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凶悍,总裁小心》 第一章 推她坠崖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一章 推她坠崖 “老公,这里好漂亮!”纪云卿站在悬崖边,满心欢喜地眺望远方,重重叠叠的群山弥漫着云雾,看不到边际,就像置身画卷一般。舒悫鹉琻 “你喜欢就好。”江俊彦站在纪云卿的身后,而他的右手正毫无忌惮地拉着另外一个女人的手。 那个女人艳丽的脸庞,带着得意的笑容,等了这么多年,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纪云卿舒展双臂,闭上双眼,感受清晨的风吹拂在脸上,全身心都放松了。今天,是她和江俊彦结婚两周年的纪念日,没想到他会抽空带她出来旅游,她真的很开心。待会儿告诉他那个消息,他也会很高兴吧…… “云卿,我们离婚吧。”江俊彦的声音骤然响起。 纪云卿身体僵住,缓缓睁开眼,转过身,嘴角挂着不自然的笑,“老公,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江俊彦拿出一份离婚协议,面无表情地说道,“云卿,我们离婚吧。车子房子都归你,至于公司,你不懂得经营,会由我继续管理。” “为什么?”纪云卿如遭雷击,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明明还是那张英俊温和的脸,为何她突然觉得很陌生。 “因为俊彦不爱你呀,他爱的人,是我!”叶芯蕊走上前,抱住江俊彦的胳膊,性感迷人的娇躯紧紧贴在他的身上,红唇不屑地撇了撇,“纪云卿,识相的话,就赶紧签了这份离婚协议,不要让我们大家都难看。” “芯蕊……老公……你们……”纪云卿不敢置信地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你们肯定是开玩笑逗我玩的,老公,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啊,不要再玩了,好不好?” 江俊彦不耐烦地皱起眉头,厉声道,“纪云卿,我没有时间跟你开玩笑,赶紧签了这份协议,否则,别怪我翻脸无情!”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老公,我爱你啊,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做,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纪云卿泪如雨下,她想抓住江俊彦的手臂,却被他毫不留情地推开了。 叶芯蕊吹了吹自己涂得猩红的指甲,慢悠悠道,“纪云卿,我拜托你有点自尊好不好,俊彦从来没有爱过你,你现在一哭二闹三上吊也是没用的,还不如痛痛快快地签了离婚协议。” 纪云卿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继妹,那还是当初那个抱着她撒娇,说“姐姐你最好了”的小女孩吗?自己一直将她当成亲生妹妹,处处让着她,护着她,可是她却说,她跟江俊彦相爱? 纪云卿绝望地摇头,她突然想起什么,激动地叫道,“老公,我怀孕了,我有了你的孩子,我们不离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江俊彦一怔,叶芯蕊抱着他的胳膊摇晃,“俊彦,咱们晨儿已经一岁多了,难道你还要让他继续被人叫做私生子吗?”她可怜兮兮地撒着娇,眼睛却是望向纪云卿这边,眼中充满了怨恨,如果不是纪云卿,她的儿子也不会一出生就被叫做私生子! “不会的,晨儿是我的儿子,我不会再让他受委屈的。”江俊彦将叶芯蕊搂在怀里,柔声安慰着,再次望向纪云卿的时候,目光冰冷如铁,“纪云卿,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签了这份协议!” 如果到这个时候还不明白,那纪云卿真的是愚蠢到家了,晨儿,那个乖乖叫她“姨妈”的孩子,叶芯蕊说是从孤儿院领养回来的孩子,竟然是她跟自己老公生的! 眼前甜蜜相拥的两人,越看越陌生,越看越丑陋,他们,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着她? 叶芯蕊满脸恶毒,凑到纪云卿耳边,“我的好姐姐,告诉你一个秘密,你爸爸跟你弟弟都不是死于意外。” 纪云卿心头一颤,猛然抬头,“是你做的手脚?” “是不是做得很漂亮?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她双手拥着纪云卿的肩膀,推着她一步步往后退,红唇凑到她的耳边,阴狠的话语脱口而出,“俊彦替你买了一份意外保险,受益人写的是我的名字。所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话音刚落,她双手用力一推,纪云卿瘦弱的身躯倒退几步,重重撞在身后的护栏上,她还没有站稳,叶芯蕊又冲了上来,再次将她一推,她的身体翻出护栏,情急之下,双手紧紧抓住了栏杆,她整个身子悬在空中,脚下就是万丈悬崖,摇摇欲坠的身体在山风的吹拂下晃动得更加厉害,随时都有**的危险。 纪云卿死死地攀着栏杆,猩红的双目紧盯着江俊彦,“为什么?”为什么我那么爱你,你却这么对我? 江俊彦唇边噙着一抹笑意,缓缓走到纪云卿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冷笑道,“你还不明白么,我对你,从来没有爱。” “江俊彦,我恨你!你们这对歼/夫淫/妇,不得好死!” 纪云卿双目赤红,几乎能滴出血来,她的脸颊被仇恨扭曲,她的眼神充满了怨恨,江俊彦丝毫不以为意,嗤笑一声,开始掰纪云卿抓铁栏杆的手指,但是她抓得太紧,根本掰不开,他眉头一皱,捡起一块石头,用力朝她的手指砸去。 很快,她的手就血肉模糊,她不知痛一般,疯狂地大笑,笑声凄厉悲恸,透着无尽的恨意和诅咒,令人不寒而栗。 “你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去死吧,你这个践人!”叶芯蕊恼羞成怒,狠狠一脚踹在纪云卿的头上,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向着无尽的深渊坠去。 岩壁上的树枝、荆棘,刺伤了她的身体,浑身鲜血淋漓,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攫住,窒息得难受,脑海却无比清晰,闪过了许多画面,一幕幕,就像播放电影。 她不顾父亲反对,爱上了穷小子江俊彦,为了嫁给他,她气得父亲吐血。 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她将父亲给她的百分之十股权全部转让给江俊彦,父亲闻讯,找她算账,却在来的途中发生车祸,当场死亡。 原来,江俊彦接近她,就是为了夺取他们的家产! 原来,一直在自己面前演戏,扮好人的继妹,害死了自己的父亲和弟弟! 她好恨,恨自己有眼无珠,爱上了一头披着羊皮的狼!恨自己瞎了眼,竟然认贼做母,认贼做妹,尊她们,爱她们,却让她们害死了自己真正的亲人! 如果有来世,就算是坠入十八层地狱,她也要让那些人面兽心的畜生血债血偿! 爸,阿睿,是我错了,我对不起你们! 宝宝,妈咪不能保护你,是妈咪没用,下辈子,你找一个好人家,再也不要成为妈咪的孩子…… 不断**的身体终于砸落在谷底,她躺在血泊之中,目光涣散地望着天空,身体不停地抽搐,口中吐着血沫子。 在生命即将逝去的那一刻,她看到一个双手带着手铐的男人,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他说,“卿卿,不要害怕,人是我杀的,不要愧疚,不要有心理负担,快乐地活下去,我的卿卿……” 沈言,沈言…… 她这辈子伤得最深,欠得最多的男人…… 沈言,如果有来世,换我来守护你好不好? 第二章 获得新生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二章 获得新生 “姐,姐,别睡了,快起来了……” “嘘,少爷,小点儿声,大小姐身体还没恢复呢,让她多睡一会儿吧。舒悫鹉琻” 耳边有人在说话,声音熟悉得让纪云卿想哭,她就像做了一场很长很长的梦,梦醒过来,胸腔里涌满了悲伤,心口就像被人用刀剜似的,好疼好疼。 “吴妈,我姐怎么哭了?” 一双温暖的手落在她的脸庞,笨拙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水,耳边还有人说,“姐,你是不是做恶梦了?别怕,你勇敢帅气的弟弟在这里陪你,没人敢欺负你……” “阿睿,阿睿……”纪云卿睁开沉重的双眼,泪眼朦胧间,她看到一张英俊却又略显稚气的脸庞,阿睿,真的是她的弟弟阿睿! “阿睿……”纪云卿一把抱住他,眼泪滚滚往下掉,嘴里不停地说道,“太好了,阿睿,我还能见到你,阿睿,我好想你!” 纪麟睿愣住,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姐姐,纳闷地眨了眨眼,最后将她抱住,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姐,你别激动,我就在这里,哪里都不去,以后你天天都能见到我,乖啊,别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哦。” 纪云卿又哭又笑,这是她的弟弟,咋咋呼呼,帅真可爱的弟弟。她当初怎么会觉得弟弟叛逆不懂事的呢?她真傻啊,竟然相信了陈敏茹那对母女的挑拨! “大小姐,快别哭了,你的身子弱,要是被老爷看见,又该心疼了。”一双布满老茧的手拿着纸巾,温柔地擦拭她脸上的泪水。 “吴妈……”纪云卿抬头看着那张熟悉而慈祥的脸,眼泪掉得更凶了。 吴妈,是纪家的保姆,从纪云卿出生开始,她就在纪家伺候,对卿卿和阿睿两姐弟比对自己的亲生儿子都好,在纪云卿的心里,她就像自己的第二个母亲。 “乖,别哭了啊,吴妈待会儿给你做你最喜欢的点心。”吴妈脸上虽然在笑,眼眶却有些发红,她一直都把大小姐当成自己的女儿那般疼爱,孩子受伤了,她心里怎么可能不疼呢。 过了好半晌,纪云卿的情绪才稳定下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死了吗,为什么会看到已经死去的阿睿和已经回老家养老的吴妈? 难道说,是死前最后一抹幻觉? 她用力咬了咬舌头,嘶,好痛!不是幻觉,是真实存在的! 或许,老天听到了她临死前的不甘,她的悔恨,所以给了她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洗手间里,纪云卿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脸年轻了许多,她想了许久,最终确定自己真的重生了,她回到了二十岁的时候,那年冬天,她不小心掉进湖里,是江俊彦将她救了起来,那是他们第一次相遇。 想起那个男人,纪云卿浑身的血液就开始沸腾,仇恨就像一只猛兽,撕扯着她的灵魂,让她痛不欲生,她的身体在颤抖,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愤怒和恨意让人不寒而栗。 既然重活一世,她再也不允许那些践人操控她的人生,她要保护所爱的人,让那些残害她的人付出代价! 第三章 姐弟情深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三章 姐弟情深 “姐,你没事吧?”纪麟睿担忧的声音传来。舒悫鹉琻 纪云卿深吸一口气,慢慢隐去眼中的仇恨,开门走了出来,“我没事,阿睿,吴妈呢?” “吴妈下楼给你做点心去了,姐,你现在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要是不舒服,一定要说出来啊!”纪麟睿一脸关切地看着她,总觉得姐姐落水之后,好像哪里变了,可具体是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纪云卿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我没事,不要担心我,倒是你,最近学习怎么样?在学校有没有被人欺负?” 她记得,阿睿这年刚读高一,原本学习很好,但不知怎么的,就开始逃课,不好好学习,经常惹得父亲生气,后来,更是加入黑帮,气得父亲差点跟他断绝父子关系。再后来,他就…… 纪麟睿骄傲地扬了扬下巴,“你弟弟我是谁啊,怎么可能被人欺负!你也不用担心我的学习,我可是全年级第一哦!” “我的弟弟当然是最棒的!”纪云卿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认真地说道,“阿睿,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都记得跟姐说,姐一定会帮你的,别忘了,我是你的亲姐!” 纪麟睿一怔,英俊的脸上绽放一个灿烂的笑容,重重地点头,“嗯,我知道了,姐!” 自从叶芯蕊进了他们家之后,姐姐就很少这么亲热地跟他聊天了,她更喜欢和叶芯蕊一起玩,不过,现在姐姐又愿意亲密地待他了,他高兴得都快飞起来了。 “卿卿姐,我可以进来吗?”一道温婉的嗓音打断了姐弟俩的闲谈。 纪云卿心头一颤,双手不自觉地握紧,贮满仇恨的视线紧盯着紧闭的房门,她永远不会忘记,就是那个声音的主人,伙同江俊彦那个畜生,害得他们纪家家破人亡! 纪麟睿不耐烦地嘀咕,“讨厌鬼。” 纪云卿如梦初醒,紧绷的身体倏然放松,她要冷静,如果总是这么容易动怒,一定会被叶芯蕊和她那个好妈妈看出破绽的。 她揉了揉纪麟睿的头发,低声道,“以后啊,就算讨厌,也不能表现出来,那样会被敌人利用的,明白吗?” 纪麟睿不敢置信地盯着她,“姐,你确定你真的是我姐,而不是外星人冒充的?”他不止一次在姐姐耳朵边念叨那对母女不是好东西,但每次都被姐姐教训,说他不懂事。这一回,她居然不骂他,还说出那种话! 纪云卿心里微涩,抱了抱他,“阿睿,只有你跟爸爸才是我的亲人,我一定会保护你们的!” 纪麟睿还想说什么,叶芯蕊的敲门声再次响起,“卿卿姐,你没事吧?” 纪云卿松开纪麟睿,唇边扬起一抹恬淡的笑容,柔声道,“我没事,芯蕊,你进来吧。” 房门打开了,一抹清丽的身影翩然而来,十九岁的叶芯蕊很美,她的长相酷似她的母亲陈敏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挺翘的鼻子,纷嫩的樱唇,巴掌大的精致小脸,她穿着一条白色羊毛裙,凸显出曼妙的身姿,举止优雅,就像一朵清新淡雅的百合花,安静地绽放。 别人都被她清纯的外表所迷惑,只有纪云卿知道,她其实心如蛇蝎。 纪云卿唇边的笑容越发灿烂,眸底却是一片冰冷,叶芯蕊,我们又见面了。 第四章 救命之恩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四章 救命之恩 “卿卿姐,你好点儿了吗?”叶芯蕊精致的脸上带着担忧的神色。舒悫鹉琻 纪云卿注视着她那张美丽的脸,还有她那惺惺作态的表情,真的很想冲上去咬断她的喉咙,不过,她不能冲动,她所受的苦,她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她用力掐了掐手掌心,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勾了勾唇道,“我已经没事了,让你担心了,芯蕊。” 叶芯蕊似乎长出了一口气,蹙起的眉头也松开了,嗔怪地看着她,“卿卿姐,你以后可要小心一点了,大冬天的掉进湖水里,多危险啊,幸好有人路过,将你救了起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呀!” 她的语气,带着责怪,但是每句话都是替纪云卿着想,好像真的是关心姐姐的好妹妹一般,要不是纪云卿重活一世,早已看透了她的真面目,还真的会被她伪装出来的善良所迷惑。 纪云卿眸底迅速闪过一抹嘲讽,唇边却是柔和的笑,“好了,芯蕊,我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再糗我了,我刚才已经被阿睿教训了一通。” 纪麟睿一直站在旁边看叶芯蕊的惺惺作态,原本很不耐烦的,但是想起姐姐刚才提醒他的话,他便没有像以往一样对叶芯蕊冷嘲热讽,只是哼了一声,回应姐姐的话,“以后别告诉别人我是你弟弟,我可没有你这么笨的姐姐。” 纪云卿故作生气地哼了两声,叶芯蕊连忙打圆场,扯开话题,心里却巴不得他们姐弟俩关系越恶劣越好。 “卿卿姐,我差点忘记了,江俊彦学长来看你了,我们还是赶快下楼吧。” 纪云卿一脸茫然,“江俊彦?那是谁啊?” 叶芯蕊上前,挽着她的手臂,温柔地笑,“卿卿姐,江学长可是我们学校的名人,你怎么能忘记呢?而且啊,他还是你的救命恩人呢!” 救命之恩?只怕是精心设计的吧!纪云卿还记得那天坐在湖边看书,突然觉得肩膀一重,噗通一声栽进了湖里,她挣扎着,大声呼救,但是周围空无一人,窒息感越来越强烈,她喝了好多水,还以为死定了,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前世,她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并没有多想。这一世,她敢肯定,她是被人故意推进湖里的。那幕后之人,自然就是江俊彦,为的就是制造一场英雄救美,以接近她,博取她的好感。 纪云卿目光微敛,似乎在认真思索,半晌,恍然大悟道,“难怪我觉得名字很熟悉,原来是我们的学生会长啊。”她长长的眼睫毛扇了扇,略显羞涩,“芯蕊,你说,是江学长救了我?” 叶芯蕊脸上完美的笑容僵了僵,声音柔和,“是啊,江学长一直很担心你,所以特意来看望你,我们快点下去吧,别让他等久了。” “可是我还没换衣服呢……”纪云卿扫了一眼自己的穿着,摇了摇她的手臂撒娇,“芯蕊,你先下去陪学长吧,我先换一身衣服。” “好,我先下去,你快点下来哦。”叶芯轻笑,垂下的睫毛遮掩住眸中浓浓的嫉恨。 第五章 仇恨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五章 仇恨 客厅里,一对男女分坐在沙发的两端,和声细语地聊天,不时响起叶芯蕊纤柔的笑声。舒悫鹉琻 纪云卿整理了一下情绪,竭力压制住洪水般的恨意,缓缓步下楼梯。 听到脚步声,江俊彦抬头望去,深邃的眼眸里浮现出惊艳之色。 从楼梯缓缓下来的女子,她漂亮的长卷发自然地披散在肩头,在灯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她身着一袭红色长裙,妖娆的红色像是燃烧的火焰,逼得直视它的人情不自禁地屏息凝视。 她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迷人的风情,但那双玛瑙般的眼眸却又透着丝丝冷清,就像天使与魔鬼的完美结合,美得那般惊心动魄。 纪云卿也在打量江俊彦,他那张脸,真是俊美啊,难怪她前世会被他迷得晕头转向,就算如今带着满腔的恨意打量他,她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披着一张美人皮。 今年,他才二十二岁,但是沉稳内敛的气场已经不容小觑,虽然他脸上带着和煦如春风般的笑容,但是她从他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到了野心和贪婪。 纪云卿唇边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容,江俊彦,你不是喜欢掠夺么?那就等着我毁灭给你看! 江俊彦绅士地站了起来,笑容堪称完美,声音轻轻润润,“学妹,你的身体怎么样了?” “已经好多了,谢谢学长关心。”纪云卿微微一笑,白希的脸颊浮现淡淡的红晕,“学长,我还没有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江俊彦谦虚地说道,“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学妹没事,我就放心了。” 纪云卿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叶芯蕊,看到她僵硬的笑脸,唇边笑意更深,俏皮地眨了眨眼,声音带着一丝娇嗔,“对学长来说,是举手之劳,对于我来说,可是难以报答的大恩呢,学长,如果不嫌弃,我想请你吃饭以表谢意。” 江俊彦自然婉言谢绝,纪云卿娇嗔道,“学长,你如果不答应,就是看不起我了。” “学妹,你太客气了,那我只能恭敬不如从命了。”江俊彦笑容依旧,只是语气越发温柔,似乎还带着一点寵溺。 “咣当”,叶芯蕊不小心碰倒了茶杯,茶水洒在了她的裙子上,她面色苍白,尴尬地笑了笑,“不好意思,你们慢慢聊,我去换一件衣服。” 纪云卿看着她匆匆离开的背影,眸中泛起嘲讽,原来,叶芯蕊早就喜欢江俊彦了,前世,自己这个大笨蛋还傻乎乎地向叶芯蕊求教,让她教自己追求江俊彦,真是蠢到家了啊! 叶芯蕊上楼之后,没有再下来,纪云卿也不想再对着江俊彦那张恶心的脸,约好吃饭的时间,淡淡地应付了两句,江俊彦就识趣地告辞了。 纪云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江俊彦挺拔的背影远去,不由回忆起前世,自己也是这般偷偷看着他离开,不同的是,那时候她还对他们的下次见面充满了期待。而现在,她的心里除了仇恨,再无其他。 院子里的落叶乔木光秃秃的,无端让人觉得苍凉。花园里,几株红梅开得正旺,凛凛然不畏寒风,火一般的颜色点燃了纪云卿深藏在心底的仇恨,她唇边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冷得瘆人。 第六章 温暖亲情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六章 温暖亲情 “卿卿,你怎么穿这么少,可别冻坏了。舒悫鹉琻”纪文光刚回家就看到女儿站在落地窗前发呆,心疼不已。 纪云卿心头一颤,眼中迅速聚满眼泪,是爸爸,最疼爱她的爸爸!她骤然转身,扑到纪文光怀里,闻着他温暖熟悉的气息,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前世,她不顾爸爸反对,执意嫁给江俊彦,伤透了他的心……她满心后悔,“爸,我好想你,爸,对不起……” “这孩子,不是早上才分别么,怎么越长大越粘人了……”纪文光笑着抚摸女儿的脑袋,忍不住数落,“卿卿,以后不许再做危险的事情了,爸爸老了,可经不起吓了。” 纪云卿猛点头,“爸,以后我一定听你的,再也不气你了。” 纪文光温暖的大掌在她头顶按了按,欣慰地感慨,“卿卿,你长大了,知道心疼爸爸了,爸爸很高兴。” “爸……”纪云卿鼻子一酸,眼泪又掉了下来。 “好了,不哭了。”纪文光疼爱地拍了拍她的后背,“卿卿,上楼加一件衣服,别冻着了。” “爸,我不冷。”房里暖气很足,暖和得就像夏天一样。 纪文光故意板起脸,“不行,你大病初愈,要多加注意才是,乖乖听话,上楼加一件衣服。” “好嘛,我听爸爸的话。”纪云卿用力抱了抱他,然后松开,淘气地吐了吐舌头,然后转身往楼上跑。 纪文光好笑地摇了摇头,满脸寵溺之色。 陈敏茹站在二楼,嫉妒地看着他们父慈女孝的一幕,她那个严肃的丈夫,在面对她和芯蕊的时候,很少露出笑容,但是面对纪云卿,他从来不吝惜笑容,他难道从来就没将自己这个妻子放在眼里吗? “陈阿姨。”纪云卿与陈敏茹擦肩而过的时候,甜甜地叫了一声。 陈敏茹笑了笑,柔声道,“卿卿啊,换好衣服,赶紧下楼吃饭啊。” 纪云卿脆生生地应了一声“好”。 陈敏茹等她走远,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了,眼中只剩下阴沉沉的恶毒。 吃晚饭的时候,纪文光不停地给纪云卿夹菜,把她的饭碗都堆了一个小山包,她嘟着嘴道,“爸,你再这么养着我,我都快变成小肥猪了。” “变成小肥猪才漂亮,你看看你现在,都瘦了,来,多吃点,这可是吴妈专门给你炖的鸡汤。”纪文光盛了半碗鸡汤放到她面前。 纪云卿眼珠子转了转,笑米米道,“爸爸,你不能光疼我一个人,还有芯蕊和阿睿呢,小心他们吃醋哦。” “你以为他们都像你这么小心眼儿呀?”纪文光被她古灵精怪的样子逗乐了,口中虽然打趣,还是替叶芯蕊和纪麟睿也盛了半碗汤。 “谢谢纪叔叔。”叶芯蕊接过汤,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这个继女,不管做得多好,有多出色,永远都比不上人家的亲生女儿。 第二天是星期日,也是纪云卿和江俊彦约好,去外面吃饭的日子。 她一大早就醒来,将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不动声色地将叶芯蕊的嫉妒收入眼中。 九点多,江俊彦来接她,一袭黑色大衣将他衬得丰神俊朗,温润挺拔,纪云卿蹦蹦跳跳地跑向他,流露出小女孩的娇憨可爱,“学长早。” “学妹早。”江俊彦望着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第七章 嫉恨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七章 嫉恨 纪云卿莞尔一笑,在吴妈的帮助下穿上一件白色斗篷外套,就像粉雕玉琢的洋娃娃一般可爱。舒悫鹉琻她拎着小包,转身,对叶芯蕊说道,“芯蕊,你真的不去吗?学长也不是外人,多一个人更加热闹呢,学长你说是不是?” 她偏着小脑袋,看着江俊彦,眉眼弯弯。 不知怎的,江俊彦竟有种想在她柔软的头发上揉一揉的冲动,不过,目光在滑过纪家低调奢华的装饰时,心头的异样也消失,微微一笑道,“云卿说的是,芯蕊,不如你也一起去吧。” 叶芯蕊眸光一亮,俊彦学长叫她的名字了,她激动得心跳加速,好想大声告诉他,她愿意去,可是,当她看到纪云卿偷偷冲她眨了眨眼,祈求地看着她,她不得不强压住心中的兴奋,僵硬地笑了笑,“我已经跟朋友约好了,就不跟你们去了,你们玩开心一点。” “这样啊,真是遗憾呢,芯蕊,那我们先走了。”纪云卿冲叶芯蕊挥了挥手。 江俊彦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眼看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叶芯蕊随手抄起一个花瓶,狠狠砸在地板上,漂亮的脸颊因为愤怒和嫉妒而扭曲。 “妈,我到底还要忍到什么时候?俊彦学长是我先看上的,凭什么我要让给纪云卿那个践人?妈,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明明俊彦学长也是喜欢我的,我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主卧室里,叶芯蕊愤怒地咆哮着。 陈敏茹修长白希的手指,用力点了点叶芯蕊的额头,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俊彦学长,俊彦学长,那个穷小子有什么好的?你将来要嫁的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少跟那些穷骨头来往!” “妈,你不能这么说俊彦学长!他的家庭条件虽然不好,但是他有能力,又有上进心,他一定会闯出一番事业的,我就喜欢他这种有志气的男人!” “笨!他再有能耐,再有本事,没有关系和资金,拼死拼活也只能爬到部门经理的位置,他跟那些富二代比,早就输在了起跑线上!”陈敏茹不耐地蹙了蹙眉,“芯蕊,听妈的话,不要再跟他来往了,有你纪叔叔的身份地位摆在这里,你以后嫁入豪门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何必跟着穷小子吃苦呢!对了,唐家小子不是喜欢你吗?我看他就挺不错!” “妈,唐钰是不错,可是我不喜欢他!我喜欢的是俊彦学长,求求你了,帮帮我吧……”叶芯蕊抱着陈敏茹的手臂撒娇,“妈,如果纪氏集团变成我们的,我们自己就有钱了,何必再嫁给有钱的老公看人家的脸色呢?” 她这句话,戳中了陈敏茹的痛处,陈敏茹虽然改嫁之后,嫁了一个有钱的老公,但是纪文光并不是那种奢华无度的人,他也不可能由着陈敏茹摆阔,所以,经常害得她在那些富家太太面前没脸。想想,她当年也是正正经经的千金小姐,要不是娘家落魄,前夫落魄,她何至于看现在老公的脸色。 第八章 视他为无物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八章 视他为无物 陈敏茹脸色很难看,叶芯蕊继续火上浇油,“妈,你也看见了,不管我们怎么努力,纪叔叔最喜欢的还是纪云卿,人家才是他的亲生女儿!他不可能把家产留给我们的!以前还好,纪云卿骄纵不懂事,总有一天会栽在我们的手里,可是现在,她就像突然开了窍,你瞧瞧她把纪叔叔哄得多开心,我都怀疑,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陈敏茹眸光一凛,猩红的指甲狠狠扣着桌子边缘,冷笑道,“想要击败纪云卿,首先就要让她失去纪文光的寵爱,我看她没了护着她的人,她还能做什么!” 叶芯蕊一喜,“妈,你有计划了?” 陈敏茹的指甲在桌面上刮出几条痕迹,眼神阴狠毒辣,附唇到她耳边一阵低语,引得叶芯蕊眉开眼笑,哼,纪云卿,看你还能威风多久! 被人念叨的纪云卿,正在高级西餐厅跟江俊彦吃饭,她垂着眼眸,动作优雅地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幻想着这一刀一刀是切在江俊彦身上,心情瞬间变得好起来。舒悫鹉琻 果然,爱和恨只是一念之间,她上辈子爱他爱得发狂,他手上划破一道口子,她都心疼得要死,而现在呢,幻想着用什么手段折磨他,已经成了她最大的业余爱好。 “云卿,你平时都喜欢做些什么?”江俊彦声音清润温柔。 纪云卿眉眼微垂,神色淡淡,“吃饭,睡觉,念书,偶尔逛逛街,也没什么特别的。” 江俊彦一怔,他以为眼前这个骄纵的千金小姐已经对他有了好感,应该在他面前展示她的优点吸引他才对,就算没有优点,也应该说一些高雅的兴趣,她的回答,也坦白得过分了吧。 纪云卿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也不在意,只认真吃饭,视他为无物。 江俊彦还想套近乎,又制造了几个话题,都被她不冷不热地顶了回去,他越发猜不透她的心思,不过,也感觉更为有趣,看来她并不是传闻中那个头脑简单、刁蛮任性的千金小姐。 结账的时候,江俊彦发扬绅士风度,掏出钱包抢着付账,纪云卿拦住他,直接递给服务生一张金卡,轻轻浅浅地笑,“说好了我请学长,怎么能让学长破费呢。” 江俊彦也不再坚持,温和道,“时间还早,不如我们去看电影吧。” 前世也是这样,两人吃完饭之后,他提议去看电影,结果看了一部文艺片,讲的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纪云卿联想到自己的感情,哭得稀里哗啦,江俊彦掏出纸巾温柔地替她擦眼泪,而她,在那一刻对他产生了好感。 纪云卿唇边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声音平平,“抱歉啊,学长,我今天有点不舒服,改天吧。” “那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司机就在外面等我。” 江俊彦体贴地取了外套,要替她穿上,她顺势接了过来,自己穿好外套。 男人骨子里都犯贱,越是容易得到的东西,他越觉得乏味。越是难以到手的,越能勾起他的斗志。特别是这种心怀不轨,刻意接近自己的男人,怎么能不给他增加点难度呢?若即若离、欲罢还休,才能勾得他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第九章 阴谋上演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九章 阴谋上演 回家之后,还不到四点,陈敏茹母女都不在,一问吴妈,那两人吃完午饭就出门了,估计购物去了。舒悫鹉琻 纪云卿刚换完衣服,小柔就进来了,小柔是吴妈的远方侄女,在吴妈的熏陶下,对纪云卿也是百分百的忠诚,两人关系很亲密,私下里都是叫她的名字。 “云卿,我今天在太太房间里打扫卫生,无意间偷听到太太和二小姐谈话……”小柔将自己躲在衣帽间偷听到的内容一字不差地重复了一遍。 纪云卿听完并没有什么反应,她早料到叶芯蕊不会甘心放弃江俊彦,那样倒好,叶芯蕊对江俊彦的感情越深,只会伤得越深。 前世小柔并没有听到她们的对话,或许,她的重生,也改变了一些事情的轨迹吧。 纪云卿一直没说话,小柔以为她遭受打击,太过伤心了,于是关切地问道,“云卿,你还好吧?” 纪云卿心里一暖,微微笑道,“我没事,小柔,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那对母女也太可恶了,我们要不要告诉老爷?” “不用了,我们没有真凭实据,就算告诉我爸,他也不会拿她们怎么样。更何况,我不想打草惊蛇。”纪云卿目光微动,唇边的笑容冷得瘆人,“我不怕她们动手,就怕她们不动手。” 小柔瞪大眼,还以为自己眼睛花了,云卿虽然刁蛮任性,但是心肠很好,怎么会露出那么可怕的笑容呢? “小柔,”纪云卿拉住小柔的手,直言不讳地说道,“以前是我傻,不知道谁对我真心,谁对我假意,但是现在我看清楚了,绝不会再受那些小人的蒙蔽。小柔,在这个家里,你和吴妈都是我最信任的人,吴妈年纪大了,我不想将她牵扯到这些事情里面,你愿意帮我吗?” 小柔咬了咬唇,她虽然没有读过多少书,但是很细心,也很敏锐,她看得出陈敏茹母女根本就不安好心,以前云卿受她们蒙蔽,她和吴妈也劝过云卿,但是她不相信,现在她看明白了,小柔当然选择站到云卿这边。 小柔目光坚定,“云卿,小柔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绝对不会背叛你!” 纪云卿眼眶一热,她将小柔一把抱住,“小柔,谢谢你!”前世,小柔也是这般全心全意待她,最后纪家落魄,下人走的走,散的散,只有吴妈和小柔不肯离开,执意要留在她身边照顾她。 “夫人她们最后说话的声音太小了,我没听清她们的阴谋诡计,这可怎么办呀?” 纪云卿抿唇笑,只是笑意并未到眼底,“没关系,我大概知道她们想做什么了。” 陈敏茹母女俩挺能逛的,直到旁晚才回来,买了不少东西。叶芯蕊拿出两瓶一模一样的香奈儿香水,笑米米地凑到纪云卿面前,“卿卿姐,这是香奈儿新推出的一款香水,我们姐妹俩一人一瓶,圣诞节舞会的时候,我们用相同的香水,你说好不好?” 第十章 化装舞会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十章 化装舞会 这是一款优雅娇贵,精致中流露性感的东方花香,纪云卿陶醉地深呼吸,开心地笑道,“芯蕊,你这个主意太棒了!人家穿姐妹装,我们就用姐妹香水,肯定会让不少人羡慕的。舒悫鹉琻” “那我们就说定了哦!”叶芯蕊娇俏的脸上笑容温婉,似水的眼眸中迅速滑过一抹阴狠。 帝都大学是数一数二的大学,他们的工商管理更是国内响当当的专业,管院里面就读的学生大多都有背景,一毕业就能进入自家的公司工作。这群天之骄子天之骄女,都有种优越感,喜欢出风头,所以卯足了劲做准备,想让自己成为学院化妆舞会里面最炫彩夺目的一个。 走进奢华气派的舞会大厅,优美的旋律在厅内缭绕,出身名门的千金小姐和公子哥们谈笑宴宴,举手投足之间无不流露出高雅的气质。 纪云卿看了一眼与自己并肩而行的叶芯蕊,勾了勾唇道,“芯蕊,你今天真漂亮。” 叶芯蕊一头黑发挽了起来,精致的小脸上带着银色的狐狸面具,露出挺翘的鼻子和嫣红的樱唇,一袭层层叠叠的白纱晚礼服就像婚纱一样漂亮,脚上穿着一双水晶高跟鞋。不难看出,她扮的是白雪公主。 “卿卿姐,你今天也很好看。”叶芯蕊口不对心地称赞,纪云卿这践人穿着一身黑,还以为自己在拍黑客帝国呢? “天啦,云卿,你这身衣服太帅了!看来,我这校草的称号该让给你了!”一名身着白色燕尾服的男人向她们走来,一张银色的面具遮住他上半部脸颊,露出瘦削的下巴和傲然挺立的鼻梁,一双风采滟潋的桃花眼含情脉脉地盯着纪云卿。 纪云卿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慵懒地笑道,“顾非凡,几天不见,你也越发地潇洒倜傥了。” 顾非凡,帝都大学有名的纨绔子弟,多情种子,换女朋友比换衣服还快,前段时间他看上了纪云卿,只可惜,纪云卿一向对他没有好脸色,没想到她突然改bt度,怎能让他不惊喜? 顾非凡眼神越发灼热,随手从服务生的托盘里拿起两杯红酒,递给纪云卿一杯,手中拿着另一杯,缓缓晃了晃酒杯,轻笑道,“能得纪大小姐一声称赞,我便是死了也甘愿。纪大小姐,不知你肯不肯赏脸,陪我跳第一支舞?” 从头到尾,顾非凡都没有看叶芯蕊一眼,她都快气炸了,她自持貌美,每次舞会都是男人们簇拥的对象,这还是第一次被男人无视得这么彻底! “好呀,这是我的荣幸。”纪云卿优雅地碰了碰顾非凡的酒杯,轻抿一口红酒。 叶芯蕊看着她喝下红酒,眸光倏然一冷,很好,纪云卿,你就等着坠入地狱吧!她睨了一眼顾非凡,哼,你这个没眼光的男人,就等着跟纪云卿一起毁灭吧! 江俊彦在衣香鬓影里寻找纪云卿许久,最后看到她和一个身着白色西服的男人相拥跳舞,纪云卿曼妙的娇躯包裹在紧身黑色背心里面,外罩一件黑色皮衣,一双及膝长筒靴将她的身材修饰得更加迷人。 第十一章 颜面尽失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十一章 颜面尽失 她脸上没有戴面具,神色冷清,一双妩媚的凤眼淡漠清冷,下颌微抬,白希的脸颊在璀璨的灯光下泛着冷艳的光泽。舒悫鹉琻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在大厅里翩翩起舞,他们的舞姿激情奔放,引来所有人的目光,惊艳、羡慕、嫉妒,各种视线交织在他们的身上。 江俊彦一瞬不瞬地盯着那抹倩影,深邃的眼眸浮现一抹恍惚,每次见到她,她都不一样,高傲、可爱、妩媚、冷艳,到底哪一个才是真的她?她就像一朵罂粟,拥有美丽的外表,浑身透着神秘的气息,让他忍不住靠近,探寻她的秘密。 叶芯蕊站在几步开外,见江俊彦全部心神都在纪云卿身上,心里嫉恨不已,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那个男人是她的,决不能让纪云卿夺走!她喝了一口红酒,将酒杯随手一搁,迈着轻盈的步伐向他走去。 一曲结束,周围响起一片掌声,顾非凡迷人的桃花眼微微一挑,轻笑道,“纪大小姐,今晚你是当之无愧的舞会皇后。” “顾先生,你这是在间接夸奖自己吗?”纪云卿瞥了一眼已经滑入舞池的叶芯蕊和江俊彦,唇角勾了起来,似乎事情进展得很顺利呢。 “那你愿不愿意做我的皇后?”顾非凡靠近她,不动声色地挡住她的视线,鼻端萦绕着属于她的清香。 纪云卿柳眉微微一挑,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愿意,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顾非凡眸色猛然一沉,“你说的,是跟你妹妹跳舞的那个人?” 纪云卿轻笑一声,并不回答,直接迈步走人,一身黑色的她在莺莺燕燕中穿梭,就像众星拱月一般夺目。 顾非凡看着她走远,被面具遮挡的脸色一片沉冷,那双魅惑的桃花眼也如冰棱一般,还从来没有女人敢这么甩他的面子,江俊彦么,呵,竟然敢跟他抢女人,活得不耐烦了么! 纪云卿站在角落里,双手环着肩膀,冷漠地望着舞池的方向,她看到叶芯蕊和江俊彦跳舞的动作变得诡异,他们两人旁若无人地拥抱在一起。 “啊,天啦,他们这是在做什么?” “没想到叶芯蕊外表清纯,实际上这么放浪,哇哦,她的身材还真是勾人呢!” “那个男的居然是江学长,我的天啊,他怎么是这种不知廉耻的人!” “简直太不要脸了,竟然当众做出这等丑事,我们学校怎么会有这么无耻的人!” “快别看了,赶紧通知保安处吧!” 大厅里喧闹嘈杂,指责和辱骂声潮水般地涌入纪云卿的耳朵,她的脸色并不好,因为前世,遭受这一切的主角是她和顾非凡,就连谩骂的台词都一样。后来,她在豪门圈子里的名声就败坏了,再加上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她彻底被那些豪门厌弃,他们不会接纳一个身败名裂的媳妇。 纪云卿握了握手指,逼迫自己冷静,因为,前世所受的屈辱,她会千百倍的讨回来! 第十二章 再见沈言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十二章 再见沈言 纪云卿面无表情地走出大厅,迎面跑来一群拿着相机的记者,跑在最前面的那个还差点撞到她,她身体一侧,让出道路,记者们飞快地跑了进去。舒悫鹉琻 不知何时,下起了蒙蒙细雨,冷冽的寒气扑面而来,纪云卿裹了裹大衣,掏出手机,“喂,爸,我今晚不回家睡了,我去老宅,嗯,我知道了,好,您也早点休息。” 挂断电话,她加快步伐,她还要赶去一个地方。 帝都大学对面,是一座休闲公园,在这种寒冬夜里,半条人影都没有,四周黑漆漆,静悄悄,纪云卿按捺着狂跳的心脏,往小树林里走去。 她把手机电筒打开,仔细翻找每一处草丛,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尤为清晰。 “没有人……或许,他还没有来吧。”纪云卿走过整片树林,没有找到她想见的人,于是关掉手机电筒,也不介意是否会弄脏衣服,直接坐在湿润的草坪上,背靠着大树,不安地等待。 纪云卿很紧张,既期待见到他,又害怕见到他,即使在零下几度的夜里,她的手心里也攥出了汗水,随着时间的流逝,心脏跳动更加剧烈,她明明记得是这一天的,他怎么还没有来?难道事情有变,不会再按照前世的轨迹发展了吗? “砰”一声枪响传来,惊得纪云卿浑身一颤,她紧紧抱住树干,控制住自己不要冲出去,以她三脚猫的功夫,就算冲出去也只能拖他的后腿。 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数十条黑影跑进公园,脸戴面具,手持枪械,在月色下显得诡异森然。 “搜,不要让他跑了!”有人低吼一声,四五个黑衣人立刻窜入树林。 “砰砰——” 湖泊那边又传来几声枪响。 “快追,在那边!” 数十人全部朝着湖泊的方向跑去,杂乱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耳边。 纪云卿心脏扑通扑通猛跳,她额上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只差一点点,她就被那伙黑衣人发现了。 确定黑衣人已经远去,纪云卿咬着牙爬了起来,打算去找那个人的下落,刚迈了一步,脚腕处倏然被人抓住,她猛然一惊,还没来得及反应,抓住她脚腕的手突然狠狠一拉,她整个人向后仰倒在地。 紧接着,一只有力的手捏住了她的脖子,低沉而磁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许出声!” 那个声音非常熟悉,是沈言! 空气里血腥味浓烈,一道黑影匍匐在她身侧,纪云卿禁不住浑身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心疼、激动、懊悔,各种复杂的情绪缠绕心头。上辈子,她最对不起的就是沈言,这一次,她绝不会伤害他。 前世,她被叶芯蕊设计,在舞会上跟顾非凡亲吻,所有人都指责他们,看他们的笑话,她清醒过后羞愧难当,慌乱地跑进这座公园,刚好遇到受伤的沈言,不过,那个时候沈言几近昏迷,已经没有力气掐她的脖子了。她把他带回老宅救治,养伤,从此之后,他们两人的命运便交织在一起。 第十三章 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十三章 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想起前世,纪云卿鼻腔酸涩得难受,她缓缓地,颤抖着手指,握住沈言掐着她脖子的手,她很想告诉他,她想他,但现在,她之于他不过是陌生人。舒悫鹉琻她抑制住眼泪,一字一句道,“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等了几秒钟,他的手仍旧捏着她的脖子,也没有任何言语,纪云卿以为他已经快撑不住了,又急又心疼,连忙道,“我叫纪云卿,是纪氏集团纪文光的女儿,你伤得很重,需要赶快救治,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 听她自报家门之后,沈言的手终于缓缓松开,纪云卿连忙爬到他身边,借着手机灯光,她看到一张熟悉至极的面孔,他一手按着自己不断淌血的胸膛,即使濒临昏厥,他那双漆黑的眼眸也透着冷厉的光芒,他声音黯哑,“不要去医院,带我去小诊所。”他身上是枪伤,如果去医院,很快会引来警察,更有可能让那些暗杀他的人追踪到。 “好!”纪云卿没时间多想,赶紧将他从地上搀扶起来,将他靠在自己肩膀上,一手扶着他的腰,一手拿着手机照明,摸索着走出树林。 “再撑一会儿,我的车就停在外面。”纪云卿累得直喘,突然发现靠在肩膀上的人没有反应。 侧头一看,沈言垂着头,已经昏死过去。 纪云卿心里一紧,连忙扶着他靠在树干上,飞快脱掉脚上的高跟靴扔到一旁,然后弯腰将他背到背上,他的重量几乎将她整个人压趴下,她咬着牙,将他的身体往背上托了托,艰难地迈开步伐。 地面很凉,即使她穿着羊毛袜,刺骨的凉意还是透过脚底板传遍全身,她毫不在意,目光坚定地望着停车的方向,迈着沉重的步伐,稳稳地向前。 城北的老城区,遗留着不少四合院,据说,以前住在这里的都是极有身份地位的人。 纪云卿背着沈言,迈入一家四合院,这是外公留下的老宅,她每年都会过来住几天,这里每隔半个月就有人打扫,所以房间还算干净整洁,日常生活用品也是一应俱全。 她把沈言放到椅子上,已经累得满头大汗,双脚也差点冻僵,她顾不上休息,马不停蹄跑到厨房烧水。 “卿丫头,卿丫头……”一道苍老却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 纪云卿连忙出门迎接,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提着一只硕大的医药箱,健步如飞地朝她跑来,“哎哟,卿丫头,可怜我这把老骨头,大半夜的还被你叫过来……” “唐爷爷,谁让您医术高明呢,不然我也不会麻烦您啊!”纪云卿笑着上前提过药箱,领着他往卧室走,“唐爷爷,我朋友伤得挺重的,您赶紧替他看看吧。” 唐鹤杰气喘吁吁地摸了摸胡须,“好好好,别着急,等我喘口气。”他目光往下,突然看到她脚上只穿着袜子,登时吹胡子瞪眼,“你这丫头,怎么连鞋都没穿,冻坏了怎么办?” 唐鹤杰跟纪云卿的外公苏正航是挚友,唐苏两家是世交,唐鹤杰很疼爱纪云卿这个晚辈。 “唐爷爷,我没事,你快点帮我朋友看看吧,他流了好多血呢!”纪云卿急得不行,直接推着他往前走。 第十四章 救治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十四章 救治 “有我在,他死不了。舒悫鹉琻卿丫头,穿好鞋,然后过来帮我。”唐鹤杰退休之前,是部队里面有名的外科大夫,他只是看了一眼沈言受伤的位置,就能做出判断。 “好的。”纪云卿有条不紊地将药箱里面的手术刀等物品一一取出,她虽然没有学过医,但在唐鹤杰的熏陶下,她对这些手术器械还是很了解的。 唐鹤杰戴上口罩,用剪刀剪开沈言的衬衫,顿时,一具肌肉结实的胸膛露了出来,然后是拥有六块腹肌的腹部,虽然沾染了鲜血,却丝毫不损魅力值。 纪云卿脸上一烫,转念又觉得羞愧,现在她也算“护士”,怎么能顾忌这么多呢。她抿了抿唇,拿起热毛巾,小心翼翼地清理干净血迹。 “麻醉剂”唐鹤杰伸出右手。 纪云卿忙将麻醉针放到他手中。 “手术刀” “手术钳” “止血钳” …… 灯火通明的房间里,一场取弹手术正在紧张地进行着。 两个小时过去了,唐鹤杰完成了最后一个步骤,浑身已是汗水淋漓,他摘下口罩,缓缓舒出一口气,“好了,丫头,你今晚注意一下他的体温,如果发烧温度过高,就把退烧药给他服下,同时采用物理降温方法。” “好,我知道了,唐爷爷,您也累了,我带您去客房休息吧。”纪云卿看他疲倦的脸庞,心里充满了感激。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我对这里熟悉得就跟自己家似的。你也累了,休息一会儿吧。”唐鹤杰又叮嘱了她几句才离开。 纪云卿从衣柜里拿出干净的睡袍和洗漱用品送到唐鹤杰房间,然后到浴室洗澡,脱袜子的时候,发现脚底板起的水泡被磨破了,袜子粘在脚底,脱的时候疼得嘶嘶直吸冷气。 她洗完澡,换了一件居家服,用酒精在脚底简单地消了毒,然后披着一条毯子守在沈言**前。 她趴在椅背上,仔细打量沈言,前世,她一门心思放在江俊彦身上,竟然从来没有看到沈言的好。 她第一次发现沈言比女人都美,高蜓的鼻梁精致如同雕刻,微抿的薄唇完美到极点,苍白的容颜丝毫不损他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冷傲,她还记得他那双眼眸睁开时是何等风华绝世。她还记得他为了她放弃双眼,放弃光明。 心里酸楚,疼痛,她伸出手,覆盖在他的双眼上,喃喃道,“沈言,一切都还来得及。” 沈言,这一世,我不要你再为我牺牲什么。 沈言,这一世,换我来守护你。 纪云卿调好时钟,每隔半个小时就醒一次,摸一摸沈言的额头,看他有没有发烧。 凌晨五点多,他果然发烧了,绝美的脸上一片潮红,纪云卿用体温计测试,发现他已经烧到三十八度,心里一紧,忙倒了一杯温水,拿了退烧药。 “沈言——”纪云卿想叫醒他吃药,突然想起自己对于他还是陌生人,只好轻轻拍打他的脸颊,“喂,醒一醒,醒——啊——” 扑通—— 第十五章 发烧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十五章 发烧 纪云卿整个人趴在地板上,疼得龇牙咧嘴,她望向那个罪魁祸首,不知何时,沈言已经直挺挺地坐了起来,那双狭长的凤眸幽幽泛着冷光,凉薄的唇紧抿,浑身释放出暴戾的气息,就像一只凶悍的豹子,警惕地盯着她。舒悫鹉琻不过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眼神有些涣散,想来他并没有真正清醒。 该死的,她竟然忘记沈言的怪癖了,那家伙在意识不清的情况下,绝对不会允许别人碰他的,以前她不明白为什么,重生后她反倒能理解了,他这种警惕和戒备的习惯,显然是长期生活在危险的环境,慢慢培养起来的。 想到这里,她心里有些酸疼,对他升起了怜惜。 纪云卿揉着发疼的胸口站了起来,在某人猛兽般危险的目光下往前走了一小步,柔声道,“你别害怕,我是纪云卿,你还记得吗,今天是我把你从树林里救出来的……” 沈言幽深的眼眸微微一动,眉头皱了起来,似乎在努力思索,又似乎在竭力清醒,纪云卿也不催他,安静地站在他面前。 他的眸光渐渐聚焦,变得深邃,过了好半晌,他掀了掀薄唇,声音凉薄而冷淡,“你想做什么?” 纪云卿知道他是彻底清醒了,舒了一口气,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水杯和药片,“你发高烧了,我想叫你起来服下退烧药。” 沈言看了一眼药,又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缠绕的白色绷带,淡淡道,“不吃,太苦。给我冰袋。”说完这话,直接躺回去,看也不看纪云卿,那别扭的模样,就像赌气的孩子一般。 纪云卿叹了口气,这人还是跟小孩子一样,怕吃药。 她拿了冰袋,敷在他的头上,手指不小心触碰到他的额头,温度烫得吓人,她忍不住皱了皱眉,“你烧得很严重,我去拿酒精。” 纪云卿将纱布在酒精里面浸湿,拧了拧,本想替他擦拭颈部和胸部,但是他那双冷凝的眼眸一直盯着她,她根本下不了手,抿了抿唇,命令道,“把眼睛闭上。” 沈言长长的睫毛微微一颤,狭长的凤眸里快速滑过一抹异样的情愫,定定地看了她两秒,然后闭上了双眼。 纪云卿抿唇微笑,用沾了酒精的纱布在他的颈部轻柔擦拭,认真的模样,就像在对待一件心爱的珍宝。 冰凉的纱布在他的身体上移动,凉意蔓延开来,浑身的滚烫缓解了许多,偶尔她的指尖会触到他的皮肤,在他心底划起一抹抹涟漪,他恍惚地觉得,身边的女子并不是陌生人,好像前世已经相识一般。 纪云卿很小心地避开他受伤的地方,擦拭完他的身体,替他盖上被子,刚想起身,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声音略显沙哑,“你会唱歌吗?” 他脸上的潮红已经淡了些许,眸色澄澈,就如一泓湖泊,他定定地看着她,神情淡漠,她却觉得他就像讨要糖果的孩子,忽地笑了,“想听什么?” 他认真想了想,“都可以。” 她唇边笑意更深,重新坐回他身边,柔声清唱,她的歌声温柔宁静,精致的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怅然,就像在讲述一个感人肺腑的故事,他的眸光渐渐深邃,冰冷许久的心,突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 第十六章 失态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十六章 失态 纪云卿看着沈言安详的睡容,微微一笑,手向他的额头伸去,还没有触碰到他,又僵在了原处,唇边的笑也变得苦涩。舒悫鹉琻 沈言,你说,看到我欢笑,就像拥有了全世界。 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只要看到你安好,便是我最大的幸福。 第二天,纪云卿被刺眼的阳光惊醒了,发现自己竟然睡在沈言的**上,屋里没有他的踪迹,她慌忙跳下**,急急忙忙汲着一双拖鞋,咚咚咚往外跑,边跑边叫,“沈言,沈言——” 沈言和唐鹤杰站在院子里闲聊,听到纪云卿慌张的叫声,回头一看,只见她穿着可爱的格子熊居家服,披散着乱糟糟的长发,一脸急切地跑了出来。 沈言眉头一蹙,这个女人,穿这么少,都不知道冷么?一时之间,竟没有察觉到她叫他的名字有什么不妥。 唐鹤杰目瞪口呆,他还从来见过小丫头这么失态,咳嗽了一下,故作严肃地说道,“卿卿,发生了什么事?” 纪云卿脚步骤然一顿,愣愣地看着沈言,然后转向唐鹤杰,脸颊倏然一红,尴尬地干笑,“呵呵,没事,没事,我刚刚做恶梦了,你们慢慢聊,我先进去了!” 该死的,她还以为沈言不辞而别了,没想到……她的形象全毁了! 还有,沈言也实在可恶,明明伤得那么重,苏醒之后不在**上好好躺着,居然到处乱跑,害得她瞎担心! 纪云卿洗漱完之后,看到沈言和唐鹤杰已经回到客厅,连忙到厨房准备早餐。因为她知道要在老宅住一段时间,所以提前让小柔买了食物储藏在厨房。 冰箱里的蔬菜水果都很新鲜,橱柜里的米面也摆放整齐。纪云卿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前世她在嫁给江俊彦之前,还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但是嫁人之后,江俊彦不喜欢她抛头露面,所以她就老老实实地当起了家庭主妇,学会了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简直变成了他的私人保姆。 纪云卿甩了甩脑袋,抛开杂念,开始认真做饭。 半个小时后。 饭厅里,三人围坐在餐桌边。 香喷喷的小米粥,青翠欲滴的清炒小白菜,干煸四季豆,还有凉拌黄瓜和切成两半的水煮鸡蛋,一看就勾起人的食欲。 唐鹤杰难以置信地盯着纪云卿,“卿丫头,这是你做的?” 纪云卿俏皮地眨眼,“当然是我做的,唐爷爷,你昨晚辛苦了,来,吃鸡蛋补一补,中午我给你熬鸡汤!”说着,夹了一半鸡蛋到他碗里,然后又给沈言夹了一半,“你也吃。” 沈言看着她娇俏可爱的笑容,心底似淌过一股暖流,十分地熨帖,冷硬的唇角扬了扬,又迅速绷直。 唐鹤杰两眼泪汪汪,“可怜的卿丫头,有了后妈就有后爹,你这些年过得一定很辛苦吧,你外公在的时候,你就是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事情?是不是你爸跟你后妈逼着你做的?你等着,我现在就去找纪文光那小子算账!” 第十七章 警告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十七章 警告 他拍了拍桌子就走,纪云卿赶紧拉住他的手臂,哭笑不得,“唐爷爷,您想多了,不关我爸跟陈阿姨的事,是我自己学着做的。舒悫鹉琻” “真的?” “真的!” 唐鹤杰一脸狐疑,“你学这些做什么?” 纪云卿拉着他坐下,笑着眨眼,“有句话说得好,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首先要抓住他的胃,所以咯,我这是为自己的将来早作打算。我总不能一直当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米虫吧?” “你这丫头,就算是当米虫,也不会有人敢嫌弃你!”话虽这么说,唐鹤杰还是感觉很欣慰,叹了口气道,“卿丫头,你长大了,你外公如果还在,一定会很开心的。” 纪云卿眼眶一热,外公外婆只有她母亲一个女儿,夫妻俩对女儿**爱异常,等有了纪云卿这个外孙女,他们更是无比溺爱,恨不得将天上的月亮都摘下来给她。 “好了好了,吃饭,我来尝尝卿丫头的手艺。”见她眼眶微红,唐鹤杰笑着拿起筷子,岔开话题。 吃完饭,纪云卿在厨房清洗碗筷,唐鹤杰强行要求沈言躺回**上修养。 唐鹤杰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又转向沈言,一向慈祥的面容变得冷凝,沉声道,“沈言,我不管你是怎么受的伤,我也不管你是什么人,如果伤害到卿卿,我不会放过你,你要相信,我有这个能力!” 以唐鹤杰敏锐的眼光,早就看出沈言并非凡人,如果沈言与卿卿交恶,他不会放过他。他可不是普通的军医,他是有少将军衔的,再则,以唐家在本市的权势地位,想要对付沈言,也并非难事。 被人明目张胆地威胁,沈言并没有不悦,反而扬了扬唇角,俊美如玉的脸庞浮现一抹浅淡的笑意,“唐老先生,我沈言不是那等恩将仇报的小人。” 唐鹤杰深深地看着他,好像要透过他那双漆黑的眼眸看透他的五脏六腑,缓缓道,“最好如此,卿卿是一个好姑娘,我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沈言阖了阖浓密的睫毛,似乎已经睡着了,直到唐鹤杰走到门口,才听到他呓语般的低喃,“我也不会。”声音虽低,却很清晰。 纪云卿将屋里人的谈话都听在耳朵里,听到脚步声,连忙将眼里的雾气眨掉,扬起唇角,故作轻快地迎了上去,“唐爷爷,你今天留在这里吃午饭好不好?” 唐鹤杰拧着他那只硕大的医药箱,慈祥地笑道,“不用了,我夜不归宿一晚上,你唐奶奶也该着急了,她这几天一直念叨你呢,有空了,过来看看我们。钰儿他……” “唐爷爷——”纪云卿知道他想说什么,连忙打断他的话,“唐爷爷,我会去看你们的,我送您到门口吧。”她抢过他手里的医药箱,一手挽着他的胳膊,亲亲热热地出门。 唐鹤杰神色复杂,最后暗暗地叹了口气。 目送唐家的司机将唐鹤杰接走之后,纪云卿神情有瞬间的恍惚,最后,勾了勾唇,露出一抹灿烂的笑,今天的天气真好,再次看到那些关爱她的人,真好。 第十八章 叶芯蕊倒霉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十八章 叶芯蕊倒霉 沈言靠在**头,双眼微闭,纪云卿以为他睡着了,轻手轻脚地走到**前,替他掖了掖被角,不妨耳边突然响起低沉磁性的声音,“你认识我?” 纪云卿心头一震,蓦然抬头,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她,她轻笑,“不认识,昨晚是我们第一次见面。舒悫鹉琻” 他语气平静,“在院子里,你叫了我的名字,而我从来没有告诉过你。” 她唇角弯了弯,“你昏迷之后说梦话了。” 他挑了挑眉,淡淡道,“这是我听过的最蹩脚的谎言。” 她探了探他的额头,确定他已经退烧,抿唇笑道,“被你拆穿了,我确实认识你,我在报纸上看到过你的照片。”作为沈氏集团的大公子,他刚从国外回来,就被记者偷/拍到照片。 她的手掌很凉,手指滑过,就如羽毛,软软的。他淡淡地“嗯”了一声,又问,“你为何出现在小树林?” “我妹妹抢了我的舞伴,我心里不舒服,便跑到公园散心。”她又解释般地加了一句,“我在帝都大学读书,昨晚学校举办舞会。” 说完,纪云卿从书桌上拿了一本书放在他的枕头边,“我要回家一趟,待会儿会有人来照顾你,你如果觉得无聊,就看书打发时间吧。对了,你穿多大码的衣服。” 沈言瞥了一眼书名,《红与黑》,长睫之下的黑瞳似乎闪了闪,从容地报了自己的尺码。 纪云卿点了点头,说道,“我把我的电话号码写在便利贴上了,如果有什么需要,就打我的电话,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叶芯蕊和江俊彦晚会出丑的一幕已经荣登头条,说什么富家小姐滥/交吸毒,凤凰男为攀附权贵牺牲色相等等,两人衣衫不整拥吻的图片被描述得淫/秽不堪,评论里面更是骂声一片,两人现在都成了人尽皆知的“名人”。 原本事情不会闹得这么大,谁让叶芯蕊害人终害己,自己请了一堆记者,想拍纪云卿的丑态,结果反倒把自己坑进去了。 纪云卿唇边勾起一抹冷笑,关了手机报,发动汽车,行驶不到十分钟,手机突然响了,是纪麟睿,“姐,你还在老宅吗?家里出大事了,爸爸叫你赶紧回来呢。” “嗯,我知道了,我很快就回来。” “姐,你怎么不问我出什么事了?”纪麟睿顿了顿,幸灾乐祸地说道,“叶芯蕊要倒霉了!” 纪云卿轻笑,“我昨晚已经看了现场版,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阿睿,乖乖待在房间里,不要引火上身。” “好嘞,姐,我听你的!” 不到半个小时,她的汽车抵达纪家,别墅外面围了一群记者,连大门都挡住了,他们看到纪云卿的汽车,全都一窝蜂地涌了上来,七嘴八舌地问: “大小姐,据知**爆料,二小姐总共交往过五个男朋友,请问这是真的吗?” “大小姐,据知**爆料,你和江俊彦交往甚密,二小姐是不是插足了你们的感情?” “大小姐,请问二小姐吸毒的事情是真的吗?” 第十九章 火上浇油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十九章 火上浇油 纪云卿心头冷笑,吸毒?呵,众目睽睽之下跟男人乱搞,也确实像被毒品扰乱了心智。舒悫鹉琻 她在炫目的闪光灯中推门而出,她穿着一件白色羊毛大衣,黑色短裙,脚蹬一双羊皮短靴,头上戴着一顶白色毛线帽,精致的面庞在卷发的修饰下,越发莹润如玉。 她唇边勾着一抹浅笑,举止优雅大方,丝毫没有被围堵的窘迫,“各位,我相信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我体谅大家想要获取真相的急迫,但也请大家体谅我们纪家的难处。” 纪云卿这段话说得似是而非,端看别人怎么理解。既可以理解为她在维护叶芯蕊的清白,让记者不要再打扰纪家,也可以理解为她在含蓄地表达叶芯蕊是纪家的继女,就算叶芯蕊品行有问题,纪家也不好约束她。 这些记者都是人精,根据她这几句似是而非的话,不知道可以推测出多少豪门秘辛出来! 纪云卿刚进大门,守在门口的吴妈立刻上前,一边帮她脱外套,一边低声道,“大小姐,昨晚学校领导打来电话,老爷和夫人亲自去学校将二小姐接了回来。今天一大早,屋外就来了一群记者,老爷气得连早饭都没有吃,直接去了书房。夫人将二小姐骂了一顿,又端了早餐去书房,不过很快又端了出来。” 纪云卿点了点头,“吴妈,阿睿呢?” “少爷吃了早饭就回房看书了。” 纪云卿“嗯”了一声,说道,“吴妈,让厨房准备一份早餐,送到书房来,我先去看看爸爸。” 吴妈应了一声,小跑着去了。 纪云卿上楼的时候碰见小柔,见四周没人,便低声道,“小柔,我让你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小柔虽然好奇,为何小姐要准备男人的衣物,却聪明地没有问出口。 纪云卿赞赏地笑了笑,“很好,小柔,你把那些东西送到老宅去,我有一个朋友住在那里,麻烦你好好照顾他。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我让你出去买东西。”说着,眸光微微一动,她贴到小柔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好,我知道了。”小柔瞟了一眼叶芯蕊房间的方向,低声道,“云卿,那件事,不会被二小姐发现吧?” 纪云卿微微一笑,“别怕,她发现不了。小柔,我不会让她伤害到你!你留神一些,不要被她发现你在替我做事。” 小柔心里感动,重重地点了点头。 纪云卿端着一份早餐,敲了敲书房门,柔声道,“爸爸,我是卿卿,我能进来吗?” 书房里传来纪文光略显疲惫的声音,“进来吧。” 纪云卿推门进去,看见纪文光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手指间夹着香烟,房中弥漫着烟味,阳光透过纱帘笼罩在他的身上,她突然发现他的头上已经有了白发,心里突然有些愧疚,身为子女,她一直都被父亲庇护着,却从来没有好好孝顺过他。 她吸了吸鼻子,将早餐盘放在书桌上,走到他身后,替他捏着肩膀,柔声道,“爸爸,听吴妈说你一直没吃东西,这样对身体不好的,咱们先吃点东西好不好?” 第二十章 怀疑云卿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二十章 怀疑云卿 纪文光夹着烟的手指颤了颤,燃尽的烟灰掉在了地板上,女儿的手在他肩膀上不轻不重地揉捏,很舒适,心里的烦躁也消散了些许,“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真的饿了。舒悫鹉琻” “早就给您准备好了,爸爸,请用。”纪云卿笑逐颜开,挽着他的胳膊往书桌边走。 纪文光笑了笑,他其实没什么胃口,不过,见女儿托着脸颊期待地看着他,他便化愤怒为食量,将一杯牛奶喝光,又吃了一个三明治。 纪云卿没有提叶芯蕊的事情,思考着沈言还要在老宅养几天伤,她必须得找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往老宅跑,想了想,说道,“爸,我想修缮一下老宅,我昨晚见院子里的花草有些杂乱,大门油漆也起皮脱落了。” 纪文光点了点头,“老宅是你外公留给你们姐弟的念想,好好修缮一下也是应该的,我会抽时间安排这件事。” 纪云卿连忙道,“不用了,爸,我来安排吧,我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也算是一种锻炼。” 纪文光笑容加深,“也好,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需要多少钱,尽管跟我开口。” 父女俩气氛很好,纪文光也暂时忘却那些烦心事,但在另一个房间,却是一场风暴。 “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跟江俊彦纠缠到一起了?”自从昨晚带回衣衫不整的叶芯蕊,陈敏茹就在想办法消除纪文光心中的怒火,一直没机会问女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叶芯蕊眼睛红肿,提起这件事,又开始落泪,哽咽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和俊彦本来在跳舞,跳着跳着,我突然觉得很热,心里很烦躁,等我清醒过来的时候,我和俊彦已经……” 叶芯蕊不敢回想那一幕,她和江俊彦几乎赤身裸/体,两人紧紧抱在一处,疯狂地拥吻,要不是有人用冷水将他们泼醒,他们肯定会当众做出苟且之事,当他们惊诧慌张地分开时,面对的是人们的嘲笑声和指责声,还有照相机噼里啪啦的快门声。 “好了,别哭了!”陈敏茹烦躁地呵斥了一句,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冷笑道,“这肯定是纪云卿那践人做的好事!她早就知道你送给她的香水有问题,然后将你们两人的香水掉了包,所以,出事的那个人就变成了你!” 叶芯蕊被她一吼,抽泣声戛然停止,难以置信地瞪大眼,“不会吧,她一直都很信任我呀……” “蠢货!”陈敏茹恨铁不成钢地剜了她一眼,“她这叫扮猪吃老虎!要不是装作跟你关系亲密,你会对她降低防备?这个践人,看来,以前还是我们小瞧了她!” 前几天,陈敏茹特意准备了两瓶一模一样的香奈儿香水,其中一瓶香水里面加入了迷幻药,这种迷幻药无色无味,对身体也没有害处,但如果使用者喝了酒,迷幻药就会变成催情药。 原本,叶芯蕊将加了料的香水送给纪云卿,想让纪云卿在晚会上出丑,她们还请了记者,打算将这件事闹大,搞得纪云卿身败名裂,就算纪文光**爱女儿,也肯定会对纪云卿产生不满。哪知道,香水被掉包了,最后身败名裂的变成了叶芯蕊。 第二十一章 厌恶的种子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二十一章 厌恶的种子 叶芯蕊细细一想,觉得陈敏茹的话很有道理,愤怒地说道,“纪云卿那个践人,竟敢欺骗我,我不会放过她!妈,这一次她害我丢了脸,我一定要加倍偿还她!” 陈敏茹眉头一皱,“对付纪云卿的事情暂时放一放。舒悫鹉琻” “为什么?”叶芯蕊声音尖锐,“妈,现在你的女儿被那个践人欺负了,难道你就这么放过她?” 陈敏茹用手指戳着她的额头,没好气道,“我怎么生了你这么笨的女儿!现在最重要的不是对付纪云卿,而是想办法解决你的事情!你乐意被人指指点点,我还丢不起那个人呢!” 叶芯蕊讨好地抱住陈敏茹的胳膊,嘻嘻笑道,“妈,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妈,你最好了……” 陈敏茹抽了抽胳膊,嘴里说着“起开,看到你就心烦”,但是脸色却和缓了许多。叶芯蕊自然看出她的情绪变化,撒娇讨好得更加卖力。 书房里,纪云卿为了逗纪文光开心,手舞足蹈的讲学校里的趣事,父女俩笑作一团,突然传来敲门声,纪云卿连忙道,“爸爸,我去开门。” 陈敏茹端着点心站在门口,看到纪云卿,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云卿啊,我给你们父女俩送点吃的。” “谢谢阿姨!”纪云卿灿烂一笑,伸手去接她手中的盘子,并没有请她进去的意思。 陈敏茹笑容一僵,躲开她的手,柔声道,“小心烫,还是我来拿吧。”说着,肩膀向右一撞,像是不经意地将挡在门口的纪云卿挤开,纪云卿顺着她的力道用力撞在房门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纪文光一惊,快步走向纪云卿,“卿卿,你怎么样?哪里撞疼了?” “爸,您别紧张,我没事。”纪云卿可怜兮兮地揉着撞疼的胳膊,挤出夸张的笑容,这笑容落在纪文光眼里,就变成了女儿为了不让他担心,而强颜欢笑。他又心疼,又愤怒,目光猛然转向一脸错愕的陈敏茹,呵斥道,“敏茹,你在做什么?” 陈敏茹嘴巴张了张,刚要说话,纪云卿抢先道,“爸,您别生气,不是阿姨的错,都怪我挡住了阿姨的路。” 陈敏茹脸色一白,她哪里听不出来,纪云卿表面上是替她说话,实际上是坐实了她推纪云卿的事。 果然,纪文光脸色更难看,眼看就要发作,纪云卿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爸,您别生阿姨的气了,阿姨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我只是撞了一下,也没有伤到哪里。” 这哪里是劝人,分明是火上浇油!陈敏茹气得头顶冒烟,明知自己被小践人摆了一道,还得露出歉意的笑容来,“卿卿,真的很对不起,阿姨不是故意的。” “阿姨,您放心,我当然知道您不是故意的,您这么疼我,怎么可能故意撞我呢?人家都说后妈心狠,可是,您是我见过的最好的后妈!”纪云卿一脸纯良地眯眼笑,一通马屁将陈敏茹拍得气闷不已。 看着这么懂事的女儿,纪文光老怀安慰地点了点头。 纪云卿见好就收,她并不指望一次性让父亲认识到陈敏茹的丑陋面目,而是慢慢地在他心里埋下厌恶的种子,总有一天,这颗种子会开花结果,彻底毁掉他们之间的感情。 她知道陈敏茹要跟父亲商谈叶芯蕊的事情,非常贴心地将私人空间留给他们。 第二十二章 背黑锅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二十二章 背黑锅 纪云卿走到楼梯口,听到楼下传来女人尖锐的叫声,“是你,是你害了我!” 她眼皮一跳,有意思,叶芯蕊又想玩什么把戏。舒悫鹉琻 叶芯蕊穿着一件白色连衣裙,亭亭玉立地站在客厅中央,手指直指着跪在地上的年轻女仆,她满脸愤怒之色,声音因激动而颤抖,“为什么,你为什么要害我?我到底哪里对不起你了?” 纪云卿双手抱肩,依靠在栏杆上,唇角玩味地勾了起来,看着那个女仆,小芳,在前世,她就是陈敏茹母女的走狗。小芳瑟瑟发抖,一脸惶恐地求饶,“二小姐,求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话还没说完,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叶芯蕊怒道,“你只是什么?你要是再不老老实实说出来,我立刻送你去警察局!” “不要啊,二小姐,”小芳慌忙跪行几步,抱住叶芯蕊的小腿,哭求道,“二小姐,求求你,饶了我吧,我只是一时糊涂……” 叶芯蕊脸色一变,抬起手臂,重重一巴掌甩在小芳脸上,厉声道,“你害得我那么惨,现在一句‘一时糊涂’就想抹掉一切,你当我是傻瓜?” 小芳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哭成一个泪人儿,也不辩解,只是不停地磕头,请求叶芯蕊让过她。 纪云卿唇角笑意越来越深,如她所料,陈敏茹母女不甘心失败,开始反击了。 “你们在做什么?”纪文光阴沉着脸出现在楼梯口,他锋利的视线扫过小芳红肿的脸颊,看向叶芯蕊的目光越发不悦。 一个千金小姐,竟然打骂下人,连他在楼上都听到了,成何体统!一向温柔大度的芯蕊,怎么就像变了一个人,真是让他太失望了!说起来,这也是陈敏茹这个做母亲的责任!想着,他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陈敏茹,眸中的不悦不言而喻。 陈敏茹见状不妙,忙露出一抹惭愧的神色,故意呵斥道,“芯蕊,你在做什么?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子!” 叶芯蕊睫毛一颤,眼泪盈满了眼眶,委屈地说道,“妈,叔叔,我发现了一件事情,所以太激动了,对不起。” 陈敏茹诧异地问,“什么事情?跟小芳有关?” 叶芯蕊泪光盈盈,咬着唇瓣,想要说又说不出口,只得跺了跺脚,又羞又恼道,“小芳,你来说,把你做的好事当着大家的面再说一次!” 小芳浑身一颤,趴在地上,不敢抬头,也不敢开口,只是咚咚咚地磕头求饶。 纪文光眉头紧蹙,沉声呵斥道,“站起来,把事情说清楚!” 纪文光很少冲下人发脾气,但是一旦脾气暴发,就没有人敢招惹,小芳很清楚他的性格,不敢再逃避,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低垂着脑袋,嗫嚅道,“老爷,太太,是我的错,是我在二小姐的香水里加了迷幻药,才害得她在晚会上出丑……都怪我……对不起……” 纪文光瞳孔一缩,脸色阴沉得能挤出水来,陈敏茹赤红着双眼冲了上去,“你这该死的女人,竟然害我的女儿,我跟你拼了!” 第二十三章 诬陷云卿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二十三章 诬陷云卿 “妈,妈,你别激动。舒悫鹉琻”叶芯蕊连忙将她拦住,似期待似信任地望着纪文光,“妈,我相信叔叔一定会替我做主的!” 纪文光面色一松,语气越发严厉,“小芳,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小芳瑟缩了一下,颤声道,“我……我恨二小姐,我前几天不小心打碎了一只花瓶,她让管家扣了我半个月工资……我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她一句话就扣掉了,我恨她!” 纪文光把管家叫了过来,管家作证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看了半天好戏的纪云卿,挑了挑眉,犯罪动机听起来还挺合情合理呢,她扫了一眼一脸“我是被陷害的”委屈表情的叶芯蕊,还有一脸愤怒的陈敏茹,唇角轻翘了翘,柔声道,“爸,我有几个疑问想问小芳,可以么?” 纪文光点了点头,实际上,他对这件事也存有疑问,他且听听女儿的看法。 纪云卿声音突然变得严厉,“小芳,抬起头来!” 小芳身体一颤,她缓缓抬起头,一双眼睛红通通的,看起来有几分可怜。 纪云卿直视着她的双眼,沉声道,“你既然承认是你下的药,那你说说,你在哪里买的药,什么时候买的药,什么时候下的药,有没有人给你作证,又是怎么被二小姐发现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就像子弹一样射击在小芳身上,她忍不住心慌地握紧手指,讷讷道,“我,我是通过网络联络的卖家,22号购买,23号下的药,没有人作证,我一直瞒着所有人……” 说着,她噗通一声,又跪在了地上,抽泣道,“大小姐,我不知道事情会闹这么大,我害怕了,所以我向二小姐坦白了自己犯下的错误。老爷,太太,我对不起纪家,我对不起二小姐,请你们看在我这几年忠心勤恳的份上,饶了我吧。” 纪云卿冷笑一声,“由于犯错被扣工资,伺机报复主人,你这也叫忠心?小芳,在你做这一切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的父母,他们会因为有你这样一个女儿,被人嘲笑,永远抬不起头来!你还有一个读高中的弟弟吧,要是他知道他的姐姐进了监狱,家中的经济来源就此斩断,他还有心思读书吗?不,他会辍学,小小年纪外出打工,他会成为第二个你!” 纪云卿一声声质问就如铁锤砸在小芳的心里,即使她得了一笔钱,能够保证家人衣食无忧,她还是惶恐不安地瘫倒在地,可是,她已经走到这一步,再也不能回头了,她咬了咬牙,跪行几步,扑到纪云卿腿边,哭着哀求道,“大小姐,饶了我吧,是你让我这么做的呀,我只是按照你的吩咐做事,你千万不要不管我啊!” 纪云卿面无表情地盯着小芳,眸色越来越冷:小芳,我已经给过你机会,让你说出真相,你却执迷不悟,那就别怪我冷血无情了。 叶芯蕊得意地勾了勾唇,哼,纪云卿,看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敏茹气得握紧手指,她本来只是让小芳承担下药的罪责,现在小芳却牵连出纪云卿,很明显,是芯蕊指使的,芯蕊那个笨蛋,她怎么就不明白,纪文光**爱纪云卿**得要命,根本就不会相信一个下人说的话,这只会起反作用,让纪文光反而怀疑她们母女! 第二十四章 心生怀疑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二十四章 心生怀疑 果然,一向对下人宽和的纪文光雷霆大怒,一脚踹在小芳肩膀上,将她踹倒在地,“你这恶仆,竟然敢诬陷大小姐,老王,立刻报警,将这恶仆送入警察局!” 小芳痛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嘴里还在喊着冤枉,纪文光怒火中烧,命令管家将她的嘴巴堵住。舒悫鹉琻 直到警车带着小芳离开,纪文光火气还没消,纪云卿抱着他的胳膊,又是撒娇又是卖萌,总算让他忍禁不俊,纪云卿贴着他的手臂,感动地说道,“爸爸,谢谢你相信我。” 纪文光爱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你是我的女儿,我当然相信你。”他已经跟警察局长打了招呼,请他们严审小芳,如果小芳执迷不悟,紧咬着云卿不放,他会让她知道,纪家可不是好欺负的! 纪云卿委屈地红了眼眶,嘟囔道,“爸爸,我肯定是什么时候得罪小芳了,她才这么陷害我。” 纪文光心头微动,云卿单纯,看不出事情的蹊跷,他却发现了,小芳说自己良心不安,从而向叶芯蕊坦白下药的事情,如果真的是云卿指使的,小芳为何不在一开始就说明,而是等到坐实下药的罪名之后再牵扯出云卿?如果他不信任云卿,云卿背负了陷害妹妹的罪名,那么,这件事最终获利的就是叶芯蕊。 感情告诉他,叶芯蕊是一个善良的女孩,不会做出这种事,但理智却告诉他,叶芯蕊有嫌疑!如果叶芯蕊一手导演了这出戏,那么,陈敏茹知情吗? 纪文光心情复杂极了,最终感情压制住了理智,说服自己陈敏茹母女是无辜的,但心间,已然埋下了一根刺。 陈敏茹知道事情不妙,更是伏低做小,温柔小意地讨好纪文光和纪云卿,纪云卿不想看到她那张虚假的笑脸,找了个借口出门了。 纪云卿到老宅的时候,小柔手里提着两大袋垃圾,见到纪云卿,她连忙扔下垃圾袋,笑嘻嘻地快步迎上去,“卿卿,你来了,叶芯蕊是不是倒了大霉了?” 纪云卿抿唇笑,简单说了一下纪家发生的事情,又道,“虽然我们这一次胜利了,但是不能掉以轻心,她们不会就这么认输的。” 小柔重重地点头,对纪云卿敬佩不已,当初,云卿猜到叶芯蕊要利用香水算计她,让小柔将放了迷/药的香水掉包,又猜到叶芯蕊不会善罢甘休,有可能找人顶罪,所以让小柔调查了家中所有仆人的情况,因此云卿才会知道小芳家里的事情。即使小柔没有亲眼看见,她也能想象到叶芯蕊失败的场面。 纪云卿看了一眼卧房的方向,“小柔,沈言怎么样了?” “沈先生精神不错,就是胃口不太好,中午只吃了半碗饭,哦,对了,沈先生让我把他换下的衣服都烧了。” 那些衣物侵染了鲜血,还有弹孔,小柔烧的时候,心里还不住地打鼓,她凑到纪云卿耳边,压低声音道,“卿卿,那个人受的是枪伤,该不会是黑道上的人吧,咱们会不会惹上麻烦?” 第二十五章 信任沈言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二十五章 信任沈言 “不会的,沈言是好人,有人想害他,所以他才受了伤。舒悫鹉琻”纪云卿语气格外严肃,“小柔,他是我的朋友,他不会害我们的。” 小柔知道她的意思,连忙道,“我明白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纪云卿感激地笑了笑,然后让小柔找出几件男人穿的衣物,洗干净,挂到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小柔不明白她的用意,她神秘地眨了眨眼,“钓鱼呀,这是鱼饵。” 小柔摸摸脑袋,还是不明白,不过她相信云卿。 踏入室内,热气扑面而来,红木躺椅上,沈言安静地阖着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刷出一层淡淡的阴影,俊美立体的面庞,就如雕刻一般。 纪云卿轻轻走到他身边,弯腰去拿放在他腿上的书,手指刚触碰到书,他就睁开了双眼,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哪有刚醒来的迷茫,只有与生俱来的凉薄与清冷,她不由心头一颤,抿唇笑,“醒了?” “嗯”他清冷的眼中泛起不易察觉的暖意,其实他一直没睡着,他还听到她和小柔在门外的对话,她信任他,这个认知,让他的心情出奇地好。 纪云卿将书放到一边,拿了一条毛毯盖在他的腿上,柔声道,“听小柔说,你胃口不太好,我知道一家不错的私房菜馆,想吃什么,我让他们送过来。” 沈言薄薄的唇瓣弯起淡淡的弧度,“你会做皮蛋瘦肉粥吗?” 纪云卿扬眉笑,“会,你等一会儿,我很快回来。” 软糯的皮蛋瘦肉粥很快熬好了,桌面上还摆放着一盘凉拌黄瓜,一盘素炒西兰花,翠绿的色泽,香浓的味道,勾起了沈言的食欲。 一看就知道他受过很好的教养,即使胸膛受伤,他的坐姿也极端正,动作极优雅,就像高高在上的贵族一般。看他吃饭是一种享受,纪云卿坐在他对面,单手托腮,毫不掩饰脸上的笑意,他胃口大振,她很开心。 在某人灼灼的视线下,沈言毫无窘态,随意而优雅地享受着美食,温暖的粥进入食道,连心都被温暖了。他偶尔抬眸对上她的视线,她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舒展的柳眉间彷佛洒落了阳光,精致的五官带着别样的美艳绝伦。他情不自禁地勾唇回应这真诚至极的笑容,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脱离了他的掌控。 夕阳柔和地照在窗棂,室内流淌着轻灵梦幻的音乐,两把躺椅并排放,纪云卿和沈言一左一右地躺着,手中都捧着一本书,气氛说不出的温馨和谐。 吃过晚饭,纪云卿打了一通电话给父亲,说是今晚住在老宅,不回家了。结束通话之前,父亲突然说了一句“卿卿,不管发生什么事,爸爸都相信你。”纪云卿还以为他在说上午发生的事,心里感动不已。然后,她又打电话给已经回别墅的小柔,叮嘱了一些事情。 她打电话的时候,当着沈言的面,一点避嫌的意思都没有,沈言也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般,浏览着手机上的新闻,当他看到头条新闻“纪家二小姐舞会出丑,幕后黑手竟是大小姐”,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皱。 第二十六章 恶梦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二十六章 恶梦 纪云卿挂断电话,见沈言脸色不太好,还以为他伤口又疼了,连忙拿来止疼药,沈言摇了摇头,薄唇抿了抿,欲言又止,隐隐有种感觉,他不想让她受到伤害。舒悫鹉琻 他看她的眼神,有点奇怪,似乎是……同情? 纪云卿莫名地眨了眨眼,“你怎么了?” 沈言本来想瞒着她,但转念一想,如果现在不告诉她,她在其他场合知道这件事,说不定更加受伤。他将自己的手机递到她面前,漆黑的眸子凝望着她,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纪云卿好奇地接过手机,粗略地看了几眼,女仆小芳承认是纪云卿指使她陷害叶芯蕊,小芳还表示纪云卿一直暗恋江俊彦,但是江俊彦却一心系在叶芯蕊身上,所以纪云卿才故意使坏,让他们两人颜面扫地。 纪云卿脸上神情不变,心里的小人儿却冷笑不止,哼,小芳早就被带进警察局了,不可能跟媒体通气,除非有人假冒她,将这些所谓的“证据”抛给媒体,叶芯蕊还真够狠的,一招失败又来一招。 沈言一直留意她的神情,见她一脸平静,眼中滑过一抹激赏,淡淡道,“需要我帮忙么?” 纪云卿微微一怔,前世,每当她遇到麻烦,沈言总是第一个出现在她面前,替她解决,这一世,她不想再连累他,更不想让他看见自己的狠毒、冷血。她抿了抿唇,轻摇了摇头,“不用了,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的。你休息吧,我住在隔壁,需要什么,直接叫我。” 雪白的墙壁,空旷的走廊,咚咚咚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纪云卿穿着白色的病号服,站在走廊尽头,看着那个从烟雾中走出来的熟悉身影,心脏急促地跳动,喉咙一阵阵发紧。 “沈言——”她满心狂喜地朝着那个人跑去,就像寻找了他千万年一般。 那人转了转头,一双空洞灰暗的双眼毫无焦距,俊美的脸上表情淡漠出尘,令她看了心慌。 “沈言,你的眼睛?”她惊愕地僵在原地,伸手想要抓他的手臂,却抓了个空,他的身影已经迅速后退了数米远,然后消失在那层迷雾里。 “沈言!”纪云卿骤然从梦中惊醒,浑身被汗水湿透,脑海里还残留着无边无际的绝望,她掀开被子下**,赤着脚跑出房间,疯了一般敲打着隔壁的房门。 沈言被女人惶恐的叫声惊醒,目光猝然一凛,疾步走到门口,拉开房门,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发生什么事,一具带着寒气的娇躯已经扑到了他怀里,抱着他嚎啕大哭。 “沈言,沈言”她哭得撕心裂肺,一遍遍叫着他的名字,嗓音里流露出的惊恐,害怕,依恋让他禁不住胸口发紧,他原本僵硬地垂在身侧的左手缓缓抬起,环在她的腰间。 他深不见底的眼眸盯着怀中的女子,她的脸庞紧贴着他的胸膛,滚烫的眼泪浸湿了白色的绷带,伤口处传来剧痛感,可不知怎的,他就是不忍心将她推开。 第二十七章 安慰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二十七章 安慰 崩溃绝望的哭声渐渐消弱,变成抽抽噎噎的低泣,等纪云卿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她已经趴在沈言怀中,坐在了沈言的**边。舒悫鹉琻 “对不起,我刚才做噩梦了。”她慌乱地从他怀中退出,尴尬地抹去脸上的泪水,不好意思地瞟了一眼他的胸膛,讷讷道,“我刚刚碰到了你的伤口,要不要紧?” 沈言看她哭得发红的鼻头,像兔子一样的红眼睛,不由地皱了皱眉,不答反问,“做了什么噩梦,怎么哭成那样?” 纪云卿当然不会告诉他,她是重生之人,更加不会告诉他,自从她重生之后,她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每晚都被噩梦折磨,被仇恨凌迟,她脑子里时刻绷着一根弦,生怕走错一步,就踏入陈敏茹母女给她挖的陷阱里。每当面对叶芯蕊,面对江俊彦,她就要用全部的理智来压抑心底的怨恨,还要装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没有人知道她过得有多辛苦。 她眼眸微垂,掩藏眸中噬骨的悲伤,僵硬地扯了扯唇角,低声道,“我梦见有怪物追我,我向你求救,大声叫你的名字……”她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颤音,“可是你却甩开我的手,消失不见了……” 灯光下,她浑身透着难以言喻的哀伤,言语中透出来的浓烈孤寂让他心颤,胸膛里闷闷的,心脏的跳动似乎也更加有力了。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温暖的大掌落在她柔软的发丝上,轻轻地按了按,低沉的声音就如大提琴般悦耳,“别哭了,梦都是假的。” 说完之后,似是察觉到不妥,又迅速收回手,左手握拳拄着下巴,低咳了一声,白希的耳尖染了一层淡粉色,好在纪云卿垂着头,没有注意到。 第二天早晨,纪云卿看到沈言,冷不丁想起昨晚趴在人家怀里嚎啕大哭的场面,瞬时脸颊滚烫,幸好沈言一句话也没提,就像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两人沉默地吃完早餐,纪云卿收拾好厨房,看到沈言站在院子里,身旁,一株四季桂绽放着星星点点的小黄花,寒香沁人心脾。 他穿着白色大衣,黑色长裤,一白一黑对比分明的颜色,衬得他越发容颜如玉,他慵懒而优雅地依靠在树干上,目光悠远,似在思考什么。 看到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眸,纪云卿心里一颤,连忙低头掩饰自己的情绪,半晌,抬头,露出温和的笑容,“沈言,我上午有两节课,我去学校了,我会早点回来的,你中午想吃什么,我顺路买回来。” 沈言自天空缓缓收回视线,专注地看着她,“你会做西湖醋鱼和蘑菇炒滑鸡吗?” 纪云卿扬了扬眉,这个男人,还真是不客气呀,把她当成私人厨师了,不过,为何她没有丝毫不悦,反而还很开心? 纪云卿将车停在学校的停车场,然后去宿舍拿课本,以前跟她关系很好的王晶和夏燕看到她,都跟见了鬼似的,有多远避多远,还用鄙夷的眼神打量她,反倒是跟她毫无交集的林语溪淡淡地说了一声“早安”。 第二十八章 青梅竹马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二十八章 青梅竹马 “早安!”纪云卿粲然一笑,“语溪,我们一起走好不好?” 林语溪微微一怔,随即淡淡地“嗯”了一声。舒悫鹉琻 两人出门以后,听到王晶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不要脸,没想到她这么歹毒”。 林语溪侧头看纪云卿,平静地解释,“新闻说你指使仆人下药害叶芯蕊,她们相信了。” 纪云卿知道王晶在骂她,但她毫不在意,上一世,她就看清楚王晶和夏燕的真面目,她们两人家境不如她好,喜欢抱她的大腿,整天在她耳边说“云卿,你那个lv的包包好漂亮,能借给我用一下吗?”“云卿,你那条纪梵希的裙子好漂亮,我能试一试吗?”言外之意,不言而喻。而她在钱财方面又大方,送给她们不少礼物,可后来呢,当纪云卿闹出舞会丑闻之后,落井下石最欢快的就是她们两人。 纪云卿微微一笑,“随她们骂去吧,骂得再狠,我也不会少一块肉。” 林语溪怔了怔,“纪云卿,你变了,如果是以前,你一定会跟她们吵起来。” 纪云卿俏皮地眨了眨眼,“你被狗咬了一口,总不能咬回去吧?” 林语溪一向冷清的俏脸,也露出一抹笑容,“当然不能,咬得一口毛,白白恶心自己。” 纪云卿握住她的手,认真道,“语溪,谢谢你。”谢谢她前一世没有说她一句坏话,也谢谢她这一世相信她。 林语溪没有说什么,只是握了握她的手。 去往教学楼的路上,无数鄙夷和恶意的视线交织在纪云卿身上,他们对她指指点点,低声讨伐她恶毒的行为。 纪云卿面色如常地行走在一片骂声当中,林语溪安抚性地握了握她的手,她回应了一个温暖的微笑。 “纪云卿,你太恶毒了!没想到你是这种人!”一道愤怒低沉的男声突然响起。 纪云卿复杂地望着不远处的男子,唐钰,他是唐鹤杰的孙子,是纪云卿的青梅竹马,两人在很小的时候就定下了娃娃亲,原本他们关系很好,纪云卿也一直喜欢他,可是在叶芯蕊进入纪家之后,这一切都变了。 唐钰与云卿越来越疏远,跟叶芯蕊却越来越亲近,他变成了叶芯蕊的守护神,他还不止一次地告诉云卿,他不会娶她,云卿还以为是自己做得不够好,所以她努力学习,努力改掉自己的坏脾气,可是他却说“你再好也没有用,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后来,云卿和顾非凡在舞会闹出丑闻,唐钰连表面上的和谐都不愿意维持,不顾唐家反对,向纪家提出解除婚约,纪文光觉得是女儿对不起唐钰,只好同意。 婚约解除之后,唐钰光明正大地追求叶芯蕊,两人的绯闻在学校里闹得轰轰烈烈,每次,纪云卿都会变成叶芯蕊的陪衬,一个是淫/荡下/贱女,一个是高贵白莲花,她被叶芯蕊踩到了烂泥里。每次,纪云卿受伤害的时候,江俊彦都会如天神一般出现拯救她,慢慢的,她被他的温柔打动,为他的体贴醉心。 可以说,唐钰是将纪云卿推向江俊彦怀抱的重要人物之一。 第二十九章 我命令你道歉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二十九章 我命令你道歉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浮现,在她人生最黑暗的阶段,她是恨过唐钰的,如果不是他,她不会落到那么凄惨的境地,可是现在,看到他一脸愤怒地找她算账,替叶芯蕊打抱不平,纪云卿突然不想恨他,只是觉得他可怜,他爱的是一条美人蛇,被人家耍得团团转,最后也落得一个凄惨的结局。舒悫鹉琻 也不过是一个可怜人。 纪云卿想通之后,浑身释放的暴戾气息瞬息收敛了,她冷漠地看着唐钰拉着叶芯蕊的手走到自己面前。 唐钰长得很英俊,剑眉星目,因为出身军人世家,再加上在军队里历练了几年,他浑身透着一股凛然正气,他身材挺拔,站在纪云卿面前,就如同矗立着一座山。 他英挺的眉头紧蹙,一双深邃的眼眸涌动着怒意,“纪云卿,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恶毒?就因为我爱的不是你,你就要毁掉芯蕊吗?” 纪云卿好笑地看着他,唐钰是唐家最优秀的孙子,自小就有一种优越感,说得好听,是傲气,说得不好听,就是自以为是。 她轻笑,“唐钰,你想多了。” 她的眼神,带着怜悯,她的笑,带着淡淡的嘲讽,让天之骄子的唐钰很不舒服,从小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尾巴怎么会用这种眼神看他!明明前段时间,他说他不会娶她的时候,她还很伤心的。对了,肯定是伪装,芯蕊说过,纪云卿很擅长伪装! 唐钰眼里露出一抹厌恶,冷着脸道,“纪云卿,你知不知道名声对女孩子来说,是很重要的?你居然陷害芯蕊,害得她在舞会上丢尽了脸,我命令你,立刻向她道歉!” “钰哥哥,算了,姐姐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别为难她了……”叶芯蕊抱着唐钰的手臂,娇弱地躲在他身侧,像一朵柔弱的小白花,漂亮的大眼睛里,眼泪要掉不掉,真真惹人疼爱。 果然,唐钰看到她这梨花带雨的娇弱模样,心头的爱怜之情越发浓烈,看着纪云卿的目光,也越发冷冽,“纪云卿,你立刻道歉!” 纪云卿淡淡道,“怎么道歉?要不要我到广播台,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承认我是一个恶毒无耻的女人,是我陷害了我那温柔美丽的好妹妹?再或者,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跪在你们面前,祈求你们的原谅,可好?” 唐钰怔了怔,他没有这么想过,小时候,他也是喜欢云卿这个小妹妹的,她乖巧,可爱,可是后来,她变了,变得恶毒,刁蛮,总是欺负芯蕊……他满怀愤怒地来找她,让她向芯蕊道歉,既是为芯蕊打抱不平,也是为她痛心……即便如此,他也没想过让她当着全校人丢脸。 他眼神晦暗不明,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叶芯蕊抢先道,“不,姐姐,钰哥哥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跟钰哥哥置气了好不好?都是我的错……” 纪云卿看都没有看她,直勾勾的盯着唐钰,微微一笑,笑容很温柔,也很凄美,“唐钰哥哥,你想让我怎么道歉,你说,我照着做就是了。” 第三十章 欺凌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三十章 欺凌 唐钰哥哥,记忆里,那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总是这么软软糯糯的叫他,唐钰心里一软,神情也柔和了几分,“云卿,你做错了事,就应该道歉,跟芯蕊说对不起吧。舒悫鹉琻” 纪云卿心里嘲讽,果然,男人都喜欢的是叶芯蕊那种温柔可人的调调。她唇角微勾,柔声道,“好,唐钰哥哥说什么,我就照着做。” 随即,目光转向叶芯蕊,柔和一笑,“芯蕊,对不起。”叶芯蕊,先让你嚣张几天,现在越嚣张,等到那件事曝光之后,你才会越凄惨。 “没关系的姐姐,我从来没有怪过你。”叶芯蕊脸上带着明朗的笑容,心里却怄得吐血,她故意撺掇唐钰找纪云卿的麻烦,可不是为了听她的道歉,而是想看他们反目成仇的一幕啊! 纪云卿又对着唐钰一笑,笑容带着哀伤,“唐钰哥哥,虽然我听你的话道歉了,但我还是要说清楚,不管你相信与否,我从来没有指使小芳害芯蕊。”她这不算是撒谎,她指使的是小柔,呵呵。 说完,不等唐钰反应,她挽着林语溪的手施施然远去。 唐钰眸光一缩,看着她挺得笔直的背影,即使淹没在人群里,也很显眼,就像一株红梅,傲然,高洁,却又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清,为何他有种感觉,好像突然间失去了什么。 叶芯蕊摇了摇他的手臂,柔声道,“钰哥哥,对不起,都怪我,让你跟姐姐产生了误会。” 唐钰回过神来,“这不是你的错,芯蕊,快上课了,我们走吧。” 对于纪云卿来说,这是风波不断的一天,当她和林语溪走进教室的时候,一块破抹布向她们飞来,纪云卿快速迈了一步,挡在林语溪面前,然后伸手一挡,抹布掉在了她的脚边,但衣服上却沾染了漆黑的墨水,还有几点,溅落在她白希的脸颊上,煞是惹眼。 “纪云卿,黑心肝的女人,黑色可真是适合你啊!” “你们看她现在的样子,像不像灰头土脸的土拔鼠?哈哈哈哈……” “你们别这样,人家可是今年圣诞舞会的跳舞皇后呢!” “跳舞皇后?我看是老巫婆吧!” …… “云卿——”林语溪吓了一跳,连忙拿出纸巾替纪云卿擦拭脸上的墨迹,语速很快,“云卿,别理他们!” “我没事。”纪云卿心里一暖,没有阻止她的动作,抬眸,淡漠地望着那些嘲讽她的人,一群二世祖,仗着家里有钱,在学校里横行霸道,为首的那个叫肖仁,长得流里流气的,将叶芯蕊奉为女神,恨不得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转。女神出事了,他们当然要替女神出气。 纪云卿目光冷清,虽然身上的红色大衣被弄脏了,头发也有点乱,但是她冷艳出尘的气质,坦然自若的神情,却让众人有种心虚的感觉。 她没有质问,也没有辩解,目不斜视地,一步步走到自己习惯坐的位置,而林语溪,自然而然地坐到了她身边。 教室里的气氛变得诡异,还在挑衅谩骂的肖仁等人,突然闭上了嘴巴。 第三十一章 征服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三十一章 征服 事情还没有结束,下课后,纪云卿去洗手间,她在隔间里面整理衣服,一盆冷水从天而降,从头到脚全部淋湿,隔间外,传来女孩子们嚣张的笑声。舒悫鹉琻 一月份,正是寒冷的季节,即使洗手间里有暖气,她还是被零下几度的冷水冻得脸色发青,当她从隔间里出来,那群戏弄她的女生已经不见了,她望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冷冷地笑。 “云卿,你还好吧?”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在她眼前,拨开了遮挡在她额头的湿漉漉的头发,露出了她那双蒙着雾气的大眼睛。 纪云卿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姿,俊美的脸上满是担忧,他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瑟瑟发抖的身体上,扶着她的双肩,焦急地低唤,“云卿?云卿?” 豆大的眼泪从她的眼眶滑出,顺着她苍白的脸颊缓缓流下,她冻得发紫的唇瓣颤抖着,“学长……” 江俊彦松了一口气,英挺的眉头很快又皱了起来,愤愤道,“是不是她们欺负你了?告诉我是谁,我不会放过她们的!” 纪云卿摇了摇头,倔强地擦去眼泪,绝美的脸上焕发着傲然的光彩,“算了,不要跟她们计较了,学长,谢谢你。” 高傲的少女难得流露出娇弱的表情,故作坚强的模样比娇弱的小白花更能引起江俊彦的怜惜之情,他的神情越发柔和,眉宇间满是怜惜,柔声道,“云卿,别想太多了,那些事情,都会过去的。” 纪云卿感动地点头,“学长,你要相信我,新闻里说的那些事,我没有做过。” 江俊彦温柔地抚了抚她耳边的头发,“我当然相信你,云卿是一个好女孩,绝对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情。” 纪云卿破涕为笑,那抹笑容,就像穿破云层的阳光,绚烂而美丽,让江俊彦有瞬间的晃神。他面色越发柔和,“云卿,我送你回宿舍,换一件衣服吧。你这样,小心感冒。” 纪云卿没有拒绝,做出一副感动却又刻意克制的表情,显得矜持,却又能流露出对他的别样情愫,江俊彦自然能观察出来,心里涌起一股喜悦,看来,他很快就要征服这个千金小姐了。 前世也是这样,当纪云卿被人戏弄,浑身湿透地走出洗手间的时候,江俊彦也如救世主般出现,他说他相信她,他说他会保护她,让她不再被人欺负…… 在江俊彦看不到的角度,纪云卿唇边勾起诡异的笑,既然你这么喜欢做英雄,我就让你做个够。 不到半个小时,学生会长江俊彦送纪云卿回女生宿舍的消息就传遍了校内网,还有一篇名为“会长大人,您忙着玩弄感情,你妈知道吗?”的帖子被人顶到了论坛顶端,帖子有图有真相,既有江俊彦和叶芯蕊激情热吻的照片,也有江俊彦替纪云卿披外套的镜头。 帖子下面评论分两派,一派是江俊彦的脑残粉,大骂纪云卿和叶芯蕊无耻,**她们的会长大人,一派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大骂江俊彦无耻,油走在两大美女之间。最后神秘派压倒了脑残粉,清一色痛骂江俊彦的帖子如雨后春笋,甚至惊动了校领导,给与了江俊彦批评警告。 叶芯蕊看着江俊彦与纪云卿亲密的照片,恨得差点将一口银牙咬碎,纪云卿那个践人,居然**她的俊彦学长,真是太可恶了,她怎么就不去死呢! 叶芯蕊对纪云卿的恨意是与日俱增,绵绵无绝期。 第三十二章 为何帮我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三十二章 为何帮我 纪云卿坐在汽车里,翻看着论坛里的最新消息,乐得捶了几把方向盘,然后眉开眼笑地发短信给林语溪:厕所门口那张照片拍得不错,谢啦,还有你找的那个发帖子的人,也帮我谢谢他,改天请你们吃饭。舒悫鹉琻 厕所里那盆凉水,她本来可以躲开的,但是她偏偏不躲,任由那些女人糟践,不然,怎么能守株待兔,让江俊彦自投罗网呢。 “咚咚”有人敲打车窗玻璃。 纪云卿降下车窗,看到顾非凡那张艳若桃李的脸,他双手抱肩,慵懒地依靠在车门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纪云卿挑了挑眉,“有事?” 顾非凡狭长的桃花眼眯了眯,轻声笑,“云卿,过河就拆桥,你也太无情了,让我好伤心呐。” 看着他戏谑的笑容,纪云卿不由想到往事。 上辈子,顾非凡和她在舞会上出丑,都是受害人,不同的是,顾非凡本来就是游戏花丛的人,再多添几笔**韵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她,清白的名声就此毁去,刚开始对她死缠烂打的顾非凡也将她弃之敝屣,她亲耳听到他对他的朋友说,“本来还以为她是桢洁烈妇,没想到这么主动,跟我以前的女人没什么两样,真无趣。” 对于顾非凡,她不恨,却也没有好感,她讨厌那些**的种马男,满脑子只有精/虫,把征服女人,当成征服世界一般炫耀。 她面无表情,淡淡道,“顾先生,有话请直说,如果没有,请你靠边站。” 顾非凡啧啧两声,“你还真是无情,难道你不好奇帮林语溪发帖子的人是谁?难道你不好奇突然冒出来骂江俊彦的那群人是谁找来的?” 纪云卿睁大眼,怀疑地上下打量他,他傲骨铮铮地挺了挺胸膛,帅气地拨了拨头发,一副傲娇的口吻,“没错,就是我,人称**潇洒,玉树临风的玉面小白龙顾非凡是也。” 纪云卿嘴角抽了抽,面色不善,“为什么要帮我?” “云卿,卿卿,外面冷,让我坐到车里呗。”顾非凡换了一副表情,可怜兮兮眨了眨眼,两只爪子抓着车门,就差摇尾巴了。 纪云卿不由想起小时候养的那条金毛,额头上冒出三条黑线,解开车门锁,让那个卖萌的男人坐到副驾位。 狭窄的车厢里被他带入冷冽的寒气,他享受地靠在座椅上,心满意足地感叹,“车里真暖和……卿卿,你用的是什么香水,好香啊!” 纪云卿压制住想把这人扔出去的冲动,“继续刚才的话题,你为什么要帮我?” 顾非凡轻笑,嗓音犹如美酒般迷人,“一,林语溪是我的表妹,表妹有事相求,我这个做表哥的,怎么能见死不救?二嘛……”他修长白希的手指捻了一缕她的长发,在手指上缠绕,语气**,“江俊彦想跟我抢女人,就要做好倒霉的准备咯。” 纪云卿柳眉一蹙,她还真不知道,原来语溪是顾非凡的表妹。不耐地将自己的头发从他手中扒出来,“校领导那里,是不是也有你的功劳?” 第三十三章 盘算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三十三章 盘算 顾非凡打了个响指,“聪明,我只是小小地施了个压,教导处主任就屁颠儿屁颠儿地找江俊彦谈话了。舒悫鹉琻” 纪云卿好笑地扬了扬眉,她突然发现,顾非凡这个人,还有点意思。 “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我想吃你亲手做的,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他双手放在后脑勺,悠闲地靠在椅背上,笑吟吟地看她。 纪云卿想起发给林语溪的短信,说请他们吃饭的话,没想到这么快就传到他耳边。她粲然一笑,“不好意思,今天不行,明天吧。” “也好,不过,只有你和我。而且,你要亲手做。”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她挺翘的鼻尖,又指了指自己。 “好啊。”她笑容越发灿烂。明天的约会,她很期待呢,估计陈敏茹母女也会很期待吧。 纪云卿依旧给父亲打电话,说这两天不回家里住,住在老宅,纪文光非常赞同,新闻报道闹得沸沸扬扬,说云卿是幕后主使,还有几个记者经常在纪家别墅外出没,他自然要保护女儿,提都没提这些事。 他虽然不提,云卿却是心知肚明的,对于父亲的庇护,她很感激,也很窝心。 叶芯蕊这两天,在学校里挽回了名声,但是在家里的日子却不好过,陈敏茹数落了她好几次,说她自作主张,不该让小芳咬住纪云卿不放,更不该将纪云卿下药害她的事情抖露出去,因为做得太简单粗暴,会引来纪文光的怀疑。 叶芯蕊表面上认错,心里却不以为然,纪文光怀疑又怎样,反正纪云卿的名声毁了,成了全校学生的公敌,看到她被欺负得凄惨她就高兴。 “妈,我刚才听龚妈说小柔这几天老往外跑,说是在帮纪云卿办事,我想,是不是纪云卿又在打什么坏主意。”叶芯蕊讨好地替陈敏茹捏着肩膀。 “你让龚妈找人盯着,纪云卿这几天总藏在老宅,不知道在搞什么幺蛾子。”陈敏茹知道小柔是吴妈的侄女儿,也知道她们姑侄俩都是纪云卿的人,上次纪云卿掉包香水,陈敏茹就怀疑是她们做的,只可惜没有找到证据,只能让小芳顶罪。如果这次抓住她们的把柄,她就将纪云卿的人全部清扫出去,换上她自己的人! 纪云卿在菜市场买了菜,回到老宅,刚迈进大门,突然看到一条人影从沈言的房间一闪而过,速度很快,她几乎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她走进房间,像往常一样跟沈言打招呼,假装不知道这里来过陌生人,她知道沈言身上有很多秘密,也知道沈言很不简单,但是她相信他不会害她,这就足够了。 沈言还是靠在躺椅上,膝盖上放着一本书,深邃的眼眸安静地望着她,声音淡淡,“你换衣服了。” “今天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还好我在宿舍里放了一些备用衣服。”她心里一暖,他看似冷漠,实际上将很多容易忽视的细节都放在心里。 他不由想象她浑身湿透,像一只小狗般瑟瑟发抖的样子,心里有些闷闷的,还有一股无名之火,脸色变得难看,“你们学校的校长是怎么当的,竟然允许欺凌事件的发生?” 第三十四章 云卿,等我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三十四章 云卿,等我 纪云卿忍不住弯了弯唇角,“别生气,我是故意的。舒悫鹉琻他们那些人,还伤不到我。” 她知道,自己若是不解释,可能明天校长就换人做了,沈言,可是真的干得出这种事的。 那位校长,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场灾难,而那个泼纪云卿冷水的女生就倒霉了,两天之后,她就莫名其妙地被学校劝退了。 沈言瞟了纪云卿一眼,暗沉沉的眼眸,微绷的唇角,明显带着不悦。 她唇角弯起的弧度越发明显,他这是关心她吧,真好,他们终于不再是“陌生人”了。 他突然伸出手臂,她惊了一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却见他张开手指,中指上缠着一根细细的项链,吊坠是一颗淡蓝色的海蓝宝石,明洁无暇的宝石在阳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美得令人炫目。 “送给你。”他的声音如大提琴声,低沉,悦耳。 蓝海宝石,象征“沉着与勇敢”,是他的生辰石,也是他最喜欢的宝石。 她吃惊地盯着他的手指,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曾经,他也把这条项链送给她了,不过,那是在她和江俊彦结婚前一天,现在,他送给她这条项链,代表着什么? 她的表情明显取悦了他,他挺秀的眉头舒展,深邃的眼眸华光滟潋,薄唇边划出一道浅笑,“过来。” 她喉咙干涩,摇了摇头,“不,这个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他笑意淡了淡,眼眸微垂,“再珍贵的东西,没有那个与它相配的人,也只不过是一件死物。”他突然抬眸看她,眼神复杂,让她看不明白,“我明天就走了,这条项链,你留作纪念吧。” 上一世,他不告而别,这一世,他却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还送给她礼物,她不知道他为何会有这些变化。 她知道他是一个执拗的人,他做出的决定,没有人能改变。他如果要送给别人礼物,他会有一百种办法让人无法拒绝。 她也无法拒绝。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体与他平视,她从他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里看到了小小的自己,只有自己。 他的手指伸到她的后颈,熟练地扣上项链,他认真端详,忽地扬眉笑,“很漂亮,很适合你。” 她也笑,“谢谢。” 他们一如往常,安静地吃饭,饭后,在院子里遛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多是纪云卿说,他认真地听,偶尔发表一下意见。两人都没提他明天离开的事情,又好像是刻意避开那个话题。 散完步,他们仍旧并排躺着午休,纪云卿翻了几页书,心里有些烦躁,什么都看不进去,便随手将书扔到一边,闭上眼睛休息。 听到身旁的人发出平稳的呼吸声,沈言睁开眼,转过头去,她娇小的身躯缩在毛毯下面,小小的一团,毛毛虫般,蓬松的卷发披散在靠枕上,衬得那张莹白如玉的小脸越发小巧。他眉宇间泛起暖色,修长的手指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声音如梦呓,“云卿……等我……” 第三十五章 约会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三十五章 约会 第二天一早,沈言招呼都没打一声就走了,留下纪云卿傻呆呆地站在桂花树下,心里有一瞬间觉得空落落的。