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 002. 有什么不敢?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02. 有什么不敢? “唔……”身体好酸。舒悫鹉琻 入秋来的第一场雨浇灭了江城一连数日的燥热,袁央突然睁开眼,随着耳侧传来的温热呼吸声,昨夜的记忆也跟着涌上头。 她下意识想要起身,却发现乔泽的手臂还环着她的腰,顿时紧张的出了一层薄汗,如躺针毡。 绷直了身子,试图从他手臂下逃出,可这时乔泽却朦朦胧胧咕哝了一句:“墨凝……水”。 袁央顿时如炸毛的小猫,狠狠推开他的手臂,来不及穿上拖鞋,随手抓起散在地板上的衣物便冲进了浴室。 明亮的落地镜,映出一身狼狈。深浅不一的紫痕,就像是被用了刑,每一根骨头都又酸又疼。 她深深吸了口气,扳开龙头,冷水从头浇下。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发颤,可她还是挺直了背脊,搓了搓脸。 暗恋乔泽七年,结婚一年,他连她的一根手指都没碰过。昨夜却因和沈墨凝分手醉酒,把她折磨的死去活来。虽然她愿意把自己托付给他,但听见他嘴里唤着的名字,就像一根根针,刺进她的心窝。 想着,本就憔悴的面容更显惨白,薄唇已经冻的发紫。她迅速关了水,还来不及擦干身上的水珠,浴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袁央立即裹上浴巾,当看清门边的人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凝结了。这不是乔泽嘴里心里念着的沈墨凝吗?来的可真是时候! “麻烦……”话还没说完,沈墨凝就冲过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凭你也敢碰阿泽?”狭长的丹凤眼中半含着愤怒,半掩着不屑。 袁央被打的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理智。抬头挺胸,冷冷盯着沈墨凝:“我和乔泽是合法夫妻,有什么不敢?” “你……”沈墨凝被噎了一下,这是那个胆小怕事,从小被她欺负到大的袁央吗?若是从前袁央连看她一眼都会哆嗦。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尤其是沈墨凝那怨毒的眼神,似乎要把袁央凌迟。这时,就听外面传来一声微响,不等袁央反应沈墨凝立即冲了出去。 呼~松了口气,袁央立即套上衣服,一会出去肯定又是一场恶战。 看看镜子里的自己,白色雪纺衬衣高腰牛仔裤,虽然看上去利落大方。但和沈墨凝那长卷发,紧身连衣裙,高跟鞋比起来简直是太嫩。 不都说妆容是女人的武器吗?袁央临时抱佛脚刷了点腮红,涂了点唇彩。让自己显得有点女人味,又将湿漉漉的头发束起。看上去也算清新可人吧? 来不及伪装更多,就听“咚!“一声巨响。 袁央赶紧放下放下睫毛膏冲出去。乔泽坐在**边,一双幽黑的眼睛比黑夜还暗,薄唇拉成一条线,指尖夹着烟。麦色的肌肤上零零星星落着可爱的小草莓,**又扎眼。那是她的杰作? 咕咚,吞了吞口水,面皮阵阵发热。可再瞧沈墨凝那居高临下,冷厉疯狂的眼神,顿时扼住思绪。 “阿泽,你准备假戏真做?” 003.不用你好心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03.不用你好心 沈墨凝从来没把袁央放在眼里,即使袁央和乔泽结婚了,在她眼里依旧是劣质品。舒悫鹉琻可没想到竟有一天她沈墨凝竟会栽在袁央这丑小鸭的手里。 乔泽不语,自顾自抽着烟,一室昏暗,一室沉默。袁央正欲张口,沈墨凝倏地夺过乔泽手里的烟,丢在地上狠狠碾了两脚。就像能把袁央一并踩死。 “你说话啊!”沈墨凝已经有点歇斯底里,好看的丹凤眼里充满了泪。只是强忍着没有落下。 这时乔泽才缓缓抬起头,深邃的目光扫向沈墨凝落在袁央身上,不咸不淡的回道:“你不都看见了吗?” 袁央心里咯噔一声,乔泽怎么不解释呢?他那么在乎沈墨凝,那么爱沈墨凝…… “昨晚的事和乔泽没关系,是我主动的!”袁央走上前,面上淡然,心在滴血。她爱他,所以她不要一个躯壳。除非乔泽也爱上她。 乔泽和沈墨凝皆是一愣,估计谁也没想到软柿子也会有一语惊人的时候。 沈墨凝本瞪着乔泽的眼神,立即戳到她身上,恨不得将她撕碎一般。 扬手落下,脆生生的巴掌一点都不带犹豫。打的袁央面颊发麻,耳朵嗡嗡响。 “你怎么这么贱,这么不要脸?”犀利的质问,愤怒的眼神,烤的袁央头皮发麻。可她梗着脖子,抬眼,毫不退缩的看着沈墨凝。 “乔泽是我老公,我是个正常女人,你总不能让我给他戴绿帽子吧?” 又挨了一巴掌,袁央心里仅有的一点自责也被打散,看着沈墨凝的眼神变得冰冷。好像随时会回给她一巴掌。 心里叫嚣着她就睡了乔泽怎么了?这叫有证驾驶,睡的光明正大!而且,若不是他们自己闹分手,乔泽会醉酒睡错了**。害她跟着失去清白吗? 这时,乔泽站了起来,顺势把沈墨凝往旁边拉了一下。睨着袁央,眼神冰的可怕。这一拉袁央的所有勇气都被击得粉碎,分不清是脸疼还是心疼。 “不早了,你先去爸爸那。” 袁央抿着唇点点头,刚背过身迈开步沈墨凝就一把拽上她的头发。大声吼道:“乔泽,你要选她是不是?” 乔泽没接话,面无表情的往浴室走去,还没到门边,就见沈墨凝松开袁央。左手拽了一下右手,遂后朝他的后背扔了个闪亮亮的东西。让人来不及反应,夺门离去。 镶着碎钻的指环落在地毯上,滚了一圈到了袁央脚边。袁央刚要低身去捡,乔泽一个箭步冲过来,将指环攥进掌心。再抬头时,脸色已阴郁的骇人。 他迈开步子就要追出去,袁央一把拖住他的手腕。 “这个时间爸爸有可能会在客厅。” 乔泽狠狠甩开袁央的手,冷冷瞪着她,咬牙切齿:“不用你好心,等爸爸身体好了我们就离婚!” 袁央心尖一颤,但还是坦然的迎上乔泽愤怒的眸子。清澈的眼睛里映着他英俊的面孔,似乎有些模糊。抿唇扬起嘴角,轻轻的回道:“好。” 说完就想逃出房间,可乔泽一把将她拽了回来。眼睁睁看着一张俊脸在眼前放大…… 004. 记得吃药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04. 记得吃药 袁央推上他滚烫的胸口,听他一字一句蹦出:“记得吃药。舒悫鹉琻”冷冰冰的声音,真像是一把匕首。毫不留情的捅进袁央的心窝里。 她扒开乔泽的手,唇边旋起一抹讽笑。 “当然。”一刻也不停的冲出卧室,硬生生将眼泪咽了回去。 曾几何时,他们之间生疏的连陌生人都不如。是不是不结婚,反而不会失去他失去的这样彻底? 迈着机械的脚步下了楼,刚到二楼拐角就碰见了婆婆童芳。童芳手上拿着报纸,看都没看她一眼,与她擦肩而过。 “这都几点了?去给你爸爸泡杯茶到书房来。” “好。”袁央踩上楼梯,隐隐听见童芳嘴里还在念,好像说她没教养。咬咬唇,努力弯起一个微笑。 苦是一天,乐是一天,何必和自己过不去? 泡好茶,一路小跑上了二楼。公公乔明远因脑溢血患了偏瘫,易怒常发火,唯有在袁央面前才会显得慈爱。当初,她和乔泽的婚事也是因为乔明远病危时的嘱咐。 尤记得乔泽在医院向她求婚,不浪漫,没鲜花,没钻戒,可那一刻是她二十四年来最开心的时候。 虽然后来知道了残酷的真相,可她不后悔。至少她的暗恋总算有了结果。 敲了门,沉稳而洪亮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袁央挂上笑容走了进去。踩在厚厚的意大利纯手工地毯上,疲惫阴郁的心情被她藏进了心底最深处。 “爸、妈,早安。” 乔明远坐在大大的落地窗前,虽然两鬓有些泛白,但精神很好,尤其是那透着精光的眸子,好像一眼就能看穿人的内心。 “小央来啦,怎么不多睡会?” 乔明远对袁央很疼爱,有时带着父亲特有的**腻。袁央面色微微泛红,抿嘴将一缕发丝别到脑后。还未接话就听婆婆童芳揶揄。 “这马上都该吃午饭了。” 袁央垂下眼,并不打算接话,将手里的茶杯送到乔明远手上,这时就听乔泽的声音在门边响起。 “爸、妈,早安。”童芳笑着迎上去拉过儿子,眉眼间的刻薄气瞬间荡然无存。帮乔泽整理了一下衣领,说话声音更是温和许多。 “周末怎么不多睡会?” 乔明远喝了口茶,沉声冷哼:“这都该吃午饭了,我二十八岁那会哪天不是最早一个到公司的?” 乔泽并着脚站得直直的,一米八几的个子,头微微垂着。手臂贴着裤缝,就像个听话的学生。也只有在乔明远面前,乔泽才会显得这样乖巧。 “爸,我现在就去公司。”乔泽的声音很好听,总给人一种踏实的安全感。 袁央蹲在轮椅前,腿有些麻了。想到刚才乔泽还朝自己吼着要离婚,现在竟然能这样温顺。若以后乔明远不同意,他果真就能跟自己耗一辈子? 童芳轻咳两声,实则对乔明远的严格有些不满,但也总不能当着儿媳妇的面多说什么,便有意岔开话题:“明远,今天我想去一趟沈家。让乔泽送我去吧,刚好周末难得聚聚。” 乔明远这才抬眼看了看两母子,又将目光转向蹲在身边的袁央。“小央,你也一起过去。” 005. 真想骂街啊!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05. 真想骂街啊! 袁央看了一眼乔泽,知道自己肯定不受欢迎,便笑着撒娇般拉上乔明远的手臂,“爸,下午台里要录节目呢。舒悫鹉琻” 童芳冷冷睨了眼袁央,拽着儿子的手走到门边:“午饭我们就不在家里吃了。” 乔泽老老实实跟着童芳出了书房,一出门便抽开手。温文乖巧的表情瞬间被冷漠取代,“妈,今天我有事,让司机送你去吧。” 说完就要走,童芳连忙跟上儿子的脚步,急急问道:“是不是和凝凝吵架了?” 乔泽微微皱眉,加快了脚步。等他要出门了童芳才走到一半,大声喊着:“小泽,乔泽!” 这时的书房,袁央搬着凳子坐在乔明远身边,两人都望着窗外。虽然已经到了秋天,但江城依旧如夏。 看着乔泽开着沈墨凝送的那辆红色奔驰跑车驶出了大门,袁央收回了目光。这才发觉乔明远在看她,面颊微微一红垂下头。 乔明远轻轻笑了一声,拍拍袁央的肩:“小央,你怪爸爸吗?” 袁央不明就里,摇摇头。就见乔明远扶着轮椅,慢慢悠悠站了起来。她瞪大眼睛跟着站了起来,一脸诧异。 “爸爸,您……?” 乔明远颤颤巍巍朝前走了几步,吓得袁央赶紧上前扶着他的手臂。乔明远挥挥手,继续往前走。 “乔泽是个什么样爸爸心里清楚的很,这一年让你受委屈了。” 袁央咬着唇,心口胀胀的酸酸的,可她还是挤出一丝微笑摇摇头。虽然乔泽不爱她,可能嫁给他是袁央心里小小的梦。只是梦总会有醒的时候。 “爸,乔泽对我很好,我不委屈。” “爸又不是睁眼瞎,这乔家上上下下什么样,我心里清楚的很。你放心,就算爸不在了,乔家也只有你一个媳妇!” 乔明远已经走到了书桌前,宽厚的大掌狠狠拍在红木桌子上。沉闷的响声像是敲在袁央心头,听得她心惊。 “爸,您别瞎想。以后您孙子还要陪您下棋呢。”袁央赶紧把轮椅推过去,让乔明远坐下。嘴里说着宽慰人的话,心却怎么也宽不起来。 乔明远拍拍她的手臂,收起面上的厉色,露出慈祥的笑容。 “好,等你生下咱们乔家的长孙,爸爸就可以安心退休了。最好再生一个孙女,就像你和阿泽小时候那样。” 袁央抿抿嘴,强挤出一个笑脸。生孩子,乔泽会想和她生孩子吗?小时候的那个乔哥哥,已经不属于她了。 *** 直到下午童芳回来,袁央才驱车离开乔宅。 她是江城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当然,没有人知道她是乔家的儿媳,更没有人知道她亦是乔家的养女。 刚走进电视台,实习助理丽娜就抱着一摞资料朝着她跑了过来。 “央央姐,台里临时派了任务,要你给沈墨凝做个专访。” 刚说完,就听见袁央的脚脖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丽娜猛地停住脚步,屏住呼吸,一脸惧意的望着袁央。 袁央疼的直抽冷气,若是可以她真想正经八百的骂声娘,可惜二十多年她都是沉默淑女的小白兔。 抬眼看着丽娜,虽面上依旧和和气气,可眸中窜起的阵阵怒气分明在质问:纳尼? 006. 今晚回家吗?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06. 今晚回家吗? 丽娜吞了吞口水,试探问道:“央央姐,要不要红花油?” 站直身子,袁央吐出一口气,皮笑肉不笑的追问:“你刚才说要给谁做专访?” “沈墨凝?”丽娜一边小心翼翼的反问,一边架着一瘸一拐的袁央进了电梯。舒悫鹉琻 “呵,呵呵,呵呵呵……” 这究竟是老天和她作对,还是有人故意而为? 不顾肿起的脚踝,出了电梯袁央就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台长办公室。将手里的资料狠狠往办公桌上一放,脸上笑颜如花。 “李叔,我脚崴了。恐怕晚上的专访您得让别人去了。” 李云停下笔,瞟了眼袁央。见她今天穿了件高领针织衫,长发松松挽在脑后,一张精致的小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 合上笔记本,瞟瞟对面的椅子,示意她坐下。其实心里早就如明镜似得。 “怎么,不想和沈墨凝接触?”一阵见血,袁央不自然的躲开李云的眼神。 “没有,我真的崴了脚,你不信问丽娜嘛。” “哼,你和莎涵都一个德行,心里想什么都挂在脸上。我还能不知道?得了,去把小孙叫进来。” 袁央吐了吐舌头,嘴巴就像抹了蜜:“好嘞,谢谢李叔,改天莎涵回来我请你们吃饭。” 话音刚落,丽娜又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台长,刚才沈墨凝的经纪人打电话来说沈墨凝出车祸来不了啦!” 李云还没反应,袁央就腾地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的事?她一个人吗?严不严重?” 一串连珠炮似得追问,让李云和丽娜同时看向她。她这才惊觉自己的突兀,沉下气干笑两声。 “这怎么也算一个大新闻,作为一名合格的电视人,我难道不该关心一下?” 丽娜眨着眼点点头,表示自己只知道沈墨凝出车祸了,其余的一概不知。 李云把鼻梁上的眼睛推了推,将丽娜支了出去。 “和沈墨凝有点交集?”看着李云那厚厚的眼镜片下闪着狐狸般狡诈的光,袁央只能点点头。 李云笑笑,语气也变得慈爱,“小央啊,你和我家莎涵是同学。我把你当自己的女儿一样看。你别嫌李叔唠叨,性格太直可是会吃亏的!” 袁央鼓了鼓腮帮子,想辩解一下自己其实挺圆滑的,还没张口李云就朝她摆摆手,“行了,今晚的节目让小孙做,你去医院看看脚。” 袁央感激的看了李云一眼,拿起包包就冲了出去。李云摇摇头,叹了口气。 明修啊,你的女儿终究没能和乔家撇清关系…… *** 刚出电台,袁央就开始拨打乔泽的手机。 嘟——嘟——嘟——一声声就像敲在她心上,让她紧张的手心里全是凉汗。 足足响了七八声,乔泽冰冷的声音终于传了过来:“有事?” 袁央本能的松了口气,拿着电话摇摇头,才想到乔泽看不见。 沉默了半秒问:“今晚你回家吗?”明明心里想问,你没事吧?可问出口就变了味。连忙又在后面加了句,“我有话想和你说。”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当袁央以为电话挂断了,就听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阿泽,过来帮帮我啊。”是沈墨凝的声音,拖着独特的撒娇尾音。 007. 被踹开的房门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07. 被踹开的房门 袁央甚至能想象到沈墨凝此时一定微微噘着嘴,眼巴巴的望着乔泽。舒悫鹉琻一双丹凤眼里,没有了狠毒和高傲。而是蕴着水汽,含着委屈。 “在说吧。”乔泽短短回了一句,电话断了。袁央静静捏着手机,心里顿时五味杂陈。 果然,他是真的爱沈墨凝的。弯弯唇角,缓缓发动了车子。 这辆白色甲壳虫是她毕业那年乔泽送给她的礼物,她非常非常珍惜。虽然和沈墨凝送的那辆价值一百万英镑的奔驰风之子丝毫没有可比性。可这是乔泽送的,在她心里无价。 回到偌大的乔家,除了嵌在青石板上的地灯,几幢宅子都黑黢黢一片,四周静的连虫鸟的叫声都听不见。 袁央蹑手蹑脚打开主宅的门,扶着楼梯爬上了三楼,还没走到卧室门前,就被一只手拉了进去。 吓得的她七窍生烟,六神无主,惊叫声未脱口而出就被人捂住了嘴。 正欲挣扎,就听耳畔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袁小央,是我啦。” 随着灯光亮起,童凤雪那圆圆的大饼脸跃入眼帘。只是身上那纷嫩嫩的洋装,也太没节操了! 袁央白了她一眼,真恨不得给她一拳,可谁让她是乔泽的表妹呢。 “你怎么回来了?” “呜呜,央央,我失恋啦!”童凤雪鬼哭狼嚎的朝她扑了过来,袁央赶紧侧身一闪。童凤雪顺势扑在了席梦思大**上。 童凤雪失恋实在不是什么新闻,袁央连一丝问的**都没有。 撇撇嘴换好家居服,看着童凤雪正扒着自己那身粉纷嫩的洋装,连忙按住她的手。 “你哥今晚要回来。”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们也不睡一起。” 刚说完,猛然凑近袁央的脖子,盯着那枚红紫色的印记,整张脸都舒张开来。 “哈,袁小央,你给我哥带绿帽子啦!” 说着,肥嘟嘟的爪子摸了上去。袁央一把拍开她的手,再次白了她一眼。 “那又怎样?” “嘻嘻,不怎么样。不过你得告诉我,进展到哪一步了?帅吗?有钱吗?手感好不好?”说着一脸花痴的盯着袁央,哪里像个刚失恋的人。 袁央本想说她八卦,转念一想,勾起嘴角。 “他又帅又有钱,手感也很好,可惜有老婆了。而且还有个青梅竹马的**。进展嘛,我非不告诉你!” 说完朝童凤雪做了个鬼脸溜进了浴室,童凤雪反映了半天才突然意识到袁央说的是乔泽。 大喊着:“真的?真的?你搞定我哥啦?”风一般拉开了浴室的门。 袁央刚脱了衣服,身上大大小小的草莓印,让童凤雪眼睛瞪得更大了。还没大惊,就听卧室的门被人狠狠踹开了。 “啊!”童凤雪吓了一跳,惊叫着钻进了浴室,躲在袁央身后。当看清来人时,才拍着汹涌的胸口走了出来。 “大哥,你发什么神经?吓死我们了。” 袁央微白的脸色也稍稍缓了缓,赶紧套上衣服。见乔泽怒气腾腾,蹙眉轻问:“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008. 都是你的错!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08. 都是你的错! 平时,乔泽在外面再混,回到家还是很收敛的。舒悫鹉琻可今天这样,活像一头刚出笼的野兽。 他移开视线,睨了眼童凤雪:“小雪,你先回屋。我有话和你嫂子说。” 童凤雪也是第一次见乔泽发怒,连忙挡在袁央前面:“哥,你不爱我嫂子,你就不要阻拦别人爱她。就算她**了,也都是你的错!” 乔泽本就在气头上,听完童凤雪的话,整张脸更黑了。袁央连忙拉开童凤雪,倒不是担心她,而是怕她越说越错。 “凤雪,你先回去吧。让我们自己谈谈。” 童凤雪还是不放心,但见乔泽和袁央都把她往外撵,便不情愿的离开了房间。 童凤雪一走,乔泽直接反扣上门。不等袁央走出浴室,就捏上了她的脖子,将她抵在浴室墙上。 瓷砖冰凉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丝质家居服,直钻皮肤,让袁央忍不住轻颤。 就听乔泽一字一句警告道:“袁央,你若再敢动墨凝的心思。我一定会让你失去一切!” 一切,她不早就失去了吗? 剪水的杏眼,坦然对上他燃着怒火的眼神。一脸失望:“乔泽,就算你要我死,你也得让我死个明白。我把沈墨凝怎么了?” 乔泽冷哼一声松开手,转身拉开衣帽间的门。扯出她的皮包,转手倒了一地。 袁央气的身子发抖,死死咬着唇,不敢置信的看着。直到乔泽从地上拿起她的手机,翻出一条发给沈墨凝的短信,袁央脑中一片空白。 摇着头,眼泪不受控制的砸到地毯上:“不是我发的,我……” “够了!证据都摆在这你还抵赖?你心肠怎么变得那么歹毒!你知不知道墨凝就是因为你这条短信才失神出了车祸?” 吼着,乔泽把手机丢在地上。袁央缓缓蹲下,眼泪落在屏幕上,黑色的字显示着她的罪状:‘沈墨凝你去死吧!’。 泪花大朵大朵落下,一次,两次,即便是钢铁侠也会痛,也会累! 七年前他疼她保护她,七年后他连一点信任都不愿分给她。他已经不再是她的乔哥哥,而是只属于沈墨凝的阿泽。 整个胸腔憋得疼,就像回到了小时候,孤独无依,连吐出一个字的勇气都没有。 “当初说好一年,你有什么要求就直接提。” 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门边,房间安静下来,袁央也安静下来。 还有三天就是他们结婚一周年纪念日,当初医生说乔明远大概要一年才能恢复,乔泽就和她订了一年的婚约。现在还差三天,他已经等不及了。 袁央擦擦脸上的泪痕,站起来走到衣帽间。从最里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轻轻拆开。 这是一nge去年新出的腕表,她看见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乔泽。攒了一年的工资,终于在上周托朋友从瑞士带了回来,可没想到…… 把手表和散在地上的笔记本,镜子,签字笔全部塞进包里。给乔泽发了条信息,关掉灯出了门…… 009. 离婚礼物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09. 离婚礼物 乔宅建在江城郊区,从乔泽爷爷那辈人起就住在这里。舒悫鹉琻这一片是乔家的私有土地。从门口上大路大约要开一个小时。 袁央这辆甲壳虫和乔泽那辆奔驰风之子跑车比起来,就像乌龟和兔子的区别。 开了近两个小时,一直驶到市区里的一个中档小区,才见到乔泽。 藏蓝色的西装已经换成了一套烟灰色休闲服,蓬松的头发好像刚刚才吹干。微风荡起的清香,那是属于温暖的味道。 “什么事?”清冷的声音,淡淡的眼神。连一个普通朋友都不如。 袁央从包里拿出刚才那只盒子,递给乔泽:“离婚礼物,明早民政局见。” 乔泽两手插在运动服口袋里,凝着盒子看了看,才伸手接过去。 “哥,晚安。”袁央好像终于松了口气,朝他甜甜扬起一个微笑,转身上了车。刚要发动就听见乔泽的声音传来。 “很晚了,上去凑合一下吧。”这声哥,触动了乔泽冰封已久的心弦。他几乎都要忘记,曾经他是那样疼爱袁央。 袁央连忙推开车门跟了上去,这是乔泽做她老公的最后一晚,该珍惜。 不足二百平米的跃式公寓。装修风格很简单,收拾的很干净。她局促的站在门边,看着地上的粉色拖鞋。 “方便吗?” 乔泽接了杯水,自顾自喝了一口:“你要觉得不方便就回去吧。” 袁央脱了鞋子,光着脚走了进去。乔泽放下水杯,指着沙发说了声自便就上了楼。 摸了摸乔泽喝过水的杯子,坐在白色沙发上弹了弹,将茶几上的一盒火柴塞进包里。站起身离开了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 *** 清晨第一缕阳光照进车窗,照在袁央素净的脸上。长长的睫毛微颤,还没从梦中完全清醒,就听蜡笔小新的铃声叫了起来。 她猛然惊起,‘咔’巨大的痛楚从脖子蔓延到疼痛神经。疼的她龇牙咧嘴,从副驾上抓起手机。 这是属于李莎涵的特有铃声,就像李莎涵一样总给她带来最纯的欢乐。 “央央,小央央,你猜我在哪里呀?” 听她那兴奋劲,估计又到哪个国家去祸害男青年了。袁央弯了弯唇角,笑容从心底蔓到脸上。 “不会在迪拜吧?” 李莎涵是个不折不扣的自由主义着,自毕业起她就开始了她的全球旅游计划。她说,人要及时行乐。 “嘿嘿,还是你了解我。我现在在迪拜塔呢,真的好美。要是你在就好了。” 软软的声音,甜而不腻。眼前浮现出李莎涵那淡淡的微笑,好像能跟着她的声音,看见一片星海。 袁央捏着脖子,紧紧握着电话。氤氲的水汽蒙上眼眶,“等你去伦敦的时候,我一定在。” “真的?骗人是小狗!咦?好啦先不和你说了,我看见一个亚洲帅哥。拜~” 来不及说再见李莎涵那边就断了线,袁央转转脖子,才觉得浑身的肌肉又酸又疼。正想下车活动活动筋骨,电话又响了起来。 丽娜?不会是沈墨凝那又出了什么幺蛾子吧?袁央盯着屏幕眼皮开始突突乱跳…… 010. 他依旧是她的光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10. 他依旧是她的光 接起电话,丽娜带着哭腔的声音又急又快的从电话里传来:“央央姐,快到市医院来,台长快不行了!” 袁央一愣,挂断电话,白色甲壳虫箭一般飞了出去。舒悫鹉琻 急诊外,丽娜正拿着手机团团转,同事孙佳薇抱着手臂靠在墙上。一见袁央,丽娜就朝她冲了过去。 “央央姐~”红红的眼睛里布着血丝,眼圈微肿,头发一半散着,一半还勉强套在皮筋里。 袁央轻轻抚着她的背,朝紧闭的急救室扫了一眼。纷乱的心头,更慌了。 “怎么回事?”面上淡定,其实手脚已变得冰凉。 丽娜低下头,指甲扣在手机壳上,肩膀跟着哭腔一起抖。 “都怪我,台长今早和佳佳姐去机场接曲媛媛。可我把合同落在台里了。台长开车回去拿,在路上出了车祸。” 袁央递给她一包纸巾,见孙佳薇面无表情的盯着急救灯发呆,好像被那红色的灯摄了魂。 她掏出手机,拨出那排熟记于心的号码,刚响了一声又立刻压掉。 李莎涵的父母很早就离了婚,妈妈远洋外嫁,所以李云是李莎涵的全部精神支柱。别看她整天嘻嘻哈哈,其实内心脆弱的很。 还记得上高中那会,李云曾有个很好的女性朋友。但因为李莎涵反对,他毅然和那女朋友断了联系。 他们是彼此的生命,是彼此的精神依托。所以不会有事的,一定不能有事! 袁央装起手机,抿着唇。一瞬不瞬盯着急救室的门,人人都说吉人自有天相。李云一定就是那个吉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急救室的门终于开了,医生面无表情的走了出来。 “家属去准备后事吧。” 听不出语调,亦没有喜悲。可那句话分明就是来自于地狱的勾魂使者。脑中咣当一声,紧接着就是丽娜刺耳的哭声。 袁央木讷的看向医生,想从他的表情里看出破绽。哪怕找出一丁点笑容,好证明这只是个玩笑。 可医生摘了手套、口罩从她们身边轻轻走过,连头也没有回。紧接着白衣天使就推着盖了白布的李云走了出来。 丽娜和孙佳薇扑了过去,袁央脑袋里空空的,心中没有一丝杂念。就像是一场无声的电影,而她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观众。 “谁是家属,来签个字。” 这样的情景白衣天使已经司空见惯,冷漠的眼神扫向她这个唯一清醒的人。袁央抖着唇,张了几次嘴才发出一个音节。话还没说清,手机又响了起来。 “我们在哪碰面?”乔泽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有些冷淡,但听在袁央耳朵里,就像是浓浓黑暗里猛然投出的一线光亮。 她咬着唇,腿下一软,重重跌坐在地上。 “乔泽~”紧紧只是一个名字,就让袁央泣不成声。温热的泪水涌出眼眶,字不成字,句不成句。 电话那头的乔泽微怔,多年不见,他以为袁央的个性变得很强,很独立。猛然听见她的哭声,乔泽心窝像是被针刺了一下。 就如看见了小时候的她,不自觉软下口气:“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001. 新娘不是她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01. 新娘不是她 月朗星稀,花香扑鼻,江城第一豪门乔家。舒悫鹉琻此时灯火通明,气氛冷凝。 家主乔明远眉头紧皱,眸色深邃,一瞬不瞬盯着豪华大chuang上满是血污的男人。看不出情绪,猜不透心思。 “乔总,人已经去了。”私家医生刚宣布完,站在门边的乔夫人童芳就抢道:“那就赶紧拉走啊,晦气死了!”说着捂着口鼻看向乔明远。 乔明远点了点头,偌大的客房就此消毒落锁,成了乔家的禁区。 低沉压抑的气氛让整个乔家蒙上了一层灰色的阴影,唯有三楼客房,宁静而温馨。 纯白色的纱帐公主chuang上,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酣梦正甜。长长的睫毛,纷嫩的脸颊,像洋娃娃一样可爱。 十岁的乔泽歪着脑袋趴在chuang边,黑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好奇。过了许久,乔明远缓缓走了进来,摸着儿子的头看向女孩。 “小泽,喜欢妹妹吗?” “喜欢,妹妹可以留下陪我玩吗?” 从那天起,乔泽多了一个小尾巴,她叫袁央。胆子很小,不爱说话。总是跟在乔泽身后,拽着他的衣角。 软软诺诺的唤他:“乔哥哥~”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让人心疼又怜惜。 ******一晃便是十年后****** 江城繁华如昔,单纯贪玩的乔泽已成为璀璨夺目的王子。怯懦胆小的袁央也在乔泽二十岁生日那天开始脱变。 这天,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乔宅,为乔氏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乔泽庆生。 杯筹交错,须臾客套,个个都带着虚伪的假面。乔泽呢,也早已深谙此道。清俊的面容上挂着谦和的微笑,一双深邃沉静的眸子,就如深海中的漩涡,让人看不清、猜不透,却又为之着迷。 名媛淑女,千金待嫁,个个都盯着乔泽空着的右侧。大胆点的主动去搭讪,矜持点的也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想要被他看见。 唯独那抹白色的素影,躲在最靠窗的角落里。时不时偷偷抬眼寻找乔泽会发光的身影,垂下头时,才敢将那深深的依赖显露出来。 她就是袁央,没有生日,没有父母。她只记得六岁那年被乔家收养,从此就做了乔泽的小尾巴。 “喂!野丫头,你再敢偷看阿泽,我就找人把你的眼睛挖出来!” 穿着大红色小礼服的沈墨凝忽地跃入眼帘,袁央紧张的握紧玻璃杯,缩了缩步子一言不发。沈墨凝是童芳的干女儿,在乔家除了乔明远和乔泽,她谁都不怕。欺负起袁央更是毫不吝啬。 见袁央不回答,沈墨凝故意踩上她的脚,一脸鄙夷:“听见了吗?”