起,并在他稍微提了点精神的时候问道。 叶斐然微微点了点头,失神的目光缓缓落在心爱人的俏脸上,看见她担心的眼神和关切的表情,心中微微一痛,又欣慰一笑。 他的舒儿始终在他的身边呢!虽然,这几日他的情绪低落到几乎不曾与她好好的说说话,但她依旧在他身边默默的陪伴着。 缓缓展开那一方云烟罗的绢帕,放在桌面上轻柔的铺平,栩栩如生的寒梅俏立与柔软的绢帕上,恰如冬日盛放的鲜花。 接二连三的喜事(6000)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的开机仪式,在横店这个小城镇显得特别地突兀。无数媒体记者粉丝把纸醉金迷酒店围得水泄不通。举着卫皓,李珉,alisa牌子的粉丝占大多数。尽管天气已经慢慢转热,但是粉丝的热情依旧高涨。 “啊――――” “卫皓卫皓卫皓...” “李珉李珉李珉...” “alisaalisaalisa...” 粉丝突然bao发出激动的呼声,闪光灯快门键也不停地交错响起。等了半天的主角终于来了 除却男一号是韩国当红明星李珉外,女一号是以为普普通通毫无名气之人。不过她也是今天最受羡慕嫉妒的人,或许她在前一刻还默默无闻,但是这一刻起,她的人生必然光芒万丈。为什么?因为她成了著名剧作家alisa在中国大陆首部戏的女一号。那个令无数国际女星抢破头也抢不到的角色。 “各位媒体记者朋友,欢迎大家来参加《很重要的人》alisa首部以励志为主题剧作的开机仪式。现在我们欢迎这部剧的两位主演,以及赞助商郑氏企业少董郑英奇和我们的alisa一起为新剧剪彩。”助理蓝若对于这种话早就驾轻就熟。 “啪啪啪啪――――――” 掌声过后,四个人一同上前一步,举起剪刀,同时剪下红绳。[.超多好看小说] “alisa,请问你对这部戏有什么期待。” “请问您为何要想找一个韩国人来饰演剧中的男一号?” “请问...” tryroad,takehome...就在这时,熟悉的手机铃声打断了记者的问话。 “哈喽!”在蓝若的帮助下,走出记者堆。 “哈你妈个头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虽然带有病态,但是一如既往的嚣张。古颜拿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话好。 “喂!古人,你该不会兴奋地晕过去了吧。”电话那头再次传来调笑声,才让古颜回过神来。 “你丫的给我好好呆在那里等我!”古颜挂了电话,马上跑去酒店的底下车库,不理会面面相觑的记者。当然也有不少反应快的记者早就抓拍下了古颜接电话时的画面。如果不出意外,明天的娱乐头条将会是“神秘电话引得alisa口bao粗口,丢下演员赞助商匆匆离开”。 古颜把车速提到最快,快速往医院赶。来不及注意,后面有一辆车子紧紧地跟着她。 沈宏看见古颜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心中的疑惑瞬间解开了。两人毕竟曾朝夕相处过两年,有些事他不说,但都看在眼里。 “死丫头,你还舍得醒来啊。”古颜一走进病房,就看见大仙、臭美、晓梦、1四人在调笑,感情她是最后一个赶来的。 “丫丫丫!你看看lv包包,香奈儿裙子,我们的古人大发了我当然要醒来敲上几笔啊。” “呼――”古颜呼出一口气让自己淡定,“算了,你今天死而复生,我不计较。” “哈哈,哈哈!!”看着一本正经的古颜,姐妹们地忍不住笑了起来。时隔三年,她们五姐妹也终于真正聚在了一起。 靠在病房门口的古颜听到房内的笑声后,轻轻离开了。和来的时候一样,没人知道。 不怪(6000) 而且,他每次想要跟他要些银子花花的时候,那臭小子就会以自己身边没有银子,小库房的钥匙在儿媳妇身上为由,连一个铜板都不肯给他,着实气人的很。 “忠儿那孩子要是争气,我还会这么说吗?”长孙可是她从小就惯宠至今的,要不是他真的太败家,就算是儿子说不让管孙子,她都不会同意的谪。 可是,在再三的权衡之下,为了苗家以后的发展,老夫人还是毅然选择放弃长孙,而想要扶持次孙,毕竟不单单是苗智明如今刻苦学习,他岳家的那些财产以后可都能归到苗家来的呢。 苗景甫失语,是啊,千怪万怪都怪长子沾染了赌博的儿恶习,将原本稍稍丰裕的家中银两全部给败了个精光,害得他一度也沉沦在赌博之中差点不能自拔。 “是!娘,儿子知道怎么做了!”而现在看来,也确实只有苗智明能够撑起他们这个表面风光,实则空亏的家了,“但是,舒儿那里……” 可是,一想到不能在亲生女儿的聘礼和嫁妆中捞取好处,苗景甫就觉得全身上下都不得劲儿。 “你就不要去瞎掺合了!”老夫人非常不留情面的直接对儿子这样说道。其实,她心中也懊悔的很,若不是当初忠儿闯祸,她太过着急露出了本来面目的话,今儿说不定还是舒儿眼中良善可亲的祖母,那婚事的操持绝对会落在她的手上,也就能看见那丫头府中的小金库里到底有多少银两和值钱的宝贝。 但是,千金难买早知道,这时候说这些不过就是自取其辱了。 “那让孩子的娘去?”苗景甫也非常拎得清的赶紧说道。 “也只有如此了!”老夫人点了点头,心里却知道这个儿媳妇其实也做不了孙女的主,但让她过去盯着总也是有好处的,免得那些个下人趁机钻空子,贪了她孙女儿的银子幻。 “行!那儿子这就让孩子她娘过去!”苗景甫心里却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自己媳妇儿的性情他是掌控了七七八八,虽然他和母亲都放弃了儿子,但是他知道夫人虽然对忠儿也很失望,但是她却没有放弃他,一心还是想着儿子的,那就不妨利用她对儿子的疼宠,让她从女儿那边再拐些银子过来,好让他先将自己缺空的漏洞给填补上。 打着小算盘,苗景甫乐颠颠的就朝着主院而去。 他太过专注于自己的心里所想了,以致于都没有看见老夫人房间外的一个转角处,有一个人头快速的隐藏了起来,那人气怒的捏紧了拳头,满脸的阴郁之色。 ―――― 饱饱的睡了一个足足的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苗吟舒一大早就精力充沛,决定吃过早饭先去各个铺子巡视一遍,然后得空的话,就让萧十一带着她去隔省正在兴建的动物园去看看她的心血完成得怎么样了。 可刚丢下手中的碗筷,正要叫人备马车,蔡武就来通报说苗夫人和大公子、二公子,以及少夫人来访。 苗夫人和苗智明夫妇来见她,她倒不怎么意外,可是那个看她没一处顺眼,她看着也每一个地方合眼的苗智忠来她家中倒是要干啥呢? 心中虽然泛着嘀咕,但总不能让人去说,她只要见苗夫人和苗智明夫妇,让苗智忠滚蛋吧? 所以,只能请人进来! “恭喜姐姐!贺喜姐姐!”花灵月是个爽朗的人,在双方见了礼之后,立即靠着苗吟舒亲热的道喜,并亲自奉上了一件礼物,“姐姐,这是我爹让我给姐姐带的礼物,是南方海里打捞出来的珊瑚树,听说是极其珍贵罕见的宝物呢!” 这个朝代中,由于潜水的事业并不发达,下海打捞珊瑚树,或是海珍珠之类的,都是依靠着水性极好的人下海打捞。(.)而海洋的环境太过千变万化,每次出海死于海难的人多不胜数,所以类似于珊瑚树和海珍珠这类的海产物件都可以以非常珍稀来形容的了。 “这可怎么使得呢?”虽然,这棵珊瑚树的个头小了些,比不上皇太后寿辰时皇上送的那一株,但真的也是一件稀罕玩意儿,苗吟舒只觉得受之有愧,连连推辞。 “姐姐,这是岳父大人的一片心意,我原也帮你推辞了的,但是岳父大人说你的救命恩情远不止这一棵小小的珊瑚树可以向比拟的,所以,非让灵月给你拿来了!”苗智明这两个月不见,又稳重了许多,谈吐举止间颇有大家之范。 “是啊!姐姐,你就收下吧!这是我爹的一片心意呢!”花灵月二话不说,就将珊瑚树递给了一旁的翠姑,大有绝对不会收回的意思! “那就请妹妹代我谢谢伯父了!”花老板是生意人,生意人更注重的可能就是感恩图报,这样的人,在商场上才会更站得住脚。 见他们寒暄过了之后,苗夫人这才靠近苗吟舒道:“舒儿,你就快要出嫁了,奶奶和你……额,他们怕你这边的人会疏忽一些事情,所以,让我过来帮着你们一起打理!” 不管是不是帮着打理婚礼的事宜,但母亲上.门,苗吟舒自然不会将人往外推,便笑着点头道:“也好,我 tang也正担心一切的事情都交给奶娘做,会累坏她了,既然叔母愿意来相帮,舒儿当是求之不得!“ 花灵月虽然已经是苗家的人,但是苗侍郎一家担心亲家那方万一与苗家交恶了,可能会将苗吟舒就是苗智忠的双胞胎妹妹的事情说了出去,所以,至今也没有跟花灵月说明苗吟舒的真实身份。 只是,从他们口中以顾全大局为重而说出来的话,他们自己倒不觉得如何,可真的从苗吟舒的口中叫出叔母两个字,苗夫人只觉得心口好疼。 自己的女儿在儿媳妇面前都不能叫自己娘亲的悲哀,牵扯了她的所有情绪,竟是差点就不可自持的流出眼泪来。 一旁的苗智忠见状,立即在苗夫人的后腰轻轻捅了捅,苗夫人才发觉自己失态,立即回神,强忍下眼泪道:“你叔父说,你家中也没有个男子一起跑前跑后的,所以,让忠儿和明儿一起过来帮忙,舒儿有何事,只要叮嘱着他们出去办就行了!” 把苗智明也一起牵扯了进来啊! 苗吟舒了然的看了看苗智明,后者回给她颇为无奈的一个笑容,彼此间会心一笑,当是都明白苗景甫的“良苦用心”,那是怕只让苗智忠一个人来,苗吟舒会直接拒绝而已。 嘿嘿!看来,那个便宜爹还是有所长进的呢! “好啊!有自家兄弟帮忙照看着,我倒是安心了呢!”她难道还怕苗智忠这个臭小子在自家的地盘上胡来吗?苗吟舒立即爽快的就应下了,“奶娘,你先叫人整理两个院子出来,安置叔母和堂哥堂弟!” “姐姐,咱们就不住在这里叨扰了,反正两家离得也近,我与灵月早上过来,晚上再回去就成了!”苗智明有自己的打算,所以并不打算在这边住夜。 “嗯!那也成!”苗吟舒点头,但还是让翠姑准备两个院子,就让苗夫人和苗智忠分开住好了。 ―――― 苗夫人和苗智忠顺利的住进了苗府,倒是有些意外,苗夫人还以为女儿会拒绝呢!但总的来说还是很高兴的,因为这让她以为女儿还是需要她这个做母亲的关怀,所以,做起事情来,格外的用心。 而苗智忠住下的目的谁也不知道,但是至少头几天还是比较安分,苗夫人让他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儿都没有露出不高兴的神情出来。 苗智明和花灵月做事自然是更加的认真,但凡是需要苗智明外出做的事情,他都能做的很妥当,同时还会抽空将自己所需要学习的医药知识一点都不拉下的学好。 转眼就到了八月初六,也就是五王爷府给三府正式下聘的日子。 三府之中以尚书府的云洮正妃为贵,聘礼又是皇太后亲自操持的,自然是三份聘礼之中最贵重的。未见聘礼,光看一个礼单,展开足足拖了有两张桌面的宽度,便可看出究竟有多少的礼品了。 当然,尚书府在嫁女的时候,自然也不会含糊的,大约只会多不会少了。 冯玉燕和苗吟舒虽然同为侧妃,在以后嫁进王府的身份虽是一样的,但毕竟丞相府的威严和地位在,所以,第二份聘礼先抬去了丞相府,礼单虽是比给云洮的少许短了一些,但也同样是非常的丰厚。 但是,京城中人最关注的却是给苗府的聘礼,因为这个原本是名不见经传的小女子,可是曾得了皇上的青睐,兄弟二人差点就上演“为了女人反目成仇”的戏码,鉴于对八卦的好奇心,最后最薄的一份聘礼倒是引起了许多人的关注。 随着一箱箱的礼品被抬进府中,苗夫人激动地眼泪汪汪,似乎这一刻她才算是真正的感觉到了自己的女儿即将成为五王爷侧妃,而他们则也跟皇家沾亲带故了。 花灵月帮着翠姑有条不紊的对着礼单,苗智明和暗中激动的苗智忠则帮忙招呼着送聘礼的人,给人发放红包以表达同喜同贺的心意。 对于围在苗府外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观众,苗吟舒很大方的还让人散了许多自家做的点心出去,也算是感谢大家的支持和关注了。 “舒儿,王爷给了这么多的聘礼,咱们是不是还要再填补几台嫁妆进去,免得你进了王府会被下人们挤兑!”这几天与翠姑一起重新整理了一番嫁妆,原以为已经够烧银子的了,没想到在三府中最差的一份聘礼也要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多,苗夫人立即不淡定了! 苗吟舒莞尔,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自己苗府的所有都是她自己一个人,表面上的嫁妆也不过就是做给世人看的,所有的财产其实还是一样都会随着自己嫁给叶斐然,倒是不明白苗夫人这般的激动是为何了。 苗夫人被苗吟舒笑得有些蒙,一转头才明白女儿的笑容里掺杂的意思,脸上一热,慌忙解释道:“舒儿,你别多心,娘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不想你的嫁妆在外人看来比较寒酸而已!” “娘你顾虑的对,那你就个奶娘看着再添些吧!”苗吟舒并没有反驳她,只是顺着她的意思说道,“奶娘,你要拿捏好分寸,千万不可超了三小姐的的嫁妆!” 嫁妆给的多 少,也不过就是明面上的较量而已。但对于她来说,这些较量用不着,用了反而显得俗气,那还不如就让云洮和冯玉燕去出那个风头好了。毕竟,她们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里,自己不过就是一个“无父无母”的小小商女而已,没必要将自己推在风头浪尖上去做出头鸟让人打。 “是!奴婢明白!”翠姑应声,就照着聘礼的礼单再去给苗吟舒的嫁妆里面添置一些物件了。 房间中,很快就只剩下苗吟舒和苗夫人二人,苗吟舒原是准备午休一会儿的,却见苗夫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在一旁扭捏着,猜不透她的心事,便直接问道:“娘,你还有何事要说?” 苗夫人大概是在想自己的心事,默然被苗吟舒问了一声,惊跳了一下,局促的道:“舒儿,对不起!” 这好端端的怎么道起歉来了? 苗吟舒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纳闷的道:“娘,你怎地与我道歉呢?” 这几日她在自己身边,帮着自己忙这忙那的,应该也没有做什么对不起自己的事情啊,苗吟舒真是被她这一句无厘头的道歉给说懵了。 “舒儿,你出嫁,原本是应该爹和娘为你操持嫁妆的,可是眼下这……”苗夫人惭愧的紧紧揪着衣袖,满脸的愧色,眼睛只盯着脚尖,话一出口竟是觉得没脸与女儿坦然的视线相接了。 原来如此啊! 苗吟舒失笑,说句心里话,在她占据了小吟舒的这具身子之后,对于所谓的爹和娘还真是没有抱着多大的向往,所以,回到京城遇上了这么些的事情,她的心中并没有多少的怨怼。 因为不甚在乎,才会不觉得没有亲情而受到一点伤害,她自持的冷情倒是有些愧对苗夫人的这番愧疚了。 “娘!”她轻唤一声,第一次主动的走到苗夫人的身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道,“你别这么说,家里如今是什么样的情况,我能够明白。而且,我也知道爹和娘不能当众认下我的原因在哪里,所以,我不会怪你们的!” 要怪也是怪这个朝代中不分青红皂白的歧视龙凤双胎的荒唐规矩而已。 “舒儿,你真的不怪爹娘吗?真的不怪咱们当初为了保全一家老小而将你扔在乡下吗?”苗夫人如同得到了救赎一般的,紧紧反握着苗吟舒的手,渴切的想要从女儿的口中得到原谅的言语。 “娘,你也说了,当初的决定是为了保全家中更多的人不是吗,那女儿怎么会怪你们呢?”是不怪,只是也没有太多的亲情在她心中而已。 “好孩子,谢谢你,谢谢你能原谅咱们!”苗夫人简直可以用痛哭流涕来形容了,一把将苗吟舒紧紧的抱在怀中。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毫无保留的亲近自己的女儿,说出来,还真是有着几分的辛酸。 苗吟舒并没有推开她,只任她哭了个够,才宽慰的拍了拍她的肩道:“好啦,娘,你别哭了!咱们如今一家团聚,虽然还不能公开,但只要时时见着,就已经很好了!” “嗯!嗯!”苗夫人嗡着声音连连点头,从苗吟舒的肩上抬起头,看见女儿肩上的一片潮湿,不由的热了脸,喃喃道,“都把你衣裳弄脏了,你赶紧换下来吧!” “好!”苗吟舒点头,虽然没有直接逐客,但看着门外面的意思很明显。 苗夫人稍稍的滞了滞,还是说道:“那我先出去了!” “好!”苗吟舒再应一声,确实没有挽留的目送了苗夫人出去。 肩上湿黏黏的不舒服,苗吟舒关上房门之后刚脱下外衣,想了想,还是决定干脆让菊花打水来洗澡。 当她正要走到门边开门时,房门却在同一时间被急切的敲响,吓了她好大一跳。 “出什么事了,这么慌慌张张的?”门打开,就见菊花一脸气急败坏的涨红了脸,小拳头捏得紧紧的,还真不知是因为敲门敲的,还是生气生的。 “小姐,你快穿上衣裳随奴婢出去看看!”菊花的小拳头挥了挥,满脸的不悦。 “到底是出什么事了,把你气成这样?”苗吟舒还想着洗澡呢,再加上心里想着自己的家里断然不会出现什么事情,倒是很悠哉的还跟菊花开着玩笑,“难不成有人偷了咱们菊花的小芳心了?” “小姐,您快穿上衣服跟奴婢出去!”菊花心急,压根就没在意苗吟舒还拿她玩笑,冲动的跑到衣橱边打开衣橱就随便挑了件外衫,手忙脚乱的给苗吟舒穿上。 然后,不待苗吟舒再问话,拉着她就往外跑。 走出主院,又穿过两个小院,最后在前院的一块空地上站定,苗吟舒这才发现这边热闹非凡。 而引起这热闹的人――呵呵!看来大约就是苗智忠了! “大小姐!”戴着面具的萧十一也在场,能出动这位的,看来苗智忠闯的祸不小呢! “大小姐!”翠姑看见苗吟舒,很明显的松了口气,而其余人则都是一脸愤愤的还盯着苗智忠猛瞪。 至于大约是罪魁祸首的苗智忠见到苗吟舒先是胆怯的 后退了两步,但之后又仿佛有了什么底气的昂首挺胸,一点儿都不再退缩的迎着苗吟舒的视线,抢先道:“苗吟舒,你是怎么管教你的下人的,对主子怎么可以这样无理?” “主子?哪一位主子?”苗吟舒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发现他的腰间有些鼓鼓囊囊,里面似乎藏了什么东西。 再回头看向萧十一,后者的视线也正落在苗智忠的腰间。 “我是你哥哥,当然也是他们的主子了!”苗智忠厚着脸皮说道。 “哦?原来你是自己将自己当成了我家里的主子啦?那我还真是疏忽了,没有事先关照一下他们呢!”苗吟舒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与萧十一的视线一起紧紧的盯着苗智忠的腰间,只看得苗智忠的心头发虚,眼神四顾着,大约是想要找个机会溜走。 “哼!你从小生长在乡野,不懂规矩也是情有可原的,本少爷就大人大量,原谅你一回,不跟你计较了!”苗智忠硬着头皮计算着自己逃走的概率有多少。 可是,四面都是那个面具男带着的手下,看来是很难突破的样子。 “那吟舒还真是要多谢哥哥的体谅!不过,虽然我从小生活在乡野,不懂大户人家的规矩,但却还是知道一个道理的,那就是非属于自己的东西是不能乱拿的,哥哥从小就受着侍郎府良好的教育,不会连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吧!” 真正信得过的人(6000) 那鼓鼓囊囊的腰间一定是藏了从她家中偷取的东西,大约是正好被萧十一或是他手下的人看见了,但又顾忌他的身份,不能太过给他难堪,所以让菊花赶紧的叫了自己来处置了。 “你、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可怜的苗智忠,偷自己家的东西是有经验的,父母虽然苛责了他,但也没有太过教训。可是,偷别人家东西的东西还是头一回,一心虚,双手就自然的捂向了鼓囊的腰间。 大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谪! “你听得懂听不懂都没有关系,但是我想我的家人应该是能够对你解释清楚的!”苗吟舒觉得跟这种人斗心眼都有些不值得,干脆就直接将权利下放给萧十一道,“不是他该得的东西,你们只管收回来就是了!这个家的主人只有我一个,别人最多就是亲戚而已!而这个亲戚值不值得别人尊敬,也要看他自己当不当得起别人的敬重!你们该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总不能因为外面跑进来的一只老鼠坏了咱们府中的一锅好粥!” 苗吟舒的意思很明显,只要是萧十一的人捉住了苗智忠偷东西的证据,该怎么样处置就怎么样处置,完全就不用顾忌他的身份,因为,她跟他没有多少的关系。 “是!”萧十一得了命令,自然可以大刀阔斧的搜身了,毕竟那小子偷东西藏东西的手法都太过小儿科了,明眼人只要不是瞎子,一眼就能看出端倪来。 萧十一也不用亲自动手,大手一挥,面具下那双鹰隼般的厉眸一沉,就有两位训练有素的家丁冲上前去,在苗智忠狗急跳墙想要夺路而逃之时,就已经一把将人擒住,并非常不留情面的将人押着趴在了地上,形成了一个狗吃屎的姿势。 “你们要干什么?干什么?”张嘴大叫着,苗智忠还想要挣脱开家丁的掌控,但他一身百无一用的细皮嫩肉,怎么可能从在萧十一的训练中能够留下来的家丁手中逃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好不容易顺来的东西被人搜了出去。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连五王爷给大小姐的聘礼都敢偷!”菊花只知道大少爷拿了小姐的东西,却没有想到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居然是偷了聘礼中很值钱的头面首饰,这可都是赤金打造的,是小姐出嫁那日必须要戴在头上的金钗步摇啊幻! “我没有偷,这是我在地上捡到的!谁知道是谁的东西!”苗智忠打死都不承认是偷的,嘴硬的否认着。 “你放屁,小姐的聘礼都由夫人和翠姨仔细的点对了收藏起来的,怎么可能丢在地上被你捡着!”菊花是气得早就忘记了苗智忠的身份,在她眼里,自己的主子只有大小姐一人,就算是老夫人和姥爷过来,她也都只会将他们当成外人的。 “这真的是我捡到的!”苗智忠还在狡辩,“不信你们去看看通往库房的路上,肯定还有几样东西掉在那里。我刚好是觉得这只金钗成色最好,看着最值钱,所以才捡了来的!” “就算是你捡的,在这府里的都是小姐的东西,你就应该马上还给小姐,怎么可以私吞?”菊花叶不依不饶的不肯罢休。 “你个臭丫头,你算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跟我顶嘴……”说不过菊花,苗智忠想要发横,但是人被家丁押着,动弹不得,只能耍耍嘴皮子上的狠。 “菊花,你去库房的路上看看,还有没有东西丢在那里!”苗吟舒眸色却微微一沉,倒也不是她完全相信了苗智忠的话,怀疑抬着箱子的下人疏漏了掉了东西,而是多考虑了一点。 如果真像苗智忠所说的那样,那她就不得不将事情往深里想了。 菊花领了命令跑开了,萧十一走近苗吟舒几步,沉声问道:“你是担心以前的事情又会卷土重来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但是,若是斐然下聘的朱钗丢失,恐怕也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更或者会有人拿此事来说项,破坏十日之后的婚礼也说不定!”苗吟舒沉吟的看着萧十一面具下的那双深眸,低声道,“而且,我总觉得他的身边也不太平,就是不知道那些人只是针对我一人,还是连他一起算计!” “大小姐,你放心,不管有没有人算计你们,我都会拼了这条命护你们周全。”萧十一坚定的表明自己的立场。 “谢谢你!” 苗智忠的话果然不假,在去库房的一条小径的草丛里,菊花找到了几颗珍珠还手钏等物件,相对于凤头珠钗金步摇来说,价值是要低一些的,所以,苗智忠才挑选了最贵的一件,打算拿出府去兑换了银子,说不定还能去豪赌一场,试试看能不能翻本回来。 当然,他这不问自拿谓为偷的举动还是触及了苗吟舒的底线,当场就禀明了苗夫人,将人押回侍郎府去了,她可不想在自己成亲前的日子里,还要拨冗让人盯着他。 当然,因为这件事情的发生,萧十一也加强了苗府的护卫,时时刻刻注意着苗吟舒的安全。 自回京后就消失了几天的琉璃大约也是知道了些什么,又再次回到了苗吟舒的身边,不管是不是出自她自己的意愿,但总之她又回到了苗府。 tang ———— 婚期一天天的迫近,一直很淡定的苗吟舒也渐渐有了新嫁娘的紧张。 而王府与苗府两家虽然近在咫尺,但源于保守的婚姻制度,在婚前男女双方不能见面,就怕会不吉利,两人自回京之后也就恪守着这个规矩,不曾见过面。 即便是叶斐然知道了苗智忠的事情,与苗吟舒一般有着另外的担心,但也不敢轻易的破坏那样的规矩。 这时候,他只有再次懊恼自己的思虑不周全,一回京为了解除宣德帝的疑心和为了成全皇太后的慈爱关怀之心,接受了他们留下的人,而没有自私的私养自己的人。 冷眼看着忙进忙出屁颠颠儿的莫文,再看看自避暑山庄回来之后就一直绷着脸,神色比以前更冷漠的言月,再想到后院中皇太后给他留下的那些不见光的死卫,叶斐然头一次觉得有诸多的不方便。 比如说,他想要偷偷的潜进隔壁去,咳咳,当然不是去私会舒儿,而是想要和那个戴着面具的萧十一会会面,讨论一下苗府的安全问题还有以后他们王府的守备。 但是,冷眼相看的言月和跟前跟后的莫文,在此时就成了他最大的阻碍。 这不,这会儿,他的脚步刚要往外跨,明明注意力在检查装饰的上面的莫文就跟后脑勺长了眼睛一样的立即跑到他身边问道:“王爷,您要拿什么,奴才给您去取?” 而言月虽然没有说什么,但那冷然的眼睛也盯着他,仿似他要说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来,她就会不顾身份跟他动手。 叶斐然无奈的抚了抚额头道:“本王要出恭,莫文你是不是也要帮本王代劳?” “额……”莫文脸色一僵,立即躬身让开,并喏喏道,“奴才不敢!奴才不敢!” 言月的脸上则浮上一朵可疑的红云,侧过头不再盯着叶斐然。 叶斐然低哼了一声,要不是他深刻的意识到自己如今没有任何的实力,还不能明打明的得罪宣德帝和皇太后,这会儿早就会出手教训一下两人,让他们认清自己在谁家的地盘上了。 但是,没有壮大自己之前,他只能忍气吞声。 在莫文巴巴儿的眼神目送之下,叶斐然不紧不慢的往后院的茅厕而去,却在莫文的视线消失了之后,暗叹一声,自己竟然要靠尿遁来躲避别人,还真是有些惭愧。 四顾之下,察觉不到暗中有人窥探,叶斐然赶紧施展了轻功,借着后院中大凡是高大的树木的阴影,几个纵跃就出了王府的院墙,落在了隔壁苗府的一个偏院中。 “什么人?”自从苗智忠一事之后,萧十一在苗府之中增加了巡逻的频繁程度,所以,叶斐然一落地,就有巡视的人发现了。 叶斐然再度暗暗喟叹一声,进自家媳妇的家,还得偷偷摸摸的,这说出去还真是有够丢人的。 可是,这会子还不能跟心爱的人见面,只能在护院认出了自己之后表明来意道:“本王来找你们萧头领!” 俩护院面面相觑了一下,对于从院墙那头出来的五王爷的举动,着实是有着掩不住的好奇,可人家是京城新贵的王爷,还是主子即将要嫁进门的夫君,他们就是有再多的好奇想要问问清楚,这会儿也只能憋在心里不敢表露。 “王爷请随小的来!”憋到内伤的感觉其实真的不好受,可是谁叫自己只是个微不足道的下人呢,所以,只能忍着一肚子的好奇,护院甲留下护院乙继续巡视,自己则带着王爷大人去找萧头领去了。 萧十一见到是巡视的护院带着叶斐然来见自己的,心里也泛着嘀咕。因为,他知道这位护院巡视的范围是哪一边,但见叶斐然的面色有些尴尬,也不好多问,只赶紧的请了叶斐然上座,打发了别人出去。还想着要不要通知一下苗吟舒,跟她知会一下王爷驾到,但仔细的思考了一下,为了苗吟舒与王爷将来的幸福,他觉得还是让他们忍忍这相思之苦吧。 “萧头领,本王想要了解一下那日发生的事情,你可否于本王详细的说明一下!”叶斐然从萧十一探究的眼神中看出了他的想法,说实话,自己真的很想要见见舒儿,毕竟,他们从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不说一日三秋,但他也觉得这几日不见就如同隔了好几个月不见了。 所以,他没有敢多想的开门见山说明自己的来意,一是怕自己尿遁的借口很快被莫文、言月识破,二更是担心自己在这里呆久了,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脚和心,想要去看看他的舒儿。 见他真的是来谈正事的,萧十一也一改多余的想法,将那日苗智忠的所做作为,以及他与苗吟舒的猜测说了一遍,之后道:“将王爷下聘的聘礼送进库房的途中,肯定是没有任何差池的,不然我的属下一定不敢将这件事情瞒着我与大小姐。可库房的钥匙又是收在翠姑手中,她说钥匙始终都没有离开过她的身边,因此,苗智忠是如何得了那枚步摇,又是如何知道沿途还洒落了其余的首饰的事情变成了谜了。” “那苗智忠不肯说出实话吗?”叶斐然沉吟的问道。< /p> 苗智忠是舒儿的双胞胎哥哥,其实这件事情皇太后和宣德帝已经知道,只有苗家人还以为自己聪明的自欺欺人的以为骗过了所有人。 却不知,只是因为凤胎过了十八岁之后再也没有兴风作浪的能力这样一个传说,皇太后和宣德帝才选择了睁一眼闭一眼的不再追究苗侍郎的隐瞒之罪。 当然,叶斐然更相信不管是皇太后也好,还是宣德帝也罢,他们定然还有着自己的算计,才没有将这件事情拆穿,并追究苗侍郎的责任。 “任大小姐如何问,他只一口咬定是从地上捡的,因着他的身份特殊,苗夫人也在府中,我也不便暗中下手,所以,就只能任他狡辩了!”萧十一略感惭愧的道。 但他话也说的不错,苗智忠再不好也是苗吟舒的同胞哥哥,还有亲娘坐镇,他们就算是对他有着万般的怀疑,也会不看僧面看佛面的就此揭过了。 “那将他逐回侍郎府之后,你可还派人盯着他?”叶斐然问。 萧十一一呆,立即明白了叶斐然的意思,惭愧的摇头道:“这倒是我疏忽了!” “也不能说是你疏忽,只是,谁都会以为他只会在舒儿府中胡作非为,而不会想到他远离了舒儿之后,也可以在别的方面入手!”叶斐然的面色非常的凝重。 他考虑的更多的是,他们的婚事明面上或许是得到了很多人的同意和祝福,但暗中,说不定有许多人是反对着。 比如,忽然就妥协的皇太后;比如,刻意的来到苗家亲自制造了谣言的宣德帝;再比如,一直不甘心输于舒儿的冯玉燕;包括那个得了正妃之位的云洮,也不一定是真心的甘愿与舒儿共侍一夫…… 总之,他觉得自己不能将事情想得太简单化了,因为,之前的种种,让他不得不保持一颗警戒之心。 “是!我明白了,这就派人暗中盯紧那个苗智忠!”苗智忠被他们赶出去已经四天了,他们一直没有考虑到这一层,不知道这四天中,他是不是又和人串通一气,想要暗中陷害自己的亲妹妹了呢! “嗯!一定要拍几个做事周密的人去盯着他,一颗都不能放松,同时,这几日之中,他在侍郎府的一举一动,你也要让人查探个清清楚楚,以防他与外人勾结!”四天啊,希望他们的动作不会这么快。 “还有,本王府中的人因为都不能信任,也不能无所忌惮的差遣,所以,还要麻烦你帮我暗中召集一些能人异士,希望能成为保护舒儿和本王自己的真正信得过的人!” “王爷放心,这件事情,大小姐回京之后就已经嘱咐我在办了,一月之内,我一定会帮王爷办妥此事!”萧十一看着这个与前主子容貌一模一样的年轻男子,打从心里升起了一股崇敬之情,就好似前主子就在面前命令着自己办事一般,让他心里有着一种说不清的澎湃。 而硬要说这两人之间有所区别的话,那也就是以前的主子更温柔一些,但那或许也是年纪小的关系。而面前的这个人中之龙所表现出来的镇定和大气,无形中又透露着天之骄子的傲气,更加的给人以安心的感觉。 “好!萧头领,那就拜托你了!”他越来越迫切的需要组建组建属于自己的势力,就算不为别的,也要为他和舒儿的将来考虑。 “王爷言重,能为大小姐和您出一份心力,是我的荣幸!”萧十一的这番话不是客套。 在冷剑宵找到他的那一刻,在他毅然决定投身在苗吟舒身边之后,他是真的将苗吟舒当成了自己的新主子。 当然,这其中还有以前故主费昀熠的关系,这个女子是他曾经想要护住一生的人,他年轻命薄,不能实现他的誓言,那他作为他最近身的护卫,愿意终其一生为故主守护着他想要保护的人。 何况,阴差阳错之下,这个与故主一模一样的男人也喜欢上了苗姑娘,似乎冥冥之中早有着不一样的安排,那他就更加的为故主守护好这个小女子。 “嗯!”叶斐然点头,看着萧十一的面具下的那双坚定的炯炯眼神,一股异样的熟悉感觉忽然袭上心头,待想要细细的捕捉住,却发现方才好似不过就只是一场虚幻的想象。 甩甩头,察觉到自己这尿遁出来的时候似乎有些久了,还是早点回府去,免得莫文和言月起了疑心。 才这样想着,正要起身告别,门外忽然就飘来一道亮丽的身影,瞬间就紧紧的抓住了他的视线。 舒儿!是舒儿! “舒儿!”心中才窃喜着,口中早已经唤出了这个已经有十日未见的小女人的名字,脚下更像是控制不住的直直朝着人迎了过去,这个时候,什么婚前男女不能见面的破规矩,早就被他抛在了九霄云外去了。 “斐然!”苗吟舒微笑着在原地站定,俏生生的立在那里,只等着叶斐然不可自持的走过来,一个不易察觉的视线却落在了叶斐然身后的萧十一身上。 后者只稍稍怔了怔,便立即明白了苗吟舒的意思,快速的就从内堂隐藏了身影和气息。 而眼中只有苗吟舒的叶斐然,早就忘记了身后还有个萧十一呢,大跨步的走到苗吟舒的面前,一把就握住了她的纤柔小手。 他这般热切的靠近,即便苗吟舒在来之前心里已经是有了准备的,但还是不由的羞红了脸,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自然是没有挣脱开他的手。 然后又娇嗔道:“你怎么过来了?也不怕咱们婚前见面会不吉利么?” “只要我待舒儿好,舒儿的心里有我,那些破规矩才不值一提呢!”唔唔,他家舒儿害羞的模样真的好吸引人啊,他能亲一下吗?能吗? 好吧,行动再次快于思想,脑中还在挣扎着呢,最能体现心声的行动早就掌控了他的思想,一个吻轻轻的落在了她的绯红的脸颊上。 唉~人家他其实是想想要亲她红艳艳的嘴唇的呢?要不是考虑到萧十一就在…… 欸?那萧十一是什么时候不见人影呢? 冲动之后,才感觉到有些不大好意思的叶斐然一回头,身后的屋内哪里还有萧十一的身影?连方才桌面上的两杯茶都不见了。 再回头,却见苗吟舒眼神中闪动着某种异样,睿智的叶斐然立即明白了眼下的情势了。 她的舒儿不避讳着婚前不能见面的规矩,而主动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大约就是有麻烦事跟着他一起过来了吧。 哀家绝对不会害你(6000) “舒儿!”叶斐然歉疚的唤了一声,想要松开她的手。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苗吟舒却反抓住他的,亲昵的靠着他道:“对!斐然你说得对,咱们只要是真心相爱的,就不怕那些不存在的虚幻言论!” 她可是后世过来的灵魂,现代化社会下,婚前试婚那可是流行趋势,可没有人秉持着古训婚前不见面的啊! 她要不是入乡随俗,咳咳,其实是假装矜持,怕别人觉得自己是怪胎的话,早就忍不住自己跑去见他了。 “舒儿!”叶斐然的心中一阵激荡,久别了十天未见的心爱人主动将软香软骨靠近自己的怀中,这样的折磨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住的呀。 光握着小手已经不能解渴了,而反正他们已经破了婚前不能见面的规矩了,那就不管三七二十一,将这些日子的相思苦赶紧的趁机宣泄出来,满足一下小小的空虚的心灵吧窀! 大掌松开的同时,长臂一揽,纤柔的身子快速的被他拥入怀中,猝不及防的苗吟舒低低的一声惊呼也被一双温润的唇瓣堵住,连同尾音都被如数的收入某人的口中。 “唔……”苗吟舒只觉得自己一瞬间恍若没有了本身的知觉,只能跟着他的节奏,在门外的石阶上被叶斐然带入浑然无我的境界中。 此时,正领着面无表情的言月来到小院中的翠姑立即止了步,羞红了脸赶紧的背过身去,低咳一声,不得不打断缠绵的两人。 而言月却死死的盯着纠缠在一起,仿若合二为一的两个人,冷漠的脸上一片死灰的苍白,颤抖的身子诉说着她心中的气怒和不甘心。 可是,她就算再不甘心又如何,叶斐然从来没有属于过她,将来也不一定能属于她。就算她能改变他的记忆又如何,他自始至终喜欢的人都是苗吟舒,那个什么都不懂,只有满身的铜臭味的乡下村姑。 她长长的手指甲抠进了手心里,很疼很疼,可是,外在的疼痛却疼不过心里那仿若被人挖了一角的痛,痛得麻木到极致,连脸上眼泪肆流也毫无知觉。 苗吟舒只觉得自己的后背就快要被一双狠厉的眼睛瞪得快要燃烧起来,尽管所有的感官都在随着叶斐然起舞,但是,她可没有兴趣像是一个戏子一般的上演激.情.戏给别人看。 原本环着他精壮腰杆的手指尽管已经绵软无力,但还是强撑着在他腰间的软肉处轻轻的拧了一把。 但正品尝着美味的某人压根就当只被蚊子叮了一口,不为所动的继续汲取着心爱之人口中的馥蜜香甜,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苗吟舒无奈,意识渐渐回笼的她只能加强了手下的力道,狠狠的一把拧了下去。 “唔……”叶斐然吃痛,不由的闷哼一声,便被苗吟舒趁机挣脱了他的掌控,并站在了安全距离之外,娇嗔的瞪着他。 这时候的叶斐然,眼角余光已经看见了面色苍白没有一点血色的古言月,但他就仿似没有看见她一般,完全就将她当成了隐形人,自己则对着苗吟舒幽怨的道:“舒儿,你好狠的心呐!” 这人…… 苗吟舒被取悦了,差点就要忍不住笑出声来,要不是左边那道视线快要杀人的话。 “好啦,快回去吧,以后可别再乱跑了,不然,要是传到了别人耳中,还不知道要怎么编排我的不是呢!”轻轻的推了推他的手,苗吟舒不让他趁机再缠上来。 他家女管家婆都亲自过来逮人了,她可不能继续留人啊! 唔~虽然,她也其实很想要和他腻歪在一起谈情说爱,但总还是要留几分面子给别人,不然,嫁进了人家家里,被人暗中使绊子就太不划算了。 “我不想走!我想吃你做的蛋挞!”可某人已经豁出去了,干脆就死皮赖脸一回了。 反正见也见了,规矩也破了,那还不如名副其实的与他家舒儿待个够呢。 说罢,叶斐然的视线这才落在言月的脸上,面对苗吟舒的温情早已经不复存在,冷淡的眼神与言月不相上下:“你先回去,本王要在舒儿这里吃过晚饭再回去!” 言月眨了眨眼睛,眨去了满眼的酸涩,也眨停了泪腺中肆意流出的眼泪,倔强的咬着泛白的下唇,没有说一句话,转身就离开了。(.无弹窗广告) 识趣的翠姑一听说王爷要留下吃晚饭,也赶紧的告退先去准备了。 “你瞧瞧你,言月姑娘的心都被你伤透了!”看着言月的背影消失,苗吟舒无奈的轻叹了一声。 “为了你,我注定是要辜负很多人的心的,舒儿难道还希望我一一抚平她们受伤的心吗?”轻揽住她的纤腰,叶斐然若有所指的看着他问道。 “你敢!”苗吟舒当然知道他所指为何,娇嗔的瞪了他一眼。 他这是在间接的跟她保证,云洮和冯玉燕的进门,只是为了堵住皇太后和宣德帝的口,他对她们不会有任何的男女之情。 “嗯!我不敢!”叶斐然则非常从善如流的顺应了一句,心情大好。 早知道见到舒儿的心情会是这样的好,那他这十天以来的忍耐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嗯嗯!今天开始,让那些破规矩都见鬼去吧,他要天天和舒儿在一起! “你真要吃蛋挞吗?”两人手携着手出了萧十一的院子,苗吟舒抬头看了看天色问道,“这可是快到晚饭的时候了!” “我可以吃完晚膳后当成宵夜吃!”嗯嗯!貌似这个主意非常的不错,是不是意味着他能够在这里和舒儿斯磨到深更半夜呢? 某人心思有些不纯的肖想着。 苗吟舒的心却不由的颤抖了一下,因为身旁这个男子的笑容实在是有些诡异。 ―――― 萧十一派出的人很快有了回报,果然,苗智忠的背后是有人在操纵着的,只不过,每次与苗智忠接头的时,那人都是以深色帷帽遮盖住整个脸,监视的人探不出那人的身份来历,也就不敢轻举妄动,以免打草惊蛇。 而叶斐然既然已经破了例破了规矩在成亲前见了苗吟舒,那也就厚着脸皮每天一下朝就光明正大的往隔壁跑,倒也方便了他与萧十一议事,并商量着做了完全的部署。 不过,显然皇太后老人家的耳目是非常灵通的,不过三四日,宫里就已经知道他枉顾了礼教,偷偷去见还未过门的媳妇儿了。 这不,这件事情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在今儿一下朝,李嬷嬷就守在朝堂外,等着叶斐然了。 “李嬷嬷!”叶斐然扶额轻叹一声,皇太后的动作还是比他预料的要晚了些呢。 “奴婢见过王爷!”