舒悫鹉琻 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小柔,按照计划行事,把他们带过来吧。” 布了好几天局,今天总算可以收网了。陈敏茹,叶芯蕊,你们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呀。纪云卿唇边勾起一抹诡异的笑,那双灿若寒星的眼睛,冷得瘆人。 课后,纪云卿和林语溪一边收拾课本,一边聊天。 “云卿,我们中午一起吃饭吧。” 纪云卿笑了笑,笑容带着几分羞涩,语气也少有的娇柔,“改天吧,我昨天跟朋友约好了,去我外公那边。” 林语溪见她小女儿的娇羞态,好奇得不得了,一个劲儿地追问,“是谁是谁,不会是你的男朋友吧?” 纪云卿微囧,没想到林语溪看着一副冰山美人模样,实际上内心火热又八卦,不过这样正好,非常有利于她发挥。 她假装没有看到背后肖仁那双爆发着八卦光芒的锃亮锃亮的眼睛,脸上微微一红,推了推林语溪的手臂,娇嗔道,“讨厌,什么男朋友,我们只是普通朋友。” 林语溪真诚地点头,“你说是普通朋友,就是普通朋友,你放心,我真的没有看到你害羞得脸红了。” “林语溪,你再说,我真的生气了!” 纪云卿凤眼圆睁,脸红得更厉害,就像喝醉了酒的人,有种难以言喻的柔媚,看得肖仁眼睛都直了,不过他很快又回过神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呸,黑心肝的坏女人,哪里有我家芯蕊漂亮可爱! 想到自己的女神,肖仁心神激荡,对了,纪云卿这巫婆有了歼/夫,这么重要的事情,必须告诉女神,想到女神会对他露出温柔的笑容,他全身骨头都酥软了哎。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哦,肖仁。我很担心我姐姐被坏人欺骗,以后你听到什么消息,也请你告诉我哦……嗯……肖仁,你真是好人……”汽车里,叶芯蕊轻声细语地跟肖仁通完电话,精致的脸上,笑容消失,阴沉得可怕。 叶芯蕊坐在汽车里等待了十多分钟,远远看见纪云卿和一个男人走向停车场这边,距离越来越近,她才看清楚那个男人是顾非凡,三天两头换女朋友的顾非凡,他们有说有笑,动作还很亲密,顾非凡甚至揽着纪云卿的肩膀,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 他们两人坐上汽车,绝尘远去。 叶芯蕊冷笑,难怪纪云卿这几天总往老宅跑,原来是金屋藏娇,跟顾非凡在老宅过二人世界呢!纪云卿,你们这对野鸳鸯,很快就会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妈,纪云卿在老宅跟男人约会呢,你赶紧领着纪叔叔去捉歼吧。” “喂,叶雪,你叫上几个同学,越多越好,我请你们到老城区的四合院去玩,下午我们再一起去唱k。” 叶芯蕊想了想,又给顾非凡几个厉害的前女友打了电话,刚好那几个女生又跟纪云卿有过冲突,捉/歼么,大家凑到一起才热闹。上一次当众出丑的是她,这一次,就要换成纪云卿了!她越想越激动,浑身的血液都开始沸腾! 第三十六章 请君入瓮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三十六章 请君入瓮 陈敏茹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做面膜,一听这话,激动得面膜都扔了,赶紧换衣服,出门碰到龚妈,龚妈一脸神秘兮兮的说道,“太太,我早上让大武跟踪小柔,大武回来说,小柔去了老宅,老宅后院里还晾着男人的衣服,连**都有……我怀疑,大小姐跟男人**了!” “好,龚妈,你做得很好。舒悫鹉琻”陈敏茹笑容满面,扭着腰肢就往书房走,刚好今天纪文光在家,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去捉女儿的歼,看他脸面往哪里摆!当然,不能少了狗仔队,要让全市人民看到纪云卿的淫/贱本色! 这是一座很古老的四合院,应该是旧时代遗留下来的,宽敞的院落中种植着花草树木,院子中央,有一个小型的人工湖,湖里矗立着奇形怪状的假山。整座四合院都保留了古风,自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在里面,这是现在有钱都难以买到的。 顾非凡随着纪云卿往里走,笑着调侃纪家底蕴深厚,纪云卿笑了笑,没有分辩,其实底蕴深厚的是外公苏家,他老人家是赫赫有名的将领,而父亲纪文光,当年不过是平民家庭出身。 迈入后院,有不少工人在忙碌,修剪花枝树叶的,修缮围墙门窗的,粉刷墙面的,搞得热火朝天,顾非凡郁闷不已,“不是说我们两人约会吗,怎么这么多人,也太煞风景了。” 纪云卿真诚地强调,“不是约会,是我请你吃饭。”这两者之间,差别可大了。 顾非凡挑了挑眉,似笑非笑道,“无所谓了,难得有机会吃到纪大小姐亲手做的菜,我就当他们是布景好了。” 建筑物虽然古老,但房间里的装饰还是古典与现代相结合的,既高雅又舒适。 顾非凡靠在厨房门口,双手悠闲地抱着肩膀,看纪云卿在厨房里忙碌,她穿着一件白色高领羊毛衫,红色及膝裙,脚上穿着一双可爱的毛毛拖鞋,围着一条卡通围裙,一头蓬松的卷发梳成丸子头绑在头顶,衬得那张精致的脸庞光洁如玉,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流光婉转,盈盈含笑,既靓丽,又纯美。 她纯熟地摆弄着锅碗瓢盆,像一个误入凡间的天使。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干净的女孩,浑身透着清新的气息。在那一刻,他突然有种心跳加快的感觉,他很清楚,她跟以往他猎/艳的那些女孩不同,他是真的,喜欢上她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或许,是站在她的车窗外,看她成功恶整江俊彦,她乐不可支地坏笑开始…… 纪云卿无意间抬头,看到顾非凡古怪的眼神,诧异地扬了扬眉,不过,并没有多想,她现在看起来很冷静,很专注地做菜,其实心里正在担忧,陈敏茹和叶芯蕊,她们应该来了吧?怎么还不来啊? 四合院外,一群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女们从几辆豪车里面出来,为首的正是叶芯蕊,她推开院门,邀请大家入内。 第三十七章 抢同学男朋友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三十七章 抢同学男朋友 这些女孩子都出身豪门,家里很有钱,不过她们大多是父辈挣下的基业,并不像苏家底蕴深厚,一走进四合院,都不禁暗自感叹,这里处处透着低调奢华的气息,并非有钱就能买到。舒悫鹉琻 “哼,也就一般般,有什么好炫耀的,和沈家的园林相比,差远了。” 一名叫朱珠的女孩高傲地抬了抬下巴,她是市委书记的女儿,也是顾非凡现任女朋友,平时在学校里趾高气扬,一贯是众人关注的焦点,讨好的对象,现在发现众人惊羡的眼神都落在叶芯蕊身上,便觉得浑身不舒服。 朱珠的忠实拥护者立刻附和,“是啊,听说沈家的别墅建立在古园林里面,价值上亿呢。” 应城沈家,是富豪榜排名第一的人家,背后还有盘根错节的政治关系,沈家的两位公子都是人中之龙,才貌双全的人物,只可惜他们很少在上流社会圈子露面,这些女孩们也只能肖想一下。 叶芯蕊被朱珠驳了面子,心里很生气,不过想到她在“捉歼”中扮演的重要角色,便压下了怒气,柔和地笑道,“我们纪家当然不能跟沈家相比,我带你们到里面参观一下吧。” “呀,你们快看,那不是纪云卿和顾非凡吗?”一个女孩眼尖,看到一对男女站在桂花树下。 朱珠定睛一看,果然是纪云卿和顾非凡,他们两人离的很近,顾非凡甚至将手放在了纪云卿的头发上面,她气得浑身发抖,像一只暴躁的小母牛飞快地向两人冲去,早把淑女礼仪什么的抛到了脑后。 “纪云卿,你这个践人,竟敢**我的男朋友!”朱珠冲到两人面前,扬起手臂,向着纪云卿的脸颊甩出一巴掌。 “朱珠,你不要胡闹!”顾非凡脸色难看,紧紧抓住朱珠的手腕,让她那一巴掌愣是没打下去。 “你放开我!顾非凡,你怎么能这样,我是你的女朋友,你居然帮着那个践人!”朱珠气得眼睛都红了,她从小就是男孩子们眼里骄傲的公主,她以为她是顾非凡的单身终结者,没想到他居然劈腿了,还是跟她最讨厌的纪云卿,可恶,太可恶了! 顾非凡捏着她的手腕越发用力,脸色铁青,他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跟这么一个粗俗蛮横,胸大无脑的女人交往,简直是他一生的耻辱。 他用力将她甩开,冷冷道,“三天的保质期已过,我们分手吧。朱珠,我警告你,不要再跟云卿作对,别以为我不知道,学校论坛上,骂她骂得最凶的就是你!” 朱珠被他一甩,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幸好被旁边的叶芯蕊扶住,她用力甩开叶芯蕊的手,愤怒地说道,“顾非凡,你竟然敢这么对我,我要让你和那个践人统统后悔的!” 顾非凡无所谓地抬了抬下巴,一副不屑的样子,“好啊,我拭目以待。” 朱珠气得狠狠跺脚,她在顾非凡面前讨不到好,便将矛头对准了纪云卿,“纪云卿,你这个践人,你下药害自己的妹妹还不够,居然害抢同学的男朋友,你有没有廉耻之心?你还是人吗?” 第三十八章 诽谤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三十八章 诽谤 旁边那些千金小姐们看了一出好戏,心满意足,纷纷帮朱珠说话,明里暗里地骂纪云卿小人,骂她是小三。舒悫鹉琻 顾非凡眉头直跳,好几次想将这伙女人赶走,纪云卿悄悄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乱来,他看她神色平静,一点都不在意,突然也冷静下来,看着那些平日高高在上柔柔弱弱的千金小姐瞬间变身粗俗的骂街大婶,他抚着下巴看得津津有味,还不停地指点江山,“那位,你双手叉腰的茶壶造型很棒哦!”“喂,你,嘴巴不要张那么大,血盆大口,吓死人呐!” 众女差点吐血,觉得受到了侮辱,更加卖力地羞辱纪云卿,场面既火爆又血腥。 纪文光和陈敏茹,就在这个时候施施然登场。还有几个狗仔躲在大门口,快速地按着相机快门。 叶芯蕊很会把握时机,连忙挡在纪云卿面前替她说好话,“各位,请你们冷静,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我姐姐不是那种人……” 朱珠一把将她拽开,骂道,“你不要替纪云卿说好话,我们都看见了,她就是**别人男朋友的贱女人!真不知道,你们纪家是怎么教养的!” “住口!”纪文光很生气,距离他很近的陈敏茹看到,他气得手指都发抖了。他纪文光,还从来没有被小辈这么狠狠打脸过,他的女儿,是苏家的宝贝,也是纪家的宝贝,什么时候轮到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来辱骂了?! 这一声呵斥,震得朱珠几人抖了抖,纪文光雄霸商界多年,常年形成的威严气势岂是这些小姑娘们能承受的? 他沉冷的目光一一扫过谩骂云卿的人,目光落到谁身上,谁就脸色一白。 他不认识朱珠,但认识其中几个女孩,她们家都和纪家有生意上的往来,她们的父亲见到他都要小意奉承,她们却欺负他的女儿,好,很好,他已经决定要跟那几家公司好好谈一谈! 朱珠很快就镇定下来,别人怕纪文光,她却不怕,不就是一介商人么,他敢得罪她的父亲? 朱珠抬了抬下巴,傲慢地看着纪文光,“纪先生,可不是我们欺负你女儿,您的女儿实在是太过分了,她横刀夺爱,我的朋友们实在看不下去,才出言教训了她一番。” “是啊,纪伯伯,我们不是故意的……” 其他几人见状,连忙道歉,同时不着痕迹地将战火引到纪云卿身上。 纪文光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纪云卿和顾非凡两人,很平静地问,“卿卿,她们说的是真的吗?” 纪云卿咬了咬唇,眼眶一下子红了,“爸爸,不是的,我没有。” 纪文光心疼地看着泫然欲泣的女儿,神色柔和了几分,“卿卿,别哭,爸爸相信你。” “嗯”纪云卿重重地点了点头,倔强地抹了抹眼角,坚定地面向众人,“朱珠,你说我抢你的男朋友,请你拿出证据来,如果没有证据,我可以告你诽谤!” 第三十九章 放过我姐姐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三十九章 放过我姐姐 顾非凡托着腮帮看了一会儿,也看出门道了,他默默腹诽,纪云卿这个女人,演技好得惊人,冷酷、柔弱、倔强,这么多面,随手拈来,她的身上,还真是充满了惊喜。舒悫鹉琻 朱珠冷哼了一声,不屑道,“我们大家这么多双眼睛都看到了,你和顾非凡搂搂抱抱,他还抚摸你的头发,这么亲密的动作,早已经超越了普通朋友的范畴!” 纪云卿哭笑不得,“搂搂抱抱?你是不是夸大其词了?我们明明只是站在一起,至于他抚摸我的头发……顾非凡,你来解释吧。” 顾非凡等了好久,终于等到出场机会,帅气地拨了拨头发,扬眉一笑道,“云卿头上落了一片树叶,我帮她摘掉了,就是这么简单。” “你们!你们这是狡辩!”朱珠跺了跺脚,怒道,“如果不是**,你们为什么偷偷躲在这座院子里?” “偷偷?躲?”纪云卿笑得越发无奈,双手摊了摊,“我光明正大地邀请顾非凡到老宅吃饭,更何况,这里不止我们两个人,有很多人可以帮我们作证,证明我们是清清白白的。” “不,我不相信,我们来的时候,明明只看到你们两个人!”朱珠有点忍不住,又想发飙了。 叶芯蕊和陈敏茹也想发飙,她们隐隐觉得事情不妙,怎么有种被人坑算的感觉。 纪文光暗地松了口气,虽然他相信自己的女儿,但众目睽睽之下,如果女儿不能洗清冤屈,名声会更差,现在他总算放心了。 纪云卿领着一群人往后院走,院子里有数十个工人忙碌,有男人,也有女人。 众人都傻眼了。在这么多人眼皮子底下**?笑话!看来纪云卿和顾非凡真的是清白的! 纪文光想起什么,忽地笑了,“卿卿,这就是你找回来修缮院子的工人?你看我,差点把这件事忘了。”女儿曾经跟他提过,要修整老宅,他还以为她随口一说,没想到是认真的。他赞许地点点头,他和美瑜的女儿,真的长大了。 朱珠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叶芯蕊气得握紧拳头,陈敏茹在心里把纪云卿骂得狗血淋头,她已经确定,自己是跳进对方挖好的陷阱里了。 就在这时,一个提着油漆桶的少年突然停下脚步,仔细打量他们这群人,然后,发疯一般地冲到陈敏茹母女面前,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哗哗地哭诉,“纪太太,二小姐,求求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姐姐吧,你们给我姐姐的钱,我们一分没花,我们全部还给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姐姐吧!” 这个少年,穿着染满灰尘的工作服,整个人灰扑扑的,像一只小老鼠,脸也很脏,眼泪流下的时候,在脸颊上冲刷出两条小道道,像一只大灰猫。 陈敏茹嫌弃地皱了皱眉,叶芯蕊吓得尖叫,“你你,你是谁?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纪文光眼皮跳了跳,说道,“小伙子,你有什么事,站起来说。” (帅到没天理的作者君在用生命更新,真的木有人爱我吗???) 第四十章 峰回路转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四十章 峰回路转 少年站了起来,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泪水,一张脸黑乎乎的,只能看到牙齿的颜色,他哽咽道,“这位先生,我叫吴小虎,我姐叫吴小芳,我姐在纪家做工,几天前,她突然被抓到了警察局,我去警察局看望我姐,我姐交给我一张银行卡,里面有二十万,她说这是她的积蓄,可是我姐每个月才两千块工资,怎么可能攒下这么多钱?我问她,我爸妈也逼她,她才说,这些钱是纪太太给她的……纪太太,我不要你们的钱,我求求你们,撤销对我姐姐的起诉吧!” 这脏兮兮的小子,居然是小芳的弟弟!陈敏茹气息不稳,强作镇定,她当初跟小芳谈好条件,小芳背黑锅,她给小芳二十万补偿金,本来以为小芳的家人都是农民,没什么见识,哪知道吴小虎居然找上门来了! 不,不对,事情不会这么巧!陈敏茹锋利的视线快速转向纪云卿,只见她脸上带着惊诧之色,好像从来不知道有吴小虎这个人一般。舒悫鹉琻 陈敏茹越发确定这件事是纪云卿搞出来的,她生生咽下几口老血,冷冷地望着吴小虎,“吴小虎是吧,这就奇怪了,我从来没有给你姐钱,不会是你姐撒谎吧。再或者说,是她偷了纪家的东西,拿出去变卖得来的钱,现在想要诬赖到纪家身上!” 吴小虎坚定道,“不可能,我们家虽然穷,但是绝对不会偷东西!我姐说了,这些钱就是你给她的!” 陈敏茹冷笑,“既然你姐说,这钱是我给她的,那她有没有说,我为什么给她钱?难道我疯了,会平白无故地给别人钱?你就算要讹诈,也找一个像样点的理由。” 吴小虎嘴巴张了张,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他问过姐姐,为什么纪太太要给她钱,她怎么也不肯开口。 陈敏茹看他愣神的模样,越发觉得自己占理,抬了抬下巴,轻蔑道,“没话说了吧,你姐姐是因为陷害主人才落得坐牢的下场,那是她罪有应得……” “不是的!”吴小虎激动地打断她的话,“我姐姐一定是被冤枉的,她不会做出那种事!”他的眼神,变得狂热,死死地盯着陈敏茹,和站在她身边的叶芯蕊,一字一顿道,“我姐还跟我说了一句话,她说,请太太和二小姐高抬贵手!” 为何要陈敏茹和叶芯蕊高抬贵手?吴小芳是为了维护主人的脸面,被迫承认罪行的吗? 在场的都是人精,都想到了这种可能性,一时间,大家精彩纷呈的目光转到她们两母女身上,纪文光眉头跳了跳,隐隐透着怒气。 陈敏茹心里恼恨不已,小芳那个践人,居然敢背叛她,实在是可恶!其实小芳也很恨陈敏茹,陈敏茹答应过她,会保她,不让她坐牢,没想到当着纪文光的面,她屁都没放一个,任由小芳被警察抓走,所以小芳才把那二十万的来源告诉弟弟,至于那句“高抬贵手”,却是纪云卿教吴小虎说的。 第四十一章 撤销起诉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四十一章 撤销起诉 关键时刻,叶芯蕊突然冷静下来,她看了看陈敏茹,又看了看纪文光,柔声道,“妈,纪叔叔,说起来,是我太严厉了,才让小芳心生恨意,做出那种事,其实这些天,我也挺内疚的,小芳还很年轻,她的人生不应该染上污点,我作为当事人,不想再追究她的法律责任了。舒悫鹉琻纪叔叔,我想撤销对小芳的起诉,可以吗?” 纪文光目光暗沉,不辨喜怒,陈敏茹作为他的枕边人,知道他这种表情,就是在心里权衡利弊,连忙道,“文光,芯蕊说得对,小芳家住农村,全家都靠她生活,也挺不容易的,我们就不要再追究了吧。” 纪云卿在心里冷笑,这两母女,可真行啊,三言两语就把吴小虎那句话揭了过去,还将决定权推到爸爸那里,显得爸爸才是那个冷血无情的人,她当然不会让她们如愿。 纪云卿淡淡道,“阿姨,芯蕊,如果事发当天你们就说出这番话,小芳也不至于被送到警察局,更不会闹得全城沸沸扬扬,让所有人都看我们纪家的笑话。爸爸这么做,也是为了芯蕊好,不然,再有仆人对她心怀恨意,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怎么办?” 顾非凡插嘴道,“二小姐,你以后对仆人还是宽厚些比较好,毕竟他们也是人,随意打骂可不行哦。” 有人低声笑了起来,怎么听,都有嘲讽的意味。 叶芯蕊脸色一白,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就要背上苛待仆人的名声了。 “好了,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敏茹,你联系警察局,撤销对小芳的起诉。”纪文光不想再将这件事闹大,现在纪家的名声已经受到影响,还是息事宁人比较好。而且,这样一来,那些媒体也不会再紧盯着云卿。 纪云卿早就猜到小芳和陈敏茹有金钱交易,所以让私家侦探盯着小芳的家人,当吴小芳交给吴小虎二十万之后,她就让小柔找到吴小虎,告诉他,如果想让他姐姐从牢里面出来,就按照她说的做。 虽然这次的事情,不可能将陈敏茹扳倒,但是,会让纪文光心里的那根刺越刺越深。而且,纪云卿还会借机清洗陈敏茹的钉子,比如龚妈。 有时候,真相如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眼睛看到的“事实”。 “事实”就是,陈敏茹曾经给了小芳二十万,这一笔钱落在有心人眼里,不难猜测出它的用途。 陈敏茹花钱让狗仔队闭了嘴,但是她不可能买通到场的学生。 于是,有小道消息传出,陈敏茹用这笔钱收买小芳,让小芳栽赃纪云卿。 陈敏茹生怕纪文光追查下去,不敢再搞小动作,每天扮演贤妻良母的角色,将纪云卿和纪麟睿照顾得妥妥的,纪文光虽然心有怀疑,但本着家和万事兴的想法,也不再追究,只是将龚妈辞退了,又冷了陈敏茹几天。 叶芯蕊这些天过得也很痛苦,以前追随她的人都对她冷嘲热讽,以前看不惯她的人变本加厉欺辱她,但是她时刻谨记着陈敏茹的教导,要隐忍,纪云卿那个践人,嚣张不了多久的! (帅到饭都不想吃的作者君打滚求抚摸,用你们的爱疯/狂扑/到我呀~~~) 第四十二章 互相算计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四十二章 互相算计 课间,叶芯蕊去洗手间,又听到她们在讨论她的事情,她咬了咬牙,将怒火压在心里,努力表现得平静,优雅。舒悫鹉琻 “切,装得就像一朵高贵优雅的白莲花,实际上就是一株惹人厌恶的狗尾巴草!” “就是,上次把我们那么多人叫到四合院看纪云卿的笑话,结果倒好,她自己闹了笑话……” 在叶芯蕊进入隔间之后,不屑的嘲笑声通过门板传入她的耳朵,她气得咬牙切齿,漂亮的脸颊都被愤怒扭曲了,突然,一桶冷水冲头淋了下来,浑身湿透,头发和衣服湿漉漉地贴在身上,冻得瑟瑟发抖。 “开门,开门啊!”她再也忍不住,怒火瞬间爆发,发了疯一般捶打着隔间门,该死的,那伙贱女人竟然将她反锁在了里面。 回应她的是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和奚落的笑声。 纪云卿双手抱臂站在洗手间门外,悠悠然一笑,心道,我受过的苦,会一点点还在你身上,叶芯蕊,好好期待吧! 上课铃声响了,厕所里的人都不见了,只有叶芯蕊抱着胳膊,面色铁青地缩在隔间角落里面,狼狈得像一条被人遗弃的小狗。 在困窘无助的时候,叶芯蕊脑中蹦出来的第一个求助对象是江俊彦,还好,她带了手机。 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湿漉漉的防水手机,用僵直的手指给他发了一条短信:学长,救我。 当江俊彦不顾一切冲进女厕的时候,叶芯蕊就像一只可怜的小动物蜷缩在洗手间的角落里,闭着眼睛瑟瑟发抖。他连忙脱下外套,将它披在她身上,紧紧搂住她冰冷的身体,声音柔和至极,“芯蕊,没事了,我来了。” 叶芯蕊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抬起头,两行清泪顺着她娇小的脸庞缓缓流下,如雨后清荷,又如迎着朝露的海棠,娇弱得令人心生怜惜。 “学长……我好怕……”她唇瓣微颤,说出这两个字,已是泣不成声。 他的怀抱温暖坚实,他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没事了,有我在,不要害怕。” 叶芯蕊伏在他怀中嘤嘤哭泣,脸上带着泪,水润的眼眸却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她叶芯蕊可不是那么容易打败的,就算是劣势也要转化为优势,学长看到她这副娇弱的模样,一定会心生怜惜的不是么? 而江俊彦此刻想的却是,在叶芯蕊最无助的时候出现,拯救她,一定会俘获她那颗少女的芳心。 这对男女,虽然抱着不同的目的,却因为相同的算计,越走越近。 这段日子,是纪云卿重生之后过得最舒心的日子,在学校里,也不再有人对她冷嘲热讽,相反,大家还用同情的眼光看她,好像她就是童话故事里的灰姑娘,总是被继母和继妹欺负。 以前跟纪云卿反目的朋友又回来亲近她,她礼貌对待,再也没有往日的热络,因为她明白,只有在困难的时候站在她身边的才是真正的朋友。 “云卿……”背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纪云卿回头,唐钰挺拔修长的身躯矗立在她面前,他俊美如玉的脸上,有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上前一步,声音低沉,“云卿,我听芯蕊说了,是小芳故意诬陷你的,我……我错怪了你,请你原谅我。” (帅到没人爱的作者君又滚粗来更新了,求抚/摸,求被虐一万遍!!!) 第四十三章 解除婚约吧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四十三章 解除婚约吧 纪云卿好笑,没想到高傲的唐钰会向她道歉,如果前世他能放下他高傲的自尊,肯相信她一次,她又怎会绝望到想要自杀…… 她复杂地望着他的双眼,轻声道,“唐钰哥哥,你变了,小时候,不管别人说什么,你都会相信我的。舒悫鹉琻” 小时候,她经常到唐家玩耍,唐钰的堂妹不喜欢她,经常说她坏话,每一次,唐钰都会认真地说,“我相信卿卿,她不会做那种事的。” 唐钰,为什么,为什么在我最难堪的时候,你不再相信我了? 想到前世的种种,想到他决绝地退婚,她绝望地站在楼顶,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她多么希望他能回头看她一眼,可是他没有,他牵着叶芯蕊的手,毫不犹豫地走了,他的背影,那么地无情…… 她心里一酸,眼眶微微泛红,那双漂亮的凤眸幽怨地看着他,令他胸口一窒,那种失去的感觉更加强烈,但很快,他就觉得她的埋怨毫无道理,他略一冷静,沉声道,“云卿,你也变了,你不再是小时候的你,怎么能强求我还是小时候的我?” 是啊,大家都变了,已经回不到过去了,她还强求那么多做什么。 纪云卿收敛那丝细微的心酸,眼眸变得冷清,语气淡淡,“唐钰哥哥,我们解除婚约吧。” 唐钰眼眸骤然一缩,虽然他不止一次告诉云卿,说他不会娶她,但是在他开口解除婚约之前,她竟然率先开口,这让他有种被抛弃的感觉,他的自尊受到了伤害,他这么优秀,她竟然还要解除婚约,难道她变心了吗? 他扶着她的双肩,危险地盯着她,“为什么?难道你喜欢上别人了?” 纪云卿苦笑,“唐钰哥哥,喜欢上别人的,不是我,而是你,我只是不想再让你为难。你不是说过,你不会娶我么,那我们也没有必要维持这个婚约。” 唐钰心里很乱,他以前不喜欢她,是因为觉得她变得刁蛮狠辣了,可是现在,他突然很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变坏了?还是从头到尾都是他看错了她?他不甘心就这么放手……他的自尊,也不允许他被一个女孩子甩…… 他没有任何解释,只是坚定地说出一句,“云卿,我不会同意解除婚约。” 纪云卿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因为是我先提出来的,所以扫了你的面子是不是?好,那我就等你提出来吧。” 她不想多说,转身欲走。 他突然抓住她的手臂,迫使她回头,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带着一抹迷茫,“云卿,你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纪云卿心里止不住地悲凉,这就是跟她青梅竹马二十年的人,还不够了解她吗?他却问出这种话。 她面无表情地拂开他的手,淡淡道,“唐钰,你真让我失望。” 唐钰怔怔地看着她远去,心里某一个角落抽痛了一下,好像失去了什么,再也找不回来了。 纪云卿转过角落,看到顾非凡双手抱肩,悠闲地靠在墙壁上,他挑眉笑道,“姓唐的那小子,可真够没有眼光的,把鱼目当成珍珠……” 第四十四章 做我的女朋友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四十四章 做我的女朋友 纪云卿瞥了他一眼,眼中流露出不悦,“偷听我们说话?” 顾非凡帅气地耸了耸肩,懒懒道,“谈不上偷听,我本来要找你,结果被他抢先了,所以我就在这里等着咯。舒悫鹉琻”他做了个嫌弃的表情,“谁叫你们说话的声音太大,直接传到了我的耳朵里面。” 纪云卿懒得跟他争辩,挑了挑眉道,“找我什么事?” 他靠近她,倾身凑到她耳边,语气轻柔**,“上一次我被你利用,你该怎么报答我?” 纪云卿抿唇,这个顾非凡,还挺聪明的,要不是为了引诱叶芯蕊入局,她才不会邀请他去老宅做客。她淡淡地笑,“你想让我怎么报答你?” 他修长的手指勾起一缕她的头发,放在鼻端轻嗅,动作优雅而**,磁性的声音带着笑意,“做我的女朋友。” 纪云卿拍开他的手,抽回自己的发丝,淡淡道,“顾先生,我没有兴趣做你那三天就被换掉的衣服。” 顾非凡低声笑,纪云卿不得不承认,他低沉的笑声非常具有吸引力。 “卿卿,你这算是吃醋吗?” 纪云卿翻白眼,“大哥,我这明显是拒绝,是拒绝好吗?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在吃醋?”她怎么可能为了一只种马男吃醋? 顾非凡很喜欢看她恼怒的小模样,比她冷冰冰的样子可爱多了,他像安抚小动物一般,抚摸着她蓬松的卷发,笑米米道,“别恼,我跟你开玩笑呢。说真的,做我的女朋友吧,我这么英俊帅气,又才华横溢,一定不会让你丢脸的。” 纪云卿忽地抓住他放在自己肩膀上手腕,咧开嘴,诡异地笑,“如果你能躲开这一招的话,我就同意……” “什么?”顾非凡讶异,还没等他把话说话,突然感觉身体腾空,然后“扑通”一声,被她一个过肩摔摔到了水泥地板上。 “纪云卿!”顾非凡狼狈地躺在地上,凶巴巴地瞪着那个一脸无辜的女人,心里呕的要死,他这么聪明的人,居然被一个女人算计了! 纪云卿一脸纯良地耸了耸肩,“抱歉了,顾先生,你没有达到我的要求。” 某女踩着高跟鞋风风火火地走了,连一个眼神都没施舍给他,顾非凡又好气又好笑,如果说,方才让她做他的女朋友,还有开玩笑的成分在里面,现在他就是真的想把她变成自己的女朋友了,这个女人,就像一朵罂粟,神秘而美丽,越是接近她,越是发现她身上藏着许多秘密,他对她,势在必得! 课后,纪云卿驾着车驱往半山别墅,这片别墅区掩映在群山之中,非常安静,适合休闲和养老。其中一栋两层小别墅位于湖畔,它的主人是一名六十多岁的老人,赵耀。 赵耀是特种兵出身,曾经是纪云卿的外公苏正航的警卫兵,苏正航去世之后,他便搬到这座别墅,过起了半隐居的生活。 湖边,一位头发花白,精神矍铄的老人安静地垂钓,他靠在躺椅上,眉眼微垂。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却没有半点反应,似乎睡着了一般。 第四十五章 脱胎换骨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四十五章 脱胎换骨 “赵爷爷!”纪云卿飞快地扑到他身上,动作看似简单,实际上是冲着他身上几处致命穴道而去。舒悫鹉琻 老人还是没有反应,一动不动地坐着,雕塑一般。 当纪云卿的手指,离他的身体不到一厘米的时候,一双干枯的,老树皮般的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迅猛地一拉,她纤弱的身子就跟风筝似的,被甩到了半空,再重重地**到湖泊里。 冰冷的水流,四面八方地涌向她的耳鼻,她惊慌了一秒之后,很快镇定下来,用矫健的姿势,不慌不忙地向岸边游去,高声调笑道,“赵爷爷,你也太狠了,我刚才要不是反应快,说不定就淹死了。” 赵耀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板着脸道,“这几天干什么去了,为什么不来训练?” 纪云卿吐了吐舌头,迅速从水里爬上岸,讨好地笑,“在家里对付那两个讨厌的女人呢,不过还好,我赢了,她们应该会消停几天了。” 赵耀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你缺席了五天,把这几天的训练全部补上,如果完不成,晚饭不用吃了。” “是!”纪云卿面色严肃,敬了一个军礼。 自从重生之后,纪云卿意识到实力的重要性,她不能再做柔柔弱弱的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小姐,她要用武力强大自己,保护自己和亲人的人生安全。 上一世,她活在江俊彦为她编织的美梦里,浑浑噩噩,变成了他的奴仆,毫无自己的想法,这一世,她要改变前世悲惨的命运,她要建立自己的事业,她要成为女强人,保护纪家的家产,她要让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刮目相看,创造一片精彩的人生! 为了这个目标,吃再多的苦她都不怕。 她咬着牙,围绕着整座山跑了两圈,然后跳到冰冷的湖泊,来来回回地游了半个小时,之后,又到练武房跟赵爷爷习武。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过了半个多月,由最初累得瘫在地上听赵爷爷训话,到现在勉强能够在他手下走过十招。 很快,学校就放寒假了,不用再跟江俊彦玩虚情假意的游戏,纪云卿过得很舒心。她天天拉着纪麟睿去赵耀那里习武,到了春节的时候,纪麟睿身体结实了,个子也长高了几厘米,看起来健康帅气极了。他也不像以前那么叛逆调皮,听话又懂事,个性更稳重,纪文光欣慰不已,当着全家人的面,夸了他好几次。 纪云卿也更加健康了,白希的肌肤透着淡淡的粉色,犹如莹润的珍珠,焕发着活力的光彩。 他们姐弟俩变化很大,陈敏茹心里不安,怀疑他们在外面搞什么阴谋,找私家侦探跟踪,发现他们天天都去半山别墅,只可惜半山别墅守卫森严,就连私家侦探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 陈敏茹在纪文光面前含蓄地提了几次,说孩子长大了,总在外面跑,担心不安全。 纪文光并没有放在心上,最后听得烦了,才道,“卿卿跟我说过,她和阿睿是去赵叔家里,赵叔是卿卿她外公的警卫官,老人家无儿无女,一个人居住,孩子们去陪陪他也是应该的,你就别瞎操心了。” 第四十六章 新年夜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四十六章 新年夜 陈敏茹心里很不舒服,她是孩子的继母,她关心孩子是应该的,他却说她是瞎操心!纪云卿姐弟越来越受**,这就意味着她和芯蕊在这个家里的地位岌岌可危,她不能再坐以待毙,她得好好筹谋才行。舒悫鹉琻 除夕那天,纪云卿刚起**,就接到江俊彦打来的电话,他的声音温润柔和,“小懒猫,睡醒了吗?新年快乐。”放假期间,江俊彦每天都会给她打电话,说一些引人遐思的话,如果是曾经涉世未深的纪云卿,早就被他拐走一颗芳心。 可是现在的纪云卿,差点被他那句“小懒猫”雷死,打了个哆嗦,娇声道,“学长,新年快乐。” 江俊彦又说了几句,纪云卿有一搭没一搭的敷衍,然后找借口挂断电话,嫌恶的将手机扔到**上。 吃过早餐,她拽着纪麟睿,买了许多礼物送到赵耀家里,保姆放假了,别墅里面冷冷清清的,云卿邀请他到纪家过年,他不肯,云卿拗不过他,只好亲手包了两种馅儿的饺子放在冰箱,叮嘱他晚上煮着吃。 纪麟睿兴高采烈地在大门口贴上春联,在窗户上贴上大红的福字,然后将院子里的雪扫成一堆,堆起了雪人。 赵耀站在窗前,看着他们姐弟俩忙碌,心里说不出的暖和,这座宅子,还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 纪家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大年夜,午夜十二点,新年的钟声敲响,天边烟花璀璨,在夜空绽放一簇簇盛世繁华。 纪云卿倚着栏杆,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手里把玩着手机,犹豫要不要跟沈言联系,他们这段时间一直没有联络,不过,她一直关注有关他的消息,知道他已经回归沈氏集团,任沈氏集团副总裁,现任总裁是沈家二少爷沈煜,从他们两人的职位就可以看出,董事长沈建豪更偏爱二儿子沈煜。 副总裁这个职位看似光鲜,实际上并无实权,处处受制于沈煜,而且,当沈言在国外的时候,沈煜就已经掌握了沈氏的实权,可以说整个沈氏集团都是沈煜的人,沈言这么骄傲的人,让他天天看沈煜的脸色,他一定不好过吧。 纪云卿叹了口气,同样是自己的儿子,沈建豪怎么就那么偏心眼儿呢! “滴滴”,手机响了。 纪云卿连忙打开短信,有一瞬的失望,不过很快又高兴起来,是林语溪发给她的祝福短信,她回复了一条,祝她新年快乐。 手机又响了,是熟悉的音乐声。 纪云卿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跳莫名其妙地加快了,她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唇,滑开手机。 “在做什么?”低沉磁性的声音,如窖藏多年的红葡萄酒,芬芳馥郁,令人迷醉。 心情毫无预兆地明朗起来,她唇边的笑意加深,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娇嗔,“在接听你的电话呀。” 沈言低低地笑了起来,他矗立在落地窗前,望着天边璀璨的烟花,不由想起他第一次见她,在小树林里,她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却也美得惊人,就像烟花。 第四十七章 吃货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四十七章 吃货 “云卿……”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磁性的声音,令她心里一酥,她第一次觉得,原来自己的名字被人叫出来,这么好听。舒悫鹉琻 她抿唇笑,“嗯?” “云卿……” 他又叫了一声,她还以为他有重要的话要说,屏住呼吸,声音也柔和了,“怎么了?” “你会做水晶虾饺吗?” 纪云卿:…… “云卿?” 纪云卿怒了,这么好的氛围,他就不能说点儿浪漫的吗?怎么就知道吃,这个吃货! 她猛然一惊,等等,她为什么要期待他说点浪漫的?难道她……不,不是的,她只是觉得愧疚,想要弥补他,如果爱,上辈子就爱了,还需要等到这辈子吗?更何况,她要复仇,她的人生已然黑暗,他不会喜欢心狠手辣的自己的。 纪云卿心里没来由地闷得慌,所有的喜悦都烟消云散了。 “云卿,你在听吗?” 她低声“唔”了一声,打起精神,道,“不是吃了团圆饭吗?这么快又饿了?” “没有团圆饭,我在金海湾。”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是纪云卿却听出了孤独的味道,她不可遏制地心疼了,金海湾,她知道那个地方,那是沈言的别墅,他早在十六岁就被沈建豪扔到那里,她还以为,沈建豪再怎么不喜欢沈言,总会让他回沈家过年,没想到竟这么绝情。 她手指用力握紧手机,心里有股冲动,“你等我,我去你那里。”她顿了顿,想起自己现在还没有跟他熟悉到那种地步,可是话已经说出口,只能呵呵干笑,“我开玩笑的……” “你走到阳台外面,看看楼下,是不是有一辆黑色的汽车。”沈言好像没听到她最后一句话,自顾自地指使她。 纪云卿本来就站在阳台外面,听话地低头望了一眼,院子外面果然停了一辆黑色轿车,她好奇地眨了眨眼,“有啊,你怎么知道?” 他轻声笑,“是我让阿泽过去接你的,你不是要来我家么。” 纪云卿无语,憋了半晌,闷声道,“原来你早有预谋,如果我不主动提出去你那里,你打算怎么办?” “再让阿泽回来。”他一副无所谓的口吻。 纪云卿莫名火大,“你笨啊,你就不知道邀请吗?让一个女生主动,你好意思吗?” 他认真考虑一番,“原来还可以这样,我记住了。” “你给我等着!”纪云卿咬着牙挂掉电话。什么都不说了,她决定包满满一大盘饺子,撑死他! 纪云卿认识阿泽,他既是沈言的保镖,也是沈言的朋友,他喜欢穿风衣,黑色的,白色的,两种颜色的风衣穿在他身上都有种特别的魅力。高大挺拔的身材,配上潇洒的风衣,就像黑客帝国里面走出来的杀手。 阿泽话很少,看到纪云卿向汽车走来,他也不说话,打开车门,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大过年的,街上很冷清,他们一路行来,畅通无阻,一个小时不到,汽车就抵达目的地。 (这里是用生命卖萌的作者君,吃货沈言这么帅,乃们都不留言鼓励鼓励他吗?) 第四十八章 你关心我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四十八章 你关心我 这是一处靠近海湾的别墅,冷冽的海风带着腥味扑面而来,纪云卿在阿泽的带领下,一步步走进这个熟悉的地方。舒悫鹉琻 室内很温暖,纪云卿就像回到自己家里一样,很随意地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那个半夜将她召唤过来的男人,他穿着灰色长裤,白色衬衫,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小片白希的肌肤,手里握着一只酒杯,慵懒地坐在吧台边,遥遥的看着她,“过来,陪我喝一杯。” 纪云卿瞄了一眼他结实的胸膛,神色微郁,“你的伤还没有好,不能喝酒。” 沈言满意地眯了眯黑沉沉的眼眸,“你关心我。” 纪云卿哼哼两声,“废话,你是我善心大发捡回来的,好不容易救回一条命,我当然关心了。”她没好气地夺过他手中的酒杯,一口将里面的酒喝干净,“好了,没有了,不许再喝。” “好。”沈言乖乖应答,半趴半靠在吧台上,单手撑着脸,一双幽深的凤眼半眯着,像一只慵懒的猫。纪云卿有种想在他头发上揉两下的冲动。 她摇了摇头,甩开那个想法。知道他有点醉了,从沙发边拿了一条毯子盖在他身上,然后去厨房给他准备吃的。 拉开冰箱门,她吓了一跳,满满当当的,什么都有,纪云卿翻翻拣拣,找出水晶虾饺的食材,系着围裙在料理台边忙碌了半个多小时,第一锅虾饺终于出锅了。 “沈言?”纪云卿将水饺放在吧台上,推了推双眼微闭的某人,他缓缓睁开双眼,幽深的眼眸带着一丝茫然,就像一只在黑夜迷失方向的小狗狗,莫名令人觉得心疼。 一丝酸酸涩涩的味道在心底滋生,纪云卿喉咙里有点干涩,她想说什么,最终忍住了,僵硬地勾了勾唇,将盘子推到他面前,“不是饿了吗,快点趁热吃吧。” 他的眼眸,已经恢复了深沉,冷清,专注地盯着她的脖颈,淡淡道,“为什么不戴它?” 纪云卿一愣,忽地反应过来,他说的是海蓝宝项链,不由轻笑,“那么贵重的东西,我当然要将它好好珍藏起来。” 他满意地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却又举止优雅地享受着盘中美食。 他很挑剔,就算国际名厨做的食物也不一定会喜欢,但是他苏醒过来的那天早上,她亲手做的家常小菜,却让他胃口大开。食物是有感情的,他从她做的料理里面,感受到她倾注在里面的爱心。他喜欢用这种方式去触摸她的内心。 她就像一颗菠萝,外面包裹着伤人的刺,可内里,却是再柔软甜美不过。 一颗一颗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慢慢消失,最后只剩下一只空盘子,他抬头看她,“还有吗?” 纪云卿忍不住笑起来,“你不会是一天都没吃饭吧?”还好她早有准备,包的饺子足够他吃。 她拿起盘子,去厨房盛饺子,他平静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如果愿意做我的私人厨师,我会帮你报仇。” (看到妹纸们热情的留言,作者君兴奋得多吃了两碗饭,变得更帅了!!妹纸们,沈言同学都开始卖萌了,你们还不赶紧来爱他!!) 第四十九章 为何爱她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四十九章 为何爱她 纪云卿手一抖,差点将盘子扔出去,她轻声笑了笑,“什么报仇,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舒悫鹉琻” 轻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沈言走到她身后,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他的声音很平静,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他说,“你不用瞒着我,我知道你在做什么。我也知道她们对你做过什么。”她们,自然指的是陈敏茹母女。 纪云卿紧紧握住盘子,她太傻了,她怎么能忘记,沈言不是那种好糊弄的人,他不会放任自己身边存在不明生物,所以他肯定会查探她的身份,甚至查探她的祖宗八代。 她闭了闭眼,有些疲惫,“你走之前的那一天,我看到有人去过你房间,是阿泽,他把我的消息都告诉你了,对吗?” 沈言向前迈了一步,他的前胸恰好挨到她的后背,她的后背绷得很紧,就像一把拉得满满的弓,让他很不舒服,他皱了皱眉,不太自然地解释,“是,我查过你,不过,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你不用再说了,我懂。”她迅速打断他的话,转过身,脑袋差点撞上他的下巴,她将盘子塞到他手中,“饺子在锅里,你自己盛吧,我要回家了。” 纪云卿几乎是落荒而逃。 从别墅里跑出来,她才发现自己忘记取外套了。 冷冽的寒气侵袭,吸入肺部,生冷地疼,她双手抱着肩膀,傻傻地站着,不知道该怎么办,进屋去拿衣服?好像很尴尬。 还有,这么晚了,她怎么回家?让阿泽送她?可是阿泽那家伙,把她领进别墅之后,就消失不见了啊! 只是短短两秒,她脑子里已经闪过好几个念头,当她终于决定丢一回脸,进屋取外套的时候,一件带着暖意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肩膀上,一双有力的臂膀将她搂进一个宽阔温暖的怀抱。 纪云卿抬头看他,刀削般的下巴,紧绷的薄唇,再往上,是一双深不可测的黑眸,看不出任何情绪。 “我送你回家。”沈言的声音略显低沉。 她很快平静下来,从他的怀中退出,礼貌地笑,“好,麻烦你了。” 沈言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不顾她的逃避,牵着她的手,带她走到汽车面前。 从金海湾到纪家,一路上沈言都没有说话,纪云卿也不想说,转头看着窗外,忽明忽暗的夜景里,她突然想到曾经的沈言,他揉着她的头发,**溺地叫她“小丫头”。 她不止一次地想,沈言为什么会爱她。 后来她有了答案,她觉得是因为自己的单纯和善良,让处于黑暗之中的沈言感到温暖,所以,他贪恋的只是一种美好罢了。 而这一世,她也活在黑暗和算计当中,她不能带给他美好,她畏惧他揭开她的伪装,发现她的丑陋,那让她有种被剥光衣服放在太阳下的羞/耻感。 这一晚之后,两人的关系又恢复到互不联络的局面。有时候纪云卿想起,还以为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每每想联系沈言,总会生出怯意,便放弃了。 第五十章 成全渣男女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五十章 成全渣男女 过年期间,叶芯蕊天天往外跑,纪云卿让小柔跟踪过两次,发现她都是在跟江俊彦约会,顿时来了兴趣。舒悫鹉琻 前世江俊彦娶了她,爱的却是叶芯蕊,这一世,她就成全他们,将他们俩凑成对,再毁掉他们想要的东西,一定很精彩。 电影院里,电影结束,正在播放片尾曲,哀婉忧伤的曲调很符合电影的主题。 电影名叫《杜十娘》,剧情很烂俗,青/楼女子杜十娘,爱上了富家公子李甲,后来李甲为了金钱背信弃义,将她转卖给富商孙富。杜十娘万念俱灰,痛斥孙富和李甲,把多年珍藏的百宝箱投入江中,自己也跟着投入江水。 叶芯蕊双眼蒙着水雾,含羞带怯地看着身边的男人,娇声道,“学长,如果你是李甲,你会为了自己的前途抛弃杜十娘吗?” 江俊彦白希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脸颊,温柔地抹去她眼角的泪水,温和地笑了笑,“当然不会,作为男人,怎么能抛弃自己的糟糠之妻。” “学长……”叶芯蕊脸颊绯红,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娇羞无比,看得江俊彦心神激荡,只觉得浑身都有些燥/热起来。 “语溪,我觉得杜十娘真够傻的,如果我是她,我绝对不会死,我会活得好好的,让李甲那个贱男人后悔去吧。” 略带清冷的声音,就如一盆冷水,将江俊彦浑身的燥/热都浇灭了,他迅速收回手指,望向前排的倩影。 纪云卿和林语溪坐在一处,两人旁若无人的讨论剧情,纪云卿刚说完,林语溪立刻回答道,“岂止是傻,根本是傻透了!百宝箱扔了,自己死了,那个叫李甲的渣男却活得好好的,杜十娘简直是天字一号大傻瓜!” 叶芯蕊也听到了她们的评论,忍不住反驳道,“你们不能这么指责杜十娘,她虽然被爱人背叛,但她也是伟大的,她为了保住自己的爱情,宁愿牺牲自己的性命。” 纪云卿和林语溪不约而同地回过头,纪云卿似笑非笑地盯着叶芯蕊,慢条斯理道,“爱情?可笑的爱情!杜十娘选择死亡,只有很小的一部分是因为爱情,更重要的是残酷的社会现实。她身为**女子,好不容易嫁给心爱的男人,结果那个男人却为了前程,无耻地背叛她,转手将她卖给别人,如果她选择活下去,那么她将成为孙富的玩物,她将面临世人的嘲笑,所以她没有勇气活下去。” 纪云卿顿了顿,满意地看到叶芯蕊错愕的表情,唇角嘲讽地一勾,用冷得瘆人的声音继续道,“我挺为杜十娘不值的,因为,没有死过的人,永远不知道死亡的可怕。跟死亡比起来,羞辱算得了什么,嘲笑算得了什么,都没有活下去重要。” 在这一刻,叶芯蕊觉得纪云卿很陌生,她就像从地狱里走来的厉鬼,有种与生俱来的阴冷,令她忍不住心生忌惮。 而江俊彦,看着纪云卿侃侃而谈,她深邃的思维令他折服,叶芯蕊跟她比较起来,太过肤浅。不过,越是肤浅的女孩越是容易掌握,现在的叶芯蕊,已经对他言听计从了。 第五十一章 催化作用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五十一章 催化作用 思及此,他暗中安慰性地握了握叶芯蕊的手,温润笑道,“云卿,你说得很有道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我们都要珍惜生命。舒悫鹉琻” 叶芯蕊被他握着手指,心里暖暖的,大方可人地笑了笑,“卿卿姐,语溪,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真巧啊。” 纪云卿深邃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流连,“是啊,真巧,没想到学长和芯蕊会一起看电影。”她的语气听起来酸溜溜。 江俊彦心里一喜,这是吃醋吧?他又悄悄握了握叶芯蕊的手,然后放开,笑着解释,“云卿,你不要误会了,朋友买了一张电影票,临时有事不能来,我没有想到他还约了芯蕊。” 叶芯蕊得到江俊彦的暗示,连忙配合,“是啊,卿卿姐,你千万不要误会,我本来是跟谢燕宁约好一起看电影的,没想到他居然放我鸽子。” 谢燕宁,学校里大名鼎鼎的伪娘,自诩女性的好姐妹,不管他的姐妹们有什么难事,他都乐意帮忙解决,这样一个尽职尽责的“妇女之友”,就算纪云卿去向他求证,叶芯蕊也不用担心他拆穿自己。 纪云卿脸上一红,嗔怪道,“我有什么好误会的,反正学长喜欢跟谁看电影,我也管不着。” 灯光下,她染着绯色的脸颊莹润如玉,一双如水的眼眸欲语还休,娇嗔的眼神犹如猫爪,在江俊彦心口上挠了几把,痒痒地撩人。他自觉她已经对自己有意,但是碍于叶芯蕊在场,他不能做得太过,便含蓄地说道,“云卿,我的心意,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如果你想看电影,我陪你看多少场都没关系。” 真不知这么多肉麻的台词,他是怎么说出来的,纪云卿恶心得想吐,不过看到叶芯蕊有些惨白的脸色,她的心情顿时舒畅了。 纪云卿满意地想,经过自己这一次起到的催化作用,他们俩之间的关系,应该突飞猛进了吧。 四人在一家日本料理店吃晚餐,纪云卿再一次见识到江俊彦的八面玲珑,他一个男人周旋在三个女人之间,对谁都细致体贴,对谁都照顾得面面俱到,要不是她早就知道他的真面目,还真会被他张温柔的脸欺骗。 吃完饭,时间不早了。 林家的车还没来,纪云卿依依不舍地看着江俊彦,“学长,我送语溪回家,你送芯蕊回家吧。”今天她为了制造跟江俊彦的“巧遇”,把林语溪从家里叫出来,她就有责任把人家安全送回家。 江俊彦眉眼含笑,温柔点头,“好,你路上小心一点,晚上我打你电话。” 纪云卿娇羞一笑,拉着林语溪坐上自己的车。 而叶芯蕊为了照顾江俊彦的颜面,跟他约会的时候没有开车出来。 江俊彦拦了一辆出租车,体贴地说道,“芯蕊,我送你吧。” “学长,这里是?”江俊彦并没有送叶芯蕊回家,而是带着她来到一栋居民楼,站在楼下,叶芯蕊隐隐有些期待,又不敢相信。 (渣男和贱女真是天生一对啊,同意的妹纸给我点赞!) 第五十二章 我喜欢你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五十二章 我喜欢你 江俊彦握住她的手,温润莞尔,“这里是我家,芯蕊,我家很简陋,你会不会嫌弃?” “当然不会,我很开心,真的。舒悫鹉琻”叶芯蕊娇羞地靠在他的怀里,他愿意带她到家里,也就意味着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吧。 房子是简单的两居室,整理得很干净,一看就知道是单身男人的家,叶芯蕊相信他从来没有带别的女人来过。 江俊彦给她倒了一杯果汁,坐到她的身边,含情脉脉地凝视着她的双眼,柔声道,“芯蕊,我带你来我家,是想让你明白我的心意,我喜欢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叶芯蕊脸颊一红,害羞地避开他灼灼的视线,轻声道,“我……当然愿意……” 江俊彦猛然将她抱住,“谢谢你芯蕊,谢谢你信任我,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过苦日子,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美丽,最幸福的新娘。” 叶芯蕊脸颊更红了,捶了捶他的胸膛,娇嗔道,“什么新娘……我只是你的女朋友……” 江俊彦捧着她的脸,眼神灼热,诚挚含情,就如宣誓一般道,“你是我唯一的女朋友,也是我唯一的新娘,更是我唯一的妻子。” 叶芯蕊感动不已,黑水晶一般的眼眸泛起水雾,喃喃道,“学长,我相信你。” 江俊彦爱怜地捏了捏她挺翘的鼻子,低沉的声音带着蛊惑的味道,“芯蕊,不要再叫我学长,叫我的名字。” 叶芯蕊心尖微颤,浑身都酥麻了,她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的双眼,红唇微启,软声呢喃,“俊彦……” 正是青春年少的男女,耳鬓厮磨了一阵,两人都不由自主地动了情,两人紧紧搂抱在一起,等叶芯蕊醒过神来的时候,两人已经衣衫凌乱,她全身都在战栗,有点期待,又有点害怕,不知道该不该拒绝他。 “俊彦……” 她无助的唤声带着媚意,让他更加难受,他几乎快忍不住,猛然将她紧紧抱住,沉沉地喘息,声音沙哑极了,“蕊儿,别怕,我不会伤害你,我会等到我们结婚的那一天。” 叶芯蕊眼泪盈满眼眶,湿漉漉的眼睛就如水晶一般璀璨,她感动地投入他的怀抱,她的俊彦,一定很爱她,否则不会这么尊重她。 待气息平缓,江俊彦搂着叶芯蕊,抚摸着她柔顺的长发,低声道,“蕊儿,我家条件不好,你是富家千金,有那么多人追求你,你为什么会选择我?” 叶芯蕊乖顺地趴在他的胸膛上,娇嗔道,“在我的眼里,你是最好的,我就是喜欢你,你如果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不要说这种话,我会伤心的,我一辈子都不会后悔。”江俊彦吻了吻她的额头。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江俊彦犹豫了片刻,似乎想说什么,又不好开口,叶芯蕊撒娇道,“俊彦,我们现在是情侣了,应该坦诚相见,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江俊彦被她磨得快坚持不住,才担忧地说道,“你保证不会生气?也不会瞧不起我?” “当然不会,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蕊儿,你真好。”江俊彦吻了吻她的脸颊,斟酌了一番,缓缓道,“蕊儿,我给你讲一个故事吧。” 第五十三章 各怀鬼胎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五十三章 各怀鬼胎 “二十年前,有一对好兄弟,他们商量好一起创业,开公司,事业蒸蒸日上,生意越来越好,这对好兄弟之间的感情也就变了。舒悫鹉琻其中一个人,他起了歹毒的心思,他想将另外一个人撵走,独自侵占整个公司。这个人,设计陷害兄弟,给了兄弟一百万,将他赶出公司,自己独占了公司。 