傲慢的模样像极了白天鹅。 袁央将头埋的更低,又往后退了一步。让她做什么都行,但是不看乔泽她做不到! 乔泽是她世界里的光,是她的信仰,也是她唯一愿意接触的人。她的世界里没了乔泽,就没了阳光,没了空气,没了一切…… “嘿,难怪干妈说你小小年纪就心术不正,你死了心吧。阿泽不会看上你这种货色的!” 说完沈墨凝狠狠推了袁央一把,本就穿不惯高跟鞋的袁央往后一崴,顺势抓上身侧的线绳。 这时“啪——”悬挂在墙壁上的水晶壁灯,被绳子一挂坠了下来。刚好贴着沈墨凝的额头砸到地上。 尖叫声响起,袁央吓了一跳,惊恐地望着一额头血的沈墨凝,身体越来越僵,脸色越来越白。 鲜血似乎染红了整个世界,腥甜的味道刺激着她的每一根神经,脑袋好像要被劈开似得疼的她无法呼吸。 抖着唇,急迫的在骚动的人群里搜索乔泽的身影。 “乔哥哥~救我,救我……” 看着他扒开人群挤过来,下意识抬手想要拽住他的衣角。可就在这时,童芳冲了过来一把将她推开,嫌弃的剜了一眼。 吼道:“扫把星,赶紧滚上楼!” 在她被推开时,沈墨凝抓上了乔泽的手臂,撇着嘴低声啜泣:“阿泽,我好疼,好疼啊……” 混着血滚落的泪珠,让童芳心都碎了,急忙催着乔泽:“快把凝凝送回房间。”面对童芳焦急的催促,乔泽只好将沈墨凝抱回客房。沈墨凝一直攥着乔泽的衬衫,颤抖的睫毛上挂着血珠。 哑着嗓子轻问:“阿泽,我是不是毁容了?” 乔泽把她放下,轻轻拉开她的手,心里想着那双同样惊慌失措的眼眸。可迫于童芳的压力又不得不应付着,直到沈墨凝缝了针睡去,乔泽才抽开身跑向阁楼。 可没过几分钟他便从阁楼里跑出,满脸赤红,眼神飘忽。 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乔泽变了。放荡不羁,桃花不断,冷漠无情,直到不久后沈墨凝向他表白。 两人一并出了国,马拉松似得恋情延续了七年。没人敢怀疑沈墨凝乔家准儿媳的身份,可天有不测风云。 七年后他们回国那天,乔泽结婚了,新娘不是她…… 011. 触动神经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11. 触动神经 如此悲恸的哭声,顺着电流重重撞击着乔泽的心房。舒悫鹉琻明明昨晚她还笑着送他离婚礼物,让他以为她很好。可此时压抑的悲哭,深深触动了他的神经。 小时候,她也很爱哭,只有他能哄住她。长大了她不哭了,他忙着出国学习,忙着打理乔氏,再也不像从前那样为她遮风挡雨。他想总会有个男人替代他的位置,为她抚平一切。可…… 想着眉头打了结,听着袁央断断续续传来的哭泣声,乔泽感觉像是被人扼住了喉。 “到公寓来,我们谈谈。” 没等袁央回答,电话那头就传来了纷杂的哭喊声。接着就听‘啪!’一声脆响,电话断了。乔泽赶紧回拨过去,可那头已经变成了不在服务区。 他想也没想,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公寓…… *** 乔家主宅,此时也正是‘热闹’。 童凤雪噘着嘴坐在沙发上。童芳睨了她一眼,偷瞄着身侧严肃的乔明远。谁都不敢说话,生怕踩了乔明远的雷区。 唯有打着石膏,满脸泪痕的沈墨凝,“小雪,我的腿都这样了有必要骗人吗?证据我还留着呢!”说着沈墨凝把手机递给童芳。 童凤雪哼了一声扭开脸不去看,童芳则立即拿到乔明远眼前。 可乔明远并不给她面子,脸色更沉几分:“墨凝,叔叔答应你会把整件事查清楚,给你一个满意交代。” 沈墨凝知道此时再纠缠下去不明智,垂脸摇摇头:“叔叔,算了。我不想让阿泽和你们难做,反正也不太严重。”说着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原本查还能还袁央清白,现在这样倒是显得她沈墨凝大度知礼。童凤雪狠狠瞪向她。 见那抽抽搭搭的林妹妹模样,简直恨不得自剜双目,深深吸了口气,假装沈墨凝是团空气。腮帮子鼓鼓的,一张大圆脸比包子还圆。 可沈墨凝却不能少了存在感,猛然站起来,结果没站稳,又重新跌回沙发上。 “啊!”小脸瞬间变得惨白,按着受伤的腿,抖着嘴唇:“干妈,我想回家。” 童芳赶紧去扶:“说什么傻话,疼的厉害吗?”沈墨凝靠上童芳的肩,眼泪流的更凶了。怕是比孟姜女还牛叉。 就在童凤雪忍不住要爆发,“袁央!”人未到,声先到,乔泽突然冲了进来。在看清客厅的人时,慌忙的神色缓了缓,但皱着的眉结依然未舒。 “你怎么来了?”目光定在沈墨凝挂着泪痕的脸上,眉头皱的更深。难不成是来兴师问罪的? 从听见那声急迫的呼唤后,沈墨凝心中便燃起了怒火,但苦于童芳和乔明远在不便发作,朝乔泽轻轻点了点头。 乔泽若有所思移开视线转向乔明远:“爸,我先上去了。” 乔明远点点头,他原本就不希望乔泽和沈墨凝频繁接触。看见儿子的态度,心里的气消了大半。 乔泽三步并作两步,迅速的窜上三楼。推开门,浴室、衣帽间、衣柜一一扫了一遍,脑中回荡着袁央低低的哭声。 “小央,你在哪?” 012. 那种感觉是痛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12. 那种感觉是痛 从心底生出一声感叹,这是压抑了八年的情绪。舒悫鹉琻但乔泽绝不会问出口,更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表现出来。 他拉开领带,眉头深锁。脑中迅速把袁央能去的地方过滤了一遍。若沈墨凝真是兴师问罪来了,乔明远应该不会轻易放他上楼。 她的哭声应该和他们无关,会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摔跤了?迷路了?有人欺负她了? 点上烟,才惊觉。十几年,他对她的一切都停留在八年前,现在的袁央于他而言是陌生的。 或许该问问童凤雪,正想着‘曹操’就跑了进来:“姨夫让你去市殡仪馆接嫂子。” 童凤雪叉着腰,一脸埋怨的瞪着乔泽。那眼神,那语气,让乔泽猛然站起,眸色一沉,风一般冲下楼。 乔明远自偏瘫后很少出门,当乔泽跑出门时,乔明远的车刚从车库驶出。刚才着急,乔泽的风之子就停在门口,他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 这时,沈墨凝拄着拐,一步一跳的追了出来:“阿泽,等等我。” 乔泽看了她一眼,踩下油门轰鸣而去。 童凤雪慢悠悠跟出来,伸伸胳膊,夹着嗓子揶揄:“人要脸树要皮,做什么不好非要当小三。” 沈墨凝本就不是省油的灯,见乔泽这样已经是一肚子火。直接瞪向童凤雪,漂亮的丹凤眼都要变了形。 “你说谁呢?” “谁是小三我说谁,你着什么急?”说着童凤雪跳下台阶,准备去殡仪馆看好戏。 沈墨凝气的直咬牙,举起拐杖朝着童凤雪扔去。别看童凤雪肉乎乎的像个丸子。可身形甚是灵活,轻轻一闪。扭着身子朝沈墨凝做了个鬼脸,跑去了车库。 *** 殡仪馆虽然也在郊区,可一路上还是有不少红灯。 乔泽那招摇的风之子,一路轰鸣,见缝扎针,不足半个小时就到了殡仪馆,乔泽并没有立刻下车。点上烟,心口像是压了块巨石。 儿时的记忆点点涌上心头,就像浓密的水草,缠上他的心。 “乔哥哥,我害怕一个人睡。” “小央乖,哥哥陪你睡。” “乔哥哥,同学们笑话我不会游泳。” “小央乖,哥哥教你跆拳道,谁再说你你揍谁!” “乔哥哥,我为什么不是爸爸、妈妈生的?” “因为小央是天使,天使的爸爸、妈妈住在天国。” 是愧疚,是不舍,是心痛,是万般的自责悔恨,若再有一次,若老天再给他一个机会……双手捏拳,狠狠砸在方向盘上。 晦暗的深眸,死死盯着不远处的玻璃门。像是要泣血!她就在里面,可他却没有勇气进去。甚至无法想象她躺在那冷冰冰的样子。 她那么胆小,那边的世界那么黑那么冷,她会不会哭? 她那么笨,要是被小鬼欺负,会不会无家可归? 晶莹的液体终于滚落,坚冰一样的眸子变得柔软,从没有一刻像此时这般锥心刺骨。 就在乔泽想要下车,忽地从玻璃门里走出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一身黑色,衬得苍白的脸色更显憔悴。她朝大门的方向望来,眼神明显一亮,好像世界都被此点亮…… 013. 真情流露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13. 真情流露 相隔数十米,四目相望,袁央掩住内心的激动抿嘴低下头。舒悫鹉琻 乔泽已经分不清此时是什么感觉,脑未动身先行。疾步走到袁央跟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紧紧箍着,闻到她的发香,感觉到她浅浅的呼吸,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太多的情绪在两人内心中流淌,乔泽没意识到自己的举动,袁央没想到还能感受到他怀中的温度。 轻轻环上乔泽的腰,咬着下唇,极力控制。可眼泪却像开闸的洪水,喉咙里发出小兽一样的哀鸣。 “乔泽……” 压抑的哭声让乔泽的心跟着揪疼,大掌轻抚上她的后背,内心是颤抖的,双手也是颤抖的。 她没事,她还好好的,还能抱着她,感受到她,原来她在他心里依然是那么重要。这样的情绪即便再克制,也无法阻挡人内心的真实感受。 静静相拥,多么希望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可现实…… 乔明远和童凤雪陆续赶来,看着拥着的两人,一个老怀安慰,一个一脸贼笑。可这里毕竟是殡仪馆。 “小央啊,李莎涵回来了吗?”浑厚低沉的声音打破了和谐的画面,乔泽一颤放开了袁央。 “爸,莎涵应该明早才能到。”乔明远和李云私下的交情袁央并不知情,抹干眼泪迎上去。红红的眼睛里带着疑惑。 乔明远拍怕袁央的手,眼底映着少有的颓色,“爸爸和李云有些交情,来送他最后一程。咱们一起进去吧。” 乔泽双手插进口袋,面上恢复冷色。袁央的眼泪鼻涕蹭的他胸口湿乎乎一片,风一吹凉凉的恢复了神智。跟在袁央和乔明远后面走进灵堂。 待烧完纸,敬了香乔明远和童凤雪先行离开,乔泽主动要求留下陪袁央等李莎涵归来。 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纤弱身影上,方才那抹悸动再次涌上心头。真的好想将她揽进怀里,抚平她纠结的眉头,擦干她剔透的泪水,告诉她他会陪她。 可心里那道坎…… *** 一直等到第二天,李莎涵风尘仆仆的从迪拜赶回了江城,一进殡仪馆就抱着袁央哭成了泪人。 她哭,袁央也跟着哭,撕心裂肺,让人心碎动容。 葬礼结束后,袁央以陪李莎涵为由,带了几件衣服离开了乔宅,一直到一周后。 “爸爸让咱们回家吃饭,要不要我去接你?”乔泽鲜少主动给袁央打电话,今天还是听说袁央并没有在李莎涵那,而是一直住在电台宿舍。 袁央一愣,乔泽很久没有这样温柔的和她说过话了。放下手里的资料,抿着唇停了一会,弯起嘴角:“不用了,下班我就回去。” 若不是李云的去世,他们应该已经离婚了。既然定好的事,何必再给自己心动的机会。 挂了电话,乔泽总觉得心里堵得慌。尤其是听见袁央冷淡的声音,让他心烦意乱。没到下班时间,他就驱车到了电台楼下。 等了许久,终于看见袁央从楼里走了出来。他刚拿出手机准备给她拨电话,就见一个西装笔挺的男人小跑着追了出来。拖上袁央的手腕…… 014. 他的温柔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14. 他的温柔 袁央回头朝男人笑笑,弯了的眉眼,脸颊边浅浅的酒窝,像是秋日里的一朵桃花。舒悫鹉琻让人如沐春风,心神摇曳。 她确实长大了,而他错过了她最美的花季,想着乔泽捏紧电话,骨节分明,眸色冷凝。 风之子驰骋而去,不留一丝温情。 可这时袁央猛然侧过脸,目光朝方才乔泽停车的位置寻去。几株木棉相伴耸立,空荡荡的停车位上只有几片树叶。 “怎么了?”身侧的陆源晨抬手在袁央眼前摇了摇,打断了她追逐的目光。 “没事,我先走了。”袁央从陆源晨手中接过台本,眼底闪过一抹失望。刚才那一瞬间,她以为是乔泽。 “诶,袁央,周末同学聚会你去吗?”陆源晨恋恋不舍望着袁央的背影,自李云葬礼后台里都在传袁央和乔家的关系,也因此袁央一时间成了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再说吧。”她快步走向停车场,同事和同学的突然热络让她有些反感。 *** 两个小时候后,终于回到乔家。不知怎么,忽然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乔明远比平时话少了很多,就连童芳也收起了苛刻,乔泽依旧是淡淡的冷冷的。一顿饭吃下来,差点消化**。 “爸,我陪你下棋吧?”袁央刚准备和乔明远一同回书房,乔泽立即拉上她的手。 “爸爸,我找小央有点事。”说完拉上她就上了楼,微凉的大掌紧紧握着她的柔荑,丝毫没有要松开的迹象。 “又出了什么事?”一进屋,袁央就挣开乔泽的桎梏,垂着头看上去有点不耐烦。 乔泽皱皱眉猛地回过身,一手撑着门,一手插进口袋,将她包围在宽大的身躯下。 “你准备以后都不回家了?”感觉到乔泽锐利的视线,袁央恨不得把自己挖个坑埋了。 她怎么那么没骨气,一点都受不了他的目光。好像他瞧她一眼,就会把她内心的小火苗点燃似得。 “没有啊,我就想陪陪莎涵。”他的味道充斥着鼻腔,让袁央整个神经都崩了起来。这样近的距离,这样的姿势,真讨厌! 乔泽眸色一紧,她竟然学会骗人了! 沉下声音:“你要不想看见我,我会一直住在公寓。你一个女孩子,还是回家来住。” 自误以为袁央出事后,乔泽感觉刻意压制多年的情绪再也不受控制。每当想起她,心中就像是碾过千百辆风之子,想要挣脱内心的约束。可他知道这是乔明远不允许的。就像他们的婚姻,是因为没有爱才得以存在。 袁央抬起脸,看了他一眼。唇边旋起笑,她不想看见他?呵,明明是他眼里容不下她! “你想多了,我干嘛不想看见你?”黑亮亮的眸子里映着乔泽俊朗的面容,乔泽被她看得心虚,侧开身。 他的小尾巴啊!真是长成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了! “那就好,就算我们不是夫妻了,这里也是你的家。” 袁央笑笑,从他身边走过去。眼神瞬间暗了下来,从衣柜里翻出家居服准备去浴室里换,乔泽一把拽住了她。 “我去阳台抽烟。” “不用了。”袁央鼻子一酸,推开浴室的门钻了进去。 这时就听:“我想我应该应该不会爱你,为了要努力努力的不爱你,所以我让自己那么喜欢你,这样你就不忍心和我分离……” 低沉的男音从门边的衣帽间传来,这是袁央的手机铃声?乔泽第一次听见,不知为何竟觉得心疼。 翻出手机本想要递给她,可修长的指尖却本能划下接听键:“你好。” 015. 你还想和乔泽过下去吗?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15. 你还想和乔泽过下去吗? 电话那头明显停了一下,才问:“你好,我找袁央。舒悫鹉琻” 乔泽皱起眉,看头像这是今天在电台门口拉住袁央的男人,储存的名字叫‘源晨’。看来他们关系不错啊!至少迄今为止,她除了哥只叫他乔泽。 “小央在洗澡,你一会在打来吧。”说完便挂了电话,自己的手机也震了起来。 待袁央洗完澡出来,乔泽已经离开了乔宅。留下一室安静,和因为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而失眠的她。 *** 第二天一大早,袁央早早下了楼,在主宅后面的小花园里慢跑。 一阵轰鸣由远及近,打破了清晨的宁静。不用看也能猜到是乔泽的风之子。她特意多跑了几圈,想等乔泽离开在回去,可等了半天最终还是拿着报纸进了屋。 刚进客厅,就见乔泽推着乔明远从室内电梯里出来,后面跟着沈墨凝。 “爸,早安。”对于这样的场景袁央早已见怪不怪。朝乔泽点点头,准备接过轮椅。 “我来吧,你去给爸倒点水。”这样的局面,三人难免尴尬。袁央把报纸递给沈墨凝,转身朝厨房走去。 沈墨凝睨着袁央的背影,若有所思。突然撑着拐杖,跳到乔明远面前:“叔叔,我是真心喜欢阿泽的。” 乔泽也是一惊,皱眉朝沈墨凝使了个眼色。沈墨凝却看也不看他,丢了拐杖拉起乔明远的手。 “叔叔,我和阿泽一起长大。你是知道我们的感情的。求您成全我们好吗?”说着沈墨凝扑通跪在了乔明远面前。 乔泽赶紧去拉她,可她甩开乔泽的手,执拗的跪着。下定决心,破釜沉舟。 “叔叔,你不觉得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吗?” 乔明远始终保持的着沉默,因为这不是沈墨凝第一次开口求他。只是从前没有这样直白。而且沈墨凝是沈氏集团沈听语的独女,他多少要顾及沈家的面子。 可沈墨凝今天这样,分明不给他留余地。沉下脸,满是不快:“乔泽和小央已经结婚了,他们是合法夫妻。哪里不道德?” “因为阿泽根本不爱袁央!”说罢沈墨凝看向乔泽,乔泽拧着眉心。 袁央端着水杯站在不远处,垂着眼。虽然她知道乔泽不爱她,可这话从沈墨凝嘴里说出,像一根毒刺狠狠戳进她的心窝。不留余力,绝无生还! 乔明远本不想让沈墨凝难堪,可看见袁央苍白的脸,重重拍上扶手,语气不由加重。 “乔泽,这也是你的想法?” “爸,你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乔泽抓着沈墨凝的肩,将她硬拉了起来。 沈墨凝扭着身子,一边挣扎,一边哭。呜呜咽咽的哭声,让乔明远听着心烦,再看袁央的脸色更是心疼不已。 “小央,我们走!”怒气腾腾的声音,打断了袁央的思绪。她快步走了过来,推着乔明远进了电梯。乔明远拍上她的手叹了口气。 “小央,你老实告诉爸爸,你还想和乔泽过下去吗?” 016. 下决心(一更)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16. 下决心(一更) 乔明远侧过脸,睿智的眼神让袁央心虚。舒悫鹉琻 她想,做梦都想和乔泽白头偕老。可,乔泽不爱她是事实啊!沈墨凝说得对,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而且她已经无法再忍受这场无爱的婚姻,更不想绑架乔泽的孝心。 “爸,感情应该是相互的,勉强不会有幸福。” 乔明远虽然嘴上询问她的意见,但听到她妥协的语气,声音沉了下来:“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可我不想等了。”袁央移开视线,怕眼睛出卖自己的心。 乔明远怎会不了解她,深邃的目光死死盯着她。直到袁央调整好情绪,坦然坚定的迎上他的眼神。 “小央,就算为了爸爸你也不能再坚持坚持?” 乔明远一生雷厉风行,从没有说过一句软话,可每当对着袁央。总是表现的那么慈爱,让她根本无法拒绝。 看见袁央眼底的松动和犹豫,乔明远严肃的表情更软了几分,“你回去考虑考虑,让爸爸也想一想。” 出了书房,袁央感觉自己像是虚脱了一样,一步一步走回房间。沉重的步子就像纠结的心情。 纤手刚按在门把手上,就听沈墨凝的声音透过门板传出。 “阿泽,我已经和公司解约了。以后我就专心陪着你好不好?” 含着哭腔的乞求,让袁央顿时惊醒。回过身跑回书房,不等乔明远反应就急着说道。 “爸,我想好了,我要和乔泽离婚。”急躁的声音,不稳的情绪,好像怕自己会反悔似得。 乔明远盯着她看了良久,朝她挥了挥手撇开脸。那失望的眼神像是一记闷拳,重重锤在袁央心上,心痛难当。 忍着泪,迅速跑出了房间。到了车库才发觉手机、钱包、车钥匙都没有。 呵,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今天就让她断一次! 步行离开了乔家,可她想不到,她和乔泽的孽缘哪有那么容易斩断。 *** 二楼主卧,乔明远静静躺着,乔泽立在一旁垂着头。沈墨凝抽抽搭搭无声抹着泪,童芳拍着她的肩无声安慰。 “你们都出去吧。”乔明远的心脏病犯了,洪厚的声音变得沙哑暗沉。 童芳赶紧拉着沈墨凝走了,乔泽迟疑了一步走近**边,“爸,你放心。我不会让小央离开乔家的。” 乔明远闭上眼,低低的哼了一声。 乔泽出了卧房抓起沈墨凝就走,沈墨凝一条腿不方便,只能连跳带蹦险险跟着。 “阿泽,我知道错了,以后我不会再逼叔叔了。” “小泽,凝凝也不是故意的,再说这也不是凝凝一个人的错啊。”童芳赶紧驾着沈墨凝,怕她摔了。 乔泽回过身,直接抱起沈墨凝,冰冷的目光让童芳一怔。 “妈,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教墨凝做这些事,要真把爸气出好歹,你要守寡吗?” “你这孩子……”话未说完乔泽已迈开步子往楼下走去,童芳自己心虚便没敢往下接。若乔明远知道是她教唆沈墨凝那么做的,估计会毫不客气把她赶出乔家。 风之子一路飞驰,气氛空前沉闷,沈墨凝那七巧心思转了几转,直到乔泽把车停在她家门口才小声吐出一句话。 “阿泽,我妈不在家。我能不能先跟你回公寓?” 乔泽面无表情下了车,将钥匙递给她,“墨凝,对不起。” 017. 怎么办,好想哭(二更)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17. 怎么办,好想哭(二更) 清冷的表情,清冷的声音,眉结都不皱一下,深邃的眸子里更无半分愧疚之意。舒悫鹉琻 沈墨凝抬眼望着乔泽,这是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吗?怎么能如此冷血冷情,她才不要他的对不起! “阿泽,该不会睡了袁央一次你就心生愧疚了吧?”沈墨凝性格好强,死乞白赖求人的话她堂堂沈氏千金可说不出。 乔泽勾着钥匙圈的手指伸展,钥匙‘啪嗒’落进车里。能和沈墨凝在一起七年,最大的因素并不是难舍难分的爱恋,而是怕麻烦挡桃花。并且沈墨凝很独立,绝不会缠着他粘着他。 像以往一样过滤掉她的问题,淡淡道:“折腾一上午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你的东西晚些我会派人送过来。” “乔泽!”沈墨凝想追上去,安全带又将她拉回了座位。等她按开,乔泽已经上了一辆香槟色suv,看来他早有准备。 咬着唇,满脸满眼都写着不甘,下车将腿上碍事的石膏取下狠狠摔在地上。 她沈墨凝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让别人拿去过,更别说袁央那只丑小鸭! *** 袁央走了很久,腿像灌了铅似得,终于上了大路搭上车。待李莎涵从出租车司机那把她赎回来,已是奄奄一息。 “亲爱的,你家有酒有肉吗?” 李莎涵狠狠丢给她一记白眼,嫌弃的将她两只脏乎乎的爪子从肩上拍开。 “世上的男|-人都死绝了吗?真不知道你看上乔泽什么!” 袁央努努嘴,抱上李莎涵的胳膊,笑眼弯弯。 “谁叫你投胎没投好,不能娶了我。”只有面对李莎涵的时候,她才能无拘无束,口不择言。 “滚你丫的,赶紧去洗澡,臭死了!”打开门,李莎涵直接把袁央推进卫生间。 浴缸里已经放好了热水,镜子上都蒙着雾气,就像袁央此时的眼睛。 “莎涵~”心里酸酸的,鼻子也酸酸的,就像海水涨潮,星子一样的大眼睛里雾气蒙蒙。怎么办,好想哭。 李莎涵见袁央这样赶紧拉上门,眼圈也有点泛红,“随便洗洗,我去弄点吃的。” 一个小时后,袁央终于满血复活,从卫生间里轻快的走了出来。 “哇,好香啊~”一天没吃饭,闻到饭香味肚子咕咕唱起了空城计。飞一般冲到餐桌前,准备偷块肉。 “先去洗手!”李莎涵是学医的,有严重的洁癖。筷子毫不留情打上袁央的手。 袁央揉了揉手背,绽开无害笑颜,“亲爱的,人家才洗过澡哦,你闻还香喷喷的。”说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捻起一朵菜花塞进嘴里。 李莎涵无奈白了她一眼,将筷子塞进她手中。又折回厨房端汤,袁央毫不客气落了座。捞起睡衣袖子,准备大快朵颐。 “亲爱的,家里有泻立停吧?”一边问一边夹了块肉。 “没事,吃坏了姐姐给你治!”三菜一汤,素菜绿中带红,荤菜色泽诱人。如此好的卖相,让袁央跌破眼镜。 咂咂嘴,味道竟然都不错,狐疑的睨着李莎涵:“不会是打包的外卖吧?” 李莎涵给她盛了碗汤,得意的弯起唇:“本小姐这叫天赋,快点吃,吃完带你去个好地方。” 袁央撇撇嘴,放下筷子启开桌上的冰锐,五颜六色煞是好看。猛猛灌了一大口。 “少儿不宜的地方我可不去。” 018. 耍酒疯(三更)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18. 耍酒疯(三更) “得了吧,你又卖不上好价钱,幼儿园的可能也比你脑子好用点。舒悫鹉琻”一边说,一边给袁央夹菜。袁央鼓鼓嘴,埋头苦吃。 菜过五味,五瓶冰锐下腹,又赖了一瓶李云珍藏的白兰地。袁央才终于离开了饭桌,只不过是用爬的。 “亲爱的,我明天要去离婚!”袁央蹭的站起来,小脸红红的,眼睛也红红的。 李莎涵赶紧扶上她,见好看的杏眼里已经蓄满了泪。知道她有心事,本想带她出去散散心,没想到她倒直接把自己灌醉了。 “你要能离开乔泽还等现在?”李莎涵最见不得袁央哭,嘴上恨恨的骂了两句乔泽,准备把她弄进卧室。 袁央晃晃悠悠,趔趄着步子,咧嘴傻笑,“能,这次一定能!” 说着眼泪越涌越凶,脚下一崴‘砰’膝盖撞上了桌腿,李莎涵没拉住,脚绊在她的脚上。袁央跪倒在地,李莎涵从她身上翻了出去。 疼的龇牙咧嘴,直抽冷气,可还来不及反应,就见袁央爬着往客厅窜去。 “喂,袁央,你敢搞破坏我就把你丢出去!”李莎涵甚至忘记站起来,跟着袁央朝客厅爬。 袁央抓起茶几上的手机,瘫坐在纯白地毯上,气喘吁吁:“你不是一直都希望我放弃乔泽吗?这次是真的!” 紧接着就听她对着电话大吼:“乔泽,我们离婚,现在就离!” 说完手机成抛物线状,朝李莎涵飞来,李莎涵侧身一躲‘pa’手机落在手边。 惊魂未定,隐约听见话筒里传来乔泽急迫的声音:“袁央,你在哪?” 李莎涵吓了一跳,这家伙醉成这样还真把电话拨出去了? “是我,央央在我家喝醉了,今晚不回去了。”说完毫不客气的挂掉电话,看着袁央叹了口气。 在李莎涵的世界里,爱情是最不值得一提的东西。可袁央却为此坚守了八年,没有交过任何一个男朋友,一心只想着乔泽。 而乔泽呢?人前和沈墨凝出双入对,人后不是名媛就是明星。他到底哪点值得爱! 越想越气,站起来拉着袁央的胳膊腿往沙发上移,“你傻不傻啊?” 这时,袁央蹭的坐直身体,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吓得李莎涵赶紧向后退了好几步惊恐的望着她。 “央央,你不是要吐吧?” 袁央晕晕乎乎望着她,摇摇头。看着李莎涵在眼前晃呀晃,晃呀晃。朝着她就扑了过去。 李莎涵吓坏了,生怕这傻妞一头栽到旁边的柜子上,撞个头破血流,便宜了乔泽那王八蛋。 赶紧迎上去接着,可惜她个子虽高,却细胳膊细腿,受不住袁央猛烈的撞击。两人双双倒在地上。 袁央压着她,手臂缠上李莎涵的脖子,埋进她的颈窝嚎啕大哭:“亲爱的,我这次是真的真的要离开他了。沈墨凝说,没有爱情的婚姻是不道德的。” 李莎涵被压的差点背过气去,现在又被袁央蹭了一脖子眼泪,湿漉漉的简直让她抓狂。 “你给我滚下去!”使劲拉开她的手臂,好不容易坐起身。袁央又扑进她怀里,怀抱虽小,但好歹有脖子一根,抱着也挺方便。 “呜呜呜~他不爱我,不爱我……”袁央哭的像个小孩,人虽然醉了,心没醉。关于乔泽的点点滴滴,全部烙在心头,堵的她快不能呼吸。 李莎涵轻轻拍着她的后背,这时电话欢快的响了起来…… 019. 前夫,傻傻分不清楚(第四更)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19. 前夫,傻傻分不清楚(第四更) 睨了一眼,咦?李莎涵接起手机,乔泽讨厌的声音响起:“莎涵,我来接袁央回家。舒悫鹉琻” 李莎涵本想狠狠骂乔泽一通,然后挂掉电话。可看着身上的八爪鱼,不禁冷汗直流:“赶紧来吧!” 狠狠推开袁央,舒了口气。立即跳起,逃得老远。从此,格言里又多了一条‘珍爱生命,远离醉鬼’。 不一会,门铃响起,李莎涵忿忿开了门。 乔泽一身蓝靛色休闲西装,清爽的短发微蓬,看起来人模狗样,散发着诱人因子。可惜她越看越讨厌! 冷冷睨了他一眼,目光落在抱着靠垫在地上打滚的袁央身上。 “乔少爷,看她这个样子有没有觉得很好笑?若是把你逗乐了,就麻烦你行行好放过她行吗?她是个人,不是你们乔家养的**物!” 乔泽顺着李莎涵的目光瞟向袁央,见她抱着靠枕,一会哭一会笑。嘴里喋喋不休咕哝着听不清的话语,简直就像个疯子。 这是他认识的袁央吗?不是乔明远面前沉稳,波澜不惊,淡然的乖乖女,亦不是记忆中胆小怕事不敢说话的小尾巴。 是他,还是乔家把她折磨成这样? 眉头紧锁,略过李莎涵的揶揄,阔步踩上纯白地毯。直接抱起袁央,头也没回道了声谢按下电梯。 李莎涵若有所思的望着乔泽的背影,几欲张口,终究隐忍下来。 毕竟,爱情里没办法衡量对错。 *** 乔泽抱着袁央进了电梯,她很轻,像个孩子一样靠在他怀里。嘴里依旧呓语不止,双眼迷蒙。就像小时候一样。对他完全信任,依赖。 略带温柔的眸色凝在她因酒精泛红的俏脸上,渐渐出了神。或许,他可以跨过那道坎…… 刚想到这,袁央忽然扭了起来。迷离的眼神望着乔泽,猛地捂住嘴。 乔泽眸色一沉,立即将她放了下来。袁央没有站稳,摇摇晃晃朝他栽来,张口便吐了他一身。 “sh|it!”那一瞬间,乔泽的脸都绿了。从小到大他何时如此狼狈过?脱下西装,恨不得连裤子一并扒掉。 而袁央却傻笑着跌坐在地上,指着他道:“你皱眉的样子和我老公真像。额,不对,是前夫。乔泽已经是我前夫了。” 一边说一边捂上自己的脸,喉中发出压抑的呜咽声。 乔泽瞪着她,想要将她拉起,但手臂似有千斤重。她的话,字字句句敲打着他的心。 一层、一层,电梯何时这样慢了?刚停下门才开了一半,乔泽一手架起袁央就欲往外拖。可袁央却扒开他的手,噘着嘴吼道:“不要碰我!我要回家,我要去和乔泽离婚。” 离婚,离婚,一晚上说了多少个离婚?好似方才电话里她也吼着要离婚,一股无名火骤然窜上心头。乔泽忍无可忍,扛起袁央大步走出了单元楼。 将她塞进车后座,刚为自己拉上安全带,轻柔的铃音便划破了沉闷。 (数据好看点,南南会考虑一直五更到四万字。要是数据不美,南南也只能和其他作者一样,一天两更了。所以亲们赶紧收藏+推荐+留言吧~) 020. 歇斯底里(第五更)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20. 