李嬷嬷慈爱的笑着,福身行礼,“皇太后数日未见着王爷了,正想念着王爷呢!” “劳太后牵挂,是本王的不是!”叶斐然恭逊的说着,心里却道,今儿想要再见到舒儿,恐怕就要是半夜了。 随着李嬷嬷来到慈宁宫,见皇太后正与云妃说着话,叶斐然倒是没有料到这一层,但很快就明白了皇太后的意思,她这是在间接的警醒他,别忘记他不日后的正妃是云洮,别将事情做得太过了。 “斐然见过皇太后千岁,云妃娘娘!”不管怎么说,还是要先行个礼,至于他究竟有没有将皇太后的暗中警醒放在心上,那就要看他自己的心情了,不是吗? 反正,不管是云洮也好,冯玉燕也罢,嫁给他便是他的人,他要宠便宠,要想不理会,她们自然也无可奈何。 他又不是皇帝,需要表面“公平”的对待每一个重臣的女儿以平衡朝纲。 他只要好好的宠着他真心喜欢的人儿就行了! 或者说,正因为他从小生长在山野,对于礼教下的人伦道德少了一层强制性的教养,倒是有着属于自己的真性情。 “然儿来啦,快过来让哀家看看!”皇太后显得非常的热情,招了手让叶斐然直接来到自己的身边,就像是一年两年没看见似的,拉着他上下打量,然后还嗔怪道,“你这孩子,成亲虽然是大事,但你也犯不着什么事情都亲力亲为,有些事情直接交给下人们去做就成了,看这些日子,你都将自己给操持的清瘦了些呢!” 这是――哪儿跟哪儿? 叶斐然有些懵,不知道皇太后这是唱的哪一出。 但他是个机灵的,知道皇太后大约不会给他上眼药的。而且,此时还有云妃在,皇太后定然是在做戏给云妃看了,便顺应着她的话接口道:“让太后担心了,儿臣谨记太后的教诲!” 至于什么教诲,他们心知肚明也就是了! “太后对待王爷是真心的疼宠,王爷可真是好福气呢!”如今,皇后还在调养身子的阶段,最嚣张的冯贵妃又被贬为宝林,还在偏僻的院落里思过,如今的后宫中是云妃一人独大的局面。 不过,云妃处事向来低调沉稳,即便如今有着协理六宫的权利,但为人做事都没有留给任何人诟病,就是挑剔的皇太后,也不得不在暗中给她竖一竖大姆指。 不过,这样做事滴水不漏的人,才更让人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提防。 这也是,皇太后为何在她面前演戏的缘故! “斐然惭愧,总是让太后担心!”叶斐然自然顺着云妃的话说。 “你这孩子,既然知道会让哀家操心,以后就要好好的保重自己!府中给你的那些人,你只管嘱咐了做事就成!若是有做事不中意的,也只要进宫来跟哀家说一声,哀家自然会帮着你好好教训!就是哀家没空管,你皇兄和皇嫂,还有云妃也一定会向着你,会帮着你约束下人的!” 皇太后今儿的话,说得实在是有些无厘头,叶斐然听得云里雾里,只能猜想,是不是有人在宫里嚼了什么舌根了,皇太后这或许是在拿话堵着云妃,便只有唯唯应诺着。 “太后是关心则乱呢,依臣妾看,五王爷为人处世是无可挑剔的!何况,五王爷再过几日就要大婚了,臣妾想着,五王爷不管做什么事情,一定会有自己的分寸,太后你就不用太过操心了!”云妃始终保持着温和的笑容,还有着大姨子看妹夫,越看越顺眼的感觉。 “云妃你是高看了这小子了,他毕竟是才回京城一年的人,许多的事情都还不懂,以后,还要依靠着你和洮儿多多提点于他,免得落人话柄!”皇太后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很是无奈的看了看叶斐然,就好像他做了很多出阁的事情一般。 叶斐然暗暗汗颜,但总算是在皇太后提到云洮时明白他的意思,自己最近进出舒儿家中的事情,大概不仅仅只有皇太后晓得了,而是很多人都知道了吧? 而这其中之一之二的大约就是云妃和云家人了! 他们不方便直接来跟自己说事,便只有借着皇太后的口来提醒自己注意分寸了! “太后言重了,王爷是个懂得进退的人,不需要洮儿和臣妾的提点就能做得很好的!”云妃的脸上没有任何的变化,看着叶斐然的眼神也是赞赏的。 而当事人叶斐然却有些坐立不安啊,她们这些温和的言辞中,还真是有些暗暗的警示呢!而当下最不会出错的举动就是安心听两位的“教训”,不做任何正面回应。 至于,回府之后,他还要不要去私会一下他的舒儿妹妹,嘿嘿,那权利可就在自己身上了。 当然,做人还是要低调一点的,大不了他摸黑再翻墙头好了! 叶斐然心里打着自己的主意,皇太后和云妃则又彼此客套了几句,云妃便以还有宫中庶务要处置,告退离开了。 云妃一离开,皇太后就嗔怪的看着叶斐然道:“你虽然从小生长在山野,但你师父应该也教导了你礼教礼仪,怎的你却半点没有放在心上,做出有违礼教规矩的事情来,还闹的人家为自己的妹妹不平,过来哀家这边告状了呢?” “是!儿臣知错了!”不管事情真相如何,先道歉总是不错的,叶斐然乖乖的俯首认错。 “哀家知道你真心喜欢的是苗家丫头,但是她的身份毕竟卑微,明明有亲爹,可人家亲爹还不敢认,就注定了她不可能嫁给咱们皇室中人为正妻。”皇太后拉着叶斐然在身边坐下,苦口婆心的说道,“哀家也知道,你心中对于没有让她成为你的正妃这件事情怀疚在心,也觉得哀家和皇上没有体会你的心情,擅自做主让云洮成了你的正妃,屈就她与冯玉燕做了你的侧妃!但是,你一定要记得,就算是所有人都会看不得你好,或是暗中下手,或是落井下石,但你要记得,哀家绝对不会这样来暗害你的,你可明白?” 皇太后的这番话说的一点儿都不隐晦,甚至是直接表明了,就算是皇帝是有私心或者不完全的信任他,但她却是真正站在他这一边的,着实让叶斐然参不透其中的奥秘。 皇太后对他的关切已经超过了作为一个姨母的本分了,不是吗? 可是,是什么促使她这样做的呢?据他回京的这一年以来的观察,皇上对这位母后还是很敬重的,母子二人在一起的感觉也很是和睦。这才该是母子相处的方式不是吗?可为何,每当独处时,皇太后表现出来的一切,却仿似在说,她与皇上的关系并没有想象中的那样紧密,倒是好像他这个妹妹的儿子才是她的亲骨肉一般! 叶斐然被自己这个荒唐的想法惊了一跳,暗暗压抑住不可能的想法,看着皇太后轻轻的点头:“母后,儿臣明白!” 其实,他很想说他并不明白皇室之中母子间还要表面和睦,实则暗中争斗是为了什么,但他知道这话就算是在他心中纠结着他彻夜难眠也不能挑明了问。 而且,皇太后与皇上之间究竟是因为什么而变得貌合神离其实并不在他关心的额范围之内,他最想要了解的还是他的亲生母亲的事情。 “母后,明日就是儿臣母妃的忌日了,儿臣想要早些回去准备一下明天祭祀用的物品!”忽然想起去年在自己回宫之前,自己的母妃就旧疾复发而没有来得及看自己一眼就撒手人寰了,叶斐然不由唏嘘,他回京认祖归宗也已经一年时间了呢! 提到自己的妹妹,皇太后的眼色似乎沉了沉,但很快的敛眉隐去眼中的晦暗,再抬眼时,已经换上哀戚之色:“是啊!妹妹去世已经一年了,这时日过得还真是快呢!可怜她一直牵挂着你,临了了,眼看着就要见到你,却忽然就撒手人寰,留下了一生无法磨灭的遗憾就这样走了!” 说到这些,皇太后取出丝帕轻轻的擦拭眼角的泪水,悲叹道:“她也真是个没有福分的!” “母妃福薄,这也是天命注定,母后你就不用太伤心了!”叶斐然也唏嘘了一下,眼神却紧紧的盯着皇太后手中的丝帕看。 “然儿,怎么了?”察觉到叶斐然紧盯的视线,皇太后擦干眼泪问道。 “母后手中的这方手帕是……”绢帕是上好的云烟罗,绣着的也是雪中红梅,隐隐也有题字和署名,只不过被皇太后捏在手里看不太真切。 “哦!你是说这方绢帕啊!”皇太后的眼中再闪过一道异光,只是叶斐然的注意力都在绢帕上,所以并没有察觉到她眼神的变换,“这手帕是你母妃当年绣制的!因为她最喜欢阮烟罗,又特别喜欢雪中寒梅。所以,但逢每年初雪落下,红梅竞开时,她便会看着雪中寒梅,绣上许多的云烟罗绢帕,然后会送给你父皇与哀家。有时候,也会送几方给她要好的姐妹,或是服侍的好的宫人。当初,因着她的盛宠,宫里人可是都拿着能有她赠与的一方手帕而得于炫耀呢!” 皇太后似乎沉浸在对妹妹的回忆之中,眼神中隐隐闪着泪花:“可惜,她终究福薄,自丢了你之后,就终日郁郁寡欢,最终也没能熬到你回来。” 原来,母妃的绢帕不仅仅是那一日一个小太监手中有,还有其他人手中都有啊! 那,那个小太监溺水而亡的事情真的只是个意外,而不是有人不希望他知道有关于自己母妃的事情将人灭了口的? 可是,为何他觉得事情没有这么凑巧? 有种如坠迷雾中的感觉,叶斐然只觉得每一件事情似乎都蒙上了一层纱。 “然儿,你也不要太伤心,她去的时候是知道你已经被找到了的,是含笑着去了的,也算是全了她那些年的心结了!”皇太后轻轻的拍抚着叶斐然的手背宽慰道,“而且,只要你平安,我相信她在天之灵就会越发的放心了!” 是不是放心,那还真是不好说?恐怕更多的是担心吧! 皇太后在心中冷笑着。 吃哪门子的酸醋(6000) 是不是放心,那还真是不好说?恐怕更多的是担心吧! 皇太后在心中冷笑着。 姐妹同时进宫,表面上是多么的值得庆贺的事情,不管是谁,都会以为姐妹齐心,其利断金。却不知,姐妹间的算计和谋害才是最伤人心的! 当然,笑到最后的是自己,那个人已经无关紧要了,她要让她看见的,不过是她苦心积虑了一生之下的恶果而已! “嗯!母后,儿臣明白!”其实,对于那个从未见过面的母妃,叶斐然也说不上有多挂念,只不过,因为自己的记忆中对父母是完全的一片空白,所以,更多的是一种念想而已,“那儿臣先告退了!” “好!去吧!还有五天就是你大婚的日子了,免得节外生枝,你做事情还是隐晦一点好,别的平白也误了吟舒那丫头的名声!”临了,皇太后还嘱咐了一句,但倒没有强制性的不让他再与苗吟舒见面窀。 “是!儿臣省得!”俊颜微微一热,叶斐然难为情的躲着皇太后了然的目光,赶紧告退。 而叶斐然一离开,皇太后的脸色立即便沉了下来,冷冷的哼道:“走!进去看看她,并且要告诉她,明儿就是她的忌日了!哀家一定会让她好好的活着过每一个忌日的!” “是!太后!”尽管已经有一年了,但是,每当想到要进去看那位的时候,李嬷嬷还是忍不住会打几个寒颤。 不是同情她,对于忠于皇太后的她来说,那人有今日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的,若不是她表面纯良,实则蛇蝎心肠的话,也许并不会有这样的结局。 内寝的净室中,皇太后嘴角噙着怨毒的恨意,缓缓的步下那延伸在黑暗中的地下密室里…… ———— 叶斐然被皇太后叫去后宫的事情很快就传到了苗吟舒的耳朵里,因为萧十一已经挑选了两个轻功和隐秘功夫极好的暗卫给了叶斐然。所以,也等于是叶斐然将自己的所有一切自愿暴露在苗吟舒的视线中。 这是对苗吟舒的信任,同时,也等于是将自己的后背完全的交给她了,这也是他对她的一种无言的承诺。 不过,苗吟舒此时也无暇顾及他被招进后宫是究竟为了什么,因为,一大早,宠物店那边就有一个不好的消息传了过来。 苗吟舒急匆匆的来到城东的宠物店时,钟兰一看见她,就顿时张口“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小姐……” 苗吟舒还没来得及查看店铺里的情形,就只有先安慰这个自跟了自己之后第一次显得这样脆弱的姑娘:“乖兰儿,先不哭,眼下要先将事情查个明白才行!” 围在宠物店门外的路人渐渐多了起来,有看热闹的,也有觉得惋惜的,还有更多的人是幸灾乐祸的。因为,这家宠物店的生意实在是太红火了,价格又贵的吓人,买不起的或是眼红人赚钱的大有人在,羡慕嫉妒恨之下,早就巴不得他们店铺出事了! “小姐,这些小东西也是有生命的呀,那些人怎么可以这样狠心的伤害它们呢?”钟兰哭的抽抽噎噎。 自从她养了第一批小龙猫开始,她就深深的喜欢上了这些不会说话,但又萌又可爱的小动物们,每天早早的就来到店铺中,就怕一个晚上没有照看好它们,会让它们受委屈了。 可今天,她又早早的来到铺子,刚打开门,想要跟她亲密的小伙伴们打招呼的时候,却发现这选小家伙们个个肚子朝天的没有气息,顿时没有了主张,赶紧的叫人回府去叫苗吟舒过来。 而隐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在看见苗吟舒的这一瞬间就再也忍不住的决堤而出了。 “苗姑娘,是中毒而亡!”琉璃一想到自己的小宝贝,也恨得咬牙切齿,若是她的小家伙也寄放在铺子里的话,那这一条条的尸体里就有它一份,想到这个,琉璃的银牙都要磨碎了。 “是啊!那些坏蛋怎么可以这样残忍,小动物们又没有招他惹他,怎么可以将它们都毒死了?”非要跟着一起来的苗吟蝶不敢看里面凄惨的情景,只在苗吟舒的背后跺脚。(.mianhuaang好看的小说 这个时候,她倒是为小兆儿和言志庆幸,庆幸他们要上学堂,不然看见这么凄惨的画面,一定会受不住的。 “确定都是被毒死的?”成亲在即,而且,还刚巧是叶斐然被皇太后叫进后宫中去,自己的铺子就出了事情,这让苗吟舒不想要瞎想都不成。 “确定!”琉璃肯定的点头,“动物的尸体上还有余温,应该是快凌晨的时候被人下了毒的!” “凌晨时候,一般是小家伙们刚好要肚子饿的时候,只要闻到饲料的香味,它们就会吃东西的!”哭了一通的钟兰抬着红肿的眼睛说道,并让人去检查饲料盒,得到的结论果然是有人在饲料中掺杂了毒。 “报官,小姐,一定要报官!”钟兰激动的在原地跳脚,嚷着非要报官给小动物们报仇。 苗吟舒却拿眼神看向沉吟的琉璃,后者感觉到苗吟舒的眼神之后,抬着头对她苦笑道:“报官恐怕也就是跟上一次粮铺失火差不多的结局!” “也就是说,那人没有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苗吟舒沉着脸问道。 “我只能说那人的轻功一定很高,而且是惯会做这种暗夜生活的勾当的,连门栓都没有被破坏,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潜进来下了毒,就算是大理寺出面也不一定能够抓到犯人!”琉璃实事求是的说道。 而那话中的意思还有一层,就是一个小小的店铺,尽管你日进斗金,但在没有伤到人性命的状况之下,身为朝廷最有权威性的大理寺是不可能亲自派人来调查的。 “不报官,难道就任着它们这样冤死吗?”钟兰控制不住的大叫了起来,“它们可也都是一条条生命啊!小姐,小姐,你一定要报官,一定要为它们报仇啊~” 钟兰和动物们的感情是最深的,除了它们能够带给她巨大的利益,更多的是与动物们接触了五年多,与它们已经有了超越常人的感情了,所以才会这样的激动。 “兰儿,你别激动,咱们一定不会让它们白白死去就是了!”苗吟舒劝慰的拍了拍钟兰的肩。 不报官,他们也可以以自己的实力来解决这件事情,恐怕要比报官更值得信任一些。 她虽然不日之后就要嫁给叶斐然,身份上也算是会高人一等,但是,叶斐然毕竟是个没有实权的王爷,只担着皇太后和皇帝的荣宠而已。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明着对叶斐然恭敬有加,但暗地里不将他放在眼里的大有人在,所以,琉璃说的对,就算是报官,也不可能得到好的结局,那还不如让萧十一在暗中调查来得更实际一些! “小姐……”得到苗吟舒的保证的钟兰紧绷的神经一松懈,人忽然就昏迷了过去。 “送兰儿回去!”嘱咐人将钟兰送回苗府,苗吟舒又对琉璃耳语了几句,琉璃稍稍的迟疑了一下,但还是点头离开了。 “将这些尸体好生收拾了埋葬吧!也不枉它们来到这个世上一遭!”苗吟舒再看了一眼店铺内那些恍若睡着了一般的小动物们一眼,让伙计们拿了麻袋收拾了尸体,又嘱咐收拾完之后关上铺子,先歇业几日,待钟兰好生修养了之后,有了精神再开。 这边苗吟舒按压着内心的不痛快,嘱咐着人有条不紊的收拾着铺子,那边,琉璃回到了悬壶堂,找到了自回京之后便没有在苗吟舒面前露面的沈予沛。 “你怎么回来了?”悬壶堂总堂的后院中,沈予沛刚练好剑,一身湿透的正准备回房洗漱,听到通传,皱着眉头在院中等着琉璃。 刚练好剑的沈予沛身上散发着丝丝的热气,冷峻的俊颜上虽然有着淡淡的不耐烦,但大约是知晓关系到苗吟舒,他尽量的将这种情绪隐藏了起来。 站在三人距离之外,琉璃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敢去看他散发着冷峻气息,但同时又该死的吸引着她的视线的面孔,恭敬的行了一礼,暗暗提醒自己,她对他的奢望应该放下了,在他心中,她永远不可能有一席之地。 “苗姑娘的宠物店在今日凌晨前被人下了毒,铺子里所有的动物都不能幸免。但,苗姑娘不准备报官,只让属下回来请主子出面收了那间铺子!”垂着眼帘,不看他的脸,或许留恋就会少一些,可是,心头的苦涩却总是挥散不去呢,“苗姑娘说,盘下铺子的银子,她待会儿就会送过来!” “她这是不准备再开宠物店了?”沈予沛眉头一拧。 印象中的苗吟舒不会是这么怕事的人,之前米铺被烧,也没见她立即就关了铺子啊,怎么宠物店一出事,她就收了铺子呢? “属下不知道苗姑娘是何意思,大约只是不想让钟兰触景伤情吧!”能够想到的也就是这一层了。 琉璃暗自沉吟着。说实话,她在听到苗吟舒居然第一想到了请主子帮忙的时候,心里的酸涩真的是无法言喻的。 有怨恨,怨恨她明明已经有了叶斐然的爱护,有了冷剑宵的体贴,却还要招惹她的主子。可又羡慕,羡慕她能够得到这三个出色的男子的照顾和怜惜,这是她终其一生也得不到的。 “嗯!”沈予沛轻应了一声,他却是不觉得她只是这么浅显的为了一个婢女,恐怕只是在跟暗中下手的某人明着示弱的同时,暗中却有着自己的部署吧,不然,她大可不必请他帮助这个忙,“知道了,你只管回去告诉她,我知道怎么做!” “是!属下明白!”果然是有求必应呢! 琉璃再次苦涩的暗嘲了自己不自量力的心思。 主子虽然没有明着跟叶斐然相争,但是,他心中早就有了苗吟舒的位置。只她不明白,明明是手段狠辣的主子,为何在苗吟舒的事情上,却表现出了这么温吞的一面呢?难道真的只是只要她过得好,他便知足吗? 不敢在沈予沛的面前久待,琉璃怕自己掩藏不住的心事会袒露在主子的面前,那只会自取其辱,更加的伤了自己的心而已。 匆匆的别过,苦笑着自己这尴尬的身份,竟然是连留在主子身边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主子,洗澡水已经准备好,您快去洗漱吧!”在琉璃出现的时候,一直隐在暗处没有现身的琉云此时出现在欸沈予沛的身边。 “她会被逼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发现有很多人都不希望她嫁给叶斐然呢?”沈予沛的视线落在天空中那一缕缓缓飘过的白云上面,似在说给琉云听,又似在自语。 琉云并没有接话,只静静的站着,等着他进屋洗漱。 “还有五日就是他们成亲的日子了,那些人的动作应该会更加的频繁起来了吧!”果然并没有期待琉云的回答,沈予沛继续自语着,“叶斐然,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那个能力护住她周全了!” ———— 钟兰对于自己负责的宠物店最后的命运竟然是被大小姐放弃,并很快的被人转手卖走了之后,心里的痛苦自然不是一般般的,整整一天不肯吃东西。 还是得到了消息从正在建设中的动物园回来的钟齐和冯晓红,细心的开导了一番,并告诉她以后的动物园中,会有更多的小动物等着她照顾之后,她才整理好了心情,第二日便随着两人出去,将全副身心都投入在了动物园的建设中,也算是移情作用了。 而,苗吟舒他们自然也没有松懈。 首先要处理的就是那些曾经在他们铺子里买了宠物的饲料的后续供应,这售后服务也是一个不小的赚钱的点,即便是以后不能再从直接卖宠物之上来赚钱了。但只要那些达官贵人,富商豪绅家里的宠物们继续活着,那银子还是会主动源源不息的流进她苗家的腰包。 当然,她趁机将铺子关掉的一部分原因,诚然是担心别人还会暗中下手,波及无辜的小生命们,但也有急流勇退的意思在里面。 何况,动物园就快要建成,那个时候,不管是贫富差距有多大,能够进动物园观赏各种小动物的人群显然会更多,只有得不到的,更新奇的,又不用自己操心畜养的,或许更能引起大部分人的兴趣。 而一旦人们的见识增长了,视线不再狭隘的时候,宠物店的生意说不定就会有所影响,那就还不如急流勇退,反而能够满足很多人不一样的心思。 当然,宠物店被迫关闭,并不是她真正的妥协在那暗中下手之人的威胁之下,只不过是她的另一种表面懦弱害怕的障眼法而已。 萧十一的追查可是一刻都没有停止过,而当一个人全力追查,全副身心都在这个上面,这个人还曾是骁骑王府暗卫中比较突出的一个人物的时候,他想要真正知道的事情,就不会拖延很久。 第三日,也就是中秋节的前一日,萧十一已经得到了一个确切的消息。 “果然是他吗?”苗吟舒纤细的手指轻敲着桌面,脸上有着了然。 “就算是他,我觉得也是被人暗中指使了的!”叶斐然不相信一个纨绔不化的人,能够有那个本事滴水不露的做出这么一件大事情出来,“而且,那些毒死小动物们的药,也不是平常人随意可以买到的!” “王爷说的是!”萧十一也赞同的点头道,“但是,与他接头的人已经自杀了,留下的所有线索就直指他,现如今就在只有先将那人处置了才行,不然,我怕王爷和大小姐的婚礼还会出现什么变故!” “不管他被不被处置,后日总也不会是平静的一天了!”那暗中之人最终的目的,还是不愿意她嫁给叶斐然吗?那何不直接在明面上来说,非要在暗地里做小动作呢? “哼!喜欢舒儿是本王自己的事情,那些人究竟是吃饱了撑着,还是见不得本王抱得美人归?”叶斐然着实气恼,说到这个,忽然脑筋一转道,“舒儿,你说,这暗中下手的人,会不会冷剑宵,那小子……” “他不是那样的人!”苗吟舒直接否决了他的话,语速很快,是低冷剑宵全然的信任。 可叶斐然心里却满不是滋味了,俊颜一沉,别过视线,酸溜溜的道:“舒儿倒是非常的信任他呢!” 这人,人家都自愿放弃她了,他这还是在吃哪门子的酸醋啊! 苗吟舒暗暗翻了个白眼,但心中还是有着一丝丝甜蜜的,正因为他会吃醋,才会代表对自己是真心的喜欢吧! “冷剑宵要是这么做,那还不如直接拿着信物上我家提亲呢!”苗吟舒嗔道。 “谁知道他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把戏!”某男小声的嘀咕,舒儿曾是别人未婚妻的事情,着实会让他在意很长一段时日的呢。 “咳咳……”萧十一见这话题似乎要偏离他们讨论的轨道了,立即闷咳几声,提醒两位,这可不是打情骂俏,拈酸吃醋的时候,这可是关系到两日后,他们的婚礼能不能正常举行的事情。 两人顿时回神,脸上同时一热,互视了一眼,羞赧的哂然一笑,就算是将这件事情给揭过了。 是啊!后日便是他们成亲的日子,还在纠结这个,是不是太晚了? “今晚,我会回一趟侍郎府,不带琉璃,萧大哥你暗中安排人守在侍郎府外,若是察觉到不对,再进去找我!”苗智忠那小子如今大约正在大把的数银子,好等着机会出去赌钱翻本呢,那她何不让他“赚”的那些银子都成了泡影?这可比直接揍他一顿或是警告一番要更让他难受吧! “不成,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我要跟着一起!”叶斐然却不同意她一人回去。 虽然那也是她的家,可那家里有些什么人,大家心照不宣,他可不觉得没有危险存在。 “那可是我真正的家,家里人如今都将我奉做了上宾,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苗吟舒心中温暖,被人关怀的感觉真的很好。 不管是以前的昀熠,还是现在的斐然,都让她能够从心里觉得温暖。 唔~怎么又想到昀熠了?是快要嫁作他人妇的关系吗? “可谁知道苗侍郎有没有和他那个儿子狼狈为奸!”叶斐然还是不放心,“我要陪你一起回去!” 他的顾虑不是没有道理,很多隐藏的事情还潜伏在水底的时候,别人看见的只是表面的比较光滑的现象。可一旦被人追根究底了之后,就会发现金玉的外表之下,真的是败絮其中。 “我那爹爹想要拍你的马屁都来不及,更希望我的生意越做越好,将来也好让他哪一天有了机缘得了去,怎么可能会跟苗智忠同流合污的弄垮我的铺子,得罪你呢!”苗智忠那个被宠坏的孩子是个没有头脑的,又一心想要在赌场中赢回自己的面子,所以,别人利用绝对在情理之中。 引君入瓮(6000) 但是,苗景甫在官场厮混这么多年,心机和谋算可不是苗智忠那个愣头青可以相比的,断然不会看着眼前的利益就得罪叶斐然的。(.棉、花‘糖’小‘说’) 他这些日子一直按兵不动的最大原因,自然是巴望着她平平安安的嫁给叶斐然,然后,在他有所仗持了之后,说不定就是要公开她的身份的时候了。那样,他这个皇亲国戚就做的名副其实,仰仗着五王爷是女婿的名头,很多事情他就好办多了。 只不过,就算是他老奸巨猾,满脑子的歪主意,却怎么算计的过从小就在权谋利益中生存下来的皇室中人呢? “而且,你我如今瞒着父母长辈,每日都要偷偷的见面,已经被认为非常的不合礼教规矩了,你再跟着我一起光明正大的过去,岂不是要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咱们再婚前就私相授受了?”苗吟舒故意将话讲得严重一些妲。 虽然她对于这种不合理的规矩一点儿都不在意,但她相信叶斐然会在意是不是坏了她的名声。 果然,她这一番话出口,原本还是很坚持的叶斐然立即就蔫了,非常哀怨的看着她,商量的道:“那我偷偷的躲在暗处行不行?” “暗处就交给萧大哥好了!”苗吟舒失笑,她嫁给他,即便是侧妃,她也能期待他对她的爱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改变的吧! “是啊!王爷,大小姐的安全就交给我了,您只要安心的准备后日的大婚就行了!”萧十一其实早就受不了在人前是绝对保持威严清冷的五王爷,一旦在苗吟舒的面前,就变成一个喜欢赖皮的小男人而想要离开书房,将这空间留给两个有情人了,可事情还没有处理好,他也不能擅自离开,只能保持非礼勿视,非礼勿听的尽量将某些东西给直接过滤掉窀。 后日大婚啊! 听到这个,叶斐然颓然的心情才少许好了些,对着萧十一客气的道:“那这两日,舒儿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是!王爷!”萧十一猛地肃然起敬。 因为在他认真的托付下,他似乎看见了四年前那张稚嫩中带着坚定的一张一模一样的脸,仅仅是一瞬间,他几乎将两个不同的人合二为一了。 “你先回去吧,我准备准备就过去!”因着明儿的中秋节,苗吟舒要犒劳自己手底下的员工们,所以,没有答应会苗侍郎府一起去过中秋,吃团圆饭,所以,便跟那边的人说了今晚会过去吃晚饭,提早一天团聚一下。 当然,她最终的目的还是要去试探一下苗智忠,并让他为他这些日子做的种种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不然,苗侍郎府的人,还真是当她对这个便宜的亲人家庭有多少的亲情存在了。 “那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啊!”叶斐然再次不放心的叮嘱。 “好!”她从善如流的应着,并道,“明日你要在宫里陪着皇太后过团圆节,就不要想着我了,你放心,有萧大哥和琉璃在,我一定会没事的!” 明日的中秋节,宫里会举行大宴会,如若苗吟舒和云洮、冯玉燕三人不是要在八月十六共同嫁进五王府的话,那她们也是可以去参加宫中御宴的。 但为了不破坏婚前男女不能见面规矩,她们三人都没有被邀请。 “嗯!”还有今日明日两个晚上,后天,他就能……嘿嘿嘿!想到这个,此时分别和明天的不能见面,似乎就变得微不足道了,叶斐然顿时因为自己后夜就能抱得美人归而心情大好,且有些想入非非了。 要不是萧十一那个愣头面具男还没有识相的离开,他就差点要忍不住抱抱他的舒儿了。 可人家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他此时满脑子都是不健康的思想,依旧站立的没有离开的意思,他就只能将这些旖旎的不良思想给尽量的掩藏起来,然后一步三回头的道别,还真有些梁山伯祝英台十八相送的感觉了。 ———— 叶斐然一走,苗吟舒就让萧十一带着人先准备准备,而她为了让苗府的人放松警惕,就只带了菊花和苗吟蝶,还有小兆儿一起带着礼物去苗侍郎府。[.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苗智明知道今晚大姐要回来吃晚饭,早早的就从药铺告假回来等候着,脸上是掩藏不住的笑意。 当然,又恢复了一些圆润的苗乔氏也同样的十分高兴,看见苗吟舒就像是迎接大姑奶奶一样的欢天喜地。 老夫人的面色也不错,不过,若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出笑容里的一些牵强。 苗景甫和苗夫人倒是看着很是真心的欢喜,苗黄氏却直接没有好脸色,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呕什么气。 没有出来迎接的就只是花灵月和苗智忠了。 苗智忠那小子素来不喜欢她这个同胞的妹妹,她倒不十分在意有没有看见他,却未见花灵月,就不由的关切了一句问道:“智明,怎么不见灵月呢?” “大小姐,灵月她有喜了,这两日害喜害的严重,老爷和夫人让她在房中好好休息呢!”苗乔氏见苗吟舒问,立即抢在了苗智明前面说话,还很得意的瞄了一眼苗夫人和苗黄氏。 苗夫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僵,大约是想到自己不成器的儿子苗智忠了。 是啊,长嫡子居然连说亲都没有说,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的喜欢丞相家二小姐,自从知道了二小姐被许配给五王爷,在家里又是好一番折腾,闹的家里好几日不得安宁。 虽然,后来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自己想开了,就忽然不提想娶二小姐的事情了,可忽然的安静,倒是让她这个做娘的更加的担心。 好在,这些日子并没有赌场的人上.门来讨债,她的心里才好受一些,也就打算着等女儿的婚事过后,就赶紧的安排媒婆给儿子相看门当户对的女儿家。 “真的呀!恭喜智明,恭喜奶奶,恭喜爹娘,更要恭喜二姨娘了!”看来这个花灵月还是个好生养的,小小年纪,成亲不过三个月,就有好消息传出来了,先恭喜了一遍,苗吟舒又嗔怪道,“智明,你也真是的,这样的好消息也不知道早些跟姐姐说,姐姐也好准备了礼物给灵月!” 苗智明羞涩的笑着,正要张口说什么,老夫人却淡淡的开口道:“倒也不用特意给他们准备什么礼物,等孩子生下来,你这个做大姑姑的再准备也是无妨的!” 这话听着,怎么就让人感觉老夫人这是不大喜欢有个曾孙的意思呢? 苗吟舒心中闪过一道不悦,本能的去看苗智明,却见苗智明微微一笑,似乎并不在意老夫人的轻待,只温和的对苗吟舒道:“是啊!大姐,先不用给灵月礼物,待你的大侄女出生之后,少不得要你这个大姑姑破费了的!” “我也要给侄女准备礼物!”回来后就一直被忽视的苗吟蝶也插嘴说道,姐姐做大姑姑,那她就是小姑姑了。 “你跟着瞎起什么哄!”苗黄氏一把拽过苗吟蝶,不让她朝前凑。 给苗景甫做了小妾至今,没有能生一个儿子,一直是苗黄氏心中的痛。 而之前,苗智明一直不得苗家人的看中,以致他自暴自弃,放荡不羁,着实让她欢喜了好几年。没想到,苗吟舒一回来,却在不经意间竟然改变了苗智明的性格,且变得非常的懂事,并很有心计的设计成了嫡子,让她心里怎么能不恼火。 再看唯一值得依仗的女儿,原本是让她跟着苗吟舒能够得到家里人的重视,但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效果,那就要看看是不是还是教养在自己身边为好。 可念头随即又一转,不对啊,后日,苗吟舒就要嫁进王府了,那那边新建的苗府不就空置了下来了吗?那蝶儿在那边也算是个正经的主子了,说不定,哪一日那个大小姐看在蝶儿帮着打理大宅子的份上,非常大手笔的就将宅子送给蝶儿也未可知呢! 嗯!那还是让蝶儿留在那里吧,只要苗吟舒不在,她就能随时借口去看望女儿,然后再好好的教导蝶儿,怎么样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掌控那边的一切。 按照她这些日子以来对苗吟舒的观察,她虽然也是个精明厉害的,但是对于亲情和别人的主动示好,她是拂不下面子的,就像是那个缕缕犯错的苗智忠,她还不是嘴上强硬,却一次又一次的给钱赎人。再有苗智明,她出钱帮着办了一个还算是体面的婚礼,还将收到的几千两的随礼银子,说给就给了他们了。 那蝶儿这么乖巧,又跟着她许久的孩子,她断不可能什么都不给不是吗? 不过是转瞬间,苗黄氏心里已经翻了好几个念头了,再将注意力回转到众人身上时,大家已经在老夫人的叮嘱下,先各忙各的去了,只等天色晚下来,一家人再一起吃个团圆饭了。 而这个时候,也正是苗吟舒等待的机会。 她先让菊花带着小兆儿四处闲逛,自己则状似无意的闲逛到了苗智忠的院外。 快近傍晚的小院中很是清静,更是因着这个侍郎府被这一对父子败家败得差不多了,许多的下人都被遣散了,所以,在需要一家出动的时候,各院打杂的下人们都被叫到主院去帮忙做事去了。 苗吟舒敢于一个人过来,也正是这个原因。 进入小院,看着地上的落叶几乎铺了一地,苗吟舒微微摇了摇头,苗景甫这是要打算放弃了苗智忠吗?居然连他院子里显得这样凄凉都不来管管了? 还有老夫人,她不是最疼这个长孙的吗?怎么也打算不闻不问了? 就算是如此,那苗夫人呢?她应该不会放弃苗智忠的吧?那眼下这些是怎么回事呢? 踩着哗哗作响的树叶来到厢房门前,苗吟舒犹豫了一下,还是抬手敲了敲房门,里面好久也没有反应。再敲,依旧没有,看来人不在。 回头再看看身后空荡荡的院子,苗吟舒一边握着胸前的玉玦,一边试探的推了推门,居然没有上闩,门轻轻的吱呀一声就被推开了。 按耐住有些紧张的心,苗吟舒缓缓的走进房中,并顺手将房门再关上,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她细细的打量着苗智忠的卧房。 发间的小蜜蜂大约也是感觉到了她的紧张,飞了出来,嗡嗡嗡的在她头顶飞舞,好似在帮她壮胆。 苗吟舒观察了一下这个与一般卧房没有多大差异的房间之后,就直直的朝着这房中唯一一个上了挂锁的一个樟木箱子走去。 试着掂量了一下分量,不是她能够提得起来的重量,显然是有着猫腻了。 嗯!那就赶紧给萧十一捎个信,待他们一起吃晚饭的时候,就来将这个箱子偷拿出去,也让苗智忠担心受怕一回。待她的婚事顺利进行了之后,就回来好好的治一治这个吃里扒外的家伙。 心中主意打定,苗吟舒正要出去,小蜜蜂却忽然***动了起来,苗吟舒也耳尖的听到了外面有非常小声的脚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 若是那声音是非常的清晰的话,苗吟舒说不定只当是苗智忠回来了,那她即便是被他捉住自己在他房中,也有各种借口为自己开脱。 可是,越是小心翼翼的脚步声,就越让她产生危机感,更何况小蜜蜂还在给她示警。于是,苗吟舒几乎是没有考虑的就直接握着胸前的玉玦,念了进字决,便躲进了空间里。 与此同时,房门被打开了,然后是一个人先走了进来,似乎是因为没有见到想象中的人,很是奇怪的“咦”了一声。 然后,又有几个人跟着走了进来,环视了一下空荡荡的房间,其中一人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这声音一出口,苗吟舒几乎要惊叫起来:这不是,这不是曾经在半路想要杀了自己的人吗?果然是他们在暗中算计着自己吗? “我的人明明见她进来的呀,也明明看见她进了房间关了房门的啊!”回答的是苗智忠,声音里透着恐慌,“各位大侠,你们相信我,我身边的小厮是不敢随意说谎骗我的!” 难怪院子里一个人都没有,这是引君入瓮,想要来个瓮中捉鳖啊! 苗吟舒的心里头微微一寒,这就是他同胞的哥哥,为了钱财,连自己亲妹妹的命都可以出卖。而她对他,真的是太仁慈了一些呢! “搜!再仔细的搜查一遍!”那个阴冷的声音并没有关注苗智忠,而是命令带来的属下将整个房间仔仔细细的搜一遍,“还要检查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密道之类的!” “没有!没有,小的房间中没有任何的密道!”苗智忠惊慌的就差尿裤子了,他们是在怀疑他耍完了他们是吧?是吧?可是,她真的进来了呀!他也没有给他通风报信的呀!怎么进来之后就忽然没有了人影了呢? 窸窸窣窣的翻查声传来,阴沉男子带来的三四个手下将苗智忠的房间直接翻了个底朝天,就连床底都被翻了个个儿了,也没有找到人,只让苗智忠在秋天里,汗水滴滴答答的直往下滴。 而那个被上锁的樟木箱也被黑衣人不留情面的直接撬坏了锁,箱子里的银钱也被掀翻在地,咕噜噜的滚得到处都是。 躲在空间里的苗吟舒见时机差不多了,立即将事先准备好的纸条绑在了小蜜蜂的腿上,让它贴近着屋顶飞出去报信。 安静的房间里,虽然大家都听见了有蜜蜂飞过的嗡嗡声,但是,这时候,没有人会在意和思考,为何秋天了还有蜜蜂在飞舞,领头的人只想要让苗智忠吐出真相来。 “说!你们是不是联手布局了一个仙人跳?”阴沉的声音带着不寒而栗的威胁。 “没有!没有!小的没有!”苗智忠被吓,两腿一软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求饶,“小的真的没有撒谎,小的的小厮真的是看见了她进来才通知我的!真的!小的不敢有任何虚言!” 忽然,他灵光一闪,立即又道:“或者,是小的的小厮看错了,或者……” “去将人带来!”阴沉男声一声低喝,有人立即出去,没一会儿,苗智忠的近身小厮小旗就被带了进来。 一看见主子跟哈巴狗一样的趴在地上不住的磕头,再看一眼房间里除了他们并没有大小姐的身影,小旗子只觉得脑袋里嗡的一声,还没等人问话,就直接晕倒了过去。 “废物!”阴沉男低咒了一声,猛然想到回去之后,这句话就会落在自己的身上,也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寒颤,又命令道,“你们几个,赶紧乔装成他们家中仆人的模样,势必要在苗府中找到人!” “是!”四人利索的应着,正要拔了小厮的衣裳换上,外面忽然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然后,一个戴着面具的高壮男子带着十数人冲了进来,房中的几人想要逃跑已是不及。 而此时,呆怔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苗智忠正抬头看着外面那些熟悉的打扮和面孔的人,惊得再次惊呼了一声,却又在他自己带来的人的瞪视中瞬间失声,并吓得尿了一裤子。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今天是天要亡他了吗? 没有看见苗吟舒的人,还有来给他们送信的居然是一只小小的蜜蜂,萧十一纵然心中有着各种各样的疑惑,但还是压下了心里的好奇,看着面前的五个黑衣蒙面的人,也不管苗智忠身上的尿***臭冲击着他们的感官,一挥手,已经在他手下训练有素的护院已经挥剑扑向了其余的四人,而他的目标,直接就是那个领头的人。 高人交手,只在一瞬间就能知道有没有。 可萧十一出手之后,却是在对方使出了招数之后,整个人都呆住了,觉得不可思议的同时,又飞快的回神,快速的用自己新练的功夫躲过了那人的一击。 那些黑衣人在察觉到了事情有变之后,早已经有了撤退的打算,所以,在领头的阴沉男子的示意下,另四人也使了快刀斩乱麻的救急功夫,一顿猛打猛杀之后,又在领头人的一个眼神示意之下,快速的逃窜了出去。 护院们就要赶身去追,萧十一却沉声道:“莫追了!” “但是,头领,大小姐人不知道是不是在他们手里呢!”有护院不能理解萧十一的决定,立即焦急的说道。 “大小姐应该躲藏在某一个地方,她那么机智,一定会很安全的!”萧十一无端的说出这么信任的一句话来,心里却不由的失笑,什么时候,他已经这么信任那个小女子了?是早在还在十里坡的时候么? “但是……” “好了,林三,刘五,你们分别带两人出去寻找大小姐,告诉她有威胁的人已经走了。吴四,你将人押着,张二,你同人将这些银子收拾了,咱们去找侍郎大人,等着大小姐一起处置!” 为何试探?(6000) “是!”见头领这般不担心,其余人也就稍稍的放下了担忧,按照萧十一的吩咐各做各的事情去了。(.) 萧十一他们一散开,苗吟舒便从空间里出来,捏着鼻子绕开苗智忠失.禁的地方,又看了一眼被翻得惨不忍睹的房间,她心头异样沉重的跨出了房门。 她故意的绕了一些远路,在一个偏僻的小院子里与四处寻找的林三碰面,“得知”了萧十一旗开得胜,打走了想要杀她的人,又逮了苗智忠和小旗去见苗侍郎了,她也是非常“欢喜”的与他们一道去了前厅见苗家之人。 