后来,那个被赶走的人重新创业,但是被人欺骗,所有身家财产都被骗光了,他迫于生计,去找以前的好兄弟帮忙,结果,那个狼子野心的男人表面答应得很好,却安排了一场车祸,撞死了昔日的朋友。 那家生意越做越好,越做越大的公司,现在名叫纪氏集团。那个害死朋友的男人名叫纪文光。而那个被他赶出公司,最终害死的男人,是我的父亲江震耀。” 叶芯蕊震惊不已,她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在她眼里,纪文光虽然严肃,对她也没有多少感情,但是他绝不是大歼大恶的人,他真的会做出谋财害命的事情吗? 江俊彦看着她游移不定的眼神,叹了口气,“蕊儿,你觉得我在欺骗你,对吗?” “不,不是这样,我只是太过震惊了,没想到纪叔叔是那种人。”叶芯蕊在继父和**之间徘徊片刻,最终选择相信自己的爱人。 “要不是亲生经历过,我也不敢相信,只能说知人知面不知心。”他将她搂紧,低声道,“你现在明白,我为何接近纪云卿了吧。” 叶芯蕊眼前灵光一闪,不敢置信地睁大眼,“你,你想通过她报复纪文光?” 江俊彦张开手掌,遮住她的眼睛,无奈道,“蕊儿,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你会让我觉得自己很肮脏,很可怕。我接近纪云卿,报复是其次,最主要的是,我想夺回属于江家的财产。蕊儿,我父亲曾经为纪氏集团付出了很多,他最后的遗愿,就是让我拿回属于他的东西。” 这一刻,叶芯蕊内心的震撼难以言喻,她从他低沉的声音里听出了怨恨,不甘,还有深深的无奈,他是一个骄傲的男人,让他在她面前刨开他内心的黑暗,他一定很难受吧。 叶芯蕊很心疼,紧紧抱住他的腰,柔声道,“俊彦,你很好,在我心里,没人比得上你。如果你要夺取纪家的财产,我帮你,如果你要复仇,我也帮你。” “不,蕊儿,你太美好,我不想将你拉进来,只要你明白,我不管做什么都是为了我们俩人的将来,我就心满意足了。” 他处处为她着想,让她更加感动,她拉下他的手掌,认真地望着他俊美的脸庞,缓缓道,“俊彦,我不怕,为了我们两人的将来,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眼眶一红,眼中闪烁着晶莹的东西,既惭愧又感动地呢喃,“蕊儿,我爱你,我这一生,绝不会负你。” 叶芯蕊甜甜地笑,“我相信你。” 两人紧紧拥抱,激烈地热吻,表面看就像一对痴情的恋人,但心里却各有计较。叶芯蕊确实深爱江俊彦,但是她不甘心跟他过贫苦的日子,原本就打算劝说他跟她一起夺取纪家的财产,没想到他自己主动开口了,她怎能不喜不自禁。 第五十四章 英雄救美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五十四章 英雄救美 而江俊彦,自以为笼络住了叶芯蕊,也是喜不自胜。舒悫鹉琻不过,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不会百分百信任某一个人,之后,他几次试探,发现叶芯蕊是真心站在他这一边,他才放松警惕。 两人交心过后,关系更加亲密,好几次卿卿我我都差点擦枪走火,后来,他们都抱着绑住对方的心态,一次醉酒,两人借着醉意终于成功地滚了**单。 叶芯蕊是江俊彦的第一个女人,自从尝到甜头之后,他对她的利用也多了几分真心,待她更是细心体贴,叶芯蕊有了爱情滋润,每天都焕发着夺目的光彩,恨不得告诉全世界她有多幸福,不过,这种幸福维持不了多久,因为她很快就要帮助自己的爱人去追求纪云卿,获取纪云卿的芳心。 黑漆漆的林荫道上,唯一的路灯被繁茂的枝叶挡住,只渗漏下少许的光线,纪云卿挎着一只手带不紧不慢地前行,高跟鞋声音在夜色里格外清晰。 不知何时,她的身后突然多了几道急促的脚步声,她心里涌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由加快步伐,当她加速,后面的人也跟着加速,她望着远处的灯火,索性狂奔起来,高跟鞋杂乱的声音在巷子里显得很慌乱。 “哟,美女,这么晚了,打算去哪里啊?”一个流里流气的男人从拐角处冒了出来,刚好挡在纪云卿的面前。 她慌乱地后退了两步,紧张地道,“你,你让开!” “美女,深夜寂寞,不如陪哥哥们好好玩一玩啊!”一道欠扁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纪云卿不用回头也知道,是那两个跟踪她的小毛贼堵在她身后。 三个大男人,前后夹击,三道猥琐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就像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纪云卿就如碰到歹徒的普通女孩那般,双手环抱着胸部,惊慌失措地尖叫,“你们不要过来,再过来我就要喊人了!” 为首的那个男人歼笑,说出一句很经典的台词,“叫吧,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救命啊——”纪云卿惊慌地闭上双眼尖叫,疯了一样抡起手袋狂暴地狠揍靠近她的三人,她最近习武大有长进,眼前三个小毛贼根本不是她的对手,她口里叫着“救命”,实际上将那三人揍得根本无力还手。 “住手!”一道愤怒低沉的声音传来,那三个小毛贼齐刷刷松了口气,艾玛,他们等的人终于来了,再不来,他们都快被打死了。 在外人看来,纪云卿是闭着眼睛,毫无章法地乱打,让那三人不敢靠近,实际上只有那三人才知道自己的心酸,这哪里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分明就是拳王泰森,力气大得惊人,打得他们快要内伤,不行,一定得问那小子多要点医药费! 纪云卿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颤巍巍地睁开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她讷讷道,“学长……” 江俊彦穿着黑色风衣,俊美的脸上乌云密布,身姿矫健地跟那三个混混打斗,他就像电视剧里面那些侠客,浑身带着煞气,帅得让人不敢直视。 第五十五章 不要怕,有我在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五十五章 不要怕,有我在 他一脚将一个小混混踢倒在地,又一拳打在另一个人的下巴上,然后拉住纪云卿的手腕,向前狂奔,一边跑一边安慰她,“云卿,不要怕,有我在。舒悫鹉琻” “学长……”纪云卿望着他英俊的侧面,红红的眼眶,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江俊彦不动声色地握紧她的手,温声道,“不要怕,已经没事了。” 她感动地“嗯”了一声,跟着他继续往前跑,跑着跑着,她突然“哎呀”尖叫了一声。 “怎么了?”江俊彦赶忙停下来。 她弯着腰,泪眼汪汪地扶着自己的膝盖,泫然欲泣的模样好不可怜,她撇了撇嘴,委屈道,“脚崴了。” “先休息一下,我们已经把他们甩掉了。”江俊彦细心地搀扶着她,然后蹲下/身查看她的右脚,轻轻用手按了按脚踝的位置,“疼吗?” “疼疼疼疼,好疼……”纪云卿忍着眼泪,可怜兮兮道,“又痛又热,一定是肿起来了。” 江俊彦一脸心疼,“云卿,先忍着一点,我送你去校医院。” 他们现在在通往图书馆的路上,去往校医院,还得走两百多米,纪云卿一瘸一拐的走了两步,江俊彦突然背对着她,蹲在她面前,温声道,“云卿,上来,我背你。” 纪云卿眼中带着冰冷的笑,说出的话却略带慌张,“这怎么行,学长,我可以自己走的。” 江俊彦声音柔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云卿,听话,快上来,不然你的脚会越来越严重的。” 纪云卿踌躇了片刻,最终趴在了他的后背上,犹犹豫豫的搂住他的脖子,靠近他的耳边,似羞似嗔地轻声道,“学长,谢谢你,今晚要不是有你在,我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后颈,就像一只温暖的小手抚摸着他的肌肤,他忍不住肌肉一僵,“我们之间还需要这么客气吗?云卿,幸好你没事,我当时看到你被他们围着,都快急疯了。”他的声音带着担忧,关切,伪装得完美无瑕,就像那些混混根本不是他找来的一样。 纪云卿强忍着满腔的仇恨和厌恶,手指几次放在他后颈的重要穴位,又缓缓地收了回来,她不会让他死得这么轻松,她要让他受尽折磨,将她前世所受的屈辱一一讨回来。 校医院只有一名值班医生,纪云卿以不好意思当着江俊彦的面脱鞋为由,将江俊彦撵到办公室外,她脱鞋之后,女医生按了按她的脚踝,狐疑地嘀咕,“既没有红,也没有肿,应该不严重啊,很疼吗?” 纪云卿讨好地笑,“医生,其实我没事,我只是想让我男朋友照顾我两天,你能不能帮我把脚踝包扎一下,装装样子?” 女医生一边无奈摇头,一边拿纱布,“你们这些年轻人啊,瞎折腾……” 纪云卿笑,“谢谢医生。” 从校医院出来,江俊彦又要背纪云卿,纪云卿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娇嗔道,“医生刚才帮我上了药,已经没事了,我可以自己走。” “那我扶着你吧。”江俊彦一手扶着她的手臂,一手揽着她的腰,两人的影子在灯光下纠缠在一起,就如一对情意绵绵的情侣。 第五十六章 苦肉计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五十六章 苦肉计 纪云卿微垂着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铺上一层淡淡的阴影,唇角微微上扬,好似一株含羞待放的玫瑰。舒悫鹉琻 江俊彦以为她害羞,搂在她腰间的大手不动声色地加重一分力道,掌心滚烫的热度传递到她身上,她在他的掌下微微一颤,他满意地扬了扬唇,却不知对方是被恶心得颤抖。 纪云卿很少住宿舍,不过,她今天“脚扭伤”了,不方便回家,江俊彦便将她送到女生宿舍楼下。 帝都大学宿舍管理很严格,晚上八点之后,男生不允许进女生宿舍,所以即使江俊彦不放心,也没办法亲自送纪云卿上楼,他将那份不舍和担忧表现得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轻浮,又让人觉得温暖,他抿了抿唇,温声道,“云卿,上楼小心一点,脚上不要沾水,如果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打电话。” “嗯,好,学长,今天谢谢你了,晚安。”纪云卿浅笑盈盈,挥了挥手。 “晚安。”江俊彦目送纪云卿一瘸一拐地走进宿舍楼,预计她回到宿舍之后,他拨打她的电话。 “云卿,到了吗?” “嗯,已经回到宿舍了,学长,时间已经不早了,你快回去吧。” 江俊彦抬头,五楼的某一个窗户敞开着,一抹熟悉的倩影站在窗前,看到他抬头,那抹倩影立刻挥了挥手,江俊彦扬眉一笑,也挥了挥手。 纪云卿看着他离开,背影被灯光拉得很长很长,她忽地笑了起来,笑容在灯光的雕琢下显得有些诡谲。 手机突然响了,她还以为是江俊彦打来的,拿起一看,却是很久没有跟她联络的那个人,她的心里有一点点慌,还有一点点乱,等到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她才下定决心,划开接听键。 “喂?” “下来。”简短有力的两个字。 “啊?”她没反应过来。 “我在你宿舍楼下。”低沉的声音压抑着一抹阴霾。 “哦,我马上下来。”听出某人心情不好,纪云卿很识时务地回答。 好在室友们都还没有回来,走廊上也没有人,纪云卿这个脚扭伤的人才能健步如飞地往楼下赶。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在树荫的遮挡下,并不是很显眼,纪云卿下意识停下飞奔的步伐,改成一瘸一拐的姿势,煞是可怜地走到汽车边。 穿着黑色风衣矗立在车旁的阿泽替她打开车门,她装模作样地,费力地坐到后座。 沈言薄唇紧绷,黑沉沉的眼眸就如压顶的乌云,他沉默地盯着纪云卿,让她无端觉得压抑至极,她咳嗽了一下,试图打破难堪的沉默,“你怎么来了?” 他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瞥了一眼她包扎得很完美的脚踝,“脚怎么了?”声音很平静,但是纪云卿听在耳中,莫名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她将自己的右脚小心地往挪了挪,干笑两声,“没事,不小心扭了一下。” “怎么扭的?”他沉沉地盯着她,眸光犹如寒冰,刨根问底。 第五十七章 沈言发怒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五十七章 沈言发怒 纪云卿没来由地心虚,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犹豫了一些,最终选择说实话,“其实,我的脚没事,我是装出来的。舒悫鹉琻” 也不知道她这句话哪里得罪他了,他那张完美的俊脸忽地变黑,浑身透着冷厉的气息,眼神又凶狠又阴鸷,咬着后槽牙道,“苦肉计,哼,为了接近江俊彦,你就这么处心积虑?” 纪云卿一怔,他怎么知道是因为江俊彦? 沈言将她的愣神当做默认,怒气越发膨胀,脸色也越来越难看,阴恻恻道,“那三个袭击你的人,该不会也是你找来的吧?” 纪云卿又是一愣,很快就怒了,急声道,“你胡说什么!那三个人明摆着是江俊彦找来的好吗?校园那么大,他怎么就突然出现,救了我一命?你以为我上过一次当,还会再次相信他吗?” 她越说越委屈,眼眶都红了,上一世,她傻,她笨,还以为江俊彦从天而降英雄救美,他就是她命中注定的白马王子,这一世,她岂会再相信他,她不过是顺水推舟,任由江俊彦接近她而已。 看着她蒙着雾气的双眼,恨恨的表情,他突然轻笑了一声,心里说不出的轻松,他以为她喜欢江俊彦,看到江俊彦一路背着她去校医院,他心里就像被千万只蚂蚁啃咬一般难受。只要不是喜欢就好,随便她怎么玩江俊彦他都无所谓。 纪云卿正在伤心,不料听到沈言的笑声,登时恼羞成怒,这个可恶的家伙,自除夕那晚之后,他一直都不肯联络她,好不容易见面了,居然还嘲笑她,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怒哼了一声,转过头望向窗外,不搭理他。 一只手突然落在她的头顶上,揉了揉她柔滑的头发,“生气了,嗯?”最后一个字,他是用鼻音发出来的,微微上扬,说不出的**溺味道。 她“哼”了一声,仍旧不搭理他。 沈言唇角翘了翘,又揉了揉她的头发,低声道,“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不要再把自己陷入危险当中。” 当他看到那三个**围堵她的时候,他差一点就冲了上去,还好他存有理智,发现她其实会功夫,受伤的反倒是那几个混混,然后他静观其变,却等来了江俊彦…… 纪云卿听到他这么说,不好意思再生气了,转过头看他,“你一直跟在我后面?为什么?” 沈言一脸坦然,“好久没见你了,来看看。”找到她的时候,她正被三个男人围堵,之后江俊彦替她解围,他就一路跟着他们到了宿舍楼下。要不是理智告诉他要忍着,他绝对会冲出去将她从江俊彦背上夺回来,然后将姓江的那个小子扔到湖里喂鱼。 纪云卿嘴角撇了撇,“我以为,你不会想见我。”除夕夜,他们两人闹得很僵。 沈言认真地解释,“我很忙,沈氏集团那边,出了一些问题。” 在他还未回国之前,沈氏集团整个由沈建豪和沈煜操控,公司百分之九十九的中高管都是他们的人,他虽然任副总,但是空有架子,没有实权,什么事都做不了。 第五十八章 太不了解女人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五十八章 太不了解女人 他花了一个半月时间将沈氏集团换血,一半的中层管理都被换掉,沈建豪勃然大怒,召开董事会讨伐他的行为,他当场甩出一份资料,资料里面是那批中层管理各种不堪的记录,有的人以权谋私,有的人收受贿赂,还有的人勾结对手公司,每一条记录都有真凭实据,让那些股东们当场说不出话。舒悫鹉琻 那些股东,包括沈建豪和沈煜在内,在那个时候才知道,一直被他们忽视的沈言,不容小觑,他在回国之前,就早有预谋。未来,沈氏集团内部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沈建豪后悔将沈言叫回来,却已经晚了。 纪云卿还不知道他已经将沈氏内部搞得天翻地覆,以为他被沈煜压制,日子不好过,有心想安慰他,又不知道如何说出口,索性转移话题,“你来之前,怎么不提前告诉我?从公司到学校挺远的,你这么贸贸然跑过来,万一没有遇见我,岂不是白跑一趟。” 沈言挑了挑眉,迷人的凤眼泛起淡淡的笑意,“我看过你的课程表,你今晚有课,我记得很清楚。” 纪云卿讷讷地张了张嘴,“好吧……我佩服你……”聪明人的脑袋,就是不一样。 沈言眼中的笑意更浓,他很喜欢看这个女人吃瘪的样子,比她伪装出来的完美笑容可爱多了。 两人沉默半晌,他突然道,“那晚我说的话,你考虑得怎样?” 纪云卿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话?” 他定定地看着她,“做我的私人厨师,我帮你报仇。” 提到这茬,纪云卿脸色立刻变得难看,声音有点尖锐又有点急躁,“不需要,我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的,不劳你费心。”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定要扒开她的伪装,看到她丑陋的一面。 她难以平静,转身抓住车门把手,想再一次逃避,却被他紧紧抓住手臂,他低沉却柔和的声音传到她耳边,“因为我调查你,所以你生气了?我并非不信任你,只是……”他顿了顿,终究说出藏在心里的那句话,“只是想了解你而已。” 纪云卿身体一僵,她不敢回头看他,声音干涩地说,“你的出发点是好的,我很感激你,不过,那些事是我的*,我希望你不要再触碰。”越是深入了解,你越会发现我不是你心目中的那种女孩,你会失望的。 她觉得自己的语气有些重,又补充道,“如果你想吃我做的食物,随时可以找我。”这一世,她最想弥补的就是他,她会尽她所能,对他好。 沈言蹙了蹙眉,他不懂,他只是想对她好,这也不行?沉默半晌,他松开她的手臂,她迅速打开车门,跳下车。 “路上开车小心。”她站在路边,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就好像他们俩从未发生过不愉快。 黑色的迈巴/赫在马路上疾驰,沈言背靠在后座,双目微闭,薄唇紧绷,车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阿泽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沈言,淡淡道,“少爷,你太不了解女人了。” 第五十九章 献殷勤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五十九章 献殷勤 沈言缓缓睁开眼,锐利的眸光扫向他,声音冷漠,“你难道比我更了解?” 阿泽脸上面无表情,“至少,我有两个姐姐。舒悫鹉琻” 阿泽那两个奇葩姐姐,沈言是很熟悉的,在心里默默地为阿泽点了两只蜡烛,然后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女人是一种口是心非的动物,她们口上说不要,心里却很想要;嘴上说着不要你管,实际上很想让你默默帮她摆平一切;她们表面上表现得很不在乎,实际上是想让你追着她,重视她……” 阿泽一反沉默寡言的形象,滔滔不绝地向沈言传授经验,当他说到“当然,这只能代表一部分的女人”的时候,沈言眉头皱得很紧,几乎能夹死一只蚊子,很显然,以他单细胞动物的情商来看,那些口是心非的女人都是吃饱了撑的,有话直接说清楚不行? 阿泽看了一眼他的神情,就能猜测到他的想法,缓缓道,“据我的观察,纪小姐应该不属于那一类女人……” 沈言眉头跳了跳,眼神充满了杀气,不属于?那你废话那么多! 阿泽被他杀气凛凛的眼神一瞪,气势陡然低了一层,干咳了一下,继续道,“纪小姐是很有自尊心的人,她不让你插手她的事,你可以暗地里插手嘛,有朝一日,她会发现少爷你的好。” 沈言捏了捏眉心,“你可以闭嘴了。”活这么多年,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能力不足,买几本研究女人心理学的书籍,势在必行。 第二天一大早,纪云卿慢悠悠地打扮好自己,在林语溪的搀扶下下楼。 江俊彦站在路边,他穿着米色外套,手里拧着一份早餐,潇洒俊逸的身姿惹得不少女生瞩目,认识他的女生们纷纷热情地打招呼,他温润疏远地微笑,直到纪云卿的身影出现,他脸上的笑就如春花般盛开,差点晃瞎他那群爱慕者的双眼。 “云卿,你的脚好些了吗?”他莹润的眼眸带着关切。 纪云卿抚了抚头发,抿唇笑,“已经好多了,学长,你怎么来了?” “你的腿脚不方便,我帮你买了早餐。”说着,江俊彦的目光落在林语溪身上,抱歉地笑了笑,“如果知道林同学也在,我就多买一份了。” 林语溪表情淡淡,“没关系。”自从上次云卿让她帮忙照相,帮忙发帖子黑江俊彦,她就知道云卿并不喜欢江俊彦,当然,她也不喜欢他,总觉得这个男人企图心太强,没安好心,否则她也不可能出手帮助云卿。 意识到对方的冷淡,江俊彦面子上有些不自在,纪云卿笑了笑,帮着解围,“语溪,你先去吃早餐吧,我们教室里见。” 林语溪点了点头。 江俊彦很自然地从接替林语溪的位置,扶着纪云卿的手臂,她不好意思地挣了挣,“不用了,我自己可以走的。”她状似害羞地扫了一眼周围盯着他们的人。 “还是小心一点,扭伤可大可小,不要加重了病情。”江俊彦坚持扶着她,温和地低语,并不将周围人放在眼里。 (大人们,作者君好久没出来蹦跶了,有没有想念帅气的作者君?) 第六十章 见家长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六十章 见家长 纪云卿既无奈,又害羞,气氛一时间有些尴尬。舒悫鹉琻 就在这时,一辆白色宝马停在他们面前,纪文光推门而出,他面带关切地迎了上来,“云卿,你的脚伤得怎么样了?” “姐姐,你没事吧?你昨晚没回家,我都担心死了!”纪麟睿也从车里跳了下来。 “爸爸,阿睿,我没事,就是不小心崴了一下脚,你们怎么都来了。”纪云卿看着关心她的亲人,心里暖呼呼的,昨晚,她装扭伤,不方便回家,就随便扯了一个理由,没想到还是让父亲和弟弟担心了。 “卿卿姐,你的脚扭伤了,怎么都不告诉我们,要不是我的朋友告诉我,我们都还瞒在谷里呢。”叶芯蕊娇娇柔柔的身影也从汽车里钻了出来。 纪云卿一下子明白了,敢情是这么一回事,江俊彦一大早在宿舍楼下献殷勤,秀恩爱,而叶芯蕊立刻将父亲他们引了过来,就是想让父亲看到江俊彦和自己的“甜蜜爱情”吧! 果然,纪文光已经注意到扶着纪云卿手臂的江俊彦,脸色顿时一沉,沉声道,“这位同学,你是?” 纪麟睿也注意到江俊彦了,哼了一声,一下子将江俊彦挤到一边,迅速扶住纪云卿,然后如临大敌一般,搀着姐姐,避开江俊彦好几步。 “阿睿,你干什么呀?”纪云卿假装不满,低声嘀咕了几句,又担忧地看了一眼江俊彦。 江俊彦俊美的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但很快就镇定下来,礼貌地笑了笑,“纪先生您好,我叫江俊彦,是云卿的学长。” “江俊彦?”纪文光皱着眉头思索片刻,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纪叔叔,”叶芯蕊走到纪文光身边,体贴地开口提醒他,“之前将卿卿姐从湖泊里救起来的,就是江学长。” 纪云卿娇嗔道,“爸爸,昨晚我遇到歹徒,幸好江学长及时赶来,咱们可要好好感谢江学长。” 纪文光听说女儿遇到歹徒,心里一阵后怕,对江俊彦见义勇为的行为也有了好感,面色和缓了许多,“江同学,你两次救了卿卿,我很感激,过几天,是卿卿的生日,我想邀请你到纪家做客,你可要赏脸啊。” 江俊彦微微一笑,态度不卑不亢,“纪先生严重了,我只是做了一些力所能及的事。能够参加云卿的生日宴,是我的荣幸。” 纪文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又叮嘱了纪云卿几句,然后招呼纪麟睿离开,他们父子俩一个要去公司参加会议,一个要去上学,都耽误不得。 纪麟睿临上车之前,警告般地瞪了江俊彦一眼,他不喜欢那个男人,很不喜欢,凡是跟他抢姐姐的都不是好东西!不到一天,江俊彦与纪云卿正在交往的消息就传遍了校园,还有更离谱的,说纪文光为了看未来的女婿长什么样,急巴巴地赶到学校…… 纪云卿听到这些传闻,嗤笑了一声,林语溪看了她一眼,好奇地问,“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江俊彦?” 第六十一章 父亲阻止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六十一章 父亲阻止 纪云卿挑了挑眉,“因为他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自以为能把我们纪家的女儿玩得团团转,那就让他玩好了。舒悫鹉琻” 林语溪深有所感,“确实不是个好东西。” 她们口中不是好东西的江俊彦,这些天还是一如既往地悉心照顾纪云卿,不经意间提起校园的传闻,他愧疚地表示要向大家说清楚,纪云卿温婉地笑,“学长,谣言止于智者,我们不必跟他们较真的。” 江俊彦立刻露出一副既受伤又深情的表情,“云卿,其实我倒是希望那些谣言是真的。” 纪云卿回给他一个有些羞涩的微笑。 江俊彦微怔,随即眉眼一弯,不动声色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却没有抽回去。 一个小时不到,学校论坛上就曝光了两人手牵手甜蜜对望的照片,坐实了他们两人谈恋爱的传闻。 这件事闹开之后,唐钰和顾非凡不约而同地找纪云卿谈话,纪云卿打太极一般,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可是她满脸恬淡的笑容,还是刺激到了他们两人,唐钰抑郁而归,心里说不出的沉闷,明明他不喜欢云卿的,可为什么听说她有了男朋友,他会有种被人抢走宝贝的感觉,对,他只是屈辱,只是不甘,纪云卿可是他的未婚妻!哪个被人戴了绿帽子的未婚夫心里会好受?! 顾非凡则眼神阴鸷,他相信纪云卿并不喜欢江俊彦,一定是江俊彦那个小人搞的鬼,将事情闹得沸沸扬扬,该死的,他不会放过那个混蛋! 在叶芯蕊的暗中活动下,纪家人也得知了这件事,纪文光当即大发雷霆,他还从来没有冲着女儿发过这么大的火,陈敏茹假惺惺地抓着他的手臂劝解,纪麟睿想替姐姐说好话,被姐姐暗地里拽了一把,聪明地闭上了嘴巴。 纪文光怒瞪着脸色煞白的云卿,厉声道,“跟我去书房!” 纪云卿跟着他走进书房,门一关,眼泪就滚滚落下,可怜巴巴地叫,“爸……” 纪文光再大的火气,看到女儿楚楚可怜的模样还是忍不住心软,叹了口气,说道,“卿卿,马上跟江俊彦分手,你不能跟他来往!” 看到父亲脖子上的青筋愤怒得一跳一跳的,纪云卿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为了她的计划,她不得不顺着剧本走,眼泪巴巴地问,“爸,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喜欢江俊彦?” 纪文光头疼地按了按眉心,上一次在学校,他就看出江俊彦和云卿关系非同一般,但是他并没有采取高压政策,而是打算慢慢观察,看那个年轻人是否可靠,同时,他也派人调查了江俊彦的底细,调查人几经周折才调查出结果,江俊彦,竟然是江震耀的儿子! 如果江俊彦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那么,他不可能不知道云卿的父亲是谁,可是他竟然毫无芥蒂地跟云卿交往,这让纪文光不得不怀疑他别有目的。 如果江俊彦现在不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等到他跟云卿结婚之后才发现真相,那他又会怎么对待云卿,纪文光简直不敢想象。 (大人们,看到渣数据,作者君很蛋/疼,作者君打算改题目,看能否挽回败局,嘤嘤嘤~) 第六十二章 精心准备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六十二章 精心准备 不管是哪种情况,纪文光都不允许女儿再跟江俊彦有任何来往。舒悫鹉琻 只是,上一代的恩怨,纪文光不打算告诉云卿。 他思索良久,沉声道,“卿卿,你和江俊彦差距太大,你们在一起,不会幸福的,听爸爸的话,跟他分手吧,你和唐钰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纪云卿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单纯的小女孩,她看得出,父亲在说谎,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现在,她还不能直接问,只好装作委屈地哭泣,“爸,您怎么能嫌贫爱富,您当年也是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可是后来,靠着自己的努力成就了一番事业,我相信俊彦也可以的。” 纪文光不由想起当年创业的情形,也想到江震耀做的那些事情,脸色又难看起来,语气坚决道,“卿卿,爸爸是为了你好,江俊彦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很优秀,但实际上非常有城府,爸爸是怕你被他欺骗。” 纪云卿咬了咬唇,梨花带雨的脸上露出几分犹豫,纪文光知道女儿心中的挣扎,搂了搂她的肩膀,温声道,“卿卿,爸爸比你阅历多,看人也看得更准,江俊彦并不是你能掌控的,听爸爸的话,不要再跟他来往了。你跟唐钰从小一起长大,关系也很好,我跟你唐爷爷商量过,趁着生日宴的机会,把你们的关系定下来,你看怎么样?” “不要——”纪云卿慌乱地说道,“爸爸,我跟唐钰哥哥不合适,他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他,爸爸,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跟江俊彦的关系的,不要逼我跟唐钰哥哥订婚好不好?” 唐纪两家的婚约虽然早就定下了,但只是口头约定,从来没有对外公布过,纪文光原打算公布婚约,斩断云卿和江俊彦之间的关系,但云卿说她跟唐钰之间没有男女之情,他就不得不考虑改变主意。 毕竟,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不幸福。 纪文光思考良久,注视着云卿的双眼,缓缓道,“好,爸爸不逼你,卿卿,希望你也不要让爸爸失望。” 纪云卿重重地点了点头,心里暗暗道歉,爸,对不起,我又让您伤心了,不过,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纪云卿的二十一岁生日宴,将在纪家别墅举行,邀请了不少社会名流。 陈敏茹很忙,为了表现出她这个继母的慈爱,所有的邀请函都是由她亲自书写,除此之外,她还为纪云卿精心准备了一份礼物,保证让她终身难忘。 而叶芯蕊,也忙着与江俊彦谋划,如何让江俊彦与纪云卿的关系板上钉钉,让纪文光不承认都不行。 纪云卿则窝在纪麟睿的房间里,她这个弟弟,别看只有十几岁,可是一个电脑天才,她让他做一种手机病毒,只要侵入别人手机之后,就可以监听别人的电话。不到两天,这小子就弄好了病毒,然后以图片的形式发到了叶芯蕊和江俊彦的手机,他们之间的电话交流统统落入纪云卿的耳朵。 第六十三章 惊艳全场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六十三章 惊艳全场 夜幕降临,纪家的园子灯火璀璨,盛装打扮的人们在豪华的大厅里穿梭,时不时听到酒杯相碰的声音,老一辈的聚在一起谈论事业或者家庭,而年轻一点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玩闹。舒悫鹉琻 大厅里的音乐声突然静止,一束灯光照向旋绕楼梯。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那从楼梯缓缓走下的女子吸引,她款款而来,一袭红色抹胸晚礼服剪裁得分毫不差,熨贴地修饰出她曼妙的曲线,她面容明艳,凤眸噙着丝丝笑意,在豪华水晶灯的照耀下,就像一朵怒放的红牡丹,美得倾国倾城,却又毫无庸俗之感,她的贵气与生俱来,她就如古时母仪天下的皇后,那份尊荣与气度令在场不少女子心生怯懦之意。 叶芯蕊站在她的旁边,是完全不同的风格,一袭白色晚礼服,显得她莹白的肌肤弹指可破,精致的眉眼微微含笑,气质清婉脱俗,就如一朵安静绽放的芙蓉。如果单单看她的装扮,她也很美,美得清新脱俗,但将她和纪云卿放在一处比较,就显得小家子气了些,没有艳压群芳的牡丹霸气。 叶芯蕊也知道这一点,但是她不在乎,她今晚的目的就是陪衬纪云卿,只有将她捧得越高,她才会摔得摔得越惨。不过,当她看到江俊彦痴迷地盯着纪云卿时,她高涨的情绪如坐过山车一般,忽地跌入谷底。不,不会的,俊彦不会爱上纪云卿,那只是他装出来的! 陈敏茹挽着纪文光的胳膊,两人恩爱地出现在众人面前,纪文光致辞,感谢大家参加云卿的生日宴,然后宣布以云卿的名义成立一个基金会,专门救助那些残疾儿童。 一时间,掌声如雷。 在场众人,都知道纪文光疼爱女儿,当然要投其所好,纷纷夸赞云卿漂亮懂事,纪文光心里高兴,表面上却要谦虚几句。 纪文光领着三个孩子见亲朋好友,气氛正好,大门突然推开,一个丰神俊朗的身姿健步而来,一身名贵的黑色西装,极好的修饰出他傲人的身材,前额几缕发丝垂下,露出一双迷人的凤眼,深邃的眼眸像深秋的湖泊一般美丽,傲然挺立的鼻梁,刀削般的下巴,他的五官完美犹如神袛。 他浑身透着睥睨天下的王者风范,随着他的前行,众人自动分开,让出一条路。 他的目光很专注,一直落在人群中那位女主角的身上,就连周围的人跟他打招呼,他也毫无反应。 宛如,他的世界只有她一人。 纪云卿愣住,她没料到沈言会来,沈纪两家从事不同的行业,毫无私交,相信父亲也没有邀请沈家的人,他却来了,还这般高调,是因为她么?在她愣神的瞬间,纪文光已经迎了上去,笑着道,“沈大少,稀客稀客。” 沈言微微一笑,“纪伯伯客气了,叫我沈言就好,今天是云卿的生日,我怎能不来。” 纪文光心里犯嘀咕,这位沈家大少爷很少参加宴会,而且沈纪两家关系也一般,他这般给面子到底何意? (大人们,作者君终于改题目了。《老公,太腹黑》改为《**凶悍,总裁小心》,求大人们继续疼爱啊!) 第六十四章 他的温柔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六十四章 他的温柔 纪文光心中闪过数个念头,面上笑容却不变,感叹道,“好好,果真是英雄出少年,我要是像令尊,有你这么能干的儿子,就算睡觉都会笑醒了。舒悫鹉琻” 纪云卿尴尬不已,爸爸啊爸爸,沈言跟沈建豪的父子关系可不像外界传闻的那般亲近,他们可以说是天生的仇敌啊,您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她连忙上前,笑着伸出右手,“沈大少,您能来参加我的生日宴,我很高兴。” 看到那只雪白的柔荑,沈言清冷的眸光变得柔和,他唇角微扬,优雅地弯腰,绅士地执起她的右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落下一吻。 温暖的唇瓣擦过她的手背,就如柔软的羽毛轻轻划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纪云卿心尖一颤,她只是想跟他握手啊,他居然行西方的吻手礼! 他的动作优雅绅士,目光清澈,神情如常,没有任何人怀疑他有其他目的,不过还是让在场的年轻女性心生嫉妒,恨不得那个被吻手背的人是自己。 叶芯蕊看着他潇洒俊逸的身姿,也有瞬间的失神,她嫉妒纪云卿的好运,为什么纪云卿能够与那些出身高贵的豪门公子谈笑宴宴,而她此刻只能做她的陪衬?为什么连首富沈家的大少爷都对她刮目相看?叶芯蕊好不甘心,好痛恨! 纪云卿被唐钰的奶奶唐老夫人拉着聊天,装作不经意望了一眼远处,沈言站在一群名流中间,他就像高贵的王,站在哪里都无比闪耀,让他身边的男人们黯然失色,就连那些男人身边的女伴们也是满目含情地盯着他看。 唐老夫人已经是老人精,在纪云卿第二次望向沈言那边的时候,她不由笑了起来,打趣道,“你和钰儿小时候可是亲密无间,怎么长大了,反而生分了?你们今晚上统共都没说上几句话。” 纪云卿怔了怔,很快反应过来,唐钰也站在沈言那个圈子周围,唐奶奶还以为她偷看唐钰呢!她抿唇笑了笑,柔声道,“唐奶奶,您就不要拿人家开玩笑了,不管我们多大年纪,唐钰哥哥在我的心里,永远是我的哥哥。” 唐老夫人心里一沉,哥哥?怎么能是哥哥?原本说好了在生日宴上宣布唐纪两家联姻,可是纪文光突然改变主意了,难道是云卿不喜欢钰儿? 唐老夫人心里百转千回,纪云卿眉眼含笑,适时地转开了话题,唐老夫人有心试探,一群年轻的男孩女孩结伴来找云卿,她只好作罢,笑着道,“云卿,你也别陪着我这个老婆子干坐了,招待你的朋友们好好玩一玩。” 纪云卿笑着离开,唐老夫人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又看了一眼人群里游刃有余的宝贝孙子唐钰,心里很不是滋味,钰儿曾经跟她说过不想娶云卿,她还以为他开玩笑,也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两人关系越来越疏远……她决定,待会儿回家好好跟唐钰谈谈,看看他跟云卿之间到底还有没有可能。 第六十五章 野心和算计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六十五章 野心和算计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舒悫鹉琻”灯火璀璨的园子里,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英俊男子手足无措地盯着纪云卿裙子上沾染的红酒污渍。他刚才端着酒杯和同伴聊天,忽然间觉得胳膊被人撞了一下,酒杯里面的红酒尽数泼到了对面纪小姐的长裙上。 纪云卿瞥了一眼胸前至小腹的污渍,微微一笑,“没关系。”她将手里的酒杯随手放到一边,扫了一眼周围的朋友,礼貌地告辞,“我先上楼换衣服,你们尽兴一点。” 江俊彦第一个走出来,温声道,“云卿,需要我陪你吗?” 纪云卿勾唇浅笑,“不用了,学长,我很快回来。” 大厅里,沈言端着一杯红酒,神色冷清地站在一群商业人士中间,似乎在仔细聆听他们的谈话,实际上他的注意力一直追随着纪云卿,看到她款步上楼,他不动声色地望了一眼某个角落,一身黑衣,毫无存在感的阿泽立刻悄无声息地跟上楼。 纪云卿换完衣服出来,刚走了两步,一道高挑的身影挡在她面前,她暗中打量这人,相貌还算英俊,脸上的笑容也很诚挚,只可惜他那双眼睛出卖了他,里面充满了野心和算计。 “云卿,还记得我吗?我是陈一飞,芯蕊的表哥。”陈一飞自命不凡地拨了拨额前的头发,帅气地挑了挑眉。 纪云卿莞尔,“原来是陈公子,幸会。” “什么陈公子,不要那么见外嘛,你是芯蕊的姐姐,也叫我表哥好了。”陈一飞痴迷地盯着纪云卿,她换了一袭黑珍珠的抹胸长裙,如同从深海走出来的人鱼公主,美得令人炫目。他不由自主伸出手,想要抚摸她绝美的脸庞。 纪云卿眼底飞快闪过一抹嫌恶,侧脸避开他的手指,淡淡地笑,“表哥,你有什么事吗?” 这一声表哥,叫得陈一飞骨头都酥软了,他不着痕迹地收回手,嘿嘿笑,“云卿表妹,我有一件事情想和你谈一谈,咱们去你的房间吧。” 纪云卿脸上一红,害羞道,“这不方便吧。” “没什么不方便的,我要说的事情很重要,与你的男朋友江俊彦有关。”陈一飞目光灼灼,眼神里似乎燃烧着疯狂的火焰。 纪云卿好奇,“你怎么知道江俊彦的事情?” 陈一飞挑眉,“你忘了,我也是帝都大学的学生,我一个朋友认识江俊彦,说起来,我比你更了解他,你不想被他欺骗吧?” 纪云卿咬了咬唇,似乎很犹豫,陈一飞继续煽风点火,“江俊彦那小子,不是好东西,你如果不想听,我就不说了。”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一下……” 陈一飞得意地扬了扬眉,转过身,已经是一脸关切,“这里不方便,我们去你的房间。” 纪云卿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还是去客房,我的房间太乱了。” 陈一飞没有反对,本来他的目的就是去书房隔壁的客房,知道她心里有防备,所以才故意提出去她的房间,促使她自己开口说去客房。 第六十六章 宴会惊变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六十六章 宴会惊变 纪家的客房布置很漂亮,窗台上摆放着两盆石楠花,一盆粉色,一盆蓝色,很漂亮,不过气味却并不是那么好闻,好在窗户敞开着,房中的气味并不浓烈。舒悫鹉琻 房中的花香,夹杂着陈一飞身上的香水味,味道怪怪的,纪云卿突然觉得身上有些热,她用手扇了扇风,不耐道,“表哥,你到底想说什么?” 陈一飞看她的脸颊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绯色,越发明艳不可方物,他悄然勾了勾唇,声音黯哑道,“表妹,我突然觉得有点渴,你能不能帮我倒一杯水。” 桌上刚好摆了一杯水,纪云卿直接递给他,语气略急,“喝完快点告诉我,这里好热。” 陈一飞眼中笑意更深,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一步步向她靠近,在她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突然伸手将她抱到怀里,低头就要亲吻她,她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推他,“表,表哥,你干什么呀?” “卿卿,我喜欢你,很喜欢你……”他神情迷乱地抱着她,双手在她身上熟练地抚/摸,心里暗暗地得意,凭着他高超的技巧,再加上那些药物的作用,纪云卿一定会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他想得正美,突然感觉后脑勺一疼,眼前一黑,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纪云卿嫌恶地在他身上踢了一脚,然后从他裤兜里掏出手机,翻出叶芯蕊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事情有变,速来客房。发完之后,她抓起陈一飞的身体,将他扔到船上,又用棉被连头带脚盖好。 叶芯蕊收到短信的时候,她正跟江俊彦躲在角落里卿卿我我,感受到手机的震动,她依依不舍地与他分开。 “俊彦,表哥说事情有变,让我去客房,那我先上去了,等处理好了,我再通知你。”叶芯蕊对陈一飞很信任,听说事情有变,就要立刻赶过去。 江俊彦不一样,除了自己,他不相信任何人,他怀疑其中有诈,拦住叶芯蕊,说道,“还是我去吧,如果有什么事,我再通知你。” “那好吧。”叶芯蕊隐约有些不乐意。 客房的门并没有锁,留着一条缝,江俊彦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不过房间里很黑,没有灯,他按了开关,也毫无反应,他猜测,或许是为了方便陈一飞办事,陈敏茹等人动了手脚。 他借着手机的亮光,看清楚房内的情况,**上的被子鼓得高高的,里面应该躺着一个或者两个人,他轻手轻脚地朝着船前走去,刚要掀开被子查看,一只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来,将他的手机打掉在地,然后用力将他拖到**上。 叶芯蕊与朋友们聊着天,心里却有些不安,俊彦已经上楼好几分钟,还没联系她,会不会是他看上纪云卿,趁机与纪云卿假戏真做?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她滑开手机,看到陈一飞发来的短信:已经搞定,你先一个人上来。 按照原计划,事情搞定之后,陈敏茹和叶芯蕊负责把宾客们带往客房,叶芯蕊虽然不知为何事情有变,但还是选择听从陈一飞的安排。 叶芯蕊独自上楼,走到客房门口,里面黑漆漆的,她小声叫江俊彦的名字,没有任何回应,她只好借着手机灯光悄悄往**前摩挲,心里暗骂,不知道陈一飞和江俊彦在搞什么鬼。 她走到**前,刚要掀开被子,一只手从**底伸出来,抓住她的脚踝,她吓得大声尖叫,那只手猛然用力一拉,她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痛得快要晕死过去,那只手在她腰间某个部位按了一下,她全身的力气似乎都消失了,毫无挣扎之力,只能任由那人将她扔到了**上。 她似乎压在了什么东西上面,硬邦邦的,硌得她难受,她挪了挪身体,想要逃跑,一只手臂突然环在她腰间,将她紧紧搂住。 “你是谁?放开我!”叶芯蕊又急又怕,都快哭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亲们,文文写到这里,就要上架了,感激大家追随笑笑这么久,也期望大家继续追随笑笑,笑笑是专职作者,以写文为生,订阅决定了笑笑是吃肉还是喝粥,或者是喝西北风,所以不要怪笑笑财迷,真心是迫不得已。明天上架首更三万,之后每天至少更新六千。绝不弃坑,保证完结! 愿意继续追随的亲们,笑笑以人品保证,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接下来的剧情会非常精彩的。 1、请期待云卿报复渣男渣女们,虐得他们骨头都不剩! 2、请期待云卿和沈大少之间的爱情路程! 3、顾非凡顾先生喜欢上云卿了,但是云卿已有所爱,他会不会因爱生恨呢?噢,好纠结有木有! 电脑看文文不方便的亲们,可以下载网站的客户端,用手机看文文哦! 1:在app store里下载言情小说吧app,不过,章节更新需要手动点‘更新’。 2:wifi的情况下,手机网页登陆:w.xs8,方便快捷,美图多多。 3:3g或者2g的情况下,手机网页登陆,节省流量。 4:在360手机助手,91手机助手,豌豆夹里面,搜索输入言情小说吧,下载客户端! 第六十七章 扭转乾坤(求首定)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六十七章 扭转乾坤(求首定) “你是谁?放开我!”叶芯蕊又急又怕,都快哭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空气里弥漫着石楠花古怪的香味,叶芯蕊经历过人事,她知道那种气味像什么,就像男人激/情的味道,妈妈说,这种花有催/情的作用,所以她们才刻意摆了两盆在客房里面。舒悫鹉琻 可是现在,叶芯蕊后悔了,因为她不知不觉地被这种花香蛊惑,她不由自主地搂住那人,意乱情迷地呼唤,“俊彦,我爱你,俊彦……” “表妹……表妹,你好美,好迷人……” 叶芯蕊猛然惊醒,吓得心脏快要停止跳动,她疯狂地推搡着他,“不,不要,表哥,是我,我是芯蕊,我们不能!” “表妹……我好喜欢你……”陈一飞觉得自己全身都快爆炸了,他的脑海只有一个念头,他要让纪云卿那个小践人知道他的厉害,看她还敢瞧不起他! “表哥,不可以,是我啊,我是芯蕊!”叶芯蕊眼泪不断地往下掉,她的理智告诉她不可以,但可怕的是,她的身体居然在隐隐期待,怎么可以这样,她好厌恶自己,可是她又毫无力气拒绝。 叶芯蕊绝望地咬着唇痛哭,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江俊彦愤怒的吼声,“畜生!”紧接着,砰的一声,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被踹到地下。 叶芯蕊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只听房门被人打开,黑压压的一群人出现在门口。 啪嗒,电灯亮了。 门口,以纪文光和陈敏茹为首,身后跟了一群宴会宾客,这些宾客听说纪文光收藏了几套很珍贵的邮票,所以跟着主人家去书房参观,没想到在走廊上听到从客房传出尖叫声和哭泣声,纪夫人立即表示应该查看一番,于是,房门被打开,居然是满室*…… 纯洁素雅得如同从画中走来的纪家二小姐,居然身无寸缕地和一个同样身无寸缕的男人躺在船上,而地板上,还有另一个身无寸缕的男人…… “啊——”在场的年轻女孩同时捂住双眼尖叫,年长一辈人的人也尴尬地转过头避开那香/艳的一幕。 沈言走在人群的最末端,清冷的眼眸微微一撇,看清楚发生何事,便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从楼梯上退了下去,微垂的睫毛遮掩了眸中淡淡的笑意,原来是这样,卿卿,干得漂亮。 “啊——”这一声尖叫是叶芯蕊发出来的,她羞愤地扯过被子盖在身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为什么会这样,她又被纪云卿那个践人算计了吗? 趴在地板上,露出白花花pp的陈一飞,还处在意乱情迷的状态,他吸入了石楠花的香气,又喝了加料的水,就算现在抱住一头母猪,他也能当成仙女。 纪文光看着屋内荒/淫的一幕,气得浑身血液直往头顶冒,眼睛里面怒火燃烧,嘴唇直哆嗦,不过,他这个商界传奇也不是吃素的,他还存了几分理智挽回局面,他沉声道,“阿睿,请诸位客人去我的书房。” 早就躲在人后的纪麟睿,听到这话,不慌不忙地邀请众人移步,他处惊不变的泰然优雅,让不少人暗暗点头。这些人里,不乏想留下看好戏的,但是总得给纪家留点面子,所以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乐呵乐呵结伴去书房参观邮票。 陈敏茹气得快爆炸,恨不得扑上去狠狠抽叶芯蕊两个大耳刮子,可那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后半生的希望,她就算再恨铁不成钢,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毁掉,她只能强颜欢笑,“俊彦,你这孩子,平时看着挺稳重,你和芯蕊交往,我也没有阻拦,怎么就这么不分轻重……一飞这孩子也是,明知道喝醉酒就会发酒疯,还敢喝那么多酒,管家,快叫两个人来,把陈少爷扶到楼上醒酒。” 江俊彦被人弄到*上之后就昏迷了,他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叶芯蕊的哭声,然后就发现陈一飞将叶芯蕊压在身子底下,他大怒,骂了一句“畜生”,然后将陈一飞踹下了地。 直到被一大群人捉/歼,他的大脑都在急速转动,不知道到底哪个环节出了错,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他正不知如何是好,听了陈敏茹那番话,立刻明白过来,脸上露出惭愧的表情,讷讷道,“阿姨,我们喝了一点酒,一时间情难自禁……” 纪文光怒不可遏,那熊熊怒火快将房屋点燃,江俊彦这个混账东西,简直是睁眼说瞎话,他是云卿的男朋友,怎么能在没有分手的情况下,又跟芯蕊搅合到一起,还搅合到船上了……简直是岂有此理! 至于陈一飞那个混蛋,更不是东西,纪文光才不相信陈敏茹所说的“醉酒发酒疯”之类的话,那个混蛋嘴里口口声声叫着“表妹”,难道指的不是叶芯蕊?陈一飞竟然敢觊觎自己的亲表妹,这不是畜生是什么? “给你们十分钟,整理好了到我书房来!”纪文光怒气冲冲地抛下这句话,转身就走,再待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想打人。 出了这种丑事,参加宴会的宾客很快就告辞了,当纪云卿从房间出来,面对的是空荡荡的大厅,酒杯胡乱放着,颇有些曲终人散的感觉。她拿起一杯红酒,啜饮了一口,一道挺拔玉立的身躯快步走到她面前,低声问,“客房的事,是真的吗?” 纪云卿瞥眼看他,天之骄子的唐钰,脸色难看,眸光沉寂,她避开他的视线,淡淡地“唔”了一声,“是真的。” 唐钰脑袋轰地一声,脸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他方才没有跟众人上楼,自然也没有看到那香艳的一幕,不过他听别人窃窃私语讨论,他还抱着一丝幻想,认为是他们诽谤叶芯蕊,从云卿这里得到确认,他关于爱情的所有美好想象全都打破了。在他的心里,叶芯蕊是纯洁善良的女神,她怎么会做出那种事? 纪云卿只能对他报以同情,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她没有留在这里陪他伤情,施施然走出大厅,园子里风景依旧美好,月色也很迷人,她的心情却不怎么好,因为上辈子名声扫地的是她纪云卿。 她坐在吊椅上,缓缓闭上眼睛,脑海里不由浮现出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那一晚,她的裙子也弄脏了,她上楼换衣服,被陈一飞堵在楼道里,骗进了客房。客房里摆放着催/情的鲜花,她感觉身体有些不对劲,然后陈一飞将她紧紧抱住,亲吻她,抚摸她,她想要推开他,可是没有一点力气。然后,江俊彦闯了进来,将陈一飞揍了一顿,她被欲/望煎熬,忍不住抱住了“救”她的江俊彦,而就在这一刻,陈敏茹带领宾客上演了一幕捉歼好戏。 为了维护她的声誉,一直不赞同云卿与江俊彦交往的纪文光不得不撒谎,说江俊彦是云卿的男朋友,这样总比说她被名义上的表哥侮辱好听一些。但是,纸包不住火,很快,陈一飞性侵纪云卿的丑闻就传遍了全城,而江俊彦则装出深情款款的模样,不计前嫌坚定不移地跟在纪云卿身边,正式成为她的未婚夫。 纪云卿还以为他真心爱她,甚至对他抱有亏欠,觉得是自己拖累了他的名声,没想到他为了得到父亲的认可,竟然伙同陈一飞侮辱她! 想起前世所受的屈辱,纪云卿干涩的眼角渐渐湿润,牙齿用力咬着唇瓣,握紧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 身边的位置突然一重,一具温热的躯体贴近她的手臂,她猛然睁开双眼,犹带着雾气的眼眸瞪向来人。 下一秒,她的眼睛倏然睁大,惊讶道,“你怎么还没走?” 月色下,她莹润白希的脸颊犹如上好的羊脂美玉,这样美好的容颜,不应该流露出伤感的神色,她应该是快乐的,幸福的。沈言被月亮蛊惑了,忍不住伸出手,轻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泪痕,温言道,“我在等你。” 她的眼睛睁得更大,“等我做什么?” 沈言勾唇轻笑,“亲手送你生日礼物。” 她眨了眨眼,还想说什么,他另一只手摊开,一条镶嵌着海蓝宝石的手链安静地躺在掌心,灼灼光华在月光下璀璨无比。他替她戴在右手手腕上,温声道,“这条手链和项链刚好配成一对,喜不喜欢?” 纪云卿手腕微抬,手链就如湖水一般在她手腕上流转,美得炫目,她眯了眯眼,轻声笑,“很漂亮,我很喜欢,谢谢你。” “卿卿” “嗯,什么?”纪云卿认真欣赏手腕上的链子,丝毫没有觉察某人对她的称呼变得亲昵。 “我可以吻你吗?”沈言黑曜石般的眼睛光彩熠熠,满含期待地凝望着她。 纪云卿石化了,这是沈言吗?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妖孽了,居然用一脸认真的表情讨论这么暧/昧的事情,她已经吐槽无能了。 “卿卿,我可以吻你吗?”沈言重复了一遍,那张俊美无俦的脸颊更加贴近她。 她连忙推开他的脸,干笑道,“干嘛啊,别开玩笑了。” 沈言一脸受伤,“我没有开玩笑,我在很认真地征求你的意见。” 纪云卿小心脏扑通扑通跳,她尴尬地扭开脸,慌声道,“那个,时间不早了,你快点回家吧,路上小心哦,拜~” 话音刚落,她就毫无形象地提着裙裾,慌乱地逃跑了。化身妖孽的沈言,她完全招架不住啊。 沈言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心爱的小女人落荒而逃,沉默地坐了半晌,然后从怀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名为《恋爱笔记》的小本本,记上:3月20日,想吻卿卿,被卿卿拒绝。写完之后,他想了想,又在末尾添了几个字,“好伤心”。 纪云卿犹如被猛兽追赶一般,狂奔进客厅,刚好遇上从楼梯上下来的江俊彦,他俊美的容颜有些苍白,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贮满了痛苦,他一步步走向纪云卿,声音黯哑,就像遭受了巨大的折磨,他说,“云卿,你相信我吗?” 纪云卿惨然一笑,绝美的脸上满是痛楚,“我相信与否,又有什么关系?学长,你现在已经是芯蕊的男朋友了吧?”她咬了咬唇,艰难地吐出那几个字,“我恭喜你们。” 她掩着脸,伤心地逃离,他骤然攥住她的手腕,急声道,“云卿,你信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被人打晕了,等我醒来,已经晚了。” 纪云卿背对着他,唇边勾起恶毒的微笑,我信你,当然信你,因为你就是被我打晕扔到*上的,要不是陈一飞一时半会醒不来,说不定你们俩还能翻云覆雨一番,可惜了。 