歇斯底里(第五更) 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墨凝’两个字,乔泽眉头微微皱起关掉了手机。舒悫鹉琻 若没有那天的殡仪馆乌龙事件,他从未动摇过娶沈墨凝的心。可那天后,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似要破茧而出,又隐忍不前。 一路驰骋,飞到公寓,再一次扛起袁央。几乎没喘气便冲进了浴室,白色圆形浴缸很大,洗三个人也绰绰有余。 乔泽直接把袁央丢进去,连衣服都没给她脱就拧开了龙头。 二十四小时的热水,温度刚刚好。袁央被水泡了个透,哼哼着就要往外爬。乔泽赶紧按住她,可她直接勾上乔泽的脖子,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把乔泽往浴缸里拽。 这时,客厅传来了钥匙扭动门锁的声音,但微弱的响动怎敌浴室的热闹。 “袁央,你给我老实点!”乔泽拽着袁央的胳膊,想要把她从脖子上拉下来。 可这会袁央不知从哪来的力气,死死抱着不丢手,噘着嘴喊道:“亲爱的,我不会游泳啊,快拉我上去。” …… 感情她把浴缸当游泳池了吗?亲爱的又是谁?想着乔泽心里有些别扭,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红脸蛋,脑中生出一个想法。 ‘吧唧’一口,有点烫,幽香入鼻,竟有种想要吞入腹中的冲动。灼热的目光不由痴了,错过的这些年都有谁看见过她这诱--人的模样? 两人正相持不下,架着拐一脸怒气的沈墨凝出现在了浴室门口。 “这就是你挂我电话的原因?”沈墨凝狠狠盯着两人,目眦欲裂。 乔泽不语,俊朗的面孔线条紧绷,钢硬如铁。半抱着袁央站起来,准备拿条浴巾把这沾水的小东西裹起来。 可沈大小姐怎能忍受被忽视,忽地冲上前,抓上袁央的头发把她从乔泽身上扒了下来。 袁央跌坐回浴缸,吃痛去拉沈墨凝的手,这时沈墨凝像是被附身了一样,摁着她的头就往水里按。 乔泽一惊忙去拉沈墨凝,沈墨凝拉着袁央,疼的袁央哇哇大叫。乔泽又不敢太用力,怕伤了袁央,只好去掰沈墨凝的手。 “别闹了,我们上楼说。” 呛了水的袁央也不是吃素的,此时抠着沈墨凝的手背,指甲虽短也是‘利器’。细白的手背渗出了血丝。 这让沈墨凝越发狠心,紧紧揪住袁央的头发,像是要连根拔出。 疯狂的举动,满含恨意的眼神,让乔泽感到心惊、陌生。 “够了!没有她我也不会和你结婚。” 重磅炸弹丢下,沈墨凝终于泄了力,狠狠推开袁央回身瞪着乔泽。浴缸里的袁央本就站不稳,重重摔回水里,溅起的水花将浴缸外的两人也喷了个透。 “乔泽,你有没有良心?” 乔泽赶紧把袁央拽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用浴巾将她包好。沈墨凝骇人的表情似要将他们生吞活剥,丹凤眼中冒着火光。 “你放开她,我不许你碰她,她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和抢我男--人!”说着沈墨凝就要扒开乔泽抱着袁央的手。 021. 走火入魔(一更)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21. 走火入魔(一更) (上一章有点小更改,所以把一部分截到这章发了,不影响看文) 乔泽敛着眉,漆黑的冷眸如附冰霜。舒悫鹉琻躲过沈墨凝抱起袁央朝楼上卧室走去。 沈墨凝腿上套着石膏自然不如他快,眼睁睁看着俩人消失在视线里。歇斯底里的喊叫着,将目及手触之地都砸了个干净。 一楼地狱,转角天堂。 袁央已有几分清醒,但她依旧闭着眼。她想,恐怕脑袋里也进了水,否则头怎会那么晕呢? 乔泽把她轻轻放在柔软的席梦思上,修长的手指将浸水的衬衫一寸一寸剥开。几乎让她忍不住炸毛,可乔泽从头至尾,很温柔很轻,不带一丝一毫杂念,反倒显得她内心邪恶。 直至内---衣裤一并脱了,给她盖好被子才捻手捻脚合门离去。 这时的袁央像个蒸汽机似得,缩在被子里,唇角眼角都是弯的。不用镜子照也知道,肯定红透了。 这样温柔的乔泽像做梦一样,这是梦吧,一定是梦,可不可以不要醒? 自结婚以来,乔泽几乎没有给过她好脸色。有时候连一句话也会吝啬,可最近好像有些不一样了呢。 那么多情绪堆叠在一起,袁央忍不住动摇,她还是不能下定决心,只要想到要离开他就感觉天都要塌了。 *** 一楼,此时已经和战场没什么分别,四处一片狼藉。乔泽站在楼梯口看着沈墨凝发疯,本不想管,可谁知沈墨凝竟如此极端。 她执着水果刀,抵在纤细的手腕上,咄咄逼人地望向乔泽。 “既然你不娶我,那就永远记住我!”锋利的刀刃划过手腕,怵目惊心的鲜红像是妖冶的花朵,一滴一滴绽放在白色的木地板上。 “你疯了!”乔泽箭步冲上去,大掌压上她的伤口。沈墨凝凌厉的眼神也随之暗下来。 “是疯了,爱你爱到走火入魔了。你不要我就是逼我去死~”半倚进他怀中,语气中透出点点寒凉。 乔泽哪还有心思和她闲扯,赶紧伙着她就往门边走,沈墨凝执拗的蹭着地。 “阿泽,你会离婚吧?” 乔泽随手将衣帽架上搭着的一件衬衫拽下来,用牙咬着撕下袖子往沈墨凝手腕上缠,并不答话。 得不到想要的答案,沈大小姐故技重施,狠狠抽出手腕,好像那冒血的手是隔壁老王家的。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乔泽这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冷酷形容,而是厌烦,从眉头到唇角都透着不耐烦。 从前的沈墨凝是独立的,自信的,绝不会像其他女人一样蠢到威胁他,缠着他。可现在呢? “是,我喜欢上她了,我不想和她离婚了。你满意了?” 一盆冷水透心凉,彻底让沈墨凝安静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乔泽,眼神都在发颤。 “阿泽,她是你妹妹啊~”在爱情里,沈墨凝是马达全开的斗士,乔泽的每个绯闻女友几乎都被她‘残害’过。只是没想到会在阴沟里翻船。 她不信,也不允许! 022. 似梦非梦(第二更)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22. 似梦非梦(第二更) 乔泽眸色一变,这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舒悫鹉琻 虽然他和袁央没有血缘关系,可毕竟从小在一个屋檐下长大的。记得那时第一次被人说他们乱----伦,他好些天都没和袁央说话,因为对此他感到羞--耻。 直到一年前在乔明远的半威胁下结婚,那种耻辱感虽然淡了,但依旧让他排斥。 “这就不必你费心了,你要不用我送你去医院,我可以帮你叫救护车。” 一边说乔泽一边拿出电话,按了几个键后才拨通120。 沈墨凝听后浑身发抖,嘴唇发白,鲜红的血已经浸透了绑在手腕上的衬衣袖子。 两行清泪溢出眼眶,扬起另一只手挥向乔泽。乔泽没有躲,任由软软的巴掌落在脸上,神情依旧冷漠,刺得沈墨凝心如刀割。 这么多年的温情都是装出来的吗? “乔泽,你会后悔的!” 丢下一句嘶吼,沈墨凝夺门离去。乔泽站在原地,楼道里的灯亮了又灭,早已没有沈墨凝留下的痕迹,可他却站着没有关门。 浓浓的黑暗,浮着血腥味。过了不多久手机震了一下。乔泽划开短息看了一眼合上门,就如斩断了七年的光阴。 *** 二楼楼梯口,袁央裹着被子坐在台阶上。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飘进耳朵里。乔泽怎么舍得呢? 会不会这才是她的梦境,想着就听‘pa’关灯声响起,沉重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袁央站了起来。 还未到楼梯口,乔泽就停下脚步,仰面望着袁央。微光下,深邃的目光,一瞬不瞬定在她身上。 “酒醒了?” 袁央点点头,这么闹谁能不醒!凝视着乔泽,线条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严峻,又有点孤傲,浓浓的眉锁着。一副拒人千里的气质。 乔泽也看着她,眼神淡淡的,迈开步子,擦身而过:“早点睡,明天一起回家。” 袁央咬下唇转过身,上前一步从后抱--住乔泽。手很凉,紧紧箍住乔泽温暖的--腰。可那一瞬,裹在身上的被子也落了下去。 软软--的身--体贴上他滚烫的后背,就像触电般,两人一怔。 “晚安。”反应过来的袁央急急松了手,浑身的血液涌上小脸。拽起地上的被子就想跑,乔泽一把拉住她。 眼眸又深又黑,燃着幽幽的光。狠狠将她拉--进--怀--里,蛮横而用力。 “这里只有一个卧室。” “我睡客厅。” “一楼刚发生过战争。” “我可以收拾一下……唔……” (因为会和谐,请各位自行脑补) 天地良心,原本只想在离婚前抱他一次,谁想就这样被拆入腹中。 他才和沈墨凝吵完架,难道不会消化-不-良吗? 滚到席梦思上,乔泽像是狼人变身,好几年没吃过肉了吗? 云里雾里,袁央已经迷失了方向,其实她向来对乔泽就零抵抗,更别说今天感受过他的温柔,听见了他那不算真心的表白。 就在将要沦陷之际,“你不是很主动吗,怎么现在蔫了?”低低的声音里含着讥讽的味道。袁央一怔,回过神。 023. 忽冷忽热(第三更)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23. 忽冷忽热(第三更) 方才的戏语犹言在耳,暖心的体贴残留着温度,可仅是那么一瞬间,就从天堂跌入了地狱。舒悫鹉琻 原来乔泽是在宣泄不满,是在报复。他就那么恨她?恨她和他发生了关系被沈墨凝发现?恨她占了沈墨凝的位置?恨她出现在这里? 呵,结婚这一年,有谁想过她的感受?面对暗恋7年的乔泽,爱不能爱,太多情绪只能藏在心里。哪怕一个眼神都不敢驻足,只能远远观望。 就像他离开七年她写的信,永远无法邮寄。 对他的思念从一粒种子,长成一株荆棘,浑身带刺,刺得她鲜血淋淋,拔了根又沾着血肉。 黑暗中,看不清乔泽的表情,只能隐约描绘出一个轮廓。可袁央怔怔的望着,像是要把一肚子的委屈都流出来。 多想告诉他,她疼,心疼,脑袋也疼,能不能不要这样对她? 可是根本没有机会,乔泽问完便对她施展着狂暴而热烈的酷刑。一下一下,灵魂都要被撞出去,像是要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得超生。 她错了,她不该贪心,她认输了,牵线木偶一样躺着。直到疾风骤雨般的凌迟结束,乔泽不带一丝感情的撤出,袁央才缓缓松了劲。 “砰!”一声巨响,他走了?脑子已经无法运转,浑身就像被车子碾压了一遍,酸的一根手指都不想抬。 可袁央还是强撑着,半走半爬挪到浴室。浴缸里的水已经凉透了,打着激灵滑进去。 冻得牙关都在打颤,绸缎一样的皮肤变成了青紫色。想要爬出来,可两条胳膊刚搭在浴缸边沿,整个人就顺着弧度溜进了水里。 乔泽急急忙忙打开门,手里拿着一大包药。看也没看穿着鞋就跑向二楼卧室,看着空荡荡的房间胸口一滞。 又猛地想到什么冲下楼跑进浴室,迅速把泡水的袁央捞了出来。 “袁央!”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突然生出一丝无力感。这女--人是想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吗? 脱下刚换的干净外套,裹在她身上,抱进怀里阔步走向二楼。 一整晚,乔泽几乎没睡,不断搓着袁央发凉的身体。连人带被子一起抱着,喂了水又灌药。 袁央从小就怕苦,饶是此刻牙关也闭得紧紧的。乔泽也怕吃药,但此时他将蓝白色的胶囊掰开,白色的药粉放在勺上化开。 一口含下,又一点一点渡到袁央嘴里。苦的心肝都发颤,连喝了几杯水也冲不淡那个味道。 可瞧着袁央呼吸逐渐平稳,眉头终于舒展,酷脸上也有了笑意。 静静躺在她身边,大掌轻轻拍着,就像小时候哄她入睡时那样。夜绵长的黑,温柔不减。 *** 昏昏沉沉,似梦非醒,袁央感觉自己好像踩上了云端,极不安稳。 **光怪陆离的梦,醒来已过中午。眼睛肿的几乎要睁不开,浑身更是酸痛无力。 “早饭在桌上,我要去公司一趟。”忽然响起的声音,让袁央下意识往被窝里缩了缩。乔泽站在衣柜前,并没有回头,扣上最后一粒扣子,出了房间。 他什么时候回来的?脑中没有半点记忆,只记得昨夜的残忍。 撑着身体坐起来,还未下**乔泽又折了回来,袁央赶紧扯过被子…… (今天只有三更了,因为一条留言都木有,好桑心) 024. 隐情1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24. 隐情1 见袁央紧张的模样,乔泽微微侧开脸,面上冰冷表情变得柔软:“手机在客厅,一会把你衣服尺码发给我。舒悫鹉琻” “哦。”袁央惨兮兮点点头,有点手足无措,难道乔泽昨夜的邪妄是南柯一梦? 乔泽走后,她披着乔泽的男士浴袍一手撑着腰一手扶着墙挪下楼,两条腿软的恨不得变成一个团滚下去。 桌上摆着粥和面包还有两碟小菜,袁央本没什么胃口,可看见盘子下压着一张字条,不得不坐了下来。 【限时60分钟 不吃完就不用出门了!】乔泽的字很好看,苍劲有力,挺拔如松。长长的感叹号,让略带威胁的语句透着丝丝可爱。 想象着严肃的乔泽如果说出这句话的表情,袁央弯了眉眼。 一个小时后,就该是梦醒时分了…… *** 乔氏大楼会议室。 乔泽靠在真皮座椅上,神情说不出的冷峻,冰冷的眼神像是随时都能射出万根寒针。 长长的会议桌那头,坐着一个发丝半白的中年人,神情恭敬却不卑不亢。 “乔总,董事长已经交代过了,从今年起乔氏将不再支持‘光影传媒’和‘语桥闲庭’。所以那个字我不能签。” 说话的是乔氏的财务总监姜博腾,亦是乔明远的心腹。 乔泽一手撑着头,一手拿着钢笔,一下一下点在桌子上。 光影传媒是沈墨凝签约的公司,虽然没有拍出什么神剧,但却捧红了沈墨凝。不过这自然少不了强力的宣传和沈氏千金及乔氏准儿媳的光环身份。 说到沈氏,其实不过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若没有乔氏,恐怕连破船的三千钉都剩不下。尤其是‘语桥闲庭’。 虽然很有开发潜力,但乔明远怎会用自己的钱为他人做嫁衣。前年沈氏因资金不济向乔氏求助时,乔明远已经收了沈氏的百分之十股份。 再这样下去,恐怕别说‘语桥闲庭’,就连沈氏集团都要贱卖。 “姜叔,别那么严肃么。午饭时间到了,要一起去吗?” 姜博腾被乔泽看的头皮发麻,哪有胃口和他一起吃饭,干笑两声拒绝了他的好意。 毕竟老虎总生不出猫仔子,无论乔泽多礼貌谦和,也掩不住骨子里散发出的霸气。姜博腾刚离开,门外等候已久的秘书就走了进来。 “乔总,所有知名娱乐公司都表示近期不准备签人了。” 乔泽撂下钢笔站起身,早就在意料之中。失去乔家这个靠山,不光是沈墨凝,恐怕摇摇欲坠的沈家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乔明远这次釜底抽薪,恐怕不仅是要警告沈家,更是在给他提醒。 然而,人总是有感情的,一生中有多少个七年,就算给不了沈墨凝婚姻,至少也该让她依旧做那个无忧无虑,光鲜骄傲的公主。 “衣服准备好了吗?” “柳经理已经送去公寓了。”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起来,柳柠堪比播音员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乔泽的眉头拧成了疙瘩。 “你先去医院,这边我亲自处理!” 025. 你找谁?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25. 你找谁? 挂了柳柠电话,乔泽沉思片刻拨通了李莎涵的手机。舒悫鹉琻 李莎涵见是乔泽本不想接,但又怕和袁央有关勉为其难划了免提。 “乔少爷有何贵干?” 电话放在茶几上,手上故意将杂志翻得哗哗响。 “袁央有点不舒服,我想咨询一下她爱吃什么。” “呦呵,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吧?是不是昨晚喝太多伤着胃了?你最好让她喝点粥,刺激性的东西少吃。”李莎涵放下杂志,盯着电话就好像乔泽在她眼前似得。 “谢谢。”说罢乔泽挂了电话,看来袁央没有去找李莎涵,那她会去哪呢? 李莎涵撇撇嘴,翻了个白眼,在心里问候了一下乔泽的长辈。 *** 一幢老式居民楼里,袁央刚洗完澡从卫生间出来,客厅的门也开了。 陆源晨站在门口,手上提着几个袋子。见袁央穿着宽大的男士运动装,长裤卷着,露出半截细白的小腿,心跳不可抑制的加速。 尤其是套头卫衣显得她纤细的脖子更加纤长,粉扑扑的脸蛋泛着红晕,实在太诱--人! “先、先换了衣服在吃东西吧。”心里千百次唤着她的叠字小名,可此刻这个情形让他实在没勇气。陆源晨将手提袋递给袁央,眼神飘忽,两手发颤。 袁央点点头,眸中闪过一丝尴尬,“源晨,谢谢你。” 陆源晨是她的同事,也是大学同学。袁央不敢去找李莎涵,她怕乔泽找到她。 “和我就别客气了。”说着陆源晨低下头,从脸庞红到了耳朵根。沐浴后的味道,带着女--人独特的清香。搔的他心里痒痒的,甜甜的。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袁央略凉的指尖,像是接了100伏的电流,轻轻擦过让他的手指,让他整个胸腔都沸腾了。 为了摆脱尴尬,袁央拿着袋子钻进了卫生间。她的衣服都被乔泽扔了,连个小内内都没留下。 糟了!袁央抱着运动服坐在马桶上,这才想起来没嘱咐陆源晨帮她买内--衣裤。可是这怎么好意思开口嘛! 纠结着,纠结着,忽然发现装着运动服的袋子里还有个纸袋。难道? 噗……丢死人了,陆源晨竟然给她买了!更不可思议的是,竟然刚好! 磨蹭了半天才从卫生间里出来,桃红色的贴--身运动服很合适,衬得皮肤更白了。 湿漉漉的发梢还滴着水,几缕垂下遮住侧脸,长长的睫毛若隐若现。看的陆源晨眼神发愣,直吞口水。 上大学那会他就喜欢袁央,可袁央连高富帅系草都拒绝了。他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哪里敢? “真、真好看。” 袁央抿抿唇,被陆源晨直白的眼神看的有些不好意思。就在这时,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砰砰砰!”的声音回荡在老楼里,好像要把楼震塌。 “方便吗?”这急迫的声音听在耳里,竟有种来捉--歼的错觉。袁央看向陆源晨,陆源晨一脸羞色,他一个穷光棍有什么不方便。 “没事,可能是房东。”边说边开了门。一阵冷空气袭来,就像飘来一团过境乌云。 陆源晨浑然不觉,望着和破旧老楼格格不入的英挺男人,问道:“你找谁?” 026. 不自觉的醋意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26. 不自觉的醋意 乔泽的视线跃过陆源晨一眼看见了袁央,头发湿漉漉的,脸色略显苍白。舒悫鹉琻不过桃红色的运动衣,让整个人看起来添了几分动感。 他记得她的衣服都被他丢了啊,而且昨晚穿的也不是这身衣服。难道…… 呵,她已经和这个男--人好到了这种地步? “我……”薄唇刚吐出一个字,袁央就冲了过来。亲--昵的抱上他的胳膊,绽开笑颜。 “哥,你速度还挺快啊!”说完又看向陆源晨。 “源晨,今天谢谢你。我哥来接我了,就不麻烦你了。” 说着就想拉着乔泽下楼,陆源晨连忙唤道:“袁央,你还没换鞋呢。”赶紧把刚买的运动鞋和棉袜从鞋盒里拿出。 像是托着珍宝似得,双手捧着递出门。袁央紧张的手心里都冒了汗,乔泽却泰然自若的接过鞋子蹲下身。 “以后洗完澡要先把脚擦干净,不然很容易着凉的。”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套上袜子。 温暖的大手,清润的声音,让袁央面颊微微泛红。 一个脚站不稳只好扶着门框,陆源晨一瞬不瞬盯着乔泽给她穿鞋,这个画面别提多诡异了。 “源晨,你把卡号发给我吧,回家给你转钱。”一身耐克少说也得一两千,陆源晨还有两个正在上学的妹妹,生活一向节俭。 不过袁央也是为了缓解气氛没话找话,只是她没想到一句无心话却为日后埋下了的祸根。 陆源晨连忙摇头,“不用不用,和我就别客气了。” 听到这蹲着的乔泽眸色微变,绑好鞋带站起身掏出钱包。 “我们乔家家教严格,不能随便收别人的东西。”说着抽出一叠毛爷爷放在门边鞋柜上。 陆源晨赶紧抓起钱塞回乔泽手里,“大哥,这就当我送给袁央的生日礼物了,你们真别客气。” 大哥?谁是你大哥!乔家可没有基因变异。乔泽谦和的笑容消失在脸上,目光变得冷沉。 “虽然提前十个月送生日礼物挺特别的,但是我们确实不能收。”看着陆源晨一副见了家长紧张的模样,乔泽心里醋的发酸。 再次将钱放到鞋柜上,揽上袁央的肩就往楼下走,袁央倒是十分配合,跑的比他都快。 陆源晨盯着那叠红色的毛爷爷,心头说不出的堵。他是没钱,可他也有尊严和爱一个人的心情。 拿上钱想要追出去,忽地又想起了什么,跑进卫生间抓起袁央放在洗衣机上的袋子跑下楼。 香槟色的路虎suv并不招摇,不过对于陆源晨这样的穷小子来说依旧是望尘莫及。 “还有事?”乔泽摁下车窗,冷冷望着陆源晨。大有盯着情敌扫射的架势。 “袁央的东西忘拿了。”陆源晨有些自卑的低下头,把东西递进车窗。袁央坐在副驾上,刚要伸手去接。 乔泽一把夺过,说了声谢谢,踩下油门。 车子行到垃圾池边时,乔泽直接将手提袋抛了出去,放在袋子里的钱也飞了出来。 “你这是干嘛?”袁央着急着就要解安全带,乔泽抓住她的手陡然加快车速。 后视镜里,陆源晨僵直的身影渐渐模糊。袁央知道,乔泽的举动一定伤了他的心。 “乔泽,你觉得有钱就能践踏别人的尊严吗?” 袁央盯着他,气的浑身发抖,满眼失望。乔泽脸都不曾侧,目视前方。深邃的黑眸此时已如一个巨大的漩涡,隐忍着极大的怒气。 ------ (今天过40收,10000点击,6条留言,明天会有五更) 027. 不要脸!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27. 不要脸! 静谧的空间,低气压。舒悫鹉琻袁央生气,乔泽也在生气,各不相让。 一路连闯了几个红灯后,袁央终于忍不住再次爆发,“停下,我要下车!” 乔泽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抓着袁央的手,紧紧裹在大掌里,骨节分明,青筋可见。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和我说话。否则我不能保证会不会在马路上做点什么。”语气平稳霸道,却有种咬牙切齿要把袁央撕--碎感觉。 “你……”想起他昨晚的粗--暴,袁央便禁了声,撇开脸专心生闷气。 乔泽依旧狠狠踩着油门,一路飞驰,很快便回到了乔家。 “爸爸不舒服,一会说话注意点。”停下车乔泽才松了手,袁央揉着手腕心中蓦然一紧。难道乔泽是因为这个才和沈墨凝分了手? 两人头一次并肩进了家,家庭医生刚给乔明远测完血压。 “爸,我们回来了。”说着乔泽忽然牵起袁央的手,不顾她的诧异走到chuang边。 乔明远侧眼嗯了一声,看来气还没有消。 站在一旁的童芳剜了袁央一眼,小声嘀咕道:“翅膀硬了,管不了了。走都走了还回来干什么?” 乔明远放下衣袖,冷冽的眼神瞪向童芳。忽地提起声音:“翅膀硬的是你儿子!结了婚的人了,一点都不懂自律!”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好像下一刻乔明远就要冲下chuang,一巴掌呼在乔泽脸上。吓了袁央一跳,想抽开手去认错。 可这时乔泽攥紧她,强迫她与自己十指相扣,“爸妈,从今天起,我会和小央好好过日子。不会再让你们担心了。” 袁央一怔,侧过脸去看乔泽。他说的很认真,面上看不出真伪。可她却没有感到一丝温情。 童芳欲言又止,用余光偷瞄着乔明远。乔明远睨了乔泽一眼,缓缓回道:“承诺的出就得做得到!送小央回房休息吧,我看她脸色不太好。” “爸,我没事。”听见乔明远的关切,袁央不由的心酸自责。自小在乔家长大,她不该如此任性。 回了房,连一个多余动作都来不及做,乔泽坚实的--胸--膛就密密实实将她--压--上了席梦思。 “唔……”袁央瞪着眼睛狠狠挣扎,乔泽的大手紧紧扣住她的手腕,浓烈的腥甜味充斥着口腔。 过了许久才气喘--吁吁的松开她,感受着他强有力的心跳,思绪已经混乱。但理智告诉她,他现在做的事,绝不是出于爱! “乔泽,你到底想怎么样?”终究是抵不过心底的痛,眼泪渗出来,捏紧拳不想更多情绪泄露。 乔泽撑起身勾起唇角,邪妄笑道:“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个正常女人。刚好,我也是个正常男人。以后你有需要,可以和我说。” 袁央顿感语塞,他怎么可以那么不要脸!难道听不出那天她在帮他开脱? 呵,也是,堂堂乔氏集团总裁,多少女--人想要倒贴着往上爬。恐怕他心里也认为是她故意的吧? “难道我该和沈墨凝说你酒后乱--性,强--了我?” 028. 求你放了我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28. 求你放了我 乔泽俯看着袁央,就像听了笑话似得,失声低笑。舒悫鹉琻 “你不是说是你主动强了我吗?怎么,不想负责了?”俊脸上挂着邪肆的笑容,让袁央有口难辩。 “你哪里需要我负责,放开我!”袁央使出吃--奶的劲挣扎着,手腕像要被折断似得疼。 可乔泽好像并不打算放过她,脸上笑意渐浓。贴近她的脸:“我们生个孩子怎么样?” 袁央惊的忘记了反抗,对上他深邃的眸子。简直比宇宙星图还要让人晕眩迷醉,就似摄魂的宝石黑的发亮。 可她不会忘了自己的身份,“不怎么样!我不会让我的孩子在没有爱的家庭里成长。”一瞬不瞬,坚决对视。 乔泽眸色微变,手下的力气又大了一分,“难道你不爱我?” “我……不爱。”嘴上虽这么说,可坚毅的眼神松了几分,明显藏着心虚。口是心非又能怎样?对着乔泽她永远处于下风。 乔泽看着她因激--动涨红的小脸,心下旋起一阵悸动。她的小尾巴是和小时候不同了,现在是只有爪子的小猫,会挠人呢! 凑近她的耳蜗,蛇信似得刮过她的耳垂,对她的违心话充耳不闻,直接付之行动。 袁央一颤,捏紧拳浑身绷着劲,从齿间磨出一句软话。 “乔泽,求你放了我吧!” 乔泽顿住,本就有怒气萦在心头,此刻被袁央这么一激,估计是准备老账新帐一起算。 抬脸看着她,身上那桃红色的运动服,真碍眼。扒了!**边的成套内--衣裤?简直是不像话,扯掉! 一双星眸里喷着火,陆源晨对袁央殷勤的模样在脑子里溜达。钻来钻去,像啃心的蚂蚁。 袁央被乔泽的兽--性震住了,任由他一寸一寸消磨着自己的心防。 可惜无巧不成书,每到重要关头总会有意外,这时属于某人的专用铃声再一次灭了火。 乔泽几乎是第一时间停下,冷峻的眉头皱起,眼中闪过一线犹豫。 袁央见状,趁机反抗挣脱了他的桎梏,跑进衣帽间。 合上推拉门的瞬间眼泪滚出眼眶,瞧,无论在任何时候。只要沈墨凝勾勾手指,乔泽便会第一时间做出反应。 重重的关门声传来,靠着门边滑坐在地上,咬着手臂由泪水肆--意。 明亮的穿衣镜里,头发凌乱不堪,红唇已经破了皮,手腕上一圈青紫。她总是这样狼狈,比起光鲜明亮的沈墨凝,就像个乞丐! 天色渐暗,袁央随便套了件睡裙走了出来,暧--昧散尽,凌乱的大chuang上只剩下陆源晨买来的衣服残骸。 冷下心将被单通通撤下,她要将乔泽所有的痕迹都抹去,可她忘了烙在心里脑里的印记擦不掉,剜不去。除非心脏停止跳动。 机械的整理着,头越来越晕。就在这时,‘咔哒’门开了。 还来不及看清来人,一个矫健的身影已经到了眼前。裹着香风抡圆了臂膀,朝着袁央挥下…… (都出来捧捧场嘛,南南周末还在家码字更新,你们都不表扬一下咩?) 029. 头破血流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29. 头破血流 “啪!”清脆的响声落在苍白的脸上,袁央踉跄一步轰然倒下。舒悫鹉琻脑袋重重撞在chuang头柜上,模糊的视线里映出童芳愤怒的脸。 蠕了蠕嘴唇,晕了过去。 童芳从愤怒到诧异,不可置信的看着袁央头上渗出的鲜血。脚尖轻轻踢上她的小腿。 “喂,起来啊。”说话时嘴唇已经抖的不行,面上的血色一丝一丝抽离。 乔明远本就不满她对袁央的态度,若袁央撞死了估计她也得跟着倒霉。想着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楼梯口,童凤雪蹑手蹑脚提着鞋子准备溜进袁央他们的卧室,恰巧和惊慌失措的童芳打了个照面。 “啊!”两人同时惊叫起来,看清对方的脸时又同时禁了声。 “死丫头,这么晚你干嘛!”童芳捂着胸口,气喘--吁吁睨着童凤雪圆乎乎的大脸。 童凤雪裂开嘴谄笑道:“我来找我嫂子聊天,她睡了吗?” 童芳眸子一转,恢复了常色,“我怎么知道。”说罢摆了童凤雪一眼,下了楼。 童凤雪努努嘴,看见不远处卧室里投影出的灯光,心起疑惑。咦?门没关啊,想着快步跑了进去。 “嫂子!”看见倒在地上的袁央不由大惊,殷红的血已经浸透发丝。童凤雪刚拉起她忽地想到什么又轻轻放下,头脑开始运转。 将随身小包抖了个底朝天从零食里扒出电话摁下二号快捷键。 “快接快接快接啊,怎么不接电话呢?”一边自言自语,一边轻轻拍着袁央的脸。 一直到电话那头传来无应答的声音她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愚蠢的错误,赶紧拨了120又拨出家庭医生的电话。 *** 话分两头,这时乔泽刚从病房出来掏出手机,见五分钟前童凤雪给自己打了电话便直接按了回拨。 刚响了两声,忽地没了音,原来手机没电了。 “乔总,医生说沈小姐可能有轻度的抑郁症。他建议您这几天贴身陪护,避免再出意外。” 身着黑色职业装的柳柠是乔氏的公关部经理兼乔泽的特助,沈墨凝自杀那晚乔泽就是让柳柠送她去的医院。 她落落大方,心思缜密灵活,情商极高。曾有段时间是沈墨凝的头号情--敌。 乔泽点点头将公寓钥匙递给她,“帮我把换洗衣服和充电器拿来。” 话音刚落就听见从病房里传出了破碎声,乔泽赶紧冲了进去。 沈墨凝披散着头发,赤脚站在地上,暖水瓶倒在一旁,还好里面没有装水。 “渴了吗?”乔泽走上前,把她抱回**上,轻轻拉上被子。 沈墨凝眼前一亮,一把抓上他的手,抱在怀中,“阿泽,你不生我气了吗?” “是我不好,我不该说那样的话。”看着沈墨凝憔悴的面容乔泽不内疚是假,轻轻抚过她的头顶,眸色温柔。 