侍郎府的正厅内,没一会儿的功夫,所有的人都到位了,连害喜不舒服的花灵月因为知道家里出了大事,也苍白着一张脸在苗智明小心翼翼的搀扶下出来了。 苗吟舒见到她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她赶紧的回去休息,而且,她今儿是铁了心要好好的处置苗智忠,不希望让她和她腹中还没有成型的幼儿受到任何的惊吓妲。 花灵月也是机灵的,见苗吟舒一脸的正色,再加上实在是闻不得苗智忠身上传来的尿***味,便听话的在丫鬟的搀扶下回房去了。 苗景甫见到宝贝儿子居然被苗吟舒的人强押着跪在大厅内,早已经满心的不悦,瞪着苗吟舒道:“舒儿,你这是什么意思?窀” “爹,你不应该问我是什么意思,而是该问哥哥是什么意思!”苗吟舒锐利的眼神一一扫过在场的人,自然也没有漏看老夫人正贪婪的看着那个樟木箱中白花花的银子,还有苗景甫虽然假装正经,但眼神也时不时的飘到那一箱子的银子上面。 不去说幸灾乐祸的两位姨娘,这家中真正担心着苗智忠的,也恐怕只有苗夫人了。 只是,她是矛盾的,担心着儿子,又觉得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愧对女儿,所以,此时的表情倒是看着最冷静的。 “你什么意思?”苗景甫眼睛一眯,强行将眼角的余光从银子上面转到苗智忠的脸上,“忠儿,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樟木箱子他当然认得是谁的,心里一边嘀咕儿子居然翻本赢了钱,却没有拿出来给他还债,一边又打着主意,看能不能将这些银子都抓在手里。 那都有上千两的银子了吧,他总算是可以再还掉一些了。 “爹!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事情被穿帮的苗智忠不敢看苗吟舒的眼神。因为他知道,苗吟舒本来就不喜欢他这个哥哥,如今,又见自己被人拿银子收买而想要害她,她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所以,就只有在父母和祖母面前卖乖,来个死不承认了。 “是吗?你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小旗总是知道的吧!”苗吟舒懒得看这个没有骨气却一肚子坏水的男人,一个连敢作敢当都做不到的人,还真是连男人都不能算,“林三,将人弄醒!” 苗吟舒直接让林三将昏迷的小旗弄醒,自然是不管用什么办法了。 而林三会意,这是大小姐要杀一儆百呢,自然手法就快很准的残忍一些了。 只听见“咔嚓”一声,之后,又是一声惨叫,小旗整个人被痛醒了过来,而在场的侍郎府所有人却好像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手指也跟小旗一样被林三生生的折断了,顿时觉得浑身寒气直冒,苗黄氏和苗乔氏是差点就被吓得晕倒了。 “小旗,你说说看,今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老爷等着你说实话呢!”苗吟舒却眼睛都不眨一下的淡淡的看着那个痛的惨叫的小厮,明明她的声音很轻,但小旗却在自己的痛苦中能一字字清晰的听到她说的话。 “大小姐饶命!大小姐饶命啊!小的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十指连心,痛的早就为忘记了自己的身份的小旗一叠声的求饶。 “你不敢做什么了,好好的说出来,大小姐心善,说不定还能放过你,但若是你有半句虚言,你的头就跟你的手指头一样了!”林三在小旗的耳边阴测测的警告着。 小旗猛地颤抖了一下,再也顾不得手指头的疼痛,朝着地面重重的磕了下去,口中更如同倒豆子一般的一股脑儿的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想看的书几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说网站要稳定很多更新还快,全文字的没有广告。] 他是苗智忠的近身小厮,苗智忠在被半禁足的状态下,许多的事情都不能亲力亲为,自然就交给了他自认为最信任的小厮来做,当然,他得到大把银子的时候,自然也少不了这个帮他办事的下人。 所以,他说的话等于是苗智忠自己在说了。 而当苗景甫他们知道苗吟舒的宠物店被人下药,毒死了那么多赚钱的宠物的幕后元凶居然是他们的宝贝儿子的时候,只气得吹胡子瞪眼,恨不得狠狠的打这个不成器的逆子一顿。 再听说更过分的是,他今儿居然引了一些蒙面的大盗进了他苗侍郎府,而目的居然是想要将后日即将就要嫁给五王爷的苗吟舒给杀了的时候,苗景甫气的当场就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老夫人的脸色也没好到哪里去,虽然没有当着大家的面吐血,但人也摇摇晃晃的几欲晕倒。 苗夫人已经无力说些什么,只呆坐在椅子上,说不出一句话来。 苗乔氏和苗黄氏幸灾乐祸的同时也不由自危,苗吟舒这么不留情面的直接在苗家人面前揭穿同胞哥哥苗智忠,会不会也将报复的手段用在他们身上。 不过,幸好苗吟舒只针对当事人,非常干净利落的对着还没有缓过神来的苗景甫等人道:“虽然,我这次侥幸去了别的小院中逃过了一劫,但哥哥这种联合着外人想要了我的命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寒心了。所以,我绝对不能再姑息这个多次三番想要害我的人。” “舒儿,你想要怎么做?”缓了一口气的老夫人想到了弃车保帅,不学无术还时常闯祸的大孙子,实在是不能跟风头正劲,即将要成为五王爷侧妃的大孙女相提并论的了。 “奶奶放心,哥哥再怎么不好,那也是我的亲哥哥,我不会直接要了他的命的,但是活罪总也要给一些,免得他精力充沛再在背后使些幺蛾子!”终生监禁是对这个惯会惹是生非的人的最好教训,但是,苗吟舒不会当着他们的面说,只苦口婆心的道,“我想着,就将大哥带到我身边,让萧头领好好的管教管教吧!” 那是放在她府中的私牢中好好的“管教”。 “不过,在这里,作为不将大哥交给官府的条件,我希望奶奶和爹娘不要随意干涉我对大哥的教导,也不要时不时的拿着想要见他的借口来我面前要求见他!” “好好!让他跟着你,我与你爹娘也能放心!”老夫人立即点头,这也算是真正的放弃了这个从小宠到大的孙子了。 而苗景甫似乎早就放弃了这个儿子,吐了血之后,精神虽然萎靡不振,可看着那一箱子的银子的眼神却是丝毫没有掩藏住贪婪。 苗吟舒了然的笑了笑,反正这银子也是苗智忠“赚”来的,那就当他这一辈子唯一的一次孝敬给侍郎府了。 于是,非常大方的就直接将一箱银子给了苗景甫,至于晚饭么,闹成这样,大家自然都没有了团聚的心情了。而她,还要让萧十一带着想要负隅顽抗,一直在卖乖扮可怜的苗智忠回府去好好的“招待”呢! 最后,看着苗家一家人完全舍弃了这个孩子,苗吟舒微笑着低声对苗智忠道:“大哥,你还是省省你的力气吧,如今被你败光的苗家人眼中,除了白花花的银子,已经看不见任何的东西了!当然,你以后不能尽的那一份孝道。智明弟弟也会代替你好好的敬上的!” “苗吟舒,你个贱人……”求了半天,看着家人冷漠的眼中只有了银子,苗智忠早就气怒攻心了,又被苗吟舒这么一刺激,他直接就被气的晕了过去,不省人事了。 当然,当他醒来后,发现自己从此以后就只能生活在幽黯的看不见天日的地牢中,又是怎么样的一番折腾和不甘心,不用说也是能够想象得到的了。 ―――― 叶斐然怀抱着后日就能与苗吟舒共结连理的美好期待幸福的入睡。 睡梦中,梦见了大红灯笼高高挂,他的美娇娘身着大红嫁裳,戴着他亲手挑选的步摇,等着他为她掀起艳红的盖头。 期待着红艳艳的盖头下,会是怎样艳丽而羞涩的面容,叶斐然居然乐得笑出了声来。 而正因为这睡梦中的一声愉悦低笑,叶斐然忽然就清醒了过来,并同时感觉到了紧闭的房门外有一股肃杀的杀气,毫不隐藏的透过门扉传了进来。 这是要行刺他么? 叶斐然神色一凛,顾不得回味那如同真实一般的梦境,隐藏了自己不平稳的气息,翻身下床,随手抓起床柱上的宝剑,悄无声息的缓缓靠近房门。 紧贴着房门,叶斐然静静的感受那道杀气是来自哪个方位,居然发现那毫不隐藏的气息竟然便是在他正房面对的庭院中。 呵呵!这只是在警告他什么,或是小看了他么? 叶斐然不由冷笑,这人还真是好大的胆子,敢这样挑衅于他呢! 那道杀气一直维持着,没有离开的意思,但也不贸然进击,叶斐然料想,那人是要等着他出去了。 来人能将这份杀气毫不保留的让他察觉到,那也就说明那人应当已经知道他已经醒来,那就不用再躲躲藏藏的与他玩捉迷藏了。 艺高人胆大,叶斐然仗着自己练就的一身好功夫,坦然的将房门打开,颀长飘逸的身姿迎着皎洁的月华,修长的腿缓缓的跨过门槛,昂然的走向庭院中那个一身肃杀的黑色夜行衣,黑巾包头蒙面只露出一双晶亮深沉的眼眸的魁梧男子。 “阁下半夜造访本王寝院,不知有何要事?”手中长剑在握,叶斐然淡然的立在黑衣人十步之处停下,神采熠熠的眼眸紧紧的等着面前的人,随时做好应战的准备。 月色中,他只着中衣的修长身形被月色拉的很长,在地面上留下一道衣抉飘飘的暗影,竟是说不出的洒脱和淡定。 黑衣人的眼中似乎闪过一道对于他如此镇定的激赏,但却未发一言,忽然就在掌间凝了内力,骤然向他攻击了过来。 对方是赤手空拳,但双掌同出,虎虎生风,划过空气中的气流竟有着强大的压迫之力。 叶斐然不敢怠慢,也不敢小看他只是赤手空拳,凝力挥剑应战。 黑衣人的身材虽然魁梧的看着稍显笨拙,但是,身形转换和脚下的步子却灵活的就像是一直在山野生长的猴子。出手的掌风又浑厚的仿似千金之鼎压迫而来。 叶斐然心中却暗暗吃惊,这人的掌法为何有种熟悉的感觉,可是,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而他每一掌都沉而有力,迫得他不得不凝聚精神力全力以赴的应对。 数十回合下来,两人一人赤手,一人持剑,竟只是不相伯仲,难分上下,只让叶斐然心中的惊讶更甚。 他惊讶的不是还有人可以跟他打成平手,因为他从来就相信人外有人,从来就没有自满自己的功夫天下无双。 而是,对方似乎就是在考究他的一招一式,并没有下杀手的意思,而且,起初的杀气也早已在交手中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更有另一点让他惊讶的是,虽然他自回京之后,因为不满意皇太后和皇上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人,白天虽然还虚与委蛇的让他们跟前跟后,但夜间已经以他就要成亲为借口,将他们遣去了外院。 但是,就算如此,按照古言月和她手下的那些人,没道理经过了这么久,却依然没有发现他这院中的动静! 所以,归结下来的一点就是,这黑衣人绝对不是普通人! 黑衣人大约也已经察觉到了叶斐然的猜疑,手掌回收的时候,压低了音量终于开口道:“是我!” “萧头领?”叶斐然也快速的收剑,但神情间的疑惑却更深了,“怎么是你?” “容在下进内与王爷慢慢细说!”虽然叶斐然旁边院落里的护卫和言月等人已经被他用迷烟弄昏迷了,但萧十一还是谨慎的扫视了一下四周说道。 “好!请进!”叶斐然与萧十一接触的时候虽然不多,但却本能的愿意相信这个男人对自己没有恶意。或者有一部分是因为苗吟舒的关系,但他的内心深处同样有着这份信任。 两人进内,并没有点上烛火,因为八月十四的月光透过菱花的窗面投进房中,足够可以看清彼此之间的神情。 “萧头领方才那是在试探本王有没有那个能力保护舒儿么?”给萧十一倒了一杯冷茶,叶斐然调侃的问道。 “王爷说笑了!”萧十一惭愧的笑了笑道,“我确实是在试探王爷,但并不是试探王爷有没有能力保护大小姐,因为你们的身边会一直有我们在暗中护卫着。” 他这是在告诉叶斐然,让他可以高枕无忧的与苗吟舒生活在一起,有任何暗中或是明里的势力对付他们,他们都会挺身保护的。 这是萧十一对前主子的承诺,更是对苗吟舒的愧疚,愧疚他没能好好的保护住前主子。 何况,他还有冷剑宵的依托。 所以,无论如何都会为前主子护住他真心喜欢的那个小女子。 “那萧头领……”叶斐然感动之下,却还是要追问事情根由,因为他相信萧十一不是半夜吃饱了睡不着,故意来找他过招解闷的。 而且,今日下午,他们是回了一趟侍郎府的,难道是跟他们的回府有关系吗? 想到这里,叶斐然的神经就有些紧绷了起来。 “咱们已经将苗智忠做了惩处,同时,我也知道了那暗中对大小姐下手的人是谁了,大约还包括了她以前遇袭的都是同一拨人所为!”萧十一有着即将要出卖旧主的尴尬。 但是,在他没有保护好前主子而被旧主差点赶尽杀绝的时候,他对那个曾经教育了他,培养了他的地方除了感激之情,已经没有了正常的其余感情了。 “是谁?”叶斐然惊跳,不由的将萧十一对自己的试探联系了起来,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难道真是皇太后?! “王爷想要知道我为何先要试探于你吗?”萧十一却没有直接指出幕后那个想要杀了苗吟舒的人是谁,反而这样问道。 “为何?”叶斐然顺势问道,他相信萧十一不是那种做事情单凭冲动的人,定然有着他的考量。 “王爷应该还记得许多认识费公子的人会将你错当成他吧!”萧十一紧紧的盯着叶斐然的一双星眸和他鬓边因为没有及时梳理而不服帖的弯翘着的几缕碎发看着。 若说,四年多的岁月多少还是改变了一些人的容貌体征的话,但那一双眼睛和天然卷曲的头发应该是改变不了的。 只是,可惜的是…… “嗯!”那个他,曾是他羡慕妒忌的人,因为他率先闯入了舒儿的生活中。虽然,他们如今并没有提及过他,但他还是能够感觉到,舒儿从来就没有忘记过他。 而他,心中的感觉也异常的复杂。想要让她全部忘记,从此心中只有自己全然的位置。却又不希望她将人忘记,那似乎也会空洞了他的心一般,矛盾而纠结着。 “说起来,他与我也是有着亲戚的关系的!”虽然从没有见过面,虽然不是苗吟舒的出现,他并不知道那人同自己这样的相像。 但似乎在知道了那人曾经存在之后,他的心总是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他若就是他该有多好? 心头猛地一凛,脑中似乎闪现了某个画面,但快速的就如同雷雨天的闪电一般,想要捕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试探王爷,就是想要试探你与他究竟是不是同一个人!”萧十一直言不讳的说道。 他知道自己的这番话出口,或许会让叶斐然不悦,但他真的怀疑了。 不去说两人比双生子还要相像的容颜,就说这背后三番五次想要苗吟舒命的人居然是骁骑王府,怎么想,也会觉得事情不对劲不是吗? 苗吟舒不过就是从十里坡回京的一个商女,在没有坦诚的认苗侍郎为父之前,没有任何的身份地位,那究竟会给骁骑王府产生什么样的威胁? 怎么想,都不可能有的,不是吗? 而有所关联的,那就是他所知道,也是骁骑王府所知道,苗吟舒曾经是费昀熠最喜欢的女子,是真心的想要在回京之后禀明了家里人,娶回来做夫人的。 但是,费昀熠没有见到自己的家人就没有了性命,而他也因为护主不力而差点被结果了一条命。而他又阴差阳错的来到了苗吟舒的手下,遇上了一件又一件怎么想都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她不要离开这里(6000) 所以,在侍郎府跟那些黑衣人交手之后,看出了他们的武功路数,知道了幕后之人竟然是骁骑王府,萧十一便来试探叶斐然了。[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叶斐然只觉得自己的心忽然狂跳了数下,脑子里似乎有某种被冰封的记忆就要脱闸而出一般,令的他头脑一阵疼痛。 痛过之后,那乍然闪现的某种东西又再次的捕捉不到任何的影子妲。 “那萧头领印证了什么?”忍着头部的不适,叶斐然激动的问道。 萧十一无法再直视那双求知若渴的眼眸,颓然的收回视线,摇了摇头,回忆的道:“费公子的武功,是我接到了任务去十里坡的时候教给他的。他是个练武的奇才,从小并没有接触过跟武功任何有关联的事物。但是,为了保护大小姐,他潜心苦练,不出几个月,不管是轻功还是内功都小有所成,那是我觉得最骄傲的时候!但是,没过多久,就接到了回京的指示,所以,咱们便不辞而别回了京,却在还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亲人的时候,他就殒了命。” 还以为他一个大男人对这种生死离别早已经没有了感觉,但在此时真正的剖析开来,却发现不过是一直强忍着没有讲悲伤显露出来而已。 “是他福薄!”叶斐然的头很疼,心头亦是酸涩,这难道是因为他们有着少许的血缘关系的原因吗? 萧十一收回了没有焦距的视线,再次落在叶斐然的脸上,与他因极力强忍着疼痛而半眯着的眼睛对视道:“你的武功修为都在他之上!而且——没有我当初教他的半点基础影子!” 他——这是在证实,他与他并不是同一个人吗窀? 叶斐然闻言,却忽然发觉鼻尖泛起了酸涩,似是因为失望,又或是因为没有人能够参透其中的奥秘,总之,待他怆然回神,却发现脸颊上竟挂着两行眼泪。 他这是怎么了? 萧十一当然是最失望了,因为在那一瞬间,他几乎是要认定叶斐然就是费昀熠,只不过他有可能失去了某些记忆而已。 可是,这一番试探下来,他的心却沉重无比,终究还是自己妄想了,那人明明是在他怀中咽的气,他还在期待什么呢?期待这世间会有奇迹产生吗? 此时,他又万分的庆幸自己多留了一个心眼,没有将自己的怀疑告诉苗吟舒,不然,她又该是多么的失望啊! 只是,那骁骑王府又为何要苗吟舒的命呢?所有的疑点似乎又回到了一无所知的原点上面。 “你忽然说到那个人,是不是这件事跟骁骑王府有关了?”沉静下来的叶斐然,似乎只要不去想和费昀熠有关的事情,他的头就没有那么疼了。 而脑子一清醒,将萧十一说的话做的事情,前后一连贯,就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疑问。 叶斐然回京之后的风评,萧十一自然也是知道,也就不意外他一语中的,便点了点头道:“没错!是骁骑王府的人!那些黑衣蒙面人都是从小与我一起特训的,他们的一招一式,我都很熟悉!” “为什么是他们?”叶斐然亦是百思不得其解,他想过任何一个想要对舒儿不利的人,都是有着一定的动机的。 比如皇太后,她当初不同意他娶舒儿的心思是那样的明显,觉得舒儿的身份地位配不上自己,更因为她是苗景甫的双生凤胎而被忌讳着。 比如皇帝,他对苗吟舒的心思绝对是有的,只不过他没有明面上和他公开的竞争,也许在知道了得不到的情况下而甘愿毁之。 再比如冯玉燕或者云洮,她们可能是不会希望自己的爱恋会全部分给舒儿一个人,而暗中下杀手也不无可能。 或者还有被舒儿抢了生意的某些商人…… 他们都有可能有动机,却为何偏偏是最没有冲突和动机的骁骑王府,那个行事低调,为人谨慎,也从不仗持着皇室的恩宠而嚣张跋扈异姓王爷府? 这究竟是为什么?又是怎么一回事? “我如今也不知道,更不明白了!”没有了自己猜想的那个依据,萧十一也没有了方向。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即便,那曾是他的旧主,但行事向来低调的骁骑王府除了暗中会培养一些暗卫和杀手,其余的似乎从来就没有什么明面上的坏事落人话柄。 这样的人家,缘何跟一个小小的商女过不去呢? “或者,他们一直是在为某人效力!”叶斐然眼眸一亮,忽然脱口而出。 某人?那个某人?是皇上还是皇太后? 两人心中同时一凛,面面相觑之后却是一阵苦笑。 “这是大小姐的荣幸吗?”萧十一苦中作乐。 “不管怎么说,既然如今已经知道了是谁要在暗中伤害舒儿,那咱们就能防范了!”叶斐然的眸色微冷,不管是谁,哪怕是皇太后和皇上,只要是对他的舒儿不利的人,那也就休怪他到时候翻脸不认人了。 “是!”萧十一也正了正颜色。 “今明两日,还要烦请萧头领严加守护着舒儿,后日,你趁着舒儿嫁给我的时候,将一部分的人先装扮成陪嫁的家丁放进我府中,也好就近保护舒儿!” “是!我也正是如此打算的!”萧十一点头道,“而且,还有一部分我在江湖上认识的侠士,也会在不日后之后先后来到京城,到时候我会直接引荐给王爷!” “好!那就拜托你了!” 这两个男人,一个是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则是为了前主子的心愿,只为了一个小女子,愿意付出自己的所有心里去保护她。 三更已过,两个达成协议的男人,一个告辞离开,一个躺回床榻上却依旧难以入眠,心里想着的还是这件事情为何牵入最深的会是骁骑王府。 而这幽静的院子的某一棵高壮的大树枝杈上,一位玄衣男子依着树干,轻松的如履平地的抬眼看着树冠上方那隐隐透过枝叶宣泻下来的月光,喃喃道:“骁骑王府么?” ———— 八月中秋,是中华名族最隆重的团圆佳节,一般来说,不管是游子身在何方,都会不远千里赶回家中,与父母亲人欢聚一堂,团圆赏月。 叶斐然上完朝之后就直接留在了宫中,先陪着皇太后吃一顿娘儿俩的午膳,然后再参加晚上的宫中晚宴。 当然,苗府也是热闹非凡。 不日前已经在苗吟舒的大操办下成了亲的钟齐与冯晓红还有钟兰已经放下动物园的建设回来了,米铺,药铺和花好月圆都开了一个上午的铺子,下午就歇业关门,大家凑在一起亲手准备晚上的团圆中秋晚饭。 家里的烘焙院当然也在今日歇业,想要做月饼的就只有在自己府中给亲人们一展手艺了。 今儿真是一个大好的晴天,秋高气爽,碧蓝的天空中白云朵朵,随着秋风缓缓飘过,变换着不同的形象。 得了假期的小兆儿和言志,还有没有一点姑娘家的自知的苗吟蝶在院子里逗着苗吟蝶那只骄傲的小孔雀玩耍,琉璃的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龙猫则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可以在院子中撒野的孔雀,很是不悦的在笼子里上蹿下跳。 可惜,她的主人这会儿有事出去了,别人可不敢随便将它放出来,不然跑丢了的话,琉璃会跟他们红脸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出入总是神不知鬼不觉的琉璃又不见了,只顾着挤在一起说说笑笑,还要出主意准备今晚整些什么节目出来玩玩呢。 萧十一在这样热闹的节日里,神经是绷得最紧的,每个院落里,包括平常不走动的偏院都准备了人手暗中潜伏着,就怕大小姐临出嫁的头一天出个什么意外。 苗吟舒的心情也很是沉重,只不过,在这么热闹的日子里,并没有表现出来那种不安。 昨日,在空间里听见的那个领头的蒙面人熟悉的嗓音,昨夜就像是噩梦一般的缠绕着她,时时将她惊醒。 辗转反侧之下,想要剖析自己到底在无意间得罪了什么人,可是任她想破脑袋也想不起来,只能睁着眼睛一夜到天亮。 还引了大家的笑话,以为她这是新嫁娘的紧张所致,却不知她正在苦笑着担心自己是不是能够顺利的嫁给叶斐然。 靠在树荫下的一张躺椅上,苗吟舒闭着眼睛假寐,想要让酸涩的眼睛休息片刻。 不知不觉,竟在吵吵囔囔中睡着了。 但她睡得极其的不安稳,脑中明明知道自己进入了梦乡,却又感官敏锐的发觉自己开始在胡乱的做梦。 她梦见了初来乍到时的落寞,梦见了无意发现空间时的惊喜,梦见了在山上救下费昀熠的惊叹,梦见了…… 她梦见了许多许多的过往,有欢笑,有悲伤,有喜悦,有困苦,一幕幕得到往事就像是走马灯似的在她脑海中一遍一遍的过滤着,就像是在放电影,反反复复,没有休止…… 停!停!停! 在脑中的影像不知道重演了第几遍的时候,睡梦中的苗吟舒只觉得整个人仿似就要飘了起来一样,一回头,居然看见自己的身子明明还在躺椅上躺着,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嘴角也噙着回忆往事的愉悦弧度。 眼眸再回转间,又看见了院子里小孔雀被三个孩子逗得不乐意的追着他们啄人,孩子们笑闹的四处逃开。 翠姑在吩咐着菊花她们做事,冯晓红正要提一篮子青菜进厨房,钟齐飞快的从她手中抢过,帮着她提了进去,惹来大家调侃的哄笑。 哄笑?他们明明在说笑着,在奔跑着,为什么她却觉得周围安静的可怕呢? 没有一点的声音,只有感觉自己的身子越飘越高,刺目的阳光几乎射疼了她的眼睛。 她这是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这就是所谓的灵魂出窍吗?怎么会灵魂出窍呢?她当初在家中玩农场,忽然出现在这个年代中,她也没有遇上这样的事情啊! 停!停!快停下来!她不要离开这里!她不要离开叶斐然,她不要离开大家,她要留在这里…… 可是,任凭她怎么喊叫,怎么挣扎,都出不了声,都没有人发现她的不对。 甚至,她还看见翠姑怕她着凉的给她披了一条薄毯,也没有发现那个躺在躺椅上睡着的人已经不是她了! 不!不要!她不要离开! 空间,对了,空间,她还有空间不是吗? 她当初可能就是因为空间而来到这个异世的,那她能不能依靠这个空间而留下来呢? 她慌乱的想要在身上摸索那个带给她不一样生活的玉玦,却悲哀的发现,她没有实体了,飘飘荡荡的似乎只不过就是一缕游魂。 她这是寿命到了,变成了魂魄要去阴曹地府了吗? “这丫头,怎么就在树下睡着了呢!”忽然,一道熟悉又宠溺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躯体带着灼人的热度靠近了她。 “冷剑宵!”她大声一喊,忽然就清晰的看见了一张靠近放大的脸,而她的身子正被她以公主抱的方式抱着。 “咦?你醒啦,是我吵醒你了吗?”冷剑宵露齿一笑,几乎两个月未曾见面,他脸上带着抹远游的沧桑感,但却半点没有疏离的感觉,也似乎早就不在意他们之间还曾有过婚约,而他曾是个伤心的失意人,此时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大哥哥。 不等她回话,他又嗔怪道:“你怎么就在这里睡着了,今儿的天虽然不错,但秋风还是带着凉气的,你也不怕吹生了病,明儿的婚礼会半途晕倒。” “冷剑宵,真的是你吗?”苗吟舒忽然眼角一润,豆大的眼泪就这样滑落了下来,双手更像是如获至宝的猛地一下子捧住了他的脸! 呜呜!她的灵魂回来了,回到这具身体里了! 真实的触感让苗吟舒喜极而泣,她没有被带离这个已经有了很深的感情的地方。 “苗吟舒!”冷剑宵的眸子却蓦地一深,抱着她的双手更是下意识的颤抖了一下,颤着声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 她是个妖精,是个折磨人的小妖精,明明将身心都许给了叶斐然,却还要在他强壮的坚强面前捅上一剑! 他后悔了,他想要在此刻将她掳走行不行! “啊!对不起,我是太高兴看见你了!”被他一声闷喊,苗吟舒的所有正常意识瞬间回笼,立即挣扎着从他的身上下来,赧然的道歉,“嘿嘿,那个,我刚好还做了个不好的噩梦,所以……嘿嘿,你明白的!” “你需要解释的这么详细吗?”心痛的厉害的冷剑宵只有假装责怪来掩饰,瞪了她一眼,没好气的道。 “那个,这个……”好吧,她是真的太高兴他的及时出现了,所以,也就忘乎所以的忘记了他们之前还有的那种尴尬的身份关系。 当然,她也不是没心没肺的故意忽略了他对自己的心,但是,在她不能将自己一分为二之下,她只能对他抱歉了。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坏丫头!”而事已至此,冷剑宵还能怎么样,只能将苦水往自己肚子里咽了! “对啦,你这次回来多久啊!是不是不用再帮二王爷做事了?”不过,能在成亲前一日看见他,苗吟舒还是真心的欢喜的。 “暂时不出去了,要好好的看着你别给叶斐然那臭小子惹麻烦!”冷剑宵故意板着脸说道。 “我哪有……”人家她很乖的好吧,只除了也不知怎么就惹了别人想要杀她而已,“冷剑宵,你能回来真好!” 这一句是对冷剑宵最真诚的心声,只除了不能回应他的心,她是真心将他当成了好朋友,并且还是值得信任的那种。 “……”冷剑宵直接无语,只能再暗骂一句,这个没心没肺的丫头,知不知道他的心正在滴血? ———— 中秋佳节,人月团圆,冷剑宵回来是一个惊喜,还有一个惊喜是沈予沛,据说他也是抛开了跟家人团聚的机会,只为了给苗吟舒送嫁。 依旧清冷俊逸的脸上看不出有任何的别样表情,面对别人时的冷峻,面对苗吟舒时的温柔,都如同只是将苗吟舒当做了普通的朋友。 可最识得沈予沛为人的琉璃,却莫名的在他看似没有任何变化的正常中感觉到了一阵阵的阴寒。 她的主子,心中一定不是这样平静的! 可她身为一个属下,一个连自己的命都不是自己的小人物,一个即便一颗心都挂在主人的身上,但却得不到主子额外的关心的人,是连想要宽慰主子都不能去做的。 推杯送盏,月光和灯光相互照映成趣,上从苗吟舒等主子,下到在各个店铺做工的长工和苗府的下人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快的笑容,宴席过半,除了不善饮酒的和小孩子们,众人渐渐都有微醺。 冷剑宵似乎醉得尤为厉害一些,一杯接一杯的都不用别人劝酒,就直直的往口中灌去。 为了不耽搁自己明日出嫁的苗吟舒,今夜即便非常的额兴奋,可是却保持着清醒,滴酒不敢碰,因为她太知道自己饮酒的后果会是什么了。 不过,显然某人不知道她一喝酒就绝对会醉,见她面前的一杯酒始终保持着满杯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劝酒道:“吟舒,你今夜可又是主人又是主角,这杯酒不喝,可就不给大家伙儿面子啦!” 坐在苗吟舒斜手边,隔着一个非要霸占着苗吟舒身边的位置的冷剑宵的沈予沛端着酒杯,露出微醺的状态说道。 “沈大哥,我可喝不得酒,一喝就醉!”面对给足了自己面子,来自己家中与他们一起团圆的沈予沛,苗吟舒直言不讳道。 “是啊,咱们小姐今儿可不能喝醉了!”翠姑立即也帮腔道。 明儿是小姐大喜的日子,这要是醉得清醒不了了,可不是好玩的事儿。若是嫁做平常夫,那倒也无妨,毕竟如今的闺阁女子会饮一些酒也是正常的。 可是,小姐是要嫁给皇室中人,听说明日皇太后会亲自到王府主持五王爷的婚礼,连皇上和皇后都会到场,那小姐可不能出一点儿差错,免得被本就不大喜欢小姐的皇太后给抓住了把柄。 “只要喝一杯,总不会喝醉的吧!”沈予沛却似乎并没有将苗吟舒明日就成亲的事情放在心上,坚持道,“吟舒,你我相识五年,虽然以前的交集并不多,但好歹咱们也能算是老朋友了,你不会这些面子都不给的吧!” “……”沈予沛这话一出,原本还想要帮苗吟舒挡酒的翠姑顿时无言了,无奈而求助的看着琉璃,希望她能帮忙劝阻一下沈予沛。 但是,别人不知道沈予沛的心思,琉璃却是知道的,何况,她自觉自己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护卫,怎么敢在主子面前置喙,只能低头吃菜,假装没有看见翠姑求助的眼神。 夜宴惊变(6000) 沈予沛在苗吟舒面前除了以前的清冷,一副总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疏淡,到今年年初相遇忽然改变了性格,变得温和易亲近之后,还是第一次见他这样的任性而坚持,拒绝的话就这样再也不知道怎么说出口,便嫣然一笑道:“好,我就喝一杯!” 一杯酒总不至于将她灌醉了吧! 苗吟舒这般想着,已经端起了酒杯,在沈予沛闪烁着烛光的眼眸中就要仰首喝酒。[.超多好看小说] 蓦地,横里插进来一只长手,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的时候,手中的酒杯已经被冷剑宵夺了去,并没有任何犹豫的直接就灌进了他自己的口中。 “冷大侠,你这是在英雄救美么?”沈予沛的声音不由微冷了下来,一双清澈的深眸带着一股冷冽,嘴角微扬,似笑非笑的看着冷剑宵。 后者一口酒喝下,还意犹未尽的砸吧了一下嘴,放下酒杯的时候,才缓缓抬眸看着沈予沛道:“沈公子说笑了,这怎么叫英雄救美呢?这只是我今儿馋酒,尤其是觉得吟舒面前的酒大约味道是最特别的,所以想要品尝一番而已。” “那你可尝出什么特别的味道来了吗?”沈予沛的视线依旧纠结在他的脸上。 “当然,吟舒碰过的酒杯,里面的酒味果然是要比我杯中的更香甜一些!”冷剑宵痞痞的侧头,意有所指的看着沈予沛道,“沈公子若是不相信,大可试试!” “冷剑宵,你在胡诌什么啊!”沈予沛还没发话呢,回过味来的苗吟舒立即羞红了脸,娇嗔道。 而沈予沛的眸色看着苗吟舒对冷剑宵如撒娇一样的言行,不由再次深沉了些许。 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的道:“我可不是你冷大侠,没脸没皮习惯了,也不怕在众人面前出丑!” 说完这话,显然是放弃了再想要让苗吟舒喝酒的念头,径自将自己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又示意琉璃继续给自己倒酒窀。 坐在他身边的琉璃不敢怠慢,立即从丫鬟的手中接过酒壶,为沈予沛斟满了酒,又在他的暗示下给冷剑宵也斟了一杯酒。 “喝!喝!冷美人给小爷斟的酒,小爷就是醉死了,也是要喝的!”冷剑宵不但没有挡酒,还飞快的端起刚斟好的酒,就直接一仰而尽。 斟酒的琉璃却忍耐不住翻个了白眼,咬牙道:“冷大侠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暗示我借机报复你么?” 冷剑宵眼尾一挑,露出一个你我心知肚明的邪肆笑容道:“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你……”琉璃的性子虽然在跟着苗吟舒之后稍微变得活络了一些,可根深蒂固的某种经不起玩笑的本性还是让她受不住冷剑宵的玩笑,俏脸一拉,人也蓦地站起,那架势似乎又回到苗吟舒与她初见时的那种冷漠冲动受不住激将的时候了。 “冷剑宵,你是不是喝多啦!”苗吟舒一看板着脸的琉璃是真的生气了,立即打圆场,先斥责了一下冷剑宵,又对琉璃道,“琉璃姑娘,你别理他,他这是喝多了说胡话呢!” 冷剑宵张了张嘴,想要辩驳几句自己还清醒着呢,却被苗吟舒瞪了一眼,就只有继续低头喝酒。 “冷大侠这是想要不醉不归么?”沈予沛低笑着道,酒杯伸到了他的面前,与他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也仰面而尽。 “你说呢?”冷剑宵不答反问,在彼此眼中都看见了些许的落寞。 只不过,彼此心照不宣,快速的掩饰了心中的失意。 沈予沛在敛眉的时候,眼中却是闪过了一道不知名的光芒,看着手中的空杯,嘴角紧抿。 主桌的小小风波并没有影响到大家的热情。在酒过三巡之后,也不知是谁起哄了一下要来给明日即将嫁作新妇的大小姐敬酒。于是,由钟齐和冯晓红等打头,一***的来到主桌给苗吟舒敬酒。 当然,苗吟舒杯中自然是被替换了茶水,翠姑可是半点不敢懈怠,毕竟小姐酒醉的情景她可历历在目啊! 苗府这边热闹非凡,皇宫里的晚宴就显得繁华有余,热闹就不够了。(.无弹窗广告) 还是老一套的先由皇太后祝了中秋佳节的酒词,然后是各家待字闺中的少女们竞显才艺的时候。 谦润如玉的五王爷叶斐然既然已经被朝中两大势力的高官给订走了,明儿就是大婚的日子,但是一点儿都不影响那些失望的贵女们将目标再次锁定在皇上身上。 所以,今儿的表演可谓是可了劲儿的展现自己最美、最柔、最多才多艺的一面。 因为,听说冯宝林复出无望,而皇后娘娘在避暑山庄受惊小产之后的身子大不如前,想要再孕育皇嗣恐怕没有个三年五年的,是调养不好的。 而如今最得宠的云妃又只有一位公主,其余有皇子的嫔妃的身份又不是太高,她们自然就认为自己能够在明年的选秀中可以在深宫中一人独大了。 愿望是美好的,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了! 才艺表演结束,才是喝酒看歌舞赏月的最好时机。 酒过三巡,宣德帝不知是也因为明年春天的时候,自己的后宫中又将增添一些美人儿充盈后宫而满怀期待,还是因为某种原因实际是心中愁苦,喝酒喝得那叫一个畅快淋漓,还不时的要邀请上叶斐然等一众兄弟一起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看着兄弟情深,感情异常的融洽。 不知第几杯酒下肚,叶斐然已经觉得醉意熏染,想着明日就是自己的大喜日子,虽然,他只能身穿喜服去尚书府迎亲,但想到自己可以做主夜宿在苗吟舒的房中,哪里还敢肆意饮酒,早就偷偷的将宣德帝敬来的酒给倒在桌子底下了。 这会儿,他又假装饮酒后,偶一抬头,却看见高位上的皇太后一副了然的目光看着自己,心里不由的一虚,赶紧调皮的对皇太后眨了眨眼,希望她保密。 皇太后不由失笑,即便心中对他非要娶苗吟舒为妃而心生怨怼,这一刻也忍不住因为他的调皮而无奈。 当然,想要他的这番举动不被皇帝察觉,引来不必要的麻烦,那最好的办法自然就是她这个作为母后的长辈劝酒了。 “皇上,明日你还要早朝了,今儿就不要喝太多的酒,免得明儿头疼!”皇太后一脸慈爱的对着宣德帝说道,又嘱咐身边的李嬷嬷道,“你快去御膳坊叫人先将醒酒汤端来!” “是!”李嬷嬷奉命笑盈盈的去给皇上办事去了。 而宣德帝微醺的侧头看着身边的母后,似乎觉得今儿晚上的母后离得自己很近,似乎因为自叶斐然回宫以来,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份母爱,不由心头一酸,感激的道:“多谢母后关怀!” “你先吃些菜暖暖胃!”皇太后表现着一个普通的母亲应该做的事情,亲自夹了刚端上来还冒着热气的一只脆皮鸽子腿,就要递给宣德帝。 忽然,银筷上那忽然就变成了黑色的筷子头部,让她惊得大叫了一声,手中的银筷落地,鸽子腿也随即掉落在了地上。 “母后,您没事吧!”宣德帝是靠皇太后最近的,方才又感性的看着皇太后,所以,自然是将突然发生的一幕看的一清二楚,猛然一凛,在关切完被吓得不轻的皇太后之后,他的酒也醒了大半,立即高声大叫道,“来人!传御医院所有太医,传禁军在殿外守候,带御膳房所有人,大殿中的所有人不得擅自离开!” 一条条命令清晰而有条理的宣布开来,还是彰显了宣德帝临危不乱的沉稳和雷厉风行的处事。 他的声音不是太过严厉,但是却令得心中惶恐的女眷们咬着手中的绢帕也不敢发出声音来。而男子们各个都阴沉着脸,等着太医院的太医进来查验,那块鸽子腿上究竟是怎么回事。或者说,被下的毒,是不是只有那一块鸽子腿,或者还有其他的菜肴也同样被做了手脚。 热闹的大殿瞬间安静的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清晰可辨,众皇家兄弟纵然想要近前去安抚皇太后以表孝心,可这个时候,却也没有人敢擅自离开自己的位置,就怕有可能会引起皇帝的猜疑或者被他人有机可趁的趁机陷害。 同时,每个人心里都在暗暗猜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在皇宴之上做手脚,而且,还是在皇太后面前的菜肴中。 在等待的时候,皇太后的心也渐渐的平静了下来,素来慈祥的目光此时却盛满了猜疑,逐一在到场的每个人脸上扫过。 按照她在后宫中经历的这许多事情来判断,今儿这毒不是为了毒死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人,而最大的目的应该是警告。 因为,只要是有些脑子和灵通的人,都知道,但凡是皇宴,虽然不用经过每一道菜的太监验食,但是,吃菜喝酒的酒杯,茶盏,碗碟、筷子都是能够在第一时间验出毒素的银制品。 而这道乳鸽中的毒性下的非常的强烈,所以,她才会在刚夹起腿肉,银筷上就已经一片乌黑,让在场所有只要是在那一瞬间看见她夹菜的人都能看得见。 那么,既然不想要她的命,为何还要如此大费周章的下毒呢? 皇太后百思不得其解,但她也聪明的选择并没有将自己的猜测说给宣德帝听,因为她正想要看看面对这样的威胁的时候,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应对之策。 叶斐然也皱眉的看向那掉落在地上的有毒鸽子肉,心中闪过一道不好的预感,可又理不清所以然来,只能静下心来静观其变。 在场的众人各有各的心思和想法,但都聪明的选择默不作声,只等着太医院的御医们到场。 没多一会儿,该来的人都来了。 