她的身体轻轻颤抖着,他以为她伤心地哭泣,其实她在极力压制想笑的*,她哀怨地道,“事情已成定居,学长,怪只怪我们有缘无分。” 她掰开他的手指,掩面奔上楼。独留江俊彦在楼下,右手还伸在半空,怅然若失地望着她娇弱的背影。 叶芯蕊站在一楼转角,将江俊彦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不由恼怒地握紧手指,在书房,他们二人被纪文光狠狠责骂了一通。之后,她悄悄告诉江俊彦,她怀疑是纪云卿做了手脚,才导致事情逆转,可是江俊彦不相信她,他说,他相信纪云卿是真的喜欢他,他相信纪云卿没有那么恶毒的心思。 他的话,让叶芯蕊愤怒,纪云卿不狠毒,难道她狠毒?她还不是为了他们两人的将来?她要让纪云卿那个女人,彻彻底底身败名裂,以泻她心中的怒火! 叶芯蕊的*韵事在整个应城传遍了,有女儿的人家都以她为反面教材教导自己家的女儿,有儿子的则教导儿子引以为戒,千万不要跟叶芯蕊那种女人搅合到一起。 她在帝都大学也着实臭了一把,即使有江俊彦站在她身边支持她,替她辩解,证明她的清白,但还是有很多以前喜欢她的人转而开始攻击她,包括她以前的脑残粉,现在都转为了路人。 江俊彦也跟着倒霉,他在学校的名声一落千丈,以前品学兼优的白马王子,变成了勾搭富家千金的小白脸,以前爱慕他的女孩,纷纷收回橄榄枝,都不好意思承认以前喜欢过他,他走到哪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这当中,除了纪云卿刻意炒作,还少不了顾非凡的折腾,谁让江俊彦惹恼了他呢。 而纪云卿,仍旧我行我素,她在学校里很低调,只与极少几个人来往,其他时间,大都花费在习武上面。 她知道,叶芯蕊这次栽了一个大跟头,不会就此罢休,她们肯定会再次出手,她必须做好准备! 周末,林语溪约纪云卿去郊外的农场骑马,纪云卿换了一身帅气利落的骑装,到了车库,发现自己的汽车被送去4s店保养了,她只好让司机李维送她到目的地。 汽车出城之后,驶入了环城高速,纪云卿昏昏欲睡,索性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突然感觉汽车停了下来。 她猛然睁开双眼,“小李,到了吗?” “还没有,大小姐,前面发生车祸了,路被堵住了,我去看看,很快回来。”没等她回答,李维打开车门下车。 纪云卿环顾四周,他们的汽车已经下了高速,停靠在一条河边上,前方距离不到二十米,聚着一群人,他们围着一辆面包车,似乎在争吵什么。 李维走到那些人面前,刚开口问了一句,一个戴着鸭舌帽的男人突然在李维的脑后劈了一掌,李维软软地倒在地上。紧接着,鸭舌帽男人领着那群人,朝着纪云卿的方向飞奔而来。 纪云卿察觉到大事不妙,从后座迅速爬到前排,想要开车逃离,可是汽车钥匙被李维拔走了,一只手臂从窗户伸进来,一把拽住她的头发,将她拖到窗户口,又有人从另外一边的车门上来,用一方沾染了*药的手帕捂住她的口鼻。 纪云卿在第一时间止住呼吸,她练习游泳的时候,经常被赵耀扔到游泳池里,她在水下憋气最长可达十五分钟,假装被药放倒不是什么难事。 “快点,把她弄到我们的车里。”耳边有人粗声粗气地说话,然后她就被两个人抬起,粗鲁地扔到了那辆面包车内。 她被人捆绑了双手双脚,头上还罩着黑色头套,不知道汽车行驶了多久,总算停了下来,她被一个男人半拖半抱扔到地上,哒哒的脚步声在她身边停止,她感觉有人蹲在她身边,然后一只手扯掉了她头上的头套。 她仍旧闭着眼,假装昏迷。 一只大手在她脸上揉了两把,男人猥琐地笑,“啧啧,这娘们长得可真好看,兄弟们,我们捡到宝贝了。” “老六,咱们还是先做正事吧,贤哥说了,让咱们给这小娘们拍一组艳/照,拍完之后,咱们再好好享受享受,我还从来没碰过这种细皮嫩肉的千金小姐呢。” “可不是嘛,老子的那话儿都硬了,赶紧拍完,老子要好好享用这个小践人。” 那五个围着纪云卿的男人,嘴里不停地冒出下/流猥/琐的话,一个个摩拳擦掌,两眼放光,像是饿极的野狼,随时都能将她撕成碎片。 第六十八章 恶魔归来(求首定)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六十八章 恶魔归来(求首定) 纪云卿心底厌恶极了,很想将那个抚摸她脸颊的男人踢开,但是她不能,对方有五个人,身手也不错,如果她轻举妄动,反而会害了自己,她必须忍耐,等待出手的时机。舒悫鹉琻 沈氏集团,副总裁办公室。 沈言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这座繁华的城市,车水马龙的世界,广阔无垠的天空,莫名觉得心里一空,眼前不由浮现那个小女人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迷人的凤眸微微一眯,把玩着手中的手机。阿泽说女人喜欢男人惦记着她,要是时不时发一通短信,打一通电话,那就完美了。唔,那就发一条短信问问她在做什么好了……算了,还是打电话吧,他有好几天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了。 路边的汽车里,乳白色的手机被人遗忘在汽车后座,优美的旋律一遍遍响起,始终没有人接听。 沈言眉头一蹙,云卿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不接听他的电话?他迅速回到办公桌,打开笔记本,利用定位软件查找云卿的位置,发现她居然在城郊的废弃仓库里,他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抓起手机飞奔而出。 自从习武之后,纪云卿听觉变得敏锐,她听到有三个人离开,估计是去准备摄影器材了,留下的两个人分别替她解手脚上的绳子。 “好了,摄影机准备好了,你们两个赶紧将她的衣服脱光,趁着她昏迷赶紧拍照。” 一双手摸向纪云卿的胸口,另一双落在她的腰间,她轻轻颤抖了一下,缓缓睁开双眼,眼中布满了迷茫,随即,惊慌地大叫,“你们是谁?”她害怕地往后打滚,避开了那两双咸猪手。 站在摄像机后的男人骂道,“妈蛋,这娘们儿居然醒了,涛子,大牛,你们也过去帮忙,将她给老子八光!” “哎!”那两个被点名的人巴不得这种好事落在自己手上,带着一脸淫/秽的笑容,以极快的速度上前,四个男人在纪云卿周围,嘴里说着yin秽不堪的话,同时伸出手,向她身体扑去。 纪云卿飞起一脚,踢在一人的胸口,那人猝不及防,被她踢中,仰躺在地上,骂骂咧咧道,“死丫头,力气还不小,兄弟们小心点儿!” 不用他说那三人也知道,他们避开了纪云卿的袭击,一个虎背熊腰的胖子扑了上去,用自己的身体压制住纪云卿,她用力挣扎,奈何两百斤的重量压在身上,她想将他甩出去都不行。 胖子两只大掌抓住她的衬衫,用力一撕,布料发出尖锐的撕裂声,胸前的*瞬时暴露在众人面前,引来*们绿油油的眼光,他们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将她撕碎。 当那几双手在她身上抚摸的时候,前世她被那个男人侵犯的记忆悉数涌了出来,脑海里全是鲜红的血迹,她忍不住发抖,停止挣扎,绝望般闭上双眼,右手却悄悄往下滑,避开那些人的手,摸到自己小腿上,触碰到硬邦邦的匕首,迅速将匕首抽了出来。 “啊——”胖子突然痛苦地大叫,他的后背上插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 纪云卿猛然睁开双眼,冰冷的双眸冷漠地盯着跨坐在她身上的胖子,在这一刻,她体内的嗜血因子复活了,带着她浓烈的恨意,没有丝毫停顿,将匕首抽出来,然后狠狠刺入。 这一刀,正中他的要害,他不敢置信地瞪大冲血的双眼,鲜血从伤口汩汩往外冒,纪云卿面无表情地推了他一把,他扑通一声栽倒在地上。 其余四人望着满身鲜血的纪云卿,竟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那个女人太可怕了,她就像索命的厉鬼,手里握着一把染血的刀,冷酷地盯着他们,偏偏胸前的衣服敞开了,柔软被胸衣包裹着,呼之欲出的模样,释放出致命的魅力。 她随意地拉了拉衣襟,稍稍遮掩,阴冷的目光扫了一眼已经处于戒备状态的四人,冷冷道,“贤哥是谁?是不是他指使你们绑架我?” “弟兄们,少跟她废话,一起上,让咱们给死去的大熊报仇!” “上啊!” 四个男人随手抄起椅子、木棒、匕首等物,冲着纪云卿冲了上去。 纪云卿就如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冷酷地挥舞着匕首,在四人之间周旋,她眼睛都不眨地割掉了一个男人的耳朵,划伤了一个男人的手臂,又将匕首刺入另一个男人的胸膛…… 她自己也受了伤,额头上冒出一个又红又肿的包,后背和大腿都被匕首划伤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这点伤跟前世坠崖的痛苦比起来,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用匕首一刀一刀刺向敌人,不知是谁的鲜血喷洒到她的脸上,迷蒙了她的视线,围攻她的还剩下两个人,就在她脱力的那一刻,她听到砰砰几声枪响,那两个男人僵硬地扑倒在地。 纪云卿腿上一软,一道人影飞快地扑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低沉的声音有些沙哑,“卿卿,别怕,有我在。” 浓烈的血腥味直冲鼻端,手掌下是一片黏糊的血液,沈言毫不在意,更加用力将纪云卿抱紧,在看到她身陷险境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几乎快停止了,只有抱着她,感受到她的体温,他才敢相信她还活着。 身后的男人在颤抖,纪云卿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眸中的赤红缓缓消散,头脑恢复几分清明,她杀人了,真的杀人了!虽然她无数次幻想过怎么杀死江俊彦,但是她一直没有付诸实践,这是她头一回杀人,却不能保证是最后一回。 她双目无神地盯着自己的双手,手上面染满了鲜血,再也洗不干净,她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她的心会越来越狠,会越来越冷酷,她不敢回头,害怕看到沈言厌弃的眼神,被他看到自己狠毒的一面了,他会讨厌自己吧。 温热的血液渗透单薄的衣料沾染到沈言的胸膛,他这才知道她后背受了伤,连忙放开她,仔细查看她的伤势,后背伤口足足有五厘米长,她的手臂也被划伤,他心里一紧,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小心避开她的伤口,箭步往外走。 纪云卿任由他动作,眉眼微垂,看着满地鲜血,还有那几具死不瞑目的尸体,胃里翻腾着强烈的恶心感,她紧紧捂着嘴巴。 “别看,他们都死有应得。”沈言感知到她的异样,低头安抚了她一句,然后加快脚步往外走。 纪云卿侧身靠在椅背上,身上披着沈言的外套,身体还在微微颤抖,沈言不知从哪里找出一个医疗箱,撩起她浸染鲜血的衬衣,小心翼翼地替她包扎伤口,白希的皮肤上,那道划痕尤为刺目,他心疼不已,深邃的眼眸飞快闪过一抹厉色。 将她后背和手臂上的伤口处理好之后,他把她的脑袋轻轻扳过来,替她清理额头上的伤。 他眼眸微垂,目光专注,全部心神都放在她额头的伤痕上,他动作极为轻柔,就像对待最为珍视的宝贝,他呼出的热气拂过她的额头,就像温暖的羽毛,轻轻地抚平她心里的恐慌。第一次杀人的恐慌。 上完药,他一只手扶着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另一只手覆盖在她的眼睛上,温声道,“你累了,休息一会儿。” 她没有说话,安静地靠在他身上,沉沉的眼皮一闭上,铺天盖地的倦意便席卷而来,迷迷糊糊中,她听到阿泽刻意压低的声音,“少爷,那几个人都处理干净了,只可惜,没问出幕后指使。” …… 五层楼高的教学楼,纪云卿站在天台上往下看,她喜欢的男孩牵着一个穿白裙子的女孩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那个白裙女孩回头看了她一眼,清丽脱俗的脸上带着恶毒的笑容,她说,“纪云卿,你的唐钰,我抢走了。” 猎猎风声呼啸而来,吹拂着纪云卿身上的长裙,她站在楼顶边上,绝望地闭上双眼,一脚向空中踏去,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手臂,她回头,看到江俊彦对她微笑,“云卿,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你,我也不会抛弃你,来,我拉你上来。” 他伸出手,她感动地握紧,画面突然一转,高楼变成了悬崖,他突然变脸,恶狠狠地咒骂,“纪云卿,你这个践人,你赶紧去死!”他甩开她的手,一脚踹在她的心窝,将她踹下悬崖。 纪云卿惊叫着翻身坐起,浑身被汗水打湿,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脸色惨白,双眼满是惶然之色。现实与梦境,她快要分辨不出了,她在手臂上狠狠掐了一把,感受到疼痛,才确定自己还活着。 “怎么了?是不是做恶梦了?”沈言坐在窗前的椅子上,手里捧着笔记本处理公事,听到她的尖叫,将笔记本一合,快步赶至她身边。 他坐在*头,将愣怔惶恐的她拥入怀中,右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慰,“没事了,卿卿,不要害怕,有我在。” 他的胸膛结实,温暖,让人很有安全感,她靠在他的怀中,闻着属于他的独特的清香,惶恐不安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第六十九章 不愿被他厌弃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六十九章 不愿被他厌弃 在沈言的怀里依靠了半晌,纪云卿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她偏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开口说出自废仓库回来后的第一句话,“沈言,我是不是很歹毒?” 沈言收紧手臂,下巴抵着她的头发,声音柔和得不可思议,“你不是歹毒,你只是在保护自己,如果不杀他们,受伤害的就是你。舒悫鹉琻卿卿,你并没有做错。”当然,如果下次还有人敢欺负她,他会亲自动手,不会再让那些人的鲜血玷污她的双手。 纪云卿没有再说什么,心里却松了一口气。重生之后,她的目标很明确,她要报复,任何人都可以说她狠毒,只有沈言不行,她不想被他厌弃。 他轻抚着她的头发,她眉眼微垂不语,气氛变得有些暧/昧。 纪云卿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突然觉得两人之间的动作太过亲密,连忙直起身,往后挪了挪屁股,白希的脸上染了一层淡淡的粉色,“今天的事情,谢谢你了。” 沈言不由想起仓库里看到的那一幕,她浑身是血,被几个男人围堵在中间,她的衣服被撕裂,露出胸前肌肤,若不是她会拳脚功夫,拖延到他赶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他心里燃烧着熊熊怒火,发誓要将害她的人找出来,碎尸万段! 沈言眼眸底下迅速滑过一抹狠戾,声音却很柔和,“以后我会派一个保镖暗中保护你。” 纪云卿犹豫不决,以她现在的实力,实在难以与陈敏茹抗衡,但是接受沈言的保镖,就意味着将他拖下水,这一世,她不想再连累他。 沈言似乎看出了她的顾虑,说道,“你放心,保镖只是负责保护你,如果你不愿意,我不会插手你的事情。” 纪云卿最终点了点头,对他的感激也更胜。 现在已经是下午,纪云卿失踪半天,父亲和弟弟一定很着急,她想赶紧回去。沈言让阿泽开车送她,她离开沈言的别墅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直到汽车驶出别墅大门,她突然反应过来,沈言怎么知道她在废弃仓库? 她回头望去,沈言还站在别墅门口,一身白衣的他在阳光下绝美出尘,他唇角上扬,眼中似乎带着笑意,目送她渐渐远去。 林语溪到达马场之后没有看到纪云卿,打她手机,一直无人接听,又把电话打到纪家,仆人说云卿早就已经出门了,林语溪心里不安,担心云卿发生意外,也没有心思再骑马,火速赶到纪家,跟纪家的人一起商量,寻找云卿的下落。 纪文光拨通了司机李维的电话,是医院的护士接听的,护士说李维是被好心人送到医院的,他头部受了轻伤,此刻还在昏睡当中。 纪文光焦灼不安,他知道,云卿肯定是发生了意外,如果是绑架,为何绑匪还不跟家属联系?云卿失踪的时间越长,她的处境也就越危险,他当机立断,拿起电话准备报警,陈敏茹一把按住他的手,“老纪,你冷静一点,如果云卿真的是被绑架,绑匪一定会联系我们,你现在报警,万一让绑匪知道,激怒了他们,他们做出伤害云卿的事情怎么办?” 纪文光目光一凛,沉声道,“如果绑匪不是为了赎金,就是为了伤害云卿才绑架她,我们时间拖得越久,她就越危险!你松手,我必须报警。” “要不我们再等一会儿,说不定绑匪很快就会跟我们联系……”陈敏茹口里劝说着,手却松开了。 她并非真心劝说纪文光,只是做做样子罢了,如果纪文光报了警,那伙绑匪拍了纪云卿的艳照,再将她强/暴,他们就可以说是因为纪文光报警激怒了绑匪,才导致绑匪做出伤害纪云卿的事情,这样一来,可以掩盖绑匪的真实目的,二来,还能挑拨纪文光父女之间的感情。 纪文光没有再等下去,直接拨通了警局的电话,他没有注意到陈敏茹眼中诡异的光芒,纪麟睿却注意到了,他心里气得牙痒痒,这个老巫婆,姐姐失踪,她还拦着爸爸不让报警,看来是巴不得姐姐再也别回来。想到这里,他气呼呼地瞪了陈敏茹一眼。 客厅里的气氛很压抑,纪文光和纪麟睿犹如火上烧烤的鱼,一分一秒都是煎熬,林语溪满心愧疚,她用力握了握手机,望向一脸阴沉的纪文光,“纪叔叔,我很抱歉,要不是我约云卿出去玩,她也不会发生意外了。” 纪文光不是不明是非的人,“语溪,这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往自己身上揽。” 林家在应城很有地位,陈敏茹有心与林家交好,和善地笑了笑,“是啊,语溪,这是意外,不关你的事,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云卿是一个善良的孩子,如果她知道你这么内疚,她也会难受的。” 林语溪不傻,她早就看出陈敏茹和云卿姐弟俩表面上关系和睦,实际上都将对方视为仇人,所以她对陈敏茹的示好视而不见,礼貌而疏远地应付。 纪麟睿最厌烦陈敏茹假惺惺的模样,他冷着一张脸,沉声道,“阿姨,结论不要下得这么早,是意外还是人为,很快就会查清楚的。姐姐以前自己开车出去,从来没有出过事,这一回,这么巧她的车送去保养,小李载着她就发生意外,是不是某些人搞鬼,很难说啊。” 纪文光面色不变,眉头却微微跳动了一下,显然是将儿子的话听进了心里。他也怀疑,这不是单纯的绑架这么简单。 陈敏茹皱了皱眉,不悦道,“阿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怀疑李维?你别忘了,他自己都受伤了!” 纪麟睿哼了一声,“我可没说怀疑他,是你自己说的。” “你——”陈敏茹硬生生吞下怒气,笑了笑,“你这孩子,跟阿姨置什么气,阿姨也是关心你姐姐。” “那我真是要感谢阿姨的关系咯!”一道熟悉的清婉声音飘入大厅。 纪麟睿激动地跳了起来,“姐姐,你回来了!” 纪文光也站了起来,脸上难掩喜色,“卿卿,你没事吧?” “爸,阿睿,我没事。”纪云卿穿着一条米色长裙,头发垂在肩头,刘海遮住了额头的伤痕,娉娉袅袅地走入众人的视线,她精致的脸上带着一抹亮丽的笑容,抱了抱离她最近的林语溪,“语溪,让你担心了。” 林语溪眼眶微微泛红,笑着捶了她一下,“你平安回来了就好。” 纪云卿莞尔,冲着纪麟睿挤了挤眼,然后抱住纪文光的胳膊,“爸爸,对不起,让您担心了。” 纪文光喉咙干涩,连连道,“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纪云卿有些内疚,其实她可以在获救后就向家里报平安,但是她没有,她监听了陈敏茹母女的电话,她想暗中观察她们的反应,果然,这两母女很可疑,陈敏茹曾发短信给叶芯蕊,说事情已经搞定。纪云卿怀疑她们与绑架事件有关,只是暂时还没有找到证据。 纪云卿平安回来,最意外的就属陈敏茹了,她佯装出高兴的样子,“云卿,你能平安回来真是太好了,你去了哪里,怎么连衣服也换了,我们都还以为你被绑架了呢。” 连衣服也换了,这不是暗示她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么。纪云卿淡淡地笑,“在去往马场的路上,我们碰见了一起车祸,小李下车查看,被人打晕了,我也差点被他们抓走,幸好一位朋友路过,救了我一命。我受了点轻伤,血迹弄脏了衣服,所以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纪文光脸色一变,高声道,“管家,赶紧将高医生叫过来!” 纪云卿连忙道,“爸爸,我没事,伤得不重,我已经在医院包扎过了。” 纪文光眉头微蹙,“还是让高医生来看看吧,否则我不放心。” 纪云卿劝说不了,也不再坚持,她扫了一眼客厅,问道,“阿姨,芯蕊呢,怎么不见她?” “芯蕊跟朋友去爬山了,听说你失踪,我就给她打电话让她回来,她现在应该在路上了。” 什么跟朋友爬山,明明是跟江俊彦约会去了,纪云卿也不拆穿,跟林语溪聊了一会儿,纪家的家庭医生高擎海就急急忙忙的赶来了,高医生替她检查伤势,又重新换了药,表示伤势并不是很严重,纪文光等人才放下心来。 叶芯蕊告辞离去,纪云卿送她到大门外,她环顾四周,压低声音道,“云卿,我觉得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你小心一点。” 纪云卿心里一暖,笑了笑,“我会的,语溪,谢谢你。” 叶芯蕊一脸焦急地回家,把“关心姐姐”的好妹妹形象扮演得栩栩如生,她握着纪云卿的手,眼眶红红的,泫然欲泣道,“卿卿姐,你没事,真的是太好了,听到你失踪,我都快急疯了。” 演戏谁不会?纪云卿抱了抱她,柔声道,“对不起,芯蕊,让你担心了。” 看着他们姐妹关系这么好,纪文光面色温和些许,吩咐厨房多准备一些她们两姐妹喜欢的食物,为云卿压压惊,陈敏茹自告奋勇,说是亲手下厨,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流涌动。 第七十章 陈敏茹的秘密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七十章 陈敏茹的秘密 陈敏茹厨艺很好,她当年就是靠厨艺抓住了纪文光的心,只可惜,世事难料,她没有嫁给纪文光,而纪文光则娶了云卿的妈妈苏美瑜,苏美瑜去世之后,陈敏茹和纪文光在一个宴会重逢,陈敏茹靠着自己的小聪明与纪文光再续前缘,嫁给他成为第二任夫人。舒悫鹉琻 她亲手下厨,准备了一大桌菜,其中有几样是当年纪文光最喜欢的菜,纪文光看到熟悉的菜肴,不由回想起他跟陈敏茹相恋时的情形,那时候他还是一个穷小子,而她是富家千金,虽然最后她因为家庭的缘故,没能嫁给他,但是在他心底,她还是占据了一个独特的位置。 陈敏茹嫁给他之后,他们也度过一段温馨的时光,但是随着两人的磨合,陈敏茹身上的缺点也暴露了出来,她花钱大手大脚,奢侈无度,并且爱慕虚荣,喜欢向人显摆,让纪文光有些不喜,再加上这段时间她对云卿做的事情,让纪文光心寒,对她的态度也就更冷了。 “文光,这是你最喜欢的汤,多喝一点。”陈敏茹盛了一碗汤放在纪文光面前,一双温柔含笑的眼睛充满了期待。 纪文光终究念着她的好,淡淡地“嗯”了一声,“辛苦你了。” “你喜欢就好。”陈敏茹粲然一笑,虽然已经将近四十,但皮肤保养得很好,脸上一条皱纹也没有,笑起来就如年轻的小姑娘一般明艳。 纪文光微微晃神,好像看到了大学时候的她,神色不由温和了起来。 “来,云卿,你尝尝这个,阿姨特地做得很清淡,吃了也不会让伤口留下疤痕。”陈敏茹热情地替纪云卿夹菜。 “谢谢阿姨。”纪云卿唇边勾起一抹浅笑,垂着眼眸,小口小口地吃菜,遮掩住眼中的冰霜,她已经可以确定,绑架的事情一定是陈敏茹做的,她太了解这个女人了,如果不是做贼心虚,她不会这么小意讨好自己。 回到房里,纪云卿刚换完衣服,纪麟睿踌躇不安地站在她门口。 “阿睿,有事吗?”纪云卿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让他进来。 纪麟睿英俊的脸颊微微泛红,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烁不定,犹犹豫豫道,“姐,有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纪云卿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笑道,“我是你姐,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那个……”纪麟睿抓耳挠腮,期期艾艾地说,“姐,我说了,你可不许笑话我!” 前世,姐弟俩关系冷淡,阿睿从来没有向她吐露心事,一时间她既期待又激动,两眼放光地鼓励他,“不笑话,不笑话,你说吧。” “我好像……喜欢上一个女孩子……”纪麟睿脸颊通红,就像害羞的小白兔,纯情得不得了。 纪云卿从未见过他这副神情,很想笑,但是又怕惹恼弟弟,只好竭力压制着,眼角眉梢却满是笑意,假装正经地“唔”了一声,“阿睿,你长大了,喜欢女孩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对方是怎样的女孩?漂亮吗?” 纪麟睿用力点了点头,“很漂亮!”不知想到什么,他眼中的光彩黯淡下去,犹豫了一下,说道,“她是一个很好的女孩,不过,家世不好……” “家世不好有什么关系,你难道还不了解爸爸,他不会拿儿女的终身大事换取家族利益,只要你们互相喜欢,爸爸一定会同意的。”纪云卿笑着揉了揉他的头发,柔声道,“再说了,你们现在才读高一,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以后怎么样,还要看你们自己。阿睿,姐姐不阻拦你谈恋爱,但是,不能因此耽误学业,你以后是纪家的接班人,爸爸妈妈都希望纪氏集团在你的手里发扬光大。” “姐,我明白了,我知道该怎么做,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纪麟睿眼神坚定,年轻英俊的脸上满是凝重。 纪云卿莞尔,“我的弟弟是最优秀的,我当然相信你。” 纪麟睿扬眉笑,阳光灿烂的笑容让人不能直视,纪云卿唇边噙着笑容,目送他离开,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她脸上的笑容收敛,心里一片沉重。 她永远不会忘记,再过两个月,阿睿就会误入歧途,然后在黑帮斗争中丢掉性命,父亲白发人送黑发人,遭受巨大打击,得了一场重病,之后身体每况日下,不得不同意让江俊彦进入纪氏集团帮助他。可以说,阿睿的死,是江俊彦进入纪氏集团的契机! 纪云卿闭了闭眼,再次睁开,目光森冷无比,这一回,她要阻止悲剧发生,不会再让那些践人得逞! 叶芯蕊的卧室里,陈敏茹面色不佳地坐在沙发上,叶芯蕊脸色也很难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住地抱怨,“妈,到底是怎么回事?爸不是说已经处理好了吗?纪云卿那个践人怎么好端端的回来了?” 陈敏茹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你给我坐下,转来转去,转得我眼睛都花了,你就不能像小践人一样,出息一点儿?遇到什么事都沉不住气,跟你爸一个德性,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才遇到你们两个讨债鬼。” 叶芯蕊见她生气,连忙坐到她身边,抱住她的胳膊撒娇,“妈,别生气了,爸虽然脾气不好,但还是很爱你的,你看,你让他帮忙做事,他二话不说就同意了。”当然,事情办得很糟糕,这句话叶芯蕊没有说出口,只在心里不满地嘀咕。 “哼,你不用替他说好话,他哪里是爱我,他爱的是我手中的钱!”陈敏茹太了解前夫叶兆贤这个人了,他或许对自己有几分情意,但是这些情意在金钱面前,狗屁不值! “妈……” 叶芯蕊还想再劝,陈敏茹竖起手掌示意她不要再多说,语重心长道,“芯蕊,你是妈妈唯一的女儿,妈妈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你记住,我们母女俩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妈,我当然知道。”叶芯蕊靠在她身边撒娇,“妈,你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孝顺你的。” 陈敏茹满意地点点头,“最近家里发生很多事,小践人每次都化险为夷,我怀疑她事先就得到了消息。” 叶芯蕊咬了咬唇,“妈,会不会是陈一飞出卖我们?”陈一飞欺负她的事情历历在目,虽然知道他服了催/情药,事后他也向她道了歉,但是她心里始终有疙瘩,对他的态度也疏远了。 “不会,一飞虽然行事放浪了一些,但是为人还是值得信任的。”陈敏茹思索了片刻,又道,“我怀疑是家里的仆人,吴妈和小柔跟小践人的关系就很亲密。” 叶芯蕊唇角一翘,得意满满,“妈,我们找个机会,把那两个人撵出纪家吧!” 陈敏茹摇了摇头,“不用,如果把她们撵走了,纪云卿还可以收买其他人,我们防不胜防,还不如留那两个知根知底的在身边,利用她们给纪云卿传递假消息。” 她唇边勾起阴冷的笑容,沉沉的眼眸深不见底。 叶芯蕊对自己母亲佩服不已,暗暗下决心向她学习,暂时的失败怕什么,最终的胜利还是属于她们母女的! 第二天,陈敏茹开着一辆宝马车去美容院,这是一家叫做“唯美spa生活馆”的美容院,里面的客户非富即贵,大家都是混上流社会这个圈子的,陈敏茹一出现,就有不少熟人跟她打招呼,她温婉有礼地应对,走进自己的专属包厢。 进入包厢没多久,陈敏茹就换了一身衣服,戴着墨镜和帽子,从另外一道门离开了美容院,她乘坐的黑色轿车渐行渐远,一辆白色跑车悄无声息地跟随在她身后。 黑色轿车停靠在一栋五星级酒店的地下车库里面。 陈敏茹提着手袋,踩着十公分的高跟鞋优雅地从车里出来,远处,一个冷艳的黑衣女子坐在跑车里,犀利冷酷的视线追随着陈敏茹的身影,直到她进入电梯。 陈敏茹推开总统套房的门,慵懒地摘掉眼镜随手放到玄关处,一双手臂突然从背后将她紧紧抱住,炽热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垂,男人沙哑低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宝贝儿,我想死你了。” “别闹,我有正事跟你谈。”陈敏茹转过身盯着面前的男人,一双美目带着娇嗔和埋怨,“阿贤,你不是跟我打包票,一定搞定纪云卿那个小践人吗?到底发生什么事,竟然让她给跑掉了?” 男人身材高大挺拔,一张国字脸,英俊中透着霸气,也称得上仪表堂堂,只可惜那双眼睛太过阴鸷,透着令人心悸的阴狠。他眉头微微一蹙,眸光冷厉,“这个问题,我也很好奇,我找了五个人收拾她,那五个人全部都失踪了,废仓库的地板上还有没擦干净的血迹,我怀疑那几个人已经死了。如果是纪云卿干的,那她也太厉害了。” 陈敏茹想了想,摇头道,“不是她,杀了人,还要毁尸灭迹,她没那个本事,小践人说过,有人救了她,我怀疑她背后还有靠山。” 叶兆贤眉头一挑,目光沉冷,“会不会是唐家的人?”唐家和纪家有婚约,唐鹤杰那老狐狸非常疼爱纪云卿,说不定会暗中派人保护她。 陈敏茹也猜不到,到底是谁帮助纪云卿躲过一劫,皱了皱眉,说道,“不管是谁,我们现在行事要更加小心,纪麟睿那边,你安排好了吗?” “早就安排好了,你放心,这一次绝对不会出差错。”叶兆贤将陈敏茹揽到怀里,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陈敏茹趴在他胸膛上,纤细的手指捏了捏他的下巴,半真半假地媚笑,“那就好,如果再出错,那些钱就减半。” “宝贝儿,咱们一日夫妻百日恩,谈钱多伤感情……我们来谈谈别的……比如,谈谈情说说爱……”叶兆贤*地轻笑,突然将她抱起来,扔到旁边的大*上,两人甘柴猎火,很快就熊熊燃烧起来。 一个小时之后,被爱情滋润的陈敏茹春/光满面,摇曳生姿地从酒店里面出来,又回到美容院,懒洋洋地享受全身美容。 而另一边,已经有人查出了与陈敏茹开/房的男子的身份,淡然地坐在汽车里,通过通讯设备向纪云卿汇报。 纪云卿抚了抚耳边的耳机,凉薄地勾了勾唇,“叶兆贤……没想到陈敏茹跟前夫藕断丝连,事情变得更好玩了啊。青桑,你做得很好,辛苦你了。” 青桑美丽的脸颊毫无表情,淡淡道,“纪小姐,我接下来该怎么做?”青桑是沈言送给纪云卿的保镖,全权听命于她。 纪云卿一双美眸微微一眯,“陈敏茹这次见叶兆贤,不止*这么简单,私下里一定交代了事情让他去办,青桑,你暂时跟着叶兆贤,看看他打算做什么。等下一次他和陈敏茹约会,拿到他们*的证据。” 青桑忙着追踪叶兆贤,纪云卿也没闲着,她找了私家侦探调查纪家的司机李维,前两天她被绑架,是李维半路停车,那伙绑匪才找到机会下手,她怀疑李维是陈敏茹的人。 “纪小姐,这是你要的资料。”一个穿着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金丝框眼镜的英俊男子将一叠资料放在纪云卿面前。 纪云卿礼貌地点头,拿起资料细看,妩媚的凤眸越来越深邃,面色也越来越冷,不出她所料,李维果然是陈敏茹的人,李维看起来忠厚老实,实际上最喜欢赌博,欠了赌场一屁股债不说,居然还把自己的老婆抵押给了赌场的老板。赌场的人三天两头向李维追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他被陈敏茹以二十万的价格收买了,陈敏茹让他做内应,将纪云卿亲手送到绑匪手中,他自己则假装受伤,以苦肉计洗刷嫌疑。 好一个无情无义的李维,好一个心狠手辣的陈敏茹! 纪云卿冷笑,将资料重重地扔在桌上,她浑身陡然间爆发出冷厉气息,对面的英俊男子不由挑了挑眉,藏在镜片后面的双眼快速滑过一抹亮光。 第七十一章 惩罚渣男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七十一章 惩罚渣男 “梁先生,你的效率很高,我很满意,这是你的报酬。舒悫鹉琻”纪云卿将一个信封推到梁越面前。 梁越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纪云卿窈窕的身影钻进路边的汽车,拿起电话,英俊的脸上带着恭敬的神色,“沈少,我已经将东西交给纪小姐了,是,我会注意的……” 梁越越来越搞不懂自己的老板了,明明想讨好纪小姐,为什么不明着出手,偏偏要躲在幕后,隐瞒纪小姐资料的真实来源,没错,在纪云卿找上这家小小的私家侦探社的时候,沈言就收购了侦探社,甚至派出手中的精英梁越打理侦探社,目的就是让整个侦探社只为纪云卿一人服务。 梁越很清楚纪云卿在自家老板心中的重要性,所以他不遗余力地讨好这位未来的老板夫人,每每奉上最贴心的服务,以求这位未来的夫人在老板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 当然,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纪云卿根本不知道沈言在背后为她做了那么多事。 看完李维的详细资料,纪云卿很愤怒,不是因为李维害得她被绑架,而是因为李维这个男人太渣太贱了!一个大男人,毫无家庭责任感,从来没有给过家里一分钱,在欠了赌债之后,居然还把自己的老婆抵押在赌场,任由她被人凌辱,他跟江俊彦那个禽/兽一样,都不配为人! 纪云卿隐藏在心底的仇恨被激发了出来,她决定要替自己,也替李维的老婆,教训教训这个渣男! 李维出院之后,立刻到纪文光面前引咎辞职,他满脸惭愧地表示,他没有保护好大小姐,有负老爷的厚待,没有脸面再留在纪家。 纪文光嘴上没有责怪李维,但心里也是有些不满的,毕竟宝贝女儿受伤,或多或少与他有关,所以纪文光没有出言挽留李维,让管家多给了他两个月的工资,同意他辞职。 李维提着一个手提袋,欢天喜地地从银行出来,袋子里面有二十万,他将带着这些钱离开应城,开始新的生活,什么赌场、纪家,甚至于他的老婆,早就被他忘到爪哇国了。 身上带着这么多钱,李维不放心坐公交,特地叫了一辆出租车,“去飞机场。” 司机转过脸,阴测测地笑,“哟,你小子发财了,居然有钱坐飞机,那就赶紧将咱们赌场的钱还了吧!” 李维就像白日见了鬼一般,脸色惨白得可怕,怎么会这么巧,居然碰到赌场的打手!他下意识将手提袋抱到胸前,哆哆嗦嗦道,“我,我没钱,我是去飞机场接人的!” “哼,少废话,跟我去赌场!”那司机凶狠地瞪了他一眼,猛地一脚踩上油门,汽车载着李维飞快地向地下赌场驶去。 到达目的地之后,一个威武雄壮的汉子像拧酒瓶一样,将李维从汽车里拧了出来,重重地扔到地下室里,李维抱着钱袋瑟缩到角落,一个披头散发浑身脏兮兮的女人哭嚎着冲进来,对着李维拳打脚踢,“李维,你这个混蛋,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人渣,我跟你拼了!” 这个得了失心疯般的女人,就是李维的妻子,她在李家做牛做马,尽心伺候公婆,对待丈夫一心一意,却被丈夫绝情地卖给赌场,她这些天过的日子比畜生都不如,要不是忍着一口气,舍不得家里的孩子,她早就自我了断了。 “别打了,秀芳,我也是迫不得已,我还是爱你的,你看,我现在不是来接你了吗?”李维知道保不住那二十万了,立刻蹦起来表达对妻子的忠诚。 王秀芳又哭又笑,眼神苍凉而绝望,要不是早就知道实情,她还真的会被他骗过去,她狠狠一巴掌甩在李维的脸上,“你这个畜生,你根本不配做人,你的眼里只有钱,你什么时候想过我跟欢欢?”欢欢是他们的女儿,才五岁啊,摊上这样的父亲,以后可怎么办? 李维嘴角被打破,鲜血直流,他暴跳如雷,指着王秀芳的鼻子大骂,“王秀芳,我警告你,不许再打了,你再敢动手,我立刻跟你离婚!” “离婚就离婚,我要甩了你这个人渣!”王秀芳扑过去,冲着他的脸狠狠一挠,瞬间他的脸上就出现了五道血印子。 透过监控器,看到那对男女扭打在一起,每当女人处于下风的时候,就有保镖冲出来将李维狠狠甩出去,所以男女双方互殴,渐渐变成了女方对男方的单方面暴揍,很快李维就被揍成一个大猪头,像一只死狗一样趴在地板上,吭哧吭哧喘着粗气。 赌场老板迈克懒得看李维那副窝囊样,侧头看着身边的神秘女人,她穿着黑色长裙,卷曲的长发,一副硕大的太阳镜遮住了她半张脸,只露出她那烈焰般的红唇,就像有毒的罂粟花,浑身散发着致命的魅惑力。 迈克对这位自己找上门的年轻女孩很好奇,如果不是她告诉他李维会带着一笔钱逃跑,他们将损失一大笔。他挑了挑眉,说道,“这位小姐,除开李维带来的二十万,他还欠我们三十万,你真的打算替他还这笔账?” 纪云卿淡淡道,“我可以给你这三十万,不过,我有三个要求。” “请说” “第一,我不希望第二个人知道我的存在;第二,放过王秀芳母女;第三,废掉李维的双手。” 迈克能够经营赌场,自然不是平庸之辈,他看得出对方来头不小,也没有得罪的打算,干这行的,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所以,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纪云卿的条件。 从监控室出来之前,纪云卿听到李维痛苦的尖叫声,她冷漠地扬了扬眉,面不改色地离开。 这条街是应城最混乱的地方,鱼龙混杂,地下赌场林立,不少混混聚集在街头,不怀好意地盯着路过的人,偶尔几个小*,对着女孩子吹口哨,或者上前搭讪,吓得女孩子惊慌失措,慌忙逃窜。 纪云卿视而不见,款款迈步,悠闲地前行,但走出不到一百米,她听到拐角处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思思,不要管我,快跑!” 纪云卿心头一跳,是阿睿,听他的声音,好像很痛苦,难道受伤了?她面色一沉,疾步向拐角处行去。 阴暗的角落里,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围着一名少年,少年俊美的脸上满是伤痕,衣服上也沾染了血迹,他用凶狠的目光警惕的望着敌人,将身后的女孩保护得滴水不漏,那个女孩虽然很害怕,但更多的是对少年的感激和担心,她摇了摇头,倔强地说道,“不,阿睿,我不走,就算死,我也要跟你死在一起!” 纪云卿嘴角抽了抽,那个叫思思的姑娘,拜托你清醒清醒,你还以为在拍琼瑶剧呢?不赶紧逃走,趁机打电话报警搬救兵,你在这里拖阿睿的后腿,真的是为了他好吗? 但是纪麟睿并不这样想,他很高兴,于思思愿意跟他同生共死,让他有种莫大的幸福感。 幸好纪云卿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否则绝对会敲打他那颗大脑袋,恨不得扳开看看里面是什么构造。 “臭丫头,快点说出刘明的下落,否则我让你们俩都死在这里!”一个满脸横肉的男人一面攻击纪麟睿,一面恶狠狠地说道。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刘思思又急又怒,恼火地瞪大双眼,手里抡起包包冲着抓她的人打去。 “哼,父债子偿,既然你不知道你老爸的下落,你就替他还债!”为首的男人话音刚落,脸上就挨了纪麟睿一拳,他怒火中烧,不再仗着人多掉以轻心,怒声道,“兄弟们,把这小子给我往死里揍!” 男人朝地上吐了一口血沫子,凌厉的拳头招招致命,一双小眼睛里满是恶毒,“臭小子,既然你找死,老子就成全你!” 四个人同时向纪麟睿扑去,纪麟睿英俊的面庞带着伤痕,神情冷肃,浑身爆发出狠戾的气势,竟然堪堪扛住了他们致命的袭击。 不过他毕竟年轻,实战经验不够,又要分心保护刘思思,很快就在四人的夹击下露出颓势,就在四人一拥而上,打算将纪麟睿制服的时候,一道刺耳的警笛声传来。 “我艹,警察来了!” “快撤!” 那伙打手撇下纪麟睿和刘思思两人,急匆匆地逃走,反正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再没有必要留在这里被警察抓进局子里。 匆忙而混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纪云卿从墙壁后面侧身而出,关掉手机里面的警铃声,其实根本没有什么警察,只不过是她下载了一段警笛声,并且用手机播放了出来而已。 那伙人已经远去,纪云卿还是没有现身的打算,不是不担心阿睿的伤势,而是她想暗中观察,看看刘思思到底是怎样一个女孩,值不值得她的弟弟去喜欢。 “阿睿,你怎么样?是不是很痛?”角落里,刘思思满脸急切地抓着纪麟睿的手臂,声音颤抖,带着恐慌和愧疚,“都怪我,要不是因为我,你就不会受伤了!” 第七十二章 欺骗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七十二章 欺骗 刘思思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蒙上了雾气,纷嫩的唇瓣因牙齿咬得太过用力留下了一丝丝血迹,纪麟睿看她强忍着痛苦的模样,很是心疼,身上的痛早已被他忘到一边,柔声安慰道,“思思,这不是你的错,你爸爸欠下的赌债,跟你又没有关系,你千万不要自责。舒悫鹉琻” “阿睿,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刘思思强忍着眼泪,不让它掉下来,她的这份坚强,落在纪麟睿的眼中,更加令他心疼怜惜。 “你值得,你是一个好女孩,我……”我喜欢你,这几个字还是不好意思说出口,纪麟睿耳根上染了一抹绯色,不自在地避开刘思思清澈的眼眸,尴尬地咳嗽了一下,转移话题道,“思思,我送你回家吧。” 刘思思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将纪麟睿额前的短发抚开,明亮的眼中满是心疼,“阿睿,你以后不要再管我了,那些人,他们不会放过我的,我不想再连累你。” 纪麟睿瞳孔骤然一缩,脸色变得难看,沉声道,“思思,在你的心里,我纪麟睿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吗?” “不是的,”刘思思连忙摇头,“你误会了,我只是不想让你受到伤害。” 纪麟睿心里一暖,不由咧嘴笑了起来,“我不怕,你放心,我会保护好你。” 他的脸颊虽然挂了彩,但笑起来还是一样的英俊迷人,灿烂的笑容,就像阳光一般,照进刘思思冰冷的内心,令她忍不住想向他靠近。 她抬起脸,光洁的面庞绽放着温婉的笑容,“谢谢你,阿睿。” 刘思思永远也不会忘记,在她十六岁这年的春天,有一位少年将她从黑暗的人生中拉了出来,原来,她也可以拥有阳光,可是,像她这种身份的女孩,配拥有吗? 少男少女相携着离开,夕阳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纪云卿双臂环抱着肩膀,靠在墙壁上,目送他们的背影远去,她那双迷人的凤眸泛起玩味的光彩,刘思思,这个女孩不简单呐。如果不是冷眼旁观,置身事外,就连纪云卿都难以发现她的可疑之处。 刘思思提出送纪麟睿去医院,纪麟睿不想去,他知道自己受的都是皮外伤,没什么大碍,刘思思拗不过他,只能放弃。 纪麟睿顶着一脸伤口送刘思思回家,这里是贫民区,房子特别简陋,刘思思跟体弱多病的母亲住在两间小小的房间里,她有些不好意思邀请纪麟睿进屋,纪麟睿毫不介意,大摇大摆地闯入人家房间,还跟刘思思的母亲王雪梅礼貌地问好,“阿姨,我叫纪麟睿,是思思的同班同学。” 王雪梅衣着朴素,正在厨房做饭,见女儿领了同学回家,局促地擦了擦手,满脸堆出笑容,“快坐快坐,我们家太简陋了,让你见笑了。” “阿姨您太客气了。”纪麟睿客气地寒暄,言行举止之间对王雪梅只有尊敬,毫无轻视。 刘思思感动于纪麟睿的体贴,看向他的眼神也越发温柔,抿了抿唇,说道,“妈妈,阿睿为了救我受了伤,家里还有药水吗?我帮他处理一下伤口。” 纪麟睿一进门,王雪梅就看到他脸上的伤口,没好意思问怎么弄的,没想到是为了救自己女儿所受的伤,她立刻明白是怎么一回事,连忙道,“有,有,就在电视机柜子里,酒精和外伤药都有。” 纪麟睿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头发,“不用麻烦了,只是一点皮外伤,没事的。” “要的,要的,伤口不处理,有可能会发炎,还会留疤。”王雪梅热情极了,一会儿给纪麟睿泡茶,一会儿给他切水果,搞得纪麟睿怪不好意思的。 刘思思帮他擦药,手下的动作特别轻柔,他看她专注的模样,心里就跟吃了蜜糖一般甜。 处理完伤口,王雪梅已经将饭菜端上桌,虽然只是简单的家常菜,但是味道特别好,看起来也很用心,纪麟睿胃口大开,很给面子地吃了两大碗饭。 吃完饭,刘思思要帮忙洗刷碗筷,王雪梅将她赶开了,让她陪纪麟睿说说话,纪麟睿看时间不早,也不好再待下去,提出告辞,王雪梅又让刘思思送他到巷子外面。 两人走在狭窄的巷子里,纪麟睿有感而发,“思思,你妈妈真好。”自从妈妈去世,他再也没有感受过母爱,陈敏茹表面对他很好,实际上包藏祸心,他当然不可能将她当成母亲,也不可能从她身上感受到母爱。 刘思思知道他的家庭状况,抬头看了一眼他孤傲的侧脸,犹豫了一下,终是握住他的右手,用行动来表达她对他的关心。 她知道,有些时候,语言是苍白的,温柔体贴的小动作反而更能走进对方的心里。 两人的手指相触,他的手指僵了僵,脚步也跟着一僵,她心里突生胆怯,刚想缩回手,却被他紧紧握住。 纪家别墅一片漆黑,一道黑影沿着客厅走廊,轻车熟路地上楼,刚走到楼梯口,走廊里的灯突然亮了。 纪麟睿被骤然亮起的灯光惊了一下,正要加快步伐回房,穿着睡衣的纪云卿打开房门走了出来,他嘿嘿干笑两声,“姐,这么晚了,还没睡啊?” 纪云卿不言不语,目光灼灼地打量他脸上的伤痕,他连忙避开她的视线,不自在地抓了抓头发,支支吾吾地解释,“下午碰到几个坏蛋,我跟他们打了一架……” 纪云卿并没有拆穿他的谎言,将一支药膏塞到他手里,淡淡道,“一天抹两次,伤口不要沾水,如果爸爸问起,就说是自己摔的,不要让他担心。” “姐……”纪麟睿猛然抬起头,眼眸里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他对姐姐撒谎了,她非但没有骂他,反而帮他遮掩,他突然觉得好愧疚。 纪云卿怎会不知他的想法,无奈地扯了扯唇角,伸手在他脑袋上揉了一把,意有所指地说道,“阿睿,我相信你已经长大了,知道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如果你遇到什么麻烦,都可以告诉我。” 在她柔和的视线下,纪麟睿有种倾诉的冲动,想要告诉她一切,但是,在他张嘴的那一刻,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刘思思甜美的笑颜,他握紧拳头,压下那股冲动,他不能说,他答应过思思,不能把她的事情告诉任何人,他必须信守承诺。 “姐,我没事,真的只是跟人家打了一架,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纪麟睿抛下这句话,不敢再看纪云卿的眼睛,匆匆忙忙地钻进自己房间。 纪云卿看他落荒而逃的样子,眼神暗了暗,心里有些失望,还有些说不出的失落感,她的弟弟终于长大了,有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其实这样也好,她不可能护着他一辈子,他需要自己去体会成长的酸与甜,痛与乐,以及爱情的甜蜜和背叛。 纪云卿虽然没有插手阿睿和刘思思之间的事情,但不代表她放任不管,她找梁越调查刘思思的情况,得知刘思思是阿睿的同班同学,她有一个好赌的父亲,欠了一屁股高利贷,抛下她跟她妈妈王雪梅跑掉了,从此之后,她们母女就经常被放高利贷的骚扰。 王雪梅身体不好,仅靠一份清洁工的工作,养活自己跟女儿都成问题,哪里还有闲钱还债?刘思思很懂事,为了早日还清赌债,她每天放学之后,都瞒着母亲在酒吧打工,赚来的钱全部被那些吸血鬼一般的讨债人拿走了,就这样,她们家的债务还是越滚越多,刘思思也快被逼入绝境了。 看到这些资料,纪云卿冷如冰川的心并没有多少波动,除了些许同情,再无其他。她不是圣母,没有能力拯救所有受苦受难的人,她想要保护的,只是她在乎的人。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如果这个刘思思想伤害阿睿,纪云卿不会让她好过! 少男少女的感情总是很美好,自从那晚纪麟睿握住刘思思的手开始,他们两人之间的氛围就发生了变化,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白,但两人已经像普通的小情侣一般相处。 纪麟睿每天早上都会等在刘思思家门外,骑单车载她上学,她坐在单车后座上,抱着他的腰,软声软语地讲着学校里的趣事,两人的欢笑声飘荡了一路。 这天傍晚,纪麟睿像往常一样,打算送刘思思回家,刘思思手里抓着书包,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他,欲言又止。 纪麟睿笑着问,“怎么了?” 刘思思咬了咬嫣红的唇瓣,鼓起勇气说道,“阿睿,其实,我以前放学后都在一家店里打工,我怕你不高兴,所以跟老板请了假,没有再去上班,但是今天老板来电话,说如果我再不去上班,他就要辞退我了,阿睿,我,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你会不会瞧不起我?” 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面满是忐忑不安,手指紧紧扣着书包带子,与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就像随时会离他远去。 第七十三章 圈套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七十三章 圈套 纪麟睿心底升起怜惜之情,这个傻丫头,他是她的男朋友,怎么可能因为那种事瞧不起她,反而因为她的独立坚强,他对她加倍怜爱。舒悫鹉琻他微微一笑,从她手中夺过书包,牵着她的手坐上单车,“不是要去打工么,我送你。” 刘思思不敢置信地睁大眼,很快,清丽的脸庞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好。” 当纪麟睿按照她的指点,骑车来到她打工的地方,他的脸瞬间乌云密布,他紧盯着刘思思怯生生的水眸,咬牙道,“这就是你工作的地方?酒吧?” 他是洁身自好的好孩子,从来没有来过这种灯红酒绿的地方,但是不代表他不知道这里面的肮脏,以前经常有富家子弟在他耳边吹嘘,说是在酒吧把妹泡妞*清等等,他几乎可以想象,思思这么美好的女孩,在那种地方工作,会引来多少饿狼的觊觎。 刘思思眼眶一红,娇弱的身躯就像秋风中的树叶,轻轻颤抖了一下,“你,你果真瞧不起我了是不是?” 纪麟睿胸口一窒,浑身的火气无处可发,黑沉着脸,气呼呼地说道,“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你,这种地方鱼龙混杂,说不定还有人打你的主意。” 刘思思破涕为笑,灿烂的笑容就如阳光冲破乌云,美得让人炫目,“阿睿,你放心吧,这家酒吧很正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只是一个端茶倒水的小妹,人家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在这里面工作好几个月了,还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我心怀不轨的人。” 话虽然这么说,纪麟睿还是不放心,他想了想,说道,“思思,不如,你辞职吧,我存了一笔钱,虽然不够还赌债,但是足够争取一段时间,让那些人不再找你的麻烦。” 他家虽然有钱,但是父亲对他们的零花钱管得很严,每个月都有额度限制,以免他们养成大手大脚的坏习惯。他已经打算好了,先稳住放高利贷的人,然后问姐姐借一笔钱,做点小生意,赚钱替思思还债。 刘思思咬了咬唇,骨子里透着一股傲气,她坚定地注视着纪麟睿殷切的双眼,“阿睿,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很感激,但是我不能拿你的钱,我虽然贫穷,但我还有自尊,如果我拿了你的钱,我就不配再做你的女朋友。阿睿,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请你支持我的决定。” 纪麟睿一时语塞,他理解她的自尊,她的骄傲,但是他是她的男朋友,难道他不应该帮助她吗? 刘思思看出他的难过,抱住他的胳膊,嘟着嘴讨好地撒娇,“阿睿,你生气了吗?别生我的气,好不好?” 纪麟睿无声地叹了口气,面对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娇俏的笑脸,他就算满肚子的怨气也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怜惜,他揉了揉她的头发,苦笑,“好了,败给你了,工作可以不辞,但是,我每天都要陪着你上班。” 她哀嚎,“啊,不是吧,老板会有意见的。” 纪麟睿笑米米,就像一只卖萌的大狐狸,“我不管,反正我跟定你了。” 她摇着他的手臂,可怜巴巴地叫,“阿睿……” 他眉眼弯弯,“撒娇也没有用哦,思思,时间不早了,你是不是应该上班了?” “……” 从此之后,酒吧里面就多了一名常客,他是一名英俊的大男孩,在一群成人中间显得特别扎眼,他从不喝酒,每次都点一杯果汁坐在角落里,对于上前搭讪的人疏远而礼貌地应对,他专注的视线只落在一名女服务生身上,所有的情绪也只是被她牵动。 刘思思知道纪麟睿一直在注视她,她也已经习惯走到哪里都被他灼热的目光追随,偶尔她还会回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微微一笑。 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心有灵犀一般,相视而笑。 一个煞风景的男人突然闯入美好的画面,他一身白领打扮,衣冠楚楚,他抓住刘思思的手腕,手指摩挲着她白希细腻的皮肤,脸上的笑容显得*又猥琐,“小妹妹,你几岁了?怎么这么小就出来打工了?” 刘思思脸颊绯红,挣扎着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先生,请你放尊重一点。” “小妹妹,不要这么死板嘛,你如果愿意做我的女朋友,我可以让你进入我的公司,薪水一定比现在高。”看起来斯文的男人手劲特别大,他将刘思思拉到他怀里,嘴巴凑到她耳边低语,耳鬓厮磨,就如一对痴恋的情侣。 刘思思毕竟年纪小,力气不够,被他禁锢在怀里,怎么也挣脱不开,急得眼眶发红,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就在她慌乱无措的时候,一道英俊挺拔的身影突然出现,猛然挥拳砸在男人的脸庞。 “放开她,你这个王八蛋!”纪麟睿英俊脸庞满是愤怒,两眼兹兹冒着火光,恨不得将那个欺负刘思思的男人抽筋扒皮。 