沈墨凝委屈的噘着嘴,丢开手抱上他的腰,埋在他的肚子上哭了起来。 呜咽的哭声穿透耳膜,温热的泪水浸透衬衫,乔泽不易察觉的叹了口气,敛上眉。 犹豫了好一会缓缓说道…… 030. 梦魇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30. 梦魇 “墨凝,回美国去好吗?” 沈墨凝一听移开脸,好看的丹凤眼里蓄着泪,深深凝望着乔泽,满是期待。舒悫鹉琻 “你也一起回去吗?” 乔泽不忍,拇指轻轻划过她的眼睑,为她拂去泪珠,面上浮起一抹愧色。 “我是乔家的独子,肩上背负着乔氏的未来。很多事也身不由己。但是我答应你,我会尽最大能力帮助沈家,让你一辈子幸福无忧。好吗?” 沈墨凝立即箍紧乔泽,泪水倾泻而下。 “阿泽,没有你我怎么会幸福!你相信我,我会学着去接受这一切,接受袁央。我可以不要婚姻,也不会再踏进乔家。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好不好?” 抱的太用力,手腕上的伤口再次裂开。在这之前,乔泽都认为沈墨凝是在威胁他,并不会真的自--杀。直到方才接到电话,得知她二次自--残才心有余悸。 原来沈墨凝和其他女人并无差别,一旦中了爱情的毒,便会舍生忘死。 想到这脑中忽然闪过袁央的样子,她呢?如果他们离婚,她又会怎样? “爸爸下定决心的事很难改变,我相信你早就知道沈氏的处境。” 沈墨凝深情的目光暗下来,看来乔泽都已经知道了。可那又怎样?只要他在身边,就不会袖手旁观。 “我不在乎沈氏,也不在乎能不能回娱乐圈,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泪光灼灼的丹凤眼中透着坚定,乔泽轻轻拍上她的后背,不敢再给她施加压力。 柔声哄道:“好,那就乖乖睡觉吧。” “我要你陪我。”“好”乔泽搂着她,两人相拥挤在医院的单人**上。他不曾想到,这会是另一场风波的开始。 *** 江城某私立医院,特级病房。 乔明远嘱咐了特护几句朝门外走去,童芳警告似得看了眼童凤雪,小心翼翼跟上。 童凤雪皱皱鼻子,看着静静沉睡着的袁央叹了口气。 “袁小央你别怪我啊,小姨也挺可怜的。而且我也不能确定你的伤和她有关对不对?” 其实她心里清楚,那个时间童芳出现在三楼很有问题。可是毕竟童芳是自己的小姨,在这个非常问题上她选择了护短。 黑暗中,袁央只觉得耳边似有人在说话,可脑袋里像是被塞了木炭,整个脑子都着了火。 头疼欲裂,无尽的纯黑连天上的星光都要一并吞了。藏在心底深处,折磨了她整个童年的梦魇再次袭来…… 瘦小的身影躲在木板夹缝中,紧紧捂着嘴。爸爸说过不可以被发现,抓到了会被杀掉! 白色的蓬蓬裙已看不出原色,膝盖破了皮残留着血污。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惊慌和恐惧。 一步、一步,脚步声越来越近,心快跳出了嗓眼。忽地,一只大手抓上了木板,瘦弱的身体紧紧贴着墙壁,颤抖不止。 正在这时“砰!”一声巨响,木板被掀开的同时,带着浓重腥味的液体溅在脸上,身上,眼睛里。 瘦小的人儿暴露在月光中,多漂亮的女孩子啊!明明像洋娃娃一样可爱。可此时惨白的脸上血迹斑斑,嘴唇青紫。瞪得大大的眼睛里,映着熟悉的面孔…… 031.保卫人类的帅哥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31.保卫人类的帅哥 “爸爸~”眼睁睁瞧着宽厚的大掌擦过肩头,重重倒在她的脚边,死不瞑目。舒悫鹉琻 “啊——!”尖叫声划破了清晨,袁央猛然坐起。 衣服已经被汗水濡湿,苍白的小脸上满是惊色,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里载着深深的恐惧。 十二岁前乔泽几乎每晚都会溜进她房里陪她,只要做了噩梦总会有温暖的怀抱等着她。久而久之,噩梦渐渐远去。可谁知今日又从脑子里钻了出来。 重重喘--息着,像是溺水的人。即便靠了岸,仍缓不过劲。 陪护的童凤雪此时在另一张**上睡的正香,袁央这么一惊她一个激灵从**上翻到了地上。 “嗵!”重重的落地声伴随着鬼哭狼嚎的杀猪声,震的人脑袋发蒙。袁央有气无力的瞥向一旁坐在地上的童凤雪。 就见她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问道:“嫂子,你做噩梦啦?”边问边揉着屁--股站起来,大圆脸上像是开了朵向日葵。 “唔,你没事吧?”差一寸撞上太阳穴,额角上缝了七针。实在算是福大命大,不过缝针的地方剃掉了一撮头发,因此被李莎涵耻--笑了许久。 “当然没事,瞧我这身子骨。”说着童凤雪扎了个马步比划着拳脚,逗得袁央露出了牙。 喝了水吃了些粥,这时藏不住话的童凤雪小心翼翼开了腔。 “央央,你以后可得小心点,发个烧也能把自己撞得头破血流,真是个奇葩!” 被她这么一说,袁央赫然想起自己似乎被童芳打了一巴掌,然后…… 干笑两声,又一次选择了隐忍。毕竟乔家对她有养育之恩。 看见袁央的表情童凤雪心中了然,这其中定有隐情,否则袁央不会缄默不言。 裂开嘴主动岔开话题,“我说小央央啊,你得感谢我哦,是我救了你一命呢!” 瞧她那自豪样,袁央拱手配合,“谢谢童女侠救命之恩,需要以--身相许吗?” 两人正笑闹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走了进来。 径直走到chuang边,拉起袁央的手摸上脉搏,问道:“有没有头晕呕吐的现象?”明朗的声音,让童凤雪眼前一亮,立即闪出了桃心。 不等袁央回话抢道:“没有,就是有点疼。”大帅哥好似这才看见她,收了表露出标准笑容。 “流了血哪有不疼的,多吃点肉补补。”明眸皓齿,伟岸挺拔,确实挺帅,瞧童凤雪哈喇子都快淌下来了。 不过,桃花眼小酒窝,这类男人在袁央心里都是花花公子,素来敬而远之。淡淡笑着没接话。 忽然,帅哥像是发现了新大陆,扳上袁央的肩叫道:“兔子眼?” 袁央吓了一跳,额头阵阵的疼,皱眉睨着眼前的人,眸子一亮。 “李小龙?” “是我,是我,我刚才还在想怎么会有人和你一样起那么古怪的名字呢,原来真的是你啊?”大帅哥激动的有点过分,童凤雪不满的用肉乎乎的爪子扒开他手,撅起嘴。 “你俩不会认识吧?” 大帅哥干笑两声,挠挠头,笑起来的感觉让整个世界都亮了起来。 “我和兔子眼是初高中同学,还是同桌呢!”说的颇为兴奋,整的两人跟青梅竹马小情--人似得。 可袁央却努努嘴,接道:“可不是嘛,你以前可没少欺负我呢。” 帅哥不好意思红了脸,笑问“你怎么回事,保卫地球去了吗?” 童凤雪噗嗤笑出声,对帅哥的印象更好了。袁央瞟了眼俩人,顿时感觉还挺配。 “你这不都能保护人类了吗?”意有所指,目光定在帅哥的胸--牌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 032. 抱孙子 两千字啊!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32. 抱孙子 两千字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帅哥竟然是这家医院的院长! 袁央不可置信的瞪大眼问道:“你确定你没挂错名牌?”因为牌子上分明写着‘许奕萧’。舒悫鹉琻 “怎么,我不像吗?”挺直身板,扯了扯白大褂,看起来是有几分玉树临风的味道。可如此年轻的院长实在……无法直视! “我记得你不是去法国学厨师了吗?怎么还改了名字当医--生了?” 袁央搜肠刮肚的想要把眼前这个帅哥和小时候那个调皮的混--球套在一起,奈何她脑子不太够用,从头到扫到脚。 啧啧,天生的衣服架子嘛,工作服也能穿出型男的味道。 许奕萧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赶紧报家门:“去法国的是李小龙,我是你隔着过道的同桌许奕萧。你不是还给我送过巧克力吗?” “啊?”袁央懵了,那他刚才那“是我,是我”是个什么意思? 童凤雪一听,捧腹大笑,根本停不下来,“闹了半天认错人了啊!” 气氛正松快,突然一阵阴风破门。毫无预警,袁央的笑意僵在脸上,童凤雪也捂着嘴禁了声。 许奕萧面朝着袁央,并未看见乔泽,见她俩表情僵住惯性回过身。 “诶?您是小央的哥哥吧,我叫许奕萧是小央的同学。以前咱们见过,您真是一点没变呢!” 许奕萧完全没察觉出诡异的气氛,主动伸出手。乔泽面色冷然,眉眼深邃,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目光瞟向袁央。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他尴尬的挠挠头,知趣道:“你们聊,我继续查房去了。” 童凤雪一听,嫌弃的朝乔泽丢去一记眼刀,赶紧跟上,出了门又探回头。 “嫂子,我回去给你取几件衣服,你老实躺着,有事就吩咐乔小二,千万别客气啊!” 两人一走,病房顿时安静下来,乔泽面不改色自觉的坐到**边。 大手贴上袁央的额头轻问:“怎么回事?” “摔得。”袁央多一个字也不想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别扭,活脱脱像个闹脾气的小孩。乔泽拧上眉,看着她冷漠疏离的侧脸,心起无名火。 他已经在门口站了好一会了,隔着玻璃她弯笑连连的模样看上去好刺眼,尤其是对着一个陌生男人。 可他才进来几秒钟,笑容不在,冷若冰霜。甚至连句话都吝啬和他多说。他是洪水猛兽吗? 良久沉默,袁央连眼皮都没抬一下,直到那个熟悉的特定铃音响起。乔泽像屁--股上插了火箭一样,走了出去。 不知不觉中,袁央握紧拳头。生病的人总是脆弱的,往往这个时候心底的渴望就会溜出来。 尤其是噩梦过后,格外想他。想他的声音,他的大手,他的怀抱。只要有他在,噩梦就不敢来。可她怎么忘了,如今他已是人在心不在。早已不是八年前的乔哥哥! 门外,乔泽接起电话,敷衍了沈墨凝几句再次推开门。 袁央异常坚决的望着他,下定决心道:“乔泽,回去吧,回到沈墨凝身边去。爸爸这边我可以帮你瞒着,直到他接受我们离婚的事。我只求你……求你别再招惹我了行吗?喜欢了你七年,我从没想过要得到什么。就算结婚了,我也不要求你爱上我。你可以继续喜欢沈墨凝,可以继续当我不存在。不要把我拉进你们的世界里,不要让我觉得有希望。可以吗?” 说到最后,泪水已经满的快要溢出眼眶。 乔泽顿住脚步,鞋底像抹了胶水,怔在门口。袁央的话震在心里,向前一步他给不了,向后一步他不能! 可此时他能感觉的到袁央内心的痛苦,那么清晰,那么绝望。一点都不像她平时表现出的无所谓。 记得小时候,他是她的大英雄,是她所有快乐的源泉。 现在呢?他是侩子手,是她心头的刺。为了沈墨凝,他不惜利用她换取乔明远的信任。 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上了把锁,一个字也说不出。可又能说什么呢?她要的不会是他的道歉。 “小央,我……” 袁央摇头苦笑,她什么也不想听。就在这时乔明远的声音赫然响起:“杵在这里做什么?” 乔泽如蒙大赦,快步走进病房,袁央暗吸了口气憋回眼泪换上微笑。 “爸,你怎么来了,我都已经没事了。” 乔明远穿了件白色丝质唐装,腰杆挺得笔直,眼神凌厉,气势勃发。看样子身体已经复原了。 他走到chuang边,满面慈爱,“怎么会没事,流了那么多血,可得好好补补。我让吴嫂煲了汤,一会小雪一并给你拿过来。从今天起啊,乔泽就在这里陪着你,养好身体尽快让爸爸抱孙子!” 袁央一怔,感觉乔明远似乎洞察出什么。目光瞟向乔泽,乔泽也正在看她。 四目相对,迅速撇开视线,略带几分撒娇绽开笑。 “爸爸,我真的没事了。让乔泽去忙吧,他在这里也没事做啊。” 乔明远睨了眼乔泽,严肃起来:“公司那边用不着他操心,从今天起他休假了。” “爸……”凡事先为乔泽考虑是袁央多年养成的习惯,正要再推辞,乔泽迈开长腿按住她的手。 “既然这样,不如我和小央去补个蜜月吧?” 乔泽一脸真诚,定定望着袁央,那目光好像要探进她心里。 乔明远点点头,微笑:“这个不错,等小央出院你们就去。怀个蜜月宝宝就更好了!度完蜜月,顺便把结婚周年也一起过了。” 面对父子两人的笑意,袁央一点都笑不出。要知道,她可不是每天都有今日的勇气,拖得越久她就越难下决心。 好在不多会乔明远就被电话叫走了,而此时乔泽正贤惠的给她削着苹果。 “爸爸已经走了。”看着被他削的已经不剩什么果肉的苹果,袁央好心提醒,可乔泽却将苹果递给她,眼神正经非常。 “我没在演戏,我是真的想给你补过蜜月。就当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吗?” 033. 一月夫妻协议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33. 一月夫妻协议 乔泽言之谆谆,袁央盯着手里瘦骨伶仃的苹果,一个字也不回,连眼神都不给他。舒悫鹉琻 在乔家,袁央是小姐的身子丫鬟命,对乔明远孝顺听从,对童芳逆来顺受,对他…… 十六岁前是怯懦的小尾巴,凡事都会向他报告由他做主。十六岁后七年陌生,一年更陌生! 刚才听见她表白喜欢了他七年,乔泽被震住了。他以为袁央是因为和他结了婚,所以便把感情投注到了他身上。 毕竟她是听话的乖乖女,从来就没有主见。可她刚才说,她喜欢他了七年! 他想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把离婚挂在嘴边,为什么要忤逆乔明远的意思了。原来她一直悄悄爱着她。 “袁央,如果你坚持离婚,等我们蜜月回来就办。不过必须要等一个月后。” 他本就不是无情之人,沈墨凝跟了他七年,他真的不能见死不救。虽然这样很自私,很过分。可…… 袁央抬手咬了口苹果,一口就咬到了果核,不甜不好吃。她却扬起了笑脸。 “是因为沈墨凝吗?” 亮晶晶的眼睛望着乔泽,清澈见底,没有爱没有怨。就像往常一样,淡然的让他从来不会多关心一分。 “不全是,其实……” “我答应你,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一件事。”打断他的话,实在不想听弥补、愧疚、亏欠这样的词。 乔泽从不欠她什么,感情的事本就有多有少。 “只要我能做到。”瞧,这就是他们的差距。乔泽开口再难她也会去做,而他只会为她做他能接受的事。 “这一个月,我想像平常夫妻那样过日子,就我们俩。” 乔泽微愣,这个要求说简单,实则他们这样家庭的人很少能过上那种温馨简单的平常日子。说难,比签一个合同,标一块地,开发一个项目要容易多了。 “好,我去安排人把公寓收拾一下。” “不,房子我来安排。现在,我想吃电台附近的那家胖姐关东煮。” “现在?”看着袁央期待的眼神,乔泽才反应过来,袁央已经进入角色。 “好,我现在去给你买。” “那你给凤雪说要她中午别来送饭了。” 乔泽前脚出门,袁央笑着的眉眼收起来。即使自己难过,也舍不得让他失望。 *** 医院距离电台并不远,三四公里一脚油门的事。可袁央要吃的那家胖姐关东煮,实在让乔泽难以接受。 简易的遮阳棚下,一个手推车,咕咕冒着烟,三三两两的女孩子围在跟前。 竹签串着,大大小小、白白红红根本分辨不出是食物。这个东西能吃? “呦,小伙子瞅着眼生,第一次吃我胖大姐的关东煮吧!瞧瞧来点什么?” 乔泽屏住呼吸,点点头。看着十几个小格子里冒着热气咕嘟咕嘟,敛着眉。 “一般女孩子都喜欢吃什么?” “这可不好说,有的女孩子喜欢鱼丸豆腐,有的女孩子喜欢海鲜蔬菜。要看个人口味的。” 旁边围着的女孩们偷偷瞄着乔泽,眼底泛着光。这时,一个抱着一摞资料的女孩盯着乔泽惊叫道。 “你是乔总吧?我是袁央的同事,我叫郑丽娜。” 乔泽淡淡朝她点点头,问道:“你知道袁央喜欢吃什么吗?” “当然知道,平时都是我俩一起来吃。”说着丽娜迅速捡了一大盘,递给胖姐。 乔泽连丽娜的那份一并付了账,驱车往医院赶去。刚到医院楼下,柳柠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034. 老公不如同桌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34. 老公不如同桌 乔泽睨了眼手机,知道柳柠此时来电话定和沈墨凝有关。舒悫鹉琻迟疑一秒长指滑开接听键。 “我现在就上来!” 车子未放进停车场,乔泽直奔沈墨凝病房。 推开门时,沈墨凝正站在窗台上,神情凄迷。柳柠站在一米外,看见乔泽就像看见了救星。 这可是十一楼,掉下去不成肉饼也得骨头碎渣。 乔泽二话不说,一个箭步冲上去,长臂圈上沈墨凝的细--腰将她抱下来。 沈墨凝伏在乔泽肩头,点点泪珠滚落。 “阿泽,你去哪了?” “我去给你买吃的了。”说着,乔泽把沈墨凝放在chuang上,将关东煮倒进饭盒。 对跳楼的事只字不提,朝柳柠递了个眼色。 沈墨凝捧着饭盒噘着嘴,小声询问道: “阿泽,我们可不可以回公寓?” “好,一会我就去和医生说好不好?” 沈墨凝顺从的点点头,咬了一口鱼丸,还未嚼就吐了出来,赶紧抱着杯子灌水。 “好辣啊~” 乔泽忘了,沈墨凝和袁央不同,从小一点辣椒不沾。对食物和他一样极为挑剔。 连饭盒一起丢进垃圾桶,帮沈墨凝擦了擦嘴角,“以后不许胡思乱想,乖乖等我回来,知道吗?” “知道了,阿泽,我想喝绿烟阁的玉米浓汤了。我们现在去好不好?” 乔泽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趁着沈墨凝换衣服的时间给童凤雪发了条信息,让她给袁央送饭。可童大小姐自从见了许奕萧,惷心荡漾,小鹿乱撞,一头钻进了美容院。 手机神马的,早就视为身外之物。 ***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袁央躺在**上肚子饿得咕咕叫,连续两天没有好好吃东西了。她可是个病号啊! 抱着被子心底发出狂躁的哀嚎,臭乔泽说话不算数,过分太过分了! 脚步绵软,爬起来在楼道里晃了一圈,这层楼是特级病房,冷清的连只蚂蚁都没有。 又跑到窗口朝外张望,忍不住担心,乔泽会不会出了什么事?现在路上的二把刀那么多,开车好不安全。 十二点,一点,两点,头晕了,眼花了,喝点水整张脸皱成了桔子皮。 三点,四点……袁央终于面对了现实,从抽屉里翻出童凤雪落下的零食,看着没营养的电视剧强迫自己不再期待。 这时,忽然一阵香味入鼻,袁央像个弹簧一样撑长了脖子,眸光迅速扫到门口方向。 “你怎么来了?” 只见许奕萧身着一身烟灰色休闲装,手上端着一碗泡面,笑盈盈望着袁央。 唇红齿白,帅气阳光,简直堪比来自月球的你。 “凤雪刚才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你还没有吃饭。我这也没什么吃的,你先垫垫吧。” “谢谢,我不饿。”一抹落寞划过眼底,却没逃过许奕萧的眼睛。 他径自走到chuang边,将桶面放在袁央手上。 “这可是许氏秘制,不吃后悔哦。” 掀开薄薄的塑料纸,属于校园的独特味道钻入鼻息。袁央弯了眼角,眸中水气氤氲。 “是挺香的,不当大厨亏了。” “那是当然,明天再给你带几样拿手菜尝尝。” “不用麻烦了,我……” “你什么你,再不吃就凉了!来张嘴,啊……”许奕萧夺过面碗,卷起一叉喂到袁央嘴边。 此刻门外,一只修长的手从把手上移开,透过玻璃看着门内的人…… 035. 情敌见面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35. 情敌见面 嵌在门上的四方玻璃,刚好可以看见chuang,透出袁央和许奕萧温馨的画面。舒悫鹉琻 俩人像是一对夫妻,丈夫体贴,妻子温柔。如胶似漆,你喂一口,我吃一口…… 乔泽收紧手中的袋子,抬脚走到垃圾桶旁丢了进去,旋起一抹冷笑。 刚欲离开,童凤雪就拎着大包小包跑了过来。绿的上衣,粉的裤子,脑袋上顶着个大蝴蝶结。活像一棵圣诞树。 “哥,你怎么不进去啊?” 乔泽一把拽住童凤雪,余光瞥了一眼门,“你不会现在才来给你嫂子送饭吧?” 童凤雪心虚的垂下头,忽地又挺起--胸,“你在这怎么不给我嫂子订餐?不会又和沈墨凝那践人约会去了吧?” “你一个女孩子,别整天践人践人的叫,墨凝怎么说也比你大。” “大怎么了,大就可以不讲理,飞扬跋扈吗?哥,你眼睛没瞎吧,你知不知道她……” “小雪!以后司机会按时给你嫂子送饭,你没事就多陪她说说话。我先走了。” 童凤雪朝乔泽的背影做了个鬼脸,斜了他一眼扭进了病房。 此时,袁央已经吃完了面,正在喝汤。 童凤雪一见许奕萧,两眼冒着光扑了进来。 “萧萧,今天太麻烦你了。你瞧,我给你带了好多吃的呢。” 说着将提着的两包东西堆在侧chuang上,如数家珍似得一一摆出。 “啧啧,待遇真是不一样啊。凤雪,你要见色忘友能不能不当着我这个病号的面啊?我的午餐可是一碗泡面唉。” “什么?许奕萧!你就给我嫂子送碗泡面?” “这不是方便快捷吗?”许奕萧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童凤雪的气势瞬间融化了。 “嫂子,我带了鸡汤和几样小菜你再吃点。” 袁央佯装生气撇开脸,童凤雪赶紧把保温桶打开,大献殷勤捧到她眼前。 “逗你的,我吃饱了。许大厨,谢谢你的泡面,很好吃。” “客气什么,就当是巧克力的还礼了。” “什么巧克力?”袁央皱起眉,一脸茫然。好似早晨他说过,她曾送过巧克力给他。 可是……在脑中搜索一遍,毫无记忆。不可能啊,除了乔泽她怎么会送其他人这么富有含义的礼物。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事。好了,我下班了先走了。伤口千万别碰水。” 温柔的笑容,帅气的模样,就算除了乔泽她眼中谁也没有。也不至于会把这么个帅哥忘得一干二净,好歹也是邻桌呀! 童凤雪赶紧追着许奕萧的脚步跟了出去,袁央撇撇嘴,这时…… ‘砰!’门被重重的踹开,沈墨凝一身和她一样的病号服,站在门边,冷冷望着她。 “麻烦你以后不要让阿泽去给你买这些连狗都不吃的东西,丢在垃圾桶里都丢人!” 说着,沈墨凝丢进来一包东西。关东煮的味道散开,丸子、虾球、鱼豆腐滚了一地。 袁央盯着满地狼藉,心弦微颤,他怎么可以这样?缓缓抬起视线,看着沈墨凝,面上浮起冰冷的笑意。 “我自己的老公,我想怎么用是我的事。” “你!”沈墨凝气狠狠从牙缝中磨出一个字,刚欲抬脚…… 036. 交锋1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36. 交锋1 人道是,流--氓不可怕,就怕流--氓有文化。舒悫鹉琻 沈大小姐,不但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千金,还是在美国某高校镀金过的海归。 零三三尚能叱咤后宫,沈姑娘纵横娱乐圈,演技自是手到擒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的同时,沈墨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跌倒在地。头发散乱,肩膀一抽一抽。愣是让袁央呆住了。 可不巧,进来的人是许奕萧。他顿住脚步,面上露出一线惊诧后退了一步,再次确认了门牌才重新走进来。 询问的目光盯上袁央,袁央此时已哭笑不得。 回望着他道:“院长大人,麻烦您好好管理一下贵医院。听说精神病人杀人不犯法。”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袁央就是个兔子,急了也会有咬人的时候。 许奕萧见沈墨凝穿着自家医院的病号服,自然不便多说,唤了个**准备将沈墨凝送回病房。 这时,沈墨凝突然挣扎起来,手上的伤口本就没愈合好,此时已渗出了血。啜泣的哭声,听的人肝肠寸断,心如血滴。 就像算准了时间似得,乔泽从门外跑了进来。 “放开她!”说着一把拉开了护士,沈墨凝同时扑进了他怀中,哭成泪人。 “你们医院就是这样对待病人的?”轻轻顺着沈墨凝的背,冷厉的眼神似要杀人。 袁央看戏一样盯着他们,始终眼神都未变一下。 “乔先生,您误会了。这位女士走错了病房,护士只是想把她送回去而已。” **赶紧点头,许奕萧看向袁央,“袁小姐,不好意思,打扰您休息了。” 很明显,许奕萧是为了把袁央撇干净,袁央也配合的淡淡说了声没事。 可沈大小姐怎能甘心?抽着鼻子仰起脸,“阿泽,你再去给小央买一份送来吧,我这份小央吃不惯。” 说着垂下头,一副受气媳妇模样。不知情的人看见地上滚得吃的,自然第一反应便联想到是袁央不领情。 乔泽看向袁央,目光冰冷,面上闪过一丝失望。 “好,我先送你回去好不好?” 沈墨凝点点头,两人还未迈开脚步,高跟鞋哒哒的声音便从门口传来。 李莎涵手上拎着保温饭盒和果篮,刚到门边就被凛冽的气氛震住了。 梅花鹿一样好看的眼睛里,倒影着乔泽和沈墨凝相依的身影,冷笑扬起。 “呵,真够热闹的。袁央,你脑子没磕坏吧?” 独特的嗓音响起,袁央鼻头一酸,没由来感到心安。 “亲爱的~你怎么来了?”语气里是掩不住的高兴,就差掀了被子跳上去迎接。 李莎涵直接略过一票人,走到chuang边,将水果放在桌上慢条斯理的拧开保温桶。 “不来我怎么知道你住在动物园,又不用买票还不用排队,都是些珍葩啊!” 话音刚落,噗嗤一声,众人的视线齐齐扫向门边的许奕萧。眉眼间满是笑意,又想极力克制。没绷住,俊脸泛红,肩膀发颤。 乔泽敛起眉,大手紧紧捏着沈墨凝的肩,迈开长腿。 可这天下,总有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就听:“慢着!” 037. 逃跑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37. 逃跑 李莎涵旋过身,似笑非笑睨着乔泽和沈墨凝。舒悫鹉琻女王范十足,就像马力全开的战斗机。 “乔泽,以前我觉得你虽然讨厌也还算是个男人。怎么和动物在一起久了,忘记自己还披着人皮了?麻烦你以后看好你的人,不要再来打扰袁央!” 一物降一物,每次被李莎涵呛,沈墨凝总是灰溜溜败下阵。一张苦情戏的脸,从白转黑。 见乔泽不语,好像根本不准备还口,她推开他的手臂。 “袁央,你心里有什么不痛快可以朝我发火,打我骂我我都可以忍。可你不能纵容你朋友这么说阿泽!” 多高大的形象,宁愿自己受委屈都要护着心上人。还真把这当苦情戏的拍摄现场了。 袁央拉住李莎涵的手,止住她将要开口的话。 “只要你不出现,天下就会太平。”袁央的嘴皮子比起李莎涵的差远了,说总和声和气,感觉底气不足。 李莎涵在心里嫌弃了一通,咕哝道:“就是颗烂白菜,还以为别人都惦记着。” 说罢回过身,继续给袁央盛汤。沈墨凝佯装委屈的眼神,顿时变得沸腾。 好似要把袁央和李莎涵撕碎,可还没等她接话站在一旁的许奕萧阻断了她的视线。 “马上到查房时间了,几位等有空再聊吧?” 说着目光扫向乔泽,乔泽兀自迈开步子,沈墨凝见状急忙跟上。 小心翼翼拽上乔泽的袖口,含着哭腔问道:“阿泽,你生气了?” “没有。”乔泽面无表情的回着,脚步不曾放慢分毫。沈墨凝只有小跑着才能跟上,一直追进电梯里。 “阿泽,我听干妈说她住院了,只想去看看。我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我错了,求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乔泽始终一言不发,电梯刚停,两人还未下。圣诞树一样的童凤雪就冲了进来。 “哥?”在楼下等了半天不见许奕萧,童凤雪等不及又折了上来。 唤了乔泽后才看见沈墨凝,笑着的向日葵顿时变成了坦克,“你怎么在这?” 乔泽无视童凤雪的惊讶,拉着沈墨凝出了电梯。童凤雪赶紧按下袁央所在楼层。 病房里此时只剩袁央和李莎涵两人,李莎涵正瞪着袁央,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这样跑了,不便宜了那践人!” 袁央嘟起嘴,可怜巴巴望向李莎涵。头上裹着纱布,目光盈盈,宽大t恤领口露出的两只锁骨异常性--感。 “那你是想看着我被烦死?” 李莎涵叹了口气,看着桌上的方便面碗,顿时叛变。帮着她收拾东西,这时童凤雪冲了进来。 “央央,你没事吧?” 见袁央已经换掉病号服,直接扑上病chuang上的行李包。 “李莎涵,你别想拐走我嫂子。” 李莎涵睨了她一眼,环胸而立,“给个理由。” “其实我哥是在乎我嫂子的,真的,我有证据。” 袁央眼神一顿,扬起唇角,“小雪,是许奕萧同意我出院的。他刚才好像下楼去找你了哦。” 038. 建立小家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38. 建立小家 童凤雪眼底掀起一抹挣扎,一边是老哥的幸福,一边是心仪的帅哥。舒悫鹉琻如何选? 不过一秒,她就打定主意,“央央,你还记得上次在殡仪馆吧。一个人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最清楚,我哥那天可是弄瘫了整条环城路,沈墨凝又哭又喊他都没正眼瞧。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说罢丢下行李跑了出去,李莎涵看向袁央,头一遭松了口。 “央央,就算乔泽是个人--渣,你都已经坚持8年了。虽然我讨厌他,但我不希望你留下遗憾。” 袁央垂下眼,平静下来。她和乔泽之间,如何会没有遗憾? *** 公寓,沈墨凝站在二楼楼梯口,望着乔泽,一粒一粒剥着病号服上的扣子,推出最后的筹码。 “袁央能给你的,我也可以给你。” 乔泽敛着眉,岿然不动,眸中没有一丝涟漪,声音平静的骇人。 “假装出车祸打石膏,去爸爸那里闹,买通医--生说你患了忧郁症。我都可以接受。但是你今天去袁央病房折腾,真的很让人失望。墨凝,你的人生应该是色彩斑斓的,而不是整天围着我转。回美国去吧,听说你外公刚做了心脏手术,我已经让柳柠给你订好机票。不要再做傻事了,为我不值得。” 沈墨凝抖着手,宽大的病号服滑落,玲珑有致的身材暴露在空气中,白的似雪。 “阿泽,你听我解释好吗?在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也不去找袁央麻烦了,我保证!” 说着扑上去抱着乔泽,温软的触感,散发着女--人特有的香气。 乔泽扶上沈墨凝的肩,轻轻将她推开,“我相信你会重新站起来,就像从前一样光彩照人。” 