皇家禁军将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御膳房上至御厨,下至烧火择菜打杂的粗使宫女太监,包括其中传菜的宫人,一个个跪倒在大殿正中央。 太医院今夜但凡值夜的太医们则心惊胆战的拿着银针,一一在检验着上至皇太后,下至群臣们的膳食,每一道菜都是小心的再三验过确认,最后,只在三个人面前的鸽子肉中检查出有毒。 首先一位当然毋庸置疑是已经明摆着的皇太后,还有两人,却只是隔了好几张桌子的两位一品大员家的子女,一男一女,没有交集,也不是同坐在一处,而是隔了很多的位置。 这样一来,就算是有心人想要制造一些什么说头,在此时也无法解释,是不是故意针对皇太后了。 或者说,从这随机的一点来判断,下毒之人并不是有意要害皇太后,而不过是非常凑巧的有一盘被做了手脚的鸽子肉,刚好被端在了皇太后的席面上而已。 而那两个孩子,一个不过十三,一个才八岁,方才还想着皇太后动了筷子,他们也可以开吃那一道看着色香味俱全的乳鸽肉呢,这会儿却是吓得面无血色,在座位上瑟瑟发抖,又因为从小接触了世家子弟的严厉教育,又不敢哭出来。 “放肆!”皇帝原本有所猜疑的心,也因为这样不着边际,没有规律而言的看似随机的布置而大发雷霆之火,重重的一巴掌拍在面前的桌案上,桌面上的碗碟应声蹦跶了一下,发出脆生生的声响。 “皇上息怒!”众臣和家眷心头颤颤,立即离座跪地。 “息怒!让朕的怒火何处可熄?”宣德帝最先的猜想有可能是自己兄弟中的任何一人,或者更多怀疑的还是叶斐然,可如今他有心想要叫禁军好好的借机搜查一下他的几个兄弟,趁势给他们一个警告也不能莽撞行事了。 “臣等知罪!”在遇上危险,或者查不出头绪的时候,百官唯一能够不用事先沟通,串联就能统一说出来的话,就只有这一句了。 他们说知罪,其实就是在说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罪都没有。 宣德帝为帝五年,怎么不了解这些臣子的想法。 可纵然了解又如何,他虽是仗着乃皇太后的嫡子,有惊无险的继承了帝位,但每个皇族的背后,兄弟之间怎么可能是和睦的没有一点私心的就将他扶上位的。 不是说他疑心重,而是,所有的君王不管是在登基前身为太子,还是登基后贵为天子,也依旧没法做到心中没有猜疑。 何况,一向最疼宠他的的母后忽然对叶斐然的好远远的超过了他这个亲生的儿子,那么,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会生根发芽。生长的速度快不快,就取决于值得怀疑的地方多不多。 “查!给朕好好的查!今夜不查出个子丑寅卯来,所有人都不得出宫!”是的,必须得查,管他明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威胁到他和皇太后安危的事情,就必须得彻查。 宣德帝话一出口,殿下跪着的人都不由的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其余想法的只在意今晚将是一个无眠之夜。有人算是看出点内幕来,不管这次下毒的那人的动机是什么,似乎在给了皇上一个机会,让自回京之后就荣宠满身的五王爷吃了一个说不出苦的下马威来。 当然,还有许多人自然是不赞同的,比如冯丞相,比如云尚书,更有意见的自然是叶斐然和皇太后了。 “皇上……”明天可是叶斐然的大喜之日,也是自己的女儿嫁进五王府做正妃的好日子,云尚书即便想要不趟这一场浑水,可也不能就这样让皇上下了他和五王爷的面子,便与死对头冯丞相交换了一个视线之后开口道,“今日扰乱宫宴的人自然是要彻查到底的,但是,明日便是五王爷大喜的日子,若是一个晚上还查不出所以然来,而耽误了五王爷的婚事,恐怕此事也不好交代吧!” 交代!给谁交代! 云尚书当然不会直说,不会说京城的百姓对于得皇家荣宠的五王爷一日同娶一正二侧妃的大婚之喜非常的期盼和津津乐道,明天若是耽搁了良辰吉时的话,有可能会引起京城百姓的不满。 这便是不能给皇上的子民一个交代。 而且,之前京城流传的可是皇上与五王爷同争一个女子的事情,若是皇上不明察的坏了自己家兄弟的好事,说不定还会被冠上一个昏君的称号。更重要的是,天下的百姓那么多张嘴,若是有人胡乱猜测今夜的事情是皇上一人主导的,那可真是没法堵百姓悠悠之口了。 云尚书就说了这么一句,而且还是抢在自己的女婿之前说的,但这一句话,却让能够听得懂意思的人暗中大呼厉害。 即便是死对头冯丞相,也不得不暗暗敬佩这个老狐狸说话的艺术。 当然,好人他不会让云尚书一个人做,未来准女婿的马屁,他也要拍好的,因为大女儿已经在皇上这里失宠了,而想要让大女儿东山再起,那就不得不好好的拍皇太后的马屁。 拍皇太后最好的马屁,那就是帮着她如今最宠的五王爷。 “是啊!皇上!以老臣愚见,这件事情,必定是这些奴才们暗中下的手,与各位大人和家眷们没有直接的关系!皇上不防让大理寺直接审问有机会接触这道乳鸽肉的人,缩小审问的范围才能尽快结案!” 你云尚书会拍皇太后和五王爷的马屁,那我就再比你多拍一下各位同僚们的马屁,岂不是要比你更得人心? 冯丞相诚恳的以一个有见识的大臣给出皇帝建议。 “云、冯二位卿家说的在理,依哀家看,这一定是有人故意给皇上和哀家,还有然儿添堵呢!不然,也绝对不可能下银筷一碰到就立即显出毒性的重毒来。”皇太后最宝贝叶斐然,又是借着皇帝之手,将朝中最有势力的两个文臣的女儿许配给了叶斐然,自然就是在帮他培植属于他的势力,此时,见冯、云二人没有辜负她的期望,说的很中听,自然要最后再使一剂猛药了。 “所以,皇上,此事就交给大理寺严查,皇宴到此结束,让诸位大臣和家眷们早些回去休息,压压惊,别的伤了精神可就不好了!” 宣德帝能说不吗? 当然能,但是,说不的后果会是什么样的,他暂时还不能确定,在他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弄清楚皇太后的目的和心思,没有将她身后支持的一些势力完全靠自己的实力压制住的时候,他就只能做一个忍气吞声,孝敬的皇儿。 所以,即便他心中不愿意答应,即便皇后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怨怼,他也只能以孝义为先,顺从母后的决定。 “是朕气糊涂了,也是朕担心母后,所以一时间忘记明儿是五皇弟一生之中最重要的时刻!”当然,能登上帝位的人,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甘做傀儡的人,宣德帝简简单单的自责,又加上担心母后的言辞,立即就将别人猜疑的他想要借此机会好好的整一整五王爷,让他明天的婚礼出现一些瑕疵的心机瞬间就化解了。 密室中的女人(6000) “大理寺丞和禁军统领听旨!”宣德帝深谙好人做到底的原则,自然不会在此时刻留人诟病,“令你等尽快查出下毒之人是谁,但凡是经手这一道乳鸽肉的宫人,任凭你们严加拷问,势必要查出一个究竟来!免得影响五皇弟明日成亲的心情!” “臣等遵旨!”大理寺丞和禁军统领领命,却觉肩头的压力重大妲。[.超多好看小说] 皇上这意思虽然没有明说结案的日子,但以五王爷的婚礼为借口的话,那也就是说,在明日五王爷迎亲拜堂的吉时到来之时,不管是什么样的结果,务必要将此案给结了。 他们不敢擅自猜测皇上暗中隐藏的意思,更不敢猜测皇上是不是暗中对五王爷有所怀疑。 他们作为臣下的,就一条路可走,那就是在皇命下达后,一定要尽快办妥皇上交代的事情,拖延只会要了自己的小命。 当然,如果审查下来的结果真的是与某人有关的话,那他们就更好办事了。 在一片求饶声中,大理寺丞和禁军统领挥手让禁卫们将那些有嫌疑的罪犯一一押走,心里还要盘算着明早的时候必须是要放一些无辜的人出来的,不然,皇宫里的膳食准备可就是完全瘫痪了。 好好的喜庆的中秋宴会就这样散了,在不知道是谁下手之前,即便是各回各家,但心里都是十八只吊桶七上八下的提心吊胆着,就怕会因此而引来无妄之灾。 受惊最大的皇太后自然也要早早的回宫歇息,当然,身为皇子的宣德帝和各位王爷还是要表示一下关切,上至二王爷下至小王爷们,都得谨守子孙之道,将皇太后送回慈宁宫,才能回家。 一路上来也无言,去也无言,每个人都显得心事重重的模样,也是人人自危,目的是不想在皇太后和皇上的面前说错话,免得在这个非常时期被逮了把柄,成了这次事件的替罪羊窀。 叶斐然也没有多说话,只排在队伍的中间,凝眸沉思,这看似诡异却没有伤人的下毒事件,到底是谁在暗中搞鬼。 诸如宣德帝会怀疑他们这些兄弟一般,他也会将怀疑的目标放在他的兄弟们身上,当然也包括高高在上的皇帝。 只是,他却理不清这样的警告目的在于哪里?是警告皇太后吗?可她不过就是一位在后宫中翻云覆雨的女子而已,她的所作所为会坏了谁的事情? 再或是警告皇上?但皇上已经稳坐龙椅四五年,根基虽然不是太稳,但他毕竟也培植了自己的一些势力,想要再推翻他的可能性恐怕不是很大吧? 那是他们这些做王爷的? 唯一的外姓王爷骁骑王爷可说是位高权重,真正的实权实则比他们这些表面光鲜的亲贵王爷更重。但他们世代承袭爵位的唯一目的,就是尽忠于皇室?令得他们造反的几率实在是低之又低。 二王爷叶斐雄在大王爷不在了之后,算是几位王爷中最有威望的,为人处世也比较的严谨。但一个在当初就没有争取过皇位的人,会在时隔了四五年之后,才开始觊觎皇位吗? 三王爷叶斐豪是他回京之后,最先与他亲近的人,风流风趣,倜傥不羁,整日里嘻嘻哈哈留恋花丛,可说是标准的纨绔子弟一个,难道那些都是他假装的表面功夫? 而其他比他小的那些小王爷们,不去说有没有那个野心,光就是年纪和他们的身份后台,都不可能会产生这样的心思来! 叶斐然真的是糊涂了,或者说他对于朝堂上的一些真真假假或是阴谋诡计,还没有了解到透彻,所以,他猜不透其中的含义究竟是为何。 皇太后大约是注意到了叶斐然的苦恼,此时慢下了脚步,回头对还在沉思的叶斐然道:“然儿,你不用多想,这件事情,相信皇上和大臣们会尽快的查出真相的,你今晚回去之后就好好的休息,别误了你明日的婚礼!” “是啊!五皇弟,明日可是你的大日子,千万不要因为今晚的事情影响了你的心情!”宣德帝也立即附和劝慰。 “皇太后,皇上,依臣看,五皇弟这是在紧张明日同娶三女,晚上的时辰如何安排呢,你们就不用担心他啦!”叶斐豪在一旁羡慕的插嘴道,似乎最不受毒物影响的就是他了,此时还有心情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你这个泼皮的小子,你当所有男人都跟你一样只知风花雪月啊!”皇太后笑着斜了他一眼,嗔道。 在众皇子的面前,虽然都不是她的嫡子,但皇太后表面的功夫还是做得很好的,绝对不会在人前失礼,厚此薄彼,也曾获得过先皇的夸赞,说她为天下嫡母的表率。 而正因为她这天下嫡母的表率,如今却成了宣德帝心里的一根刺。 “母后不用理他,这小子胸无点墨,油头滑脑的很!”叶斐雄也非常不给面子的打击了一下叶斐豪,转头拍了拍叶斐然的肩膀,若有所指的道,“五弟,你不用太过操心,记得你的上面还有三位哥哥呢,断然不会让你明日的婚礼出现任何的意外的!今儿还是回去好好的睡一觉,为明日做好准备吧!” 叶斐雄这看似非常平静的一句话,却让在场懂事的人俱都一凛,这是在暗示今儿的晚宴针对的是叶斐然? 宣德帝的眸色更是深沉了许多,直直的看向说出这番让人遐想连篇的话来的叶斐雄。 若说,方才皇太后在殿中所说的那番话,暗示的意味非常浓的话,那叶斐雄此时说的话,恰恰就是在强调皇太后之话说的在理。 老二是倒向了皇太后的一面吗? 这是宣德帝最直接的想法,看着叶斐雄的眼神中猜疑更是多了几分。 但后者却在接触到他的视线的时候,坦然而毫不避讳,清澈的眼眸似乎在控诉他多想了。 宣德帝知道草木皆兵非为君之道,但叶斐然回来之后,带来的变数实在是太多,他自己都不敢确定自己是猜疑居多,还是自信心不足为多了。 “哈哈哈!二哥说的对,五弟你就不要愁眉苦脸,胡思乱想了,最多你明儿晚上抱着三位妃子一起入睡就成了!”叶斐豪好似没心没肺的插科打诨,但眸子微闪,竟也不是表面看见的这样不羁。 “三哥,你就不要再给五弟乱出主意了!”宣德帝此时也顺着叶斐豪的话玩笑道,生生将心中对兄弟们的怀疑给隐藏了下去。 叶斐然额际滑下几道黑线,无奈的苦笑。寻常的兄弟之间,也会拿这种事情打趣吗? 不过,也亏得叶斐豪的插科打诨,他也暂时抛开了自己的怀疑,姑且就当成彩衣娱亲,让大家都放松一下吧。 至于,晚宴上的事情真相究竟为何,那就要看大理寺和禁军能不能尽早查出来了。 随着几兄弟和皇太后愉悦了气氛,方才的凝重似乎在这一瞬间都被驱赶了去,即便是每个人心中或许还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但至少明面上已经没有了阴霾。 ———— 八月十六,宜嫁娶,黄道吉日,天公亦是非常的作美,万里晴空,云淡风轻。 京城勋贵之家五王府,冯丞相府,和云尚书府,还有新起之秀的商界富翁苗府,早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相较于这四府一早的忙碌和欢喜,此时宫中的慈宁宫里,那间神秘的密室中,却又是另一番凄惨的景象。 要去参加叶斐然的婚礼的皇太后,淡妆薄施,凤冠朱钗,一袭烫金色凤服拖曳在地,缓缓行走在阶梯上,留下层层犹如波浪的褶痕,说不出的雍容华贵,风华绝代。 前面,李嬷嬷掌着一盏宫灯照明,摇曳的烛火照耀下,神色间有着说不出的诡异。 十数阶阶梯走完,再打开一扇小门,迎面就扑来一阵阵腐臭的难闻气味。 但皇太后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仅以绢帕轻轻的捂住鼻部,神色倒是要比李嬷嬷快乐许多。 阴暗而气味难闻的密室,因为乍然而来的一盏宫灯,驱散了一室的晦暗,似乎显露了一丝人气。 “咣当”一声,铁链相撞的声响在寂静的密室中,显得那样的清脆而惊心。 但皇太后和李嬷嬷并没有受到惊吓,反而迎着那声响看向了某处。 在一个角落里,长长的铁链锁着一个披头散发,身无寸缕的女子。她的双手被高高的吊起在上面,不知是被吊了多久,瘦的只剩皮包骨的肩胛处的骨头已经出现了变形,夸张的扭曲着。 双脚上锁着重重的铁锤,想要像方才一般挪动脚步发出声响来,恐怕得耗费积聚起来的所有精力了。 赤条的身上,有着一个个的点状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却已经腐烂化脓,还有的正留着腥臭的血水,要不是此处密室修葺的非常完善,恐她身上早就会遭遇毒蛇虫蚁的欢喜了。 披散着的一头茅草一般的乱发,遮挡了她的整张脸,叫人看不清她的容貌。 不,或者说,就算是她的脸露出来,也不一定还能辨别以前的相貌了,因为在隐隐的发丝间隙中,看见的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猩红伤疤。好似是在恢复了之后,又被残忍的沿着原来的伤口给无数次的再划伤。 李嬷嬷执着宫灯在离那个女人安全的距离之外站定,高高的举着宫灯,让灯光将这个已经狼狈不堪女人照的清晰异常。 而女人先是因为皇太后的到来而气愤的自喉间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双手双脚想要挣扎着冲向她,却在灯火的照映下,看见了对面墙上不知何时被按上的一面清晰度极高的铜陵镜之后,越加的疯狂了起来。 可是,任她如何的愤怒,如何的想要将在一旁看好戏的皇太后拆吞入腹,最终也只能再次从喉间发出一阵阵的“呼噜”声。 原来,她的舌头已经被割掉,为了防止她大喊大叫,连她的声带都被损坏了。唯有她的一双眼睛和一双耳朵被保留着,目的只是为了让她看见不想看见的自己,听见她不想听见的任何一句话。 “还喜欢你今儿看见的吗?”皇太后雍容华贵的站在一旁,视线随着她的落在镜中的那个人影上面,声音温柔如水,“微雪,你应该感谢哀家哦!因为今儿是然儿同娶三妃的好日子,哀家想要与你一起欢庆一下呢!” “呼噜~呼噜~”被唤作微雪的这个女人,正是皇太后的亲妹妹,叶斐然的母妃左微雪。她在听说了叶斐然的婚事之后,不但没有喜悦之情,反而焦灼的想要表达什么,可只能发出不成调的单音节。 “对啊!是然儿呢!”皇太后笑得非常的温柔,就好像眼中看见的不是这样不堪的妹妹,而还是以前那个与她一起嫁给先皇的有着绝色容颜的好妹妹,“你知道哀家和皇上给他指了哪三家的贵女吗?” 当然得不到回答,因为那个女人如今只能看,只能听,而不能说任何的一句话。 皇太后目光柔和仿佛在跟她聊家常一般的径自说着:“指给然儿的正妃,是云尚书的三女儿云洮。还记得云洮那个丫头吗,当初你可是也想要给皇上拉进宫来,让她和云妃一起效仿你我姐妹二人的呢!只可惜,你的计划并没有成功,云尚书并没有答应,所以,哀家为了全你一份心,就将她指给了然儿了,这可是名副其实的做了你的儿媳妇了呢!怎么样?你开心吗?高兴吗?是不是觉得哀家这个姐姐做得还算是合格的?” “还有一位侧妃是你以前最不喜欢的冯贵妃的妹妹哦!那丫头刁蛮跋扈的很,哀家其实也不大喜欢的。但是呢,朝中文武百官们的女儿中,就只有她的权势是可以盖过云洮,与之相抗衡的。所以,哀家考虑再三,还是将她给了然儿了!啊!对了,还要跟你说一下,冯贵妃被皇上给贬为宝林了,有那个表面谦和,内心邪恶的皇后,还有看着温柔,却最会算计的云妃在,她想要重获皇上的恩宠,大约是不可能的了。那你说,冯丞相会不会就因此而背叛了皇上呢?这可真是一个难题啊!” “当然,还有一个侧妃,哀家是很不喜欢的!可惜,哀家不喜欢没有用,因为然儿喜欢。即便是动用了古家的秘术,将他的记忆篡改了,可那孩子还是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了苗家的小丫头。唉!你说,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儿大不由娘了呢?不过,那个丫头哀家虽然是极度的不喜欢,但是,她所持有的家财,可是已经可以在京城占有一席之地了哦,这也一定会成为然儿的一股助力,你说对不对?” “瞧!哀家为然儿打算的有多好,朝中最富有权势的两大文臣倾向了他,又为他积聚了一定的财力,你说,然儿会不会就此而想要篡位夺权呢?” 说到这里,皇太后大约是觉得有些累了,稍稍的缓了口气,顿了顿,在亲妹妹怨毒的眼神中灿然一笑,又接着道:“欸?哀家还以为妹妹会非常的高兴呢!因为,哀家帮妹妹找到了失散多年的骨肉,并将妹妹亏欠给那个孩子的所有恩宠都倾注在了他的身上,还会帮他丰益羽翼,让他能够有属于自己的强大势力。怎么妹妹你反而不高兴呢?” “啊!瞧哀家这记性,怎么忘记了妹妹高兴不起来的最重要的一点呢!因为,那些原本就该属于然儿的,所以,你才会在知道了他即将要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的时候,会不高兴,甚至会恐惧,对不对?哀家的好妹妹!” 话说到这里,皇太后已经装不出温柔,装不出无动于衷了,美艳的脸颊立即狰狞了起来,忽然抄起一旁桌子上的一个钉锥,疾走几步来到左微雪的面前,手起锥落,尖锐的锥尖就刺进左微雪的左胸上方,堪堪的避过心脏的部位。 “呼噜……”左微雪疼得两眼一翻,几欲晕厥,可是,皇太后如何能让她以晕倒来躲避她痛恨彻骨的惩罚。 手腕转动,尖锐的锥尖在她身体里搅动,一阵接着一阵的疼痛刺激的她想要晕倒都不可能。 “太后,您别脏了自己的手,还是奴婢来吧!”李嬷嬷心疼此时的皇太后,将手中的宫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立即上前,想要夺过皇太后手中的锥子。 “不!今日,就今日,让哀家也试一试手染鲜血的感觉!”皇太后却咬着牙拒绝了李嬷嬷。 是的!就这一日!就今天这一日,她一定要亲手感觉到左微雪这个贱人的疼痛,才能觉得心头舒畅,才会在去参加然儿的婚礼的时候,能够真心的欢颜。不然,她无法解恨!无法! “太后!”李嬷嬷心头不由的一酸。 往日,她是最恐惧进到这个密室中的,因为,左微雪身上的所有伤痕都是她造成的。有时候,甚至还羡慕跟自己一起陪嫁给皇太后的吴嬷嬷,她就只要服侍着太后,从来就不必脏了她的手。 可是,此刻,看着皇太后亲手对亲妹妹上邢,她却没有了惧意,反而愈发的同情太后这些年来的忍辱。 左微雪痛得已经连声音都发不出了,只能目呲欲裂的瞪视着皇太后,她的亲姐姐,眼珠子似乎都要瞪出眼眶,似在控诉着自己的亲姐姐,不明白她这样的恨自己是为了什么。 “你,是不是一直都不明白,哀家为何在找到了然儿之后,就忽然将你关了起来?”皇太后自己觉得累了,才松了手,似乎是怕鲜血溅到自己的身上,她并没有连手将锥子拔出来。而是后退了几步,让李嬷嬷代劳,她才慢慢恢复了心情,温柔的问道。 左微雪想要点头,可是,忽然被拔掉锥子的地方鲜血如注的涌了出来,感觉到自己身体的意识正要慢慢流逝,她已经没有力气点头表示。 不过,在她以为自己这次说不定就能一死了之的时候,李嬷嬷又适时的在她的伤口上粗鲁的敷上了药,伤口又一阵抽痛之后,却很快的止了血。 她还是死不了吗?这样暗无天日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不!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她应该要知道自己的亲姐姐是为了什么给自己下了这么重的手。难道是十八年前的事情暴露了吗? 不!不会的!那件事情做的滴水不漏,连先皇当年都没有一丝的察觉,她这个没有心机的姐姐不可能会知道的。 “哀家暂时是不会让你死的!”皇太后清淡的说着,“因为,哀家要让你亲眼看着你的儿子是怎么死的,好让你们母子能够在最后一刻一起上路,也可全了你们母子之间的情意!” 什么意思?她是什么意思? 原本还笃定的左微雪慌了。 她这是在暗示她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知道了她借着上香还愿的名义李代桃僵的事情了? ** 文文接近尾声了,今天开始双更一万二哦~月底完结~ 大喜之日(6000) 她这是在暗示她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知道了她借着上香还愿的名义李代桃僵的事情了?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 正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当年的事情,所以才会让人暗中寻找叶斐然,又在找到了人之后,就将她关押在这个密室中,百般凌辱折磨。[] 可笑啊!可笑! 可笑她一直自以为是,认为她是个愚笨的,没有自己聪明,才会一时手软,想要借着她皇后的高位让自己的儿子顺利登上皇位,而没有将她一起除去,才会为自己招来了杀身之祸,才会有可能让她的儿子失去帝位! 可恨!可恨啊!可恨她居然能够忍辱十多年,只为了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找到,再取而代之窀! “怎么?忽然想明白了前因后果了,对吗?”皇太后看着她再次逐渐瞪大的眼睛笑了,笑得好不惬意畅快,眼底的痛却也显而易见,“当年,两个孩子确实因为差不多时候出生,又因为长得很像咱们姐妹俩,所以,他们也很相像。可惜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两人之间的区别还是显露出来了。” “皇上就算是长得再像哀家,可当他与你站在一起的时候,哀家还是发现他像你要比像哀家更多一些,而且,他还没有遗传到哀家的卷发。但是,然儿从一生下来,他额际就有一缕头发是卷曲的,不过,因为太短,除了哀家和近身的人之外,连先皇都没有发觉。” “其实,让我产生怀疑的,还是你自己的态度。或许,第一两年,你演的戏还是很成功的,每天以泪洗面,得了先皇的愧疚和疼宠,哀家也因为两个孩子在一处,却丢失了你的孩子而倍感内疚,也就从来没想过再跟你争先皇的宠爱。” “可是,你太不知足了,在承宠多年之后,因为再无所出,而就开始将注意力全部放注在了皇帝的身上,大有母爱凌驾于哀家之上趋势。所以,哀家怀疑了,哀家身边的人也怀疑了!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人发现了民间有个孩子跟皇帝的容貌非常的相似,而那个发现的人,你知道是谁吗?” 是谁?是谁?是谁破坏了她的好事? “哈哈哈!你一定想不到的!”皇太后忽然大笑了起来,笑得左微雪的心一阵阵的揪着疼痛。 “是――费、忠、费、大、哥!”皇太后一字一字的说出这个名字,并欣赏着左微雪不可思议的表情。 表情,其实已经说不上是表情了,因为她的脸早已经扭曲的不成样子了,唯一能看出情绪的,还是那双曾经迷倒了无数男人的眼睛。 是他?怎么可能是他?不可能是他! 左微雪摇头,一紧张,一激动,喉咙里又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你不相信?呵呵!可的确就是他!”皇太后笑得更欢畅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几乎弯成了月牙状,“你不会想到是他,是因为你薄情寡义,一心想要攀附荣华富贵,才会舍弃了费大哥,而要跟着哀家一起进宫。而他,却自始至终都记挂着你,所以在知道了你与先皇的孩子失踪了之后,就一直在暗中寻找查访。因为他觉得死要见尸,没有尸体,那就说明还有一线希望。所以,他比先皇还要用心的在寻找。” “功夫不负有心人,孩子被他找到了,然而,他却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然儿跟你的容貌不尽相同,他更像的反而是哀家。所以,他当时就似乎明白了什么,又因为私心所想,便将然儿认作了他的孩子。为了不影响你的一切筹谋,他选择了欺君!” 为了她?为了她?为了她就该让那个孩子永远的消失!左微雪的眼中射出恶毒的光芒。 “你以为费大哥是你吗?”皇太后读懂了她眼中的意思,讥讽的一笑道,“当初,他确实是因为心系与你,所以,对你百般的体贴,但你以他已有妻室为由,断然的拒绝了他的心意。那之后,他也一直关注你,但你要知道,他是一个喜欢你的男人的同时,还是一个君王的臣子。你以为,在他那样正直的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心中,是情爱高大,还是君王更加的值得尽忠?” “但是,他还是偏心的,私心的想要将那个孩子当做普通人家的孩子抚养,不与你费尽心机变成了哀家的儿子竞争帝王之位。最新章节全文阅读.可是,你还是再一次的让他失望了,你的儿子虽然不负你期望的坐上了高位,但他跟你一般心胸狭窄而自私。不但不褒奖有功的将士,还听信了谗言,直接将人的兵权收回,令其解甲归田。地方干旱,一个皇帝为了自己的私利,赈灾的粮款还不如乡间的民众。而你,更因为害怕费大哥曾经心仪于你的事情被人知晓,名利暗里,在皇帝面前谗言,想要对冷将军一般如法炮制的收回费大哥的兵权,你以为他会不知道吗?” 看着左微雪眼中渐渐弥漫上来的恐惧和不可思议,皇太后因为这些年来的忍耐而越来越觉得轻松无比。 “而就在那个时候,费大哥忽然发现一直只喜欢着看看书,过过平静的日子的然儿兴起了对武学的渴望,虽然查出来的结果是因为那小子一心想要保护心爱的人不被欺负而才发奋图强的。但他无意间显露出来的王者霸气,让他更加确定,那孩子才是哀家和皇上的孩子,所以,他才暗中与哀家取得了联系,达成了一致的意见,让孩子认祖归宗。” 是他!是他坏了她的好事!终究还是权势更加的让人眷恋,才会在最后选择了背叛她吗?那他们难道是在今日就要起事吗?想要将她的儿子从皇位上拉下来吗? 不!不行!她的儿子也是先皇的儿子,有着先皇的霸气和领导力!不行!不能!他们不能! 可是,她口不能言,激动之下,最多就是从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声,瞪大的眼睛盯着皇太后,似乎,想要借此而来警告她不能动她的儿子,不能将他从皇位上拉下来,那是她付出了很多的心血才换来的。 可是,皇太后却没有被她瞪视的眼睛吓到,只微微的笑道:“怎么?你这是紧张了?还是已经意识到了危机了?不过,已经晚了呢,骁骑王府的人早已经埋伏在皇帝进出宫的必经之路上。至于,他是一出宫就没了命,还是能喝上然儿的一顿喜酒,那就要看他的造化了!好了,不跟你在这里废话了,哀家得去然儿的府中,为他主持今儿的婚礼呢!至于你么,你安静的等着吧,若是皇帝遇上意外而殡天,那你也就解脱了!” 不要!不要!她不要死!她也不要皇儿死…… 可是,口不能言的她只能将这些说给自己听! 大金色的曳地长袍拖着缓缓拾阶而上,皇太后的心中似轻松,又似沉重,想要回头再看一眼她曾经以为最亲近的妹妹,却最终没有回头,一步一步的向着她自己的光明而去。 回到寝宫,看着长窗外透进来的光芒,皇太后换下身上的这袭大金色长袍,似有些精力不济的道:“这套衣裳,待会儿去给太妃换上。她于哀家无义,哀家却不能无情,总不能让她一无所有的上路!” “是!太后!”李嬷嬷轻应着,接过已经染了密室中*之气的金色长袍。 这一切,终归是要有个结局的。 ―――― 毗邻的五王爷府和苗府大门前,大红灯笼高高挂起,喜字几乎耀花了路过人们的眼睛。 延伸在五王爷府前的大红毯拐了个弯,就拐进了苗府,出了这个主意的叶斐然沾沾自喜。 他虽然没能说服皇太后和皇上,让他只娶舒儿一人,但这个小小的任性举动,也算是在暗暗的向世人证明,他最喜欢的是他家舒儿,至于别的嫁进来的女人,好不好,幸福不幸福的,恐怕跟他没有多少的关系了。 “小姐!小姐!五王爷将他家的大红毯铺到了咱们的府门前!”得到前面传来的消息的菊花特意去大门外看了一眼,立即就忍耐不住的进来报喜了。 苗吟舒额头滑下几条黑线,那个臭小子,这是在给她拉仇恨还是怎么地? 不过,心里好甜蜜啊! “姐姐,你别笑,笑得都没法上妆了!”一旁的苗吟蝶促狭的揶揄。 真好啊!她以后可就有一个王爷姐夫做靠山了。最近,姨娘也不怎么督促她这,叫她做那的了,似乎就是沾了姐姐和姐夫的光了。 “你这臭丫头!”苗吟舒嗔她一眼,“快去外面看看,奶奶和爹他们有没有过来了!” 苗侍郎家嫁女儿还真是清闲,只要到时候来吃个席面就成了,也真是亏了苗吟舒如今自己有自己的事业和家当,不然,换了别的没有直接家产的女儿家,早就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了。 “奶奶他们肯定是要在酒席开始的时候才来的!”苗吟蝶不肯挪动屁股,只盯着苗吟舒看,“姐姐,以后蝶儿出嫁的时候,姐姐一定要给蝶儿准备跟姐姐一样好的胭脂水粉哦!” 姐姐的胭脂水粉可不是从别的店铺买来的,而是她自己研究出来的,上妆在脸上,看不出一点妆点过的痕迹,但是却有精致的让人一看就知道是费过心思的。 可惜的是,姐姐说自己不准备开卖胭脂水粉的铺面,所以,仅此一套。 “呦!二小姐这是已经开始恨嫁了?”正和钟兰一起在苗吟舒的指导下为苗吟舒上妆的冯晓红不由玩笑道。 “晓红姐姐,你这是成了亲就卖了乖了吗?”苗吟蝶可也不是个善茬,立即就回应了一句。 冯晓红大窘的红了脸,并不由自主的朝着门外看了一眼。 外面,钟齐正和萧十一带着大家检查布置好的院子,更主要的还是要检查安全问题。 因为,昨夜皇宫里的事件已经传到了他们这里,他们以防万一是真的针对五王爷今日的婚礼。又加上苗吟舒本来就是被人盯上的人,自然更要多留一份心眼了。 而冷剑宵和沈予沛则甘愿为苗吟舒的家人,正在和苗智明一起准备送嫁事宜。 虽然,苗侍郎府不用出面,但苗吟舒也觉得自己的婚礼并不寒酸。 “二小姐,你可不能嘲笑晓红姐哦,不然到时候你成亲的时候一定会被闹洞房的!”钟荷在一旁笑着“离间”,也有些凄凄然,齐子哥和晓红姐成亲的时候,他们闹洞房是不是闹得凶了点儿,将来会不会被反扑啊? “那可不成,晓红姐成亲的时候,我可没捉弄他们!”苗吟蝶立即跳脚,因为她最乖,所以晓红姐和姐姐还答应以后她想要吃什么都做给她吃呢。 “蝶儿姐姐,你就光知道吃,小心瘦下去的肉肉又回来!”与苗吟蝶有着一样心思的小兆儿人小鬼大的抱着双臂睨着苗吟蝶。 “哼!我才不会呢!”苗吟蝶可满意现如今的身材了,圆滚滚的身子和脸蛋早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苗条修长的身姿,和尖俏的脸蛋。虽在容貌上还比不过姐姐,但她在姐姐的熏陶下,如今可是自信得很呢! “再吃就会!” “不会!姐姐会帮我调理的!” “姐姐嫁人了就没空理你了!”兆儿很现实。 大家闺秀是不能随便去姐夫家的,可他是小子,所以可以去!嘻嘻! “才不会!”苗吟蝶不服气,“姐姐说会一直照顾着我的!” “……” 俩小的逗着嘴,屋里笑倒一片,差点弄花了苗吟舒的妆容,最后还是翠姑发话,将两小的赶了出来,才安静。 在前院的冷剑宵和沈予沛看着布置的喜气洋洋的整个府院,心里头却是五味杂陈。 “你后悔了?”沈予沛清冷的声音在冷剑宵耳边响起,似带着一丝幸灾乐祸,又似同病相怜。 “你呢?”冷剑宵不答反问,相对的眸子中都可以看见彼此眼中的不舍。 “我?”沈予沛淡淡一笑,却未做回答。 “你别糊弄我说,你对她不过就是生意上合作伙伴的关系,没有一点的肖想!”冷剑宵不让他一个人看好戏,直接捅穿了那道一捅就破的窗户纸。 沈予沛一滞,显然是没有料到自己向来自认为绝佳的掩饰,原来在一些人眼中却是很透明的,不由的苦笑一声,但言语中却还是不肯吃亏的道:“就算是我曾有过那种心思又如何,至少我可不是她的未婚夫!” “你……”被揭了伤疤的冷剑宵一阵恼怒,可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不怒反笑道,“那又如何,只要她开心,我便是伤心也无妨!” 是的!只要她选择了她认为是幸福的路,那他就会默默的为她祝福并守护着她。 沈予沛没说话,却对他竖了竖大姆指。 他的不回应,却让冷剑宵剑眉一皱沉声道:“沈予沛,我可警告你,既然你在之前并没有对吟舒表露心意,反而是装作一般朋友,那你最好就一直装下去,而不要在背后是什么花样,破坏她的幸福!” “哦?此话怎讲?”沈予沛眉尖一挑,似乎很感兴趣的问道。 “你别以为我查不出你的身份背景,而你一直装蒜,就能装作你是一个正经的商人,要知道,很多人都已经开始对你好奇了,你还是好自为之为好!” “这么说,我还要多谢冷兄的警告了?”沈予沛不置可否的淡然一笑,怎么看都没有将冷剑宵的话放在心上。 冷剑宵有些着脑,他说这些话,也正是因为沈予沛没有对吟舒的事情做出太多的搅合,可他这一幅你什么都不明白的模样,看着真是让人心中火大。 “哼!反正你好自为之!”冷剑宵摆出一副我言尽于此的模样,转身往别处去了,跟沈予沛在一块,他觉得自己会憋不住爆发的。 “好自为之吗?”沈予沛嘴角扬起一道微笑,喃喃的咀嚼着着话中的意思,却并没有害怕的意思。 因为,他的计划已经在实行中了呢! ―――― 五王爷府大喜,五王爷同一日娶一正二侧妃,自然成了全京城最热门的话题。 吉时还没到,五王府门前的大街小巷就已经挤满了观看的人,连小摊贩们为了不耽搁自家的生意,都将流动的摊位摆在了东西两条主巷子里,一边做生意还能一边看京城这难得的大喜事。 人声鼎沸,熙熙攘攘,害得五王府的总管不得不央了隔壁苗府的翠姑,让她帮忙调人跟他安排的府中下人们一起维持东西两条街道的秩序,免得待会儿分东西两路出去的花轿出不了街,也迎不回新娘。 更主要的还是,皇太后的銮驾和皇上的御驾,也是要从东面主街而来的,让乱民惊了圣驾,那不知是五王爷的喜事办不成,就是他的脑袋也要端不住的。 翠姑鉴于邻居友好,又加上自己家的小姐也是成亲的一员,自然不会拒绝,安排了下人和丫鬟们给总管开路去了。 当然,萧十一的人,她是不会动的,因为小姐的安危也是很重要的。 算好了出发迎亲的时辰,身穿大红新郎蟒袍的叶斐然容颜焕发,骑上戴着大红冠的高头大马,他嘴角难以掩藏最深的微笑,随是朝着西街的云尚书府而去迎着正妃云洮,但却时时回头看向自家隔壁那同样也喜庆十足的苗府。 今日,他的舒儿就会变成了他的人了呢! 唢呐吹起来,锣鼓敲起来,迎亲的队伍在夹道欢呼的人群中缓缓行进。 忽然,从东边快马飞奔而来一人,狼狈的大声呼唤道:“五王爷留步!五王爷快留步……” 让正准备出去迎亲的五王爷留步?那人是不是脑袋被门夹了,不知道掐好的时辰是不能随意被耽搁的吗?那可是要延误了一对新婚夫妻的大事,有可能会影响人家以后的和美生活的。 因正妃为贵为荣,所以,得叶斐然亲自去迎亲的就只有云尚书府家的云二小姐。这正妃是否能在王府得到荣宠的一席之地,今儿的大婚也是至关重要的啊! 是谁不懂规矩,也不怕云尚书怪罪,不给他好果子吃? 但是,迎亲的队伍还是被拦了下来,而叶斐然在见到马上的人之后,心里不由的噗通狂跳了一声,昨夜的下毒事件被解开了吗? 那禁卫统领不去捉拿犯人,来他这边是何意思、 心中猜疑,可叶斐然却还不能表现出来,因为这会让人觉得是他心虚了。 “洪大人,何事这样慌张?” 慌张!是的!的确慌张!禁军统领的脸色惨白,不似是因为知晓了罪犯而得意的模样,而是慌张的犹如无头苍蝇。 “五王爷,您快!快去宫里!” 皇上出事了! 了不得的大事(6000) 皇上出事了! 后面这五个字,洪统领是怎么都不能当着百姓们的面说出来的,只能期待五王爷能够理解自己的意思。[] 叶斐然还没有反应,围观的百姓们却哗然了。 “这是什么事儿啊?五王爷这就要去迎亲了,宫里怎么还来叫他呢?” “会不会是……有人还是不希望五王爷成这个亲呢?窀” “应该不会吧!旨意都下了,再反悔也太丢人了吧……” 百姓们小声的交头接耳猜测着,言论间,自然是少不得将三个月前,京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那三角恋重新又拿出来讨论了一番了妲。 叶斐然当然没有听他们的猜测,心中对于是不是昨晚的事情好存有疑虑,但是,既然是宫里传话,既然还是禁军统领亲自跑了这一趟,还是在明明知道他此时是要去做什么的时候,那就说明,自己这一趟不进宫的话,就落人把柄了。 反正,云洮也不是他想要的女人,哪怕她会因为他没有亲自去迎娶而怨怼于心,那也只能说她运气不好。或者说,她要怨恨的话,就该去怨恨宫里的人,是那人打乱了他们的步调。 至于舒儿,因为她是侧妃,不用他大礼迎接,只待吉时一到,自然会被抬进他府中,所以,他倒也没有因为迎亲被打断而心存不悦,反而还能装作大事为重的大义凛然而博得众人一赞。 “莫文,你前去尚书府知会一下,本王去去就来!” 去去是不是能就来,已经没有人能够确定了,但他却是不得不进宫一趟的了。 当他扯下胸前的红绸,夹紧马腹,随着禁军统领快马加鞭往宫中赶去时,百姓们又是一阵哗然。 五王爷果然是铁铮铮的好汉子,大婚当即,还是以公事为重,不为儿女情长所束缚啊! 当然,这些恭维,叶斐然听不到,他一路狂奔的猜测着宫里究竟是出了什么事了。 与此同时,已经梳妆完毕,只等着吉时到进五王府的苗吟舒也听到了萧十一的汇报,不由的黛眉紧锁,忧心的问道:“他此去可是有何大事发生?” “定然是大事,不然的话,即便是皇上暗中施了什么计谋,皇太后亦断然不可能让五王爷的婚礼受到波折的!”萧十一同样忧心忡忡,“不过,大小姐放心,我已经安排了几人暗中跟着五王爷,万一有什么事,定然会有个照应的!” “那我就只能在这里等着了!”是的,她只能等着,等着萧十一的人能够保护好叶斐然,也等着萧十一的人能够尽快的传回来确切的消息。 因为,昨夜的警告和今日忽然将他叫了去,让人不得不猜疑事情是不是出了什么变化。 冷剑宵也得到了消息,他的消息来源自然是二王爷叶斐雄那边给的。不过,他比苗吟舒多知道的一点是,不但是叶斐然被叫进了宫里去,连叶斐雄和叶斐豪,还有异姓王爷费忠也进了宫。 所以,他担心的不是叶斐然的安危,而是担心着这件大事,说不定就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沈予沛得到的消息自然是最精确的,但是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优哉游哉的喝着他的茶,似乎,宫里发生的那件事情,跟他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 再说叶斐然这边,一路快马加鞭到了宫门前,发现宫门口的禁卫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还有数位大臣似乎也被才传唤了来,他的准岳丈云尚书和冯丞相赫然在列,只不过,他们还没有得到能够允许进宫的许可,只在外面焦灼的等待和猜测。 