斯文男一时吃痛,下意识放开了刘思思,刘思思满面泪水,猛地扑到纪麟睿的怀中,“阿睿……” “没事了,有我在,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的。”纪麟睿抱着刘思思,在她后背上拍了拍,怒火中烧地盯着那个捂着脸颊的男人,恶狠狠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思思是我的女朋友,我警告你,以后不许再打她的主意,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男人被他凶狠的目光一惊,很快就咧开嘴巴笑了起来,“误会,误会,这位小兄弟,如果我早知道这位小姑娘是你的女朋友,一定不会对她不礼貌。” 纪麟睿冷冷地哼了一声,搂着刘思思转身就走,不再搭理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 发生这种事,刘思思一时情绪失控,没有心思上班,老板也很厚道,没有逼迫她,让她提前下班,好好休息一下,调整心情。 纪麟睿很恼火,很想强制性地让刘思思辞职,可是看到她那泪光盈盈的小脸,期待忐忑的双眼,他的心便软了,只好安慰自己,今天的事情只是一场意外,他以后会加倍小心保护她。 第二天,纪麟睿照例陪刘思思上班,他坐在视线最好的位置,可以时刻关注刘思思的动向,他全部心思都放在她身上,根本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人在打量他。 距离纪麟睿不远的一张桌子,三个男人围坐在一堆,其中一名染着黄发的小子压低声音说道,“哲哥,是不是那小子?” 被称为哲哥的男人,正是昨晚*刘思思的斯文男,他英俊的脸上笑容温和,眼神却阴鸷狠辣,“就是他,钓了这么久的鱼,今晚总算可以拉线了。” 另外一名长着一双桃花眼的帅气男子挑了挑眉,笑得像狐狸一般狡猾,“今晚就让那小子好好尝尝我们的手段,哎,那可是夜倾城最漂亮的*,便宜他了。” 苏哲眯眼笑,淬了毒一般的眼神阴冷得可怕,声音低沉沙哑,“就是要让他醉生梦死,再也不愿醒过来。” 正所谓螳螂扑蝉,黄雀在后,这边三人商量着如何对付纪麟睿,二楼的监控室里,一名俊美无俦的男子将他们的计划悉数听在耳中,那三个傻瓜还不知道,他们所坐的那张桌子下面被人按了窃听器。 沈言狭长的眸子晦暗如海,俊美的脸庞似被染上了一层冰霜,修长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声音透着一股凉意,“梁越,通知卿卿。” 站在他身后的梁越恭敬地应了一声“是”,退出去打电话给纪云卿,这些天,他一直听令于她,跟踪纪麟睿和刘思思,将他们的情况及时汇报给她。只是没想到老大也感兴趣,居然横插了一脚。看来,他们家*的老大爱惨了纪大小姐,事事都惦记着她,偏偏又不让人家知道他在背后出了多大的力。 监控室里,只剩下沈言和阿泽两人。阿泽面无表情地说,“少爷,如果你出面解决,可以赢得未来小舅子的好感。” 沈言迷人的凤眸快速滑过一抹柔和,淡淡道,“卿卿更喜欢自己动手。”她不喜欢的事,他不会做。更何况,他爱的是卿卿,与其他人有何关系? 那抹柔情一闪而过,快得让阿泽误以为眼花了,阿泽木着脸在心里吐槽,少爷,你这么妻管严,真的没问题吗? “纪小姐,你弟弟遇到麻烦了,你赶紧到夜倾城酒吧来。” 纪云卿接到梁越电话的时候,正从图书馆出来,听到他的话,心脏都快停止跳动了,急声道,“你说清楚,我弟弟到底怎么了?” “昨晚*刘思思的那个人叫苏哲,是一个小帮派的公子哥,他找了几个人,打算对付你弟弟。”梁越三言两语解释一番,然后催促纪云卿赶紧过去。 纪云卿一手拽着手袋,不顾形象地在校园里狂奔,她脑子飞快转动,一面担忧纪麟睿的安危,一面分析刘思思在这件事当中所起的作用,是她吗?是她打算对阿睿不利吗? “云卿——”就在纪云卿夺命狂奔的时候,一个挺拔矫健的身躯挡在了她前进的路上。 第七十四章 对付纪麟睿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七十四章 对付纪麟睿 “云卿——”就在纪云卿夺命狂奔的时候,一个挺拔矫健的身躯挡在了她前进的路上。舒悫鹉琻 唐钰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挺拔,俊逸,犹如傲然而立的松柏,浑身释放出迫人的气息,那双黑沉沉的眼眸紧盯着纪云卿,里面涌动着复杂的情绪,似急切,又似狂热。他挡在她的面前,丝毫没有避让的意思。 纪云卿不得不停下狂奔的脚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有事吗?” 这是生日宴会之后,两人第一次见面,她如娇艳似火的鸢尾花,贸贸然闯入他的眼帘,在那一刻,他因叶芯蕊的欺骗而阴霾的心情突然变得明朗,他猛然间发现,他忘不了那个小时候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少女,更加割舍不掉过去的情意。 可是现在,那个软软糯糯叫他“唐钰哥哥”的小丫头不见了,面前站着的,是冷漠疏远的女子,是他自己亲手毁了那份情谊,唐钰心里一阵抽痛,深邃的目光中流露出难以言喻的痛楚。 他向她迈出一步,声音低沉,带着期待,“卿卿,我们重新开始吧。” 纪云卿平静地注视着他俊美的容颜,心脏在胸腔里平缓地跳动,早已磨去了以往的悸动,他们之间的感情也已经被埋葬。 她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太晚了。” 简短的三个字,就像一把重锤重重地砸在唐钰的胸膛上,他俊美的脸瞬间惨白,太晚了,他们之间,已经错过了吗?不,不会的,卿卿是喜欢他的,她只是在赌气,就像小时候一样…… 纪云卿从他身边擦过,他突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手掌滚烫如铁,紧贴着她的肌肤,声音不容置喙的坚定,“卿卿,你是我的,我不会让你逃走!” 纪云卿眉头一蹙,她要赶去酒吧,没有时间跟他干耗,毫不犹豫地抓住他的手,然后推开,“唐钰,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纪云卿将手袋往肩膀上推了推,头也不回地走了,没有看见背后人眼中深藏的痛苦。 卿卿,你只是在跟唐钰哥哥赌气,是不是? 卿卿,等你气消了,你还是会回到唐钰哥哥身边的,对不对? 夜倾城酒吧,就如它的名字一般,夜色倾城,年轻的人们放纵着自己的快乐,燃烧着自己的青春,醉生梦死,纸醉金迷。 只有一个帅气的少年是例外,他眸光清澈,唇角带笑,远远地望着他心爱的女孩忙碌,他的笑容干净温暖,令不少寂寞的人向他投去*的视线。 一个英俊斯文的男子端着一杯酒,满脸笑容地坐到少年对面,乐呵呵道,“小兄弟,这么巧,咱们又见面了。” 纪麟睿看清楚面前的男人,正是昨晚对思思意图不轨的那个人,厌恶地皱了皱眉,“怎么又是你?” 苏哲笑容真诚,“小兄弟,我叫苏哲,我是特地来跟你赔礼道歉的,昨晚确实是我做得不对,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跟大哥我计较,来,大哥敬你一杯,还请你原谅了大哥昨日的无礼。” 苏哲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豪气干云,眼神诚恳。 纪麟睿虽然不喜他轻浮的举止,但是多交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而且与苏哲交好,他以后也不好再为难思思,思及此,纪麟睿端起自己点的果汁,礼貌地说道,“苏大哥,我不会喝酒,就以这杯果汁代替吧,以后请大哥看在我的面子上,照顾一下思思。” “好说,好说,我苏哲别的没有,就是朋友多,小弟放心,以后肯定没有人敢再欺负你的小女朋友。”苏哲这人长得斯文,但举手投足之间满是豪气,颇有些江湖豪杰的意味,他把胸膛拍得啪啪响,纪麟睿被他豪气的举动蛊惑,仰头将那杯果汁咕嘟咕嘟全部喝了下去。 那杯果汁一滴不剩地进了纪麟睿的喉咙,苏哲眼眸中迅速闪过一抹阴毒,他刚才趁着纪麟睿不注意,在他的果汁里面加了料,等不了多久,药效就会发挥了呢。他在心中盘算,脸上笑容却越发灿烂,奉承道,“小兄弟果然豪气,我苏哲没有看错人!” 两人越聊越投机,不知不觉中,苏哲的两位朋友也加入他们这桌,纪麟睿正在兴头上,也没有在意,十分钟之后,他突然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人影也变成多重,他单手扶着额头,眼神恍惚,身体一晃,差点栽倒在桌面上。 苏哲连忙扶住他的肩膀,担忧道,“纪小弟,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眼前的人影越来越模糊,纪麟睿用力摇了摇头想要清醒过来,但是脑袋却更晕了,他趴在苏哲的肩膀上,口齿不清地呢喃,“思思……照顾思思……” 黄头发的小子嗤笑一声,“还真是多情种,自己都变成这样了,还念念不忘那死丫头。” 苏哲瞥了他一眼,冷厉的眸中满是警告的意味,黄头发小子立刻噤声,讨好地笑,“哲哥,这里人多眼杂,我们赶紧把他弄出去吧。” 苏哲和黄头发架着纪麟睿往酒吧外面走,另外一个长着桃花眼的男人走在最前面开路,刘思思看到他们四人离开,下意识地迈出腿去追,但下一刻她的动作就僵住了,她面色惨白,手指深深掐入掌心,雾气氤氲的眼中满是恨意。 苏哲三人将纪麟睿带到了酒吧对面的宾馆,以他的名义开好房,然后将他扔到了一张大得离谱的*上。 一个穿着吊带裙,喷着香水,画着淡妆的美丽女子施施然地走进房,冲着苏哲抛了一个媚眼,娇声道,“哲哥,媚儿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苏哲满意地在她柔嫩的脸颊上摸了一把,“很好,这小子交给你了,好好*。” 纪麟睿毫无反抗之力地趴在*上,他虽然浑浑噩噩,但是在强大的意志力支撑下,他并没有昏厥过去,所以听到了他们几人的对话。他总算明白,自己变成这样都是那个叫苏哲的搞的鬼,他恨自己太不谨慎,居然这么轻易着了别人的道,思思,他们会不会对思思不利? 想到这里,纪麟睿再也没办法平静,他努力挣扎,想要爬起来,可是身体软绵绵的,没有一点力气,他又急又怒,胸膛里血气翻滚,喉咙里竟然涌起腥甜的味道。 “小地弟,别这么激动,姐姐很快就让你恢复体力,我可不喜欢死鱼。”姚媚儿纤细白希的手指落在纪麟睿俊美的脸庞,就像对待名贵的瓷器,温柔细致地摩挲。这么年轻又充满活力的脸,还真是让人羡慕呢。 纪麟睿被她毒蛇般的目光粘着,恶心得想吐,没有力气甩开她那令人犯呕的手,只能用力挪动自己的脑袋,逃避她的手指。 她呵呵轻笑一声,恋恋不舍地收回手指,从包里拿出一支注射器,她一面撩起他的衣服,一面吃吃地笑,“这里面装的东西,可是能让人谷欠仙谷欠死哦,小地弟,别害怕,你会喜欢的。” 纪麟睿用力咬了一下舌尖,血腥味充斥口腔,让他有瞬间的清醒,他抬起无力的右腿,使出吃奶的劲踹在姚媚儿身上,姚媚儿一时不察,被他一脚踹到地板上,手里的注射器也掉在地上,她温柔浅笑的脸瞬时变色,漂亮的脸颊因愤怒而扭曲,“你这死小子,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她捡起注射器,优雅地整理弄乱的头发,朝着纪麟睿一步步走去。 就在她将注射器扎入纪麟睿手臂的那一刻,房门被人踢开了,她诧异地回头,只见一个红色的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朝她的脑门飞来,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个东西已经砸上她的额头,鲜血登时流了下来,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纪云卿站在门口,见纪麟睿虽然狼狈,但衣衫完好,总算松了口气,她冷厉的视线迅速环顾房内,在天花板角落里发现一个摄像头,她脸色越发沉冷,快速脱下身上的外套,扔向摄像头,堪堪挂在镜头上,挡住藏匿在摄像头后面的那些人的视线。 她走到纪麟睿身边,看到他手臂上扎的注射器,眼眸猛然一缩,心脏几乎停止跳动,直到确认注射器里面的液体并没有输入他的体内,她才放松紧绷的身体。 她将他手臂上的注射器拔掉,随手塞进裤兜,打算留着检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东西,她用力拍了拍他的脸颊,“阿睿?” 纪麟睿似乎听到熟悉的声音,他努力睁开眼睛,想要说话,却没有力气,发出的只是“唔唔”的声音。 纪云卿猜测他中了迷/药,还没有恢复,将他拽了起来,扛到自己肩膀上,临走之前还不忘将袭击姚媚儿的凶器——她的钱包,捡起来,最后躲到摄像头的死角,将自己的外套从摄像头上拽了下来,盖在她和纪麟睿的身上。 就在纪云卿背着纪麟睿离开之后,坐在宾馆监控室里的几人意识到不对劲,他们早就做好准备,打算录下姚媚儿和纪麟睿发生关系的视频,没想到监视器突然被什么东西给盖住了,他们还以为是姚媚儿临时改变主意,不肯对着镜头卖弄。 苏哲赶紧拨打姚媚儿的电话,岂料一直没有人接听,直到看到监视器上面,一个看不到脸的女人背上扛着一个头脸都被遮住的男人离开,他们才意识到大事不妙。 苏哲愤怒不已,命令手下追捕纪麟睿和那个神秘人,他自己则奔往姚媚儿的房间。 姚媚儿满脸鲜血地躺在地板上,苏哲摸了摸她的鼻息,还有气,立刻打电话叫救护车,他留着这个女人的命还有用,毕竟只有她看清楚了带走纪麟睿的人是谁。 纪云卿没等苏哲的人追来,已经坐上了一辆黑色汽车,开车的是梁越,她雇佣的私家侦探,梁越这个人很聪明,从来不会多问,也不会自作主张,他从后视镜看了一眼面色不佳的纪云卿,问道,“纪小姐,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医院,阿睿被人下了迷/药。”纪云卿想起刚才看到的那一幕,心里就抑制不住地后怕,注射器里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她再晚来几分钟,说不定阿睿就被那个女人给毁了。这,就是陈敏茹设下的陷阱吧,想将阿睿推入地狱中!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心跳快得厉害,心里的恨意犹如滔天洪水,快要将她的理智淹没,前世,她不知道在阿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突然变得叛逆,不肯上学。现在,她隐隐有些明白了,阿睿一定遭受了非人的折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不得已,走向了黑暗的深渊。 她鼻腔里一阵酸涩,握紧纪麟睿的手,不敢再放开,好像一旦放开,就再也见不到他一般。 “姐……”黯哑虚弱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 “阿睿,你醒了。”纪云卿竭力压制住负面情绪,扶着他坐得更舒服一些,语气满满都是担忧,“阿睿,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纪麟睿怔怔地看了她半晌,眼眸里的茫然渐渐散去,头脑变得清明,他试了试,四肢也能动弹了,想必药效已经过去了,他连忙坐正身体,急声道,“姐,我怀疑苏哲他们要对思思不利,赶快回夜倾城酒吧,我要去救她。” 纪云卿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的傻弟弟,很想告诉他事情的真相,可是最终没有说出口,有些事情,要等他亲眼目睹,他才会相信。 “好,我们去救她。”纪云卿让梁越调转方向,回去夜倾城酒吧。 酒吧正是热闹的时候,人声鼎沸,各色男女在舞池里疯狂地摆动腰肢,纪云卿带着纪麟睿在人群里穿梭,四处寻找,都没有找到刘思思的下落,纪麟睿焦急地抓住与刘思思交好的同事,急声问,“小丁,你知道思思去哪里了吗?” 小丁一脸茫然,“思思不是去找你了吗?” 第七十五章 她利用他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七十五章 她利用他 “她什么时候出去的?”纪麟睿快要急疯了,一定是苏哲等人打着自己的名义将思思骗了出去。舒悫鹉琻 “好像是十分钟前吧……” 小丁话还没说完,纪麟睿已经一阵风似地跑远了,纪云卿望着他狂躁不安的背影,无奈地叹了口气。 就在纪麟睿无头苍蝇似的寻找刘思思下落的时候,梁越收到来自老大的信息,让他将纪云卿和纪麟睿引到酒吧后面的巷子里。 巷子里肯定在上演一场好戏。梁越唇角一勾,藏在镜片后面的双眼迅速滑过一抹亮光。 梁越悄无声息地靠近纪云卿,凑到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纪云卿眉头一蹙,脑海里迅速闪过什么东西,快得抓都抓不住,可惜没有时间多想,她跑到纪麟睿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跟我走,有人看到刘思思往酒吧后面的巷子里面去了。” 黑漆漆的巷子里,只有一盏昏暗的路灯,路边的垃圾桶里面堆满了垃圾,难闻的气味在空气里弥散,野猫叫/春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路灯下,三条人影矗立,其中两条是瘦高的男子,还有一条是娇弱的女子,其中一名男子似乎不耐烦了,抬起手臂甩了女孩一巴掌,怒声道,“你他/妈少给我耍花招,纪麟睿那小子被你弄到哪里去了?” 女孩被那一巴掌甩得脑袋一偏,即使如此,她孤傲的身躯也毫不动摇,声音清冷,如同雪山上的泉水,“我已经说过了,我不知道,你们就算打死我,我还是不知道。” 女孩的声音很熟悉,正是纪麟睿疯狂寻找的刘思思。纪麟睿见心爱的人受到伤害,心如刀割,他不顾一切冲出去,却被纪云卿用力拽住了手腕,他想喊,被她另一只手捂住了嘴巴,她在他耳边压低声音道,“别急,再等一等。” 纪麟睿就如笼中困兽,狂躁不安地挣扎,要是抓着他的是别人,他早就将那人揍了一顿,他不明白,为什么姐姐阻止他去救思思?他心里甚至涌起了一种被亲人背叛的痛苦。 纪云卿虽然不知他心里想什么,但是从他抵触的情绪也能猜出来,无声地叹了口气,凑到他耳边低语,“阿睿,相信我,姐姐不会伤害你。” 纪麟睿一怔,是啊,这是他的姐姐,最最亲近的姐姐,他怎么能怀疑她,他真的太混账了。他心情复杂极了,情绪渐渐平复,脑子也恢复了理智,听从纪云卿的意思,躲在暗处静观其变。 那边,瘦高个男人还想甩刘思思一巴掌,被苏哲制止了,“大鹏,冷静一点,我相信思思没有说谎。” 苏哲的声音懒洋洋的,但是嗓音里透出的寒意却让人不寒而栗。 他迈出两步,将刘思思逼到墙壁上,低下头,含笑的脸几乎贴到她的脸上,用一种温柔蚀骨的嗓音说道,“思思,你一定不会忘记那五十万赌债,更不会忘记你妈妈治病还需要一大笔钱,我说得对吗?” 刘思思后背紧靠在墙壁上,噬骨的冷意从后背传递到全身,而苏哲说的话,就像一把利刃,刺入她的心脏,她紧紧握着拳头,极为艰难的吐出几个字,“我没忘。” 苏哲赞赏地拍了拍她冰冷的脸颊,声音轻快愉悦,“好丫头,你做得很好,这次的事情我就当是一场意外,下次,如果再发生这种意外,你知道我会怎么做的。” 刘思思低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颤抖,木然地应,“是。” “很好。”苏哲抚摸小狗般揉了揉她的头发,轻声笑道,“继续做你应该做的,不要让那小子起疑。” 仍是木然的回应,“是。” 脚步声渐渐远去,路灯下只剩下刘思思的影子,她把头埋得很低,瘦弱的肩膀微微颤抖着,很快,脚下所站的地方汇聚了一滩液体。 纪云卿收回目光,松开捂着纪麟睿嘴巴的手,手指上湿润一片,那是阿睿流下的眼泪。 得知被刘思思背叛,纪麟睿就如发狂的野兽,想要挣脱她的禁锢,她用尽力气才将他制服,后来,她就感觉到滚烫的眼泪砸在了她的手指上,一颗一颗,就像砸在她心里,好疼,好疼。 她抱住他,将他的头按在她肩膀上,温柔地抚着他的后背,无声地安慰他。她心里既痛,又内疚,其实她很早就查出刘思思接近阿睿是有目的的,但是她选择隐瞒,因为她想用这种残忍的方式逼迫阿睿长大。 阿睿,不要怪我自私,我只是想让你认识到人世险恶,只是想让你意识到陈敏茹母女的恶毒,否则,你永远都长不大,姐姐不是万能的,没办法将你保护得滴水不漏,所以你必须学会自己保护自己。 阿睿,对不起,姐姐伤了你的心。 在纪麟睿看不到的地方,纪云卿眼中泛起了珠光,但很快就消失不见,犹如天空一闪而过的流星。 少年的一颗真心被撕成碎片,其伤痛可想而知,纪麟睿甚至升起了活着了无生趣的厌世之感,他心如死灰地缩在角落里,双眼无神地望着黑漆漆的夜空,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反应,浑身透着死寂的气息。 纪云卿心疼欲裂,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毕竟阿睿还是孩子,她不应该如此逼他。但是,她不后悔,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还是会这么做。 她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只能将他紧紧抱住,一遍遍地叫他的名字,告诉他,他还有父亲,还有姐姐,他们永远不会背叛他,不会抛弃他。 她的温柔低语带着抚慰人心的魔力,纪麟睿空洞的心渐渐被一股暖流环绕,他就像迷路的孩子,趴在她怀中,压抑地哭泣,微弱的抽泣声,就像受伤的小兽,令人心疼。 “没事了,阿睿,姐姐在这里……” 半晌。 纪麟睿起伏不定的情绪总算平复下来。 自诩大男人的他趴在自己姐姐肩膀上哭得欢快,这个认知让他脸颊滚烫,不好意思地往后挪动屁股,声音别扭干涩,“……那个……我刚才眼睛进沙子了。” 纪云卿眼中泛起笑意,别扭的傻小子。她颇为认真地附和,“嗯,我知道。” 纪麟睿被她认真的模样逗乐了,偏又要忍着,故作严肃地咳嗽了一声,“姐,我们回家吧。” “嗯,好。”纪云卿站起来,居高临下,将右手伸到他面前,他仰头望着她,漆黑的夜晚里看不清她的脸,但是他能想象到她温柔的笑容,脑中不由浮现出小时候的情形,每当他顽皮摔倒的时候,姐姐就这样站在他面前,伸出手牵他。 他咧嘴笑,将手放在她手中,她握紧,如同小时候那样,用力将他从地上拉了起来。 “姐……” “嗯?” “……谢谢” 纪云卿轻声笑,“傻小子。” 两人肩并肩的身影消失在巷子里。 纪麟睿犹豫了一路,汽车抵达纪家别墅的时候,他终究忍不住问,“姐,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纪云卿知道他指的是什么,没有再隐瞒,“嗯,还记得你和刘思思被人堵在赌场一条街吗?其实那个时候,我一直藏在暗处,看到那几个人对你们动手,我假装叫来警察,将他们吓走。” 纪麟睿恍然大悟,“难怪,我还奇怪,为什么只听到警笛声,不见警察过来,是不是姐你播放了手机铃声?” 纪云卿点了点头,“没错,那个时候,我就发现刘思思和那伙人有眼神交流,当时起了疑心,后来,我又找私家侦探调查,发现她和苏哲有过接触。至于那个苏哲……你也不会陌生,他的姐姐叫苏艳青,是叶兆贤现在的*。” 叶兆贤这个名字,纪麟睿当然不会陌生,他是陈敏茹的前夫,也是叶芯蕊的亲生父亲,如果到这个时候纪麟睿还猜不出是谁在背后搞鬼,那他“天才少年”的称呼也白混了,他英俊的脸布满了愤怒,咬着牙齿狠狠道,“陈敏茹那个老巫婆,太可恶了,我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阿睿,通过今天的事情,你应该明白,我们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没办法跟陈敏茹抗衡,答应我,在没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之前,不要轻举妄动。” “姐,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纪麟睿经历了背叛,经历了感情陷阱,*之间成长了许多,他不再是那个冒冒失失的少年,而是隐忍、有担当、有谋略的男人。 纪云卿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阿睿,我没有提前告诉你,你会不会生我的气?” 纪麟睿苦涩地扯了扯唇角,“怎么会不气,如果你提前告诉我,我就不会……” 他顿了顿,撇开她的视线,别别扭扭道,“虽然生气,但是我不怪你,如果你提前告诉我,说不定我还不会相信你说的话……” 其实他很早就对刘思思有好感了,即便姐姐说她是坏女孩,他可能也不会相信,有很多事,只有亲身经历了才会相信。 如果不是经历这件事,他还不会发现原来人心这么险恶,即便知道陈敏茹和叶芯蕊不是好人,但他也想象不到她们会做出这么狠毒的事情。 第七十六章 报复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七十六章 报复 虽然那个人欺骗他,让他伤得很重,但是他有勇气重新站起来,因为他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姐姐和父亲,他们会陪伴他,而他也要保护他们! 当晚,姐弟俩将开诚布公,解开了心里的疙瘩,关系恢复如初,甚至,更加亲近了。舒悫鹉琻 在与他们姐弟俩分开的时候,梁越表示他认识朋友,可以帮纪云卿检验注射器里面的东西,纪云卿想了想,梁越是值得信任的人,自己并没有这方面的熟人,便将注射器交给他,请他帮忙。 梁越办事效率很高,第二天就打来电话。 “纪小姐,检验结果已经出来了,注射器里面装的是液态毒品,服用之后,可以迷乱人的心智,令人处于极度的兴奋状态,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服用两次,就可以令人上瘾,发作的时候非常痛苦,而且戒毒很困难。” 纪云卿脑袋轰地一声,浑身血液迅速冰冷,手指紧紧扣着电话,竭力控制着心底愤怒咆哮的恶魔,她的眼神,疯狂嗜血。 陈敏茹,你好狠!居然想要用女人和毒品对待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让他一步步走向*,走向死亡,你这个蛇蝎心肠的贱女人,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纪云卿并没有瞒着纪麟睿,将检验结果告诉他之后,他很震惊,震惊过后是一阵后怕,如果姐姐没有及时赶来,他会被那个恶心的女人玩弄,还会被她注射毒品,拍下视频,然后彻底沦为那伙人手中的玩物。 他不敢想象那样的自己。 害怕,惊恐,这些情绪过境之后,只剩下愤怒,对于幕后黑手的愤怒。 纪云卿看到他充满仇恨的眸子,猛然一惊,为了复仇,她变成恶魔就够了,她不能让弟弟也为了仇恨而生。 她双手捧着他的脸,直视着他的双眼,微微一笑,“阿睿,不要让仇恨蒙蔽了你的双眼,你不是仇恨的机器,你是纪家的未来,保护好你自己,变得更加强大,让那些小人再也没办法伤害你。阿睿,答应姐姐,不要弄脏你的双手。”那些肮脏的事情,交给我来做,你只要负责安好就可。 “姐……”纪麟睿喉头哽咽,黑曜石般的眼眸涌动着破碎的晶莹,之于他,姐姐就是一抹阳光,划破黑暗,努力将他笼罩在温暖之中。他想,他的生命当中,再也不会有一个女人比姐姐更加重要。 纪云卿柳眉微蹙,语气严肃坚定,“阿睿,答应我。” 他握紧拳头,一字一顿,“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不会弄脏自己的双手,但,不代表我会放过那些人。 纪云卿眉头舒展,盯着他微红的眼眶,噗嗤笑了起来,“阿睿,你的眼睛又进沙子了吗?要不要我帮你吹一吹?” 纪麟睿嘴角抽了抽,臭屁地扭开脸,哼哼唧唧,“不需要,啰啰嗦嗦的,你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吗?” 纪云卿笑得更大声,纪麟睿看她明艳的笑脸,也忍不住露出勾起唇角,但很快又板起脸,哼哼两声,像极了闹脾气的小屁孩。 装饰低调奢华的办公室内,巨大的落地窗被洁白的轻纱覆盖,敞开的缝隙中吹进带着凉意的春风,柔和的阳光将书桌后的男人染上梦幻的金色,完美的五官,圣洁得纤尘不染,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深邃的目光落在墙壁上巨大的液晶屏幕上,俊美的脸上虽然没有任何表情,却让屏幕那端的梁越无端觉得气势凛人。 梁越干咳了一声,整理出严肃的表情,将汇报给纪云卿的事情再次汇报给沈言,最后道,“事情就是这样,少爷,你看我们需不需要对付黑炎门?” 黑炎门,应城势力中等的帮派,不算大,但也不小,现任当家名叫苏炳坤,生了一女一子,女儿叫苏艳青,是叶兆贤现在的情/人,儿子苏哲,是黑炎门下一任当家,别看他长得斯斯文文,实际上是一头披着羊皮的豺狼,做了不少歼/淫掳掠的勾当。 梁越这么问,当然不是出于为民除害的目的,而是他揣摩沈言的心思,猜测他会暗地里为纪云卿扫清障碍。 哪知,他这回猜错了。 沈言眸光平静无波,声音清冷,犹如高高在上的天神,“不必,黑炎门就交给卿卿让她练练手,阿泽,你派两个人暗中保护卿卿的安全。”他的视线落在像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墙角的阿泽身上,犹如实质的冷光让他陡然一惊,“如果让她受到一点伤害,按照帮规处置。” 阿泽木然的脸上裂开一条缝,嘴里说着“是”,心里却在流血流泪,少爷,您变坏了,为了那个女人,居然要动用帮里的刑罚,嘤嘤嘤嘤~ 纪麟睿假装不知刘思思欺骗他的事情,第二天一早,照旧骑着单车接她上学,刘思思看到他的时候眼神微微一闪,试探着问,“阿睿,你昨晚去哪里了?我给客人送完酒,回头就不见你的踪影,打你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听,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纪麟睿虽然表面上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但她毕竟是他喜欢的女孩子,心里怎么可能不难受,面对她虚伪的关心,那种难受被扩大了数倍,手指紧紧掐进掌心,才能控制住自己不要露出破绽。 “阿睿?”他不说话,刘思思心里不由一慌,难道他发现了什么? 纪麟睿深邃的目光凝聚在她身上,许多翻腾的复杂情绪被死死压住,最终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笑,“我昨晚跟几个朋友喝酒,一不小心喝醉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家里了,那个时候已经凌晨,怕吵到你睡觉,所以没有打电话告诉你,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刘思思脸上绽放出两朵灿烂的笑容,“你没事就好,对了,你是怎么回去的?” 纪麟睿单手扶着额头,思索了一阵,皱着眉头摇头,“我记不清了,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把我弄上了车……又好像是我自己拦了一辆车……实在是想不起来了……” “没关系,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阿睿,时间不早了,我们赶紧去学校吧。” 刘思思虽然聪明,但毕竟年纪小,阅历不足,看不出隐藏在纪麟睿眼眸深处的复杂神情,仍旧像以往一样与他相处。 当天,纪麟睿送刘思思到酒吧上班,他默默地坐在人少的角落,表面上看很安静无害,实际上眸子里闪动着捕捉猎物的光芒,他不动声色地搜寻苏哲和他那两个手下,只可惜,一整晚那三个人都没有出现,或许,那些人也在暗中观察他,想要找出昨晚救他的人是谁。 纪麟睿借着喝咖啡的动作,掩饰唇边勾起的冷笑。 等待了三个晚上,猎物终于出现了。 苏哲看到他,露出高兴的表情,“纪小弟,没想到又碰见你了,上一次我们聊得很开心,没想到你突然头晕,吵着要回家,可真是扫兴呢。” 纪麟睿爽朗地笑了起来,“苏大哥,是小弟的不是,小弟请大哥喝酒以表歉意,不知道三位大哥可否赏脸?” 黄毛和桃花眼是苏哲的手下,下意识都看向苏哲,苏哲哈哈大笑两声,“好啊,只是你这小子不是不会喝酒么?教坏未成年人,这个罪名我可担不起哦。” 纪麟睿英俊的脸上泛起不自在的红晕,鼓着腮帮子振振有词,“我已经十六岁了,算是成年人了,别看我年纪小,我可是很能喝的,苏大哥,敢不敢跟我拼酒?” 苏哲意味深长地笑,“那有什么不敢,喝不过我,可不许哭鼻子哟!” 纪麟睿面红耳赤,粗着脖子大声道,“你太小瞧人了,等我把你喝趴下,看你还能取笑我!” 说完,他豪气地挥了挥手,酒保提来一打啤酒放在他们桌上,纪麟睿抢先拿起开酒器,一边开启酒瓶盖,一边毫不脸红地夸着海口,“你们等着,看我不把你们都喝趴下……” 黄毛和桃花眼嗤笑不已,恰到好处地刺激纪麟睿。 “好啊,让我看看你的实力。”苏哲似笑非笑地盯着纪麟睿开启啤酒的动作,这小子笨手笨脚的,几次差点将酒瓶打翻,一看就不是喝酒的料,要是一灌酒就晕更好,免得他们再下药。 “来,一人一瓶,爷们儿一点!”纪麟睿豪气冲天地将啤酒瓶递给三人,自己也拿起一瓶,咕噜咕噜仰头就喝。 愣头青,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苏哲啧啧感叹两声,对黄毛和桃花眼使了个眼色,三人也仰头喝了起来。 如苏哲所料,最先趴下的果然是纪麟睿,他傻乎乎地趴在桌上,一会儿唱儿歌,一会儿大声叫着“变身奥特曼”,醉得一塌糊涂。苏哲三人也好不到哪里去,两眼发花,脚底发软,但头脑还是清醒的。 苏哲拍拍手下的肩膀,示意他们将纪麟睿弄走。 “来,小怪兽,咱们接着喝……”纪麟睿被黄毛架在肩膀上,晃晃悠悠地摇着脑袋,步伐踉踉跄跄,黄毛一个头两个大,本来自己脑袋就晕晕乎乎的,还被这小祖宗拖着拽着往地上摔,他恨不得直接将这小祖宗扔到巷子里。 “臭小子,你再胡闹,老子折了你的胳膊!”黄毛骂骂咧咧,拖着纪麟睿往前走,突然感觉眼前一黑,噗通栽倒在地上,他往前扑的力道太大,拖得纪麟睿也摔在了地上。 “黄毛,你搞什么鬼?”苏哲头晕得厉害,脚步虚浮地往那边跨了几步,然后也噗通栽下。 剩下最后一个桃花眼,刚想上前搀扶苏哲,结果身体一歪,软绵绵的瘫在地上。 三秒钟过去了,瘫在地面上的四个人一动也不动,突然,压在黄毛背上的纪麟睿慢悠悠地站了起来,一双漆黑冷厉的眼眸扫过地上的三人,哪里还有醉酒的样子,分明清醒得很。 他俊美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异常诡谲,他用脚踢了踢苏哲三人,他们就像死狗一样,毫不动弹。 他嗤笑一声,他刚才趁着开启啤酒瓶的时候,在他们的啤酒里面加了药,这三人不晕才怪。他从路边捡起一根木棒,对准苏哲的脑袋,高高举起。 纪麟睿咬了咬牙,眼里布满凶狠的光芒,用力将木棒往下敲去,眼看就要落在苏哲的脑袋上,突然出现一股力量,紧紧抓着木棒一端,让他没有办法将木棒压下。 “是谁?”他警惕地回头,看清楚背后的人,瞳孔骤然紧缩,嗫嚅道,“姐?你,你怎么在这里?” 纪云卿夺过他手中的木棒,咣当一声扔到一旁,精致美丽的脸上冷若冰霜,声音透着刺骨的寒意,“纪麟睿,你答应过我什么?” 前一秒还像恶魔一样满身杀气的纪麟睿,转瞬间变成手足无措的大白兔,他慌乱地解释,“姐,我只是想教训他们一顿,我不会要他们的性命的,真的,我不骗你!” 纪云卿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漆黑的眼眸如同深邃的海洋,神秘且充满了危险,她向前一步,压迫的气息扑头盖脸地涌向纪麟睿,声音里面压抑着勃然怒气,“教训他们一顿?你跟他们一路走的,他们出了事,你就是最大的嫌疑人,你还嫌他们对付你手段不够狠是不是?” 纪麟睿没出息地缩了缩脖子,干笑了两声,“嘿嘿,姐,其实你聪明的弟弟我早就算计好了,我在他们的酒里面下了药,在药物的驱使下,他们会忘记喝醉之后的事情,我揍他们一顿,再给黄毛和苏哲手里塞一根木棍,造成他们醉酒后闹内讧的假象,之后呢,我再用苦肉计,假装自己也受了伤,他们肯定就怀疑不到我身上。” 纪云卿心底里觉得他的方法可行,但事有万一,万一苏哲等人怀疑到阿睿头上,变本加厉地对付他,甚至于危害他的性命,怎么办? 她不会允许任何危机存在。 她沉默了两秒,“阿睿,你先回家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会处理的。” 纪麟睿脸色一变,急声道,“姐,我不要你帮我,你的双手也不可以弄脏!” 纪云卿轻声笑,“傻瓜,我当然不会弄脏双手,放心吧,我已经计划好了。” 纪麟睿还想说什么,被纪云卿捂住了嘴巴,她神色严肃,“好了,赶紧回去,再不走,我会生气的。” 纪麟睿无法,只得垂头丧气地离开。 纪云卿扫了一眼地上躺尸的三个人,唇角一翘,眉眼间流露出说不出的冷意,好戏就快上演了! “喂,醒一醒啊,臭男人,醒一醒啊!”一个女人蹲在苏哲面前,用力拍打着他的面颊。 苏哲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打他的脸,不一会儿脸上就火辣辣的疼,该死的,如果被他抓住打他的那个人,他一定卸了他的胳膊! 脑中的混沌感消失,他猛然睁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人,很快,他的脸色一变,脸上肌肉抽搐不已,我艹,这是什么生物,眉毛又粗又黑,嘴巴涂得血红血红的,就像刚吸过血,脸上那层厚厚的粉还在簌簌往下掉,再加上那头爆炸式的卷发,这真的是女人吗?艹,胸前鼓鼓的,果然是女人,这女人的品味还真是惨不忍睹! 苏哲撇开视线,不忍直视那张惊悚的脸,扫了一眼地面,自己的手下还在昏睡,纪麟睿那小子却不见了踪影,难道那小子又被神秘人给救走了?脑海里百转千回,脸上却是冷冰冰的表情,“你是谁?怎么在这里?” 女人粗俗地翻了个白眼,扬着下巴,颇有气势地谩骂,“老娘叫什么名字,凭什么告诉你,这是老娘回家的必经之路,老娘不在这里还能在哪里?老娘看到你们四条死狗躺在路上,好心好意地叫醒你们,难道还做错了?滚犊子的,以后再也不做好事了!” 苏哲眉头跳了又跳,嘴角抽搐不已,他敢肯定,这粗俗又毫无品味的女人一定是站/街女,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粗鄙的气息,他略一冷静,抓住了她话中的重点,冷眉冷眼道,“你刚才说,你来的时候,我们有四个人?那另一个人现在去了哪里?” 女人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还能去哪里,老娘把他叫醒,塞到了一辆出租车上,那个混球,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害得老娘浪费了五十多块车费!喂,你们跟他一伙的对不对,赶紧把车费还给我!” 说完,她伸出手讨要车费,颀长白希的手指,算是她全身上下最耐看的部位。 苏哲心里极为烦躁,怪这女人多管闲事,好不容易灌醉了纪麟睿,没想到又被她给放跑了,面对一个社会底层的边缘女,他没必要跟她客气,满脸杀气地盯着她,冷冷道,“滚,再不滚,别怪我不客气!” 女人气得跳脚,“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老娘救了你,你居然敢跟老娘这么说话,这可是黑炎门的地盘,老娘是交了保护费的,信不信老娘叫黑炎门的人来砍你!” 第七十七章 卿卿,玩得可开心?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七十七章 卿卿,玩得可开心? 药效过了,黄毛和桃花眼也幽幽转醒,刚好听到女人愤怒的咆哮声,黄毛脑子还有点迷糊,傻乎乎地挠了挠头发,问道,“哲哥,这娘们疯了,居然敢叫帮里的兄弟们砍我们?” 苏哲额头青筋直跳,狠狠瞪了一眼黄毛,“你给我闭嘴。舒悫鹉琻”然后将视线落在女人身上,咬牙切齿道,“给你三秒钟时间,赶紧给我滚,否则,以后别想再这一片混下去!” 女人被满脸凶狠的苏哲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脖子,一副不甘示弱的模样,“你谁啊,这么嚣张?” 苏哲阴测测道,“这一片都归我管,你说我是谁?” 女人眼睛倏然瞪大,一脸惊恐,“黑炎门的人?” “知道还不滚!” 女人惊得一跳,抓起落在地上的坤包,撒丫子就跑。 可是,刚跑了几步,就被一群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混混堵住了,一个鼻子上挂着鼻环的混混盯着苏哲等人,嚣张地大叫,“黑炎门了不起啊,信不信哥分分钟砍死你!” “艹,你再说一遍试试!”黄毛激动地跳了起来。 桃花眼也跟着警惕,暗中掏出随身携带的武器。 “小兄弟,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苏哲摆出一副斯斯文文的模样,脸上挂着微笑,只可惜配着他那张被打肿的脸,着实诡异。 鼻环男冷笑两声,“没什么,就是看你们黑炎门不顺眼,兄弟们,给我上,砍死他们算我的!” 苏哲三人脸色一变,刚想说什么,对方十多个人一拥而上,他们不得不掏出武器反抗。 “大哥,这娘们儿怎么办?”一个穿着骷髅头外套的小混混问鼻环男。 鼻环男嫌恶地瞥了一眼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的女人,“丑成这样,也算她有本事了,让她滚吧!” “还不快滚!” 女人惊慌失措地逃走了,跑到巷子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被众人揍得很惨的苏哲三人,惨白的脸上浮现一抹得意的笑容。那抹笑容,配着她惊悚的妆容,显得诡谲可怖。 她从包里掏出一次性手机,熟练地拨打报警电话,不出十分钟,警察就会赶来,抓住那伙在街头火拼的混蛋,之后,警察就会发现,苏哲身上藏有迷幻药等违禁药品,再加上黑炎门以前留下的案底,就算苏哲不坐牢,也够他受的了。 哦,对了,鼻环男那群人可是龙虎帮的人,龙虎帮和黑炎门本来就斗得你死我活,经过这件事之后,会相爱相杀得更加厉害吧。 报完警之后,她把手机放回包里,打算路过大桥的时候将手机扔到河里,那样就不会留下任何蛛丝马迹了,就算将来苏哲怀疑她,也没有办法追查到她的身份,谁会想到泼辣粗俗的站街女其实是优雅高贵的富家千金? 没错,这个站街女,就是纪云卿,她提前让梁越调查,摸准了苏哲等人的行踪,然后将他的行踪透露给黑炎门的死对头龙虎帮的人,接着她不计形象的将自己打扮成丑八怪,假装成一名站街女,弄醒苏哲,洗脱阿睿的嫌疑,再拖延时间,等到龙虎帮到来,在他们两伙人斗得你死我活之际,她再出手将两伙人都弄到警察局。 纪云卿扬了扬眉,对自己的计划颇为自信,不料,一只手臂从黑暗中伸出,迅速攀上她的腰间,将她拽入一堆障碍物后面。 纪云卿心下一惊,拳头飞快地向身后之人袭去,一只手握住她的拳,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朵,“卿卿,玩得可开心?” “沈言!”纪云卿连忙停止攻击,语速飞快,“你怎么在这里?你看到了什么?” 沈言低声笑道,“看到你整治那三个混蛋,原来卿卿还有做母老虎的潜质。” 纪云卿犹如雷击,身体轻轻颤抖,他什么都看到了,看到自己丑陋粗俗的模样,看到自己心机深沉毒辣无情的一面…… 她慌乱地推开他,手足无措地捂住自己的脸,声音尖锐,带着不易察觉的恐慌,“你走开,不要看……你什么都没看到,什么都没看到……” “卿卿,”沈言皱了皱眉,不知道她在害怕什么,他索性抱住那个一步步往后退的小女人,低声道,“警察很快就来了,我们先离开。” 沈言不顾她的挣扎,直接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大步朝着街道外面的汽车走去。 五分钟过去了,两人安静地坐在车里,看着警车到来,带走了苏哲和鼻环男等人。 沈言骨节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盘,转头看纪云卿,她脸上的妆容已经卸掉了,莹白如玉的脸颊蒙着一层薄霜,皎洁冷清如月光。她优美狭长的凤眸深幽无波,冷静得让人可怕,他却从这冷静中嗅到了愤怒的气息。 他颇为无奈,这丫头用坚/硬的外壳将自己紧紧包裹,对于试图剥开她的外壳接近她内心的人,她充满了抵触。 莫名觉得心疼,他很想将她拥入怀中,但是视线触及到她冷漠的脸,他只得控制自己,眉眼微弯地勾唇,“生气了?” 纪云卿冷哼一声,“你答应过我,不会插手我的事情,现在算是怎么一回事,跟踪我?” “谁说我插手你的事情了,我只是想你了,所以追踪你的位置,然后来找你,你不是说男人应该主动吗?”沈言坦然自若,神情柔和得不可思议,和那个杀伐果决冷酷无情的沈家大少判若两人。 坐在驾驶位的阿泽嘴角抽了抽,喂喂,少爷,明明你一直暗中插手纪小姐的事情,你这么无耻的撒谎,真的好吗? 纪云卿想到什么,脸上染上一层绯色,狠狠瞪了他一眼,“你看到我出丑了,现在高兴了?”任谁看到那么彪悍粗鲁的女子,也会留下心理阴影吧。 沈言黑曜石般的眼眸闪动着潋滟笑意,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的耳畔,将她垂落的发丝抚到耳后,手指似不经意地蹭了蹭她的耳垂,声音低沉悦耳,“唔,高兴,原来卿卿还有这么多面。” 被他手指摩挲的地方烫得吓人,纪云卿脸颊更红,她连忙侧头,躲开他的手指,口中依依不饶,“你难道不觉得我刚才的样子很丑吗?” 纪云卿染上红晕的俏脸,她羞涩又略带倔强的眼神,这一切,都是绝美的风景,吸引着沈言的目光,他低低地笑,笑声说不出的愉悦动听,“妆容虽然夸张了一些,不过别有一番风/情。不管卿卿怎样装扮,都很漂亮。”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眼里出西施?坐在前排的阿泽想起纪云卿刚才惊悚的妆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纪云卿也打了个寒战,她用一种诡异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言,心里一遍遍默念,这货不是沈言,这货不是沈言……再次变身妖孽的沈言,她招架不住啊,胸腔里加速跳动的心脏是怎么回事…… 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表情诡异,可爱极了,令沈言忍不住低声笑了起来,纪云卿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决定不理睬他,敌人太强大,正面迎战她输定了,所以她采取无视政策。 沈言见她气鼓鼓的模样,更觉有趣,笑声也越发欢愉,纪云卿眉头跳了又跳,缓缓闭上眼,在心里吐出两个字:我忍! “卿卿,别生气了……”伴随着低沉磁性的声音,一根手指在她纷嫩的脸颊上戳了戳。 阿泽透过后视镜看到自家大boss饶有兴趣地戳着纪大小姐的脸颊,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坚决不承认那笑得像狼外婆的男人是他家大boss! “别戳了,再戳就破了!”纪云卿再也忍不住,猛地睁开眼,对着某个笑眯眼的男人咆哮。 某男一脸认真,“不会破的,不信你试试我的。”说完,他抓住她的手指,带领她在他的脸颊上戳了戳。 纪云卿深受打击,我的神啊,拜托你,把那个狂霸酷傲的沈言还给我,这个会卖萌会变身的妖孽太凶残了…… 事实证明,纪云卿对会卖萌的沈言毫无抵抗力,她被他拐回家,乖乖帮他做了夜宵,然后留宿在他家的客房里。 直到她躺着休息,望着天花板,心里还在感叹,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沈言拿捏她的手段又变高明了啊。 隔壁房间,被纪云卿念叨的某个男人,掏出随身携带的《恋爱笔记》小本本,奋笔疾书:果然如书中所说,女人喜欢萌物,卿卿也喜欢。写完之后,又想起什么,加了一句,“卿卿耍泼的样子很可爱,唔,生气的样子也很可爱。” 纪云卿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手机突然响了,传来纪麟睿急促不安的声音,“姐,你怎么还没回来,是不是出事了?” 糟糕,只顾着跟沈言斗法,把这件事给搞忘了,她干笑两声,“我没事,我今晚在朋友家住,不回去了。” “男的女的?”纪麟睿的声音突然变得危险。 纪云卿一头黑线,犹豫着要不要说谎,纪麟睿气急败坏的声音已经响起,“你犹豫了一秒钟,一定是男的,姐,你又交男朋友了?” 什么叫又交男朋友,她一直都是单身好不好!纪云卿咳嗽一声,连忙道,“你别瞎猜了,是女的啦,对了,阿睿,我把苏哲那三个混蛋送到警察局了,这段时间你小心一点,我担心叶兆贤又找别人来对付你。”纪云卿试图把话题转开。 “嗯,我知道了,姐,你真厉害,等你明天回来一定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做到的,”他话锋一转,又回到上一个话题,“姐,你真的住在女性朋友的家里,没有骗我?” 真是顽固的家伙啊,纪云卿单手扶着额,“当然啦,不然会在哪里……” “卿卿——” 纪云卿惊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沈言,他居然推门而入! “姐,为什么我听到你那边有男人的声音?”纪麟睿暗暗磨牙,姐姐居然欺骗他! “卿……”纪云卿飞快地扑到沈言身上,用左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将他即将脱口的话堵了回去,然后对着手机那边的人干笑,“阿睿,刚才是我朋友的哥哥在说话,要是没什么事,我先挂啦,拜拜。” 不等纪麟睿再说什么,纪云卿火速结束通话,长长舒了口气。 左手手掌下传来痒痒的摩擦感,纪云卿猛然抬头,沈言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漂亮的眼眸眨了眨,示意她的手还捂在他脸上。 纪云卿连忙收回手,“不好意思……你找我有事吗?” 沈言眼神幽怨,声音寂然,“我只是你朋友的哥哥?” 她讨好地笑,“只是骗我弟弟的嘛,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呀……” “我只是你朋友的哥哥。” 他就像复读机一样,再次重复,眼神越发幽怨,搞得纪云卿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她一头黑线地安慰,“别计较啦,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大不了下次我介绍你和阿睿认识。” 闻言,沈言脸上的幽怨一扫而光,眉眼弯弯,心情很好的样子,“是作为男朋友介绍给他吗?” 纪云卿嘴巴张了张,想说什么,最终没有说出口,苦笑道,“沈言,不要开玩笑了,说正经的,你刚才找我有什么事?” 沈言俊美的脸上,笑容渐渐隐去,漆黑的眼眸深深凝望着她,浑身的气势变了,冷清而霸气,这才是纪云卿熟悉的沈言。 他向她靠近,高大挺拔的身躯让她有种压迫感,他的目光专注,具有侵略性,他的神情肃穆又庄严,就像宣誓一般,缓缓道,“卿卿,我们交往吧,我要做你的男朋友,还要做你的丈夫。” 这就是他半夜三更跑到她房里,想要对她说的话,他的卿卿太美好,如果他不早一点挑明,等到她被其他男人拐走的时候,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他要让她明白,他对她的感情是认真的,不是暧/昧,也不是闹着玩,是真心的喜欢。 纪云卿浑身一颤,不敢置信地瞪大眼望着他,怎么会……上一世,直到她跟江俊彦结婚的前一天,沈言才向她表白,她才知道,原来他爱了她很久。这一世,她甚至以为他不会喜欢上丑恶的她,没想到他还是喜欢上了,并且这么早就向她表白。 她摇了摇头,不,这不符合逻辑,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沈言看她一脸茫然的摇头,还以为她拒绝接受他的感情,眸光倏然一暗,薄唇紧紧绷着,他英俊的面孔在灯光的渲染下显得越发俊美,犹如神袛一般高高在上,不可亵/渎,只是没有人透过他的眼睛,看明白他内心的悲伤,有生以来第一个让他心动的女子,极可能是唯一的一个,他爱她,她却不喜欢他。 那种心伤,难以言明。 他退后一步,俊美到极致的脸冷清出尘,两人之间似乎突然被划开一条鸿沟,她站在彼端望着他疏离而淡漠地远去,他的眼眸甚至不曾看她一眼。 纪云卿陡然间回忆起那晚做的噩梦,他也如这般,无情地离她远去,心底突然涌起巨大的恐慌,就如潮水,将她淹没,令她窒息。 砰地一声,房门重重关上,空荡荡的房中只剩下她一个人,她身子冰凉,心也渐渐失去温度,她蹲下/身子,头埋在冰冷的膝盖间,梦呓般呢喃,“果然,你只是说说而已……”如果不是说说而已,为何突然绝情离去,沈言,你再也不会回来了,是吗? 这样也好,至少我不会再拖累你,可是为何,我的心里会这么难受,就像被人剜了一刀,好痛。 世界上那个无限包容她的男人终于离她远去,又要一个人面临无尽的黑暗了吗? 膝盖上一片湿濡,泪水从指缝间滑落,啪嗒啪嗒砸在木质的地板上,很快留下一滩水迹。 她不知自己保持这个动作多久,后来,竟然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梦里,有人温柔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宽阔温暖的胸膛令她安心,她下意识地环抱住那人,梦呓呢喃,“沈言……” 沈言垂眸,凝望着怀中的小女人,她乖顺得犹如小猫,平日的伪装尽数撤消,两只肉呼呼的爪子环在他的腰间,泪痕未干的脸上露出甜美的笑容,他微绷的唇角这才松懈几分,深邃的眼眸涌动着复杂的情愫,喃喃道,“果然还是无法放手么……既然如此,又何必放手呢……” 卿卿,为了得到你,即使与天争又何妨。 纪云卿倚着柔软的棉被醒来,看到陌生的房间装饰,还以为仍在梦中,闭了闭眼,又用力睁开,昨晚的记忆瞬间回笼,她抱着棉被怔怔地坐了起来,许久之后,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知道,昨晚她在地上睡着了,一定是沈言将她抱回了*上。 沈言,我们还能回到过去吗? 纪云卿梳洗完,换好衣服下楼,一名穿着燕尾服,不苟言笑的老者迎了上来,纪云卿认得他,他是沈言别墅里面的管家,林伯,外表严肃,其实内心很慈祥的老人。 “纪小姐,早上好,您的早餐已经准备好了。” “谢谢你,林伯。”纪云卿顿了顿,又道,“沈言,他已经去公司了吗?” “是的,少爷临走前吩咐,不要打搅您的休息。” 第七十九章 步步陷入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七十九章 步步陷入 再说陈敏茹,被叶兆贤滋润过后,整个人容光焕发,但是,她没有焕发多久,心情就灰暗了,因为第二天一早,她就从叶兆贤那里得到消息,苏哲把纪麟睿的事情办砸了,还因为跟龙虎帮的人火拼,被警察抓进局子里,警察从苏哲身上搜出不少迷/幻药,搞得不好还会坐牢。舒悫鹉琻 陈敏茹气愤不已,她昨天可是付给叶兆贤五十万啊,结果事情搞成这样,她能开心吗?更重要的是,她的小金库只有出没有进,要是再搞不定纪云卿那小践人和纪麟睿那小混蛋,她自己就先被钱给憋屈死了。 陈敏茹这几天很烦躁,一是烦纪家姐弟还完好无损的在她眼前晃悠,二就是烦小金库的事情,她每时每刻都琢磨着该怎么张口问纪文光要钱,可是每次想出的借口,以前都已经用过,只得打消念头,重新再思考。 这天,陈敏茹从楼下下来,看到纪云卿坐在沙发上看财经杂志,纪麟睿坐在她对面打游戏,姐弟俩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纪麟睿一边打游戏一边道,“姐,你以前不是最烦那些杂志了吗?今天怎么看得津津有味的。” 纪云卿头也没抬地回答,“你懂什么,这财经杂志上面可是有很多成功人士访谈,我可以从他们的访谈里面学到不少东西呢。” 纪麟睿“切”了一声,“得了吧,我看你是为了看帅哥吧,据说那个什么高乔什么公司的ceo可是一枚惊天地泣鬼神的帅哥。不过我觉得,也就那样吧,还没有我帅呢。” “什么乱七八糟的,那叫高乔科技公司,ceo名叫岳磊,取得了英国剑桥大学双博士学位,今年还不到二十七岁呢,人长得帅,能力又强,据说还要收购万星娱乐,成为游戏行业的霸主……你呀,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还是多跟人家学学吧!”纪云卿捧着杂志啧啧感叹,对着岳磊的照片犯花痴,小声呢喃,“这照片照的真好,帅得没天理啊。” 陈敏茹对纪云卿的花痴样嗤之以鼻,不过对岳磊这个人却产生了一些兴趣,她的女婿,就应该是那种有才有貌又多金的男人,哎,可惜啊,要是芯蕊没有跟江俊彦闹出丑闻就好了! “云卿,阿睿,我跟几个朋友约好了,先出去了,你们乖乖在家里呀。”陈敏茹笑米米地交代了一句,拧着她的lv包包,施施然地走出家门。 纪云卿和纪麟睿相视一笑,两人同时将手中的东西扔到桌面上,各自上楼,做自己的事情。 