紧紧拽着衣服的纤手一怔,如梦初醒,她是怎么了,这样邋遢,歇斯底里,像个怨妇。乔泽一定是不喜欢她这样,才对袁央产生了新鲜感。 不能这样,逼得太紧,乔泽会更想逃开。 “阿泽,你等我,我会重新调整好状态。让你重新接受我的。” 语落,柳柠按响了门铃,沈墨凝跟着司机离开了公寓。乔泽接过沈氏的财政报表,越看眉头拧的越紧。 “现在情况怎么样?” “董事长已经切断了所有和沈氏相关的业务,恐怕沈氏集团撑不过这个月就会资产变卖。” “我要知道原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一定要盯好姜博腾。” 乔泽在乔氏就像没有放下奶瓶的小老虎,名在外其实大小事还是乔明远拍板。 这次乔明远突然对沈氏出手,措不及防,不留情面,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时,嗡——手机震动声打破了两人的谈话,看着屏幕上跳跃的名字,乔泽向柳柠使了个眼色。柳柠点点头带上门离去。 “今天是我违约在先,什么时候办手续你定好时间,我会按时到。” “才一天你就坚持不住了?这样吧,以后违规一次减一天好了,而且还得有赔罪礼物哦。” 电话那头,袁央的声音轻快爽朗,好似没事人。乔泽走到窗边,看着灯火斑斓的夜景,眼前浮现出袁央眉眼弯弯的模样。 “好,明天一早礼物就到。” “我不在医院,地址一会发给你,爸爸那边我已经说定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剩下的29天我不想看见沈墨凝。” “好,我一会就去找你。” 挂了线,乔泽换了身衣服出了门。袁央站在刚入住的新家里四处张望。 婚纱照,桌布,沙发巾,这些都是之前买了准备搬离乔家时用的。没想到那么快便派上了用场。 一生中的遗憾已经太多,能努力少一分总是好的。 不足一百平的小窝,温馨简单。厨房里,紫砂锅咕嘟咕炖着汤,两样家常小菜很快出了锅。 和平常等待丈夫归家的妻子一样,摆好碗筷,放好热水。同款的家居拖鞋,一双摆在门边,一双已经走遍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叮咚——”此刻,连门铃声,都带着欢快的调子。袁央吸了口气,满面微笑开了门…… 039. 第一天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39. 第一天 先进门的是一大束白色的玫瑰,淡淡的花香后是乔泽俊朗不羁的面孔。舒悫鹉琻 带着几分不自然的微笑,看起来就像要上场表演节目的学生。 “谢谢。”袁央自然的接过花,侧身让出门,其实手心里已经出了汗。 乔泽确实很紧张,他从来没有送过花,也没有正八经约过会。他与人相处的模式,一直占居主导地位。高档的餐厅,贵重的礼物,豪华的套房。 心口咚咚咚直跳,甚至不敢看袁央略带微笑的眼睛。 “什么时候布置的?”看见这温馨的小窝,不由的惊诧,跃然,悸动。 纯白的墙上,挂着两人的婚纱照。他不苟言笑,袁央从眉到眼都溢着满满的幸福。这是他们领证的时候去拍的,只有一张,从未在他的视线里出现过。 蓝白相间的地中海风格沙发,没有茶几,地上是大大的龙猫地毯。屋里飘着饭香,白色木质餐桌上,两个菜,一个汤,两只碗两双筷子,面对面摆着。 “不告诉你,快去洗手准备开饭吧。”推着乔泽进了卫生间,很小,但是依旧干净整洁。 同款的杯子、牙刷、毛巾,确实像极了一对夫妻该有的生活。看的乔泽眼眶发胀,心口刺疼,几乎忍不住想要逃跑。 这样对袁央太残忍,太不公平! 就在时,忽地眼前一黑,房间陷入了黑暗,袁央焦急的声音传来。 “乔泽,站在原地别动,我马上过来。” 声音很近又很远,悉悉索索,碰撞声不绝。乔泽赶紧抹黑走到客厅,不知袁央从哪摸了块蜡烛,举着从书房走了出来。 “都让你别动,碰着怎么办。”烛光中,她包着纱布的脑袋,像极了一只兔子。 乔泽忍俊不禁,接过袁央手上的蜡烛放在桌上,拉开椅子。 “烛光晚餐,别有一番风味。” 袁央大囧,貌似忘记交电费了。这处房子是她之前看上的,因为太贵一直没有敲定。今个一咬牙一跺脚,签了卖身契。 “我做饭水平有限,你凑合吃吧。” 在乔家,一般都是四素六荤,营养搭配齐全。而袁央做饭,只能用填饱形容,完全没有厨艺可言。 可这晚乔泽很给面子,竟吃了满满一碗米饭,喝了两碗汤。 饭后长长的静默让两人有些尴尬,袁央连忙收拾碗筷往厨房钻,乔泽想帮忙。 结果‘噼里啪啦’碎了一地,得,这下也不用洗了。 “我先回去了,明早我在过来。”虽然乔泽也不是什么柳下惠,可面对袁央时,心里总是会生出太多愧疚。 刚走到门边,袁央就拽上了他的衣摆。三根手指捏着,并没用力却让乔泽抬不起步子。 “这么晚了,一起--睡吧?”她一直很胆小,睡觉时总会留一盏夜灯。今晚这黑灯瞎火,贞--子肯定会满脑子爬。等捱到天亮,估计她已经可以和国宝媲美。 这个动作再一次打开了儿时的记忆,乔泽心口一滞,好想像从前那样拉着她的手,对她说哥哥陪你睡。可如今自己有什么立场? “一起睡,你不怕我半夜变身?”半开玩笑,想要冲淡心底的内疚。 袁央扬起笑脸,“没事,我在枕头下压把菜刀。” 简单洗漱后,两人和衣躺在chuang上,中间就像画了三八线,谁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折腾了一天,袁央翻了几下沉沉跌入了梦境,乔泽则如躺针毡,翻来覆去,覆去翻来…… 再睁眼,天光大亮。袁央正侧脸望着自己,眼神柔软的好似要滴出水来。 040. 温馨清晨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40. 温馨清晨 刚醒来的乔泽眼神发直,头脑空白。舒悫鹉琻静静对上袁央的眼睛,好像时间就这样凝固了。 扑通扑通,那么近的距离,似乎可以听见彼此的心跳。 袁央好想转开脸,移开视线,可睡眼松松的乔泽既慵懒又柔软。一点都不似平常的高贵冷,真想扑上去抱一抱。 这么想,手已经比脑子快了一步。纤长的手指触上他的眉峰,绒绒的。下面就是星辰一样深邃的眸,每次看着就让她陷进去,无可自拔。 “袁央~”沙哑的声音,突然惊醒时光。触电一般缩回手,袁央这才发觉不是梦。 转开脸坐起身,乔泽本欲抬起的大手暗自收紧。刚才那一刻,他好想按住她的手,捉进掌心。 愧疚、悔悟在喉咙里翻滚。一个月后,真的能全身而退? 不该也不能再伤害她,对于他们的婚姻,乔明远坚持的有些过分。这到底是为什么!? “糟了,上班要迟到了!”吼着袁央急急忙忙蹿下chuang,钻进了卫生间。 宁静美好的晨光灰飞烟灭,乔泽也不紧不慢跟了起来。昨夜看的不真切,白天的小窝更显温馨。 卧室墙面是淡紫色的,客厅是淡蓝色的。乔泽从冰箱里找出鸡蛋和火腿,娴熟的煎成蛋饼摆成笑脸。 袁央洗漱完毕,见乔泽系着自己的哆啦a梦围裙站在餐桌前,顿感整个人都不好了。 怎么办,好萌,好可爱。心都要融化了。 “愣着做什么,快来吃早饭。” 还有半小时就要迟到了,可乔泽做的早饭哎,袁央立即坐到桌前。 吃完鸡蛋火腿,喝了牛奶。乔泽自然的抽出纸巾帮她擦擦嘴,“等我十分钟,我送你。” 好温柔,心脏都快要罢工了。可又好心酸,乔泽做这一切都是为了沈墨凝,她现在享受的是他对沈墨凝的爱。 两人一起离开家,同乘一辆车,他在她的左手边,为她扣好安全带,只需侧过脸就能看见。 清晰可闻的呼吸声,淡淡的烟草味道一直萦在身旁。这样的日子过29天,她真的能离婚? “下班我来接你。”电台楼下,袁央微笑着朝乔泽挥挥手,目送车子离开。 这时,丽娜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亲昵的挽上她的胳膊。 “央央姐,怎么不多休息几天?”说着眼光有意无意瞟向乔泽离开的方向。 “没什么大事,等过几天去拆线就好了。”电台其实是个水很深的地方,比娱乐圈有过之无不及。 刚进办公室,袁央就感觉到许多异样的眼光。屁--股还没挨上椅子,新任台长就将她请进了办公室。 “袁央啊,身体好些了吗?”矮胖的身体嵌在宽大的真皮座椅上,地中海头顶油光泛亮,一脸灿烂。 袁央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和桌子保持一米的距离,客套回道:“谢谢台长关心,没什么大碍了。” 酒瓶底后面的小眼睛里透着精光,看着像座弥勒佛,实则佛口蛇心。在他还是主任时,就没少给袁央穿小鞋。 “身体不舒服就多休息几天,刚好台里有个去巴黎进修的名额,回去写个申请材料交上来。” 袁央主要做的是人物访谈,这类节目不仅明星喜欢,商界名人也喜欢。算是电台的一块肥田,以前李云在时,袁央和孙佳薇一起录。但这个新台长,好几次想要把她换掉。这次怎么会把这么好的机会给她? 不等多想,磨盘大脸上再次堆上笑:“袁央啊,你回去再给乔总说说。做个专访,也算是支持你工作对不对?” 041. 各自约会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41. 各自约会 退出办公室,感受着同事们意味深长的目光。舒悫鹉琻袁央心中更加笃定,这两天一定发生了什么。 丽娜端着她的水杯迎了过来:“央央姐喝水。” “谢谢。”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问丽娜,她就神秘兮兮的贴近袁央,压低声音。 “央央姐,听说你结婚了?”办公室若有似无的打探目光朝两人飘来,袁央差点被呛住。 连忙将丽娜拖到茶水间,忙问:“谁说的?” 丽娜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吐着舌头回道:“大家就这么传啦,你别放心上,我先去忙了。”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在诡异的气氛中挨了一天,终于等到下班。 陆源晨站在门口,袁央刚出来他就迎了上去,“央央,有空吗?能不能陪我去参加一个聚会?” 话音刚落,乔泽专属的铃声便--插了进来,“抱歉,我先接个电话。” “袁央,下班你先回家,我有点事晚些回去。”绿烟阁门口,乔泽坐在车里,一个优雅的女人从车边走过。 袁央顿了一下,声线明显降下来,“好,你开车注意安全。” 又一次被放鸽子,心情很不美丽,落寞的神情一丝不差收入陆源晨眼底。 他刻意关切道:“该不会是你哥哥吧?” 疑惑的眼神追向陆源晨,朴实的面孔看不出一丝违和。可却让她猛然想起,自己还欠着陆源晨钱。 “你刚才说什么聚会?”怕提钱再次伤了陆源晨自尊,袁央决定以另一种方式弥补。 “同乡朋友聚会,他们都带了女伴,你知道我现在没心思交女朋友。所以……” 说着陆源晨的自卑感跃然脸上,袁央立即答应下来。 “不过你得等我回去换个衣服。”短袖、牛仔裤貌似有点不太尊重,陆源晨头如蒜捣,露出一抹兴奋。 *** 江城的秋天好像比夏天还要热,整个城市都在上火,即便是夜幕低垂,街上依旧是吵吵嚷嚷,行人不绝。 凯悦酒店门前,乔泽轻靠在门边的大理石柱子上,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支烟灰老长的香烟。不时看看表,好似在等人。 烟灰落尽,耐心也耗尽,他正准备进去,一个熟悉的声音忽地闯入耳膜,下意识顿住脚步。 “行,一会我准帮你把她灌醉,今晚舒服了,明天可别忘了哥们的功劳。” “没问题,拿了钱咱们四六分。” 乔泽缓缓转过身,昏黄的门庭灯下,陆源晨和一个穿着周正的男人,勾肩搭背的抽着烟,笑的一脸狭促。 眉梢微跳,心头闪过一抹烦躁。这时,方才绿烟阁门前的那个女人从旋转门里走了出来,微笑着挽上乔泽的手臂。 “等急了吗?” “还好。”说话间门童已经把车开到跟前,乔泽绅士的拉开门,余光睨了陆源晨一眼。见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正在和两人说话,便沉下心上了车。 可乔泽前脚刚走,一辆的士稳稳停在了酒店门口。一袭火红的身影从车里钻出。 包--臀连衣短裙,细带子高跟凉鞋,一顶小礼帽斜戴着,刚好遮住额角的纱布。巧克力色的长发散在肩头,十足的女人味从一抹红唇中溢出。 042. 遇禽兽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42. 遇禽兽 当下陆源晨的眼睛就直了,盯着袁央,笔直修长的美--腿,让人垂涎。舒悫鹉琻不施粉黛的素颜,在红色的衬托下又显得干净纯粹。简直就是天使和妖精的结合,张扬而不冲突。 “央央,你今天好漂亮。”陆源晨冲上前,袁央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紧张又心惊。微笑着挽上他的手臂,浅浅道谢。 浓妆艳抹的女人睨了袁央一眼,面露不屑。挽上正装男,扭着腰肢率先走进酒店。 陆源晨和袁央紧随其后,进电梯时,正装男向陆源晨递了个眼色。不过袁央一心注视着脚下,并未发觉。 凯悦五层是自助餐,像陆源晨这样的*--丝人士最喜欢在这里出没。面上看上去高大上,实则并不会开销太多。 六人桌,一男一女已经在等候。男的看见袁央时眸中闪过明显的惊艳,女的和大浓妆一样,眼底生出一层刀,刮过袁央。 “呦,源晨,你这女朋友在哪家干的呀?” 袁央自小生长在乔家,虽不是千金小姐也算得是大家闺秀,没有听懂女--人的含沙射影,揶揄讽刺。 落落大方,自报家门:“我叫袁央,是源晨的同事。” 话音刚落,大浓妆就笑着接过话,“嗬,你这名可真逗,你爸妈怕你嫁不出去吧?” 袁央笑而不语,给足了陆源晨面子。 一顿饭,食不知味。大浓妆和斜眼女轮番借着头次见面为由向袁央敬酒。在陆源晨殷切的目光中,盛情难却,袁央只好喝了一杯。 可不一会,脑袋就变得晕乎乎,扶着桌子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强压着晕眩感,尽量走着直线。 她虽然没什么酒量,但也不至于一杯就醉,为了避开旁人,朝着安全出口的指示牌往楼梯间走去。 边走边摸出手机拨出倒背如流的号码。可不等接通,她进去的同时猛地撞上一堵肉墙,脚下一崴,整个人扑了上去。 “不长眼啊!”被撞的男--人衣冠楚楚,满脸横肉,酒气扑鼻。推开袁央,破口大骂。 袁央已经晕的不行,嘴边连说了几个抱歉。再想走时,被男--人肥硕的大手拽上了胳膊。 “撞了人就想跑?到楼上去陪哥哥喝一杯,哥哥就不计较了。”猥琐的眼神在袁央玲珑的身线上来回瞟,顿时心神荡漾,酒后的禽--兽劲也一并爆发。 袁央摇摇晃晃皱起眉,抽出胳膊剜了男--人一眼。可那时的眼神,已经变得飘忽。在男--人看来,媚--眼如丝,更像是诱--惑。 淫--笑着靠近,越发的晕眩,袁央心里已经开始着急,大声喝道:“滚开!”使出全力推了男--人一把。 男--人顿时变了脸,喷着酒气的厚嘴唇横横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有多少人想倒贴,都求不来。” 边说边再次拽上袁央的胳膊,袁央这时已经晕的厉害,脚下都站不稳了。仅存的意识告诉她,必须要挣开。 心下一狠咬破了舌尖,疼痛感带来了暂时的清明。 脚下一旋,漂亮的转身,女人香气钻进男--人的鼻息。看似像投怀送抱,谁知是个牛x的过肩摔。 只听‘嗵!’一声,男人像是一滩烂肉似得被摔了出去。不过袁央忘记了自己正穿着高跟鞋,男人摔倒的同时她也重重的跪在了地上。 “妈--的!”懵了一下,男人立即爬了起来。怒火中烧,目露凶光,朝着袁央冲了过来。抡起厚厚的肥爪子,恨不得一巴掌将她拍死。 可还没落在袁央脸上就被一只有力的大手紧紧钳住了手腕。 043. 英雄救美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43. 英雄救美 禽--兽男已经怒红了眼,梗着脖子咆哮道:“滚!没看见老--子在教训人?” 许奕萧虚眯着眼,面上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看着袁央跌坐在地上,两条雪--白的腿晃得让人眼晕。舒悫鹉琻还有那红润的樱--唇,粉--嫩雪白的皮肤,氤氲动人的大眼睛,简直让所有雄性动物心猿意马。 “抱歉,我老--子已经归西了。难道先生想去坐--陪?” 不小的骚动已经引来了围观人群,防火门前被堵的水泄不通。有人悄悄抽了口冷气,小声议论着禽--兽男的身份。 许奕萧重重甩开他的胖爪子,准备拉起袁央。 可禽--兽男嚣张的气焰哪是那么容易熄灭的,冲着许奕萧的后背就砸去。一阵劲风,许奕萧余光瞥见却未躲,生生挨下。 讨了便宜,禽--兽男便得意忘形,还欲再打,可这时许奕萧已经转过身。大掌接住他挥过来的手,捏着手腕使劲一拧。 ‘咔’一声脆响,男--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手腕脱臼了。 疼的他油光泛亮的脑门上析出了密密的冷汗,可嘴下依旧不服软,恶狠狠的瞪着许奕萧。 “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是……”话没说完就被一个高大的男人捂住了嘴,强行将他拖给两个保安。并将人群全部疏散,楼梯间瞬间只剩下袁央、许奕萧和大高个三人。 “许总,今天所有消费算我请客,咱们再去楼下西门町坐坐?” 男人三十几岁的样子,长相斯文,彬彬有礼。将一张名片递给许奕萧,许奕萧没有接。 慢条斯理脱下西装,罩在袁央身上,弯腰将她抱起。 冰冷的眼,冰冷的面孔,丝毫没有往日的阳光。冷冷扫过大高个,“那种败类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大高个毕恭毕敬垂下头,“许总放心,我现在就去处理。” 昏昏沉沉中,袁央感觉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怀里。想要挣扎,想要摆脱,可浑身已经一丝力气也没有。不过这怀抱的主人好似很温柔,并没有敌意。 “放我下来。” 蠕着唇,素手推上他的胸口,很轻很柔。白希的瓜子脸微微泛着红晕,平日里的优雅娴静统统不见,就像欲拒--还迎乞--爱的猫儿,勾死了人! 许奕萧敛眉,将她放下。空荡荡的楼梯间此时就剩他俩,衣衫挨着衣衫,呼吸绕着呼吸。站不稳的人儿,半个身子都倚在他身上,这是在考验他的忍耐力? “电话,我的电话呢?”混乱中,未接通的电话早已不知摔去哪里。袁央噘着嘴,气呼呼蹬掉高跟鞋。寻着下楼的方向就朝前栽去。 许奕萧大惊,赶紧揽上她的腰,将她带进怀--中。 这时,一道白光闪过,砰!楼梯间的防火门被重重合上。他们被拍了? 来不及认真想,袁央整个人像个八爪鱼一样紧紧贴了上来,抱着许奕萧,小脸在他胸口蹭呀蹭,蹭呀蹭。 淡淡的清香混着酒气,熏人欲醉,许奕萧迅速的将她打横抱起,二话不说朝六楼走去…… 044. 妻子的照片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44. 妻子的照片 在江城这样的一线主流城市,几乎每天都有大大小小的酒会,这更是上层社会交流的一种方式。舒悫鹉琻 外滩,豪华游轮上,正在进行着一场海之夜珠宝拍卖酒会。发起人是沈氏集团当家人沈听语,也就是沈墨凝的母亲。 一袭藏蓝色晚礼长裙,高贵优雅,端庄翩翩。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年过半百。 而身侧站着的乔泽,一身黑色修身西装,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像绅士一样从容,像王子一样耀眼。 “阿泽,这条项链不像是送给凝凝的?” 乔泽拍下了一条细钻红宝石项链,细碎闪亮的钻石圈成苹果的形状,宝石嵌在其中。有种独特的俏皮感。 他淡淡笑着回道:“比起这个墨凝更喜欢钻石。”不解释也不掩饰。沈听语今天叫乔泽来的目的是为了压场,毕竟乔泽是乔氏的唯一继承人。只要他来,该给乔家的面子自然少不了。 沈听语回以微笑,面上没有一丝疑惑。好似沈墨凝和乔泽走不走到一起,她都不在意。 酒会持续到很晚,豪华游轮上有客房。但乔泽坚持要走。沈听语拗不过,只能放他离开。 “妈,您看见了。阿泽已经动摇了,您要再把沈氏压在我们的感情上。恐怕您女儿就要被甩了!” 海边的夜风很大很凉,沈墨凝裹着披肩,满脸怨念。沈听语用眼尾扫了女儿一眼,冷笑:“急什么,早晚乔氏都是我们的。” 沈墨凝耳朵听不懂,心也听不懂,她一心只想夺回乔泽。乔氏、沈氏与她何干? *** 深夜的街道,行人寥寥,车子也是形单影只。 乔泽坐在后排,紧紧捏着手机,眸比夜黑,“再开快点!”二十公里,已经给袁央拨了十六次电话,除了忙音还是忙音。 此时乔泽的心情已经烦躁到了极点,若不是喝了酒,他想他已经到家了。 或许袁央已经放好了洗澡水,电视开着,她躺在客厅睡着了。 或许她一个人害怕,房间里所有灯都亮着,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等他。 或许…… 司机握紧方向盘,如芒刺在背。路虎都要开成飞机了还要怎么快? 刚驶进小区,车还没停稳乔泽就开门下了车。他们的小窝在三层,黑着灯,没有一点和他预想的情境相似。 楼宇对讲门铃一遍一遍的按,比电话里那女人的机械声还要令人糟心。几乎忍不住要拆了单元门。 夜很静,心很烦。这时,“嘀——” 乔泽立即划开手机,迫不及待的打开信息。可跳入眼帘的是袁央略带迷--醉的侧脸。 她对面站在一个眼熟的男--人,素白的小手按在男--人的胸--口,脸颊上的酒窝浅浅晕开,似有若无。而男--人有力的手臂揽在她的细腰上,见这情形,下一刻就要亲在一起了! 暧--昧、刺眼!乔泽浮躁的表情渐渐从脸上退去,收紧手机扯起唇角。 亏他担心,亏他觉得爽约愧疚。没了他,她一样不会闲着。就像上次在医院,短短几个小时,都有人去喂饭了。 扯开领带,抬眼望向窗口,依稀可以看见摆在窗台上的花盆。虽然只住了一晚,只要闭上眼小窝的样子立即就能浮现在眼前。 地中海风格的沙发,甜--蜜的婚照,白色的餐桌,碎花格子chuang单—— 想着,猛然她和别人贴在一起浅笑的模样挤进脑袋…… 045. 醒来的方式有问题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45. 醒来的方式有问题 男--人的身份也赫然出现在乔泽的记忆中,好像叫——许奕萧! 什么小学同学,想勾--搭他老婆才是真的吧! 拨出电话,柳柠播音员一样的嗓音传出,无论何时何地,她总能保持最清醒的状态。舒悫鹉琻这也是这么多年她能一直跟在乔泽身边的重要因素。 “给我查一下厚仁医--院的许奕萧,越详细越好。” *** 翌日,袁央从白色的大chuang上迷迷糊糊翻滚起来,许奕萧阳光灿烂的俊脸猛地闯入眼底。 一个激灵,瞬间清醒。她发誓,从小到大她都没那么快醒过。 “许奕萧?!”瞪大眼睛,薄唇微张,吃惊的模样就好像看见了外星人。 “是我,好点了吗?”许奕萧侧身撑着脑袋,笑米米的看着袁央,眼神格外格外格外的温柔。 袁央下意识低下头,身上穿着件棉质睡裙。大大的卡通娃娃,还挺可爱。 “我、你,我们、怎么会……?”袁央实在想不通,她怎么会和许奕萧睡--在同一张chuang上。一定不是真的! 虽然她也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但是她是有老公的。虽然她老公不爱她,但也不能婚内出--轨啊! “你喝醉了,我送你到房间,你抱着我不让走。然后就……” “别说了!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反正你也没吃亏。”打断他的话,袁央连爬带滚窜下chuang。 心口闷闷的疼,把自己关进洗浴间,眼泪吧嗒吧嗒往下砸。 这让她以后怎么面对乔泽?她还有资格爱乔泽吗?咬上手背,不让哭声溢出喉。 “袁央,你给我出来!”许奕萧用力拍着门,震得袁央靠在门上的身--体一起颤。 嗡嗡回道:“你走吧,我想自己静一静。”八年,她身心如一。这样的事她真的接受无能,更何况她现在还没和乔泽离婚。 “你不出来我就给乔泽打电话,让他来叫你。”许奕萧已经在童凤雪嘴里把袁央和乔泽的事听了个透底。她这样的反应自是情理之中。 故意把手机调成免提,“嘟——嘟——” 刚响了两声,袁央就冲了出来。一把夺过手机,连带后盖电池全抠了出来。 “你知道什么叫做一--夜--情法则吗?”脸上的泪痕未干,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冷冰的傲气。 “说说看。”许奕萧半靠着墙,垂眼看着袁央。以前她就爱哭,眼睛总是红红的。所以班里同学都叫她兔子眼。 袁央被看得底气不足,撇开目光,整理好腹稿,“既是一场意外,我们就该回到原有的样子,互不干扰两不亏欠。你也知道,我是有家庭的人。所以请你高抬贵手忘记这件事吧。” 听罢,许奕萧敛了笑,表情变得严肃,“忘记恐怕有点难,而且据我了解,乔泽似乎对你们的婚姻忠诚度也不高。” 袁央立即反驳道:“那是我们自己的事,你到底想怎样?”她着急了,若这事传到乔泽那,离婚是小。她以后可能会无法面对整个乔家,还有童凤雪。 “不想怎样,你说得对,我也没吃亏。”迈开长腿走到chuang边,自顾自的换衣服,表情从未有过的阴郁。 袁央连忙重新躲回洗浴室,心底满是挣扎,脑子此时已经混乱成粥。 突然想起,台里要派她去巴黎进修。也许这是她离开乔泽,离开乔家最好的时机。 ------ 嗷呜,好热,求安慰,求西瓜,求冒泡,求收藏,求推荐,求点赞~~ 046. 威胁1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46. 威胁1 乔氏集团,因为乔明远的回归,气氛空前紧张,个个绷紧了神经。舒悫鹉琻 才两天功夫,中层高层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有点人人自危的意思。 乔明远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着浮华的都市。锐利的眼神不减当年,不过依旧难掩岁月沉淀的疲惫。 “乔董,匿名信又来了。”姜博腾的父亲曾是乔家老爷子的管家,他自己从十多岁开始就跟着乔明远。时至今日已有三十多年,乔明远的大部分事他都了若指掌。 乔明远接过信,和之前收到的两封一样。白信封,钢笔字,苍劲有力,不像现在年轻人能写得出的。 只不过这次多了张照片,眸色一紧,面如死灰,身体僵硬的朝后退了几步。 “立雪,是立雪,她还活着……” 姜博腾赶紧扶着,当他看清照片上的人时,脸上的表情同样僵住了。 照片上的女人温婉端庄,眉宇间透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柔情。不过从年龄穿着看,差不多有四十来岁。确实是失踪了二十九年的乔明远的第一位夫人白立雪。 “博腾,去查,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乔明远死死攥住照片,眼神变得阴狠冰冷。 姜博腾赶紧把他扶到座椅上,倒出两颗救心丸。 “您先别急,身体要紧。” 乔明远靠在椅上,缓缓闭上眼。快三十年了,往事历历在目,每当午夜梦回时就啃噬着他的心。 “小央母亲那最近去了吗?” “上个月去时医--生说情况不太好,就小半年的光景了。” 乔明远重重叹了口气,摆摆手。 *** 袁央赶到电台,足足迟到了一个半小时。 很快就敲定了巴黎进修的事,面对同事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已经不太在意。 刚坐到办公桌前,陆源晨拿着她的手机走了过来。 “你昨天怎么先走了?” 只喝了一杯便成了那个样子,袁央不傻,很清楚是有人在酒里做了手脚。而且她依稀记得在楼梯间自己遇见了禽--兽,那时她正在给乔泽拨电话。此时电话在陆源晨手里,事情已经很明显。 “有点不舒服。”袁央淡淡笑着接过手机,心中有气,但上次乔泽那样对陆源晨,是他们理亏在先。 “哦,对了,我帮你换了个屏保。”说着朝袁央眨眼笑笑,从前朴实忠厚的脸孔变得陌生扭曲。 袁央心下一紧,划开手机,她抱着许奕萧的照片跳入眼。 “你……” “一会一起吃午饭怎么样?” 还能怎样,袁央点点头,心里更乱了。陆源晨这样明显是有备而来,或许他已经知道了乔泽和她的关系。 一小时后,马路对面的茶餐厅,同事熟人转脸就能遇见。袁央显得很紧张,两手一直紧握着杯子。 而陆源晨吃的怡然自得,相当惬意。消灭了自己那份套餐,瞄着袁央那盘没动过的牛排饭,揶揄。 “你们有钱真是不知民间疾苦,知道这些食物是怎么来的吗?” 一边说,一边夹起牛排,狠狠咬了一大口。 袁央已经心急如焚,按捺不住,几次想要张口。可乔明远说过,在没有掌握别人底牌时,最好以静制动。 等陆源晨将袁央的牛排饭也消灭干净,才擦了擦嘴,懒懒靠在椅背上。 “既然你不吃,那我们就来讨论一下你出--轨的事?”声音虽然不高,可袁央心理作用认为,整个餐厅的目光倏地都集中在了自己身上。 佯装冷静,“我喝醉了,朋友帮扶一下而已。” “扶去开--房也可以?啧啧,我不知道乔总原来这么大度呢,我记得上次你不过是去我家洗了个澡。他差点就用钱砸死我呢!早知道我也应该和你发生点什么,是吧?” 袁央面色白了一分,看来陆源晨果然知道了她和乔泽的关系。紧紧握着杯子,冷冷望着他,恨不得一杯水泼上去! 047. 威胁2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47. 威胁2 袁央是性子软,她从不惹事,但并不表示她怕事。舒悫鹉琻 松开水杯,沉下心,唇角划出一抹淡笑:“清者自清,你觉得单凭一张照片能说明什么?” 陆源晨猛然站起来,袁央吓了一跳,心脏砰砰砰快跳出了嗓眼。可面上还是强装淡定望着他。 “服务员,来两个冰淇淋。” 说罢,陆源晨似笑非笑的坐下来,伸手去拉袁央的手。 袁央立即躲开,他挑眉低笑出声:“你当哄孩子啊?孤--男--寡--女一整晚待在一起,难不成斗地主?对了,我还有你们在客房门前接—wen的照片,想看吗?” 昨夜的记忆只停在楼梯间遇见禽--兽男那里,袁央实在不确定自己和许奕萧做了些什么。其实说到根本,陆源晨给她下--药,就是有预谋的! “陆源晨,你做这些是为了报复,还是只想让我难堪?”曾经他和她说话都会脸红,短短几天,是什么让一个人变得这样彻底。 袁央想不通,猜不透。被自己熟悉的人算计,比吃了苍蝇还让人恶心。 “呵,那是你们有钱人做的事。