叶斐然来不及和众人打招呼,就被洪统领催着进了宫门,事有轻重缓急,也顾不得换乘,再一次快马前进,目标直接是皇上的寝宫。 偌大的寝宫外宫女太监跪了一地,各个面色恐慌,低垂着身子瑟瑟发抖。 寝宫的朱红色大门紧闭着,外面站着许多皇帝的妃子,有的紧张,有的无措,有的直接嘤嘤饮泣…… 叶斐然的疑心更重了,这怎么好像是皇上就快要不行的样子? 但是,昨儿晚上,皇上不是还好好的吗?即便是遇上有人下毒,但他也依旧能够冷静自持的处事? 而且,再想到宫门外那位数不多的几位重臣,都已经是换上了常服的,显然他们已经是回过府的了,那也就说明皇上上朝的时候应该还是好好的。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容不得他在做任何的猜想,洪统领已经敲响了门,并通报说是五王爷到了。 朱红大门立即从里面打开了,却只开了一条缝,也就足够叶斐然一人进去。 有妃嫔想要趁机看一眼里面的情形,但大门很快就关上,将她们再次阻隔在外。 寝宫的光洁地板上,一溜排的跪趴着太医院的人,知道是叶斐然到来,也没有人有心思跟他打招呼,诚惶诚恐的担心着自己的命是不是要交代在这里了。 叶斐然穿过他们跪趴的空隙,大步的往内寝殿而去,只见一重厚重的明黄帷幔挡住了视线。 帷幔前,同样跪着好些人,是皇后、云妃带领着一众小皇子和小公主,还有叶斐雄、叶斐豪和费忠。 孩子们大约是体会不到危机,跪的膝盖疼了就不停的在蠕动着,但是皇后和云妃的心思在那一幔之隔的内里,谁都没有出声训斥。 唯一没有跪的自然是身为母后的皇太后,此时的她面色不大好,大概是流过眼泪了,眼部和脸颊上的妆容被擦去了,显露出了与精致修饰的妆容不一样的颜色。 “儿臣见过皇太后!”叶斐然这是确定黄皇上确实出事了,不然,他即便是再小心眼,也断然不可能在他大喜的日子里出什么幺蛾子的。 跪在皇太后的脚下,与叶斐雄他们一排,叶斐然微仰着头看着皇太后,是想要从她口中知道宣德帝到底是怎么了。 “皇上用过午膳之后,正要准备去参加你的婚礼,却忽然口吐黑血晕厥了!”皇太后简单的说道,眼眸里却掩饰不了深深的疑惑。 是!她早已经布置了一切,想要在今日这个特殊的日子里,让宣德帝有去无回。 但是,她只在外面准备了刺客,却没有在宫里做任何的手脚。 所以,她也很迷茫,不知道这是狡猾的宣德帝置死地而后生的一个计谋,还是还有别人也同样跟她一样想要他的命。 在得知宣德帝中毒的那一瞬间,她还差点以为左微雪是不是逃出了密室去跟宣德帝告状了,但在近密室检查了一遍,确定她的双脚早已经不能走路之后,打消了那个可笑的念头。 但是,宣德帝这一次中毒,真的太在她的意料之外了,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情形如何?”毒!又是毒?会是跟昨晚的毒有关吗? “是剧毒鹤顶红,太医院院首带着几位医术精湛的太医正在全力救治!”皇太后说的很无力,很悲伤。 但仅仅是那剧毒鹤顶红五个字,就等于在跟叶斐然和在场的所有人说,救治的希望已经非常渺茫了。 皇后和云妃呆了呆,她们听到传报的时候,只知道皇上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才吐了,可是没有人告诉她们是吐血了,吐的还是黑血。更没有人对她们说,那是因为中毒引起的。 而这一刻,皇太后的话无疑是五雷轰顶,轰炸得她们措手不及,呆愣在当下。 皇后更是本能的反应,一眼看向了皇太后,那怨恨的眼神,仿佛是在控诉着,下毒的人一定就是皇太后! 皇太后欲眉一皱,凤眼半眯,冷恻恻的对上皇后的目光,嘴角扬起一个讥讽的笑容道:“怎么?皇后以为这毒是哀家下的!” 皇太后当场说出这样的话来,当真是语惊四座,除了孩子们,所有人都惊骇而不可思议的看着――皇后,她是这个意思吗? 皇后也没有料到皇太后居然将自己的意思公布于众,心中一凛,警觉了自己太过显露于外,在皇上的生死还不明的情况下,有点操之过急了。 立即眉眼一低,顺从的摇头道:“臣媳不敢,太后多心了!” “是不是哀家多心,皇后你自己心里有数!”皇太后却没有半点让步的意思,更有着不做贼人心不虚的坦荡。 而她,更是从皇后的哪一个眼神中,肯定了宣德帝大概已经对她额外的疼宠叶斐然而起疑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皇后怨恨她当初坏了她腹中的孩子,逼迫她不得不借着刺客纵火而将孩子小产,但她也没有吃亏不是吗,将处处压她一头的冯贵妃给陷害了,并以哀怨之名保住了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 皇后再不敢多话,只能忍着心中的怨恨,祈祷着皇上能够醒来。 只要皇上醒了,就算是皇太后也不能将他们如何! 不过,皇后还是太乐观了一些。剧毒鹤顶红是直接被吃下去的,而且,还是银制的碗碟筷子没有验出来的,那唯一能得到的结论,自然就只有一个了。 而这唯一的一个结论,就看你有没有胆子想象了! 寝殿中的气氛,一度陷入了僵持,皇太后的咄咄逼人,和皇后的忍气吞声,若是换做了以往,多少还会有人站在皇后的立场来考虑。 但是,今日的情况不同,皇上还在里面抢救,能不能活着醒过来,这个概率怎么想都有点儿小。 而皇太后一直是比较强势的,即便是皇上醒着,都得忍让三份,何况他此时生死未卜。而,殿中跪着的都是皇太后的儿孙辈,只有一个同辈的,还是皇太后幼年有着青梅之谊的骁骑王爷。 所以,也就形成了此时皇太后一人独大的局面,皇后不忍难道还要当着众人的面,违拗皇太后不成,那无异就是自寻死路了。 皇后服软,皇太后自然也顺势收势。此时发生的事情,对她来说虽然也是一个意外,但是细想之下,当然是要比她亲手去做那一件事情更加的让人痛快。 在急令太医们救治皇帝的时候,她当然已经下令彻查皇帝中毒的事情,昨晚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今儿又威胁到了皇帝的生命,这可不是一家小事情,这是有损皇家颜面的大事。 时间在渐渐流逝,内寝中的状况显然大不好,太医们忙进忙出,也不知道是在干什么,却都一致的回避了皇太后与众人的视线。 但他们还能进进出出的派人去御药房取药,也说明宣德帝一时半会儿还没有咽气,还真是让人不好下定论了。 就在皇太后有些忍耐不住,见一个太医又愁眉苦脸,满身是汗的出来,一声叫住他,就要开口问话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众人心里本能的一惊,暗想不会是有人趁机逼宫吧! 但随即又嘲笑自己的草木皆兵,有能力逼宫的人可都在这里呢,怎么还可能有外面的人闯进来逼宫? “何事这般喧哗?”皇太后的脸色也阴沉了几分,沉声喝问道。 外面的喧闹立即停止了,然后是一个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进来,手中捧着一封奏折,颤声道:“回皇太后的话,是边境邹将军的加急奏报!” “邹将军?”皇太后心中一凛,在场的众位男子亦是立即察觉到了危急。 邹将军是继冷将军之后,被宣德帝委以重任的一员大将,恪守在边境之处,与隔邻的澜海国边境主将程虎形成相互牵制的局面。 前十数年,由于当年冷将军带军时,连败程虎父子十数次,因此,澜海国近几年来嚣张额性情隐晦了许多,五年下来,两国也算是相安无事,边境再无战事。 如今,忽然传来加急快报,虽然还没有看见奏报中的内容,但众人已经猜想到可能是两军已经开始交战了。 “本宫的父亲怎么了?”邹将军,正是皇后的父亲。 当年,冷将军凯旋班师回朝,也正是因为随军一同前去边关的邹将军谗言说冷将军仗持军功,不将皇室放在眼中,才有了兵临城下,等着进宫受赏,却被一道恩旨收回了兵权,勒令正值壮年的冷将军解甲归田,回祖籍颐养天年的事情发生。 皇太后凤目微凝,冷然的睨了皇后一眼。当初,她对皇后的偏见,也正是因为他们父女在宣德帝面前谗言而起的。 皇后自知失言,立即垂首再不敢言语,心中却因为担心父亲而七上八下的。 皇太后虽然强势,心里头也因为在知晓了宣德帝不是自己的亲儿子,而是被亲妹妹使了个掉包之计,将她的亲儿子养在自己的身边,以便有更多的机会继承皇位,又在寻找到了叶斐然之后,有了另外的打算。 但她处在深宫二十多年,除了深谙后宫中的一些弯弯道道,更明白,要想不落人话柄,就必须在人前做到洁身自律。 即便是眼下皇帝哈生死未知,朝中还没有指出一个监国的人出来,但她也没有得意的趁机将朝中大事揽在自己的身上,因为她太知道后宫干政,会留下多少的诟病给世人了。 当然,也因为皇帝的忽然中毒,耽搁了自己亲儿子的婚礼,也就说明他的后台还没有完全的巩固住,她也断然不会在此时将亲儿子推向众矢之的的位置。 眉目流转之间,皇太后并没有接过太监手中的急报,而是看向了叶斐雄和叶斐豪两兄弟,并没有丝毫犹豫的道:“雄儿,豪儿,皇上龙体还不曾恢复,就暂由你二人监国。” 素来不喜欢政事的叶斐豪嘴巴一张,刚想要拒绝,但沉稳内敛的叶斐雄好似知道他的心思一般,已经一个横目扫了过去,他只能咽一口口水,把就要出口的话给咽了回去。 “谨遵母后懿旨!”两兄弟恭敬的对着皇太后行了礼,然后立即起身,接过了急报。 打开一看,不要说本就轻浮,喜怒哀乐形于外的叶斐豪了,就是素来沉稳的叶斐雄亦是面部一僵,不敢有所怠慢的立即挥手让此间的皇后等女流孩童们出去。 然后才正色的对皇太后回禀道:“启禀太后,七月底的时候,澜海国的程虎举兵攻打我苍翼,邹杰连连败退,已经丢了两座城池了!” “那个废物,本就不是带兵打仗的料!只会谗言惑君!”皇后不在,皇太后便骂的露骨,又问道,“这封急报是什么时候传回来的?” “回母后,已经是――半个月前了!”叶斐雄喉间一紧,看了一眼底部的日期,若是换了寻常人,大概是要被这个日期给惊得直接晕厥了过去了。 半个月!半个月! 若是寻常,半个月不算什么! 但是,在军事上面,半个月的耽搁可不是闹着玩的。 而且,战事是在七月底就打响的,那时候,朝中从来没有收到过前线的急报,日常的请安折子也从来没有提及过澜海国挑起战事的事情来,那这说明了什么? 只能说明,邹杰托大,并未将澜海国的进犯当一回事,而在连丢了两座城池之后,才想要给朝中传急报。 可这急报却不急,足足传了半个月,才传到宫里! 呵呵!这还能算是急报吗? 当然,现在也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而是更应该考虑,在七月底的时候开启了战事,就丢了两座城池。那么,在耽搁的这半个月之间,又会丢了多少的城池? 皇太后不敢想象,同样的,在场的四位王爷也无法想象。 “太后,当务之急,便是立即整军出发,前去接应邹将军,不然再慢,事情就无法想象了!”骁骑王爷也是带军打仗的一把好手。 只是,当年有骁勇善战的冷将军在,他肩头的担子就小了些,没有多少直接前往前线战场的机会,大多是为冷将军做轻松的善后事宜。 “太后,费王爷说的对,咱们必须得尽快派兵过去支援!”叶斐雄眼角的余光扫了叶斐然一眼,带着点惋惜。这个弟弟也真是个不走运的,大喜的日子,偏偏接连遇上了两件大事。 叶斐然察觉到了叶斐雄的视线,但他此时心里想的却不是自己的事情,而是别的。 “事情为何这样凑巧!”他如玉的脸上透着不解,“大家不觉得奇怪吗?” 凑巧?! 简单的两个字,却让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思考着该让谁带兵支援的皇太后、叶斐雄、骁骑王爷,乃至叶斐豪都怔住了! 凑巧?哪方面的凑巧?是指和他人生第一回的大婚凑巧?还是和皇上中毒凑巧?还是说澜海国忽然发动袭击凑巧? 在这些人中,骁骑王爷是个沉默寡言的人,但他的心机深沉,并不是一般人可以猜透的! 这当然有他本身的秉性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他因为年长而积累的经验。 尤其是遇上大事的时候,他要比别人更冷静,同时,也更能将事情深入的想下去。 所以,叶斐然看似只为自己今日遭遇道的不平而说出的凑巧两个字,却好像是一道灵光,直直的射进了骁骑王爷的脑海中。 皇帝殡天(6000) 所以,叶斐然看似只为自己今日遭遇到的不平而说出的凑巧两个字,却好像是一道灵光,直直的射进了骁骑王爷的脑海中。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边境虽远,但是遇上急事急报,那便会用上脚程极快的千里马。而每个军事驿站,都会准备有快马和替换的使役,不分昼夜,及时替换,回到京城也不过就是五个昼夜的事情!”骁骑王爷声音低沉的,面露凝重的道,“邹杰这个人,本王虽然也素来看不惯他的狐假虎威,为虎作伥,但本王相信,在军国大事上面,他还是不敢懈怠的。特别是,危及到咱们仓翼朝的存亡问题,他一定没有那个胆子敢延误军情!” “费王爷的意思是……”叶斐雄震惊的看着骁骑王爷。 “京城之中一定有澜海国的内应!”叶斐然喃喃的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而且,已经渗透的很深了!妲” “恐怕,不单单是在京城之后,有可能整个苍翼朝中都有了敌国的探子了!”一改放浪随意的个性,叶斐豪也凝重了起来。 “所以,军机急报才会被延误,而还非常凑巧的在皇上中毒之后,这封快报就传了过来了!”皇太后的眉心紧紧的蹙气,脑中快速的想着,朝中有什么人最有可能是奸细。 可惜,她平时虽然关心朝政,但为了不留人诟病,说她想要干涉朝政,因此许多事情她还是没有放在心上的,此时,却是半点头绪都找不着。 “不、不好了,皇上、皇上他……”就在外寝殿中五人愁眉不展时,从内寝殿中跌跌撞撞的冲出来一个太医,匍匐在地,嚎啕大哭,“皇上他殡天了……窀” 皇帝殡天,已经是预料中的事情,毕竟鹤顶红可不是一般的毒药,太医们尽心尽职的抢救了这么久,也算是功劳一件了。 当然,伤心的面孔还是要摆上一摆的,皇太后立即就掉下了几滴眼泪,却又在最脆弱的时候做了一个最难做的决定,不容置喙的道:“皇上殡天的事情暂时好不能昭告天下,咱们必须得安抚好民心,将失去的城池从澜海国的手中夺回来,才能祭拜皇帝的在天之灵。” “隐瞒皇上殡天的事情,虽然有违民.意,但眼下确实只有这一条路走了!”骁骑王爷沉默了一下,也点头赞同,然后目光落在叶斐雄三兄弟的脸上,等着他们的表决。 “眼下确实不能将皇上殡天的事情传播出去,那不但会动摇了民心,也会使前线正在战斗的将士们受到打击!万一军心涣散的话,那可不是一件好事了!”叶斐雄也立即表明了立场。 “而且,皇上中毒的这件事,也必须封住所有人的口,不然难免会有人妄加猜测!”叶斐豪难得正经的道。 “这毒恐怕也是澜海国的人下的了!”叶斐然直接道出最关键的一件事情,也是提醒众人,提防着有敌国的人潜进来的同时,也不要猜疑自己人,不然,就中了对方的离间之计了。 “然儿说的对,毒物的事情要照常查,但还是以昨夜宫宴上出现的毒物为借口!”皇太后自然是最不想一个碍眼的仇人之子死了之后,却会影响到她想要扶持的自己亲儿子的打算。 “那这件事情就交给三弟去办!”叶斐雄立即下了定论,将任务交给了叶斐豪。 叶斐豪自然只有点头领命的份儿。 “整装军队就交给本王了,当然,还要二王爷知会冷剑宵一声,让他速速回去请冷将军出山,不然,就算是本王手下的骁骑军兵两万,也不敢担保一定能大获全胜。”骁骑王爷道。 “明白!”叶斐雄应道,目光转向叶斐然,“五弟,还要劳烦你与苗姑娘和沈予沛商议一下捐助粮草药材的事情。特别是伤药三七,战场上刀剑无眼,最需要大量的伤药了!” “是!”想到舒儿的药材和粮食又能为朝廷做出奉献,叶斐然与有荣焉,当然更在乎的便是苗吟舒在皇太后心目中的地位,希望她再一次的捐助,能够让皇太后更亲近她一分。 叶斐雄自然是要在皇帝“重病”的时候留下监国,四位王爷各司其职的再没有耽搁的各办各的事情了。 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或者是大家都没有这个心思想继位的储君的问题,包括皇太后在内,都没有人提及这间永固国本的事情。[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 叶斐然匆匆出宫,已是接近黄昏时分,避过依旧守候在宫门外的众位大臣,因为自有人会来跟他们解释宫里皇上的事情,免得他与人寒暄还要浪费宝贵的时间,而他筹备粮草和药材才是不能耽搁的大事。 快马回到府中,自然已是过了成亲的吉时。 而此时抬进了他府中的,只有苗吟舒一人。 云洮是御赐正妃,必须要八抬大轿去亲迎,才能保住面子的过府,所以,没有叶斐然的迎接,她自然就没有被抬进五王府。 而冯玉燕,原该是和苗吟舒一般,吉时到了,自有代为迎娶的人过府去将其抬来,此时未见人影,大约是因为宫中出事,而耽搁了。 不过,在叶斐然看来,她们进不进门都无关紧要,紧要的是他的舒儿准时的进了他的府门就足够了。 因为是侧妃,所有,苗吟舒今儿不能穿上属于新嫁娘的大红婚服,但是精心的挑选了一些绛紫色的婚服,高贵典雅的颜色衬得她的雪肤更加的晶莹剔透,倒是和叶斐然那让她一直羡慕的肤色有得一拼了。 虽然天色还没有大晚,但喜房中的红烛已经高高的燃烧起来,映照得戴着凤冠的娇俏人儿越发的娇艳如花。 “舒儿!”叶斐然一时情动,疾走两步到喜床边,差点忘了正事。 “宫里出什么大事了吗?”可苗吟舒认真的一句关切问话,霎时就将他心中油然而生的旖旎之情给浇灭得干干净净。 略显尴尬的咳了一声,叶斐然暗朝自己的急不可耐。可这岂能怪他,任何一个男人,在看见心心念念的人儿身穿着喜服嫁给自己,端端正正羞红着脸正在房中等着,绝对不会有人想要做柳下惠的吧! 不过,今夜,他这柳下惠却是要可怜的做定了。 不敢靠的太近,叶斐然不舍的离开苗吟舒几步,这才将宫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更重要的自然是援军所用的粮草和药材了。 “二皇兄命我主要就是筹措伤药,而且是必须在三日之内打理妥当,须得在大军出发之前,粮草和药材必须先要上路。”见苗吟舒并没有因为听见皇上殡天和边境遭到侵犯而流露出恐惧的表情,叶斐然心中对她更是激赏既几分。 这种天大的事情,若是换了别的女子,恐怕都要吓得尖叫了吧! 苗吟舒其实也非常的心惊,特别是同叶斐然说了朝中或者整个苍翼朝都有可能已经被外敌渗入时,心惊胆颤是免不了的。 虽然她是一个外来的灵魂,后世的时候电视剧什么的也看多了战争片,但那不过是虚拟的战场,就算是曾经发生过的历史,却也不是生活在太平时期的她可以想象的。 而今,这件事情实实在在的出现在她的耳朵里,几乎有种近身的感觉,怎么不让她心底里升起一股寒意。 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因为她虽然不能成为叶斐然坚强的后盾,但至少也不能让他担心自己。 “粮食和普通药材倒是没有问题,十里坡的库存有许多,朝廷要多少,我自然会捐助多少!只是……”沉吟了一下,苗吟舒道,“只是,三七的事情却不好说了!” “为何不好说?”叶斐然诧异的问道。 “三七本就不是很好种植的药材,产量不多,得来也珍贵,十里坡上家中后院所种的三七是白纸黑字签了契约,早就定给了悬壶堂的。你若要三七的话,可能是要去找沈予沛了!” 空间中当然也有三七,但是,却不能以她苗记的名义捐助给朝廷的军队,不然,一个是来路会让人猜疑,再有就会形成了对悬壶堂的毁约。 救助国难是一回事,但若是她因此成了不守信用的商户,那将来自己的生意也会受到影响。 再有,她与悬壶堂合作了四五年,自认为沈予沛也一个热血的爱国青年,一定会慷慨拿出这几年在她手中购买下的三七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这就去找他!”叶斐然同苗吟舒是一样的想法,立即就要动身。 “等一下!”苗吟舒却叫住他,径自摘下了压得她脖子疼的凤冠,转身走到她嫁过来的一个紫檀木箱前,打开箱子,从里面拿出一沓银票递给他道,“悬壶堂每年都是以高价自我这儿将三七买回去的。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用在了什么地方,如今还会剩下多少,但是,总不能让他们无偿的全部捐助出来,你还是带上银票,到时候也好说话一些!” 看着第一张的表面就是万两的数字,叶斐然想要不咋舌都难,他家的舒儿,这是该有多有钱啊,一沓沓万两的银票就做了压箱底的嫁妆。 当然,这时候不是感叹这个的时候,还是办正事要紧。 叶斐然没有推脱的接过大约有二十张左右的银票,对苗吟舒道:“朝廷自然也不会亏了咱们的,这就当是朝廷借咱们的,等一切事了,我一定会让新皇还给咱们!” 听着他财奴的口气,苗吟舒不由失笑,赶紧推着他道:“你快去办事吧!沈予沛此时应该还在我家中与冷剑宵吃酒呢!” “好!我去去就来!舒儿先吃晚饭,别等我!”说是去去就来,但叶斐然知道自己今儿大约是连回新房睡觉的时间都没有了,所有,又关照她自顾吃晚饭,别等他。 “嗯!知道!”苗吟舒应着,目送着他离开新房。 这样的婚礼是她始料未及的,但家事毕竟不如国事大,何况,还出现了皇上被毒死的意外消息,苍翼朝是要陷入混乱了吗? 不!不会的!死了一个皇帝,还有好几个兄弟可以继位。就算是兄弟继位不合情理,但宣德帝还有三个儿子,皇太后和众王爷只要推选一个出来做傀儡皇帝,也不会让朝纲混乱的。 何况,如今是最沉稳的叶斐雄和看似不羁,认真起来也是一个值得信任的叶斐豪监国,苍翼朝绝对不会因为这些事而混乱。 苗吟舒自认不懂政事,所以也未做多余的猜想,只静静的在房中等着叶斐然,当然还要进空间去看看三七还剩多少,必须得加紧再种植一些出来。 然后,将三七磨成最直接的粉末状,再以去别处收集来的名义交给叶斐然,这样,悬壶堂应该就不会有所怨言了。 这边,苗吟舒忙碌了起来,那边叶斐然去苗府却扑了个空。 据翠姑回话,冷剑宵早他一步被二王爷派来的人叫走了,叶斐然知道那一定是叶斐雄让冷剑宵回老家去请冷将军出山了。 但是,沈予沛却在冷剑宵之前就走了,而且还带走了一直跟随着苗吟舒的琉璃,让他顿时有些懵了。 幸好,钟齐身为苗记的大总管,平时跟悬壶堂打得交道不少,听说他有急事必须要在今晚找到沈予沛,立即就带着他向悬壶堂的总堂而去。 两人快马催鞭来到悬壶堂总堂时,却见悬壶堂大门紧闭,不该是此时关的门,却实实在在的关上了。 “这是怎么一回事?”不知为何,叶斐然只觉得心里有有种越来越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沈予沛忽然的不见一定有着某种不为人道的内情。 “不知道,往日里,悬壶堂是要在入戍时才关门打烊的!”钟齐说道,环视了一下四周的商铺,翻身下马,往隔壁的一家铺子而去,没一会儿又转了回来,皱眉道,“奇了怪了,隔壁铺子的人说,今儿悬壶堂一整日都没有开铺子!” 沈予沛,悬壶堂,三七,关门…… 叶斐然思考的头都有些痛了,也没法理清他觉得这其中存在的微妙变化是什么,只能再去印证一下其他的铺子,是不是也在今日关门了。 两人又在分别赶向悬壶堂其余的分铺,最后来到花好月圆的的铺子面前。 今日留守着用苗吟舒的话来说是加班的伙计一听说钟大总管要问隔壁悬壶堂的事情,立即回道:“是呢!这悬壶堂常年不会闭门谢客的,今儿确实是连铺子的门都没有开过!” “齐子,咱们进去看看!” 诡异!太诡异了!在苍翼朝可说是百年老店的悬壶堂忽然就同时关门,要说没有什么秘密在里面,那是没有人相信的。 叶斐然心里的疑窦越来越多,也不管会不会担着私闯民宅的罪名了。 当然,他说的进去看看,并不是光明正大的将人家紧闭着的铺子的门给砸开,而是通过花好月圆同悬壶堂隔开的那面围墙进去。 叶斐然有轻功,轻轻一跃,就翻身入了悬壶堂的后院,这一看,却让他整个人都冷了下来。 空了!整个悬壶堂的药材都被搬空了,除了还算是整齐的桌椅,柜台还在,不管是前堂的药柜,还是后院仓库之中的药材,都一颗不剩的被搬得精光。 这说明什么?说明什么? 三七?三七! 三七的作用是什么?是治疗外伤内伤最好的最珍贵的药材,悬壶堂就算是全朝最大的百年药铺,但他将苗吟舒的三七全部买断了,恐怕也用不了那么多吧。 而伤药在什么地方用的最多?那当然是战场! 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都凝结了,叶斐然不敢再往深里想,就怕自己的想法太过惊世骇俗。 但是,不想也不成,偌大的三个悬壶堂一日之间连同那些伙计都消失的一干二净,这可不是普通的药铺可以做到了。 再翻墙回到花好月圆的院中,看着钟齐焦急的脸,叶斐然都没法让自己冷静下来,道:“走!去别的药铺看看!” 他说的药铺,包括苗记自家的一间,自然还包含了整个京城所有的药铺。 “王爷是要查什么?”钟齐问道,“我好安排人一起!” 是的!就凭他们两个,就算是查到晚上各家药铺打烊,也不能查完,毕竟京城的大小药铺可不是一家两家,而是有几十家。 “三七!查查看,每家药铺可还有三七!”再激动,叶斐然也让自己保持着一分的冷静,“若是有,就赶紧买回来!若是没有,那就问是被谁买光的,什么时候的事!” “是!”三七是伤药,也是比较难采摘到的一种珍贵的药材,每家铺子不可能多备着,但至少会有一两颗留作镇店。 钟齐顾不得问为何要找三七,当然,他也知道这一定是跟叶斐然抛开自己大喜的日子进宫有关,但这一切都与他这个平民百姓无关,有关的也只是自家的大小姐嫁给了眼前的这个男人而已。 两人兵分两路,钟齐又回去找了萧十一带人一起逐一去每家药铺询问关于三七的事情。 终于在掌灯时分,聚集回了五王府。 只是,叶斐然前脚刚踏进大门,后院中跑来惨白着脸的菊花,哭叫着道:“小姐不见了!小姐不见了!” 众人俱是一惊,叶斐然更是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心头更是闪过一个计谋,那就是调虎离山! 难道这一切只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目的就是要针对舒儿? “菊花,你胡说什么呢?大小姐好好的在王府中,怎么会忽然不见了?”萧十一虽然心惊,但毕竟还是经历过做多的人,立即想到自己可是安排了人护着苗吟舒的院子的,不可能苗吟舒被人带走,他精心培养起来的人却一无所知。 “是啊!菊花你可看仔细了?”钟齐也急问。 “呜呜,小姐真的不在房中?方才,奴婢想要去问小姐要不要先沐浴休息,可是进去却没有见到小姐的身影!”菊花哭的撕心裂肺的,看着不似作假。 叶斐然顾不得再听萧十一的任何问话,立即大跨步的往后院而去,心里则不停的在祈祷,他的舒儿绝对不能出事,不然,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而此时,感觉到自己就要闹了个大乌龙的苗吟舒,快速的从空间里走了出来,整个房间转悠了一下,看看有没有什么可以让她圆过谎去的计策,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被她发现叶斐然为她准备的这个房间后面是有个净室的。 于是,她心里稍定,打开.房门就要赶紧去追菊花,免得她咋呼咋呼的惊扰到了王府的人。 门刚一打开,她脚还没跨出门槛呢,就忽然觉得眼前一花,转瞬间自己就被抱入一个怀抱中。 温暖的怀抱带着淡淡的药香,身子却是微微打着颤,禁锢着她的双臂几乎要将她压扁。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看见萧十一和钟齐他们也紧跟着飞奔而来。 沈予沛和悬壶堂同时消失了(600) 落在最后还在哭哭啼啼的菊花,却像是看见了一个怪物一样的呆愣了一下,随即,又大哭了起来:“呜呜!小姐,你方才到哪里去啦?奴婢还以为你不见了呢?呜呜……吓死奴婢了!” 苗吟舒苦笑不迭,有个贴心的丫鬟确实是好事,但这个丫鬟太过关心,也有不好的一面啊! 要不是她这时候被叶斐然抱得紧紧的,苗吟舒绝对相信那个小丫头会扑进她怀里来再哭喊一通的妲。[] 当然,当着萧十一等大男人的面,她可说不出方才自己在房间后面的净室里出恭,便只有一边拍抚着叶斐然的背,一边在他耳边轻语道:“我没事!方才只是在后面的净室里而已!菊花唤我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应声,她就跑出去了!” “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天知道叶斐然他方才是真的以为她不见了的,而其中最大的原因,还是因为沈予沛的失踪。 想到这个,他认为沈予沛是与她有着合作的关系的必须也得让她知道,便稍稍的推开她一些,道:“咱们去书房吧,有事情要商议!” “要叫我一起?”苗吟舒怔了怔,国家大事,她一个女子参加不好吧?会不会传了出去,就落了把柄了?皇太后对她可还是非常的不看好的呢! “有件事情你必须得知道,同时也需要你的决策!”叶斐然转拉着她的手,已经不在乎房门外还有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了,此时此刻,他不想放开她的手,似乎一放开,她就会真的消失不见了一般。 “哦!”会是什么事,苗吟舒不知道,但她相信他不会让她落人话柄的窀。 带着苗吟舒、钟齐和萧十一来到书房,叶斐然将闻讯而来的莫文和古言月同时遣了开去,关上书房门就直言道:“舒儿,沈予沛和悬壶堂同时消失了!” “消失了?这是什么意思?”任由百种猜想,也想不到叶斐然说的是这个,苗吟舒呆怔了半晌,也没有回过味来。 “不只是悬壶堂和沈予沛消失了,就是全京城药铺中的三七也在昨日一天之中,都被人以大价钱给买得一根不剩。”钟齐沉重的道,“就是咱们铺子里零卖的存货,也被人买光了,而那人是个受了重伤的陌生人!” “其余铺子来买药的也是受伤的人,有的说是猎户,有的说是屠夫,还有的说是和人打架打伤的,但伤口都是货真价实的!”萧十一汇总了他手下的护院所述道。 “同一天会有百十号人受伤,这不是开玩笑吗?”苗吟舒似乎是不愿意往沈予沛的身上想,只呈述了这样的一个疑点。 毕竟,那个男人是她认识了快五年的人,平时虽然为人冷淡一些,但总的来说也是个好人。他还将琉璃无私的借给了她,保护她,也因为有琉璃在,她才好几次都保住了性命。 这样的人,在没有能够说服她的证据前,她不愿意将他想成一个很有心计的坏人。 “但就是发生了,也就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有人是有目的性的将京城药铺所有的三七都买走了!”叶斐然却不让她逃避,一言就点出了最关键的问题所在,“舒儿,我需要你赶紧修书一封回去,看看家中的三七是不是也被悬壶堂全买一空了!” “还是我亲自跑一趟最直接!”萧十一看着苗吟舒道。 虽是这样说了,但还是在征求苗吟舒的意见,若是她不同意,他也不会抗命。 “我……”苗吟舒实实在在的迟疑了一下,因为她是知道今日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的,也清楚的知道三七最大的作用是什么,更加知道自己家中的三七有多少,若是被悬壶堂一口气全部拿下的话,那会是多大的一个数量,是可以用在战场上救助多少的伤病。 但她不敢想,不敢想沈予沛与她签下当初的契约是有目的的,毕竟,对于当初穷苦的她来说,沈予沛和山羊胡掌柜等于是她的救命恩人。 但是,此时的疑点摆在这里,她不能变成鸵鸟,不去正视那个有可能是事实,而且会威胁到苍翼朝所有将士,甚至是平明百姓的生命的事情。 所以,仅仅是片刻的迟疑,苗吟舒还是站在了公事面前,微微点头道:“你们继续讨论你们的正事,我这就修书一封,由萧大哥你亲自跑一趟十里坡!” “好!”萧十一应声,目光随后落在叶斐然的脸上,等着他是否还有事情交代。[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棉_._.花_._.糖_._.小_._.說_._.網<<<$.] “萧头领出京的话,最好还是要乔装一番,本王担心沈予沛若真是澜海国的奸细的话,他的人未必已经离开了京城,恐会在暗处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咱们呢!”叶斐然如是说道。 一个可以在苍翼朝隐藏了百年,只为这一次突袭的人和他背后的势力,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就此退出暗潮汹涌的京城的。 百年?百年!总觉得这个百年似乎还隐藏了某些东西! 叶斐然的记忆太过单调,他想不起来什么,可是却觉得这件事情总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诡异。 “萧头领,你年岁最长,对于悬壶堂这个百年老店可有什么认识?或者说,在百年之前,两国之间可有什么恩怨情仇?”这话问的是非常的本能,出口时,叶斐然都很奇怪自己为何这样问。 “百年前的事情?”萧十一疑惑的嘟囔了一句,忽然惊咦道,“难不成是跟前朝灭国时的龙凤双胎的事情有关?” “龙凤双胎?百年前?”苗吟舒也灵光乍现,忽然想起了冷剑宵曾给自己讲的故事,“萧大哥是指前朝灭国时因为龙凤双生子玩了不该玩的游戏,结果导致了国灭,然后本朝引以为戒,不再允许又双生龙凤胎的出现,但凡有出生的,便要灭下其中女胎的性命吗?可这跟悬壶堂有什么关系?” 这两个关键的词语,似乎触动了叶斐然大脑中的某一片记忆,但见他眉头紧皱,强忍着头部的不适道:“不!若是跟澜海国也有关系的话,那这三者之间说不定就说的通了!” “澜海国?”萧十一一怔,这怎么又扯上了邻国了。 叶斐然知道此时要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整理清楚,就必须要让萧十一也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而萧十一和钟齐是苗吟舒最信任的人,自然也成了他信任的人,便先将边境遭遇了邻国侵略的事情说了一遍。 接着又道:“有些事情,我记得有些模糊,但隐隐记得曾从史记上看过关于前朝、本朝和澜海国的秘辛见闻。好似说前朝的那对双生子喜欢互相转换装束戏耍众人,而其中,皇子戏耍的正是我朝开国国君,最后被发现是一个男子,当时还只是封地侯爷的先祖皇帝一怒之下就叛变了。 而那公主化身为男子,戏耍的是当时澜海国的公主,虽然,那公主并未能说服澜海国国君出兵讨伐。但当时前朝混乱,而我朝先祖野心颇大,想要在一举攻下*的前朝时,再挺兵东下,一口气连澜海国也一起并吞了。 但是,天未从人愿,虽然连续攻占了几个城池,据为几有,但毕竟操之过急,并未能拿下澜海国。” “那这次首先被侵占的两座城池是哪两座?”萧十一忽然问道。 “齐州和并州……”叶斐然一回答,与萧十一目光汇合,立即就恍然了,“果然是……” “悬壶堂,沈……”萧十一喃喃着,忽然露出一抹苦笑道,“并州沈家,还真是藏得够深,也隐忍的够久的了!” “并州沈家?”苗吟舒不明白,但却已经从萧十一的话中确定了,沈予沛果然是有目的的在购买三七,难怪他一个药商,身边却养着武功高强的琉璃和琉云,或者在她不知道的地方,还有更多的高手吧! “是的!并州沈家,是前朝皇后的母家,且还是当初的澜海国国君一位宠妃的娘家!”萧十一道。 这也就证明了百年前原本是交好的前朝和澜海国怎么会在这边换了朝代之后,就一直战争不断。更说明了沈予沛能够发起战争的能力,和他们沈家家族卧薪尝胆,想要回复前朝的决心。 药材!药材! 那也说得通,当初沈予沛甘愿损失也要对江南的水灾出一份力,没有别的要求,唯一的要求就是希望宫中用他们家提供的药材。 而宣德帝为了贪那一笔小钱,没有按照正常的途径付钱给商户的最大败笔,就是让一心想要复仇的人顺利的潜进了宫里,从而断送了他自己的命! 这些,说是必然,但明明也是可以避免的不是吗? 许多的事情,似乎在此时已经串联了起来,而叶斐然此时最重要的,就是要将这些讯息传递到宫里去,因为宫里已经是非常的不安全,或者说,整个京城都不安全了。 “萧头领,你还是留在府中保护好舒儿的安全吧,十里坡的三七应该也已经不会留下了,本王现在去一趟宫里!” “是!”萧十一应声,对他来说,失去了曾经的主人,如今苗吟舒的安危就是他最重要的事情。 “你也千万要小心,若事情真是你们说的这样,王府和各大宅府说不定已经都已经被人监视了起来了。”苗吟舒只是个小女人,心中关心的只是自己的丈夫。 虽然,他们还没有拜堂,但她毕竟已经入了他的门。 叶斐然应了一声,转身就走。 苗吟舒不甚放心,便与萧十一一起将他送到府门口。 紧闭的大门打开的时候,叶斐然和萧十一同时发现了在暗处的埋伏。 “王爷,恐怕是出不去了!”萧十一及时的阻止了叶斐然的硬闯。 若真是沈予沛布置的人,若真是有了反心,那叶斐然的出动恐怕会引来杀身之祸。 “不成,本王一定要进宫将消息传给皇太后和二王爷,不然,京中的禁军和守备军就无法出动。”家国大事,作为一个血性男儿,是做不到躲避的,所以,叶斐然坚决要出去。 察觉到暗中的人影有着蠢蠢欲动的感觉,萧十一自然不会让苗吟舒冒着可能就此守寡的危险,这个女子已经够可怜了,他不希望她再受一次情伤。于是,眼明手快的就一把抓住了叶斐然,趁他不备,生生将他拉了进来,并同时挥手让门房将大门关上。 门房有些犹豫,但萧十一冰冷的眼神让他们忌惮,而此时,苗吟舒虽然没有察觉到暗中的危险,但看他们的神色也知道王府大概是真的被盯上了,也立即下令道:“关门!” 门房不能就那样听隔府的一个护院的命令,但他们知道王爷最深爱的就是这个在这么特殊的日子里,还是选择了进府的侧妃,她的话绝对是可以听的。 “可是出什么事了?”之前被叶斐然赶走的古言月和莫文也匆匆的赶了过来,一见一个小小的护院竟然挟持了主子,古言月首先便俏脸一沉,对着萧十一冷喝道,“放开王爷!” 萧十一松开了手,倒不是被古言月威胁的,而是因为大门已经被关上,接下来,他知道只要交给大小姐来说服王爷就行了。 “王爷,您没事吧?”莫文也赶紧往叶斐然身边一站,一边关切的问道,一边狠狠的瞪了一眼萧十一,也是在责怪他的逾矩。 “本王没事!”叶斐然皱着眉头,看着这两个他并不想看见的人道,“本王没让你们服侍,你们自散了吧!” “不行!”古言月难得当着别人的面在叶斐然面前表现出了强势道,“如今,我虽然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你休想要将我赶走!” “是啊!王爷,奴才可是您的贴身小厮,在出事的时候,不顾着您,被皇上知道了,奴才的小命就不保了!”莫文哭丧着脸说道,他的身份不比古言月,自然不敢以我自称。。 他是宫内的大总管李蒙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正因为比较机灵,所以,在叶斐然认祖归宗之后,宣德帝为了名正言顺的监视叶斐然,便将莫文调派给了叶斐然。 随着宣德帝的驾崩,皇太后选择了隐瞒,李蒙自然也就被控制了起来,所以,莫文还不知道他真正的主子其实已经不在了。 而当初,叶斐然认祖归宗之后,只不过就是想要做个闲散皇族,自然没有留意宣德帝监视的用意。 不过,如今不比往日,他虽然也还是没有什么非分之想,但对于别人安排在自己身边的人,多少还是忌讳了起来。 再说古言月,她是皇太后放在他身边的人,虽然皇太后表示她不过是一片爱子心情,但经历了这么多,又加上感觉到了古言月对他有着不正常的感情,叶斐然早就存了不让她再靠近的念头了。 所以,此时,即便两人担心的眼神不是作假,有可能是因为这一年多的相处是真正的产生了主仆情谊,但他心中有了疙瘩,自然不愿意再亲近他们。 于是,叶斐然眼一沉,面带凝霜道:“本王的事情不用你们操心!” “王爷……”莫文直接快哭出来了,王爷这样的疏离他,万一被皇上知道了,他的小命可真的就不保了呀。 古言月虽然傲气的没再说什么,但一双俏目却冷冷的瞪着苗吟舒,敢情她以为叶斐然对她态度的变化,都是因为苗吟舒的干系。 苗吟舒苦笑,但这时候,并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因为她有主意可以让叶斐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当然,前提还是必须让这两个人离开他们的视线。 “斐然,咱们先回房去再说!”不管别人会不会因为她的话而误会,但若想要甩开他们,不必要费太多的口舌,那最好的借口就是回房间了。 “舒儿,我……”果然,连叶斐然都误会了。 