陈敏茹先去美容院,当她泡温泉的时候,遇到两名熟识的太太,那两位太太正跟一名年轻漂亮的女孩聊股票,看到陈敏茹,两位太太热络地跟她打招呼,还将年轻的女孩介绍给她,“陈太太,这是青莉青小姐,你别看她年纪轻轻,可是香港有名的投资理财专家呢。” “是吗?青小姐可真是漂亮。”陈敏茹含笑望着年轻女孩,脑海里有什么念头在慢慢滋生。 化名青莉的青桑优雅地笑了笑,“陈太过奖了,我哪里比得上您雍容高贵。林太,李太,陈太,很高兴认识三位,我已经泡好了,就不打扰三位了,咱们以后有机会再聊。” 林太颇为不舍,不过人家要做下一个美容项目了,她也不好意思强留,只得笑着说下次再聊。 陈敏茹跟林太关系还不错,看她这副模样,不由好奇,“你们不是刚认识吗?这么快,你就舍不得人家了?” 林太笑着道,“你不知道,刚才青莉跟我们聊起投资理财,让我们长了不少见识,说真的,虽然我们家里有钱,但是老公给的家用有限,我早就想用自己的私房钱赚点零花钱用,这不,听了青莉的话,我就想投投资,购买一些股票……” 陈敏茹眉心一跳,林太的话真是说到她心坎上了,她装作不在意地挥挥手,“玩股票风险很大的,我劝你还是不要玩了,不如投资开一家店,做点小本生意吧。” 林太嗤笑一声,“投资开店?你我是做生意的料吗?说不定不到一个月店就垮了。” 她有意卖弄从青莉那里学到的知识,志得意满地说道,“青莉刚才分析了十多支股票,她说,最有潜力的就是高乔科技公司的股票,岳磊你听说过吗,他是高乔科技的ceo,这个人年纪轻轻,而且很有背景,岳家是韩城数一数二的大户,高乔科技也是岳家的产业,有雄厚的资金支持,收购万星娱乐还不是小菜一碟,你就看着吧,高乔科技的股票肯定会疯狂上涨。” 韩城是应城的临市,对于这个岳家,陈敏茹并不熟悉,不过,她想自己的表哥陆建峰就在韩城任职,他肯定对韩城的几大家族了如指掌。 心里拿定主意,她面上表情却不显,仍是不感兴趣缺缺的样子,“算了吧,就算青莉说得再好听,我还是不敢尝试,万一赔了就麻烦了。” 林太见她这么说,也懒得再劝,又跟李太聊了起来,聊的还是股票,看起来两人真打算投资一笔。 陈敏茹没心思再做美容,草草结束,从美容院出来,让司机把她载到经常去的咖啡厅,选择了一个临窗的位置,一手搅动杯中的咖啡,一手拨打电话。 “表哥,你现在方便接听电话吗?” 电话那端的男人正在建筑工地跟一群下属视察工作,接到电话,向秘书点头示意,然后向没人的地方走去,秘书连忙笑着招呼众人,“陆总有点事情,咱们继续吧,王工程师,你刚才说这栋大楼……” 陆建峰在一处平坦的地方站定,微微一笑,声音柔和,“好了,小敏,有什么事,你可以说了。” 陈敏茹听到他低沉悦耳的声音,也不由笑了笑,“表哥,你对韩城的岳家了解吗?” “岳家啊,可以说是韩城第二大家族,当家人岳林东一手创立了岳氏商业帝国,涉及制造业、零售业、旅游业等多个商业领域,你可以把他看成是韩城的“沈家”,当然,岳家与沈家比起来,还是稍逊一筹,毕竟沈家可是应城的第一大家族。” 即使处于两个不同的城市,沈家和岳家也还是可以比较的,陈敏茹从他这个通俗的说法中感知到岳家的强大。 陈敏茹目光闪烁,继续问道,“表哥,岳家是不是有一个少爷叫岳磊?” 陆建峰“嗯”了一声,“除了韩城,岳家还在向应城扩张,岳磊是岳家的长孙,刚一回国就接管了岳家在应城的生意,这个年轻人,还是很有能力的,岳家的未来估计就掌握在他的手中了。” 一边听他说,陈敏茹一边在心里权衡,她刚要下定决心,陆建峰突然说道,“小敏,你怎么突然对岳家感兴趣了?” “表哥,你也知道,芯蕊年纪已经不小了,前段时间我在一个宴会上看到岳磊,对这个年轻人印象很好,想撮合他跟芯蕊,所以想先从你这里打听打听消息。”陈敏茹并没有说实话,她不想让表哥知道自己用私房钱投资的事情,总觉得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现在过得不好。陈敏茹并没有深究自己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条件反射般的,已经将谎话说出口。 陆建峰并没有起疑,对于表妹说的话,他一向都很信任,他微微皱了皱眉,说道,“芯蕊前段时间闹出的丑事,我远在韩城都听说了,岳磊肯定也有所耳闻,我不认为岳家会接受芯蕊,再则,芯蕊和那个叫江俊彦的小子已经是未婚夫妻,如果再变卦,只会更加影响芯蕊的名声。你呀,还是不要考虑那么多了,就让他们两个好好交往吧。” “好啦,我知道了,我这不是想为芯蕊找个更好的么……” 陈敏茹委屈的声音传来,陆建峰英俊的脸上不由浮现一丝笑容,温声道,“我还没怎么样,你倒是委屈上了,怎么越来越小孩子脾气,真拿你没办法。” “谁让你是我表哥呢……”陈敏茹笑容妩媚,肆无忌惮地撒着娇,这一刻,她就像十几岁的少女,有种说不出的美丽。 结束通话之后,陈敏茹心情很好地喝光了杯中的咖啡,现在证明岳家确实很有能耐,只要再证明高乔科技收购万星娱乐万无一失,那么,她购买高乔科技的股票也就只赚不赔了。 陈敏茹侧头望着窗外来来往往的行人失神,该怎么获取内部消息,证明高乔科技的收购万无一失呢? “是,阿钟,不要问为什么,直接购入,没错,一百万,全部购买高乔科技的股票。” 高乔科技,这个字眼突然灌入耳中,陈敏茹倏然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距离她两张桌子的距离,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一只手拿着手机,一只手在电脑键盘上移动,从他的侧面来看,他很专注地望着电脑屏幕,似乎上面有什么吸引他的东西一样。 陈敏茹收回视线,心思却留在那边,全神贯注地偷听那人的通话。 男人压抑地低吼,“你按照我说的去做就是,怎么这么多废话,好了,我现在说话不方便,赶紧给我买入,要是误了我的事,我马上把你解雇!” “啪”,男人似乎带着怒意,用力合上手提电脑,然后收起电脑和手机,看了一眼手表,匆匆消失在咖啡店的门口。 陈敏茹迅速站起,朝着门外疾走,不知为何,她有种冲动,想要查清这个男人的身份。 她坐进汽车,吩咐司机跟上男人驾驶的宝马,当她跟踪男人来到一栋挂着“万星娱乐”牌子的大楼,再看到前台小姐对男人彬彬有礼敬畏有加的模样,登时茅塞顿开。 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在男人走进电梯上楼之后,陈敏茹快步走到前台,微笑着问道,“小姐,请问刚才跟你谈话的是万星娱乐的员工吗?” 前台小姐礼貌地笑,“是啊,他是我们公司的财政部长,请问,您找我们部长有事吗?” “没事,谢谢你。”陈敏茹竭力压制着狂跳的心脏,面色平静地转身离开。 当陈敏茹乘坐的黑色轿车驶离大楼之后,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提着公文包的男人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前台,将装有现金的信封放在前台小姐面前,微微一笑,“谢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前台小姐笑容甜美,只不过说一句谎话,就可以得到一万块报酬,这种好事上哪里去找。她全然没有想到,因为她这句谎话,可能会害另外一个人失去大批钱财。 梁越满意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犹如一名成功人士,提着公文包,潇洒气派的走出大楼,阳光下,他拿着手机的手指修长漂亮,“纪小姐,一切顺利。” 纪云卿啊,他越来越佩服这个女人了,居然可以看透岳家的那些弯弯绕绕,策划出这么复杂的骗局,而且,将陈敏茹的性格算计得滴水不漏,这个女人,不简单呐,也只有沈少那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吧。 梁越眉毛一挑,星眸闪过一抹笑意,说不出的潇洒倜傥。 “老姐,你搞什么鬼啊?”纪云卿这几天突然对财经感兴趣,天天捧着电脑看新闻,搞得纪麟睿一头雾水。 纪云卿抬起头,笑容神秘,“阿睿,我们在国外注册一家公司吧。” “啊?老姐,你没发烧吧?”纪麟睿扑到纪云卿面前,用手捂她的额头,试探温度。 “去去,我跟你说正经的呢。”纪云卿将他的爪子挥开,严肃认真地说出针对陈敏茹的计划,最后说道,“我让青桑和梁越诱导她,让她购买高乔科技的股票,以她的性格,她一定会亏得血本无归。我之所以要成立公司,是为了……” 她说出自己的打算,纪麟睿嘴巴张得大大的,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看她,最后,总算回过神来,讷讷道,“姐,你这盘棋下得好大啊,你确定会如你所愿吗?” “那当然!”纪云卿只是给出肯定答案,并没有多做解释,她总不能告诉他自己是重生的,非常了解高乔科技的事情吧。 因此,纪云卿转移话题,“阿睿,你跟刘思思之间的问题解决了吗?” 提起这事,纪麟睿神色一黯,烦躁地拨了拨头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直到现在,她还是不肯跟我说实话。” 纪云卿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还喜欢她吗?” 纪麟睿动作一僵,沉默下来,半晌,神色漠然地说道,“喜欢,不过,我们之间不可能了。” 纪云卿声音柔和,“阿睿,你已经是男子汉了,不管做什么决定,姐姐都会支持你。不过,千万不要让自己后悔。” 纪麟睿独自坐在沙发上,发了很久的呆,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弹跳起来,抓起一把车钥匙狂奔出门。 湖畔,碧草茵茵,垂柳拂过湖面,荡起一圈圈涟漪。 一对少男少女相顾无言地在湖边小路上散步,走到湖畔尽头,纪麟睿席地而坐,目光悠远地望着波光粼粼的湖泊,刘思思犹豫了一下,坐到他的身边。 “思思……”纪麟睿依旧望着湖泊,平静地开口,“还记得开学那天吗?” 刘思思敏锐地感觉到气氛有点奇怪,虽然不明白他为何提起过去的事情,但还是微微一笑,很配合地回答,“记得啊,开学第一天,你自己到学校报名,找不到教务处,还是我领你过去的呢。” “嗯,其实那时我就喜欢上你了。”纪麟睿唇角微弯,目光怀念地望着远方,似乎想要看到过去的岁月。 刘思思微微一怔,似乎想起什么,嘴唇蠕动了两下,最终没有出声,漆黑的眼眸中却涌起了密密匝匝的悲伤。 纪麟睿神情变得落寞,语气那么寂然,“从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呢,既然是错误,我们就让它回归原位吧。思思,我们分手吧。” 即使已经想象过很多次他说分手的场面,也努力地告诫自己不要悲伤,不要流泪,可是当她真正面临的时候,眼泪还是忍不住涌出眼眶。 刘思思慌乱地扭头,不想让他看到自己泪流满面的狼狈样,竭力让声音保持着冷漠和平静,“好。你已经知道了,对吗?” 纪麟睿手指紧紧握着,缓缓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看她伤心的脸,他的声音很低沉,“没错,我不想指责你什么,毕竟,你也有你的难处。其实,只要你多信任我一点,有很多问题都是可以解决的……” 比如钱的问题,根本难不倒他,大不了,他卖掉外公留给他的古董,帮她还掉赌债。 可惜,刘思思太过傲气,以为自己可以解决一切,却不曾想亲手将爱她的人推向了痛苦的深渊。 思思,你可知,他们打算对我做什么?如果当你知道我即将堕入深渊,染上满身罪恶,你可还会将我送给那群恶魔? 思思,我恨你欺骗我,但更恨你不肯相信我,但凡你多信任我一点,我们也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境地。 第八十章 背叛的代价,死!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八十章 背叛的代价,死! 本以为干涸的双眼,还是因为剧痛的心变得潮湿。舒悫鹉琻纪麟睿不敢睁眼,害怕一睁开就暴露自己的软弱。 刘思思抱着膝盖,将头埋在膝盖上,眼泪早已打湿了衣物。 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纪麟睿站在她身边,将一张银行卡放在她的脚边,他说,“这里面是五十万,密码是你的生日。再见了,思思。” 脚步声渐渐远去,撕心裂肺的痛快要将刘思思撕碎,她最终失声痛哭。 只有在失去的那一刻,她才知道有多心痛,以为一切只是骗局,可是她早在最初就付出了真心。 纪麟睿,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纪麟睿站在远处的小桥上,遥望湖边的女孩歇斯底里地痛哭,他心里的痛绝不亚于她,甚至几次抬脚想要回去,可最终,他只是狠狠一拳砸在了桥栏上,即使擦破了手背,流下鲜血,他也恍若未见。 很久以后,纪云卿问他,放弃刘思思,他有没有后悔。 他想了许久,云淡风轻地笑了,后悔过,不过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也不会改变主意,就算精心养护,已经变质的爱情还是会早早夭折,他们之间,终究是错过了。 青桑将苏哲的犯罪证据匿名送到警察局,其中,就强迫妇女卖/淫和贩卖毒品就可以判处苏哲五至十年的有期徒刑。 苏哲的父亲苏炳坤得到消息,立刻请了应城最有名气的律师,又通过关系网络见到了本次庭审的检察官,想要通过威逼利诱的手段令检察官就范,但是他并不知道检察官早已提前得到沈言的承诺,只要检察官们秉公办案,沈家会保证他们和他们家人的人身财产安全! 沈家背后有着盘根错节的政治关系,拥有雄厚的实力,既然沈言开口做出承诺,检察官们当然会遵循本心,秉公执法。 数罪并罚,苏哲被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判决书一公布,黑炎门的老大苏炳坤就遭受打击昏死过去,他老来得子,还指望自己的儿子继承家业,将黑炎门发扬光大,没想到儿子稀里糊涂地被抓进警局,接下来还要在监牢里度过最美好的年华。 他怎能不气,怎么不恨! 和苏炳坤一样气愤的,还有苏艳青,苏艳青虽然是女人,但从小就跟着叔叔伯伯们混黑社会,养成了她骄纵跋扈,目中无人的性子,但是她最寵爱比自己小五岁的弟弟,在弟弟面前,她立刻从母老虎变身hello kitty,就算弟弟要天上的星星,她也会想办法摘下来给他。 苏哲坐牢,对她的打击无疑很大,这个骄傲的女人,*之间就变得沉默寡言,她知道自己肩膀上的分量更重,她必须站在父亲背后,扛起整个黑炎门。 宣判当天,纪云卿戴着墨镜坐在旁听席最角落,她目睹苏炳坤昏厥的一幕,也目睹了苏艳青睚眦欲裂眼泪滚滚而下的一幕,被墨镜遮挡的黑眸里闪动着狂热的光芒,手指紧紧扣着座位,对,就是这样,为你们的亲人痛苦吧,否则,你们怎能体会到我的痛苦? 法庭里人群散去,纪云卿走在空寂的走廊上,悠远的视线望向出口,唇边划过一抹浅淡的笑,是时候了,拿出那件东西,在陈敏茹不堪重负的身躯上再加一道枷锁。 “大小姐,您的快递。”一名小弟敲了敲门,将一份快递放在苏艳青的办公桌山。 苏艳青捏了捏眉心,挥挥手让他退下,这是一封神秘的快递,既没有寄件人的名字,也没有寄件人的地址,要不是只有薄薄的一封,她还真担心这里面装的是炸弹。 她只是犹豫了一秒,便快速地拆开,从快递信封里面摸出一张光盘。 苏艳青眉头一皱,将光盘塞到了影碟机里面,过了几秒,频幕上面显示出画面。 一间奢华的酒店房间,两个*的男女热情相拥,用最原始的方式表达彼此间的爱意。 恶心的画面在眼前播放,刺耳的声音在耳畔回荡,苏艳青脸色越来越差,突然,她捂着自己的嘴巴,差点呕吐。她扑身上前,拿起遥控器按着快进,眼睛里迸射出愤恨之意,死死地盯着画面上的那两个人。 “好啊,不谈钱,那苏哲要是办事不牢靠,咱们谈好的五十万,我一分钱也不会给你。” “老婆,别介啊,苏哲就是为了那五十万才肯帮我做事,要是他没有收到钱,把事情捅到他姐姐那里,咱们这不是自找麻烦嘛。” “苏艳青不是你的女人吗?你摆平她啊,你这么厉害,不会连一个女人都摆平不了吧?” “老婆,咱们能不跟她吃醋么?我和她之间,各取所需,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正爱的人还是你呀。” …… 那对狗男女口中吐出的话,就像一把火熊熊燃烧着苏艳青的心,也将她的愤怒灼烧到极点,她的眼中迸射出愤怒和怨毒,该死的狗男女,竟然利用她,竟然利用阿哲,要不是因为他们,阿哲怎么可能坐牢! 此时此刻,苏艳青恨不得将那对践人抽筋剥皮,活生生咬断他们的喉咙! 咚咚咚咚,办公室的门被人敲响,因仇恨丧失理智的苏艳青被拉回了现实,她火速关掉影碟机,面无表情地盯着走进来的人,那人忽然有种坠入冰窖的感觉,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连忙恭恭敬敬地汇报工作,“大小姐,我们在新街的地盘被龙虎帮抢走了,您看我们是不是夺回来?” 黑炎门和龙虎帮的争斗由来已久,但真正被激化,还是这一次阿哲和龙虎帮的人火拼,阿哲被抓之后,龙虎帮趁机夺走了新街,让黑炎门损失了一笔,这笔账,当然也要算在叶兆贤和陈敏茹那对践人身上! 苏艳青冰冷的目光毫无波澜,“不必了,新街就送给龙虎帮吧,我会亲自跟高天虎谈一谈。” 黑炎门这次损失惨重,除了苏哲,还有几个堂主也被抓进了监狱,如果再跟龙虎帮争执不休,只会给他们掠夺的借口,她要打出和谈的旗号,跟龙虎帮和平共处,为休养生息争取时间。 小弟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苏艳青用匕首将光碟狠狠划破,黑眸中的暴戾令人不寒而栗,她冷冷地笑,叶兆贤,既然敢背叛我,就要付出背叛我的代价!还有陈敏茹,你们一个都别想逃! 或许是因为仇恨蒙蔽了理智,或许是因为“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朋友”,苏艳青丝毫没有考虑到底是谁将这盘光碟邮寄给她,当然,就算她追查,也肯定查不到纪云卿的身上。 日子风平浪静,纪云卿悠哉悠哉的等待,一切都在按照她预料的方向发展,要不了多久,陈敏茹就要倒大霉了。 这一天,陈敏茹很倒霉,跟几个贵妇人逛街的时候,被一个小偷抢走了手提包,不光丢失了银行卡,还弄丢了手机,东西倒是不贵重,只是补办起来却很麻烦。 好在,总有一件让她高兴的事情,高乔科技的股票一路上涨,ceo岳磊在媒体上表示收购案和谈已经进入到最后阶段,高乔科技很快就要与万星娱乐签订协议。 回家之后,管家交给她一封信,说是一名陌生男子让他转交的。 陈敏茹心生好奇,拆开一看,居然是叶兆贤写给她的,叶兆贤说,苏艳青已经开始怀疑苏哲坐牢是有人在背后搞鬼,他现在不方便用手机跟她联络,所以用这种最原始的方式联系她,他还约她明天在酒店见面,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陈敏茹跟叶兆贤夫妻多年,分辨得出,这确实是他亲手所写,所以并没有怀疑,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赴约,毕竟叶兆贤对于她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另一边,叶兆贤收到了陈敏茹发来的短信,“老公,我想跟你谈点事情,明天老地方见,不见不散。” 次日,银河酒店。 叶兆贤避开苏艳青的手下,驱车来到银河酒店,开好房之后,等了半个多小时,陈敏茹还没有出现,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反正跟她约会,她总是迟到,他索性洗完澡,躺在*上休息。 却说陈敏茹,正打算出门赴约,纪文光突然从公司打开电话,“敏茹,你赶紧去机场,宛华回来了。” 陈敏茹吃惊不已,“宛华回来了?她怎么没有提前告诉我们?” 纪文光声音颇为无奈,“宛华的性子,你又不是不清楚,要不是钦羡刚才从国外打来电话告诉我,我还不知道她今天抵达应城。你赶紧去机场接她,她的飞机还有一个小时就到了。” “好好,我知道了,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把她接回家的。”结束通话之后,陈敏茹无比郁闷,纪宛华啊纪宛华,你既然都定居国外了,还回来做什么! 说起这个纪宛华,陈敏茹对她是一点好感都没有,反而有一肚子怨气。 好了,现在不能跟叶兆贤约会,还要自讨苦吃地弄回来一个扫把星。 陈敏茹恼恨不已,想要打电话通知叶兆贤约会取消,可又担心他的手机被苏艳青窃听,发现他们俩有私情,只得作罢。反正叶兆贤不是笨蛋,她如果超过两个小时没赴约,他应该能猜到事情有变。 叶兆贤等着等着就睡着了,迷迷糊糊间,听到有人按门铃,他睡眼惺忪地爬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看也没看门外的人,开口抱怨道,“你今天也太慢了,我已经等你一个多小时了。” “是吗?”冰冷熟悉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叶兆贤猛然清醒,脑中迅速闪过数个念头,脸上却丝毫没有流露,笑了笑道,“是啊,艳青,你也太慢了,我差点以为你没有看到我给你留的小纸条呢。” 苏艳青漂亮的脸上一片冷漠,她清冷的视线在他身上扫过,白色浴袍微微敞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她唇角微微一勾,声音冰冷至极,“我也差点以为,你真的给我留了什么小纸条。” 叶兆贤心里一紧,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腰,柔声道,“我就是看你最近心情不好,所以想约你到这里放松放松……” 他一边说话,一边拥着她往房间里面走,一切都是那么的自然,坦诚,好像丝毫不害怕被她发现什么秘密。 苏艳青只觉得搂在腰间的大掌,就像毒蛇的芯子一样,恶心得让她想吐,她一把握住他的手腕,猛然用力,将所有的愤怒都发泄到里面,力道大得让叶兆贤这样的男人也难以承受。 他没有甩开她的手,而是咬紧牙关,英俊的面容布满乌云,隐忍着怒火道,“艳青,你到底怎么回事?” 苏艳青忽地展颜一笑,那笑容很美,令叶兆贤险些失神,她凑近他的耳边,喃喃低语,“你说,我们好了多久了?” 叶兆贤心里突突地跳,他知道苏艳青的手段,越是笑得灿烂,越是危险,他怀疑她已经知道他跟陈敏茹的事情,心里已然警惕,脸上却浮现怀念的笑容,“五年了,要不是因为你不肯答应我的求婚,你现在就是我的老婆了。” “你的老婆?”苏艳青轻声低喃,眼中闪过一抹诡异的笑,“你的老婆不是陈敏茹么?” “她只是我的前妻……”叶兆贤话还没说完,脖子间一凉,一把匕首已经紧贴在他肌肤上,只要微微一用力,锋利的刀刃就会割破他的喉咙,他神色一变,沉声道,“艳青,你不要激动,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可惜啊,我已经没什么话想跟你说了。”苏艳青把玩着匕首,在他喉咙上比划,似乎在思考从哪里下手比较好。 “艳青,你别这样,有什么问题说出来,我们慢慢解决好不好?”叶兆贤紧张得后背直冒冷汗,她的手稍稍一用力,匕首划伤了他的皮肤,尖锐的疼痛立刻袭来,血珠子迅速从伤口冒出,顺着脖颈往下流。 苏艳青低声笑,笑声就像从地狱深处传出,阴沉得令人战栗,噬骨的寒意钻入他的骨头,恐惧如野草一般在心底滋生。她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声音沉沉地问,“你知道背叛我的下场吗?” “艳青,你冷静一点!”叶兆贤额头冒出冷汗,一颗一颗滴落在地毯上。 苏艳青轻声笑,冰冷的匕首在他脸颊上油走,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他脖间,脖子上立刻冒出一层鸡皮疙瘩,突然,她猛地张开口,狠狠一口咬在他的大动脉上! “啊——”惨叫声划破房中的寂静。 镜子里,一个身着红衣的女人紧紧抱着一个身着白色浴袍的男人,女人俯首在男人脖颈间,用力地啃咬,鲜血喷薄而出,男人疯狂地挣扎,痛苦地嚎叫,女人左手一动,匕首飞快地割开了他的喉管,痛苦的嚎叫声戛然而止,消失在黑洞洞的喉管里。 男人绝望地睁大眼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鲜血染红白色浴袍,因为窒息,他的嘴巴张得很大,用力地呼吸,空气却从断裂的喉咙跑掉,根本没有办法进入肺部。他的眼珠子越来越突出,布满了血丝,生命力缓缓流逝。 女人不会让他死得这么轻松,再次动作,锋利的匕首狠狠刺入男人的胸膛。 男人的身体急剧抽搐,眼中的光彩越来越暗,女人眼睛眨也没眨,飞快地抽出匕首,移到他小腹下面,手起刀落,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带着鲜血滚落到地毯上。 “背叛我的男人,我要让他下辈子做太监。”女人咬着男人的脖子,说出最后一句话。 男人挣扎的动作越来越微弱,最后彻底静止,鲜血滴答滴答流淌,而女人猛然抬起头颅,阴冷的视线望着镜中的自己,白希的脸颊上染满了鲜血,有种残忍到极致的美。 她双手一松,男人扑通一声栽倒在地毯上,白色浴袍早已被鲜血侵染,如同泡在血水里一般。 苏艳青面无表情地扔掉匕首,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冰冷的水流从头顶洒下,冲刷掉她身上的鲜血,却洗不掉她满身的罪恶。 等她换好衣服出来,叶兆贤的尸体已经被人弄走了,地毯也换了新的,就连空气里的血腥味也已经被空气清新剂驱散,一切都很正常,就如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命案。 叮—— 电梯来了。 戴着墨镜的苏艳青走进电梯,手机突然响了。 “大小姐,那个男人怎么处理?” 苏艳青唇角微扬,“喂狗。” 背叛她的男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至于那个贱女人,那就要看她的心情了。 本来,她已经计划好,派人抢走陈敏茹的手机,用她的手机发短信给叶兆贤,将叶兆贤骗到酒店。同时以叶兆贤的名义,将陈敏茹也骗过来,渣男贱女一起收拾,不知陈敏茹运气好,还是早有提防,居然躲过一劫,那她就换一种玩法好了。 想到有趣的事情,苏艳青那双阴鸷的眸子燃起兴奋的火光。 第八十一章 沈言,我们在一起吧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八十一章 沈言,我们在一起吧 叶兆贤的事,苏艳青自以为处理得很干净,除了几个忠实手下之外,没有人知道,却不知酒店那间房早已被青桑安装了微型摄像头。舒悫鹉琻 原来,纪云卿早就料到苏艳青会报复叶兆贤和陈敏茹,所以让青桑跟踪叶兆贤,在他入住酒店之后,趁他睡着,偷偷潜入房间安装了摄像头,完整地记录了苏艳青杀人的过程。 “苏艳青这个女人,可真够狠的。”纪云卿看到恐怖片一般的血淋淋画面,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忍不住感叹。 就连青桑这种看惯了死人的杀手,也不禁皱了皱眉。 纪云卿决定三天不吃肉了,她抚了抚额,喃喃道,“如果将来苏艳青发现是我坑了苏哲,肯定也恨不得把我千刀万剐。这份视频,还真是宝贝啊。” 如果苏艳青将来跟她作对,这份杀人证据,就是送苏艳青坐牢的有力武器。 纪云卿心道,陈敏茹逃过一劫,运气可真好,不过,自己也不甘心让她这么轻松地死去,生不如死,才是最好的折磨,不是么。 手机熟悉的旋律打断了她的遐思。 她看着来电显示那个熟悉的名字,唇角不由自主地弯起,眉眼间俱是柔和的笑意,青桑极有眼色地退到角落,避免听到两人的谈话。 “卿卿……” 沈言低沉磁性的声音传入她的耳畔,她的心脏突然加速跳动,浑身的血液也变得滚烫,她垂下眼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眸中滟潋华光,她咬了咬唇,轻声问,“有事吗?” 沈言沉默了一瞬,两人之间溢满暧/昧的气息,纪云卿想起他那晚的表白,心脏跳动得越发欢快,想要追问他到底有何事,又不敢开口,只能沉默地等待。 不知沉默了多久,终于,电话那端的人又叫了她一声,“卿卿,我饿了。” 纪云卿:…… 果然她就不应该对这个吃货抱有太大的幻想,可是,心里那种淡淡的失落是怎么回事? 纪云卿掩饰般咳了一声,故意将声音抬高,好像这样就底气十足了,“哦,饿了就叫外卖呀,本小姐今天没有时间帮你准备午餐呢。” “咕噜” 电话里传来什么奇怪的声音…… 纪云卿嘴角抽了抽,沈大少,你到底会不会照顾自己! “哦,虽然外卖不好吃,也没有营养,不过,我还是听卿卿的话,叫外卖好了。”沈言声音平静,坦然,就像刚才那丢脸的声音不是他发出的一样。 纪云卿整个人都不好了,什么叫不好吃,又没有营养,沈大少,你是故意以此勾起我的愧疚之心吗?我还真就不上你的当!口上回答的却是,“别……别叫外卖了,本小姐突然发现今天中午没什么事……” “你会做宫保杏鲍菇吗?” “嗯” “我的办公楼在……” 纪家别墅距离沈氏办公楼,至少一个小时车程,等她准备好食物送过去,估计他都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也不知道他在瞎折腾什么。 口中碎碎念,但心里还是心疼他,纪云卿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厨房,还好厨房里食材种类繁多,沈言点名要的那道菜可以做出来,除此之外,她又炒了两个菜,煲了一个汤,装在便当盒子里,急匆匆出门。 纪云卿拧着食盒走进沈氏集团大楼,一位前台小姐看到她,立刻站了起来,彬彬有礼地鞠躬,“纪小姐,副总裁已经在办公室等您了,您请跟我来。” 纪云卿心头诧异,她还是第一次来沈氏集团,前台小姐却一副很熟悉的样子,怎么回事?她还不知道,这位根本不是什么前台小姐,而是沈言的秘书,奉命在大厅接待她。 “好,谢谢。”纪云卿微微一笑,在秘书小姐的带领下,乘坐电梯来到五十六楼。 秘书领着她,直接来到副总裁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听到办公室内的人说“进来”,她才打开门,侧开身子做出邀请的姿势,“纪小姐,请进。” “谢谢。”纪云卿很自然地拢了拢耳边的头发,迈着优雅地步伐走进办公室。 这是纪云卿第一次看到沈言认真工作的模样。 超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英俊挺拔的男人松柏般稳坐在办公椅上,柔和的阳光透过纱帘笼罩在他周身,将他的身形勾勒得完美无比,卷翘的睫毛在眼睑刷过一层淡淡的阴影,高蜓的鼻梁犹如希腊神像,他严肃认真的神情,无形间增添了他的魅力。 纪云卿差点看痴了。 他突然抬头看她,精致绝伦的眉眼间泛起淡淡的笑意,薄唇边划出一道清浅的弧度,声音清润悦耳,“过来。” 纪云卿着魔一般,随着他的指令,脚下不由自主地朝他移动而去。 他站起身,背向阳光的他一身白衬超然脱俗,待她走近,修长的手指从她手中取走食盒,随手放在办公桌上,随即展开双臂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柔软的身躯靠在他的怀中,属于她的冷香袭入鼻端,心里某个空落落的地方瞬间被她填满,沈言心满意足地勾了勾唇,很自然地将头抵在她的肩膀上,清越的声音带着入骨相思,“卿卿,好想你。” 不过几日未见,他就思念入骨,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 纪云卿脸颊刷地一下爆红,她一时不察,被他揽入怀中,居然没有讨厌,甚至心底还有点小小的雀跃,听到他露骨的表白,她的心脏又开始不正常地加速跳动,她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女孩,她明白自己的反常为何,她确定,她对他动心了。 也许是前世沉溺于他给的温柔,也许是这一世被他润物细无声的情意所打动,他就像个傻瓜,不求回报的付出…… 她心里柔软得不可思议,既然认清自己的心意,再也没有必要逃避。 她缓缓伸出手,环在他的腰间,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倾听他瞬间变得激烈的心跳声,无声而甜蜜地笑了起来。 沈言,真好,这一世,我们再也不会错过彼此。 唇边的笑容突然僵住,她的脑海里浮现出沈言带着手铐坐在监狱探望室的情形,心里说不出的疼痛,她将眼前的男人紧紧抱住,低声道,“沈言,答应我一件事,不要再等我了。” 曾经,监狱里的沈言说,他会等她,等到她从江俊彦身边离开。 傻瓜,我已经死了啊,你什么也等不到的,不要再等了! 沈言身体一僵,深邃的眼眸里陡然间掀起狂风暴雨,双手紧紧箍着她的腰肢,喷薄而出的怒意几乎将她淹没。 他的声音极冷,极沉,“我拒绝。” 他感觉得到她的眼泪打湿了他的衣服,她就像被雨淋湿的小动物在他怀中瑟瑟发抖,哀声哭泣,“沈言,就算骗我,说你不会再等我啊!” 沈言身体绷得很紧,脸色阴沉得能挤出水来,胸前犹如被利剑猛击,心脏一阵痛过一阵,她不想让他爱她,这个念头就如魔咒在他脑中盘旋,疯狂地咆哮着要将他撕裂。 可是他没有办法拒绝她的哀求,他闭上眼,掩住眸子里的痛楚,一字一顿地说,“我,不会再等你。” 说完这句话,力气似乎瞬间被抽离身体,他后背靠着办公桌,困难地支撑着身体,低垂着头,细碎的黑发挡住了眉眼,僵硬地维持着这个姿势。 纪云卿又哭又笑,真好啊,沈言,你不会再等我了,千万不要再等我了。 沈言整颗心已经痛到麻木,他身体僵硬犹如石雕,他想要将怀中的女人推开,手掌落在她的肩膀上,刚要用力,俯首在他怀中的小女人突然抬起头,脸上泪水涟涟,红嫩的唇边却绽放着灿烂的笑,她清婉的声音犹如天籁,“沈言,我们在一起吧。” 沈言怔住,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沈言?”眼前的男人表情痴傻,眼神迷离,与他平日的冷静理智大相径庭,纪云卿忍不住轻声笑起来。 小女人轻轻浅浅的笑声就如猫爪,在沈言心口上一下一下地抓挠,痒痒的,酥酥麻麻的,全身冰冷的血液渐渐回流到心脏,迷蒙的眼眸恢复清冷,俊美无俦的脸上冷漠一片,声音沙哑,似未经打磨的石器,“你,认真的?” 纪云卿犹带泪痕的俏脸笑容更胜,在他审度的目光下,她微微点头,白希的脸颊不由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狂喜涌上心头,沈言这才确定自己并非做梦,他用力将她拥入怀中,手掌扶着她的后脑勺,低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你以后别想再反悔。” 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纪云卿又想笑了,可是这种时候,应该严肃的吧,所以她咬住唇,憋住笑,一本正经地说,“不会,一辈子不反悔。” 沈言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怀中软绵绵的人儿拥有致命的吸引力,令他一刻都不想放手。 纪云卿用指尖戳了戳他结实的胸膛,软声道,“不是饿了么,再不吃饭,饭菜都要凉了。” 某个傲娇的男人这才不情不愿地放开她。 (好朋友要结婚了,作者君已经见证两个好友从单身到恋爱,到失恋再到恋爱结婚,作为见证人的作者君却一直单身,好虐有木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赶紧来跟作者君做朋友吧,下一个恋爱结婚的人就是你哟!作者君会给你带来好运的!) 第八十四章 狗咬狗,满嘴毛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八十四章 狗咬狗,满嘴毛 她抓着陈莲的手臂,假意撒娇,“妈妈,您也太偏心了,怎么只夸两位姐姐,也不夸夸我?” 陈莲忍不住笑起来,“你这丫头,多大年纪了,还跟纪家的姐姐们吃醋呢,也不害臊。舒悫鹉琻” “在我看来,女孩子就应该像朱珠一样,活泼一点才显得可爱,要是我还有一个女儿,我就一定把她教得跟朱珠一样。”陈敏茹也是出身豪门,自然能得体地应对,她笑容温婉,既不显得谄媚,也不显得疏远,自然而亲切地夸赞朱珠。 闻言,陈莲脸上的笑容便蔓延到眼睛里,谁不喜欢听到别人夸赞自己的孩子。 纪云卿俏生生地笑,“就是呢,我也想有一个像朱珠这样帅真可爱的妹妹。”刁蛮直接的“妹妹”可比表面温柔背地里捅刀子的“妹妹”可爱多了呀。 陈莲眼中的笑意越发的明显了,她们家市委书记说了,要让女儿跟纪家姐妹搞好关系,特别是跟纪云卿,因为纪文光非常疼爱这个女儿。想到这里,她执起纪云卿的手,轻轻拍了拍,温柔和善地说道,“云卿,上次的事情,我听珠珠说过了,你们之间发生了一点误会,你别生气,阿姨已经替你教训过她了,看在阿姨的面子上,原谅珠珠好不好?” 原来陈莲还有这么谦和温柔的一面,想起前世她丝毫不给自己面子,将自己撵出朱珠的生日宴会,纪云卿的心里五味杂陈,她唇角弯了弯,脸上带着明媚灿烂的笑容,“阿姨,您都说了是误会,哪里还有什么原谅不原谅,我跟朱珠是同学,以后也会是好姐妹,您那么说,可不就让我无地自容嘛。” “好好,过去的事情咱们就不说了。”陈莲一脸笑意地道,“珠珠,带着两位姐姐在园子里转转。” 朱珠白希的脸颊染着一抹不自然的红晕,她虽然傲气,但也并非不明事理,既然纪云卿愿意给她台阶下,她自然也要就着台阶走下来,她主动朝纪云卿笑了笑,“走吧,云卿,已经来了许多同学了,我们一起去见见他们吧。” “好啊。”纪云卿也报以微笑。 两人一边走一边聊一些寻常的小事,气氛也算融洽。 叶芯蕊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几次想说话,都被纪云卿抢先了,顺道抢走了陈莲的注意力,陈莲甚至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至于朱珠,更是没有将她放在眼里,就好像她是一个附赠品,唯一的价值就是跟在纪云卿的身后。 这个认知,让她气得快要吐血,长长的指甲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痕迹。心里的怨毒越来越深,这也让她下定决心要让纪云卿好看! 朱家的园子很大,整个设计仿照苏州园林,有假山湖泊,还有亭台楼阁,三三两两的来宾聚在一起,喝酒,聊天,很是热闹。 朱珠领着纪云卿和叶芯蕊来到花园,巨大的花架下面,摆放着造型精美的木桌木椅,精致的糕点、水果、各类饮料和酒水随意取用,一群青年男女们在这里嬉笑玩闹。 还没有踏入花园,纪云卿就看到江俊彦跟几名男生站在一处,随意地聊天。他手里握着一杯红酒,丝毫没有因出生不如他人而产生窘迫感,他潇洒英俊,侃侃而谈,吸引了不少女孩的目光。 林语溪并没有与他们一处,而是独自依靠在栏杆上观赏湖中的金鱼,她身着一袭白色晚礼服,出尘脱俗的白色刚好衬托出她清冷高雅的气质,很美。 纪云卿唇角一勾,露出今晚第一抹真诚的笑意,脚下迈出的步伐似乎都轻松了些许。 “纪云卿,你来晚了哦,是不是应该罚酒一杯啊大家?”说话的是叶芯蕊的脑残粉肖仁,以前没有少欺负纪云卿,别看他长得流里流气,他爸爸可是暴发户,资产上亿。 “嘻嘻,纪大女神,小的已经帮你把酒倒好了,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啊。”一个耳朵上带着耳钉的英俊男生端起一杯红酒,双手举着送到纪云卿面前,这孩子是肖仁的好兄弟,两人好得能穿一条裤子,并且他们也以相同的品味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叶芯蕊。 纪云卿轻声一笑,刚要接过酒杯,有人比她快一步,抢先接过酒杯,英俊的脸庞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越发俊美,他温润含笑的声音就如清风般迷人,“两位,欺负淑女可不是绅士应该做出的行为,这杯酒,我替云卿喝了。” 说完,他扬起弧度优美的下巴,缓缓饮尽杯中的红酒。 “哈哈,好啊,江学长,没想到你这么有绅士风度!”笑声充满嘲讽。 “叶芯蕊同学,我很奇怪诶,你怎么能忍受自己的男朋友对别的女孩呢?”听似纯真好奇的语气,满满都是恶意。 “江俊彦,虽然一直有传言说你喜欢纪云卿,但是你也不必做得这么过分吧,你有没有考虑过芯蕊的感受?!”肖仁不愧是叶芯蕊的脑残粉,时刻想着替她出头,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怒气冲冲地站了起来。 纪云卿虽然很喜欢看他们狗咬狗,但是为了接下来的好戏,她必须说点什么,于是她忧伤的眼神落在江俊彦身上,语气却说不出的冷漠,“江学长,肖仁说得对,我的事不需要你管,你只要照顾好芯蕊就好了。” 两种矛盾的情绪在她身上交织,她明明很伤心,却努力表现出不屑一顾的样子,这样坚强倔强的她,好想让人将她搂在怀中好言安慰…… 江俊彦的视线胶着在她身上,怎么也移不开,被他忽略已久的叶芯蕊将牙齿咬得死死的,否则她担心自己一张口就是愤怒的咆哮。 她用力掐了掐掌心,步伐优雅地走到江俊彦身边,不着痕迹地挡住他的视线,对着看好戏的众人优雅地笑了笑,“肖仁,还有大家,你们都误会了,是我请学长多多关照卿卿姐,卿卿姐身体弱,不能饮酒的。既然来晚了要罚酒一杯,那我也自罚一杯好了。” 叶芯蕊的话,成功地将江俊彦的注意力拉回到自己身上,江俊彦心里竟然滋生出愧疚感,是他太冒失了,为了赢得纪云卿的好感,他竟然忽略了芯蕊,让她被人嘲笑,真是太不应该了。 而其他人,虽然有针对叶芯蕊的意思,但是见她落落大方的挽救颜面,也不好再为难她。 肖仁本意是让纪云卿难堪,没想到搬起石头砸到女神的脚,连忙道,“芯蕊,我帮你喝!” 一阵低低的嘲笑声再次响起。 叶芯蕊红了脸颊,不自在地瞟了瞟他。 肖仁后知后觉,发现自己闹了大笑话,人家男朋友就在这里,还需要他一个外人献殷勤么?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哈哈干笑两声,“大家都是同学嘛,应该互相帮助才对嘛……” “不劳肖仁同学费心,我的女朋友,自然有我照顾。” 一只指关节分明的大手从托盘里取出一杯红酒,优雅而潇洒的饮酒动作,将叶芯蕊心里的怒气悄然抚平,侧头看着那个为她出头的男人,她清丽的脸庞露出一抹娇羞的笑容,最后,还似若无意地撇了一眼纪云卿,眸中隐隐藏着炫耀之意。 纪云卿很配合地避开视线,望向天际,娇弱的侧影,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黯然。 叶芯蕊满意地笑了,想起自己的计划,那抹笑容便越发灿烂。 纪云卿不再看那对当着众人面秀恩爱的男女,径直往林语溪所在的方向走去,而她默然离开的背影,落在叶芯蕊和江俊彦的眼里,又多了一层深意,两人皆以为她深受打击,心里难受,要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舔舐内心的伤口…… 林语溪安静地趴在栏杆上,对周遭的喧嚣浑不在意,就像一只跌落凡间的精灵,懵懵懂懂的守在自己的小世界。 “猜猜我是谁?”一双冰冷的手突然捂住她的双眼,低沉醇厚的声音自背后传来。 林语溪好笑地勾了勾唇,虽然来人故意放轻脚步,但是她早就闻到她身上熟悉的香气了,于是,她伸出双手,向着身后人的腰际抓去,嘴里叫着,“纪云卿你这个坏蛋,除了你还有谁?” “无聊,这么容易就被你猜到了。”纪云卿连忙松开手,阻止她那双手在自己腰间作乱。 “谁叫你那么笨,连骗人都不会。”林语溪毫不客气地送给她一枚白眼。 “原来冰山美人也会翻白眼啊,哇塞,真是一个伟大的发现!”纪云卿单手托着下巴,饶有兴趣地盯着林语溪的俏脸。 林语溪又好气又好笑,刚想说什么,眼角突然捕捉到远处一道挺拔的身影,捅了捅纪云卿的胳膊,低声道,“喂,云卿,你看那边,沈大少已经盯着咱们这里看了半天了,你猜,他看的是你,还是我?” 纪云卿眼睛倏然睁大,沈言,他居然也来了,他不是最不喜欢参加这种宴会了吗? 她连忙随着林语溪示意的方向望去,湖泊对面的草坪上,一群衣着豪华的男女侃侃而谈,多数是长她一辈的人,她的父亲跟唐钰的父亲也在其中,还有几位是年轻一辈的公子哥,比如顾非凡和沈言。 第八十五章 沈大少吃醋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八十五章 沈大少吃醋 顾非凡被两位长辈拉着聊天,并没有注意到纪云卿的存在,而沈言一向独来独往惯了,淡淡地应付了几句,便走到人少的地方,遥遥望着湖泊对面的纪云卿。舒悫鹉琻 他看到她与肖仁等人发生冲突,虽然距离太远,听不清楚他们在争执什么,但是他仍旧专注地凝望,漆黑的瞳仁里,只有她的存在。 然后,他看到她走向湖边的女孩,从背后将那女孩抱住,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倏然用力,差点将酒杯捏碎,心里翻腾着一种陌生的情绪,他很讨厌那个小女人与其他人亲近,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他都恨不得杀死那个被她亲近的人,该死的,她是属于他的,他不允许别人碰她! 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沈言已经将林语溪杀死了一百遍。 虽然距离很远,纪云卿看不清楚沈言脸上的表情,但是从他雕塑般矗立的姿势,还有他目不转睛的盯视,她也能猜到他现在心情欠佳,一定是不喜欢吵吵闹闹的环境,不想虚与委蛇地应付别人,所以心情不好,她咬了咬唇,突然很想安慰他一下。 “云卿,虽然沈大少很帅,你也不必看傻了眼吧!”林语溪调侃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纪云卿缓缓收回视线,目光灼灼的盯着林语溪,八卦地问,“语溪,你有没有喜欢过别人?” “这个问题呀……”林语溪用指尖触着下巴,很认真很严肃地思考,就好像她问的是多么高深的问题。 纪云卿见她思绪游离于方外,忍不住勾了勾唇,从手袋里拿出手机,点出某个熟悉的名字,迅速发了一条短信。 因突如其来的妒火,全身布满杀气的沈言,突然感觉到裤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本不欲管它,却看到远处的纪云卿朝他挥了挥手,浑身凛然的煞气奇迹般的消退了些许,他掏出手机,看到她发来的短信:吃点甜食吧,它可以让你的心情变好哟。末尾,附上一个大大的笑容,就像她阳光灿烂的笑脸。 他冷硬的唇角不由弯了弯,顷刻间又紧紧绷住,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手机上滑动。 叮咛……收到新短信了…… “离你身边的女人远一点,不许再碰她!更不许被她碰到!” 通过这条短信,纪云卿就能感知到他浓浓的不满,顿时哭笑不得,原来沈言生气,并不是因为宴会人太多,而是因为自己与语溪太亲密,有没有搞错,女人的醋也要吃!不过,丝毫没有反感,心里甜丝丝的,就像吃了糖一般…… 纪云卿垂着眸,抿着唇笑,细细的指尖在手机频幕上舞动,回复了一条短信给他。 “别闹了,明天做好吃的给你。”附带一个可爱的笑脸。 沈言紧绷的唇线松了松,幽深的瞳孔中荡漾起潋潋光华,绚烂如烟火,却转瞬即逝,他清逸冷俊的面庞似被阳光笼罩,滑过瞬间的暖意。 他抬头,深深地望了她一眼,没有再回复短信,俊逸挺拔的身躯在她的凝视下转身,向着热闹的人群走去。 纪云卿愣住,心里莫名有些失落,林语溪突然扑到她的肩膀上,探头偷看她的手机,语气里满是八卦的兴奋,“哈哈,原来是这样啊,被我捉住了!” 纪云卿脸颊迅速泛起红晕,她迅速收起手机,转念又觉得自己“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做派太可笑了,索性大大方方地承认,“语溪,正如你看到的,我和沈言在交往……”她顿了顿,语气说不出的严肃诚挚,“语溪,我和他的关系,暂时不能公开,你会帮我保密的,对不对?” 林语溪皱了皱眉,“那当然咯,本小姐又不是多嘴多舌的人。不过,可怜我家表哥,他又失恋了呢。” 纪云卿想起顾非凡这段时间对自己的死缠烂打,不由打了个寒战,连忙道,“千万不要告诉他,如果被他知道,指不定会闹出什么事。” 在她看来,顾非凡最大的本事就是招惹女人和制造麻烦。 “好啦好啦,你放心,我答应你不说,就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林语溪在心里为自己可怜的表哥点了三根蜡烛,表哥啊表哥,你想跟沈大少抢人,貌似是不可能了。 夜色渐浓,纪云卿和林语溪相携往大厅走。 两人途径花园的时候,林语溪被一名熟识的长辈叫过去聊天,纪云卿不好杵在一边听人家谈话,所以一个人先离开。 她走到郁郁葱葱的花树边,遇到一名仆人,仆人彬彬有礼地说道,“纪小姐,有一位先生请我转交一张纸条给你。” 终于来了。纪云卿心中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接过纸条,展开一看,上面用清俊秀逸的字体写道:云卿,我有很重要的事想跟你谈一谈,八点,林子后面的假山见面,不见不散。俊彦。 纪云卿似笑非笑地将纸条揉成一团,捏在掌心,望向那片小树林,前世不堪的记忆再度苏醒,目光清寒如冰。 在她走神的那一刻,一只修长的手臂从大树后面伸出,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拖入大树背后。 他速度极快,纪云卿还没来得及挣扎,已经闻到熟悉的淡淡清香,男人滚烫的大掌托在她腰间,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几欲燃烧。被紧紧禁锢在他的胸膛上,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跳动的心脏,热烈而强劲。 纪云卿心脏猛烈一跳,乖巧柔顺地被他搂着,她不说话,他也保持着沉默,两人就维持着这种极亲密的姿势。 最终,她忍不住开口,清婉的声音带着一丝娇嗔,“沈言,你怎么躲在这里?” 沈言收紧手臂,怀中柔软的少女令他入迷,他瘦削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乌黑的头发,声音低沉如名贵的乐器,“想抱抱你。”所以他潜伏在她必经之路上。 纪云卿心尖颤了颤,明明觉得羞涩,却忍不住扬起了唇角,不管前世还是这一世,他的喜恶总是分明,对于自己厌恶的吝惜地不会给予一个眼神,对于自己喜欢的,恨不得给予前世界。 四周很安静,没有旁人打扰,纪云卿不介意被他多抱一会儿,但是她还有事情要做。 纤细的手指在他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她语气柔和地说,“沈言,我们消失得太久了,应该回去了。” 某个傲娇的男人将头埋在她的肩膀上,闷声道,“不用理他们。” 纪云卿失笑,“不要这么任性啦。”他有时候孩子气得可爱。 沈言突然侧脸,在她纷嫩的脸颊上轻轻吻了一下,这才满意地勾了勾唇,将怀中石化的小女人放开,潇洒优雅地替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嗓音透着愉悦,“走吧,卿卿。” 纪云卿嘴角抽了抽,这家伙,还真是会趁火打劫呢。 两人从大树后面闪身而出,纪云卿走在前面,沈言落后她一步,看似两人之间毫无关系,但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走在后面的男人默默地包容着前方的女子,她走得快,他便将步伐迈大一点,她走得慢,他便放缓步调,两人之间永远只隔着一步远。 快要到大厅,纪云卿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望着沈言,脸上很平静,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沈言,我待会儿可能会做一些不好的事情,你可不可以装作没看见?” 她用的是商量的句式,可是他却听出了她祈求的语气,他心里迅速滑过一抹不悦,她不许他触碰她的*,这个念头让他胸口发闷,他凉薄的唇微绷,声音淡淡,“我说过,我不会干涉。” 说完,他不再看她,径直从她身边擦肩而过。 在他离她一步远的时候,纪云卿咬了咬唇,忍不住低语,“不是,我只是不想让你看到我丑陋的一面。”正是因为在乎,才会恐惧,恐惧被他发现所有丑陋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沈言以为自己幻听了,他脚步顿了顿,漂亮的丹凤眼里滑过一道极淡的光芒。 晚宴开始了。 沈言和朱祁佑同桌,坐在一堆长辈之间,足可以见朱祁佑对他的重视,只可惜他没什么感觉,仍旧不冷不热应对旁人,纪云卿看他沉默不语,猜测他此刻一定很不耐烦。 纪云卿坐在下首第一桌,这桌全部都是朱珠的同学,挨着她坐的是林语溪,另一边是叶芯蕊。顾非凡坐在她对面,优雅的桃花眼时不时冲着她放电,丝毫不顾及在场其他人,纪云卿略无奈,也不知朱珠怎么想的,把这位跟她安排在一桌,这不是故意制造麻烦么。 “语溪,我们换一下位置吧。”顾非凡根本不知低调为何物,笑意盈盈地盯着纪云卿,意图明显。 林语溪面无表情,“表哥,现在已经开席了,换来换去的不好看。” 纪云卿眼眸微垂,假装什么都没有看到,她感觉到一道阴森森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她知道那是某个吃醋的男人在盯着她,要是她开口跟顾非凡说点什么,一定会死得很惨的。 “云卿,这个汤不错,你试试。”一碗香浓的鸡汤转到她面前。 纪云卿额头滑过三条黑线,内心在咆哮,你当着朱珠这个前女友的面对我献殷勤,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我已经快被沈言的视线冻僵了啊混蛋!朱珠眼里闪动着小火苗,眼见就要发飙了啊混蛋! “闻起来挺香的,不过我不喜欢喝鸡汤。”纪云卿面无表情地将鸡汤放到一边。 “那试试……”顾非凡话还没说完,被朱珠打断,“顾非凡,你有完没完?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人很恶心?” 朱珠明艳的脸庞满是怒意,虽然极力压低声音,但还是引来邻桌宾客的目光。 顾非凡扬了扬眉,懒洋洋道,“朱大小姐,您这是在吃醋吗?” 朱珠虽然已经跟他分手,但心里还是喜欢他的,被他戳中心事,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煞是惹眼,纪云卿看在她上一辈子没有加害过自己的份上,做了一回好人,优雅地放下餐巾,笑意盈盈地望着朱珠,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吃醋有益身心健康,我也蛮喜欢吃醋的,不过也要看那道菜是不是合胃口,不合胃口的菜,加再多的醋都没有用。” 朱珠不是傻瓜,看得出纪云卿在帮她说话,众目睽睽之下,给了她一个台阶,她深呼吸,娇俏的脸上展露出明艳的笑容,“是呢,不喜欢的菜就不要去尝它,哪里还在乎加不加醋。云卿,听说你很会画画,我最近也在学习,待会儿你能不能帮我指点一下。” 话题很快就扯开了,两个女人兴致勃勃地聊起绘画,顾非凡被她们影射为“不合胃口的菜”,气闷不已,转念又觉得好笑,一向战无不胜的自己居然被人嫌弃,这可是一种很新鲜的体验。 吃到一半,同桌的肖仁举起酒杯,笑着道,“各位同学,让我们共同敬今天的寿星一杯,祝她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有人轰然大笑,“肖仁,你这祝词可真够别致的,朱珠,我祝你天天都有好心情,终身美丽!” 在座的少男少女们都端着酒杯祝福朱珠,包括顾非凡也说了一句“生日快乐”,然后大家欢呼着干杯,饮尽了杯中的酒。 抛开成见不说,肖仁确实是一个很会调动气氛的人,他挥开倒酒的仆人,自己乐颠颠儿地替同学们倒酒,轮到顾非凡的时候,他的西服衣袖在酒杯上轻轻拂过,指缝间藏的什么东西随着酒水倾入酒杯。他的动作极快,除了一直暗中留意他的纪云卿,没有人看清楚他做了什么,当然,还有一个人对他的所作所为心知肚明,那就是一直保持优雅笑容的叶芯蕊。 “非凡哥,你可是咱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小弟仰慕已久,今天一定要敬你一杯,还请你赏脸呀。”肖仁油腔滑调的笑容逗笑了所有人,顾非凡扬了扬眉,并未多说,很给面子地喝下杯子里加了料的酒。 第八十六章 当众出丑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八十六章 当众出丑 宴席散去,有的客人向主人家告辞,有的则留下继续余兴节目。舒悫鹉琻 纪云卿借口上洗手间,走到没人的地方,从手袋里掏出一只小巧的手机,外表并不出奇,里面的电话卡却大有文章,那是她拜托电脑天才阿睿复制的叶芯蕊的电话卡,只要用这张卡发出短信,接收人就会误以为是叶芯蕊发的。 纪云卿以叶芯蕊的名义发了一条短信给肖仁,让他去花园的小楼阁里面等她,她有要紧的事情跟他说。 肖仁激动难耐,当他听从女神的命令,将药丸放入顾非凡酒中的时候,他整个人就处于奋亢状态,既激动,又紧张,生怕被人发现,他这种复杂的情绪急需倾诉,所以当他收到短信的时候,没有丝毫怀疑,意气风发地朝着目的地行进。 而与此同时,一名仆人送给顾非凡一张小纸条,顾非凡已经有五分醉意,头脑也不是太清醒,他看到纸条是云卿写给他的,约他在小树林的假山后面见面,整个人就如打了鸡血一般,兴冲冲地往小树林那边走去。 