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你要不想让这些照片流传出去,就给我一百万。还有去巴黎进修的名额。不要妄想去报警,我已经把这些照片备份在多个邮箱里。每晚十点定时发送,只要我不登录取消。不出十分钟绿云就会笼罩着乔家屋顶。” 乔家树大招风,这样的八卦新闻要被发出来,乔明远非得气死不可。 袁央知道自己冒不起这个险,就算没有接—wen照,光是那样抱在一起就足够刺激老人家脆弱的神经。 “我没那么多钱,这次进修名额是台长定的,就算不是我也不会让技术部的人去。” 陆源晨端起冰淇淋,冷哼:“要不是乔家给台里签了一千万赞助费,你认为这好事能落在你头上?别废话了,这点事对于乔泽来说不过是动动嘴皮子的功夫。” 最近就像踩了狗--屎一样,霉运不断。袁央基本上就没安生上几天班,自然不知道赞助费的事。 “那你怎么保证我答应你条件,你就会把照片给我?” “你除了相信我,没有其他法子。”冰淇淋吃完,陆源晨邪笑着站起身离开了茶餐厅。 袁央瘫坐下来,拧着眉心。人心不足蛇吞象,这样根本不是解决之道。 *** **过去,袁央连条短信都没发。没班可上的乔泽闲透了,在公寓里走来走去,想起昨夜的艳--照,就感觉一股火气从心底窜出来。 拿起手机,放下,再拿起。如此反复几遍后,抓起车钥匙冲出门。 香槟色的路虎,像条蚯蚓似得,在午高峰的马路上乱窜。 吃了几个红灯后,车子稳稳停在电台楼下。刚拿起手机,就见袁央从马路对面走过来。垂着头,好像地上能捡钱似得。 乔泽摁下车窗,打了声喇叭。可没想到袁央刚走到一半,突然转过身折回去,伸手招了辆的士扬长而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相隔不到五十米,眼睁睁看着人跑了。此时的心情就如煮熟的鸭子飞了般。 乔泽将电话重重丢在副驾座椅上,气的脸都青了。 “咦,乔总,您来找袁央吗?她和陆源晨吃饭去了。” 048. 卖了小窝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48. 卖了小窝 丽娜从车前经过,余光瞟见乔泽时,眼睛一亮,探在车窗上扯开笑脸。舒悫鹉琻 乔泽朝她点点头,他能说袁央在她眼前跑了吗?自是丢不起那人。 “谢谢,我已经和她通过电话了,先走了。”淡淡摁上车窗,恨不得咬碎牙根。她真是一刻也闲不住,这急匆匆又是见谁去了? 当自己是朵交际花吗! 香槟色魅影离弦而去,丽娜望着车影,眼底腾起一抹恋慕。 *** 小窝,才住了一晚,亲手挂上去的婚照,和乔泽一起躺--过的碎花格子**单,吃过烛光晚餐的桌子……她送给乔泽的手表? 握在掌心里,又套在纤细的手腕上,好似上面还残留着乔泽的体温。 “袁小姐,你要现金的话,我们最多能付一百八十万。要不是我儿子着急结婚,我们是不打算现在买房子的。” 这房子袁央买的时候也着急,首付五十万贷款一百五十万。 可此时在她心里,失去的不是钱,不是一所房子。而是一个家! ”好,明天我把合同打出来,咱们街口银行见。“ 从小寄人篱下,即便乔明远视她为己出,也无法填补心里缺失的安全感。 摘下结婚照,简单收拾好随身物品,离开了她的小窝。从未如此心痛不舍过,拉着行李箱一步步走出小区。 每一步都心如刀割,仅仅一天,她又成了一个无家可归的人。 屋漏偏逢连夜雨,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 在路边,没有方向,心无所依。 这时,一辆洒水车响着轻快的音乐飞驰而来。行人纷纷躲闪,唯有游魂似得袁央被喷成了个落汤鸡。 冰凉的水透过衣衫,直入肌肤。冷,不及心。眼泪跟着水珠一并滑落。止不住,蹲下身,力气耗尽,情绪崩溃。 从小声啜泣,渐渐演成嚎啕大哭。 所有的伤心委屈,像是放开闸的洪水,一股脑钻上心头。好难过,难过的快死了! 不顾行人的眼光,不顾湿漉漉的头发衣服,撕心裂肺,干呕不断。 嗖——嗖——不知过去了多少辆车,风吹干了衣裳,吹干了发梢。一双黑色皮鞋出现在眼前。袁央不想管,不想看,她就想放纵一次,发泄一次。丢人怎么了,丑怎么了,比起pm2.5她又不污染空气。 忽地,宽大的西装罩头盖下,不等她反应就被人拽了起来。腿蹲麻了,步子有些凌乱,扒拉着头顶上的衣服想要丢开。 ”别动,丑死了。“ 有力的手臂揽上她的肩,不让她挣扎,将她一把推进了车里。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味道,袁央拉开衣服,眸色一滞,心更痛了。伸出腿就想逃,可乔泽怎么会让她得逞。 极快的关上门摁下遥控开关,拔腿走向另一侧的主驾。 “我的箱子还在外面。”声音哑哑的,眼睛红的兔子似得,眼睑下还残着泪。 她心里打什么算盘,乔泽清楚的很。二话不说,将她的皮箱和婚照都塞进后备箱。拿婚照时,心底明显卷起一层愠怒。 “昨晚有个很重要的拍卖酒会,我回去的时候……”顿了一下又继续道:“家里黑着灯,我想你可能已经睡了。” 说着从后座拿出一支精美的皮质盒子,袁央没有接。乔泽是在向她解释吗?可惜她已经受不起了。 ------- (祝母亲节快乐,所有妈妈们,健康快乐,越来越年轻。)唉,空--虚--寂寞冷,亲们怎么不冒泡呢?还有4个吧主位置,有意向的快快申请哦~~ 049. 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49. 不能和你在一起了 袁央汲汲鼻子,垂下头,淡淡笑了一声。舒悫鹉琻 “乔泽,我后悔了。别说一个月,一天我都无法忍受了。什么时候和爸爸说随你,可我已经不想看见你了。” 说着抬眼望着他,眸中一丝波澜都没有,比语气还要平静。 乔泽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昨天早上她还躺在自己身侧,那样深情的望着自己。目光灼灼,满满的都是眷恋。 “昨晚……” “昨晚我和别人出去开--房了,感觉还不错。所以我是真的不能再继续和你在一起了。”狠狠打断他,几乎不留一丝余地。 乔泽拿着皮盒的大手一滞,紧紧收紧。薄薄的唇划出一抹笑。 “好,我不会耽误你太久时间。”转过头,漆黑的眸沉入夜,冷如冰,再不看袁央一眼。 ‘咔哒’门锁解了,袁央几乎是仓惶而逃。 后视镜里,凌乱的步子几乎泄露了她的秘密。可男--人总是比女--人更狠心,乔泽负气般发动了车子融入了车流。 城市的夜总是来得格外晚,当路上寂静的只剩清洁工扫地的沙沙声,袁央才如梦初醒。 走了多久,脚腕已经木的没有知觉。这个年代,谁和谁发生了一--夜--情多正常。 为什么偏偏到她这里,天都要塌了? 冷清的街道,闪烁的霓虹,笔直比士--兵还要整齐的路灯。它们不寂寞,因为整个城市都是它们的家。 她的家在哪? 电话开了机,短信提示音不喘气的响,这才看见乔泽从昨晚开始就一直在给她打电话。 眼泪又忍不住打转,可哭有什么用? 随便找了家商务酒--店开--了房,拨通了李莎涵的电话:“亲爱的,睡了?” “是啊,我到杭城见个朋友。你声音怎么这么哑,是不是又被乔泽欺负了?”李莎涵朦胧的声音如来自大洋彼岸,远的袁央根本触不着。 “没,我也准备睡了,晚安。” 太多话哽在咽喉,袁央发现这次自己根本无力张口。 *** 厚仁医院,院长办。 许奕萧看着清冷的袁央,眉头拧的像麻花。 “你不是说……” “能收留我几天吗?”来之前,袁央已经把所有钱快件给陆源晨,并向电台寄了辞呈。举目无亲,到了绝境。 许奕萧没有再说什么,脱了白大褂,拉起袁央就往外走。 跟着他的脚步,渐渐放松下来。心里已经没什么畏惧,这一次她是真的失去了一切。 许奕萧住的房子离医院很近,不知医--生是不是都有洁癖,他家和李莎涵家一样。 纯白,干净的一丝不染,连地毯都是纯白的。 “是不是遇见什么事了?” 许奕萧说话的语气像个老朋友,其实他们真正接触也不过两天。 “恩,摊上大事了。肚子好饿,许大厨能帮我煮包面吗?” 轻松的声音,浅浅的笑容,看似熟悉。但却让许奕萧感到了深深的距离感。她真的不介意那件事了? 薄唇微张,话到嘴边笑着说了声好进了厨房。 这时,陆源晨的电话催命符一样,第n次打了进来。袁央知道,是债躲不掉,这次她也不想躲了。 ------ (亲们一定要多多收藏、推荐、冒泡啊~) 050. 离婚协议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50. 离婚协议 有些人,只不过披了张人皮而已,当他向你露出獠牙爪子,再想躲开,已被扼住了咽喉。舒悫鹉琻 陆源晨,以前那样忠厚老实,朴实的像个玻璃弹似得。可现在呢? “袁央,五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下班前剩下的不到账,你就等着出名吧。” 袁央抿着唇,快步走进卫生间,“只有这五十万,我已经向台里递了辞呈,和乔家也脱离了关系。明天就会离开江城。而且,照片曝光对乔家不过是一则花边新闻,那时你不仅鸡飞蛋打,说不定还得坐--牢。” 说罢挂了电话,其实袁央心里很没底,她不过是在赌。 *** 公寓,乔泽拿着一份快件,熟悉的字迹让他心头传来一阵不好的预感。 “叮——”刚拆开一枚钻戒就从快件袋里滚了出来,滚了几圈,落在茶几的一角。 乔泽本就阴郁的脸,更沉了几分。这是他们结婚时买的对戒,他的那只一直放在**头柜里。袁央的这只则当坠子一样挂在铂金链子上。 难怪都说最毒妇人心,这女--人一旦下狠心,真是不念一丝情分! 又抽出薄薄的两页纸,题头印着‘离婚协议’四个黑体大字。此时,乔泽整张脸已经黑的比过境乌云还恐怖,好像一个不小心就会电闪雷鸣,风雨交加。 这时,门铃也配合的响了起来,是柳柠。 “乔总,我把许奕萧的资料带来了。”柳柠依旧一身职业装,长发一丝不落的束在脑后,干练利落。 乔泽接过资料,看也没看直接丢进了垃圾桶。柳柠不知道,这个时候提这个名字对乔泽是多大的刺激。但跟了乔泽那么久,早就修成了精。默默带上门,一言不发离去。 茶几上,空空的。一枚戒指,一份协议。分不清是不甘,还是气愤。敛着眉,足足坐了半个小时,才从西装口袋里掏出笔。 唰唰两笔,名字落在纸上,旁边是她的,娟秀工整。就像她的人一样,从来没有做过一件出格的事。没想到这次会拿他开刀。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他愧疚。签完字,余光瞥见垃圾桶里的牛皮纸信封袋。 顺手拿了出来,很薄,比他的离婚协议还要薄,只有一页纸。 记录更是简单,父母不详,美国哈弗大学医学双博士,现就任江城厚仁医院院长。 看完,乔泽立即拨通了柳柠的电话:“许奕萧的资料就这些?” “乔总,能查到的资料目前只有这么多。依我个人之见,这个许奕萧很不简单,才25岁就当上了厚仁医院的院长,应该有别的背景。不过,想要深挖可能需要花些功夫。” 一寸照上,阳光俊脸,看起来就像个小白脸。就如蛤蟆一样,不咬人却膈应人。看的乔泽气更不顺了,直接将简历揉碎重新丢进垃圾桶。 闪亮的钻戒,安静的躺在桌角。泛出的冷光好刺眼,乔泽正头疼怎么处理,短消息声闯了进来。 又是一张照片,昏暗的廊灯下看的不太真切,但足以辨清女主角。 和昨晚的照片是同一系列,只不过这一次更加过分,两人竟相拥着在接吻! 虽然已经从袁央嘴里听说了事实,但视觉上的刺激远远大于听说。乔泽烦躁的想要删除,又一条信息跟了过来。 ‘一百万,否则一小时后见报’。 眉心一拧,脑中忽地想到了什么。乔泽立即冲去家门,朝袁央的小窝赶去。 051. 把她揪出来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51. 把她揪出来 物是人非,仅住了一晚的小家,家具上覆着白布。舒悫鹉琻装修工人正在贴墙纸,淡蓝色的墙壁一点一点被吞噬,像是有千百只蚂蚁在啃着乔泽的神经。 他真是不该,若袁央要去找许奕萧何必抱着他们的婚纱照,还在路边哭的那么惨。 想通这些不过是几分钟,心里明明很清楚,出--轨、一--夜--情根本不是她会做的事。可控制不住会去朝那个方向误解。好像这样能减轻心底的愧疚。 “柳柠,查一下许奕萧的住处。” *** 许奕萧家附近的麻辣空间,此时正是晚高峰,数十张桌子座无虚席。 袁央左手一盘虾,右手一盘羊肉卷,笑眼弯弯的望着对面的许奕萧。 “听说男--人吃素比较健康,这两盘就归我啦。”说着倒进了热气腾腾红滚滚的辣锅里。 许奕萧赶紧把服务员才端来的一盘墨鱼仔倒进三鲜锅,抢白:“男--人干的都是体力活,必须要补一补。” 两人你一盘我一盘,抢的不亦乐乎。许奕萧甚至忘记了自己不能吃辣,夺过袁央筷子上的肉卷塞进嘴里。 “女--人要苗条,不能吃那么多肉!” 袁央不甘示弱,腾地站起身握住许奕萧的手腕将筷子上的鱿鱼须吞下。 “男--人要精瘦,太肥了会腻!” 近一年没有吃过火锅,袁央简直是迫不及待,恨不得卷着衣袖跳进锅里一起滚一滚。 热气腾腾,畅汗淋漓,端起扎啤,女汉纸的本性不经意间显露无疑:“许大厨,谢谢。”咕嘟一大口,咂咂嘴浑身舒畅。 这一年憋的太久了,除去乔家她几乎没有自己的任何圈子、朋友。终于解脱了,放松了。 许奕萧笑着同样灌了一大口,“有需要随时联系我。” 含笑的眼睛,似乎有着洞悉一切的力量。袁央搁下杯子,耸耸肩。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次的事给了她离开乔家极大的勇气。 既然选择了离开,她就不想再有一分一毫的瓜葛。 酒足饭饱,脸上带着少有的餍足。站在火车站前,许奕萧猝不及防的将她揽进怀里。迅速的抱了一下,退开。 “要开心。” “你也是。”袁央脸上露出一份释然,只背了个小包挤进了人群。 许奕萧收起笑,拨出一串号码:“人还没找到?” “那孙--子躲起来了,许总放心,跑不了!” 许奕萧此时的表情冷厉如冰,挂了线极快的回到家。刚到楼下,一个人影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一记长拳裹着劲风,朝着他的俊脸袭来。许奕萧唇角微扬,敏捷的一闪。反到一肘子顶上那人的腰。 可惜他并没讨到便宜,那人的胳膊肘也同时重重的撞到了他的肩胛骨上。 两人皆是闷哼一声,回过身。 “袁央呢?” 听见乔泽的声音,许奕萧讶然,这才收了脸上的狠色。 “咦,乔大哥,怎么是你?小央出院后就没和我联系了,出了什么事吗?” 摆上大大的笑脸一脸无辜,和方才的模样判若两人。乔泽敛眉盯着他,目光一瞬不瞬。若不是他已经看过小区的监控,恐怕真要被他的演技骗了。 “我知道小央在你这,麻烦你转告她,家里人都很担心她。让她早点回家。” “好的,如果小央和我联系我会转告她的。”看着乔泽离去的背影,阳光的笑脸上渐渐覆上一层讽色。乔家的人还会为别人担心? 乔泽刚上车,手机短信再次响起。 ‘还剩五分钟’冷笑着将手机丢在一边,发吧,此时他求之不得谁能把袁央给他揪出来! 052. 不是小白脸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52. 不是小白脸 想归这么想,其实乔泽心里还是担心的。舒悫鹉琻毕竟袁央很保守,乔明远很传统,肯定都无法接受。否则也不会到卖房子那一步。 皱眉想着,拨通了柳柠的电话。 “尽快查清许奕萧的底。再联系几个有影响的媒体,接到照片后把责任都推到姓许的身上,尽量模糊小央。” 提起许奕萧乔泽就忍不住冒火,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小白脸书呆子,试问有多少普通人能和他这个跆拳道黑带过招。 简直就是赤果果的披着羊皮的狼! 乔泽不知道,他想借刀杀人,许奕萧却已釜底抽薪。 凯悦酒店负一层,许奕萧坐在旋转转椅上,手上拿着一柄手术刀,寒光森森,眸中带笑。 “陆、源、晨,你照相技术还不错啊?”空旷的房间,暗的一盏灯都没有。只有巨大的屏幕上,他和袁央亲密的抱在一起。 陆源晨被绑在椅子上,满脸狼狈,狼一样的眼神瞪着许奕萧。 “哼,你抓了我也没用,过了十点照片就会自动发出去。” 可许奕萧好似根本不在意,盯着照片看看了摸上自己的下巴,“这么帅的脸,你怎么拍的跟整过容似得?真不专业!谈,赶紧给我ps一下。” 许奕萧身侧被称作谈的男—人,眉梢一挑,佯装没听见继续刷着手机微博。 此时陆源晨心里已经毛了,他不知道许奕萧是哪路神仙,好像比乔泽还难缠。 “这是我和乔泽的个人恩怨,你放了我,我保证不把照片散播出去。” “那怎么行,我好不容易当一回男主角。不过,一百万也太少了,我怎么也值个一千万吧?”边说边用手术刀削起了苹果。 不知道是真话,还是玩笑话,陆源晨不敢接。眸光暗了几分,许奕萧削完苹果并不吃,往地上一丢,滚到陆源晨脚边。这时,忽地从暗中跑出一条半人高的大黑狗,脑袋就像个狮子头。闻了闻苹果,龇着牙黑亮亮的眼睛瞪着陆源晨。 陆源晨感觉手脚不可抑制的开始发颤,咬紧牙关,忍着内心的恐惧。 但大狗长长的獠牙,好似已经蹭到了他的小腿上。吞了吞口水抖着嗓子道:“我,我是吓唬你们的。” “什么?陆先生,你真扫兴,我还以为我真要出名了呢!算了,看在你真的缺钱的份上,我倒是可以帮你一把。” 屏幕赫然出现了沈墨凝挽着近来当红小生岑一凡眉开眼笑的照片。这不是重点,亮点是岑一凡的手此时正放在沈墨凝的臀--部。这下看起来意境明显不是一个档次了。 “怎么样,这照片要比你那个有水准多了吧?不仅能给你妹妹换肾,还能让你一家过上好日子。不过是有代价的。” 陆源晨额上已经生出了毛汗,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眸色发狠,青筋暴起,从牙缝中挤出好字。 许奕萧笑着站起身,手中的手术刀划出一条优美的弧线,插在陆源晨脚下的苹果上。消失在黑暗中。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荡着回音在房间里游来游去。大黑狗叼上地上的舌头,摇着尾巴欢快的跑了。 当警察带着乔泽和柳柠冲进来时,一屋子浓浓的血腥味,让素来干练的柳柠当场就吐了。 陆源晨惊恐的表情暴露在惨白的日光灯下,显得极为可怖。大屏幕上,沈墨凝和岑一凡接--吻的,搂--抱的,袭--胸的,摸屁--股的。 一张张幻灯片在分手快乐的背景音乐下,缓缓播放着。 ------ 亲们一定要多多冒泡哦~ 053. 好巧遇见你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53. 好巧遇见你 乔泽扫了一眼,眼底没有一丝波澜。舒悫鹉琻看向领头的police,声音沉入寒冰。 “谈队,这些照片作为证物会妥善保存吧?” 谈黎阳特别严肃正经的回道:“乔总放心,我们是有组织纪律的。” 就在这神圣的时刻,忽然一声惊叫刺破了耳膜:“啊!老大他、他还活着。”一个头一次出警的崭新小警员一屁股坐在地上,惊恐的望着陆源晨抽搐的面孔。 谈黎阳一巴掌扇在小警员的后脑勺上,恨铁不成钢。 “瞧你这点出息,下次别跟我出来了。”凶完又和颜悦色看向乔泽。 “乔总,人已经这样了,不如您先回,有进展了我们会通知您。”谈黎阳从头至尾,对着乔泽保持的同样的笑容,声音都不曾多热络一分。 乔泽点点头,扶着已经吐的直不起腰的柳柠离开了血腥的负一层。 刚进停车场,一辆眼熟的车从他们身边缓缓开过。乔泽顿住脚步,再回头时那辆车已经渐渐行远。 是陆源晨发信息让他来凯悦负一层找他,自己却那副惨样躺在血泊中。看来事情已经不是勒索那么简单了。 那天后一周,时间好似突然沉淀下来。袁央也如从人间蒸发,乔泽使尽手段,查了和许奕萧、李莎涵的通话记录没有一通和她有关。 她的信用卡,银行卡,通通没有消费记录。 面上波澜不惊,其实心里猫挠似得。若是她自己离开的就罢了,若遇见危险…… 这天乔泽刚准备出门,没想到竟被乔明远堵在门口。 “爸,您怎么来了?” “哼,我不来你能干成什么?那个许奕萧你不要再查了,好好把小央给我带回来!” 说着将一叠照片丢在地上,是沈墨凝和岑一凡的。乔泽几乎忍不住的想,那幻灯片或许就是乔明远放的,陆源晨也是他弄残的。 “我和小央已经离婚了。” “没有我的同意,你一辈子都别想!”冰冷的眼神刮过乔泽,不容辩驳的威严。 乔泽看着乔明远,头一遭反抗出声:“爸,您知道小央和我在一起不会快乐的。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绑在一起呢?” “把你们绑在一起的是你自己,当初你完全可以拒绝,但是你娶了,就得负责!” 顿时间,乔泽哑口无言,被自己的老子摆了一道。当初那种情况,容得了他拒绝吗? 都说小老虎的爪子再锋利,遇见大老虎时都会变得温顺的像个小猫。乔泽就是如此,在乔明远跟前从来就没胜过。 *** 大研古城,袁央几经辗转,坐火车到了这里。 这的秋天和江城不同,没有燥热,没有喧嚣。时间好似在这里静止了,秋水盈盈,深邃清澈。 淡淡的熏香,缭绕着青石板的街道。小桥流水,杨柳依依,心从未有过的宁静。 她不敢用护照,身份证,银行卡,甚至连电话卡也不敢办。以乔家的实力,那等于是自投罗网。 一晃就是一周,这天清晨细雨纷纷,袁央撑着伞刚客栈的门就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 抬起脸,伞挨着伞,一双深邃的眸子猝不及防的闯入眼底。 “好巧,去吃早饭?” 054. 你们什么也没发生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54. 你们什么也没发生 心跳赫然漏了半拍,巧什么巧,分明就是故意的!乔泽俊朗的脸上噙着笑,淡淡的,在细雨中越发的温柔。舒悫鹉琻看着袁央,诗情画意。 袁央剜了他一眼,迈着步子就往前走,脑子里乱极了,明明已下定决心可见到乔泽就不淡定了。 不该是这样的,离了婚他们就该桥归桥路归路,他去找他的沈墨凝,她过她的日子。 乔泽两步便追上她,一把扯住她的手腕,丢了自己手上的伞不要脸的钻进她的伞里。 “做人要有诚信,你答应过我一个月的。我错了两次,而你跑了九天,所以这次是你欠我三十五天。” “乔泽!”他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无耻?就不能放过她吗?就不能体会一下她的心情吗? 叫着他的名字,一点都不温柔。好看的杏眼瞪得圆圆的,好像他是她的阶级敌人。 乔泽抬手,温柔的将她的长发别在耳后,依旧笑得特别贱。 “小央,我知道你在别扭什么。你和许奕萧之间什么也没发生,照片的事我也处理好了。放轻松好吗?” 袁央面上怒,心里已经乱了方寸,她知道自己软弱的很,根本没有勇气面对他。 可听见乔泽的说辞,瞬间有种拨开乌云见月明的感觉。 “你说什么?” “许奕萧亲口告诉我,那晚你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袁央一把丢开伞抓上乔泽胳膊,眸里明显点燃了一抹亮光。 “真的?” “那你亲自求证一下?”说着装腔作势要拨许奕萧的电话,袁央立马摁住他的手。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说不介意是假,她假装若无其事的去找许奕萧也是无奈之举,实在是走投无路了。童凤雪和乔泽说到底是兄妹,靠不住。李莎涵性格太强怕会弄巧成拙。唯有许奕萧和乔泽没有交集,看上去还挺有脑子。 “谢谢你来告诉我这个,不过我的决定不变。”说罢袁央放开乔泽胳膊,毅然擦身而过。 乔泽立在原地,迈不开脚步。离开他和乔家,袁央一定用了极大的勇气。 他可以向乔明远和童芳那样,貌合神离过一辈子。可对于袁央来说,恐怕会生不如死! 迟疑着,忽然一声惊呼入耳,乔泽想也没想迈开长腿就冲了过去。 下了雨的石板路很滑,袁央恰巧就那么倒霉,踩在了一个包装袋上。当下便摔了个屁--股蹲。 乔泽拎小鸡似得将她拉了起来,脱下外套围在她的腰间遮住她浅色裤子上的泥印。 “这么大了怎么还会摔跤?” 问的自然极了,眉宇间的担心写的清清楚楚。 袁央擦擦手,抿着唇不说话。这一定是老天在玩她,故意让她在乔泽面前状况百出。 “回去换一件吧?” 袁央依旧不说话,将乔泽的衣服解开塞进他怀里。一瘸一拐的往客栈走去。 乔泽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这时柳柠发来一条信息。沈氏集团已经被海外的一家公司收购,奇迹般的起死回生了。 055. 婆婆的丑闻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55. 婆婆的丑闻 袁央闷闷回到房间,思来想去,三十六计走为上。舒悫鹉琻 第二天一早,做贼一样,悄悄摸摸背上小包将门掀了一条小缝,小跑着溜下楼。 一直走到客栈大厅,也没见乔泽的影子,心底泛起一丝失落。他那样骄傲的人,怎么会为了她坚持。 “袁小姐,这是一位先生转交给您的。”艳--遇之都,服务生已见怪不怪。噙着笑,一脸了然。 袁央接过白色信封,感觉像是被包--养了似得。正欲离开,余光瞥上放在吧台上的报纸。 童芳的照片配着红字大字【豪门小三上位幽会**!】占了整个版面。袁央被惊得,迅速抓起报纸,疑上心头。 虽听说过婆婆童芳是小三上位,但以乔家的实力不可能让这样的丑闻登上头条。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当下在前台订了机票,急匆匆赶往机场。vip通道,一眼就看见了乔泽。修长的身影,总是那么显眼。哪怕在最拥挤的人群里,袁央也能一眼找到他。 不早不晚,乔泽恰好转过脸,四目相对。就如从前的每一次回头一样,她不远不近,总是那样注视着他。目光清澈,只是如今少了一分眷恋,多了一丝疏离。 弯起唇,如刀刻出的深邃眉眼,带着独特的光芒快步朝袁央走来:“你来了。” 他故意把报纸留在了前台,就是想让她看见后自己做选择。袁央将未拆开的信封递给他,里面是硬硬的卡片,不用看也知道是银行卡。 “我是来还这个的。”塞给他,错过身往办理登机牌的入口走去。 乔泽微怔,她也学会嘴硬了?哦不,她一直都是如此。外强内柔,让人想不起来去呵护。 因为是临时订票,只剩下头等舱。而且竟和乔泽邻座,袁央一路上都火烧屁--股似得。假寐,乔泽帮她盖上毛毯。吃东西,乔泽为她递来擦手巾。 三个半小时的航程,去了n次洗手间。空--姐还好心的问她,是不是吃坏了肚子。尴尬的她只能继续面对乔泽的摧残。 “一会柳柠会来接我们,你先回家,我得去一趟公司。” 袁央皱起眉,越发的感觉自己似乎被算计了。猛地想起什么,拉开背包翻出支付回单。 一块钱!原来这一切早就是乔泽算好的,她竟然蠢得就追来了。 “乔泽,你怎么能这样!”怒极了,头一次朝他大吼。 乔泽也敛起眉,连陆源晨那样的人--渣,她都能叫源晨。对着他,总是连名带姓,听着好不爽。 “事出突然,我也只是做了提前预想。而且,你知道爸爸的脾气,除了你没人劝得住。” 呵,这就是她的价值,心已经跌到了谷底,但无法指责他。因为选择回来的是她自己,乔家在她心里太重。 背过脸,不再看他一眼。乔泽几欲张口,终是什么也没说。他并不能确定她会来,他只是想买好票她若和他一起走,能坐的舒服点。 下了飞机,分道扬镳,她打车,柳柠接他。 又回到了熟悉的地方,灰蒙蒙的天,水泥的森林,精神的牢笼。 乔家,童芳两眼布满红色血丝,跪在书房门口。袁央刚上楼,她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扑了过去。 056. 婆婆的丑闻2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56. 婆婆的丑闻2 “小央,快去,去告诉你爸爸。舒悫鹉琻我是被陷害的,是被冤枉的。” 含着哭腔的声音,嘶哑颤抖。让人根本无法和从前那个趾高气扬的童芳联系在一起。 袁央赶紧扶着她,揽着她的肩:“妈,您先休息一下。我这就去找爸爸。” 敲上门,乔明远的声音透出来,一如往常洪厚低沉,听不出情绪。 书房里,大大的落地窗被遮的密不透风。一盏孤灯,乔明远坐在红木桌前,正在看书。 “爸,我回来了。” 抬眼时,乔明远的褶子爬上严肃的面孔,笑道:“小央回来啦?玩的还开心吗?” 慈父形象大放光芒,让袁央心里瞬间充满负罪感。她不管不顾离开乔家,实在是不负责任! “爸,对不起,我错了。” 乔明远朝她摆摆手,目光柔和,与平日里待乔泽严肃的样子判若两人。 “说什么傻话,是爸爸不好让你受了委屈。多出去走走也好,过几天咱爷俩去大溪地好不好?” 似有什么忽地哽住了咽喉,眼泪打着转点点头。大溪地是她从前的向往,只是偶尔一次聊天时说起,没想到乔明远记得如此清晰。 “爸,妈……” “小央,这个事你和阿泽谁都不许插言!” 话未说出口,就被乔明远高声打断。脸上的笑容隐去,目光变得暗沉。 袁央只好缄默,乔明远的脾气她是知道的。这个时候越说越是火上浇油,只能等乔泽回来从长计议。 *** 乔泽和柳柠回到公司,对于这样的豪门丑闻,不可能消除大众声音。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装听不见。小时候孽--种、私--生子这样的标签不是没受过。 召集各部门负责人开了个短会,立即赶回乔家。这样的事,解释不如沉默,等风头过去就会平静。 此时,袁央和童芳正在客厅里,童芳整个人萎--靡了一圈,眼睛又红又肿,看的乔泽又生气又心疼。 “妈,跟我到房间来。” 童芳看见儿子,眼泪又开始泛滥,但心里总是燃起了希望。 可没想到进卧室后乔泽说的第一句话会是,“妈,我是爸亲生的吗?” 声音冷的刺骨,让童芳感觉牙关都在打颤,眼睛瞪得圆圆的狠狠瞪向乔泽。 “谁说的?是你爸爸吗?”近乎歇斯底里,好像要把眼珠都瞪出来。 乔泽扬起一抹冷笑,表情变得阴郁,“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有没有想过,这事也许爸爸早就知道了。只是那么多年一直没说破而已。” “你胡说什么?我从二十岁开始跟着你爸爸,在乔家安分守己,从来就没有做过对不起乔家的事!” 人都说,人越是怕,越要掩饰。童芳似乎已经忘记了早上见报的丑闻,眼神变得疯狂,紧紧抓上乔泽的衣襟。 乔泽眼底划过一抹失望,“那年生ri你和那个男--人在阁楼说的话,做的事,我早就知道了。这些年我一直觉得对不起爸爸,所以无论他说什么我都会言听计从。可这次你实在太过分了,就算爸爸能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 ------ 亲们,一定要收藏、推荐、留言啊~你们的支持是南的动力哦。么么,还有一更。 057. 