他虽然是很想要与心爱的人共度良宵,不要浪费了他们的新婚之夜,但是,他这时候应该是要办正事才对啊! 苗吟舒却容不得他再做多想,直接拉了他就走,同时对也误会了的尴尬的想要撤退的萧十一道:“萧大哥,你也过来,帮咱们守着门,别让不相干的人靠近。” 欸?还要他守门? 萧十一顿时傻眼,喃喃着想要说什么,随后就接触到苗吟舒一个翻白眼的表情,忠实的萧十一顿时明白了过来,他这是误会了,他家大小姐这时候可没有风花雪月的心情,是有事要跟叶斐然说呢。 面具下的脸热了热,好在带着面具,别人看不见他的脸:“是!明白!” 有萧十一将古言月和莫文挡着,苗吟舒就很快将正在胡思乱想,矛盾着的叶斐然拉回了后院,进了房间。 一见苗吟舒将门都关上了,叶斐然的心蓦地狂跳了数拍,忽然就觉得口干舌燥,不由的舔了舔干干的嘴唇,喃喃道:“舒儿……” 难道男人听到这样的话都会误会吗? 苗吟舒没好气的嗔了他一眼道:“我是有正经事跟你说呢?” 正经事!嗯!他们的洞房花烛夜的确是正经事! 叶斐然的喉间更紧了,心肝儿几乎都要跳到了嗓子眼了。 这是还没有回过味儿来的表情吗? 苗吟舒看着他两眼放光,又似乎在与理智挣扎的矛盾模样,又好气有好笑的同时,觉得自己的心似乎也跳得有些不规律了。 今夜,今夜是他们成亲的日子呢! 咳咳!都这时候了,还在胡思乱想什么呢? 苗吟舒赶紧拍了拍自己的脸,将那就快要因为他而脱缰的思绪给拉正回来。 “舒儿,你怎么打自己的脸,是有蚊子吗?”叶斐然却心疼的靠近她,想要检查看看她是不是被蚊虫给咬了。 咳……这都过中秋了,哪里还有蚊子? 苗吟舒真是太无语了,还是决定快点儿将正事给说了,不然还不知道他会想到哪里去了呢。 不过,虽然她决定这样做了,但还是觉得这事儿并不怎么好开口,毕竟,他不是昀熠,不是那个不管她做什么,或是会显露出任何不同都不会对她抱有怀疑的目光的昀熠。 她能够感觉到他对自己的喜欢,不会亚于昀熠,可是这件事情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没有任何想法的接受的。 所以,她为了帮他的同时,也是在赌,赌他们之间的感情和维系,是不是经得起不寻常的事情的考验。 “斐然,你相不相信我!”俏脸儿一正,苗吟舒认真的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如玉风姿的男子。 “当然相信!”脱口而出,没有犹豫,也不用任何的言语修饰,这是叶斐然最本能的回答。 “即便是在我身上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你也都能接受吗?”她需要求证,也因为自己成长了,成熟了,不再像四年前一样冲动的做事,所以,变得更加的细心和懂得照顾别人的情绪。 奇迹(6000) “不可思议的事情?”叶斐然有些不大理解苗吟舒的意思,但是,看着她真诚的眼睛,他再次没有任何犹豫的点头,“我能!” 因为他的回答,苗吟舒浅浅的笑了:“你还得保证不将我的秘密说出去,包括你认为你最亲近的人!” “我最亲近的是你呢,还需要我说吗?”叶斐然回答妲。(.) 苗吟舒笑得更甜美了,因为她以为他最亲近的人或许会是皇太后,所以她的意思是不能告诉皇太后,但却没有想到他给出了这样的回答,当真是让她万分的满足。 那么,就算是因为她暴露了自己的秘密,他无法接受而有可能会将她当成妖魔鬼怪与她疏远,她也无怨无悔了。 “那你可听我的安排?” “当然听!” “好!”苗吟舒转身去她嫁过来的一个衣柜里找出了一匹深色的绸缎,对着窗外面的夜色比对了一下,然后将绸缎递给茫然不解的叶斐然道:“现在,咱们必须得瞒过暗中监视的人,去到我家的马房!” “舒儿的意思是说,咱们可以从你家出去?”叶斐然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惊喜的暗怪自己因为心急而没有想到这个简单的方法,又为方才的那些胡思乱想而赧红了脸窀。 好在他的舒儿并没有嘲笑他的意思,不然,他可真是无地自容了,不过,这深色绸缎要干嘛呢? “舒儿,这绸缎是要给我做蒙面换装用吗?其实不用,我有夜行衣的!” “当然不只是给你一个人用的!”苗吟舒解释道,“而且,你认为若真是沈予沛在暗中计划的事情,凭他对咱们的认知,只会在你府外安排人手监视吗?” “他……应该不会对你……”叶斐然说的有些犹豫,但是一想到这样一个能够容忍了百年的屈辱的家族教导之下的接.班人,他的机智真的恐怕是不能用常人的思维来猜想的。 所以,话没有说完,他也知道苗吟舒顾虑的对。 “现在,咱们必须要祈祷他安排的人只是在咱们两家的外围,翻墙去我家的时候不被人发现,那么,咱们才有机会出去!” “行,那我让萧十一去府门前吸引一下外面的人的注意力!”叶斐然一点就通,立即这样说道,只是他却没有注意到苗吟舒说的“咱们”二字。 因此,在萧十一得了命令,出去安排吸引视线的时候,他抱着绸缎,正要施展轻功,翻墙而过的时候,衣角却被人拉住了:“舒儿?” “还有我!”苗吟舒有些无语,这丫的是根本没有将她考虑在内的呀,那他抱着匹不知道干啥作用的绸缎做啥? “你不行!不能跟着我一起冒险!”叶斐然下意识的直接回绝。 “你带着我,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不惊动任何人的进宫去!”就算通过苗府出去了,可不代表宫里宫外暗藏的那些人能够让他顺利的进去,不是吗? “你还有更好的办法?”叶斐然愕然,这才想到舒儿似乎还没有说手中的这批绸缎是做什么用的,难道就是跟她所说的不可思议的事情有关系? “嗯!你若信我,便带着我一起!”苗吟舒坚定的点头,“而且,我也会保证我自己绝对不会受伤!” 还能保护他,因为她有空间,真遇上危险的时候,带着他躲进空间避祸去。 “你保证?”在叶斐然看来,她的生命是最重要的,若是威胁到了她的生命,他会宁愿选择放弃进宫。 “保证!”苗吟舒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回答。 “好!我带你一起,咱们夫妻有难同当,有福同享!”锦上添花的会有许多人,但是,真正能有难同当的却不多,即便是夫妻,也多数会在大难临头时各自纷飞。 而他的舒儿,却选择了在危险的时候与自己一起出生入死,同甘共苦。 趁着萧十一去府门外的时候,叶斐然抱着苗吟舒翻过了两府相隔的院墙,落在了马房的附近。 马房中,静寂无声,两人的到访立即惊动了皎雪飞马,纷纷睁着闪亮的马眼,看着来人。 “嘘~噤声,是我!”苗吟舒及时的对它们发出嘘声,自跟着苗吟舒上京之后一直未再回到空间的四匹皎雪飞马立即认出了主人,并听话的没有发出半点声息来。[更新快,网站页面清爽,广告少,无弹窗,最喜欢这种网站了,一定要好评] “斐然,你要记得你说过会相信我的!”苗吟舒上前一一抚过皎雪们洁白的鬃毛,回头对叶斐然嫣然一笑道。 “嗯!”叶斐然点头,目中已经露出对这四匹洁白无瑕,浑身没有一根杂毛的纯白色骏马露出了赞叹,舒儿说的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这四匹马儿吗?看来还真是宝马啊! “来,先将绸缎披在马的身上!”白色在夜间太过显眼,所以,苗吟舒才想到了要拿着一匹深色的绸缎。 一匹都披上,这也太长了吧? 叶斐然一边按照苗吟舒的指令做,一边暗忖。 苗吟舒看着他狐疑的表情,不由暗笑。 当然不会将一整匹绸缎都披在马儿的身上,只是她拿捏不准皎雪伸展开翅膀究竟会有多长,才准备了一整匹。 披上绸缎之后,苗吟舒轻声的对着皎雪说了一声展开,然后站立在叶斐然的身边,轻轻的拉住他的衣袖。 皎雪得到主人的命令,瞬间便展开了双翅,同时,它的头顶冒出了一根亮闪闪的犄角,顿时让叶斐然呆在当场。 不可思议!不可思议!舒儿说的不可思议是这个吗?竟然是这么神奇的事情吗?他是不是眼花了?还是在做梦? “舒儿,你掐我一下!”深色的绸缎下,那展开的双翅微微扑扇着,带起了阵阵清凉的风,那修长的犄角在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反射着银白色的光芒,好似镀了一层银霜。 “斐然,你看见的都是真的,不是幻觉,也不是在做梦,这就是我说的不可思议的事情!而关于这件事情,我想咱们还是等事情办完之后再来讨论吧!” 还好,他并没有露出见鬼的表情,而是跟昀熠一样,只是因为这不可思议而惊讶不已而已。 苗吟舒动作利索的不知从哪里变出一柄剪刀出来,飞快的而将多余的布料剪去,然后对叶斐然道:“咱们出发吧!” “好!”舒儿说,要他相信她,所以,他信她,在她告诉了他这就是她持有的秘密之后,他没有任何的迟疑,就翻身上了马,并将她抱起侧坐在他的身前,让她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腰,以防摔下去。 待两人坐稳之后,皎雪在苗吟舒的命令之下,展开双翅飞腾了起来,在深色绸缎的掩护下,飞腾的马儿载着两人融合在了夜色中,谁都没有注意到,自自己的头顶飞过了一骑两人。 苗吟舒已经有许久不曾骑过皎雪了,此时,依偎着叶斐然,闻着他身上干净好闻的味道,迎着清冷的夜风,思绪不由的回到了四年前的十里坡,她和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人曾经这样亲密的骑着飞马畅游在天际。 可惜…… 中秋的风在地面上还不算是太冷,可在半空中,却明显的要凉一些,也大一些,吹得两人的衣衫猎猎作响,却因为紧紧依靠着,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倒并不觉得太冷。 可是,这飞腾在半空那脚下虚空的感觉,却像是一个无底洞,让叶斐然无端的感觉到一丝恐惧和颤栗。 不!也不是真正的恐惧!而是觉得脑海中似乎有着什么重要的东西就要破茧而出,而又似有一道屏障阻碍着。 一种冲击,一种阻拦,在他大脑中形成了对立,搅的他的头几乎就要裂开。 潜意识中,他觉得那想要冲闸而出的意识是他最关键的最想要知道的真相。于是,他紧紧的咬着牙关,强忍着那一波又一波因为冲撞而产生的撕裂感,不让身前的苗吟舒察觉到异样。 恍惚中,他似乎又看见了一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亲密的搂着舒儿的纤腰,同样也是骑在一匹姣白如雪的飞马背上,有说有笑的翱翔在夜色中。 仿佛是自己亲身经历了一般,他的嘴角忽然也扬起一道温柔而甜蜜的笑意。 可是,温馨的画面并没有持续很久,忽然,那人的心情有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而他,感同身受的感觉到了他浓浓的哀伤和依依的不舍之情。 同样还是骑坐在飞腾的马背上,身前的人儿也还是舒儿。 可是,那人在对着舒儿的背影时,嘴角的苦涩浓的化不开,心里的痛也几乎无法掩饰。 但是,当舒儿回过头来与他说话时,他却笑着。虽然那笑容在他看来是那样的苦涩,但是,夜幕太深重舒儿并未察觉。 “昀熠,你说,咱们庆完了小兆儿的周岁生辰,过完了年,明年开春的时候,你就带着我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好啊!咱们就骑着皎雪去!” “啐!你也不怕将人给吓死了?” “不会,咱们白天游山玩水,晚上的时候就骑着皎雪赶路!” “啧啧,那岂不是要累死啊!” “有我在,绝对不会让舒儿累坏的!” “嗯嗯!好!昀熠,你可要记得你的承诺啊?可不能到时候忘记了,耍赖了!” “我就算是会忘记天底下的所有人,也不会忘记舒儿你的!可以不兑现任何人的承诺,也不会赖了对你的承诺……” 舒儿!舒儿! “舒儿!舒儿!”他一叠声的呼唤着这个名字,仿似呼唤千遍万遍也不够。 疼痛的几乎就要裂开的脑袋此时却如同开了闸一般,在所有的记忆全部归拢时,那疼几乎要了人命的的痛苦也在瞬间消失了无影无踪。 他与她相遇在冬日的雪山上,分别在冬夜的夜幕下,千里迢迢的赶回京城,等着他的却是截杀。 他看见自己受了重伤濒临生死,却在数月之后醒了过来。 可是,他的身边已经没有了萧十一,而他的记忆中也除了一个师傅,再没有了任何人。 他记得,当他能够认清眼前的人时候,看见的就是自称是他的姨母又是母后的皇太后,还有就是看着一脸憔悴的古言月。 她们,一定是她们,是她们做了手脚,让他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忘记了最不该忘记的舒儿和舒儿的一切。 “斐然,你怎么了?”感觉到身后的叶斐然有些激动,苗吟舒赶紧从他怀中抬起头,看见的是月色下惨白的脸和脸上那映照着月光的滴滴汗珠,第一反应是,“你惧高吗?” “舒儿!舒儿!”他一时回答不了,因为冲破了闸门的记忆占满了他所有的注意力,只能再一遍又一遍的呼唤着她的名字,双手也圈得越来越紧。 他想要立即告诉她,他就是费昀熠,费昀熠就是他,可是,接收那些遗失了许久的记忆冲击太过强大,大的他暂时控制不了自己。 他额头的汗珠滴滴滚落,身子也如同秋风中的枯叶摇摇欲坠。 苗吟舒大骇,也顾不得下面是什么地方,立即一边反手用力的抱着他的腰,防止他一松手就掉下去,一边吩咐皎雪速速下地。 皎雪的速度很快,飞冲而下,稳稳的落在地上。这时的叶斐然就像是忽然虚脱了一般,整个人滑落在地,并失去了意识。 “斐然?斐然?”被带着一起掉下马的苗吟舒来不及喊疼,便翻身起来检查叶斐然的状况。 可叶斐然好似忽然陷入了梦靥之中,任她如何喊叫都没有反应。 “皎雪,你看着他!”苗吟舒粗略略的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好似在一个庭院之中,也不知道具体是在哪里,但好在看起来应该是没有人走动的荒芜之地。 皎雪打了个响鼻,表示明白,苗吟舒立即进了空间,从空间里舀了一些池塘的水出来。 吃力的一手拿着杯子,一手想要将他扶起来好喂他喝一点,但是他实际的分量看着要比她想像的更重一些。 而且,他牙关死死的紧咬着,按照她的手劲,恐怕撬不开。 咬了咬牙,再看看阴森森的周围,苗吟舒下了决心,含了一大口的水,俯下身对着叶斐然的嘴就亲了下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潜意识中太过留恋她的味道,或者是才恢复的记忆渴望着她的气息。 当她柔软的唇畔刚触上他苍白的唇瓣时,他竟立即有了反应,迎和着她的唇,将她哺入口中的水如数的接收,且还纠缠住了她的丁香,不肯罢休。 苗吟舒又急又恼,又无奈,要不是他紧闭的眼帘不似作假,她几乎要认为他这是故意的了。 不过,这时候可不是缠绵的时候,先不说还有大事等着他们,就是这个未知的不毛之地,让苗吟舒觉得不寒而栗,还是早些离开才好。 于是,她被吻了个七晕八素之后,总算是理智战胜了情感,趁他一个松懈,终于挣脱开了他的禁锢,也不温柔的唤他了。毕竟,一个在昏迷中还想着要占她便宜的人,大概也没多少大碍。 于是,她恶作剧的对着他腰间的软肉,狠狠的一把用力掐了下去。 “额……”叶斐然一声轻呼,整个人果然就清醒了过来。 “舒儿!舒儿!”今夜的他似乎就只会叫她的名字了! 在眼睛睁开的一瞬间,他看见了面前跪坐着的人儿,便一个翻身坐起,并将她牢牢的抱在怀中,一叠声的叫着她的名字。 “在!我在!”轻轻拍抚着他的背,苗吟舒是彻底将他当成有惧高症的安慰了,“不怕!不怕!以后不再让你骑皎雪了!” “舒儿,我想起来了!我都想起来了!”不过,显然两人的对话有些驴唇不对马嘴,各说各的。 “想起?想起什么了?”还是苗吟舒见他太过激动,便先顺着他问。 “舒儿!”叶斐然忽然又一把将她推开一些,认真的看着她道,“你看看我,看看我是谁?” 这人是被吓得傻掉了吗?苗吟舒忍不住暗自吐槽。 不过当然不能说出来:“你当然是叶斐然啊!” “对!我是叶斐然!但是,舒儿,我也是费昀熠啊!”叶斐然激动的说道。 “对!你也是费昀熠……”苗吟舒觉得他受刺激了,应该顺着他的话说,可是,这一句话为何这样的难懂,“你?你也是费昀熠?” “对!舒儿!我就是费昀熠,费昀熠就是我!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我与他就是同一个人!” 苗吟舒的心猛地一颤,似乎有热热的东西正要从眼眶里渗出来,可是,她不敢相信。因为这样的假设,已经被很多人都无情的打击掉了。 “斐然,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发烧了?所以在说胡话了?”她瞪大眼睛看着他,不让眼睛里那脆弱的泪水滑出来,因为她经不起这样的玩笑,“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嫁给你了,就不会将你和昀熠混为一谈,所以,你也不要为了我,而……唔……” 双唇忽然就遭到了封缄,叶斐然紧紧的吸允着她的唇,不让她假装坚强。而他,不管是叶斐然,还是费昀熠,早就如同中了毒一般的爱上她。 没法呼吸的她一眨眼,强忍的泪水倾泻而出,瞬间流进两人纠缠的唇瓣中,热热的,咸咸的…… “昀熠?你真的是昀熠吗?你真的是吗?不是骗我的?不是为了哄我开心的?”唇瓣分开的瞬间,苗吟舒已经哽咽的不能自抑,“斐然,你不要拿我开玩笑,我禁不住这样的玩笑!” “舒儿,我没有开玩笑,我真的想起来了!”双手虔诚的捧着她娇俏的脸,大拇指缓缓的逝去她眼中不断滚落的泪珠,叶斐然没有比这一刻更坚定自己的记忆,更是无比的庆幸,他就是费昀熠,费昀熠就是他。 兜兜转转,三年离别,尽管别人使了手段将他的记忆抹杀,将他们彻底分开,但是,只要他们情比金坚,还是会相守在一起。 “我还记得我离开前,你说要给我做衣裳的呢!那衣裳可做好了?”他缓缓的诉说他们临别前的点滴,“你还说要让我带着你一起出去游山玩水,这些我都记得!” “昀熠!你真的是昀熠!”若说衣裳的事情,他可能会通过冯晓红她们知道,但是,那晚他不辞而别前的飞马夜游,却是没有任何人知道的。 因为,皎雪的秘密也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是的!舒儿!我是昀熠!我是昀熠!骑上皎雪的时候,我的记忆就慢慢的回来了!”他轻描淡写,没有说出这段记忆的恢复是用了他多少的精力,只为了不让她难过。 “那你是怎么没有记忆的呢?啊,不,最关键的是,你是怎么活过来的?萧大哥明明说是亲眼看着你下葬的!”这是奇迹,一定是奇迹,就像她穿越到这个一无所知的时空来一样,是一个奇迹。 群臣激愤(6000) “关于这个,我想,会有人知道答案!”萧十一的为人,叶斐然绝对的相信,那么,最关键的人物就是他醒来时看见的那两个人了。[.超多好看小说] 如今,再回想一下,他似乎在遇见了舒儿之后,会时不时的因为某些刺激而头痛,最严重的便是在避暑山庄的那一次。而那次,没有御医给他诊治,诊治的人是古言月妲。 “谁?”苗吟舒脱口问道,隐隐似乎知道是谁了。 “这个,我会尽快去问,现在,咱们还得先办正事要紧!”是的,这个求证的过程,恐怕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够得到答案的,还是先办眼下的正事要紧,“这里是哪里?” “我也不知道,你方才在上面好似随时都要昏倒了,所以,我就让皎雪随意的找了一个落点!”原来,他就是昀熠,昀熠就是他,难怪,他也不会排斥皎雪呢! 苗吟舒的心里美滋滋的,这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吗? “我看看!”叶斐然站起来,四下打量一番,又骑上皎雪,才飞了一点高,就落下马道,“这里就是宫里头了,只不过是最偏僻的而一个荒园子。” “嗯嗯!那就好办多了,是不是?”苗吟舒还是看着他笑。 “对!好办多了!咱们就只要沿着偏僻的小径就能走到御书房去!”他拉过她,在她额头落下一吻,“这处是宫里荒废了许久的,就算是宫里有潜进来的奸细,也猜想不到咱们会从这里过去。” “嗯!嗯!我跟着你!窀” 他们的缘分未尽,真好啊! ―――― 御书房里,灯火通明,暂代监国之责,又是留守在宫里的叶斐雄低头奋笔疾书,处理着一本一本的奏折。 他身边伺候的是皇太后留给他的大太监王公公,以便遇上什么一个人决策不了的事情,有个亲信的人可以传话。 叶斐然带着苗吟舒来到御书房门外的时候,正好遇上了也暗中进宫的费昀炜。 “五王爷!”费昀炜虽然年长,但毕竟只是外姓王爷家的世子,对叶斐然自然是保持了一份尊敬。 只是,看到苗吟舒的眼神显然有些不以为然,口中虽没有说什么,但是明显是觉得叶斐然不应该带她进宫来。 叶斐然也未动声色,并没有露出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迹象,因为在很多的事情连贯了起来之后,不难想象,关于他的一切,骁骑王府一定是都尽知的。 “费世子!”叶斐然表现得不亲不疏,并当没有看明白他眼中不赞同的神色,只对守在门外的值夜太监道,“进内禀告一下二王爷,就说本王和费世子求见!” “是!”面生的小太监应着,立即进去通报了。 宣德帝的人早就被皇太后撤换了下去,换上了她的人,从这也就看得出,皇太后虽然在宣德帝在世的时候,从来没有插手过政事,但一旦有特殊需要,还是能展现她母仪天下的威严和手段。 没一会儿,小太监便出来了,恭敬的迎了三人进去。 叶斐雄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看见苗吟舒也同行着,微微有些讶异,但他并没有表现出费昀炜不以为然的态度来,反而觉得这大约是非常时期,叶斐然不放心她才带在身边的。 “五皇弟,这么晚了,你……”想说你怎么不在家好好的过新婚之夜,但这个念头只在脑中过了一遍,还是觉得这样的非常时期,有些话心里即便是明白,也不能点名,便快速的转了话题,“可是粮草和药材的筹措出了问题?” “正是!”叶斐然沉重的点头,在叶斐雄和费昀炜微微一变的眼神中,刚想要开口将他们发现的问题回报的时候,外面却忽然传来了***动声。 “怎么回事?”叶斐雄浓眉一皱,赶紧遣了王公公出去查看。 御书房的门被打开的时候,外面激烈的争吵声便清晰的传了进来,不用王公公去查看什么,他们已经都听清楚了。 “皇上驾崩的事情是怎么传出去的?”叶斐雄震怒,人已经从御案前站了起来,就要出去准备亲自平定外面的***乱。[.超多好看小说] “二皇兄,你还是先不要出去,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和费世子吧!”叶斐然却是知道大概是澜海国混在宫里的人已经将事情打探清楚了,而挑拨了朝中的重臣来宫里了。 “正是如此,二王爷还是以政事为重。”费昀炜和叶斐雄对视了一眼,又分别看了看叶斐然,两人的面色虽略有不同,但是眸中显露的意思却是一样的。 “斐然,我跟你一起去!”苗吟舒不放心,要跟着他一起。心里打算着,若是遇上了什么危险的情况,她拼着被人说成妖女的危险,也要护住他周全。 “不用,舒儿就跟二皇兄一起呆在里面!”从皇太后决定了让叶斐雄和叶斐豪监国之后,叶斐然就猜想,大约是皇太后觉得宣德帝的三个孩子都还太小,所以,即便会在事后选一个皇子为储君,但大权定然还是会交在两位王爷手中。 而且,这二人,自然还是以稳重的叶斐雄为主。因此,他作为皇室的一员,虽然心中还有很多的谜团需要皇太后亲自为他解开,但也会以大局为重。 “不!我要跟着你!”苗吟舒哪里放心。 看过的小说、电视剧集那么多,知道这种混乱的皇帝忽然驾崩,没有留下任何遗嘱的时候,是朝中最混乱的时候,谁知道那些自称是兄弟的王爷们的心里是怎么打算的,她可是真的放心不下。 “你一个妇道人家,半夜不得召见擅自进入后宫,本就引人非议了,此时就莫要再出去添乱了!”费昀炜是从认识苗吟舒的那一天起,就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的人,所以,言语中也一点余地都不留,就好似她欠了他许多一般。 苗吟舒撇了撇嘴角,想要反驳几句,但想到叶斐然就是费昀熠,与费家的关系,还需要进一步的考证,只能作罢。但扯着叶斐然的袖子不肯松手,想要跟出去的意图非常非常的明显。 “舒儿,你就留下吧,不然我会分心的!”叶斐然虽然也非常的不满费昀炜这么冷脸对苗吟舒说话,但他此时的心思是和她一样的,在他们还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前,还是隐忍点比较好。 而且,他也确实是不放心苗吟舒跟在身边,万一发生了冲突的话,他担心他照顾不到她。 而且,敌人还在暗处虎视眈眈着,他不敢存在任何的侥幸心理。 “苗姑娘……啊,该称呼你苗侧妃了,”叶斐雄和善的开口道,“你还是听五弟的,就留下吧,别让他关键时候分了心,就不好了!” 叶斐雄说的很直接,而且,因为他和冷剑宵的关系,且曾在去年的皇太后寿宴上,出手帮过自己一回,苗吟舒只能应了一声,松开了叶斐然的袖口,又殷切嘱咐道:“你可要看好情况,不能硬来,该避的时候要退避,不要冲动!” 这言语中的意思是,反正你不管怎么做,皇位都不可能是你的,所以,你不要为了别人拼命。 也不知道叶斐然有没有听出话里的意思,他只是连连点头道:“放心,我不会让自己置身在危险之中的!” 他和舒儿的新婚夜还没有过上呢,怎么能就此丢了小命呢,对吧! “嗯!就算是为了我,你也要当心!”苗吟舒才不管那个费昀炜已经额头抽抽的瞪着自己了,还在依依不舍。 “你们还有完没完?”费昀炜眼见叶斐然又要回应苗吟舒,终于克制不住的怒吼出声,并不由分说的就一把将叶斐然拉了出去了。 要不是在这么紧张而危急的关键时刻,叶斐雄大概会忍不住大笑起来。不过,他即便在心里已经笑得直犯抽抽,但面上还是忍了下来,并叫来外面的小太监,让他去给苗吟舒准备一些点心,又对追到门边,表现得很是不放心的苗吟舒道:“你就不用担心了,有费世子在,五弟不会有事的!” 苗吟舒心里却腹诽了一句:就是有他在,我才更不放心! 但不能说出来,只能苦哈哈的扯了扯嘴角应了一声:“嗯!”。 ―――― 叶斐然和费昀炜急匆匆的走到勤政殿的宫门处,就见十数个禁卫正奋力的抵着宫门,而外面可是非常不客气的直接拿了东西在撞门了。 把手宫门的禁军一个小校尉看见两人,如释重负的立即迎了上来,请求指示。 叶斐然看了看费昀炜,后者则给他一个你是王爷,你做主的眼神,他便让校尉带着他的一小队人马继续守着宫门,他则对费昀炜到:“这宫门看来是不能开的,一开的话,外面的人蜂拥而进,都是朝中重臣,倒是轻重不得了。” “没错!”费昀炜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咱们就直接越过墙头去吧!” 在宫里本是有一个规矩,不管你的身份是多么的高贵,轻功有多好,都不能明目张胆的飞跃宫墙进出,那会被当做你心怀不轨的证据的。 但非常时期,自然有非常手段,而且,如今还不知道哪一位会是皇位的继承人呢,自然可以先将这规矩放在一边去了。 费昀炜没出声,但也没有反对,叶斐然就当他是答应了,便率先运起轻功,飞跃上了墙头,一转眼,就看见费昀炜也稳稳当当的立在他身边。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错,仿佛在他身上看见一种保护他的感觉。 当然,这个时候不是胡乱猜想的时候,因为,下面蜂拥的人群中,已经有人抬头看见了他们,不知道是谁大喊了一声,下面的***动有暂时的安静。 可随后又嘈嚷了起来:“五王爷,费世子,皇上是不是真的驾崩了?” “为何会隐瞒我等?” “皇太后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要霸占朝堂,学那不要脸的武氏么?” “我苍翼朝可没有女子当政的先例,我等需要你们给出一个解释……” 众臣神情激愤,由最关注的宣德帝的驾崩渐渐变成了明示反对皇太后霸占朝权的言论。 叶斐然居高临下的看着数十名朝官,其中自然是包括两大重臣冯丞相和云尚书,倒是并未在意他们的怀疑,因为他相信皇太后即便有非常大的野心,但也不会在宣德帝留有三个皇子的情况下,敢于挑战朝堂祖制,自立为女皇。 就算三个小皇子不是她的对手,但还有几位成年王爷,也断然不允许她这样做的。 而让他暗暗心惊的是,那个暗处的人。或者就是沈予沛,能够在这么短的时辰之内,煽动了这些朝中重臣直接闹到了勤政殿外的手段,果然是非一般人所为了。 他与费昀炜相视了一眼之后,纵身跃下墙头,众臣立即围拢了上来。 费昀炜脸色一冷,对着靠得太近的人一道阴寒的视线扫了过去,几位文臣顿觉浑身透凉,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几步。 就是一些武将,因着平时就比较忌讳骁骑王府的兵权和威严,心里头也不由的打着突突。 “五王爷,还请您解释一下宫里传出的流言是真是假,皇上是不是真的已经驾崩了?可有遗诏留下?”冯丞相为百官之首,冲进宫里来,自然也有着他暗中的推波助澜,原因无他,因为他的外孙,皇上最喜欢的三皇子正是他的大女儿所出。 如今,他女儿已经被贬低为宝林,能不能翻身,就要看宣德帝驾崩之后,皇位的归属是哪一位皇子了。 而如今,那三皇子还教养在云妃的身边,他更是担心辅助三皇子上位的功劳被云尚书给抢走了。 众臣最想听的自然还是宣德帝是否真的如流言说的一样已经驾崩,虽然他们家族中并没有女子在宫中产下皇子,但弄清事实真相,也意味着他们好随时站好位置,站对位置。 费昀炜紧靠着叶斐然站着,微沉的目光看着叶斐然的侧面,隐藏着眸色的眼中有着对叶斐然的考究。 “看众位大人如此急切的模样,难不成是非常盼望着皇上驾崩吗?”叶斐然没有承认宣德帝的死讯,也没有回答冯丞相的问题,反而是尖锐的反问了一句,一点都没有因为冯丞相也算是他半个准岳父而口中留情,“还是说,各位大人从来就只相信空穴来风,而不相信皇家?” 这两顶大帽子就这样扣了下来,冯丞相为首的众人立即尴尬又担心的互视了一眼,且还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就怕自己会被揪出来成为那个想要皇上死的其中一员,顶着这样的大帽子,死的可不是他一人,而是绝对是株连九族了。 而向来与冯丞相是老对头的云尚书却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做那出头之鸟,不然,被自己的准女婿毫不留情面的反问的就是自己了。 而心中更是如此感叹着,幸好三皇子只是教养在二女儿的身边,他并没有多大的义务去为他争那个皇位。毕竟,生活在官场多年,他深谙官场和后宫之道。 即便是三皇子教养在她名下,但只要还有皇后在,她皇太后的殊荣还是不可能有的。那么,不管是哪位皇子登基,他女儿也都是皇太妃,冯宝林则即便是皇上登基看在她是生母的份上而晋一晋位份,也不可能高过太妃的位份去。 当然,他此时对叶斐然也是刮目相看的,原以为一个只除了相貌俊秀一些,甚得皇太后宠爱之外,政绩并不十分出众的人,居然被皇室推出来应对他们这些老奸巨猾的重臣,还两句话就堵了众人的嘴,看来倒也不失一个好苗子。 待此间事了,他们重新择定了婚期之后,他一定会亲自将女儿送去五王爷府,并暗中好生的教导他这个准女婿,让他成为辅佐幼皇的重臣,那将来,朝堂之上,一定会以他们翁婿为重,一手遮天了。 云尚书这边想的美好,冯丞相那里已经回过味来,虽然被叶斐然一句话堵得够呛,但终究是个老奸巨猾的人,哪里可能被一个后生小子这么容易就打垮了,立即追迫着叶斐然道:“那你敢对天发誓,皇上如今安好吗?” 此言一出,跟随冯丞相的人觉得又有了机会,纷纷附和。 云尚书却是眉头一紧,盯着叶斐然看他如何应对。 白日里的时候,就从宫里传出了皇上大不好的消息,他们又都是亲眼看见众王爷先后进宫的,而叶斐然都丢下关乎自己一生大事而也匆匆进宫,那就说明传出的消息大部分是真实可靠的。 傍晚的时候,又从宫里传出消息说,皇上病重,已经无法打理朝政,便由二王爷和三王爷联袂监国,这个决议也是大家所能接受的,便在得了消息之后,他们各自散去了。 可是,回到府中,吃过晚饭他们正要歇息,又从宫里传出皇上驾崩的事情来,他们自然坐不住睡不着的又连夜进宫,却是经历了层层阻碍,最终到了勤政殿的宫门外,这回是切切实实的被堵在了外面了。 经历过这样阵状,大部分人的心里是已经接受了皇上殡天的事实了。对云尚书一党来说,不管是三个小皇子谁做皇帝,对他们来说都无关痛痒,可冯丞相却不同,也就难怪他会咄咄逼人,哪怕是得罪二女儿的丈夫,也要叶斐然立下毒誓了。 云尚书并没有出声帮忙,因为他也要知道这个女婿究竟提不提得起来。 “冯丞相,皇上病重的事情早已经宣告给了诸位大人听,你说皇上是否安好?”叶斐然冷冷一笑,不慌不忙的抓住了冯丞相焦急之下问出的有语病的弱点,反问道。 “我是要问皇上……”冯丞相气怒,怎么也想不到叶斐然连连堵他,情急之下,又差点说出那最让人忌讳的话来。 “爹,你怎么还在这里,祖母旧疾复发,你快点回去看看她老人家吧!”阻止了冯丞相再出大逆不道的言语来的是得到消息而匆匆赶来冯玉祁,他人未到声先到,然后又挤过众人来到了冯丞相的身边。 “你胡说什么,你祖母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冯丞相正在气怒之上,见儿子都来捣乱,立即冲着他怒喝道。 冯玉祁并没有让他把话说完,只冷静的道:“皇上上朝的时候不也好好的吗!” “你……”儿子直接点明了宣德帝,冯丞相简直是有苦不能言,难道在官场上向来顺风顺水的自己,今儿是被什么衰神附了身了,居然在一个后辈小子面前连连受挫,且还连自己的儿子都出来捣乱。 “冯大人,你还是速速回去吧!”云尚书一见有机可乘,立即表显出同僚之间的关切道。 苍翼朝以孝为先,母亲病重,若是冯丞相还在这里纠缠着叶斐然的话,日后空会落人话柄,说他不忠不孝,那他的丞相之位,恐怕也坐不久了。 还是朋友(6000) 冯丞相一党也赶紧劝说他先回去,并表示他们一定会留下来寻求到真相的,冯丞相才恨声随着冯玉祁离开。最新章节全文阅读 一出宫门,冯丞相就对着冯玉祁一巴掌打了下去,清脆的巴掌声在静夜里显得非常的清晰和响亮:“你个混小子,这是什么意思?” 冯玉祁并没有躲避,生生的受了这一掌之后,苦笑着对冯丞相道:“爹,你为官这么多年,难道没有看出这件事情的蹊跷之处来吗?” “为父正是因为看出了事有蹊跷,才要宫里给出一个答复!”冯丞相气哼道,“可你偏偏这时候出来捣乱!” “爹指的蹊跷只是皇上的生死,可您想过没有,不管皇上是重病卧床不起,还是已经驾崩,你跟他们争论这个还有没有任何的意思?”冯玉祁苦口婆心的劝道妲。 “怎么没有意思,这可关系到你妹妹的将来,也关系到你的侄儿的终身!”冯丞相几乎跳脚道。 “那爹说,就算你此时争辩明白了皇上是不是真的已经驾崩,那你准备怎么做?要求立三皇子为新皇吗?窀” “那当然,皇上的三个皇子中,就只有三皇子出身高贵!” “出身高贵?是指父亲的重臣之位,还是妹妹的宝林之位?” “……”冯丞相语塞,却又难以平复的道,“不管怎么说,总是要比另两位皇子更有继承皇位的资格!” “好!即便是如此,那爹有没有想过,万一皇上真的没有驾崩呢?你今夜的一番言谈举止,不要说能不能保了咱们全家,就是三皇子,恐怕也会毁在你的手上了!”冯玉祁毫不留情的将最坏的打算说出来。 “皇上若是真的活着,他一定会明白我对他的忠心!”冯丞相心里虽然动摇了,但想要做新皇祖父的强大野心还促使着他嘴硬。 “是吗?若是他明白,又怎么会任凭皇后诬陷妹妹,降了她的位份,打入冷宫,连孩子都被抢走?”冯玉祁讥讽的道。 大妹妹虽然在生了皇子得宠后,在后宫确实嚣张,但他相信她是一个敢作敢为的人,对于纵火惊吓了皇后,致使皇后流产,又在她寝院中搜出了证据的事情,她表现的那样的激烈,也半点没有认错悔改的意思,冯玉祁就相信那件事情绝对不是她做的。 而宣德帝是个精明的人,他难道就没有想到这是件标准的嫁祸吗?顺势而为,就代表他早就看不惯冯丞相在朝中结党营私的动作,而趁机慢慢的削夺他的权利了。 可叹的是,他这个爹,已经深陷在自我强大的幻觉中,竟然麻痹了防人之心,而将自己太过高看了。 冯丞相顿时失语,他不是不知道女儿被冤,可别人先下手为强,他没有准备而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才会任凭女儿被贬了位份,被夺了皇子。 难道这一切,真的如祁儿所说,是皇上早就存了夺他势力的心吗? 被冯玉祁无情的戳破了幸福的泡泡,叱咤朝政二十多年的冯丞相一瞬间似乎苍老了许多,弓着背,没能再说出一句话。 第二日,他便以老母亲身体不适为由告假。 而勤政殿外,自冯丞相离开之后,云尚书作为另一派的大佬,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并没有对叶斐然咄咄逼人,当然也不会再拿宣德帝究竟是生是死这个话题来逼迫叶斐然,更是以一个位居高位的上者,劝退了聚集的重臣,“保护”了自己的准女婿没有被欺负的很惨。 ―――― 再回到御书房的时候,已经快要接近凌晨,叶斐然再没有耽搁,将沈予沛有可能是澜海国的奸细和身份如实的说了一遍,同时又建议叶斐雄立即肃查宫里宫外跟药材有接触的人。他相信这些人之中,就有可能有毒杀宣德帝的人存在。 叶斐雄也不敢怠慢,因为这也意味着如今在宫里人,包括他自己,都有可能成为下一个被毒死的人。 玉玺皇印重重的落下,禁军统领带着禁军搜查皇宫内部,费昀炜则拿了明黄的圣旨,出宫调动驻守在城外的护城军,开始了对整个京城地毯式的搜寻。. 出了宫的叶斐然和苗吟舒也来不及儿女情长,一个带着公务去征集粮草,一个传了急报回去,让留守在十里坡的钟玉他们赶紧备上所有的粮草和药材,速速送去前线。 她则守着空间里的三七生长,除草杀虫浇水翻土,一刻都不得闲,真是希望这些三七早早的成熟起来。 空间里的土地生长毕竟是有它的规律的,苗吟舒就算是焦急也只能等上三天。 第二天的晚上,叶斐然还没有回来,苗吟舒忙完了空间里的事情之后,便出了房间,想要透透气,却被院中长身而立的一个颀长人影吓了一大跳。 “沈公子?” 听到声音,反剪着手,正抬头看着天际那渐亏的明月的沈予沛缓缓的转过身,脸上带着一抹朦胧的微笑,视线落在苗吟舒的脸上,似有些欢喜的道:“我还以为你一定会大叫捉拿刺客呢!” 苗吟舒心里蓦地一酸,总觉的他的笑容里有一种落寞的情绪,又觉得他似乎是来跟自己道别的。 左右环视了一下,一直贴身跟着他的琉璃或琉云都不在,他独身一人来,难道就不怕被萧十一他们看见吗?毕竟,他们已经猜出了他的真实身份。 “怎么会呢?即便是你的身份不同,咱们处在不一样的背景之下,你与我还是好朋友!” “你们果然是已经知道了啊!”沈予沛嘴角有着一抹苦涩,转头又看着天空,后面一句似在自语,“若是可以,真希望从来没有遇见你!” “你真的是澜海国的人?”说知道是一回事,但听他亲口承认,又是一回事,没有听见他那句喃喃自语的苗吟舒又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对!我是澜海国的三公子!”三公子,一个注定不会有机会成为皇储的人,却又背负了振兴家国的荣耀,从小就被送往了外租家生活的孩子,也算是可怜的人儿吧,“我叫肖予沛!” 肖是澜海国的王姓,为了不让人怀疑,他从小到大,都是用的沈姓。 “三公子!”苗吟舒喃喃的念着。 她本是一个外来的灵魂,以前对苍翼朝的邻国都没有任何的了解,只在这次事件之后,她从姓萧十一或是叶斐然的口中少许的了解了一些苍翼朝和澜海国之间的恩怨。 对于,他们能隐忍百年才发动攻击,也真是有着说不出的唏嘘。 “你是来跟我道别的吗?” “道别啊!”肖予沛又转过了头看着苗吟舒,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朦胧的微笑,“好像是的呢!虽然,我并不想离开这里,但是,事情该有一个了结了,所以,我也必须要走了!” “你走了,还会回来吗?”问题出口,苗吟舒却后悔的几乎要咬了自己的舌头,这是在说什么鸟话呢,他如今的身份已经暴露,若是再来,岂不是有来无回了。 “吟舒希望我来吗?”肖予沛却认真的问道。 她该怎么回答,说希望还是说不希望? 她为难了,只能道:“我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的!” 是的!他是她的朋友,她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不管他的身份如何,这是她唯一的希望! “好!你希望我平安!那我便会平安!” 有一个人会记挂着你的平安,那便是你的福气。