叶芯蕊藏在人群里,看到顾非凡如自己所料,往小树林走去,但是纪云卿,却面色如常地待在露台边,跟林语溪小声聊天,丝毫没有赴约的意思,她不由紧张地握紧拳头,难道纪云卿那个践人识破了自己的阴谋? 心里这么想着,她突然意识到哪里不对劲,江俊彦!江俊彦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他不去小树林,纪云卿肯定以为他不会赴约,那她也就没必要赴约了。该死的,她差点遗漏了最重要的东西。 叶芯蕊转身看着陪伴在身边的江俊彦,柔柔地笑,“俊彦,我想去一趟洗手间,你到花园那边找个隐蔽的地方等我吧,人家想单独跟你在一起。”她的手指在他胸前画着圈,在他眼神变得幽暗的时候,突然凑到他耳边,极低地说了一句,“不要接近纪云卿,否则,我会生气的哦。” 江俊彦眼眸一动,抚了抚她耳边的头发,笑容温润,“知道了,小醋坛子,我到那边等你。” 花园是通往小树林的毕竟之路,如果纪云卿看到江俊彦往花园那边走,一定会误以为他去小树林,于是就会乖乖的上钩啦。叶芯蕊觉得自己假借江俊彦的名义约纪云卿在假山后面见面,同时将醉醺醺的顾非凡引到那里,简直是太明智了。她要让他们两个身败名裂,一个坐实了勾/引人家男朋友的罪名,一个在前女友的生日宴上乱搞,还真是臭味相投的一对呢! 叶芯蕊一离开,纪云卿便停止聊天,认真凝望着林语溪的双眼,“语溪,我要拜托你一件事情。” 江俊彦站在远处,看着纪云卿与林语溪低声耳语,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很想上前跟她谈一谈,可叶芯蕊的叮嘱还在耳边,又不想让芯蕊误会,只得闷闷地转身离去。 花园那边,最隐蔽的地方,就是临湖泊的小楼阁,掩映在繁盛的花树当中,静谧,安逸,是情侣约会的最佳地点。 江俊彦当然会选择那里。 纪云卿在他离开之后一分钟,也匆匆往小树林后面的假山赶去,被人算计的顾非凡,估计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一座黑漆漆的假山后面,顾非凡浑身燥热难受地靠着树干,他单手扶着额头,尽量保持清醒,他觉得自己有些不对劲,很想找个女人泻火。 一阵清幽的香气窜入鼻端,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顾非凡知道来的人是纪云卿,心脏突然跳得很快,身体燥热得更加厉害了,他伸出手臂,将黑暗中靠近自己的小女人用力拉进自己的怀抱。 “卿卿……”他双手急切地抚摸,俯首吻向她的面颊。 “顾非凡,你给我冷静一点!”纪云卿没好气地拍开他的脸,真想将这个精/虫上脑的家伙扔到湖水里清醒清醒。 “卿卿,我好难受……”顾非凡承受着药物和酒精的双重折磨,脑袋浑浑噩噩,实在没有多少理智了,单凭自己的本能,竭力向某个柔软的身躯靠近。 纪云卿本想从手袋里拿东西,被他缠住双手,没办法动弹,咬了咬牙,打算将他敲晕,还没等她付诸行动,只听到扑通一声,顾非凡软绵绵地栽倒在地上,一道俊逸挺拔的身影站在顾非凡的身后,幽深的眼眸直勾勾地望着她。 “被他碰了哪里?”沈言一开口,周围的气温倏然降了十多度,纪云卿心底呼呼直冒寒气。 “就是……手臂而已,真的!”纪云卿急忙证明自己的清白。 沈言冷哼一声,阴冷的视线在顾非凡身上绕了几圈,似乎在思考是否将这个男人毁尸灭迹。 纪云卿干咳了一声,飞快地挡到他和顾非凡之间,碎碎念道,“他是被人算计了,所以才做出那些举动的,还好我聪明,带了镇静剂,虽然不能解开他身体里的毒性,但是能帮他恢复理智。” 纪云卿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解释这么多,或许,她只是不想让沈言误会而已。 她迅速从包里掏出镇静剂,倒出几片药丸,塞到顾非凡的嘴里,然后用力拍打他的面颊。 顾非凡迷迷糊糊的醒来,只觉得后脑勺很疼,脸部也很疼,身体的燥热散去许多,头脑也逐渐清醒,他怔怔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似乎还有些不相信,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刚才怎么了?”他记得他好像对她做了一些不好的事。 纪云卿回头一看,沈言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躲在暗处,她吁了一口气,要是被顾非凡看到他,也许会引起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没时间跟顾非凡解释,估计现在叶芯蕊已经带人到假山这边来捉/歼了,要是被人发现他们躲在这里,就算是清白的,也会被人传出不堪的流言,她一把将他从地上拽了起来,语速很快,“这件事,以后再跟你解释,你现在赶紧离开这里,如果路上遇到别人,避一避,然后回大厅。” 她柔软的手指握着他的手臂,顾非凡猛地一僵,压制在心底的魔鬼又开始蠢蠢欲动,他握了握手指,努力克制,脑筋也在飞快转动,意识到有什么大事即将发生,而且与自己有关,他选择相信纪云卿,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今天的事,算我欠你的,这里太黑,不安全,你也别待太久。” “嗯,我知道,你赶紧走吧。”纪云卿催促他赶紧离开。 顾非凡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下,沈言不知从哪里又冒了出来,清逸俊朗的身躯矗立在月色下,超然绝尘。纪云卿走到他身边,主动牵着他的手,扬起光洁如玉的小脸,明媚地笑,“沈言,我们去看戏好不好?” 软软糯糯的声音,略带讨好的语气,眼前的小女人是在担心自己生气吧?沈言绷紧的唇角微微舒展,漆黑如潭的眼眸泛起点点笑意,下意识握紧她的手,她冰凉纤细的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挠,声音细细的,“别生气了。” 她有很多事情瞒着他,为何她知道顾非凡被人算计,为何她随身携带着镇定剂,为何她知道即将有好戏上演……这么多的秘密,也难怪他会生气。 纪云卿心生忐忑,不知自己身上背负的秘密是否会引起两人之间的误会,而她,根本不可能道出重生的事,唯一可做的就是尽量降低先知所带来的负面后果。 沈言淡淡地“嗯”了一声,宽大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完全包裹,目光平视前方,牵着她往前走。 纪云卿蹙眉,“嗯”是表示什么意思?赞同她的话,不再生气了?她偷眼瞄他,见他唇角悄然扬了起来,她也忍不住勾起唇角,心里甜丝丝的。 叶芯蕊抬起手,看了看腕上的金表,时间差不多了,纪云卿和顾非凡甘柴猎火,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吧,她很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呢。 这时候,肖仁按着扑通扑通猛跳的心脏,藏在小楼阁里面,等待梦中的女神到来,楼阁里面没有灯,黑漆漆一片,远处,淡淡的月色笼罩在湖泊上,景色很美,他想象着自己和叶芯蕊在月光下欣赏美景,两人卿卿我我,彼此不分离……啊,真是美妙的一幕。 正当他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面,楼阁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清脆的脚步声,繁盛的花树遮挡了来人的身影,但是肖仁知道,一定是自己的女神来了。 他激动地蹦了起来,悄声走到入口处,打算在女神走进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 江俊彦在花园里面转悠了一会儿,有点累,打算到楼阁里面歇一歇,顺便等待叶芯蕊,他刚刚迈进黑漆漆的楼阁,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道影子将他紧紧抱住。 江俊彦浑身一颤,大脑里冒出的第一个想法是,这个人是纪云卿,她可能跟踪自己,故意到这里等自己。 可是,好像感觉不太对,女孩子的身体应该软软的才是,云卿也没有这么高大…… 江俊彦心里一惊,打算将抱自己的人推开,却听到那人兴奋颤抖的声音,“芯蕊,你终于来了,我等了你好久,芯蕊,我已经按照你说的话,在顾非凡的酒里面加了料,我是不是做得很好,大家都没有发现呢!” 肖仁终于抱住了梦中女神,由于太过兴奋,太过紧张,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 肖仁,你这个笨蛋!男人和女人的触感,有很大区别啊!江俊彦在心里疯狂地咆哮,恨不得将眼前的男人扔到湖泊里醒醒脑子,但是,理智告诉他,要忍耐!他身体僵直,不敢动,为的就是诱/使那个白痴主动坦白,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 肖仁不负所望,为了讨好女神,他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的事情都说了,“芯蕊,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害怕顾非凡清醒之后察觉到?你放心,如果顾非凡发现了,我会一力承担责任,绝对不会拖累你。” 江俊彦剑眉一蹙,心里涌起强烈的不安感,芯蕊让肖仁在顾非凡的酒里面加料,为什么这么做? 肖仁见女神不吭声,还以为女神在担忧计划是否会顺利进行,连忙信誓旦旦道,“芯蕊,你不用担心,我看到顾非凡往假山那边去了,他现在醉醺醺的,又服了那种药,神志不清,肯定会把纪云卿那什么的……” 那种药……纪云卿…… 江俊彦猛然惊悟,顾非凡一直对纪云卿有意,芯蕊在这个时候将他们两人弄到一起,不但会让他们名誉扫地,还会得罪朱珠! 他现在对纪云卿的感情有些复杂,既想利用她复仇,但又不想她被其他男人染指,因为,她注定是他的女人! 江俊彦怒火中烧,头一次,对叶芯蕊产生了一种叫愤怒的情绪!她居然瞒着他!她竟然还跟肖仁这个白痴玩暧/昧,简直是不将他放在眼里! 他从小家道中落,受过不少白眼和欺凌,最讨厌别人无视他的存在,在这一刻,他对叶芯蕊的恼恨迅猛狂增,连带着恨上了肖仁这个白痴! 他不再忍耐,猛然伸臂将肖仁推开,他的力气非常大,肖仁被他推得踉跄后退了好几步,肖仁一面诧异女神的力气居然这么大,一面不要命地再度扑了上去,嘴里嚷着,“芯蕊,我喜欢你很久了,江俊彦那个穷小子配不上你,你跟我在一起吧,我一定会好好爱你,让你成为这世界上最幸福的女孩!” 该死的,居然被白痴差点扑倒在地!黑暗中,江俊彦英俊的脸已经被愤怒扭曲,怒火蒙蔽了他的理智,他忍不住伸出手掌放在肖仁的脖子上,只要再用力,就能将他的脖子拧断…… 另一边,大厅里的叶芯蕊声称自己的耳环掉了,想去刚才路过的地方寻找。 朱珠虽然不喜欢她,但是身为主人,她总不能怠慢客人,所以叫上几名仆人,还有关系比较好的同学一起,帮她寻找耳环。 林语溪也跟了上去。 一群人拿着手电,往黑漆漆的花园走去,叶芯蕊走在最前面,想尽快将人群领往假山后面,突然听到林语溪诧异的声音,“等一下,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朱珠等人停下脚步,“没有什么声音啊……” 叶芯蕊唯恐林语溪拖延时间,连忙道,“哪里有什么声音,我今天没有在这里停留,耳环应该是掉在小树林那边了,我们赶紧过去看看吧。” 林语溪一脸严肃,语气坚定,“我真的听到声音了,好像是尖叫声,又好像是很痛苦的声音,就在楼阁那边,你们等在这里,我去看看吧,万一发生什么事,可就不好了。” 话音刚落,她立刻向着楼阁疾步而去。 朱珠当然不能让她一个人去,黑漆漆的,她又是女孩子,万一发生意外……朱珠看了一眼叶芯蕊,说道,“我们还是跟去看看吧,反正找耳环也不急在一时。” 说话间,林语溪已经穿过繁盛的花丛,迈上楼阁台阶。 电光火石之间,叶芯蕊突然想起一件事,江俊彦在楼阁里面,难道他真的发生什么事了?这个季节,已经有毒蛇出没了,她不敢再想下去,也顾不得什么仪态,单手拧着裙裾,快步往楼阁走。 “啊——”一声尖锐的惊叫声划破夜空,将大厅里面的大人都惊扰了,还以为自家的孩子发生意外,纷纷往花园赶来。 漆黑一片的楼阁前面,林语溪呆立当场,她惊愕地捂着自己的嘴巴,手中的手电早已滚落在地上,刺眼的光线刚好照射在屋中那对翻滚的男人身上。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叶芯蕊最是着急,第一个跑到林语溪身后,她用手电扫向房内,紧跟着惊声尖叫起来。 “啊——”尖叫声此起彼伏。 入口处挤满了人。 他们手中的手电整齐地照射到地板上,两个男人躺在地上,衣衫凌乱,其中一个压在另外一个身上,四肢教缠,既像是在打架,又像是在*,两人听到尖叫声,惊慌地抬头望向入口,但是刺眼的灯光,令他们难以直视,不得不迅速避开。 叶芯蕊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幕,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俊彦跟肖仁纠缠在一起? 或许是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江俊彦和肖仁居然没有在第一时间放开对方,直到门口堵满人的时候,他们才惊慌失措地松开对方,江俊彦迅速从肖仁身上爬起来,刚想开口解释,就被林语溪颤抖的声音打断,“你们……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江学长,你可是叶芯蕊的男朋友啊!还有肖仁,你不是喜欢叶芯蕊吗?你怎么可以跟江学长……” 江俊彦差点喷出几口老血,他和肖仁在打架,打架!怎么从林语溪口里说出来,就好像他们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该死的! 肖仁迅速抹去唇角的鲜血,那是被江俊彦揍的,飞快地解释,“你们误会了……” 第八十七章 原来你们还有这种爱好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八十七章 原来你们还有这种爱好 叶芯蕊担心肖仁说出不该说的话,连忙打断他的话,说道,“俊彦,肖仁,你们也真是的,怎么在这种地方打架,有什么误会,说出来解决就好了嘛。舒悫鹉琻” 林语溪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同情和怜悯,“嘴唇都咬破了,真是可怜啊。肖仁,你不用解释,我们都懂的,放心吧,我们不会乱说的。” 经她这么一提醒,众人望向肖仁二人的目光更加暧/昧,甚至将他们身上打架留下的伤痕,当做激情过火留下的证据。 肖仁气得直翻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还想辩驳,江俊彦突然出手,照着他的脸颊又揍了一拳,怒声道,“肖仁,这是你觊觎芯蕊,应得的教训,如果你以后再骚扰她,我不会放过你!” “我艹,江俊彦,你还没打够是不是?我们接着来啊!” 热血青年肖仁被他一激,忘记这是什么场合,抡起拳头要pk,一道低沉隐怒的声音凌空炸响,“阿仁,你给我住手!” 肖仁讪讪地收回拳头,僵硬地扭头,“爸……”糟了,今天丢人丢大发了,回家肯定被老头子捆起来吊着打。 肖成刚被自家不成器的儿子羞得老脸都红了,双下巴气得一抖一抖的,周围的人都装作什么也没看见,消失地消失,保持沉默的保持沉默,偏偏有一个人不给面子,嗤笑了一声,懒洋洋的语调让人恨得牙痒痒,“哇哦,原来你们还有这种爱好,理解,理解……” 原本当事人都解释是打架了,偏偏还有人扭曲事实,误导众人,真是……干得漂亮! 林语溪以崇拜的目光看向翩然而至的顾非凡,自己的表哥。 “顾非凡!”肖仁震惊地惊呼。 江俊彦也是一怔,叶芯蕊差点忍不住发飙,到底怎么回事,顾非凡现在应该和纪云卿在做丑事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噢,她快疯了,到底算漏了哪里?! 顾非凡双手抱着肩膀,一副悠闲慵懒的模样,缓缓向肖仁靠近。方才,他听从纪云卿的建议,迅速回大厅,不料半路上遇见叶芯蕊等人,他索性藏在树后休息,打算待身体里面的药效过去之后再回去,没想到会看到这么有趣的一幕。 他不是笨蛋,相反,他还非常聪明,只凭着一些蛛丝马迹,基本上猜出大概,知道自己被人算计,也知道算计自己的,只怕就是肖仁和叶芯蕊。当然,他们算计的并不止自己,还有与自己关系特殊的纪云卿。至于为何肖仁和江俊彦反被算计,应该就是纪云卿的功劳了。想到这里,顾非凡向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身着蓝色长裙的她面无表情地矗立在人群后面,而她的身边,是一身黑色西装的沈言,两人虽无任何交流,却莫名让人觉得般配。 顾非凡心里微郁,转开视线,不再多想,状若亲密地在肖仁肩膀上拍了拍,笑得异常亲切,用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低语,“肖仁小弟,大哥真是感谢你那一杯酒啊。” 肖仁浑身一震,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笑米米的男人,后背突然冒出冷汗,心底寒意涔涔,该死的,顾非凡知道了,知道自己在他的酒里面下药!他一定不会放过自己的! 顾非凡的实力,肖仁是见识过的,凡是得罪他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在他犹若实质的目光下,肖仁内心在颤抖,他紧紧握住拳头,嘴唇嗫嚅了几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选择保护叶芯蕊,他用力闭了闭眼,然后睁开,脸上是强装出来镇定,笑了笑,“非凡哥,还请你给小弟一点面子。” 肖仁这是在恳求顾非凡,就算要报复,也不要让他太难看,这里聚集着应城大部分有头有脸的人物,如果被他们知道他的卑劣行径,整个肖家的声誉都会被他败坏的! 顾非凡脸上笑容更胜,那张俊美的脸庞美得就像三月桃花,令人入迷,可是却令此刻的肖仁心惊,他胆战心惊地等待顾非凡的宣判,甚至忽略了现今的处境。 “阿仁,你还杵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赶紧给老子滚过来,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肖正刚暴跳如雷的声音,停在肖仁的耳里就如天籁般动听。 他连忙抛给顾非凡一个祈求的眼神,然后被怪兽追一般,飞奔到自己老子身边,然后,暴发户出身的肖正刚,毫不客气地扇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为朱家的晚宴画上了不太圆满的句号。 肖成刚将自家的小兔崽子塞到汽车里,气急败坏地走了。 纪文光当时跟朱祁佑以及几个家族族长商谈投资教育事业的事情,没能及时赶到闹剧现场,但也听说了大概情况,再见到江俊彦和叶芯蕊的时候,阴沉沉的目光里隐藏着怒意,深深地看了一眼江俊彦,沉声道,“看你闹出来的好事!” 说完,怒气冲冲,拂袖而去。陈敏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叶芯蕊一眼,也急急忙忙地跟上去,柔声劝慰纪文光。 纪云卿欲说还休地看了看江俊彦,漆黑如墨的眼眸里闪动着担忧和关切,似乎有很多话想说,又不知从何说起。最后,她咬了咬唇,轻声说了一句“保重”,然后提着手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柔弱的娇躯在夜色下越发娇弱。 江俊彦心里一痛,突然意识到,在这个时候,真的为他担忧,真的关心他的人,恐怕只有纪云卿了。 如果被纪云卿知道他此时的想法,不知会不会大笑三声,再骂一句老天无眼? “俊彦……”柔柔软软的声音传入耳畔,一只白希的小手试探着握住他的手,叶芯蕊担忧的面庞闯入他的视线,她红唇微动,轻声道,“俊彦,不要担心了,我相信你,一定会没事的。” 看到她那张娇美如花的脸,听着她柔美的声音,江俊彦再也没有欢喜,只剩下恶心,就是这个女人,愚蠢又恶毒,居然利用自己对付云卿,最后反而被顾非凡算计,将脏水泼到自己身上。 是的,江俊彦没有怀疑“深爱”他的纪云卿,只当是顾非凡识破了阴谋,将计就计,把众人引来令自己难堪。 江俊彦很想将她的手甩开,可是他没有,这个女人对他来说,还有利用价值。心头百转千回,面上却不露分毫,他握了握她的手,“走吧。” 回去的时候,纪家的人分成三路,纪文光和陈敏茹最先离开,纪云卿自己开一辆车,叶芯蕊和江俊彦一辆。 纪云卿驾着车,穿梭在车流之间,窗外的霓虹灯不停闪烁,车厢里流动着略带伤感的怀旧音乐,她的思绪飘远,不由回到过去。 那*,她跟叶芯蕊去参加朱珠的生日宴,叶芯蕊是优雅高贵的公主,出尽了风头,而她却是声名狼藉的恶毒女,好在她的白马王子江俊彦一直陪伴在她身边。在花园游玩的时候,纪云卿也如今日这般,收到一张小纸条,约她到小树林后面的假山见面,落款是唐钰。 就算被唐钰抛弃,纪云卿也从来没有记恨过他,更没有怀疑过他,所以,她瞒着江俊彦,悄悄去赴约了,假山后面一片漆黑,当她靠近的时候,一只手臂突然伸出来将她拖到假山后面,那个人就是被人下药的顾非凡。顾非凡将她按在石头上,撕扯她的衣物,胡乱的亲吻抚摸,她惊慌失措地挣扎,就在她快要绝望的时候,一群人突然出现在面前。 她衣衫不整,狼狈不堪,想要解释,却没人相信。 唐钰直言,并没有给她送过什么小纸条。 另外一个当事人顾非凡,因为喝了太多酒,直接昏睡过去,所以没有人为她辩解。 大家都骂她抢朱珠的男朋友,朱珠扇了她一巴掌,朱夫人恼羞成怒,不顾纪家的面子,将她赶出宴会。只有江俊彦,信任她,陪着她一起离开。 从此,纪云卿对江俊彦死心塌地,爱得死去活来,非他不嫁。当然,就算她想嫁给别人,也没有人愿意娶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从此,纪文光对她这个女儿彻底失望,那时,阿睿已经意外身亡,纪文光只得将希望放在未来女婿江俊彦身上,让他进入纪氏集团,熟悉公司业务,手把手教导他,以至于亲手培养了一条白眼狼,并且最终被他夺走了纪氏集团的大权。 可以说,江俊彦的夺权之路,是铺就在纪云卿的屈辱和心酸之上的。 可悲的是,纪云卿从来没有怀疑过他和叶芯蕊,一直傻傻地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所以才遭遇到那么多不好的事情,想起曾经愚蠢的自己,纪云卿恨不得扇自己几巴掌。 纪云卿双手握紧方向盘,目光渐渐冰冷,她发现,由于自己重生,已经改变了一些事情,上一世唐钰被叶芯蕊拉来做挡箭牌,而这一次,唐钰因为身体不适,根本就没有出席宴会,所以叶芯蕊才铤而走险,以江俊彦的名义来约自己。 第八十八章 傲娇女王和腹黑帝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八十八章 傲娇女王和腹黑帝 只可惜,这一世的江俊彦对云卿产生了一些感情,叶芯蕊担心江俊彦不愿意伤害云卿,只能瞒着他行事,如果被他发现叶芯蕊的阴谋最终害了他自己,呵呵,两个人之间一定会产生裂痕吧,不是因为他有多在乎云卿,而是他习惯掌控大局,不会允许别人欺骗他! 思及此,纪云卿嘲讽地扬了扬眉,就让他们这对“真爱”,用时间好好检验一下他们的感情吧! 手机突然响了,打断她的遐想。舒悫鹉琻 纪云卿按了接听键,耳边传来顾非凡磁性的声音,“卿卿,你现在可以解释一下今晚的事情了吧?” 纪云卿语气淡淡,就像谈论今天的天气一般,“你被肖仁下了药,骗到假山后面,我早有准备,挽救了你的名声,哦,对了,虽然你也没有什么名声可言。” 顾非凡苦笑,“你就非得这么糟践我才开心么?算了,看在你挽救我那所剩无几的名声的份上,我原谅你了。说说吧,你是怎么把肖仁和江俊彦弄到一起的?” “我假借叶芯蕊的名义把肖仁骗到楼阁,至于江俊彦,他比较倒霉,叶芯蕊为了欺骗我,必须将他支走,而最好的地点,就是通往假山的必经之路——花园……”纪云卿条分缕析,并不打算瞒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们俩人可真够有缘的,上辈子被叶芯蕊算计,两人一起倒霉,这辈子又被人家算计……这也是纪云卿大发善心,挽救欲/火焚身的他的原因。 顾非凡啧啧感叹,“原来玩的是心理战术,你还真够厉害的!” 纪云卿哼了一声,“谢谢夸奖,顾先生,我拜托你以后做事有点脑子,不要再被人利用,我不想再跟你牵扯到一起了。”为何每次叶芯蕊都想将她跟顾非凡牵扯到一起?这可真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顾非凡嘴角抽了抽,“喂,你这个过河拆桥的女人,上次在老宅,明明是你自己非得跟我牵扯到一起,现在怎么还责怪起我来?” 纪云卿毫无诚意地道歉,“那还真是对不起了。” “……”顾非凡被她气得半死。 下一秒,他又满血复活,不怀好意地轻笑,“卿卿,既然他们都想把我们牵扯到一起,那我们就众望所归,在一起好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嫌弃你的。” “不好意思,我嫌弃你。”纪云卿挑了挑眉,从汽车里钻出,随手关上车门,不想再跟他进行毫无营养的交谈,“就这样,我到家了,拜拜。” “等一下……嗷嗷,小坏蛋,居然敢挂我的电话!”另一边,顾非凡懊恼地捶着方向盘,只可惜那个小女人已经听不见了。 经历了生日宴的事情,肖家公子好男/风的事情迅速传播出去,肖成刚被董事会那群人嘲笑得半死,老脸都丢尽了,回去之后,又将肖仁痛揍了一顿,可怜的肖仁,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在身心俱伤的时刻,肖仁想从女神那里寻求安慰,没有想到女神却冷冰冰地告诉他,她从来没有约他去过什么楼阁,也从来没有喜欢过他,请他不要误会。 肖仁一颗少男心,顿时碎成渣渣。 可悲的还在后面,顾非凡开始报复了。 肖仁和江俊彦在朱珠生日宴上乱搞的事情,传遍了整个学校,论坛上有一篇名为“傲娇女王和腹黑帝,谁攻谁受?”的帖子迅速蹿红,帖子里,肖仁成了傲娇女王,而江俊彦自然就是腹黑帝,楼主就两人的攻受属性进行详细的分析,节操掉了一地,引来腐女们一片狼嚎,纷纷举起旗帜,支持肖仁和江俊彦“在一起”! 两个被八卦的男人,不约而同地将鼠标砸烂,还差点将电脑掀翻。 “嗷嗷嗷,快看,那就是腹黑帝,好帅,好有型,温润的外表包裹住他那颗腹黑的心,嗷嗷,不行了,我快要晕倒了!”某女星星眼,花痴脸。 “我去,挽着腹黑帝胳膊的女人是谁?简直太破坏美感了,腹黑帝是属于傲娇女王的!”某女跺脚,冲着叶芯蕊呲牙咆哮。 “傲娇女王和腹黑帝才是真爱,那个叫什么叶什么的,你赶紧放开傲娇帝,让傲娇女王来!” “傲娇女王,你在哪里,你的男人快要被人抢走了!” “……” 每当江俊彦和叶芯蕊在校园里手挽手秀恩爱的时候,他们就会被一群腐女围观,狼女们叽叽喳喳的声音吵得江俊彦烦不胜烦,叶芯蕊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他们两人内心都在咆哮,腐女真是凶残的物种,他(我)明明是异性恋好吗?! 这场闹剧,终于在某个下午宣告结束。 江俊彦和肖仁,在狼女们虎视眈眈的目光下,走进教务处办公室,教务主任以两人违反学校规定,严重影响学校教育教学秩序、生活秩序以及公共场所管理秩序为由,将两人开除学籍。 江俊彦脸色煞白,他已经大四了,开除学籍,就意味着他这四年大学白念了,而且,那些大企业也不会录用一个品行不端被学校开除的学生,这就意味着,他这一生都被抹上了污点! 他竭力按捺住内心的愤怒,紧紧握着拳头,霍然起立,据理力争,“主任,我对这个处分有异议,我要申诉!” 肖仁也跟着站起来,大声道,“我也要申诉!” 按照规定,如果学生对学校给予的处分决定不服,可以进行申诉。学校成立了专门的学生申诉处理委员会,受理学生对取消入学资格、退学处理或者违规、违纪处分的申诉。 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可掬,“可以,两位同学,请你们按照规定,向申诉处理委员会提交书面申诉。” 从教务处办公室出来,水火不相容的两人,奇迹般地很有默契地达成一致,他们必须团结,推翻学校的处分决定。 江俊彦率先伸出友谊之手,“肖仁,让我们抛弃成见,一起努力吧。” 肖仁犹豫了一下,握住他的手,“以前是我太不成熟了,江俊彦,以后我不会跟你抢叶芯蕊了,你好好待她。”即使女神无心,他还是舍不得她受苦。 江俊彦点了点头,面色沉冷,目光深邃,令人猜不透他在想什么。 本来是很单纯的,两个男人之间纯友谊握手,没想到被人偷/拍,放到了校园网上,狼女们纷纷欢呼,傲娇女王和腹黑帝终于突破世俗,在一起了! 有人将两人的照片剪辑,制作成视频,传播到互联网,牵扯出两人的背景,引起更加广泛的关注,甚至牵连到肖氏公司和纪氏集团,事情越闹越大,向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 “俊彦,那些人瞎说的话,你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你会没事的。” “俊彦,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会一直站在你这边的。” “俊彦,这些年我存了一笔私房钱,要是应城待不了,我们就去国外留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叶芯蕊抓住任何机会,在江俊彦面前表忠心,江俊彦没有丝毫感动,只有越来越厌烦,这个女人是罪魁祸首,害得他这么惨,她居然还好意思高高在上地安慰他,施舍他。 当一个人爱你的时候,你满身的缺点都变成了优点;当一个人不爱你的时候,他再也看不到你身上的优点,只会不断放大你身上的缺点。 江俊彦和肖仁,顶着泰山压顶般的压力,向申诉处理委员会提交了申诉书,但是,他们并不知道顾非凡的爷爷是这座学校的校董,想要针对什么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申诉书被驳回,维持原处分决定。 江俊彦二人不服,最终向省级教育行政部门提出书面申诉。 这件事在应城掀起了轩然大波,省级教育行政部门特地派来两名调查人员调查取证,这一次,顾非凡并没有再在背后做手脚,所以调查人员几经波折最终调查清楚真相,证明江俊彦和肖仁二人是清白的,是群众被恶意的舆/论蒙蔽了视线。 虽然最终教育行政部门驳回了开除学籍的处分,学校重新研究,给予他们警告处分,但是江俊彦和肖仁的名字却被整个应城的人命记住了,不管是善意,还是恶意,这两人的名声都被染上了污点。 纪文光作为江俊彦的未来岳父,脸面也被丢尽,对江俊彦的态度越发冷漠。 陈敏茹原本打算说服纪文光,让江俊彦毕业以后进入纪氏集团工作,现在不得不打消这个念头,还试图劝说叶芯蕊,放弃江俊彦,重新找一个优秀的男人,但是叶芯蕊中毒太深,不愿意放弃,还一直幻想着自己在他落魄的时候不离不弃,等他出人头地的时候,一定不会抛弃她一定会对她死心塌地云云…… 一个月过去了,闹得沸沸扬扬的开除学籍事件终于落幕,江俊彦从帝都大学的天之骄子青年才俊沦落为被人嫌弃的平民,人人都戴着有色眼镜看他,虽然已经大四,他不在乎学校里那些虚名,但是,落差太大,还是让他难以忍受。 第八十九章 我爱的是你!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八十九章 我爱的是你! 太阳西沉,一片金色铺洒在清澈的湖面上,波光粼粼。舒悫鹉琻 湖畔,一道挺拔的身影倚着柳树站立,夕阳在他身上笼罩一层淡金色的光晕,将他那张俊美的面庞衬得犹如羊脂美玉,英挺的眉宇间夹杂淡淡的忧色,忧郁王子,比起温润如玉的邻家大哥更能勾起女生心底的怜惜之情。 当纪云卿在湖畔“巧遇”江俊彦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美景。 她知道他在制造相遇的机会,所以她很配合地给了他这样一个机会。 “学长……”她美眸含情,无声地凝望着他的面容,似担忧,似心疼。心里想的却是,噢,渣男,看到你如此忧郁如此落魄,我安心了。 “云卿……”江俊彦心头一颤,忍不住迈步向她靠近,对于现在落魄不堪的自己,只有云卿才是真的关心他。全然忘记叶芯蕊天天陪在他身边,开解他,安慰他。 “学长,你瘦了。”纪云卿很配合地走上前,与他半路相逢,两人静静地对望,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深情与痛苦。噢,纪云卿快要被自己肉麻的表演恶心哭了。 “云卿,现在也只有你会关心我……”江俊彦苦笑着握住她的手,还想将她揽入怀里。 纪云卿不着痕迹地从他怀中退后两步,很想对他笑一笑,可是那笑容展露出来,却凄楚无比,她漂亮的眸子蒙上水雾,唇瓣咬得发白,轻声道,“我们不能这样,学长,你,是我的妹夫,我们不能对不起芯蕊。” “可是我爱的是你!”江俊彦沙哑着嗓子,压抑地低吼,吼出来之后,自己吓了一跳,原来,他是真的爱上她了,不知不觉,他竟然吼出了藏在心底的话。他终于承认自己爱她了,爱上了这个杀父仇人的女儿! 纪云卿很想大笑三声,上辈子求了一辈子的事情,这辈子居然轻而易举得到了,老天还真是捉弄人啊!她脸上却是愣怔的表情,似乎不敢相信,最终,她无力地摇了摇头,嘤嘤抽泣,“不可以,我们这么做是错的。”她突然抓住江俊彦的手腕,激动地祈求,“学长,算我求你,不要告诉芯蕊,不要伤害她,她是我唯一的妹妹啊!” 未说完,眼泪已经从脸颊滑落,凄婉而绝美。 此时的江俊彦,只觉得既心痛,又无地自容,他和叶芯蕊做过很多对不起云卿的事情,没想到云卿这么善良,居然不曾记恨芯蕊,还让他好好待她。 而同时,他也越发讨厌叶芯蕊,正是因为叶芯蕊的恶毒,才将他跟云卿生生分离。如果,叶芯蕊不在了,他跟云卿就可以在一起了……不,不,他不能这么想,叶芯蕊毕竟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纪云卿看到江俊彦不停变换的脸色,以及暗流涌动的眼眸,也能猜到他的想法,心里不由冷笑,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看吧,“真爱”也不过如此! 她收敛心神,从手袋里掏出一份资料递到他面前,长长的睫毛上仍带着泪痕,柔声道,“学长,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公司的资料,这些公司都与我们纪家有些联系,如果你愿意进这些公司工作,我会请爸爸帮忙推荐的。” 资料很详细,包括那些公司的主营业务介绍,公司组织构架,主要部分负责人,甚至负责人的用人偏好等等,可见费了不少心。 这对江俊彦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 他心里越发感动,深信纪云卿深深爱着自己,只要云卿肯在纪文光面前帮他说话,他还是会谋得一份好工作,然后再做图谋。 他握紧手中的资料,深情地凝望纪云卿的双眼,深受感动的模样,“云卿,你如此待我,我定不会让你失望,云卿,给我两年的时间,我会风风光光地娶你。” 纪云卿俏脸微红,睫毛飞快地颤抖了几下,侧过脸不敢看他,讷讷道,“我们说好了的,你不能对不起芯蕊,我,我先走了……” 她脸颊红晕一片,就像被怪物追一般,慌慌张张地跑开了,只留下馨香的气味弥散在空气里。江俊彦望着她慌乱的背影,唇角高高扬起,黑亮的眸中闪烁着志得意满的光芒,云卿,我不会再放手的,就算你是仇人的女儿,我也不会再放手的。我会斗垮你的父亲,再娶你过门,我会看在你的面子上放过你父亲的性命,我们一定会幸福的。 幸好纪云卿不知他此刻所想,否则一定被他奇葩的逻辑生生气死! 跑至江俊彦看不到的地方,纪云卿放缓步伐,慢悠悠地往停车场走,眉宇间扬起明朗的笑意,她算准了江俊彦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可惜,他不知道的是,她在那些公司里面都有一定的人脉,不管他选择哪一家,都不会有好日子过呢。 陈敏茹再也坐不住了。 本以为经过一个月时间,高乔科技的财务问题会得到解决,股票价格会上扬,岂料高乔的股票比降落伞还降得快,她买入的时候是五十多块,现在已经跌到九块五毛,如果再跌下去,她那两百万资金就只剩下几十万了,她急得火烧屁股,跟理财师会面,理财师安慰她,让她再等等。 等等等,再等下去,她的两百万就只剩下几万块了! 陈敏茹甩开理财专家,径直打电话找林太,心急火燎之下,她也懒得寒暄,直接开门见山地问,“林太,高乔科技公司的股票跌得很厉害,你打算怎么办?” 林太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股票下跌?关我什么事?” 陈敏茹勉强耐着性子,“你不是买了高乔科技公司的股票吗?现在他们的股价跌得非常厉害,我就是问问你,有没有从青莉那里得到什么消息,到底是抛售,还是继续持有?” 林太恍然大悟,大声叫了起来,“你买了高乔科技的股票?” 陈敏茹皱眉,“是啊!” 林太急声道,“哎呀,你真是急死我了,你当初不是说对股票投资没兴趣吗?我以为你不会买的,也就没有通知你……其实后来青莉告诉我,岳家虽然很有实力,但是他们家族内部存在争斗,高乔科技公司很可能出问题的,你看看,那个爆出财务丑闻的财务总监就是岳磊的叔叔!” 陈敏茹脑袋嗡地一声炸开,林太最后又说了什么,她完全听不进去了,她知道自己这次栽了,高乔科技的股价还会越跌越惨,她必须当机立断,赶紧抛售,否则会亏损得更加严重。 就像是验证她的猜测一般,新闻突然爆料,说是高乔科技公司内部员工表示,公司确实陷入财务危机,主营业务出现亏损迹象,如果还不上银行贷款,银行会以公司下属的几个工厂抵债,总之,种种迹象表明,高乔科技公司已经在破产的道路上策马奔腾。 从广场上的大银幕看到这个消息,陈敏茹急火攻心,差点昏厥。 一双修长白希的大手稳稳地扶住她,清朗悦耳的声音就如潺潺溪流,从她的耳畔流过,“女士,你没事吧?” 陈敏茹靠在一具宽阔结实的胸膛上,那人有力的手臂扶在她的腰间,她深深地吸了口气,缓缓睁开双眼,转过头,看向那人,只是一眼,她便怔住了。 那是一张非常英俊的脸,英挺的眉峰,高蜓的鼻梁,年轻的脸上带着关切而温暖的笑容,就如一抹阳光,照射进心灵深处。他的眼睛非常好看,清澈,明亮,闪烁着纯净的笑意,不带一丝阴霾。 他整个人就像是一个灿烂的发光体,吸引着别人的目光。 一身休闲西装将他的身材修饰得高大挺拔,年轻的身体活力四射,处处透着蓬勃朝气,却又不会让人觉得幼稚。 这个男人很有魅力。陈敏茹脑中突然蹦出这句话。 没来由的,她突然为自己产生这个念头而羞愧,脸颊发烫,连忙从他怀中退了出来,掩饰般抚了抚耳边的头发,微微笑了笑,“谢谢你,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叫萧一寒,很高兴认识你。”萧一寒笑容灿烂,绅士有礼地伸出右臂。 陈敏茹礼貌性地握了握他的右手,“我姓陈,今天谢谢你了,我还有事,下次有缘再见。” “好啊,再见陈姐。”萧一寒潇洒地挥了挥手,俊美的脸庞在阳光下犹如神袛。 看到男人英俊非凡的背影消失在远处,陈敏茹不由感叹,年轻真好啊,充满了激情和活力。 坐上汽车,她立刻联络理财师,吩咐他,让他将高乔的股票全部抛售出去。 理财师再次劝说,请她再耐心等几天。 陈敏茹实在不耐烦,发飙道,“请你按照我说的去做,不管造成什么后果,我会自己承担,绝不会找你的麻烦。” 其实理财师等的就是这句话,那些不明事理的有钱太太最可怕,赚了钱还好,只要亏了钱,就会把责任赖到理财师身上。 陈敏茹将所有股票都抛售了出去,整个人就像被剜了心一样,痛得不行,而且这种痛还没有办法向别人倾诉…… 第九十章 沈大少,你节操掉了 娇妻凶悍,总裁小心,第九十章 沈大少,你节操掉了 不过,当股价如她所料,持续下跌,跌到五块多的时候,陈敏茹心里的郁结之气疏散了一点点,心里庆幸,还好没有继续持股。舒悫鹉琻 而就在大部分人疯狂抛售高乔股票的时候,有一个人在疯狂地购入,她,就是纪云卿。 外公苏正航去世之后,留下一笔遗产给纪云卿姐弟,由纪文光代为管理,等他们年满十八岁之后,就可以自由支配,而纪云卿早已获得了那笔遗产的自由支配权。她在国外注册了一家公司,然后用那笔遗产尽数购入高乔的股票。 纪云卿做这一切,并没有隐瞒纪麟睿,所以引起了他的强烈反对。 纪麟睿忍不住暴躁地抓了抓头发,“姐,你到底搞什么鬼?为什么要购入高乔的股票,他们现在已经面临破产危机了!” 纪云卿似笑非笑,“阿睿,岳家在韩城也是数一数二的家族,而岳磊是岳林东最看重的孙子,岳磊出了事,岳林东不会不管,你等着吧,岳家一定会出手帮助岳磊,这不过是时间早晚问题。” 岳林东那只老狐狸,自己的儿子个个不成器,现在将希望都放在长孙岳磊身上,只可惜岳磊在国外学习多年,回国之后渐渐脱离岳林东的掌控,他迟迟不出手,当然是为了逼迫岳磊走入绝境,不得不恳求他老人家,然后他再出手,既挽回了岳家的面子,又得到了孙子的尊重,让孙子重新投入他的掌控之下,真所谓是一箭双雕。 这些内幕,纪云卿其实并不了解,但前世的时候,她曾经无意间听到沈言跟阿泽的谈话,所以才了解得这么清楚,也以此为契机,挖陷阱坑了陈敏茹一把。 想起沈言,纪云卿唇角不由上扬起来,漂亮的眼眸里浮现点点笑意,那个孩子气的男人,昨天又让她送午餐到他的公司,然后硬拉着她陪他上班,不时地偷看她,以为她不知道么。 “姐?姐?”本来与自己聊天的姐姐,突然发起呆,还花痴地傻笑,纪麟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蹦到她眼前,用力地挥手。 纪云卿眼眸一转,只见自家弟弟一脸坏笑地盯着自己,脸上不由一烫,干咳一声,继续方才的话题,“所以,事情就是这样,高乔会起死回生的,咱们现在以低价购入股票,可以狠狠地赚一笔。” 纪麟睿一屁股挤到她身边,坏笑着用手臂捅了捅她的胳膊,“姐,你最近很不正常啊,是不是谈恋爱了?” 她与沈言的关系,暂时还不能暴露,不过阿睿是她的弟弟,她绝对信任他,她想了想,笑着摸摸他的头,“如果我说是,你会不会反对?” 纪麟睿心里咯噔一声,果然谈恋爱了!脸上却是越发狗腿的笑容,“那也要看是谁了,如果是江俊彦那样的坏蛋,我当然要反对。” 纪云卿咬了咬唇,上一次她当着沈言的面,欺骗阿睿说沈言是朋友的哥哥,沈言一脸幽怨的表情……嗷,她突然不想让他失望了…… 纪云卿打定主意,猛然转过身,双手扶着纪麟睿的肩膀,严肃认真地说道,“阿睿,我今晚带你去见他,不过,你要替我保密,也不能告诉爸爸,可以吗?” 纪麟睿心里呼呼直冒怒火,哇呀呀,太可恶了,那个野男人居然让姐姐泥足深陷,发展到要见家人的地步,他绝不允许! 他咧开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眼神异常诡异,“好呀,我很期待见到他呢。” 午间。 沈言坐在办公桌后,听部门经理汇报工作上的事情,期间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英挺的眉头微微一蹙,部门经理抹了抹额头的冷汗,难道自己的报告做得很烂?副总大人已经偷偷看了五次手表了,他越说声音越小,底气也越发不足…… 沈言眉头蹙得更紧,又迅速舒展,黑沉沉眼眸瞥了他一眼,淡淡道,“饿了?” 部门经理连忙摇头,“不是……” “那就说话声音大一点。”boss大人很不耐烦地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部门经理心里一颤,身体一抖,连忙提高音量,空旷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响亮的声音。 沈言又不耐烦地敲了敲桌面,“太大声了。” 嘤嘤嘤,boss大人好难伺候!部门经理心里满满都是辛酸泪。 “咚咚咚”的敲门声,沈言冷酷的面容立刻变了,他的冰山脸上竟然浮现出温和的笑容,仿佛冰雪融化一般,声音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进来。” 部门经理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嗷,果然没有看错,随着开门的声音响起,boss大人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 部门经理很想偷偷看一眼让boss大人由冰山男变身为温柔男的人是谁,可是他不敢,只能直挺挺僵硬硬地站着。 或许是他的僵硬气质太出众,boss大人赏赐给他一枚眼神,淡淡道,“报告里面还有几个问题,你重做一份,下去吧。” 部门经理恭敬地说,“好的,我会尽快做完。” 高跟鞋的声音越来越近,女子戏谑的声音传来,“大少爷,您自己变成工作狂就算了,还连累员工吃不上饭,太可恶了吧。” 部门经理额头的冷汗又冒出来了,这个女人太大胆了,居然敢这么跟有“冷面魔王”之称的副总说话,简直是不要命了。 奇怪的是,boss大人居然没有动怒,声音里明显透出愉悦的音调,良心发现地看了他一眼,“高经理,先去吃饭吧,这份报告明天再给我。” “是”高经理感动得都快流泪了,果然他是被虐得太狠了吗?临走之前,他感激地看了一眼帮他说话的女子,不由怔住,她很美,一袭简单的波西米亚长裙,穿在她的身上就如仙女的羽衣,蓬松卷发自然地披散在肩头,五官精致绝美,就如橱窗里面摆放的洋娃娃,美得令人赞叹。 女子眼波流转,笑着对他点点头,他年轻的心脏在胸膛激烈地跳动,脸颊也不受控制地发烫,boss大人冰冷的视线转到他身上,一脸的“你赶紧离开不要再做电灯泡”的表情,高经理心里一颤,连忙快步退出办公室。 关上门,高经理好想哭,该死的,他竟然盯着boss的女人发花痴,要是被boss知道,一定会让他死得很难看的! boss大人沈言不知道自己把属下虐得快哭了,板着一张脸走到纪云卿身边,将她牢牢地箍在自己怀里,语气不甚好,“今天怎么这么晚?” 比前几次晚了十分钟,他已经看了五次手表! 纪云卿忍不住扬起唇角,纤细的手指戳了戳他绷得紧紧的脸颊,亮晶晶的眼眸里闪烁着促狭之意,“我的大少爷,路上堵车啦,今天有你喜欢的水晶蹄髈,据说吃什么补什么,吃了蹄髈可以跑得更快哦。” 她纷嫩的红唇犹如清晨绽放的玫瑰,在阳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他深邃的眼眸微微一暗,缓缓俯首,向她的脸颊靠近。 强大的压迫气势油然而生,纪云卿忍不住心中擂鼓,她脸颊微烫,推了推他的胸膛,轻声道,“别闹了,吃饭吧。” 他幽暗的眼眸紧盯着她的唇瓣,流连忘返,在她脸颊越来越红,差点变成番茄的时候,动作飞快地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放开她,淡定坦然地拧开她带来的食盒,将里面的菜一样一样拿出来。 纪云卿怔怔地摸着自己的唇,倏尔无语,这个男人,还能再幼稚一些吗?明明亲了她,居然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不知,被他腹诽的那个男人,虽然面无表情,神色坦然,但是他的耳朵却悄然泛红。 下午的时光是美好的。 有她陪伴,沈言的工作效率都高了许多,虽然某个小女人只是在办公室百无聊赖地晃来晃去,但只要抬头看到她,他的心里就充满愉悦。 “沈言,”纪云卿坐在某人的办公桌上,两只细细的小腿一前一后地晃悠,娇媚的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声音甜甜的,糯糯的,“沈言,今晚上有时间吗?” 沈言手中动作一顿,抬头看办公桌上的小女人,她侧身而坐,修长白希的脖颈因她偏头的动作弯曲成优美的弧度,精致的小下巴微微向下压着,一双水润澄澈的眼眸熠熠闪亮,唇角微微翘着,像一只狡猾又可爱的狐狸,不知在打着什么主意。 他心里彷佛有一只小手,温柔地抚摸,酥酥麻麻的感觉自脚底窜到头顶,他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柔和,“嗯,你有什么打算?” 纪云卿眼睛弯成漂亮的月牙,“呐,今晚呢,我想介绍我弟弟跟你认识。” “好。” 沈言一口同意,似乎丝毫没有因为她不将他介绍给父亲而生气,纪云卿准备好安抚他的话也就不用再说出口。 “那你觉得我们在哪里见面比较好?”纪云卿很为难,她担心陈敏茹母女跟踪他们姐弟,发现她和沈言的事情。 沈言很自然地捏了捏她的鼻子,“去金海湾吧,你下午上完课直接过去,我让阿泽去学校接你弟弟。” 确实,这样一来,就能掩人耳目了。 纪云卿满意地点点头,动作轻盈地跳下办公桌,看了一眼时间,笑米米道,“好了,沈大少爷,您认真工作吧,我要准备去学校上课了。” 下午三点到五点的课,这个时间段可真够好的,足够她给某个吃货送来午餐,然后再去学校。 沈言长臂一伸,将纪云卿搂到怀里,在她脸颊上吻了吻,声音醇厚如美酒,“路上小心。” 纪云卿犹如猫咪般乖巧,轻轻“嗯”了一声。 夕阳下的海湾,犹如被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金纱,海水冲刷着海滩,一片宁静祥和。 金海湾的别墅里,气氛却不怎么美好。 纪麟睿双眼喷火地盯着面前高大的男人,的手,他的爪子,居然肆无忌惮地搂着自己姐姐的腰,就算他是应城赫赫有名的沈家大少爷,就算他是姐姐的男朋友,在没有得到自己认可之前,他也不能占姐姐的便宜! “放手!”纪麟睿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那两个字。 沈言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居然真的松开搂着纪云卿腰肢的手,但,下一秒,立刻用自己的左手牵住了她的右手,紧紧握着。 纪麟睿差点被他这个动作气乐了,堂堂的沈家大少爷,居然在他面前玩这么幼稚的把戏,丢人不丢?! 他冷哼一声,跨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抓住沈言的手,打算将他们两人的手分开,没想到沈言看似瘦弱,实际上力气大得惊人,根本不受他的影响,冷厉地看了他一眼,示威性地重新揽住纪云卿的腰肢。 “你——”纪麟睿气得快要呕血,要不是姐姐还在一旁,他直接用拳头将那个无耻的男人揍飞!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幼稚不幼稚?”纪云卿连忙上前一步,挡在势如水火的两人之间,深深担忧,阿睿看起来很讨厌沈言,不知怎么说服阿睿接受沈言啊。 纪麟睿狠狠瞪了沈言一眼,高傲地扬了扬下巴,“我告诉你,想要做我姐姐的男朋友,必须经过我这关!” 沈言面无表情,声音平淡,“条件。” 纪麟睿嘴角带着森森冷笑,“打赢我!” 纪云卿嘴角抽了抽,差点给自家弟弟跪了,阿睿,虽然你功夫很厉害,但是你面对的是一个超级强悍的对手,你毫无取胜可能的! 沈言挑了挑眉,眸色变得饶有兴趣,唇角扬起一抹轻笑,“好,我们来打一场。” “好,现在就开始!”纪麟睿跃跃欲试,双眼兴奋地冒光。 纪云卿连忙伸出手臂隔开他们两人,“不要冲动,有话我们坐下来谈。” “姐,男人之间的问题,就要用拳头解决,你闪开一点,伤到你就不好了。”纪麟睿大大咧咧地拍了拍胸膛,一脸不耐烦地将她往旁边推。 纪云卿无语,喂,老弟,姐真的是为了你好啊! 沈言安抚小动物般揉了揉纪云卿的头发,温声道,“放心,我会手下留情的。” “沈言,你这是侮辱我男子汉的尊严,我不需要你手下留情!”纪麟睿十分霸气地摆了个决斗的造型,那扑面而来的英雄盖世的气势,让纪云卿有种不好的预感。 两人在别墅的训练室待了很久。 门一开,纪云卿立刻扑了过去,她以为会看到被揍得像猪头的纪麟睿,没想到看到的是被揍得像猪头的沈言,额,阿睿什么时候武功盖世了,居然打败了沈言!!! 很快,她心里的震惊就被疼惜盖住。 沈言显然被揍得很惨,俊美的脸上红肿淤青不断,她连忙踮起脚尖查看他脸上的伤势,眼中毫不掩饰浓浓的心疼,急声问阿泽,“阿泽,你们家的伤药在哪里?麻烦你帮我取过来。” “没事,不疼。”沈言很享受她的关心,握住她冰冷的小手,冷硬的唇角微微上扬,整个面容都柔和下来,虽然脸上布满伤痕,却丝毫不损他的俊美,反而多了几分粗犷的魅力。 “沈言,你也真是的,我让你手下留情,又不是让你被动挨打,难道你就不知道避让吗?”纪云卿心疼地将他额头凌乱的发丝抚到脸庞,用纸巾替他擦拭额上的细汗。 “姐,你太过分了,有了男朋友就忘了弟弟,也不关心关心我!”纪麟睿一脸郁卒地捂着胸口,胸膛隐隐作痛。 这时,阿泽已经取来外伤喷雾剂,纪云卿一边小心翼翼地给沈言喷药,一边回头瞪了纪麟睿一眼,“阿睿,我还没有说你,你怎么可以下这么重的手,你把人家打得鼻青脸肿的,让他怎么出去见人呀?” 纪麟睿撇到沈言似笑非笑的眼神,被彻底刺激到了,蹦起三丈高,差点忍不住叫起来。沈言那家伙太不要脸了,竟然使用苦肉计!比试的时候,他一个劲儿将脸凑到自己面前,自己不明所以,用力揍了他几拳头,在他脸上留下不少战绩,没想到他次次都揍自己胸膛和背部等地方,明明很疼,外人却看不出来受了伤。 纪麟睿很想将沈言这无耻之徒的真面目揭露出来,可是,他不能,因为两人在比试前就立下口头协定,愿赌服输,不能诋毁对方! 沈言,这个男人太腹黑了,什么都被他算计到了!纪麟睿很愤怒,不过愤怒之余,又有些佩服他,他很清楚沈言在比试的时候留有余地,如果沈言真的全力以赴,现在自己就成了一具尸体了。 这样武力值强大,又心机深沉,并且深爱姐姐的男人,应该会保护好姐姐吧,纪麟睿心里又酸又涩,最终还是决定看在姐姐的幸福份上,勉强接纳沈言。 餐厅里,气氛很诡异。 沈言顶着乌青的伤痕坐在餐桌边,纪麟睿面无表情地坐在另一边,两人对视,似乎能听到空中闪过噼里啪啦的火花。纪云卿坐在他们中间,看了看这个,又望了望那个,无奈地说道,“今晚的饭菜是我亲手做的,你们好歹给点面子,不要再玩眉来眼去的游戏了好吗?” “哼!”纪麟睿率先撇开脸,一副傲娇的口吻,“沈言,让我承认你是我姐的男朋友也可以,不过,你得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沈言目光平静,“说。” 纪麟睿忽地咧开嘴笑,笑容阴测测,“从现在开始,你只许对我姐一个人好;要*她,不能骗她;答应她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她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她、骂她,要关心她;别人欺负她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她;她开心时,你要陪她开心;她不开心时,你要哄她开心;永远都要觉得她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她;在你心里只有她……” 纪云卿捂脸,阿睿,太过了……她都听不下去了啊…… 沈言目光专注,认真听他说每一句话,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却奇异地让人觉得他很严肃,很庄重,就像是对待一项神圣的仪式。 在纪麟睿说完最后一句之后,没想到沈言那个*高傲理智的男人,竟然突然面向纪云卿,握住她的手指,缓缓开口道,“从现在开始,我只疼你一个,*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做得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负你,不骂你,相信你,有人欺负你,我会在第一时间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开心,你不开心,我也会哄着你开心,永远觉得你最漂亮,做梦都会梦见你,在我的心里,只有你……” 电影里面的经典台词,被两个最亲近的人说出来作为誓言,纪云卿应该觉得可笑的,也确实觉得很可笑,但是却忍不住湿了眼眶,两个可恶的家伙,为什么要为了她做到这一步? 她漂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心里酸涩得厉害,很想说点什么,让他们明白自己的感动,但说出口的却是,“你们两个,闹够了哦,再闹下去,我真的要变成河东狮吼了!” 纪麟睿哈哈大笑,“姐,你明明很感动的,感动你就说出来啊,你不说出来,我们怎么知道你很感动……” 沈言没有言语,只是很自然地揉了揉她柔软的头发,深邃的眼眸涌动着滟潋华光,专注而深情地凝望着她,卿卿,誓言并不是说一说而已,我会做到的,爱你一生,*你一世。 男人之间的友谊,建立起来非常快。 只不过打了一架,吃了一顿饭,纪麟睿和沈言就好到勾肩搭背的程度,纪麟睿一口一个“姐夫”哄得沈言将自己最宝贝的一把日本武士刀送给了他,纪云卿假装吃醋,嚷嚷着纪麟睿变节太快,心里却暖烘烘的。 时间不早,姐弟俩应该告辞了。 纪麟睿很配合地给他们营造二人世界,率先跑回车上。 纪云卿抱住沈言,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瓣上亲了一下,又飞快地跑远。 沈言摸着自己的唇瓣,目光追随着那个小女人,她像慌乱的小兔子一般逃窜,不由低低地笑出声,醇厚的嗓音说不出的愉悦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