婆婆的丑闻3(加更)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57. 婆婆的丑闻3(加更) 终于吼出口,埋在心底八年的秘密,一旦曝光一切再回不到从前。舒悫鹉琻 “啪!”狠狠一个巴掌落在乔泽脸上,童芳抖着手,目眦欲裂。 “你凭什么不原谅我?凭什么!要不是我你能当乔家的大少爷吗?你所有的风光都是我这个当妈的给你的!当年若不是我……” 话还未说完,就被乔泽一把捂住嘴。童芳已经冲昏了头脑,推开他的手狠狠一口咬上手臂。 乔明远此时站在门边,阴沉的看着母子俩,陌生的眼神让人心惊。 “吵啊,不嫌丢人我可以帮你把记者叫来!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怎么会让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进门!” 越到后面语气越重,童芳猛然被惊醒。推开乔泽,朝乔明远脚边扑去。 “明远,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啊!我是被冤枉的,被陷害的。” 乔明远抬脚踢开她,眼神更冷了几分,“你不冤枉陷害别人就不错了,谁还敢动你?滚,你给我滚出乔家!” 童芳抱上乔明远的腿,死死不丢手。挥泪如雨,泣不成声喊着冤。 乔泽站在一旁,感觉乔明远的眼神像刀子,一寸一寸刮着他,像是看一个怪胎。 从他二十岁后,乔明远对他越来越严厉,有时候他真怀疑自己的身份。此刻,连一句爸爸也叫不出口。漠然的看着一切,脑子里乱极了。 赶来的袁央赶紧扶开童芳,怕她越闹乔明远会更加气,伤着她。 可童芳哪里领情,扬手抓在袁央脸上,恶狠狠瞪着她。 “是你,一定是你捣的鬼,是你在小泽面前嚼舌根。早知道十八年前就该掐死你,让你和你死去的爹作伴!” 刚说到这,乔明远立即打断道:“够了!带小央出去。”这话是对乔泽说的,连他的名字都不屑叫了。 乔泽睨着童芳,一把拽起袁央就往外走。乔明远按着胸口,扶着门框掏出救心丸压在舌底。 乔家几代人,独独到他这里只有乔泽一根独苗。若乔泽不是他亲生的,他有何颜面见祖宗? 难道这就是当年的报应? “童芳,立雪失踪到底和你有没有关系?你要再敢说谎,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没有,真的没有。立雪是我的好姐妹,我怎么会害她呢?当初我知道怀孕后,就去了日--本待产,得知立雪离开乔家了我才带阿泽回来找你的啊!” 乔明远痛苦的闭上眼,摇摇晃晃回了书房。桌子上白立雪的照片那样清晰,若当年不是他如此执着家主的位置,她也不会离开。 *** 乔泽拉着袁央一口气跑出主宅,两人来到后面的小花园。 手腕被捏的生疼,乔泽的心情一定糟透了。童芳和男--人在阁楼约会的事,她也撞见过。 以前她住在阁楼,那时乔家经常开舞会。一次她突然回来推不开门,以为门锁坏了。可不等她叫佣人童芳就从里面走了出来,后面跟着一个男--人。她记得当时男--人还摸了她的脸,并警告她不许乱说,否则就杀了她。 那时候年纪小,胆子更小,事情被她渐渐藏到了心底。 如今想来…… 目光暗下,看向乔泽,成百上千句安慰的话滚在心头。看着他胳膊上渗血的牙印,心里一阵刺痛。 “乔泽……”无声唤着,可他竟抬起了脸,只是那模样让她为之一惊! ------ 庆祝收藏过百,加更。亲亲多多给力哦~ 058. 你不是乔泽了,还是我前夫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58. 你不是乔泽了,还是我前夫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乔泽,双目赤红,额上青筋暴起,极力的压抑着情绪。舒悫鹉琻看着袁央,眼神却没有焦距。 心惊又心痛,对于大众来说,这是一则绯闻。对于乔明远来说,是乔家的一个污点。而对于乔泽来说,是身为一个儿子的耻辱! 袁央颤着手,柔--嫩的掌心覆上乔泽的眉眼。痛,看他痛苦远远比自己痛苦要来的更强烈。此时,她没有词语可以安慰他,没有宽阔的臂膀能够温暖他。 静静站着,无声落泪,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温热,心拧成了一团。 这时,乔泽猛然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箍着,似要碾入骨血。从小到大,他都是高傲的,绅士的,所有情绪都掌控的刚刚好。 无法想象他流泪的模样,僵在那里不敢挣扎,快要窒息。柔--软的指腹顺着他的背脊,像哄孩子一样。带着无限的耐心,感受着他的力量,他的情绪…… 良久,乔泽渐渐平复,推开她。 “你喜欢我什么?”袁央一愣,睫毛上的泪珠还未干,他已经神色如常。好似方才只是一个幻境。 这算是什么问题?蹙起眉,扫了他一眼欲转身离开。可乔泽却拉住她,又问:“如果我不是乔泽了,变得一无所有,你还会喜欢我吗?” “不会!”袁央斩钉截铁,乔泽眸色一沉。实话总是伤人,可袁央接着又说:“可惜世界上没有那种如果。” 扒开他的手,走了几步突然反应过来乔泽的真实意思。回过脸,眸中隐着担心。 “就算你不是乔泽了,也是我前夫。一起走过的路,回忆,都不会有任何改变。” 看着袁央纤细的背影,乔泽挑起眉梢。这算是安慰吗?或许吧,即便他不是乔明远亲生的,28年的养育之恩总不是虚的。 想着眼前一亮,乔明远如此精明,若他不是亲生的应该早有察觉。如今却执着于袁央和他的婚姻,也许就如当年童芳猜测的那样,袁央是…… *** 没过几天,随着那家报社关门大吉,事情也落下帷幕。 然而,大宅子里风波依旧。乔明远执意要赶走童芳,直到那天乔泽才知道,生活了二十八年的家只是一个假象。 乔明远和童芳根本算不得夫妻,他们没有结婚证,即便属于事实夫妻,也因童芳的出--轨,闹了个净身出户的下场。 “明远,求你别让我走,小泽,快帮妈劝劝你爸爸。” 童芳一把鼻涕一把泪,拍打着高大的铁门。乔明远站在院里,不许他和袁央出来,更不许他们为童芳求情。 毕竟是骨血亲情,乔泽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被赶出家门。 刚迈开步子就被袁央拉住,他下意识甩开,冲上脑的怒气未喷发就见袁央先跑了出去。 “爸,您现在把妈赶出去,不就等于落实了绯闻吗?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妈现在离开,不合适吧?” 言之谆谆,乔明远睨上袁央。这个家里,只有她的话他会考虑。转身慢慢走进屋,不作表态。袁央低低松了口气,把童芳放了进来。 乔泽站在门檐下,看着自己的母亲。刚才的关切无影无踪,只留下一脸冷漠。 乔家很大,除了主宅后院还有三四栋宅子,基本都是空的。在乔明远那一代,伤的不仅是乔家的根基,更是人丁。 童芳像是被发配了一般,被流放到了乔家最靠里的一栋二层小楼。白色的,半壁墙上爬满了爬山虎。有些地方墙皮已经剥落,整栋房子弥漫着一股霉味。 没有佣人,没有现代化的电器,一幢像是从七十年代穿越来的宅子成了她后半生的牢房。即便是从主宅走过去也得二十分钟。 袁央求了几次情,童凤雪也来求了几次。可乔明远似是铁了心,谁提就和谁翻脸。 这天,童凤雪又来了,“嫂子,这狗也太不讲情面了,白费了我的一箱火腿肠!” 噘着嘴拍着身上的灰止不住抱怨,袁央看着蹲在必经路上的大狗忍俊不禁。 鲨鱼是条很通人性的狗,想要贿赂它可以,吃的留下人滚远! 眸子一转,附在童凤雪耳边低语:“我有法子,不过你也得帮我做件事。” 059. 惊喜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59. 惊喜 这几天袁央糟心透了,乔泽不知中了什么邪,整天在她眼前晃。舒悫鹉琻 以前,他不回家的时候她总想:他是不是和沈墨凝在一起?他们会去逛街吗?会去吃那家她一直想去却找不到人陪的情侣餐厅吗?会去看电影首映吗?会去游乐园坐她一直想坐的摩天轮吗? 可整日见到乔泽,反而别扭了。四个人的餐桌变成了三个人,乔明远有时不回来就变成他们两个。以前他在家,她就自觉打地铺。 可现在行不通了,她打地铺,乔泽直接将她丢上chuang,第二天被褥就失踪了。 她晨练,他在旁边看报纸。她看电视,他在旁边各种猜剧情。她就是洗个澡,他都能第一时间递上浴巾。 即便不用上班,不用约会,也不用闲的在家逗她玩吧?他的那些红颜、白颜、各种颜的知己呢? 袁央感觉自己要被逼疯了,可童大小姐说:“今天可不成,我家萧萧等我吃晚饭呐。” 童凤雪面带桃花,晃着手机。粉色的后壳,印着一张大头照,一眼就能看见许奕萧的招牌笑。 “呦呵,进展不错嘛。我不耽误你吃饭时间,你只要把睡觉时间留给我就行。” 童凤雪面颊一红,甜蜜笑道:“那是,这世上有我拿不下的男--人嘛?睡觉时间也不行,我所有时间都是我家萧萧的。” 滚圆的指尖花开手机屏,屏保也是两人的合照。男的俊,女的圆,多般配呀! 就在这当口,许奕萧的来电也心有灵犀的追过来。 “萧萧~”惊起一身鸡皮疙瘩,牙酸的要死。袁央正想闪人,就听童凤雪的声音忽地拔高几度。 “你找我嫂子干嘛?” 柔情蜜意顿时变成狮子吼,哀怨的望着袁央递上电话。袁央哪里敢接,不怕被酸死也怕被眼神戳死。 连忙敷衍:“借他的钱明天就还,让他放心。”撂下话赶紧跑。 童凤雪兴高采烈将话传过去,许奕萧反倒直接挂了电话打上袁央手机。 抿着嘴,莫名心虚:“许大厨,你就这么不放心我?” 虽然误会解开,但面对童凤雪袁央心里还是有些尴尬。那头的许奕萧突兀问道:“为什么要回来?” 袁央一愣,许奕萧总是笑嘻嘻的,时而还会像童凤雪一样无厘头。今个这样严肃冷厉还是第一次。 “家里出了点事,怎么了?” “离开乔家,离开乔泽,永远都不要回来。央央,一定要按我说的做。知道吗?” “为什么?” 疑问刚出声,那头便嘟嘟嘟——传来忙音,再打过去已是无人接听。 皱着眉发愣,这时手机震了起来,‘我在门口等你’乔泽?看着短信,理智在拒绝。大脑已经支配着身体朝大门走去。 “干嘛?”乔泽不语,示意她上车。遂后给她一个眼罩。 “凤雪来了,家里没人不好。”抠上门就想下车,乔泽直接锁死,帮她拉过安全带。 眉间不悦,“紧张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 “我哪有紧张!”嘴上抵死不承认,掌心里却都是薄汗。乔泽给她戴上眼罩,警告她不许摘。开始还有几分好奇,渐渐变得很享受这样的静谧。 一个小时后,乔泽牵着袁央下了车。一步一步,走过台阶,莫名的熟悉感让袁央隐隐猜到了什么。 可当眼罩取下,巨大的震惊顿时让她失语。 ------- 露--肩,飞--吻求第1000条留言咯~ 060. 惊吓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60. 惊吓 走进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家,惊喜,感动,各种情绪在袁央心里发酵。舒悫鹉琻 只是那么一瞬,便被乔泽捕捉去。他抬起手,变戏法一样展开手指,‘簌!’一串钥匙从掌心落下,钥匙环套在指尖,像摆动的风铃。 “有用钱的地方可以直接和我说,以后不许再卖掉它!” 水晶钥匙扣在眼前晃动,袁央语塞,当初也是不得已。但凡是有法子,她绝不会卖了好不容易建立的小窝。 捏紧粉拳,心里不动摇是假。可这次回来,她已决心要把乔泽从心里剥离。旋开笑,眉眼弯弯,回望着他。 “房子不过是不动产而已,关键时刻当然要拿来变现。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你留着吧。” 退出门,毫不留恋的离开。乔泽皱起眉,悬着的手,空落落的。 难道她感觉不出,他在为了她改变吗?乔家已经经历了一场风雨,乔明远绝对再受不起他们离婚。或许,就这样安安稳稳一辈子也不错? 几步追上去,灼热的视线似要看透袁央的灵魂,咬牙道:“你可以接受陆源晨那种人--渣的帮助,可以去找许奕萧。为什么我不行?” 袁央几乎要躲开他的眼神,因为欠任何人的她都可以还。而欠乔泽的她只有把自己卑微到尘埃里,才感觉不到距离。 “不是说男--人不能说不行吗?好啦,房子对我来说真没什么用。既然出来,我去逛一下,你先回去吧。” 难得和他说话带着些俏皮,可却让人陌生。乔泽觉得一口气憋在嗓子眼,压不下吐不出。 嘚嘚嘚,直到袁央下了楼,他还站在楼道里。为了买回这所房子,他一遍一遍找房主,最终加了三十万才拿回来。可她竟连看都不看一眼。 *** 江城,说大走来走去都是这些街道,亘古不变。说小,竟连一个容身之处都没有。 转了大半天,袁央走到李莎涵家楼下,“亲爱的,你回家了吗?” 正值晚饭时间,李莎涵一边端着炒勺,一边夹着电话。眼睛瞟到客厅里的男--人身上,几乎没有犹豫:“我在呢,你来吧。” 挂了电话,直接冲出厨房。 “不好意思,今晚不能招待你了,改天吧。”一边说一边取下衣帽钩上的外套,递给男--人打开门。 男--人一脸讶异,正要发作,已被李莎涵推了出去。 “喂!”冷冰冰的防盗门,差点毁了他高蜓的鼻梁。不禁失笑,没想到这女人竟是朵带刺的玫瑰。 *** 一层,里面的人还未出来,袁央就急匆匆钻了进去,抬手遮着脸。不停按着关门键。 “小姐,需要帮忙吗?” 袁央摇摇头,直到电梯合上,她才放下手。重重吐了口气。 这时才发觉一个男--人饶有兴趣的盯着她,似笑非笑。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只好浅浅弯了弯唇:“不好意思,麻烦你再下一趟了。” 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好危险!虽然长了一张祸害少女的俊脸,但那眼神太过于直接。让人遁无可遁,就像在眼睛里织了张蜘蛛网。还好她对帅哥免疫,要是被李莎涵那家伙遇见,恐怕…… 想着上前一步,目光落在跳跃的数字上,生怕一会李莎涵会出现在电梯口,被妖孽迷惑。 男--人见袁央刻意和自己拉开距离,眸中露出一抹笑,“小姐在躲人?” 按理说,当你背对着一个人的时候,不会再被搭讪。可很明显,这男--人根本不在意她的态度。 出于礼貌侧过身摇摇头,电梯也正好到了16层。 刚走出去,听他又问:“你到1602?”虽是疑问句,但问法也太过笃定。 一脸疑色回过身,只看见一抹狡猾的笑意消失在合上的电梯里。 “央央,愣什么呢?”李莎涵探出头,袁央这才回过神,也猛地想起了自己惊慌的原因。 一脸懊悔,好似踩了狗屎,蔫蔫回道:“我刚在楼下看见穆尧了,他好像也看见我了。” 061. 有一个见光死的老公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61. 有一个见光死的老公 李莎涵一听,立即往窗前跑去。舒悫鹉琻16层的高度,根本看不清楼下的人。但那一簇白色的影子,绝对是穆尧。 “哈,这就叫一物降一物。你眼巴巴跟着乔泽跑,穆尧就屁颠屁颠跟在后面追。若他知道你结婚了,嘻嘻……” 李莎涵环着胸,一脸歼--笑。袁央抱着水罐子猛灌了几口,睨向她。 “你移情别恋了是不是,刚才肯定有男--人在你家。”袁央皱着鼻子,目光落在茶几上的zippo打火机上。 “你属狗啊,这也能闻出来。我确实给我孩子找了个不错的爹,等他的体检报告出来。我就能有儿子啦!” 对于李莎涵这种超前的想法,袁央完全是接受无能。要一个种子,而不要孩子爹,这靠谱吗? 不敢低估穆尧的执着,袁央没敢下楼在李莎涵家住了一晚,可谁知第二天早上听到的是更大的噩耗。 “什么,初高中同学聚会?”顶着一头鸡窝,袁央从**上弹起来。 李莎涵已经吃完早餐正在练瑜伽,优美的线条,柔--软的身段,让袁央这辈子都不敢企及。 她和李莎涵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李莎涵追求自由而高品质的生活。而她,安于现状,不思进取,随遇而安。 “你没听错,是初高中同学聚会,不去的将被全城通缉。班长说的。” 李莎涵笑眯--眯望着她,像个狐狸。袁央想了想,全城通缉好像也没什么。她没工作,没房…… 还没想完,李莎涵就接道:“你有个见光死的老公,一旦曝光……” “亲爱的,借套衣服吧?” “没问题!” *** 傍晚,伊甸园。这是一家只有携伴才能进去的餐厅。 袁央一脸狐疑的看向李莎涵,拉拉低--胸短裙,“不是说同学聚会,怎么会在这?” 李莎涵高挑纤瘦,低于10厘米的高跟鞋从不穿。自信满满的拎着小包站在门前,一巴掌拍在袁央的后背上。 “挺--胸、抬头,ok,表情在高冷点!” 袁央虽说智商没200,也不至于障碍,此时自然发觉被算计了。 迈开腿就要走,可穿不惯高跟鞋的她,今个被李莎涵逼着穿了双10厘米的细跟恨天高。顿时站不稳,朝前倾去。 “唔!”撞进一个坚实的怀里,刹间恨得牙痒。她还是被他逮到了。 “hi~好久不见。”努力站稳,扯出绝美的笑容,狠狠拽上李莎涵的胳膊。 李莎涵也装腔作势道:“穆二货,好久不见。” 若说乔泽是冷酷,许奕萧是阳光,那穆尧就个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才能遇见的暖男,温柔,极其的温柔。就连袁央大姨妈这种事,他都能记得比日历还准。 “honey,你长高了。”如沐春风的语气,温柔和煦的笑容。好似那双眸子里只能装下一个人,从来都是目不斜视。 李莎涵并不介意被无视,转脸瞧见自己约的人。立即丢下袁央跑了。 袁央只来得及投去一个求救的眼神,就被穆尧半掺着进了伊甸园。 这里的装潢很典雅,灯光调成那种只能看清人脸的柔和。轻音乐,说话好似得耳磨厮鬓才能让对方听清。珠帘隔开的座位,形成一个半私--密的空间。若隐若现,半遮半掩,又别有情趣。 “honey,想吃什么?” “穆尧,你能不能换个称呼!”袁央怒了,搓着胳膊,抚平被酸起的鸡皮疙瘩。 062. 约会被撞见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62. 约会被撞见 穆尧笑,深情的眸里泛着柔光。舒悫鹉琻每次面对他就让袁央想起樱桃小丸子和花轮。他是温柔善解的高富帅,她是不解风情的小傻子。 他们的一切只该停在那最朦胧、最青涩的时光。 看着袁央怒瞪的杏眼,噘着的红唇,笑的越发温柔:“sweetie?”这和honey有什么区别,袁央白眼。 “darling?”完全不能直视,一个老爷们是怎么唤出这么柔—情的称呼的! “baby?”连一旁服务员的脸都憋成了猪肝色,袁央咬牙:“我们还是点菜吧!” 对于袁央的口味,穆尧早就熟记于心。比说相声报菜名还要顺溜,一长串一一蹦出。这样的场景袁央不陌生,对乔泽她也同样如数家珍。 闷着头,不正眼看穆尧。拒绝的话说了无数次,绝情的事做了无数件。可还是被他无条件的包容,**--爱。 瞧,穆尧根本不在意她的冷淡,依如从前,将餐前汤里的香菜一撮一撮夹出,牛排切成正方小块,鸡肉卷剥开取出西红柿。娴熟的动作连服务员都咋舌,也不知道这女人是修了几辈子才能遇见如此珍稀的物种。 这时,一对情侣从他们的卡包跟前走过去,又猛然折了回来。 “央央?”童凤雪喇叭一样的声音,顿时打破了沉寂。 袁央赶紧站起来,隔着珠帘朝童凤雪眨眨眼。可童凤雪像没看见似得,一寸一寸打量着穆尧。 像是在搜肠刮肚的找能挤兑穆尧的词。还好,她身侧的许奕萧道:“先坐下再聊吧。” 两人也不往前走了,直接坐到他们旁边的卡包。 刚落座,童凤雪那大分贝就从过道那边传来:“嫂子,你竟敢背着我哥和别的男人在情侣餐厅约会!” 这一嗓子,整个餐厅的眼睛倏地都转向了他们这边,袁央恨不得挖个地缝钻进去。 就见许奕萧忽然捧上童凤雪的大脸,强迫她看着自己,“我要回美国了。” “什么?”疯狂的肉包被转移了注意力。袁央抬眼看向穆尧。 可穆尧并没有追问,就像这么多年守护她一样,目不转睛专心为她切牛排。 “这一年你去哪了?”袁央问的漫不经心,纯属为了打破尴尬。 穆尧笑着的眼睛里却燃起一簇光,“我以为你不会问呢。” 人都是这样,得到什么越不珍惜什么。袁央心里清楚,穆尧待她就如她对乔泽。 “小穆,我结婚了。”她不能耽误穆尧,更不能侮辱了穆尧的一片痴心。 穆尧怎会不知袁央的想法,正欲捉上她的手,就见邻桌的许奕萧突然站起来朝外走去。童凤雪也站了起来,追着往外跑。 袁央立即抓住时机‘噌’站起来,“我去看看。” 穆尧收回手,眼中渗出丝丝落寞。结婚了怎样?她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 停车场,白炽灯高高悬在笔直的杆子上,夜如白昼。 童凤雪追着许奕萧的步子跑来时,只看见一脸冷漠的乔泽,一手插在口袋里,一手夹着烟。目光深远,眉峰微皱。 “哥?”话音刚落,袁央便跟了上来,四目相对僵在原地。 063. 意料外的胜利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63. 意料外的胜利 乔泽的脚边落了一地烟头,好似站了很久。舒悫鹉琻微光下,俊朗的容颜上浮着一线疲惫,眸色清冷。 看见袁央时,长臂探进车窗,拎出一双平底鞋。 童凤雪一心系着许奕萧,急的四处张望:“哥,你看见许奕萧了吗?” 乔泽用眼神给她指了方向,径直走到袁央跟前蹲下,一言不发的为她换鞋。 这时,穆尧也过来了。大手捏着袁央的小包,手指收紧。 “阿泽,好久不见。”穆尧的条件不比乔泽差,也属于长腿欧巴类的型男。两步上前,长臂一揽。将袁央带进自己怀中。 袁央微愣,头一次从穆尧身上感觉出怒气,侧脸看向他。唇间还悬着笑,眉眼间已冷的陌生。 乔泽缓缓站起,他从来都是王子。在任何人面前,都绝不会输气场。 略点头,薄唇微扬,深邃的冷眸里卷着漩涡。一手插进裤袋,一手触上袁央的唇。 “怎么没擦嘴就出来了?” 袁央下意识用舌--尖扫过唇瓣,连带乔泽的指尖一起。穆尧面上的笑意立即凝固了。 “honey,去车上等我,我有话要和阿泽说。” 袁央这才反应过来穆尧的手搭在自己的肩头,擦,这局面太混乱了,她根本应付不来。 趁穆尧松手,立即转过身站到乔泽身边。 “小穆,谢谢你的款待,我和乔泽一起回去。”说罢朝他摇摇手,向乔泽的车子走去。 乔泽一直沉着的面孔终于软了几分,挑眉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你们结婚了?”乔家和穆家是世交,穆尧从第一次见到袁央时,就发誓要保护她。 日后,他的确是那么做的。从贵族学校转去了袁央上的平民中学,为她留级,为她打架,赶走她身边的每一只苍蝇。可大学那年,袁央骗他偷偷报了别的志愿,他动用了穆家的关系追去时才明白她心有所属。慌了,疯了,站在操场上当着几万人向她表白,谁知袁央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即便是这样,穆尧也没有放弃。在毕业那年,他决定用一场盛世婚礼打动她。不惜,答应穆家老爷子的考验,去艰苦的阿及看管了一年流水线。 可老天不护他,当一切都该顺风顺水时,袁央竟已嫁做人妇。 乔泽笑的越发绅士,表情要多舒展有多舒展,这次可得谢谢李莎涵。她现在应该连肠子都悔青了吧? “我们刚过完周年纪念,正在备孕中。”说着抬手扫过时间,“不好意思,今天太晚了小央该睡了,改天再约。晚安。” 一派宰相肚里能撑船的模样,回过身朝车子走去。穆尧捏紧拳,感觉快不能呼吸,心里一团火在烧,烧的眼睛猩红,心肝脾肺肾都移了位。 不可以,他穆尧的女人怎么能给别人生孩子! *** 袁央在车上等的有些急了,可又不敢催,见乔泽走来赶紧靠在座椅上假装困顿。 “到前面去。”乔泽拉开门,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 袁央本就不想和他太近才坐到后排,眸一转计上心头。 她喝了点红酒,口齿间残留着馥郁的香气。泛着氤氲水汽的眸子迎上乔泽,带着迷蒙。 “我就要坐后面。”红唇微微嘟起,好听的嗓音含着半分撒娇。 这样俏皮的袁央乔泽哪里见过,眸色一紧,掏出手机直接一条短信丢给柳柠。 袁央本以为歼计得逞,谁知乔泽也猫进后座,将她的小脑袋按在怀里。 “先睡一会,代驾马上就来。”偷鸡不成蚀把米,袁央心里悔得要死,但闻着乔泽身上特有的味道,昏昏欲醉,竟真的感觉到了头晕。 不多久,司机来了。车子行上马路,从车窗透进忽明忽暗的城市灯光,让此刻倍显温馨。 乔泽垂下头,看着她平静的睡颜,心底泛起一抹奇异的感触。这是和沈墨凝在一起从未有过的感觉。 出了神,目光描摹着她长长的睫毛,弯弯的眼线,红润的唇瓣…… 忽地,狠狠在她纷嫩的俏脸上拧了一把,“啊!”袁央猛然惊醒,捂着脸目光迷茫。 “到了。”乔泽率先钻出车子,十分不友好的盯着她。好像要把她生吞活剥似得。看的袁央莫名其妙,明明在她睡着前,他还一脸温柔。 ------ 亲爱滴们,一定不能看霸王文,这是不对滴。快来调--戏南啦,南会卖萌呦~ 064. 她没给他机会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64. 她没给他机会 透过车窗,熟悉的景色入眼,袁央心中一动。舒悫鹉琻他竟载她回到有着一晚梦一般记忆的小窝,故意的吗? 不过,乔泽这次是真的小瞧她了,虽然还爱着,但并不表示会一直委曲求全。尤其是看到乔明远和童芳,更是看透了无爱婚姻的不幸。 更何况,乔泽如今是为了沈家,为了沈墨凝。她又怎会蠢到把自己套进去。 想着,心便硬了。不管乔泽表现的多让她心动,她也不会泄露半分情意。 扒着车沿撇撇嘴往外爬,看的乔泽的眉头皱的更深了,袁央这个姿势……让胸--口低的离谱的裙子,已是包不住雪白的春--光。几乎要跳之欲出,刺激又醒脑。 一把扯上她的手腕,将她从车里硬拖出来。燃着火焰的冷眸紧紧锁住她的眼睛:“袁央,我们还没离婚呢!” 说着一把扯断了她颈上的项链,这款项链很简单,一根极普通的铂金链子,上面坠着一颗非常巧妙的吊坠。两颗钻石一大一小,依偎在圆--润的珍珠上。是一个米奇的脑袋。 袁央脖子上生生被拉出一道红痕,冷风一吹,头脑更加清醒,秀眉蹙起,唇角冷扬:“协议我已经签了,我们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链子可是李莎涵的,说不准有重要的意义呢。袁央伸手就欲去夺,乔泽顺势握住她的手包进掌心。 “我一天不签字,你就是乔太太。是我乔泽的女--人!”乔泽气坏了,她跑去和别人约会就罢了,竟然穿成这样。 这是什么衣服?遮不住胸,包不住腚。再想到穆尧那炙热的眼神在她身上溜来溜去,怒火更甚。 扬手将项链甩了出去,落入草坪。袁央立即挣扎着要摆脱他的桎梏,乔泽却越抓越紧。 这是swarovski昨天才发布的迪士尼限量情侣款,沈墨凝最喜欢这种东西,每次都会去定。今早他还收到了男款,还有沈墨凝带着女款照的相片。 “乔泽,你太自私了!我可以帮你拖延家里。但你不能指望我把自己也赔进去吧?一个月后,你和沈墨凝双宿双飞,你有想过我吗?” 从未有过的质问,让乔泽松了劲,袁央险些一屁股坐到地上。踉跄两步带着几分愁怨望着乔泽因气愤冷清的脸。 他想说,沈家的危机已经解除了,他近日做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 他想通了,想和她好好过日子,试着接受她的爱,也试着爱她。 可他不善言情,智商高情商低。他没有解释的习惯,对着沈墨凝他只需要分出一部分时间陪她购物吃饭。 即便是生气吵架,也会顺其自然的和好。 对着袁央…… 夜风一阵阵吹过,袁央打了个寒颤,乔泽眼底那抹受伤的表情,撞进瞳孔里,刺得她的心又隐隐作痛。 乔泽拧成川字的眉头渐渐松开,“好,你现在就滚,滚到穆尧那去。让他带着你去开--房,这样我也好向爸爸交代了。” 他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他的每一份付出必然要有回报。 一旦失衡,绝不留情,他受一分就会让别人痛百分。不出他所望,袁央果真被刺痛了,“好,我现在就去!” 065. 他嗑药了吗?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65. 他嗑药了吗? 袁央倔强的扬起头,唇边扯出一抹冷笑,转身就走。舒悫鹉琻细--白的肩膀,修--长的腿,不盈一握的细--腰,在夜里显得妖--娆至极。 一口气憋在乔泽心口,捏紧铁拳,气的咬牙切齿。果真是长大了,从前她哪里敢这样和他说话? 小猫似得,眼睛里总是蒙着水汽,跟在他身后像个跟屁虫。哪怕他指鹿为马,她也绝不会反对。可现在呢? 她说东,她就要往西。难道看不出吗?那个许奕萧有问题!越想越气,简直肺都要炸了! “sh-it!”一个箭步冲过去,从后面勒上袁央的腰,提小鸡似得抱起她就往小窝走。 袁央扭着身子,晃着腿不停的踢喊:“放开,你放开我!” 饱--满有弹性的小屁--屁在乔泽某个部位上蹭啊蹭,蹭啊蹭。生生点起一簇火,顿时间满腔的怒火划为欲--火集中攻向小腹。顷刻苏醒,生龙活虎。 “别动!”袁央自然也感觉到了顶在屁--股上的硬--物,俏脸一红,气焰矮了下去。 “我自己能走。”乔泽不理她,一直进了房才将她扔到地上。 墨迹着站起来,手指绞着裙摆,“我想去莎涵那里。”说话的语气也软了,好似生怕他会将她就地正法。 乔泽走到桌前猛灌了几口凉水,平静下来。 “不许去!你看看你都跟着她学了些什么?”说着打量着她黑色的小短裙,此时已经没什么造型,一边的隐形内--衣带也崩断了。 狼狈中又带着妩--媚。 袁央一听顿时扬起脸,“和莎涵没关系,是我自己要求的。”她最听不得别人说李莎涵,虽然李莎涵显得比较成熟随意,但她知道李莎涵对待感情比任何人都要真。 乔泽皱皱眉,他发现袁央还真喜欢用这样的句式。就像那晚他喝醉睡--了她,她说:“和乔泽没关系,是我主动的。” 想着不由挑起唇角,就算喝的烂醉如泥,他也不至于忘记自己在做什么。那晚不过是借酒纵--欲。 倒不是因为和沈墨凝分手伤心,而是那晚她紧张的样子,太纯真无邪,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疼爱一番。 喏,就像现在这样,微微蹙着眉,红唇紧紧抿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真诚的盯着你,盯着你,看的人心烦意乱,好想…… 乔泽现在好想冲上去在袁央纷嫩的小脸上咂一口,似情窦初开的少年。一股燥热在心里蹿,不知是今晚的月光太朦胧,还是该怪短裙惹的祸。总之…… 身先力行,长腿跨上前,一把将她扯在怀里。狠狠撵上她的红--唇。 上面还沾着葡萄酒的醇香,看着她错愕的双眸,就像宝石一样闪闪发亮。 