而为了这份福气,守住自己的平安,就是对关心你的那个人最好的回报。 肖予沛郑重的承诺着,反剪在身后的手指动了动,张了张嘴,似想要说什么,但一开口却不是最初想要说的话,而是变成了对她的关怀:“你也要好好的!” “嗯!我会的!”她有失而复得的昀熠,所以,她一定会好好的! “临走前,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肖予沛说道,手一挥,隐在暗处的琉璃飞身而下。 看着琉璃在他无法靠近亲近的苗吟舒耳边低喃了几句,又在苗吟舒惊诧的瞪大了眼睛的时候,他道:“这也是我才查到的消息,是否准确,还要等些日子你才能知道吧!” 苗吟舒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因为这个消息实在是太震撼了,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商女,接受不了这样劲爆的讯息。 “我该走了!”肖予沛再次看了看天,“若是你哪一天需要我的帮忙,而我――还活着的话,你可以用琉璃留下的飞鸽找到我!” 飞鸽!琉璃确实在她府中留下一只信鸽,苗吟舒此时听来,感觉到了肖予沛对她的信任。 “你一定要活着!平平安安的活着!”泪,毫无预警的落下,是对于好朋友即将离别的不舍,还有他一直以来的照顾。 短短数年,她在异世之中,也结识了许多的好朋友呢! “好!”他应声,再次朦胧的笑了笑,双手始终反剪在身后,紧紧攥成了拳,因为他害怕一松开,他就会控制不住的想要去抱她,“保重!” 一旁黯然不语的琉璃却是感觉到了主子的挣扎,一声不响的忽然又回到了苗吟舒的身边,双臂一展,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用着肖予沛的语气道:“保重!” “你们也保重!”苗吟舒哽咽着。 肖予沛看着琉璃的举动,似了解她的用意,松开了拳头,想象着她温软的娇躯在自己臂弯中的温软感觉。 他终究还是没能向她说出自己的心思啊! 夜色深沉,大树的枝头晃了几晃,转眼间就不见了人影,只余下苗吟舒依旧在庭院中默默的流泪。 一刻钟之后,萧十一等人冲了进来,紧张的看着苗吟舒道:“大小姐,你没事吧?方才咱们似乎中了别人的暗算了!” 原来是给萧十一他们下了蒙汗药了,难怪没有人发现他们的到来。 “没什么事啊!”吸了吸鼻子,苗吟舒善意的扯着谎话,“我一直在院子里吹风呢,没见着什么可疑的人,不过,貌似看月亮看的太入神,感了风寒了。” “小姐,都是秋天了,你怎么还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呢?”菊花跳脚,赶紧扶了她进去。 她其实是发现小姐的眼眶红了,想着小姐一定是说谎了。但小姐是她的主子,她要说谎,她就会帮着她圆谎。 ―――― 沈予沛走了,冷剑宵奉命回老家说服自己的父亲,再次带兵出征,他自然是要作为先锋跟随,匆忙的整理他自己事物,又或者因为苗吟舒已经算是嫁作他人妇,他不便再见她。 总之,直到大军出征,苗吟舒都没有再见过他。 她来到异世中,这两个有着朦胧的说不清感情的朋友,似乎就此淡出了她以后的生命中。 而为了远征的将士们有一个生命的保障,在空间里的三七一批一批的成熟了之后,苗吟舒让人磨成了粉,再派人快马加鞭的往先前的粮草部队送去。 边境上邻国的侵犯,似乎冲淡了大臣们对宣德帝是否还活着的怀疑。毕竟,若是国不将国,那皇位也就不引人注意了。 文武百官难得的联合了起来一致对外,除了骁骑王爷和冷将军率领的军队前去支援前线的邹将军,准备收复丢失的城池。上朝讨论的时候,百官们也是积极的想着应对的策略,只为能为前线征战的将士们多出一个主意。 半个月之后,前线终于传来了第一个好消息,骁骑王爷率领的骁骑军和冷将军的铁骑军到达前线,稍作整顿的第一战就告捷。 朝堂上一阵欢欣鼓舞,原本低沉了大半个月的心情,终于拨开了云层,露出了欢颜。 而一旦战争有了希望,某些隐藏的事物就要蠢蠢欲动了。 又激烈的讨论了一下让人欣喜的战果之后,冯丞相便又忍不住关切气宣德帝的身体来:“二王爷,如此大好的消息,下官以为应该禀告给皇上听,皇上听了,一定会高兴的!” 他九泉之下一定是高兴的! 二王爷叶斐雄嘴角扯了扯,想起那个还在铺满冰块的棺材里放置着的宣德帝,心里还真是五味杂陈。 可怜的皇上,连死了都还不能入土为安,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报应不爽吧。 幸好啊!幸好!幸好他向来就没有想做皇帝的野心,不然,说不定躺在棺材里,死了快二十天还不能下葬的就是自己了。 “丞相大人说的是,这么好的好消息,本王自然是要通报给皇上听的!”至于,他还听不听得见,那就不是他的事情了,“好了!时候不早了,众位大人退朝吧!” 前线有了好消息,那后宫这边的事情也该了结了吧。 叶斐雄沉稳的目光落在了拿捏着皇城守军的兵权的费昀炜脸上,后者眉眼微微一动,回视了他一眼之后,又看向站在自己身边的叶斐然。 后者并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心里只想着,终于安定了人心,这几天,是不是就可以去向皇太后提出他所有的疑问了? “那恳请二王爷允许下官等人一起去探望皇上!”冯丞相一听有戏,立即打蛇随棍上。 这老东西,看来还是不死心啊! 叶斐雄暗讽,但面上没有半点显露出来心中的不屑,只表情略带为难的道:“这还要容许本王禀告一下皇太后,毕竟,皇上病体严重,神志不清,万一众位大人惊扰了圣驾,本王负罪不起啊!” “皇上的病情还没有半点起色吗?”一位御史台的御史很是惊诧,随即又不由愤怒的道,“依下官看,一定是庸医无用,二王爷何不张贴皇榜,招揽天下名医,来为皇上看诊。” “哦?难不成刘大人认为民间的大夫,医术要高于太医院经过层层考验选拔的御医们?”叶斐豪站没站相的歪着身子,慢条斯理的说道,而后,又非常没有形象的打了个呵欠,对龙椅旁的偏座上坐着的叶斐雄道,“二皇兄,你还散不散朝了?众大臣们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被叶斐豪生生的堵了一回的刘御史气的翻白眼,正要凭借着他的三寸不烂之舌,好好的督导一下这个纨绔王爷,但叶斐雄一个眼神淡淡的扫来,竟让他无端的浑身发寒:二王爷的眼神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杀伤力了?难不成,万一皇上不好的话,最有肯能继承皇位的不是三个小皇子中的任何一个,而是他?那他方才确实是多嘴了,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还是悠着点比较好啊。 “今儿就都散了吧!皇上那边,本王一定会传达众位大人们的关怀之情的!”叶斐雄收回警告的视线的时候,又恢复了往常的沉稳,低沉的声音中有着不容人抗拒的威严。 冯丞相再次没有见到宣德帝,心里自然不悦,但又很快的发现,这些日子以来,他的老对头云尚书好似从来就没有当着众人的面提过皇上,这精明老家伙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内情,或者又在玩什么诡计? 但任凭他猜测,拉不下面子去跟老对头打听的他也只能随着大流,缓缓的走出了大殿。 看着众大臣们鱼贯的出去了,叶斐雄叫住叶斐然和费昀炜道:“咱们一起去一趟慈宁宫吧,该了结的事情总是要了结的!” “是!”费昀炜应着,又看了叶斐然一眼。 叶斐然则想着,自己也正想要去问问皇太后关于自己失忆的事情呢,那就正好了。 “二哥,我可以不去吗?”叶斐豪却耍赖道,“我肚子真的饿了!” 开玩笑,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政事了,如今能坚持每天上朝,那已经给足了皇太后的面子了,也是为了陪衬二哥,不然,他早就要去对皇太后说了,他才不要跟着一起监国呢! 每天这么早起床上朝,还不如在家抱着小娇娘美美的睡到日上三竿,多爽啊! “你觉得呢?”叶斐雄只反问了一句,就率先抬步走了。 抹一把脸,叶斐豪还是没胆子说不,只得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走出大殿,穿过永巷,途径御花园的时候,叶斐然忽然叫住费昀炜道:“费世子,本王可以先和你说一会儿话么?” 不止费昀炜怔了怔,叶斐雄和叶斐豪见到叶斐然郑重的面色,也不由的微微讶异,三人面面相觑之后,费昀炜点头道:“当然!” “那咱们先去慈宁宫等你们!”叶斐雄再次深深的看了一眼面沉如水的叶斐然,暗示了一下费昀炜,若是遇上什么事情,还是先忍耐为好! 后者几不可见的微点了一下头表示明白,便目送着两兄弟先离去。 “咱们去那边说吧!”叶斐然扫视了一下在宣德帝“病重”之后就冷清了许多的御花园,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处假山道。 真相(6000) 费昀炜颔首,并没有拒绝的随着他一起走了过去。[看本书最新章节请到] 站定在假山旁边的一处水池旁,叶斐然看着清浅的小池里畅游的几条小锦鲤,整理了许久后问道:“费世子还记挂着你的那个弟弟吗?” 弟弟? 费昀炜深沉的眸子闪了闪,点头道:“当然记得!” “本王听说他与我长得一模一样,是真的吗?”叶斐然依旧注视着池水,只不过,这会儿视线并不是落在锦鲤身上,而是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这世上,连双生子都未必是一模一样的长相,为何他现在才想通这个理儿呢窀? 若是在京城中第一次遇见舒儿的时候,就产生怀疑的话,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经历了这许多,或者说,他的记忆早就恢复了。 这个怎么回答? 费昀炜一时有些怔忪,选择了避重就轻:“姨娘与皇太妃的相貌十分的相似!” 此姨娘的称呼不同于对于父辈小妾的称呼,而是母亲的闺蜜的称呼,他们正是以这个来混淆了视听的,而此姨娘与皇太妃实则就是同一人。 “不同母亲的姐妹能够长得十分的相似,还真是世间少有呢!”叶斐然忽然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费昀炜,“更神奇的是,她们分别嫁了人之后,还能再生出长得一模一样的儿子出来,你说,这样稀罕的事情,是不是该记入史册?” 是啊!这样浅显的道理,他怎么此时才想通呢?想通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只要细细的追究,就能发现很多的疑团。 费昀炜回望着叶斐然,没有回答,只低沉的反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你问我知道了什么,却不问我知道了多少吗?”叶斐然有些悲怆的道。 费昀炜不作声,静静的看着他,显然实在估量他究竟是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而为了避免自己泄露更多,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答。 “我告诉你,我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管是恢复的记忆,还是后来的记忆,说实话,与费昀炜的接触最多就是在一些大家聚会的场合里,所以,他的真性情,叶斐然其实了解的并不多。 但只有一点是知道的,那就是,他不想说的话,你即便是威胁利诱,也不一定能够从他嘴里套出来。那么,就干脆置之死地而后生,直接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果然,这样的答案让他变了脸色,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又喃喃道,“不可能!” “没有不可能,我真的已经恢复记忆了!”叶斐然抬头看着天空飘过的几朵浮云,“我想起了我在十里坡的事情,想起了回到京城就遇袭然后受重伤昏迷不醒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想起了我是被人施用秘术,才改变了记忆的。而那个施术的人,就是古言月!” 这下,费昀炜脸上的吃惊更为明显了,眼眸中带着研判:“你确定是你自己冲破了咒术而自己回忆起来的?” 果然,那个苗吟舒的出现,让古言月的咒术出现了危机。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该手软,应该一次性解决了她!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让叶斐然心中蓦地一跳,脑中灵光乍现,不由的质问道:“难道,一直派黑衣人追杀吟舒的就是你?” 费昀炜浓眉一皱,没有承认,但也不否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没有因为自己的记忆被篡改而动怒,却因为苗吟舒被他追杀的事情,触动了他的逆鳞,令得叶斐然顿时怒不可遏,腰间软剑同时出击,直刺费昀炜的心口。 “住手!”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是皇太后在叶斐雄和叶斐豪的陪同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皇太后的喝声还是慢了半拍,再加上费昀炜并没有躲避,叶斐然的剑锋堪堪的刺进了他的胸口。 好在,叶斐然即便在盛怒之下,但见他并没有躲避的意思,心中终究记挂着他们的兄弟之情,而没有下死手,不然,费昀炜的一条命就这样交代了。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来问哀家!哀家自会回答你所有的疑问!”皇太后一边示意叶斐豪给费昀炜点穴止血,并让他扶了人去太医院包扎,一边对叶斐然如此说道。 原来,沉稳的叶斐雄觉得今日的叶斐然有些不大一样,见他又忽然要跟费昀炜单独说话,便觉得有些事情可能就要穿帮了,便在见了皇太后之后,就直接对她说了自己的疑虑,母子三人才赶紧的过来,也算是及时的救了费昀炜一命了。 “我自然是有话要问皇太后的!”叶斐然迎视着皇太后微凝的脸,没有半分退缩的道。 “那好!咱们就回宫再说!”皇太后眉尖微微一皱,转身便往自己的寝宫而去。 叶斐雄看着她挺直而坚强的背影,微微叹息一声,转而对神情凛然的叶斐然道:“五弟,你只要记得一件事,在你身边的人,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害你!虽然,五弟妹的那件事情,是一个没有料到的意外,但大家的出发点是为你好,只不过行为偏激了一些!好在,她还是如愿以偿的成了你的侧妃了!” “二皇兄什么都知道吗?”是谁都知道,只有他被蒙在了鼓里吗? “我也是才知道的!所以,我站在了母后和你这边!”叶斐雄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透露更多,有的事情,他觉得还是让他们亲母子自己交流的比较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今儿母后原本也准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你解说清楚的!” 叶斐然满头的雾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而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他可以想象得到的。 来到慈宁宫,方才还盛怒的皇太后显然已经平静了下来,见他们进来,让看了座,又上了些点心,让饿了一早上的他们先垫垫肚子。 然后,忽然就拿起身旁桌子上的一根银针,刺在了手指上,挤出一滴鲜血,滴落在李嬷嬷端着的一碗清水中。 “咚”的一声,叶斐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跟着那一滴血落在水中而猛烈的跳动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李嬷嬷拿着银针,端着碗来到自己的面前,竟然失了神。 “五弟!”身边的叶斐雄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肩,示意他做跟皇太后一样的举动。 “为什么?”手指接过李嬷嬷递来的银针的时候,叶斐然微颤着声音问出这三个字。 是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滴血验亲?他不是皇太妃的儿子吗?不是皇太后的亲妹妹的儿子吗?要滴血验亲也是跟皇太妃啊?为什么是和皇太后? 他曾经有过的那个荒唐的想法难道是真的吗? “验证了之后,哀家就告诉你为什么!”皇太后的慈目中已经闪现了泪光,连李嬷嬷和吴嬷嬷都一副泫然欲泣,但又带着欢喜的模样。 叶斐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手扎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的,也不知道那碗中的两滴血有没有融合在一起,只觉得手指一疼之后,他就被一个柔软的怀抱给紧紧的抱住了。然后,一个慈爱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喃喃:“孩子,我的好孩子!母后终于可以这样好好的抱着你了!然儿,好孩子,你让母后想得好苦啊……” “恭喜母后母子团聚!”这是叶斐雄的声音,飘渺的不似真的。 “恭喜皇太后与皇上母子相认!”这是李嬷嬷和吴嬷嬷哭泣的声音。 欸?等等!等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呢? 皇上?谁是皇上?先皇不是已经驾崩还没有昭告天下吗?新皇不是还没有立吗?为何说到皇上了? “太、太后?”这样的消息太过震惊了,叶斐然一时无法接受的轻轻的推了推正抱着震惊的他喜极而泣的皇太后。 “母后!哀家是你母后,是你嫡亲的母后!”皇太后稍稍放开他一些,却是强硬的如是说道。 母后!是母后啊!难怪自他回京认亲之后,她就非要让他在私底下称呼她为母后,原来竟是这样的原因吗? “母后!”他喃喃的喊出口,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温暖,原来,他是有母亲的,原来他的母亲还活着的。 “孩子!好孩子!”一声真心实意的母后又唤出了皇太后的眼泪,抱着叶斐然扎扎实实的又畅哭了一场之后,才在叶斐雄的劝慰下平静了下来。 当然,也是要将这其中的曲折故事和真相说给懵懂的叶斐然知道。 原来,当年丢失皇子的事情,都是当初的皇太妃一手导演的。 当年的她爱慕虚荣,在姐姐入宫后不久,也以各种由头进了宫,原本是想要借着自己的美貌替代姐姐的皇后之位。但因着当初的皇太后温良淑德,进退得宜,后宫被她掌管的甚是和睦,甚得先皇的喜爱。虽不是大宠,却从来没有生过废后的念头。 于是,皇太妃在掩藏着自己的本性之下,多次暗害皇太后不成,便又心生了一个毒计。 她以两个孩子刚出生,相貌上没有多少的区别为契机,提出了进香还愿的主意,李代桃僵,将自己的亲骨肉替换了皇太后的儿子,再让买通的宫女将真正的嫡出皇子扔进了深山。 她是打着能在她有生之年暗中扳倒自己的亲姐姐是最好,若是扳不倒,那么,按照皇室重嫡轻庶的观念,她的儿子就能顺顺当当以着皇太后嫡亲儿子的身份坐上皇位。 她的打算不可谓不好,如若不是一次意外中骁骑王爷偶遇了当初还年幼的皇嫡子,送在了乡野养大。如若不是骁骑王爷对于后来的皇太妃变本加厉的野心寒了心,宣德帝的所作所为又寒了众多忠臣们的心,他是绝对不会将叶斐然还活着的这件事情透露给皇太后听的。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当然,皇太后也承认为了让费昀熠彻底的成为叶斐然,没有他身为庶民时的所有羁绊,影响他的大业,而动用了古氏秘密禁术,让古言月为他施术而擅自改变了叶斐然的所有记忆。 苗吟舒是这些安排布置好的事情中,唯一的一个意外。 他们原以为叶斐然回京之后,那边在得不到任何的消息的时候,一定不再会想起费昀熠这个人。但是,却没有料到苗智忠连翻闯祸,苗景甫为了自己的嫡子,竟然打起了想要让双胞胎的女儿来顶罪而招了苗吟舒回京。 又在发现她早已经不是那个被丢弃的落魄的小女孩,而是家财万贯时又起了贪念,以致差点坏了皇太后精心布置的,想要尽快扶植自己的亲儿子上位的计划,也就有了多次的意外。 可偏偏她就是福大命大,最终还是与叶斐然相见相恋,最终成就了因缘。 而如没有沈予沛的意外的助力,下毒毒死了宣德帝,皇太后安排人刺杀宣德帝的计划中,其实也隐藏了将苗吟舒顺便一起牵连致死的计策。当然,这件事情,就算是烂在皇太后和费昀炜的心里,也是不可能让真正认祖归宗的叶斐然知道的了。 “母后,如今你们母子相聚,咱们一家也算是真正的团聚,那就早日料理了四弟的事情,也好让五皇弟实至名归的早日登基为上!” 叶斐雄的母族因为不强大,所以曾被皇太妃暗中害了许多次,都是皇太后从中周.旋,不但保住了他母妃的生命,还保全了外公一族,且因为有着自知之明,从来就没有登基为帝的念头,因此,选择了站在皇太后这一边。 而他唯一做出违背皇太后意愿的,大概就是寿宴那次帮助了苗吟舒,那也是因为冷剑宵求上他的缘故。 “是的!这件事情必须要尽快且尽美的解决了,不能为然儿的登基大典留下任何的瑕疵!”皇太后心中早就有了主张,而且这些年,她也不是完全的没有作为,暗中囚禁皇太妃凌辱泄愤只是一种报复,手中正因为已经掌握了十足的证据,才有了要刺杀宣德帝的主意。 只不过被前线的战事给耽搁了这许久了而已。 “母后,继位的事情,您还是重新考虑一下吧!”叶斐然却在皇太后志德圆满的时候,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在场的人同时愕然,皇太后更是不可思议的问道:“然儿不想做皇帝?” “儿子才疏学浅,对于政事什么都不懂,恐受之有愧!”叶斐然要的只是和苗吟舒琴瑟和鸣,游山玩水的志向,对于会被束缚了自由的皇位真的无感。 “哼哼!”皇太后忽然冷笑了两声,一副知子莫如母的表情道,“依哀家看,你恐怕是因为苗吟舒吧!” “母后,孩儿的意向跟舒儿无关!”叶斐然心中一凛,立即否认,“孩儿真的是没有这个底气,朝堂之上,百官林立,各个都是气势强盛,儿子实在是担心管不住他们,反而成了傀儡皇帝!” 为了给苗吟舒开脱,叶斐然将自己贬到了尘埃里。这个时候,装孬才是最好的主意。 “呵呵!这个你自不用担心!”皇太后却不以为然的道,“哀家会请雄儿和豪儿辅佐你左右,也会帮你尽快的铲除朝中怀有异心的大臣们。母后保证,一定会和雄儿和豪儿给你一个非常好治理的国朝!” “五皇弟,你就不推辞了!母后只有你一个儿子,这皇位你若不继承,那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叶斐雄难得的露出笑脸,拍了拍叶斐然的肩。 是啊!重嫡轻庶的苍翼朝,如今真龙天子归位,那宣德帝就是篡位的罪臣,他的儿子们不但没有了继承的资格,还说不定连命都不一定能够保住。 “但是……”叶斐然还想要说服皇太后收回成命,他真的不想做皇帝,舒儿也一定不希望他做皇帝。 “你若不肯继位,那哀家就会让苗吟舒那丫头永远消失!”皇太后见他还在推脱,终于沉下脸,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母后,这跟舒儿无关!”叶斐然大急。 “妨碍了我儿子的判断的,就有关系了!”皇太后强硬的道。 叶斐然还想要据理力争,但叶斐雄已经拉住了他,不让他跟正强势的皇太后争辩,只轻声暗示了一声:“后宫!” 后宫?没想要做皇帝的叶斐然起先并不明白叶斐雄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待细细一回味,恍觉了过来,立即给叶斐雄一个感激的目光,然后坚定的看着皇太后道:“既然母后非要儿子继承皇位,那儿子就听母后的!” “这才是哀家的好儿子!”皇太后立即眉开眼笑。 “但是,还请母后答应儿子一个条件!”叶斐然立即趁热打铁。 “好!你说!”皇太后已经在考虑着怎么帮儿子办一个空前绝后的登基大盛典了,所以,非常爽气的应道。 “儿子的皇后只要舒儿!不然,若是母后夺了舒儿的命,那儿子就跟着她一起去了!”叶斐然口出威胁,认真的神情没有半分的玩笑。 皇太后的好心情顿时又低落了几分,那个苗丫头她是真心的看不上眼,真不知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固执己见。 不过,后又琢磨一下,觉得男人素来就是喜新厌旧的,等他享受了帝皇之尊,那苗丫头年老色衰之后,说不定就会渐渐改变了此时的心境了呢。 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帮他大开后宫之门,多多的选秀的。 这样想了,皇太后的心情才好了起来,并答应道:“好!就依你!反正,云家大概也会因为云妃被牵连而有所收敛的!” 是的!揭露了宣德帝的真实身世之后,后宫的这些女人和皇子皇女自然是一个都不能留了,那也就会牵连到他们的母家,云洮自然也不能再以正妃的身份做上新帝的皇后了! 皇太后本就是个外慈内厉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亲妹妹多次算计之下能够活到今日,更不会以那么残忍的方式报复她的亲妹妹,所以,她一定会为叶斐然彻底的将朝中势力大洗牌一次。 不管是急性于外的冯丞相,还是保持着观望态度的云尚书,这一次是真的都躲不过后宫的牵连了。 皇太后雷厉风行的铁腕手段,一夕之间便在朝堂上掀起了一阵狂烈风暴。 皇太妃原来并没有死,只不过因为偷梁换柱的事情暴露了,所以想要以假死遁罪,来个“死”无对证,“死”不认罪。 幸好皇太后英明,骁骑王爷大义,在最关键的时刻还是将人抓住了。 于是,宣德帝在听说自己不过是母妃的一颗棋子,越俎代庖抢了自己最敬爱的母后的嫡亲儿子的皇位之后,羞愤交加,一时急怒攻心,昏迷不醒,缠绵病榻二十日左右,终于因为心情抑郁,药石无罔,于九月初七殡天。 临死前,回光返照,立下遗诏,传位于五皇弟,皇太后的嫡亲儿子,苍翼朝第五代真正的继承人叶斐然为帝,他的子孙永不得在列超纲,以作补偿自己生母犯下的过错。 大结局(7000) 这一道遗诏,可谓是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没法想象自私的宣德帝会做出这样的抉择来。 当然,暗中更多的人猜测的就是皇太后的暗中要挟,病重的宣德帝为了保全自己的子孙,才不得已立下了这样的遗诏。 但,其中的真实情况为何,已经没有人有那个能力去追究,因为,对于重嫡轻庶的苍翼皇朝,叶斐然这位正统皇帝归位才是天命所在。 已经口不能言的皇太妃被当众行刑,为她私心所犯下的罪过赎罪,并以示警戒后宫和天下,不得混乱嫡庶尊卑的纲常。若不是她与皇太后一母同胞,经证明又的确是她一人擅自所为,娘家人恐怕也少不得要受到牵连。 肃清宣德帝的后宫,自然连冯丞相和云尚书一干旧政之下的外戚老重臣也受到了牵连,各个被降下官位,有的还有抱怨之言的甚至直接就被皇太后和监国叶斐雄给罢免了官职,送回老家颐养天年了妲。 在杀一儆百的雷厉手段之下,百官不敢再有怨言,接受了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由后宫一手导演的大闹剧。 而钦天监在选定了良辰吉日之后,于九月初八定为新皇叶斐然的登基大典,九月十二位封后大典窀。 由于,冯云两家受到之前的牵连,冯丞相更是自以为聪明的保持着观望的态度,而没有在成亲当日将原该为侧妃的冯玉燕主动送进五王爷府,视为大不敬,皇太后又颁下一道懿旨,冯氏女世代不得再参加宫中选秀。 冯玉燕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大哭大闹,寻死觅活,什么手段都使上了,只吵得如今不过是一个闲职六品官的冯耀中一个头两个大。表面上严厉的斥责着这个不懂事的二女儿,却没人知道他心里也正懊悔的滴血。 早知道事情会有这样戏剧性的转折,他当初就该跟苗府一下,不管有任何变故就直接将人抬进五王爷府去! 如今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啊! 宣德帝不过是鸠占鹊巢的这件事情之下,他冯家唯一觉得欣慰的也就只有冯玉祁了。好在新皇还是比较信任这个在他回京之后,与他交好的朋友,允他为近臣奉君。 冯耀中就只有将振兴冯氏家族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了,希望他好好努力为君效力,哪一天能够将他的丞相之位继承下去。 相较于跟宣德帝有牵连的这些家族的没落,苗侍郎府本该是因为出了一个皇后而鸡犬升天的,可是,事情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当中的好。 在圣旨颁下的那天,苗侍郎一边随着文武百官们的人潮涌出了大殿,一边洋洋自得的接受着一些同僚的祝贺,心道,他可是皇上的老泰山了,这以后的日子还不是该他说风是风,说雨是雨了吗? 可回到府中一看,只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就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原来,确实是有圣旨颁到了苗府,可那道圣旨只是给老夫人一个人的。因为皇后娘娘的“双亲”已经不在,唯有老祖母一人,因此,皇上开恩,封了老夫人一品诰命的品衔。 他这个叔叔没有半毛钱的功劳,自然得不到封赏了。 看着儿子抓心挠肝直跳脚的模样,封了诰命的老夫人原本还是蛮开心的,可回过头来一想,自己不过是个一脚就快要踏进棺材里去的老不死的了,这种福荫应该留给正值壮年的儿子才能光宗耀祖。 于是,母子俩一合计,觉得这事儿还得苗吟舒出面解决“父亲”的荣升问题,于是,一家大小,以着谢恩的由头匆匆的来到五王爷府。 苗吟舒正在空间里莳弄三七,毕竟战场上的消耗太多,她如今又身为国母,自然一刻都不敢放松这件对别人来说是很难办到,但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听说了苗家老小求见,她只能匆匆的出了空间,在翠姑和菊花的陪同之下,来到正厅,接待她这些祖母家的“亲戚”。 “老婆子带着儿孙给皇后娘娘请安!”老夫人就是个精明的老人,一见到苗吟舒施施然而来,就已经带着苗景甫他们跪迎了。 苗吟舒暗暗翻了个白眼,立即迎上前去亲手扶起老夫人道:“奶奶,咱们一家人,不必如此!” 幸好她在叶斐然跟她商议怎么样诰封苗家的时候,她故意的让叶斐然省去了可随时进宫的殊荣,不然的话,她可以想象以后她进了宫之后,后宫就跟苗家自家一样了。 而且,她也没让叶斐然昭告天下说后宫只会有她一人,一是免得表面顺从了他们的皇太后心里记恨,最重要的就是要断了贪婪的苗家人的奢望。 “果然是咱们苗家最有出息的舒儿,也是最孝顺的好孩子!”老夫人了的眉开眼笑,一个劲儿的夸赞着她,之后又语重心长的感叹道,“我就说你这个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当初,就有游方僧人说你将来必定母仪天下,洪福齐天,但是势必要远离亲人,经历磨难,咱们才不舍的将你送去了穷乡僻壤,只为锻炼你的筋骨。这些话,你祖父曾让我就算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要说出来的,原以为那游方僧人只不过是为了骗顿饭吃胡诌的呢!” 不用苗吟舒翻白眼了,就是跟在身后非被拖着来的苗智明都忍不住对着苗吟舒连做了几个鬼脸,那意思就是说:姐姐你别相信奶奶说的话! 苗吟舒当然不会相信,真要是这样的话,按照他们母子的性格,还不要老早就将她供起来养着啊! 回了一个眨眼给弟弟,苗吟舒面上保持着微笑恐吓道:“奶奶,这话,如今也是说不得的,不然传了开去,可是要惹来杀头之祸的呢!” “欸?怎么会?”老人家果然不禁吓,心里头猛地狂跳了数下,又赶紧看看正厅中有哪些人,看会不会有外人传播了开去,那她还没给儿子求到升官发财的机会呢,自己的老命就没了,那可也是大大的不划算的。 “幸好,如今莫文已经被皇上治了罪,言月也被皇上送走了,不然他们听见了是一定会跟太后说的!”见恐吓有效,苗吟舒话锋一转又安慰了一下她。 老夫人松了口气,还要再夸赞苗吟舒几句,苗景甫已经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袖口低唤:“娘!” 看到他的小动作的苗吟舒不由暗笑:一个大男子,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还真是幼稚的很!不过,这也表明了他们这时候来,一定不是只是对她表示感激而来的,恐怕还有后文吧! 老夫人斜了儿子一眼,怪他太急躁,因为她已经看见苗吟舒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了,觉得稍有些难看的低咳了一声,但还厚着脸皮道:“舒儿啊,你看,奶奶托您的福得了一品诰命的品衔,这是奶奶一辈子都没想到的福分。不过呢,奶奶年纪毕竟大了,对苗家也做不了多少的贡献了,这种福荫应该给你爹才是正理,你看……” “奶奶,爹是三品侍郎,又是男子,怎么可能得封诰命呢!”苗吟舒装傻,果然是来求官的。 要知道贪心不足的话,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舒儿,奶奶不是这个意思!”老夫人的脸上不自在的红了红,“奶奶的意思是,你爹好歹也生养了你十多年,你是不是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给你爹的官位晋一晋呢?” “奶奶,您这可就难煞舒儿了!”苗吟舒不着痕迹的轻轻拂开老夫人一直抓着她手腕的手,翠姑立即眼明手快的将她扶到主位上坐下,然后,苗吟舒带点居高临下的气势对她道,“前日,舒儿给奶奶请封的时候,皇上就在感叹着说。只可惜了舒儿的父母已经不在,不然少不得是给个闲散的爵爷做做的。所以,奶奶原本也只得是从三品诰命开始起封的,但皇上念在您是我最亲近的人,才不顾皇太后的反对直接封了您一品诰命,也算是慰我父母之心了。奶奶你说,这样的情形下,我还能再为爹娘请封吗?” 苗吟舒这一番话说的没有多少的怨言,而是平铺直叙,几乎不带任何的感情,包括没有埋怨和愤慨,但是,苗夫人已经是哭的稀里哗啦,连连哽咽。 花灵月挺着肚子在一旁劝慰着,心里却是也为苗吟舒不值的。 她虽然是出生商贾之家,可说是苍翼朝品级最低等的,但是她从出生开始就尽得父母宠爱,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父母身边,她觉得这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而这位大姑姐,一生下来都还没认人,就被无情的抛弃在了乡下,听自己相公说,之后还连一两银子的月例都不舍的给她,当真是有够寒人心的了。 而今,居然见她有了福气,成了皇后娘娘,家里人就要来要官要诰命,真真是让她看不上眼。 “舒儿,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皇上这样宠爱你,为为父再求升一品,这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苗景甫见老娘被苗吟舒几句话就噎得开不了口了,心里气恼,立即决定还是自己来说了。 “爹的侍郎官职就是到处求来的吗?”苗吟舒淡淡的看一眼苗景甫,对老夫人客气,那是因为她是她这个“孤女”的祖母,但对这个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敢认的“父亲”,她可就不给面子了。 “当然不是,也是你爹经历科举考试,正当竞争得来的!”苗景甫哪里容女儿看不起,立即梗着脖子道。 “那不就是了!”苗吟舒微微一笑道,“我也知道爹是个有本事的,不然,我的事情也不可能隐瞒了朝廷这么些年而不露痕迹,且还没有影响到你的官位,那么,你就该再接再厉,努力拼搏,用自己的实力告诉皇上,告诉满朝文武百官,您的荣耀是自己挣来的,绝对不是靠侄女的皇后之位开后门得来的!那你以后在朝堂上,岂不是更赢得了皇上的信赖和同僚们的尊敬。而且,我听皇上的意思,丞相之位和礼部尚书之位,暂时还是要空缺着的,由二王爷和三王爷暂代职位,就是等着有志之士来竞争的。爹,你不会让你的皇上女婿小看了你吧!” 被苗吟舒这样一说,苗景甫窘的恨不得要钻到地底下去。他哪有这样的野心,只想着再升一级就可以了,可这个丫头嘴皮子就是厉害,居然绕着绕着就将他绕进去了。 唉!他的升官之路看来十分渺茫了!他欠下的那些公款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还上呢? 见苗景甫也蔫了,苗吟舒和苗智明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关切了几声花灵月的肚子之后,便对苗智明道:“今年因为朝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秋闱的御医会考会延迟到大约是十月底十一月初的样子,二弟你若是觉得有把握,就先下场试试。若是把握不大,也可等到明年的春闱,因为宫中涮了很多一批御医,皇上会连着两次布考。” “谢谢姐姐提醒!”相对于苗家几个长辈一开始就称呼苗吟舒为皇后娘娘,苗智明就简单大方的多,正因为不想开着姐姐庇佑,才不会溜须拍马,“明年春天大约是灵月生产的时候,我怕到那时会分心,所以会争取今年的秋试!” “嗯!你有信心那就最好!”苗吟舒赞同的点头,苗家也就只有靠苗智明撑起来了。 至于那个还在苗府的地牢里反省的苗智忠,就让他继续混吃混喝好了。 “小姐,时辰不早了,皇上大约就要过来了,你看……”翠姑见他们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立即提示了一下苗吟舒,她可以送客了。 一直没吭声的三姨娘苗黄氏见主人家要赶人了,立即凑上前福了福身子道:“皇后娘娘,蝶儿她……” “哦!对了,蝶儿如今一个人住在我府中,虽有丫头婆子伺候着,总归还是孤寂了一些,三姨娘今儿就将她领回去吧!” “那个,娘娘,贱妾不是这个意思!贱妾的意思是,您看您进了后宫,宫里也没有个人照应着您,你不如就将蝶儿带进去伺候您吧!”苗黄氏低着头一古脑的说道。 她此言一出,苗景甫大乐,果然还是自己的这个小妾最有心啊,若是两姐妹共侍一夫,而蝶儿可是名正言顺的他的女儿,那他国丈之位不就牢靠了吗? 鬼主意在脑子中一形成,苗景甫也没看苗吟舒的脸色,就立即附和道:“没错!没错!皇后娘娘,后宫偌大,皇上又要日理万机,您一个人一定会寂寞的,就让蝶儿陪着你一道进宫去吧!” “哦?苗大人这么舍得自己的女儿进宫去做宫女吗?果然是对舒儿关爱有加啊!”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方才翠姑只是拿叶斐然来当借口送客,却没想到叶斐然仿佛跟苗吟舒心有灵犀一般的就刚好出现了,还刚好听见了苗景甫说的话,直接没给面子的说要让苗吟蝶做宫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苗家人受惊不小,立即五体投地迎接着叶斐然山呼万岁。 “斐然,宫里的事物忙完了吗?”苗吟舒暖心一笑的站起身,将自己坐的位置让给他,然后就要往旁边的位置走去。 叶斐然却一把拉住她的手,也不管有苗家人窥视的眼神,亲昵的道:“今日偷了懒,都将事物留给二哥和三哥做了,我回来带你出去吃饭!” “出去吃?”苗吟舒怔了怔。 “对!出去吃!吃完了带你去个地方!”两人旁若无人的边说边往外走去了,仿佛苗景甫方才的话其实并没有被叶斐然听见。 不!或者说,是在叶斐然的眼中,压根就没有苗家人的存在。 咳咳!当然也不能这么说,因为走到正厅门口的时候,叶斐然忽然就回了头,对苗智明和花灵月道:“二弟和二弟妹有没有兴趣一起?” “草民(民妇)遵旨!”苗智明立即带着花灵月跟了上去。 “老夫人、苗大人你们跪安吧!”还算是给了老夫人一些面子,叶斐然转过头的时候,这样说道。 美好的计策就这样胎死腹中,苗景甫沮丧的磕头恭送了他们出去,心里头又转着念头,看来以后要想要得到苗吟舒的原谅和看重,还得好好的拍拍这个他向来忽略的二儿子的马屁。 这个时候,他早就忘记了他曾经最疼爱的大儿子苗智忠了。 ———— 叶斐然带着苗吟舒他们微服在酒楼吃了饭,已经不用再戴着面具的萧十一等人就赶了马车过来,一行人快马加鞭的只往京城外赶去,一路上,两对小夫妻说说笑笑,没有半点的拘谨好不热闹松快,以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时间飞逝,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到了邻省的地界。 到达目的地,萧十一报了一声到了,撩开了车帘,外面微凉的秋风迎面扑来的时候,面前的美景也瞬间撞进眼帘。 “这里是……”苗吟舒惊呼了一声,掩着嘴一时哽咽的竟然无法再言语。 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山山水水都笼罩在一片霞光之中。正对着马车的是一个足有十丈宽的大门,隔着一条一条的栅栏。 大门的门匾上,“苗记野生动物园”七个红色大字被夕阳的残红映照的更显几分艳丽。 男着上青色长袍,女穿绯红色襦裙,有很多相似的面孔,一看就是龙凤双生子的统一了服饰的工作人员一字排开在夹道两边,恭敬的行着迎宾礼。 以钟齐和冯晓红为首的跟随着苗吟舒整整五年的姑娘小伙们面带微笑,还有原本应该在十里坡的钟玉,钟花他们也都在,视线一致落在她的脸上,等着东家的赞赏和巡视。 “舒儿,下去吧!”苗智明和花灵月已经下了马车,叶斐然看着激动得发着呆的苗吟舒,干脆就一把将她抱起,飞身跃下了马车,立即引来众人羡慕的哄笑。 “大小姐!” “大小姐!” “……” 看东家已经是激动的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了,远道而来的钟花钟玉他们哪里还忍得住,蜂拥了过来,要不是皇上占有欲太强的不让他们太靠近东家的话,他们估计会将苗吟舒压垮…… 很多年以后,当苗吟舒带着自己的儿子女儿们,微服随着涌动的人潮来动物园游玩的时候,就会记起当初热闹得让她久久没有回神的感动和欢乐。 “娘,那里有个叔叔一直盯着你看呢?”出了宫就改了称呼的小奶娃强装老成的说道,看向某处的视线带着警告。 父皇可是说了,跟着母后和妹妹出来,他是唯一的男子汉,一定要保护好母后和妹妹。 “娘是大美人,盯着她看的人多了去了!”一模一样的小圆脸的另一个奶娃很不以为然的抓了抓头上摇摇欲坠的珠花,奶声奶气的回敬同胞哥哥。 哥哥是被父皇严重荼毒了,只要父皇没法陪着母后出来,只要一看见有男人的视线落在母后的身上,哥哥就会大惊小怪,他怎么就没考虑到那些大叔是在看她这位小美人呢! 苗吟舒失笑的看着一个保护欲极强的儿子,一个臭美的根本不像是自己生的女儿,严重的怀疑这是一前一后只差了几秒钟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吗?除了一模一样的相貌和男女有别,她真是看不出任何双胞胎的特性来。 不过,那道炙人的视线她也感觉到了,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在澜海国兵败投降之后,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出现的某人。 看他年复一年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虽然,眼带沧桑,但只要他的精神还不错,只要他还会出现,只要他的身边还不离不弃的守着两个人,她也就欣慰了! 微微的点一点头,每次都会留给他一个嫣然微笑,即便这些年他们相见不相认的,但都能让对方知道,他们谁都没有忘了谁。 “二叔、二婶,小姨,姨父,你们今年怎么这么晚啊!”小包子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远处行来的某些人给吸引了过去,招着手大叫着。 苗吟舒也跟着转头看向苗智明夫妇和他们的孩子们,以及冷剑宵和苗吟蝶,还有抱在冷剑宵怀里不停扭动着小身子的一个刚满周岁的小丫头。 “蝶儿,芙儿就跟你一样顽皮!”原本以为不会有交集的冷剑宵和苗吟蝶居然真是印证了当年苗智忠一句无心的话,两人与两年前居然就情投意合的成了亲,真是大跌许多人的眼镜。 当然,对此事唯一不抱看好的态度的就是那个遵守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后宫虚设的当今圣上叶斐然,他觉得冷剑宵这是有阴谋的,就为了经常看见他的宝贝舒儿,才会娶了苗吟蝶的。 但是,舒儿只当他是有被害妄想症,不搭理他,冷剑宵也会时不时的讥讽他一回:无药可救! 但是,管他呢,就算是被害妄想症也好,无药可救也罢,他的舒儿始终在他身边就好,这是远在皇宫的御书房里,被二王爷和三王爷架着批阅奏章的苦逼的叶斐然此时飘飞在动物园的思绪的真实想法。 汇合了的苗家人带着他们的小子辈,准备了一天的游玩,而当苗吟舒再看向某个方向的时候,那里早已经没有了那三人的踪迹。 “今年又来了?”冷剑宵或者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所以,每年这个时候的家人聚会,他都会故意拖沓了晚来一会儿,只为让他们能够彼此看一眼,以确定双方安好。 “嗯!”苗吟舒抬头看着天空飘过的浮云,喃喃着仿佛自语,“希望他明年再来的时候,手中也抱着一个小娃娃!” 希望吧! 冷剑宵如是想着,却觉得他对她的感情,似乎比自己的更为深刻,只不过自己还表达过也算是一种宣泄,从而提得起也放得下,最终选择了蝶儿。 但是他,始终将心思藏在心里的最底层,这样久远而压抑的感情,想要释放恐怕不易。 但是,还是——希望吧! 真相(6000) 费昀炜颔首,并没有拒绝的随着他一起走了过去。 站定在假山旁边的一处水池旁,叶斐然看着清浅的小池里畅游的几条小锦鲤,整理了许久后问道:“费世子还记挂着你的那个弟弟吗?” 弟弟? 费昀炜深沉的眸子闪了闪,点头道:“当然记得!” “本王听说他与我长得一模一样,是真的吗?”叶斐然依旧注视着池水,只不过,这会儿视线并不是落在锦鲤身上,而是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 这世上,连双生子都未必是一模一样的长相,为何他现在才想通这个理儿呢窀? 若是在京城中第一次遇见舒儿的时候,就产生怀疑的话,他们之间,是不是就不会经历了这许多,或者说,他的记忆早就恢复了。 这个怎么回答? 费昀炜一时有些怔忪,选择了避重就轻:“姨娘与皇太妃的相貌十分的相似!” 此姨娘的称呼不同于对于父辈小妾的称呼,而是母亲的闺蜜的称呼,他们正是以这个来混淆了视听的,而此姨娘与皇太妃实则就是同一人。 “不同母亲的姐妹能够长得十分的相似,还真是世间少有呢!”叶斐然忽然抬头,一瞬不瞬的看着费昀炜,“更神奇的是,她们分别嫁了人之后,还能再生出长得一模一样的儿子出来,你说,这样稀罕的事情,是不是该记入史册?” 是啊!这样浅显的道理,他怎么此时才想通呢?想通了之后,才发现,原来只要细细的追究,就能发现很多的疑团。 费昀炜回望着叶斐然,没有回答,只低沉的反问道:“你知道了什么?” “你问我知道了什么,却不问我知道了多少吗?”叶斐然有些悲怆的道。 费昀炜不作声,静静的看着他,显然实在估量他究竟是知道了什么,知道了多少,而为了避免自己泄露更多,那最好的办法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答。 “我告诉你,我已经恢复记忆了!”不管是恢复的记忆,还是后来的记忆,说实话,与费昀炜的接触最多就是在一些大家聚会的场合里,所以,他的真性情,叶斐然其实了解的并不多。 但只有一点是知道的,那就是,他不想说的话,你即便是威胁利诱,也不一定能够从他嘴里套出来。那么,就干脆置之死地而后生,直接给他一个措手不及。 “你……”果然,这样的答案让他变了脸色,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他,又喃喃道,“不可能!” “没有不可能,我真的已经恢复记忆了!”叶斐然抬头看着天空飘过的几朵浮云,“我想起了我在十里坡的事情,想起了回到京城就遇袭然后受重伤昏迷不醒的事情,最重要的是,我想起了我是被人施用秘术,才改变了记忆的。而那个施术的人,就是古言月!” 这下,费昀炜脸上的吃惊更为明显了,眼眸中带着研判:“你确定是你自己冲破了咒术而自己回忆起来的?” 果然,那个苗吟舒的出现,让古言月的咒术出现了危机。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该手软,应该一次性解决了她! 他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厉让叶斐然心中蓦地一跳,脑中灵光乍现,不由的质问道:“难道,一直派黑衣人追杀吟舒的就是你?” 费昀炜浓眉一皱,没有承认,但也不否认。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没有因为自己的记忆被篡改而动怒,却因为苗吟舒被他追杀的事情,触动了他的逆鳞,令得叶斐然顿时怒不可遏,腰间软剑同时出击,直刺费昀炜的心口。 “住手!”忽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是皇太后在叶斐雄和叶斐豪的陪同下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皇太后的喝声还是慢了半拍,再加上费昀炜并没有躲避,叶斐然的剑锋堪堪的刺进了他的胸口。 好在,叶斐然即便在盛怒之下,但见他并没有躲避的意思,心中终究记挂着他们的兄弟之情,而没有下死手,不然,费昀炜的一条命就这样交代了。 “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来问哀家!哀家自会回答你所有的疑问!”皇太后一边示意叶斐豪给费昀炜点穴止血,并让他扶了人去太医院包扎,一边对叶斐然如此说道。 原来,沉稳的叶斐雄觉得今日的叶斐然有些不大一样,见他又忽然要跟费昀炜单独说话,便觉得有些事情可能就要穿帮了,便在见了皇太后之后,就直接对她说了自己的疑虑,母子三人才赶紧的过来,也算是及时的救了费昀炜一命了。 “我自然是有话要问皇太后的!”叶斐然迎视着皇太后微凝的脸,没有半分退缩的道。 “那好!咱们就回宫再说!”皇太后眉尖微微一皱,转身便往自己的寝宫而去。 叶斐雄看着她挺直而坚强的背影,微微叹息一声,转而对神情凛然的叶斐然道:“五弟,你只要记得一件事,在你身边的人,从来就没有想过要害你!虽然,五弟妹的那件事情,是一个没有料到的意外,但大家的出发点是为你好,只不过行为偏激了一些!好在,她还是如愿以偿的成了你的侧妃了!” “二皇兄什么都知道吗?”是谁都知道,只有他被蒙在了鼓里吗? “我也是才知道的!所以,我站在了母后和你这边!”叶斐雄意味深长的说了这么一句,就不再透露更多,有的事情,他觉得还是让他们亲母子自己交流的比较好。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走吧,今儿母后原本也准备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向你解说清楚的!” 叶斐然满头的雾水,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就要发生,而这件事情,绝对不是他可以想象得到的。 来到慈宁宫,方才还盛怒的皇太后显然已经平静了下来,见他们进来,让看了座,又上了些点心,让饿了一早上的他们先垫垫肚子。 然后,忽然就拿起身旁桌子上的一根银针,刺在了手指上,挤出一滴鲜血,滴落在李嬷嬷端着的一碗清水中。 “咚”的一声,叶斐然感觉到自己的心也跟着那一滴血落在水中而猛烈的跳动了一下,眼睁睁的看着李嬷嬷拿着银针,端着碗来到自己的面前,竟然失了神。 “五弟!”身边的叶斐雄轻轻的碰了碰他的肩,示意他做跟皇太后一样的举动。 “为什么?”手指接过李嬷嬷递来的银针的时候,叶斐然微颤着声音问出这三个字。 是的!为什么?为什么要滴血验亲?他不是皇太妃的儿子吗?不是皇太后的亲妹妹的儿子吗?要滴血验亲也是跟皇太妃啊?为什么是和皇太后? 他曾经有过的那个荒唐的想法难道是真的吗? “验证了之后,哀家就告诉你为什么!”皇太后的慈目中已经闪现了泪光,连李嬷嬷和吴嬷嬷都一副泫然欲泣,但又带着欢喜的模样。 叶斐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手扎了一下自己的手指的,也不知道那碗中的两滴血有没有融合在一起,只觉得手指一疼之后,他就被一个柔软的怀抱给紧紧的抱住了。然后,一个慈爱的声音一直在他耳边喃喃:“孩子,我的好孩子!母后终于可以这样好好的抱着你了!然儿,好孩子,你让母后想得好苦啊……” “恭喜母后母子团聚!”这是叶斐雄的声音,飘渺的不似真的。 “恭喜皇太后与皇上母子相认!”这是李嬷嬷和吴嬷嬷哭泣的声音。 欸?等等!等等!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有什么不对呢? 皇上?谁是皇上?先皇不是已经驾崩还没有昭告天下吗?新皇不是还没有立吗?为何说到皇上了? “太、太后?”这样的消息太过震惊了,叶斐然一时无法接受的轻轻的推了推正抱着震惊的他喜极而泣的皇太后。 “母后!哀家是你母后,是你嫡亲的母后!”皇太后稍稍放开他一些,却是强硬的如是说道。 母后!是母后啊!难怪自他回京认亲之后,她就非要让他在私底下称呼她为母后,原来竟是这样的原因吗? “母后!”他喃喃的喊出口,竟然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幸福和温暖,原来,他是有母亲的,原来他的母亲还活着的。 “孩子!好孩子!”一声真心实意的母后又唤出了皇太后的眼泪,抱着叶斐然扎扎实实的又畅哭了一场之后,才在叶斐雄的劝慰下平静了下来。 当然,也是要将这其中的曲折故事和真相说给懵懂的叶斐然知道。 原来,当年丢失皇子的事情,都是当初的皇太妃一手导演的。 当年的她爱慕虚荣,在姐姐入宫后不久,也以各种由头进了宫,原本是想要借着自己的美貌替代姐姐的皇后之位。但因着当初的皇太后温良淑德,进退得宜,后宫被她掌管的甚是和睦,甚得先皇的喜爱。虽不是大宠,却从来没有生过废后的念头。 于是,皇太妃在掩藏着自己的本性之下,多次暗害皇太后不成,便又心生了一个毒计。 她以两个孩子刚出生,相貌上没有多少的区别为契机,提出了进香还愿的主意,李代桃僵,将自己的亲骨肉替换了皇太后的儿子,再让买通的宫女将真正的嫡出皇子扔进了深山。 她是打着能在她有生之年暗中扳倒自己的亲姐姐是最好,若是扳不倒,那么,按照皇室重嫡轻庶的观念,她的儿子就能顺顺当当以着皇太后嫡亲儿子的身份坐上皇位。 她的打算不可谓不好,如若不是一次意外中骁骑王爷偶遇了当初还年幼的皇嫡子,送在了乡野养大。如若不是骁骑王爷对于后来的皇太妃变本加厉的野心寒了心,宣德帝的所作所为又寒了众多忠臣们的心,他是绝对不会将叶斐然还活着的这件事情透露给皇太后听的。 于是,就有了后来的事情。 当然,皇太后也承认为了让费昀熠彻底的成为叶斐然,没有他身为庶民时的所有羁绊,影响他的大业,而动用了古氏秘密禁术,让古言月为他施术而擅自改变了叶斐然的所有记忆。 苗吟舒是这些安排布置好的事情中,唯一的一个意外。 他们原以为叶斐然回京之后,那边在得不到任何的消息的时候,一定不再会想起费昀熠这个人。但是,却没有料到苗智忠连翻闯祸,苗景甫为了自己的嫡子,竟然打起了想要让双胞胎的女儿来顶罪而招了苗吟舒回京。 又在发现她早已经不是那个被丢弃的落魄的小女孩,而是家财万贯时又起了贪念,以致差点坏了皇太后精心布置的,想要尽快扶植自己的亲儿子上位的计划,也就有了多次的意外。 可偏偏她就是福大命大,最终还是与叶斐然相见相恋,最终成就了因缘。 而如没有沈予沛的意外的助力,下毒毒死了宣德帝,皇太后安排人刺杀宣德帝的计划中,其实也隐藏了将苗吟舒顺便一起牵连致死的计策。当然,这件事情,就算是烂在皇太后和费昀炜的心里,也是不可能让真正认祖归宗的叶斐然知道的了。 “母后,如今你们母子相聚,咱们一家也算是真正的团聚,那就早日料理了四弟的事情,也好让五皇弟实至名归的早日登基为上!” 叶斐雄的母族因为不强大,所以曾被皇太妃暗中害了许多次,都是皇太后从中周.旋,不但保住了他母妃的生命,还保全了外公一族,且因为有着自知之明,从来就没有登基为帝的念头,因此,选择了站在皇太后这一边。 而他唯一做出违背皇太后意愿的,大概就是寿宴那次帮助了苗吟舒,那也是因为冷剑宵求上他的缘故。 “是的!这件事情必须要尽快且尽美的解决了,不能为然儿的登基大典留下任何的瑕疵!”皇太后心中早就有了主张,而且这些年,她也不是完全的没有作为,暗中囚禁皇太妃凌辱泄愤只是一种报复,手中正因为已经掌握了十足的证据,才有了要刺杀宣德帝的主意。 只不过被前线的战事给耽搁了这许久了而已。 “母后,继位的事情,您还是重新考虑一下吧!”叶斐然却在皇太后志德圆满的时候,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在场的人同时愕然,皇太后更是不可思议的问道:“然儿不想做皇帝?” “儿子才疏学浅,对于政事什么都不懂,恐受之有愧!”叶斐然要的只是和苗吟舒琴瑟和鸣,游山玩水的志向,对于会被束缚了自由的皇位真的无感。 “哼哼!”皇太后忽然冷笑了两声,一副知子莫如母的表情道,“依哀家看,你恐怕是因为苗吟舒吧!” “母后,孩儿的意向跟舒儿无关!”叶斐然心中一凛,立即否认,“孩儿真的是没有这个底气,朝堂之上,百官林立,各个都是气势强盛,儿子实在是担心管不住他们,反而成了傀儡皇帝!” 为了给苗吟舒开脱,叶斐然将自己贬到了尘埃里。这个时候,装孬才是最好的主意。 “呵呵!这个你自不用担心!”皇太后却不以为然的道,“哀家会请雄儿和豪儿辅佐你左右,也会帮你尽快的铲除朝中怀有异心的大臣们。母后保证,一定会和雄儿和豪儿给你一个非常好治理的国朝!” “五皇弟,你就不推辞了!母后只有你一个儿子,这皇位你若不继承,那还有谁有这个资格!”叶斐雄难得的露出笑脸,拍了拍叶斐然的肩。 是啊!重嫡轻庶的苍翼朝,如今真龙天子归位,那宣德帝就是篡位的罪臣,他的儿子们不但没有了继承的资格,还说不定连命都不一定能够保住。 “但是……”叶斐然还想要说服皇太后收回成命,他真的不想做皇帝,舒儿也一定不希望他做皇帝。 “你若不肯继位,那哀家就会让苗吟舒那丫头永远消失!”皇太后见他还在推脱,终于沉下脸,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母后,这跟舒儿无关!”叶斐然大急。 “妨碍了我儿子的判断的,就有关系了!”皇太后强硬的道。 叶斐然还想要据理力争,但叶斐雄已经拉住了他,不让他跟正强势的皇太后争辩,只轻声暗示了一声:“后宫!” 后宫?没想要做皇帝的叶斐然起先并不明白叶斐雄这两个字是什么意思,待细细一回味,恍觉了过来,立即给叶斐雄一个感激的目光,然后坚定的看着皇太后道:“既然母后非要儿子继承皇位,那儿子就听母后的!” “这才是哀家的好儿子!”皇太后立即眉开眼笑。 “但是,还请母后答应儿子一个条件!”叶斐然立即趁热打铁。 “好!你说!”皇太后已经在考虑着怎么帮儿子办一个空前绝后的登基大盛典了,所以,非常爽气的应道。 “儿子的皇后只要舒儿!不然,若是母后夺了舒儿的命,那儿子就跟着她一起去了!”叶斐然口出威胁,认真的神情没有半分的玩笑。 皇太后的好心情顿时又低落了几分,那个苗丫头她是真心的看不上眼,真不知这小子怎么就这么固执己见。 不过,后又琢磨一下,觉得男人素来就是喜新厌旧的,等他享受了帝皇之尊,那苗丫头年老色衰之后,说不定就会渐渐改变了此时的心境了呢。 到时候,自己一定会帮他大开后宫之门,多多的选秀的。 这样想了,皇太后的心情才好了起来,并答应道:“好!就依你!反正,云家大概也会因为云妃被牵连而有所收敛的!” 是的!揭露了宣德帝的真实身世之后,后宫的这些女人和皇子皇女自然是一个都不能留了,那也就会牵连到他们的母家,云洮自然也不能再以正妃的身份做上新帝的皇后了! 皇太后本就是个外慈内厉的人,不然,也不可能在亲妹妹多次算计之下能够活到今日,更不会以那么残忍的方式报复她的亲妹妹,所以,她一定会为叶斐然彻底的将朝中势力大洗牌一次。 不管是急性于外的冯丞相,还是保持着观望态度的云尚书,这一次是真的都躲不过后宫的牵连了。 皇太后雷厉风行的铁腕手段,一夕之间便在朝堂上掀起了一阵狂烈风暴。 皇太妃原来并没有死,只不过因为偷梁换柱的事情暴露了,所以想要以假死遁罪,来个“死”无对证,“死”不认罪。 幸好皇太后英明,骁骑王爷大义,在最关键的时刻还是将人抓住了。 于是,宣德帝在听说自己不过是母妃的一颗棋子,越俎代庖抢了自己最敬爱的母后的嫡亲儿子的皇位之后,羞愤交加,一时急怒攻心,昏迷不醒,缠绵病榻二十日左右,终于因为心情抑郁,药石无罔,于九月初七殡天。 临死前,回光返照,立下遗诏,传位于五皇弟,皇太后的嫡亲儿子,苍翼朝第五代真正的继承人叶斐然为帝,他的子孙永不得在列超纲,以作补偿自己生母犯下的过错。 大结局(7000) 这一道遗诏,可谓是跌破了所有人的眼镜,没法想象自私的宣德帝会做出这样的抉择来。 当然,暗中更多的人猜测的就是皇太后的暗中要挟,病重的宣德帝为了保全自己的子孙,才不得已立下了这样的遗诏。 但,其中的真实情况为何,已经没有人有那个能力去追究,因为,对于重嫡轻庶的苍翼皇朝,叶斐然这位正统皇帝归位才是天命所在。 已经口不能言的皇太妃被当众行刑,为她私心所犯下的罪过赎罪,并以示警戒后宫和天下,不得混乱嫡庶尊卑的纲常。若不是她与皇太后一母同胞,经证明又的确是她一人擅自所为,娘家人恐怕也少不得要受到牵连。 肃清宣德帝的后宫,自然连冯丞相和云尚书一干旧政之下的外戚老重臣也受到了牵连,各个被降下官位,有的还有抱怨之言的甚至直接就被皇太后和监国叶斐雄给罢免了官职,送回老家颐养天年了妲。 在杀一儆百的雷厉手段之下,百官不敢再有怨言,接受了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由后宫一手导演的大闹剧。 而钦天监在选定了良辰吉日之后,于九月初八定为新皇叶斐然的登基大典,九月十二位封后大典窀。 由于,冯云两家受到之前的牵连,冯丞相更是自以为聪明的保持着观望的态度,而没有在成亲当日将原该为侧妃的冯玉燕主动送进五王爷府,视为大不敬,皇太后又颁下一道懿旨,冯氏女世代不得再参加宫中选秀。 冯玉燕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大哭大闹,寻死觅活,什么手段都使上了,只吵得如今不过是一个闲职六品官的冯耀中一个头两个大。表面上严厉的斥责着这个不懂事的二女儿,却没人知道他心里也正懊悔的滴血。 早知道事情会有这样戏剧性的转折,他当初就该跟苗府一下,不管有任何变故就直接将人抬进五王爷府去! 如今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啊! 宣德帝不过是鸠占鹊巢的这件事情之下,他冯家唯一觉得欣慰的也就只有冯玉祁了。好在新皇还是比较信任这个在他回京之后,与他交好的朋友,允他为近臣奉君。 冯耀中就只有将振兴冯氏家族的希望全部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了,希望他好好努力为君效力,哪一天能够将他的丞相之位继承下去。 相较于跟宣德帝有牵连的这些家族的没落,苗侍郎府本该是因为出了一个皇后而鸡犬升天的,可是,事情似乎并没有他们想象当中的好。 在圣旨颁下的那天,苗侍郎一边随着文武百官们的人潮涌出了大殿,一边洋洋自得的接受着一些同僚的祝贺,心道,他可是皇上的老泰山了,这以后的日子还不是该他说风是风,说雨是雨了吗? 可回到府中一看,只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就两眼一翻直接晕死过去。 原来,确实是有圣旨颁到了苗府,可那道圣旨只是给老夫人一个人的。因为皇后娘娘的“双亲”已经不在,唯有老祖母一人,因此,皇上开恩,封了老夫人一品诰命的品衔。 他这个叔叔没有半毛钱的功劳,自然得不到封赏了。 看着儿子抓心挠肝直跳脚的模样,封了诰命的老夫人原本还是蛮开心的,可回过头来一想,自己不过是个一脚就快要踏进棺材里去的老不死的了,这种福荫应该留给正值壮年的儿子才能光宗耀祖。 于是,母子俩一合计,觉得这事儿还得苗吟舒出面解决“父亲”的荣升问题,于是,一家大小,以着谢恩的由头匆匆的来到五王爷府。 苗吟舒正在空间里莳弄三七,毕竟战场上的消耗太多,她如今又身为国母,自然一刻都不敢放松这件对别人来说是很难办到,但对她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的事情。 听说了苗家老小求见,她只能匆匆的出了空间,在翠姑和菊花的陪同之下,来到正厅,接待她这些祖母家的“亲戚”。 “老婆子带着儿孙给皇后娘娘请安!”老夫人就是个精明的老人,一见到苗吟舒施施然而来,就已经带着苗景甫他们跪迎了。 苗吟舒暗暗翻了个白眼,立即迎上前去亲手扶起老夫人道:“奶奶,咱们一家人,不必如此!” 幸好她在叶斐然跟她商议怎么样诰封苗家的时候,她故意的让叶斐然省去了可随时进宫的殊荣,不然的话,她可以想象以后她进了宫之后,后宫就跟苗家自家一样了。 而且,她也没让叶斐然昭告天下说后宫只会有她一人,一是免得表面顺从了他们的皇太后心里记恨,最重要的就是要断了贪婪的苗家人的奢望。 “果然是咱们苗家最有出息的舒儿,也是最孝顺的好孩子!”老夫人了的眉开眼笑,一个劲儿的夸赞着她,之后又语重心长的感叹道,“我就说你这个孩子是个有福气的!当初,就有游方僧人说你将来必定母仪天下,洪福齐天,但是势必要远离亲人,经历磨难,咱们才不舍的将你送去了穷乡僻壤,只为锻炼你的筋骨。这些话,你祖父曾让我就算是烂在肚子里也不要说出来的,原以为那游方僧人只不过是为了骗顿饭吃胡诌的呢!” 不用苗吟舒翻白眼了,就是跟在身后非被拖着来的苗智明都忍不住对着苗吟舒连做了几个鬼脸,那意思就是说:姐姐你别相信奶奶说的话! 苗吟舒当然不会相信,真要是这样的话,按照他们母子的性格,还不要老早就将她供起来养着啊! 回了一个眨眼给弟弟,苗吟舒面上保持着微笑恐吓道:“奶奶,这话,如今也是说不得的,不然传了开去,可是要惹来杀头之祸的呢!” “欸?怎么会?”老人家果然不禁吓,心里头猛地狂跳了数下,又赶紧看看正厅中有哪些人,看会不会有外人传播了开去,那她还没给儿子求到升官发财的机会呢,自己的老命就没了,那可也是大大的不划算的。 “幸好,如今莫文已经被皇上治了罪,言月也被皇上送走了,不然他们听见了是一定会跟太后说的!”见恐吓有效,苗吟舒话锋一转又安慰了一下她。 老夫人松了口气,还要再夸赞苗吟舒几句,苗景甫已经迫不及待的拉着她的袖口低唤:“娘!” 看到他的小动作的苗吟舒不由暗笑:一个大男子,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还真是幼稚的很!不过,这也表明了他们这时候来,一定不是只是对她表示感激而来的,恐怕还有后文吧! 老夫人斜了儿子一眼,怪他太急躁,因为她已经看见苗吟舒脸上似笑非笑的表情了,觉得稍有些难看的低咳了一声,但还厚着脸皮道:“舒儿啊,你看,奶奶托您的福得了一品诰命的品衔,这是奶奶一辈子都没想到的福分。不过呢,奶奶年纪毕竟大了,对苗家也做不了多少的贡献了,这种福荫应该给你爹才是正理,你看……” “奶奶,爹是三品侍郎,又是男子,怎么可能得封诰命呢!”苗吟舒装傻,果然是来求官的。 要知道贪心不足的话,可是没有好果子吃的! “舒儿,奶奶不是这个意思!”老夫人的脸上不自在的红了红,“奶奶的意思是,你爹好歹也生养了你十多年,你是不是在皇上跟前美言几句,给你爹的官位晋一晋呢?” “奶奶,您这可就难煞舒儿了!”苗吟舒不着痕迹的轻轻拂开老夫人一直抓着她手腕的手,翠姑立即眼明手快的将她扶到主位上坐下,然后,苗吟舒带点居高临下的气势对她道,“前日,舒儿给奶奶请封的时候,皇上就在感叹着说。只可惜了舒儿的父母已经不在,不然少不得是给个闲散的爵爷做做的。所以,奶奶原本也只得是从三品诰命开始起封的,但皇上念在您是我最亲近的人,才不顾皇太后的反对直接封了您一品诰命,也算是慰我父母之心了。奶奶你说,这样的情形下,我还能再为爹娘请封吗?” 苗吟舒这一番话说的没有多少的怨言,而是平铺直叙,几乎不带任何的感情,包括没有埋怨和愤慨,但是,苗夫人已经是哭的稀里哗啦,连连哽咽。 花灵月挺着肚子在一旁劝慰着,心里却是也为苗吟舒不值的。 她虽然是出生商贾之家,可说是苍翼朝品级最低等的,但是她从出生开始就尽得父母宠爱,一刻都没有离开过父母身边,她觉得这才是最幸福的事情。 而这位大姑姐,一生下来都还没认人,就被无情的抛弃在了乡下,听自己相公说,之后还连一两银子的月例都不舍的给她,当真是有够寒人心的了。 而今,居然见她有了福气,成了皇后娘娘,家里人就要来要官要诰命,真真是让她看不上眼。 “舒儿,这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情吗?皇上这样宠爱你,为为父再求升一品,这岂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苗景甫见老娘被苗吟舒几句话就噎得开不了口了,心里气恼,立即决定还是自己来说了。 “爹的侍郎官职就是到处求来的吗?”苗吟舒淡淡的看一眼苗景甫,对老夫人客气,那是因为她是她这个“孤女”的祖母,但对这个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敢认的“父亲”,她可就不给面子了。 “当然不是,也是你爹经历科举考试,正当竞争得来的!”苗景甫哪里容女儿看不起,立即梗着脖子道。 “那不就是了!”苗吟舒微微一笑道,“我也知道爹是个有本事的,不然,我的事情也不可能隐瞒了朝廷这么些年而不露痕迹,且还没有影响到你的官位,那么,你就该再接再厉,努力拼搏,用自己的实力告诉皇上,告诉满朝文武百官,您的荣耀是自己挣来的,绝对不是靠侄女的皇后之位开后门得来的!那你以后在朝堂上,岂不是更赢得了皇上的信赖和同僚们的尊敬。而且,我听皇上的意思,丞相之位和礼部尚书之位,暂时还是要空缺着的,由二王爷和三王爷暂代职位,就是等着有志之士来竞争的。爹,你不会让你的皇上女婿小看了你吧!” 被苗吟舒这样一说,苗景甫窘的恨不得要钻到地底下去。他哪有这样的野心,只想着再升一级就可以了,可这个丫头嘴皮子就是厉害,居然绕着绕着就将他绕进去了。 唉!他的升官之路看来十分渺茫了!他欠下的那些公款什么时候才能彻底还上呢? 见苗景甫也蔫了,苗吟舒和苗智明对视一眼,会心一笑,关切了几声花灵月的肚子之后,便对苗智明道:“今年因为朝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秋闱的御医会考会延迟到大约是十月底十一月初的样子,二弟你若是觉得有把握,就先下场试试。若是把握不大,也可等到明年的春闱,因为宫中涮了很多一批御医,皇上会连着两次布考。” “谢谢姐姐提醒!”相对于苗家几个长辈一开始就称呼苗吟舒为皇后娘娘,苗智明就简单大方的多,正因为不想开着姐姐庇佑,才不会溜须拍马,“明年春天大约是灵月生产的时候,我怕到那时会分心,所以会争取今年的秋试!” “嗯!你有信心那就最好!”苗吟舒赞同的点头,苗家也就只有靠苗智明撑起来了。 至于那个还在苗府的地牢里反省的苗智忠,就让他继续混吃混喝好了。 “小姐,时辰不早了,皇上大约就要过来了,你看……”翠姑见他们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立即提示了一下苗吟舒,她可以送客了。 一直没吭声的三姨娘苗黄氏见主人家要赶人了,立即凑上前福了福身子道:“皇后娘娘,蝶儿她……” “哦!对了,蝶儿如今一个人住在我府中,虽有丫头婆子伺候着,总归还是孤寂了一些,三姨娘今儿就将她领回去吧!” “那个,娘娘,贱妾不是这个意思!贱妾的意思是,您看您进了后宫,宫里也没有个人照应着您,你不如就将蝶儿带进去伺候您吧!”苗黄氏低着头一古脑的说道。 她此言一出,苗景甫大乐,果然还是自己的这个小妾最有心啊,若是两姐妹共侍一夫,而蝶儿可是名正言顺的他的女儿,那他国丈之位不就牢靠了吗? 鬼主意在脑子中一形成,苗景甫也没看苗吟舒的脸色,就立即附和道:“没错!没错!皇后娘娘,后宫偌大,皇上又要日理万机,您一个人一定会寂寞的,就让蝶儿陪着你一道进宫去吧!” “哦?苗大人这么舍得自己的女儿进宫去做宫女吗?果然是对舒儿关爱有加啊!”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方才翠姑只是拿叶斐然来当借口送客,却没想到叶斐然仿佛跟苗吟舒心有灵犀一般的就刚好出现了,还刚好听见了苗景甫说的话,直接没给面子的说要让苗吟蝶做宫女。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苗家人受惊不小,立即五体投地迎接着叶斐然山呼万岁。 “斐然,宫里的事物忙完了吗?”苗吟舒暖心一笑的站起身,将自己坐的位置让给他,然后就要往旁边的位置走去。 叶斐然却一把拉住她的手,也不管有苗家人窥视的眼神,亲昵的道:“今日偷了懒,都将事物留给二哥和三哥做了,我回来带你出去吃饭!” “出去吃?”苗吟舒怔了怔。 “对!出去吃!吃完了带你去个地方!”两人旁若无人的边说边往外走去了,仿佛苗景甫方才的话其实并没有被叶斐然听见。 不!或者说,是在叶斐然的眼中,压根就没有苗家人的存在。 咳咳!当然也不能这么说,因为走到正厅门口的时候,叶斐然忽然就回了头,对苗智明和花灵月道:“二弟和二弟妹有没有兴趣一起?” “草民(民妇)遵旨!”苗智明立即带着花灵月跟了上去。 “老夫人、苗大人你们跪安吧!”还算是给了老夫人一些面子,叶斐然转过头的时候,这样说道。 美好的计策就这样胎死腹中,苗景甫沮丧的磕头恭送了他们出去,心里头又转着念头,看来以后要想要得到苗吟舒的原谅和看重,还得好好的拍拍这个他向来忽略的二儿子的马屁。 这个时候,他早就忘记了他曾经最疼爱的大儿子苗智忠了。 ———— 叶斐然带着苗吟舒他们微服在酒楼吃了饭,已经不用再戴着面具的萧十一等人就赶了马车过来,一行人快马加鞭的只往京城外赶去,一路上,两对小夫妻说说笑笑,没有半点的拘谨好不热闹松快,以致一点都没有感觉到时间飞逝,不知不觉间已经是到了邻省的地界。 到达目的地,萧十一报了一声到了,撩开了车帘,外面微凉的秋风迎面扑来的时候,面前的美景也瞬间撞进眼帘。 “这里是……”苗吟舒惊呼了一声,掩着嘴一时哽咽的竟然无法再言语。 夕阳余晖的映照下,山山水水都笼罩在一片霞光之中。正对着马车的是一个足有十丈宽的大门,隔着一条一条的栅栏。 大门的门匾上,“苗记野生动物园”七个红色大字被夕阳的残红映照的更显几分艳丽。 男着上青色长袍,女穿绯红色襦裙,有很多相似的面孔,一看就是龙凤双生子的统一了服饰的工作人员一字排开在夹道两边,恭敬的行着迎宾礼。 以钟齐和冯晓红为首的跟随着苗吟舒整整五年的姑娘小伙们面带微笑,还有原本应该在十里坡的钟玉,钟花他们也都在,视线一致落在她的脸上,等着东家的赞赏和巡视。 “舒儿,下去吧!”苗智明和花灵月已经下了马车,叶斐然看着激动得发着呆的苗吟舒,干脆就一把将她抱起,飞身跃下了马车,立即引来众人羡慕的哄笑。 “大小姐!” “大小姐!” “……” 看东家已经是激动的说不出任何的话来了,远道而来的钟花钟玉他们哪里还忍得住,蜂拥了过来,要不是皇上占有欲太强的不让他们太靠近东家的话,他们估计会将苗吟舒压垮…… 很多年以后,当苗吟舒带着自己的儿子女儿们,微服随着涌动的人潮来动物园游玩的时候,就会记起当初热闹得让她久久没有回神的感动和欢乐。 “娘,那里有个叔叔一直盯着你看呢?”出了宫就改了称呼的小奶娃强装老成的说道,看向某处的视线带着警告。 父皇可是说了,跟着母后和妹妹出来,他是唯一的男子汉,一定要保护好母后和妹妹。 “娘是大美人,盯着她看的人多了去了!”一模一样的小圆脸的另一个奶娃很不以为然的抓了抓头上摇摇欲坠的珠花,奶声奶气的回敬同胞哥哥。 哥哥是被父皇严重荼毒了,只要父皇没法陪着母后出来,只要一看见有男人的视线落在母后的身上,哥哥就会大惊小怪,他怎么就没考虑到那些大叔是在看她这位小美人呢! 苗吟舒失笑的看着一个保护欲极强的儿子,一个臭美的根本不像是自己生的女儿,严重的怀疑这是一前一后只差了几秒钟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孩子吗?除了一模一样的相貌和男女有别,她真是看不出任何双胞胎的特性来。 不过,那道炙人的视线她也感觉到了,顺着儿子指的方向看过去,正是在澜海国兵败投降之后,每年都会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出现的某人。 看他年复一年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中,虽然,眼带沧桑,但只要他的精神还不错,只要他还会出现,只要他的身边还不离不弃的守着两个人,她也就欣慰了! 微微的点一点头,每次都会留给他一个嫣然微笑,即便这些年他们相见不相认的,但都能让对方知道,他们谁都没有忘了谁。 “二叔、二婶,小姨,姨父,你们今年怎么这么晚啊!”小包子的注意力很快又被远处行来的某些人给吸引了过去,招着手大叫着。 苗吟舒也跟着转头看向苗智明夫妇和他们的孩子们,以及冷剑宵和苗吟蝶,还有抱在冷剑宵怀里不停扭动着小身子的一个刚满周岁的小丫头。 “蝶儿,芙儿就跟你一样顽皮!”原本以为不会有交集的冷剑宵和苗吟蝶居然真是印证了当年苗智忠一句无心的话,两人与两年前居然就情投意合的成了亲,真是大跌许多人的眼镜。 当然,对此事唯一不抱看好的态度的就是那个遵守了一生一世一双人,后宫虚设的当今圣上叶斐然,他觉得冷剑宵这是有阴谋的,就为了经常看见他的宝贝舒儿,才会娶了苗吟蝶的。 但是,舒儿只当他是有被害妄想症,不搭理他,冷剑宵也会时不时的讥讽他一回:无药可救! 但是,管他呢,就算是被害妄想症也好,无药可救也罢,他的舒儿始终在他身边就好,这是远在皇宫的御书房里,被二王爷和三王爷架着批阅奏章的苦逼的叶斐然此时飘飞在动物园的思绪的真实想法。 汇合了的苗家人带着他们的小子辈,准备了一天的游玩,而当苗吟舒再看向某个方向的时候,那里早已经没有了那三人的踪迹。 “今年又来了?”冷剑宵或者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所以,每年这个时候的家人聚会,他都会故意拖沓了晚来一会儿,只为让他们能够彼此看一眼,以确定双方安好。 “嗯!”苗吟舒抬头看着天空飘过的浮云,喃喃着仿佛自语,“希望他明年再来的时候,手中也抱着一个小娃娃!” 希望吧! 冷剑宵如是想着,却觉得他对她的感情,似乎比自己的更为深刻,只不过自己还表达过也算是一种宣泄,从而提得起也放得下,最终选择了蝶儿。 但是他,始终将心思藏在心里的最底层,这样久远而压抑的感情,想要释放恐怕不易。 但是,还是——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