不由的心情大好,缓缓松开:“以后你有需要,可以来找我的。”说着狭长的星眸眯成缝,闪着狐狸一般狡诈的光。 袁央心跳乱了,眼神乱了,脑子乱了,退后一步,戒备的望着乔泽。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我、我不需要,你、你赶紧睡觉吧。” 他对她不该是这样,应是冷淡的,疏离的,不耐烦的,厌恶的,哪怕是利用也好……可为何最近像是磕了药一样?动不动就给她惊吓! “真不需要?”乔泽噙着笑,一步一步向她逼近,袁央吞着口水节节败退。 嗵!重重跌坐在沙发上,小脸都吓红了,泛着迷人的光泽。 066. 这货是乔泽吗?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66. 这货是乔泽吗? 袁央感觉脑子马上就要短路了,再靠近一点,她就该死机了!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百分百不需要!”急忙拒绝,面上难掩慌乱,心跳的像是开了低音炮,估计整个楼都能听见了。舒悫鹉琻 乔泽俯下身长臂撑在沙发背上,笑的又贱又温柔,“既然不需要,那以后就别乱勾--搭,不然我会以为我的小尾巴欲求不满。” 噗,袁央真想喷一口老血,这货是乔泽嘛? “你不回答的意思是?”一边说,一边贴近,几乎脸要挨着脸,呼吸喷在袁央脸上就像点了火把。 “我知道了!”伸手推向他的胸口,撇开脸。乔泽瞬间站起身,脸上的笑意收起。 “你先睡,我出去一下。” 说罢乔泽离开了小窝,袁央低低松了口气,靠在沙发上,她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乔泽了。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大男子主义,即便是自己看不上的,也得霸占着,不许别人惦记! 此时,门外的乔泽靠在墙壁上,凝着眉,舌尖不经意划过薄唇。刚才那种怦然的感觉很奇妙。 和沈墨凝在一起七年,一切都是水到渠成,顺其自然。从未有过这样新鲜的悸动,回荡在胸腔里久难平静。 他这是怎么了?离婚的想法越来越淡,本以为说服自己会很难。可现在已经不由自主的做了太多事。 刚才若晚走一秒,慢一步,他肯定会要了她! 这时,手机铃声急促的响起,乔泽连忙快速朝楼下走去。 *** 公寓,茶几上放着几封白皮信。在这个信息化的年代真算得上古董了。 乔泽敛着眉,脸色异常凝重。若不是柳柠今天无意签了一份寄给乔明远的匿名私件,恐怕他绝不会想到近来出的一件件事都是有预谋的。 “乔总,我查过了,这照片上的女人叫白立雪,是二十八年前的失踪人口。她是董事长的第一位夫人。” 看着照片里端庄娴静的女人,感觉既亲切又熟悉。白立雪的名字在乔家是个禁忌。他也只是偶尔听过一次。 再看桌上的另一张照片,是柳柠今天截取的,并不陌生,就是陆源晨用来威胁他和袁央的艳--照。 陆源晨已经是个废人,他为财,可这照片里没有只字片语。 目的何在?若想曝光放在报纸上不是更好,看来他只想乔明远看见,而不想节外生枝。难道是为了保护袁央?毕竟许奕萧只是一个私立医--院的院长。 还有两封信,一一拆开。一封里面只写了沈听语三个字,一封里面装着dna检测报告,和乔明远有99,999%相合。 会是谁的呢?乔泽感觉似乎掉进了一个黑洞里,从心底生出一丝凉意,脑中蓦然闪过一线光。 原来这些信都是有预示的!沈听语——乔明远对沈家出手;dna报告——乔明远回到公司并让他停职;白立雪——童芳曝丑闻。 难道这次是冲着袁央来的? 从公寓出来,乔泽第一时间赶回了小窝。 袁央已经睡了,很沉,眉头微蹙,不知做了什么梦,男主角会是他吗? 放在**头的手机,绿色的光一闪一闪,凌晨发消息的人…… 长指一划,果然,是穆尧约袁央明天去欢乐谷。 一个字丢过去,关机! 067. 敌人的糖衣炮弹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67. 敌人的糖衣炮弹 第二天,等袁央醒来时,朦朦胧胧中察道一抹滚烫的视线。舒悫鹉琻 猛然间清醒,一双深邃的眸子撞进眼里,像是打了一记烙印,让人转不开眼。 “早。”同样的房间,同样的清晨,只不过醒来的人不同。 袁央吞了吞口水,嗖!坐起身,“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怎么忘了反锁门,这个男—人现在太危险了,决不能和他共处一室。 “你叫着我的名字流口水的时候。”从不见乔泽笑的这么温柔,竟还开着玩笑。一大早感觉满室的阳光和桃心在脑子里飘呀飘。 袁央立即跳下chuang,她绝对不要被迷惑! “快去洗漱,吃了早饭我们还有事要做。”乔泽不再逗她,把她推进了浴室。 *** 吃完早餐,不由分说乔泽载着袁央到了游乐园。他知道穆尧了解袁央,对袁央更是有求必应,投其所好。 望着尖叫连连的过山车,海盗船,大摆锤,脚下发虚。但还是强装淡定,保持他的傲娇高冷形象。 “想玩什么?”刚来时袁央还有些放不开,可看见这些刺激游戏瞬间眼睛发亮,把要和乔泽保持距离的事早就抛诸脑后。 “都要!”平素在乔家小白兔的样子一秒都不到就丢了,完全开启女汉纸模式。 “去吧,我在这等你。”乔泽穿着一身烟灰色运动装,依旧难掩颀长健美的身材。站在那里不仅养眼,更是引得少女们频频回头。 这时袁央忽然觉得有豆腐不吃二百五! “哥,听说那个跳楼机是全国最高的,我们去试试啊!”跨上他的胳膊就往前走,暗自决定暂时先把他当哥哥。 乔泽眸光微闪勾上她的肩,“乔太太,那是你们女孩子玩的,我去吸烟区抽根烟买好冰淇淋等着你。” 可乔泽不知道袁央比他肚里的蛔虫还要了解他,自然知道他恐高的事。 “可是我一个人害怕,你陪我不行吗?”不得不说,装柔弱是女孩子最好的武器。袁央今天像是开窍了一样,水灵灵的大眼睛盯着乔泽,好像他就是个英雄。 其实,心里想,被欺负了这么久。今个一定要好好报仇! 乔泽顿时心间一软,睨了眼高耸的跳楼机,牙一咬心一横就随着袁央去了。 不过三分钟,感觉像是死过一回似得。硬憋着劲没叫,任由失重感穿透四肢百骸。下来时,脸色惨白,两腿几乎打颤。 “太刺激了!我还想玩一次。”袁央兴奋的拉着乔泽的手,好像完全没有看出他的异常。乔泽死要面子活受罪,愣是硬着头皮又陪她玩了一次。 三魂丢了两魂半,看见游园车时,拽着袁央就蹿了上去。 “我刚看那边有划船的,我们去划船。” “那有什么好玩的,我们去玩激流勇进,海上风暴吧!”乔泽这才体会到什么叫做no zuo no die,他这完全是自杀式行动啊! 正在进退两难,忽然传来一阵天籁,救了他的小命。 “好,好,我们马上回来!”看着乔泽渐渐严肃的表情,袁央心口蓦然一紧。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 068. 出了大事!+上架通知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68. 出了大事!+上架通知 车子快速的公路上飞驰,乔泽皱着眉,始终一言不发。舒悫鹉琻袁央紧张极了,但又不敢问。 一路风驰电掣回到乔家,静谧如常,乔泽率先走了进去,袁央尾随其后。 刚踏进门,乔泽猛然一个转身,袁央重重一头撞进他怀里。鼻子都酸了。 这时就听‘砰!砰!砰!’几声炸响,不等袁央从惊吓中缓过神。乔泽变戏法似得摊开掌心,薄唇轻轻划出四个字。 “生日快乐。”话音落,从客厅里涌出了一堆人,袁央已经僵在原地懵了! 和预料中的一样,她果然有些不知所措,潋滟的眸里满是错愕,目光没有焦距不知该放在何处。 乔泽笑的从容,托起她的手,将掌心里的婚戒第一次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 不可置信,呆了!傻了!愣了!心脏狂乱的跳着,袁央不知该做如何反应,耳边嗡嗡嗡,听不到了,看不见了。几欲张口,眼泪先涌出眼眶。模糊了视线,他的笑却异常清晰。 她没有生日,八年前每一次乔泽过生日的时候,乔明远都会细心的准备两份,一份给乔泽一份给她。可自从乔泽出国,乔明远也越来越忙,那一天也就和平常没什么不同了。 “哈喇子都要淌出来啦!”一旁的李莎涵一把推上她的头,也是泪眼汪汪。 丽娜捧着一个包装精致的盒子甜甜唤道:“央央姐,生日快乐!”说罢眼尾扫上乔泽,眸里是满满的羡慕。 来的都是以前的电台同事,五层高的蛋糕,水果缤纷,甜香诱--人。 乔明远今个也盛装出席,托着礼物,身边站着姜博腾,还有几个看着她和乔泽长大的长辈。就连他们结婚都没这么热闹过。 此时的袁央基本处于呆滞状态,李莎涵帮她换上小礼裙,给她化了个精致的妆。 下楼时,乔泽眼底掀起一抹惊艳,接过袁央的手。见她整个人都是僵直的,偏偏眼神纯真的要命。引着她,从头至尾目光都定格在她身上。 如步在云端,美好的比梦还不真实。 乔泽也换了身剪裁得体的燕尾服,绅士的朝她弯腰伸手,做邀请状:“乔太太,可否赏光跳一支舞?” 袁央从来没有跳过交谊舞,正要拒绝,李莎涵突然附在她耳边低语。 “央央,你要相信乔泽一定会爱上你的。”袁央诧异的回过头,可李莎涵已经将她推进了乔泽怀里。 凌乱的步子始终跟不上他优雅的步调,踩了脚,紧张的满手都是汗。他的大掌轻轻放在她的腰间,温热的呼吸就在耳侧。 “放轻松,别紧张,有我在。” 她从不知乔泽会温柔到这种程度,撑得她整颗心满满当当。好怕会一下子爆开! 跟着他,天在旋,地在转。脑中一片空白,真实,梦幻,真实,梦幻。她知道自己已经分不清楚。 香槟喝了一杯又一杯,蛋糕吃了一块,还想再吃一块。她发誓这辈子都没有吃过这么甜的蛋糕,比抹了蜜糖还要甜。 眼光流转,像小时候一样去寻找他挺拔的身影,他说他要给她一个惊喜。 今天已经是一个惊喜了,再多上帝会不会嫉妒?唇边是笑,眼睛里也是笑。 乔泽白色的身影撞入眼帘,望着他从楼梯上一步一步走了下来,像个王子。眼神教缠,深邃的让她晕眩。 就在这时,砰!宅子外突来一声巨响,似天空被割裂一般。 白色欧式雕花大门缓缓被推开,一袭白色的倩影站在门外…… ------ 咳咳咳,亲亲们,明天阿泽就要带着小央上架啦~首更三万,有钱的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首定很重要,关乎着南这个月的生计哦(挥手绢)。千字三分钱啦,一瓶饮料一盒冰淇淋就能**南南呦。 抱腿,卖萌,打滚,撒娇,求疼爱,求首定,求冒泡,求推荐,求红包~~各种各种求(泪汪汪看着你) ------ 嘻嘻,废话不多说,现在南南来透剧啦~ 阿泽说要给小央一个惊喜,会是什么呢? 傲娇的阿泽一点一点被小央渗透,他想好好和小央过日子,为什么还是走到离婚? 会不会像阿泽猜想的那样,小央才是乔家的女儿呢? 神秘的许奕萧,温柔的穆尧,他们在小央的生命中又会留下怎样的痕迹。 阿泽会如何安置沈墨凝,又会给小央一个怎样的交代? 豪门下,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是爱恨情仇,还是狗血大戏…… 069. 求婚(求首订)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69. 求婚(求首订) 砰!砰!砰!接二连三的巨响,让所有人的视线倏地转向门口。舒悫鹉琻色彩斑斓的流光投影在一身洁白的沈墨凝身上。红的耀眼,紫的高贵,黄的温暖。她噙着笑,美丽的丹凤眼里映着楼梯上的乔泽。 八年前,她从这里带走他,八年后,他也只能属于她! “阿泽,我回来了。生日快乐啊~”浓浓的火药味弥漫在空气里,顺着风飘进窗子,溜进门框。 袁央顿时醒了几分,从天堂到地狱大抵如此吧。 原来刚才那晕眩的感觉不是幸福,而是香槟喝多了。她想她醉了,否则怎么会那么想吐? 乔泽笑着的星眸瞬间沉入寒潭,眸光下意识去捕捉袁央的身影。方才站在蛋糕旁边的她,笑眼弯弯,迷人又娇--媚。 而此时,脸色苍白,表情僵硬,好似还在微微发颤。 心中蓦然一刺,快步走下来。不想这时,沈墨凝突然上前两步,单膝跪地。背在身后的手里赫然捧出一束玫瑰。 “阿泽,你愿意娶我吗?” 在场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连乔泽这样处变不惊的人也吓了一跳。沈墨凝在向他求婚? 堂堂沈氏千金,被多少人捧着,*着。此时竟单膝跪地,手捧玫瑰,向男—人求婚。这要见报一定是头条新闻! 不等乔泽回答,就从门外跑进来两个小孩,一男一女背上背着天使的小翅膀。将一根红色的线绳一头交给乔泽,一头交给沈墨凝。 就见沈墨凝站起身,一边收着线绳,一边走向乔泽。满脸娇色,眼波漾漾。 袁央几乎要站不稳,头晕的厉害,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不爱吃甜食,今天却吃了两大块蛋糕。腻的她心都疼了。 李莎涵像个骑士一样,总是在她身边。此时揽着她的肩,气的直咬牙。 搁着往常她早上去骂沈墨凝一通了,可今个袁央是主角。她得顾着袁央的面子。 一步,一步,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却仿若走了一个世纪。沈墨凝终是走到了乔泽身边,一卷红线神奇的编成了一个同心结。 就像乔泽变戏法那样,手掌一翻。一对闪亮的钻石对戒躺在细白的掌心里。 “阿泽,我们在一起八年了。今天我把自己交给你,你一定要珍惜哦。” 满含深情的眼睛,望着乔泽,让他转不开眼。和沈墨凝在一起八年了,就算是抗战也该结束了。他曾允诺过,会娶她,让她永远活的像个公主。可现在理智告诉他,他必须拒绝! 眼底旋开一丝犹豫,八年不是一天,不是一个月。人总是有感情的,即便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和袁央好好过日子,此时还是顿住了。拒绝的话不能利利索索说出口,他想一定可以婉转一点,至少要保全沈墨凝的面子。 “墨凝,今天是小央生日,我们的事后面再说吧。” 袁央的同事并不清楚他们三个人之间的事,豪门少爷绯闻女友那么多,屡见不鲜。但上一刻送戒指,下一刻被求婚的男—人恐怕只有乔泽一个。 丽娜的眼神在乔泽身上兜了几转,停了一瞬,扯开唇角。刚才她还觉得乔泽是这世上最浪漫的绝世好男--人。现在看来不过尔尔。 沈墨凝僵了一下,顿时笑颜如花。好似眼里现在才看见其他人,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袁央身上。 “呀,我都忘了今天小央也过生日呢。怎么办,我没有准备礼物。” 好在乔明远和长辈们早早离了场,不然非得气死在这。 袁央面色又白了几分,摇摇头。突然捂住嘴,朝着卫生间跑去。李莎涵睨了乔泽一眼赶紧跟上。 气氛顿时变得尴尬,也亏客人们都挺有眼色,纷纷结伴离去。好端端一个生日宴就这么毁了。 ----------------------言情小说吧首发-------------------- 卫生间,袁央抱着马桶呕的心肝肺都快一并吐出来。泪眼婆娑,咳的心疼。 李莎涵不停给她顺着后背,心里把乔泽和沈墨凝骂了千万遍。连带祖宗八代都没放过。可她知道于事无补,袁央疼在心里,无人可替。 苦,再也没有比此时还要苦了。 她就知道,乐极生悲。 她就知道,老天总是会嫉妒她。 她就知道,乔泽心里只有一个沈墨凝。 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点点施舍。乔泽只是在逢场作戏,做给乔明远看的戏! “亲爱的,我好累。”苦胆汁都没放过,终于把不属于的她的东西都倒干净。 软软滑在地上,看的李莎涵心里跟着难过。她早就说过,这世上最不值得一提的就是爱情,爱情就是狗--屁! “袁央!不许哭,不许为了那对狗--男--女掉眼泪,他们不配!走,我们走。”架起她,直接冲出了卫生间。 乔泽正靠在墙边,沈墨凝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吃蛋糕。看的袁央心肝脾胃一起绞的疼。立即又折回卫生间干呕起来。 “怎么了?”乔泽想要跟进去,李莎涵一把拦住他。 “乔泽,你真不算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不敢承认吗?还是你觉得新鲜刺激,让你更有持--久力?你知道网上都怎么说沈墨凝吗?她就是一个生在豪门的婊--子!亏你当宝贝一样供着,你特么不怕得病吗?” 沈墨凝在娱乐圈是朵出名的交际花,但迫于乔家和沈家的实力,没有几家媒体敢公然报道。而且也一直没有拍到过切实的证据,所以很多事大家也是心照不宣。 乔泽眸色一冷,平时李莎涵怎么说他都不在乎。毕竟他确实亏欠袁央太多,可沈墨凝…… “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我们会处理好。不早了,我派车送你回去。” 乔泽这是下了逐客令,本来沈墨凝气的鼻子都歪了,可想想和李莎涵对骂她又讨不着便宜。说不定还会让乔泽更觉得亏欠袁央。 垂着头走过来,瓮声瓮气道:“阿泽,对不起,我今天只想给你一个惊喜。没有想到会让小央不舒服。” 这一趟回来,沈墨凝确实变了很多。以前的尖锐,蛮横,强势通通被打磨光滑。她要以柔克刚,夺回乔泽的心。 乔泽摇摇头,今天为袁央办生日会,纯属他受了穆尧的刺激,一时兴起。沈墨凝大老远回来为他庆生,还准备了求婚。即便不回应,也根本怪不着。 袁央将门外三人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凉水洗了把脸漱漱口。忍着胃疼强打精神走到李莎涵身边,牵住她的手,挺直背脊。 “祝你们幸福。”说着展开唇角,眸里没有一丝情绪。若不是那苍白的脸色,乔泽几乎要以为袁央根本没有爱过他。 李莎涵本想再顶沈墨凝两句,可她知道添堵的只能是袁央。既然乔泽要赶她走,好哇,谁稀罕留下。只要某人以后别后悔! “要收拾行李吗?”李莎涵不信,乔泽心里完全没有袁央。待一个不爱的人,怎会做到如此用心。 袁央摇摇头,不过是些衣服。十多年的情都能割舍,还有什么不能。 两人刚迈开步子,乔泽一把拖住了袁央的手腕,沈墨凝眸色一变。立即拦在袁央眼前。 “小央,你别走。我以为你和阿泽一年约定到了,我没想伤害你。如果你们不打算离婚,我可以退出的。” 真真的是癞蛤蟆不咬人,恶心死人。李莎涵顿时感觉胃里一阵翻腾,恨不得喷沈墨凝一脸。 她这么不要脸,她妈知道吗?她祖宗知道吗? 可袁央却笑着轻描淡写道:“离婚协议我已经签好字给乔泽了,至于什么时候办手续随便他。” 说着狠狠抽开手,拉着李莎涵头也不回走出门。 乔泽盯着袁央的背影,眼神变得冰冷。她是真的不在乎还是演技太好? 冷厉的眼神好像下一刻就要冲上将袁央撕碎,沈墨凝偷偷观察着乔泽的情绪。小心翼翼拽上他的手,一瞬间眼泪倾泻而下。 “阿泽,你快去追小央吧。你给她说求婚只是我一厢情愿,她一定会原谅你的!” 啪嗒啪嗒落下的眼泪,简直比钻石还真。乔泽捏紧拳,迈开长腿就追了出去。 一把将袁央扯回了身,咆哮道:“你在乔家生活了十几年,都没有感情吗?就算养条狗,也不会随便跟别人走!” 额角暴起青筋,眸色凌厉的骇人。他从未如此失控过,口不择言过。但是看见她决绝的背影,他感觉自己被漠视了,受伤了。 袁央一滞,心痛的快无法呼吸。他怎能说出这样的话? 眼底生出一抹探究,好似在看着一个陌生人。一个从小呵护她长大,却又用刀子狠狠扎进她心脏的人。 几欲张嘴,又咬住唇,似在斟酌。其实只有李莎涵知道,袁央正在发抖。轻轻揽上她颤抖的肩,瞪向乔泽。 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这就是恩?她李莎涵可不是忍者神龟! “乔泽,你别太过分!你自己左拥右抱,还想让袁央为你守活--寡吗?”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就冲了过来。电光火石间‘啪!’一声脆响,红色的指印落在李莎涵白希的皮肤上。 猝不及防的一个耳光,让袁央和乔泽都是一愣。 沈墨凝含着哭腔刺耳的声音响起:“你怎么说我什么都行,不许你咒阿泽!” 袁央本心里还存着一分犹豫,觉得这样走太对不起乔明远,对不起乔家的养育之恩。 可这一巴掌瞬间打散了心头所有的愧,急红了眼,瞪着沈墨凝,似要咬碎牙根,抡起手臂干脆利落的还给沈墨凝一个耳光,手掌都震麻了,小脸涨的通红。 从小到大,不知挨过多少次耳光,打人却是第一次。而且打的还是沈墨凝,乔泽的心头肉。 这下他们之间应该彻底完了吧? 沈墨凝被打的后退一步,不可置信的盯着袁央。她原本就是想激怒袁央,让她对乔家彻底死心,快点离开。 没想到自己反倒挨了巴掌。心里不舒坦,可又不能在乔泽面前过于强势。抚上脸,咬着唇,转身扑进乔泽怀里抽抽搭搭哭了起来。 袁央睨向乔泽,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映着他深刻的面孔。此时已没有爱,没有恨,没有留恋,只剩下深深的疲倦。 他难道不知道她也会痛,会难过吗?呵,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根本不在乎。 清澈的眼神里此时腾起一股杀气,不是对乔泽,而是对自己。不是都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乔泽,这近二十年欠乔家的你开个价,就算卖肝卖肾我袁央也赔给你!”说罢,拉起李莎涵朝着大门走去。 乔泽心口一钝,第一次感觉到那么清晰的痛。 *** 出了大门,袁央踢掉脚上的高跟鞋,赤脚走在冰凉的柏油路上。紧紧牵着李莎涵。 “亲爱的,对不起,又拖累你了。” 李莎涵也脱了鞋,眯起眼一脸看向袁央:“我倒觉得这巴掌挨的值,可算让你看清乔泽那个渣--男了!” 袁央知道李莎涵这是在宽慰自己,虽然她面上很强势,其实她比任何人都希望袁央能和乔泽好好过。可惜乔泽心里眼里不曾多有她一分一毫。 不过从今往后,她终于可以做回自己了! 没走几步,忽地一辆黑色的轿车稳稳停在她们眼前。 “hi~”车上走下一个帅气的男--人,棕色的短发,蜜色的眼眸,挺拔的鼻子,带着邪肆微笑的薄唇。竟是那天在电梯里遇见的妖孽男! “你怎么会在这?”袁央下意识侧身挡在李莎涵面前,盯着男--人的眼神里充满警惕。 “涵涵,你朋友好像不喜欢我。”明明张着如此帅气的脸,可现在竟噘起嘴,可怜兮兮望着李莎涵撒娇。 惊得袁央一身鸡皮疙瘩,侧脸狐疑的望向淡定的李莎涵。 “他叫曲程阳,不用记得。”拉开门,李莎涵把袁央推上车,看也不看曲程阳一眼,自己也钻了进去。 曲程阳失笑,意味深长的睨了眼乔家气派的大门扬尘离去。 袁央感觉累极了,上了车就昏昏沉沉靠着李莎涵的肩睡了过去。 李莎涵浅浅叹了口气,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你们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 “涵涵,你可不能一竿子打死一船人。我不就是好东西吗?” 噗……李莎涵被逗笑了,重重睨上曲程阳,“那你是什么好东西?” …… 曲程阳好似这才发觉自己刚才挖了个坑把自个埋了。回头盯上李莎涵亮盈盈的大眼睛。 “你们这是被乔家赶出来了?” “和你有什么关系?” “宝贝,你不能翻脸不认人啊!咱俩的关系……” “曲程阳,你住口!咱俩没关系!你懂不懂一--夜--情法则呀?” 曲程阳回过头,笑的更加灿烂,“宝贝,相信我。咱们的关系绝不会只是一—夜—情,两—夜—情那么简单。” “去死!”李莎涵摆了他一眼,闭目养神,心想她只不过想要一个孩子而已。 *** 第二天,沈墨凝向乔泽求婚的消息赫然登上了头条。 李莎涵赶紧将报纸丢进垃圾桶里,可她不知道的是袁央手机上有娱乐新闻提示。这是她多年做节目养成的习惯。 虽说昨天走的潇洒,可今天看见后心里依旧是闷闷的,疼疼的。 而乔家,此刻也是狂风骤雨。 乔明远将报纸拍在桌子上,狠狠瞪着乔泽:“这就是你的弥补,你的惊喜?” 乔泽一言不发,下巴上生出了密密的胡茬。他从未想过失眠竟是如此痛苦的事,尤其是对着一屋子花花绿绿的盒子。 二十五个生日,二十五份礼物,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这是他想要给袁央的惊喜,可没有想到惊吓却抢先了一步。 “爸,小央在咱们家不快乐,不如就让她出去走走。等她想通了,心里顺了。我会把她带回来的。” 昨天的话乔泽自己也知道说重了,几乎是直接戳进了袁央的心脏。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的。 高傲如他,即便错了也不会低头,更不会认错! 乔明远冷哼一声,看着儿子憔悴的样,把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儿子终归是儿子,媳妇再好再亲,总归还是外人。若执意要离开,那便连外人也不如了。 “把沈墨凝的事处理好,她那样的儿媳咱们乔家要不起!” 乔泽不知道,乔明远远比他想象的还要精明。岑一凡的事,早在他和沈墨凝还在美国时就已经放在了他的抽屉里。 乔明远是打心眼里看不上沈墨凝,一年前脑溢血时。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看见乔泽结婚,和谁?沈墨凝那样的女—人自是不配进乔家,所以近水楼台,他把亲如女儿的袁央嫁给了乔泽。他知道袁央绝不会忤逆他,而且袁央从小就对乔泽有情。日后绝不会做任何对不起乔家的事。 可如今看来,真不知是对是错。 乔泽离开家后直接去了沈家,沈听语很少在,沈墨凝刚洗完澡。 盈白的皮肤像二八少女似得,吹弹可破。湿漉漉的发梢上还滴着水,脸颊粉里透红。好看的紧。 “阿泽,你来啦?”沈墨凝裹着条浴--巾,如捉住虫子的鸟儿一般欢快。 切水果,压果汁,摆上早上才烤的小饼干。像极了贤妻良母。 “怎么学起了这些?”从前的沈墨凝,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倒杯水这样的事都不愿亲自做。 短短半个多月,竟收了脾气,敛了秉性。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妈妈说结婚后就得有过日子的模样,我不学怎么当乔太太?” 捏起一块饼干递到乔泽嘴边,扑闪着灵动的丹凤眼望着他,像是一只修炼了千年的狐。 “墨凝,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 沈墨凝突然站起来,捂住乔泽没说完的话。微微噘起嘴,“婚期定在了下月十六号,到时候我会在教堂等你。 乔泽拉下她的手,虽说沈墨凝确实改变了很多。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一点倒是一点都没变。 “墨凝,你听说我说。” “不听不听不听!”沈墨凝捂着耳朵,使劲摇着头。浴巾随着她大幅度的摆动,缓缓从身上滑了下去。 肌--肤如雪,身材匀称,该凸的地方凸,该瘦的地方瘦,该性--感的地方足以勾--起一个男--人的疯狂。 乔泽立即撇开脸,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可沈墨凝却被他这个动作深深刺伤了。 “阿泽,你也嫌我脏是不是?我就知道,你这么多年都不愿碰我一下,就是嫌我不干净!” 沈墨凝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双眼猩红,浑身发颤。眼泪如断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往下滚。 乔泽一顿,这么多年两人极力回避的噩梦还是被拉了出来。很多事,不说不代表遗忘。 “墨凝,你别激动。我没有嫌弃你,真的没有!” 乔泽捡起浴巾给她裹上,长指轻轻擦去滚烫的泪。他虽然没有感情洁癖,但是这么多年他对着沈墨凝燃不起一丝欲--望。无论她怎么卖力,怎么挑--逗他都不行。 “真的?那我要你wen我,抱我。”沈墨凝像个八爪鱼一样抱上乔泽,眼泪蹭在他洁白的丝质衬衣上。踮起脚,红--唇在他下巴上乱蹭。 乔泽强--压着想要推开她的冲动,任由她揩--油。衬衣扣子,一颗颗被扯掉,滚到沙发里面,茶几下面。 一直折腾到筋疲力尽,乔泽依旧面色如常,甚至连心跳加速都没有。 “呵,阿泽,这就是最好的证明。”苦笑一声,彻底的绝望了。她轻轻推开他,指着门道:“滚!” 乔泽敛着眉,迅速穿上衣--服裤--子。也好,若这样能让她死心也未尝不是好事。 “保重。”沈墨凝盯着乔泽的背影,眸中燃起一抹恨意。都是袁央,若不是她乔泽怎么会离开自己?她沈墨凝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 “阿翔,我这里有个女--人需要*,你帮我找几个身强力壮的。” 挂了电话,沈墨凝慢吞吞踩上楼。 刚去美国那年,乔泽的夜生活很丰富,一晚上要换几个场子去喝酒、跳舞。本就出众的他,没几个月混了一大票女朋友。 那时年轻气盛,沈墨凝不肯承认自己没有吸引力,她便也学着乔泽,流连于灯红酒绿间。不料一次被下了药,失去了童--贞,也失去了他。 一度乔泽愧疚过,心疼过。几乎天天寸步不离陪着她。可总会有一两个不经意的举动,剜着她的肉,刺着她的心。 呵,既是如此,等袁央也脏了,他还会有兴趣吗? 070. 欲擒故纵(求首订)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70. 欲擒故纵(求首订) 一大早,李莎涵就去和曲程阳约会了,袁央一个人在家。舒悫鹉琻躺在沙发上刷微博,看新闻,偶尔和网友调侃几句。 正感惬意之时,嗡——手机震了一下,爪子一滑。‘pa’重重砸在了脸上。 赶紧摸摸鼻子,这么好看的鼻梁砸断了可怎么整?咕哝着划开信息,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看完袁央立即弹了起来,秀气的眉头邹成一团。 【袁小姐,您母亲颜菁华女士在杭城疗养院,患尿毒症晚期,盼见最后一面。】 这是谁的恶作剧?六岁被乔明远捡回家时,除了名字几乎她什么也不会说。医生说她得了失语症。后来病好了,六岁前的记忆跟着没了。 乔明远说她父母出了车祸,她是幸存者。 近乎二十年,她在心里想过无数次父母的样子。久了,也就不再幻想。 明明知道现在有许多虚假信息,可心口还是止不住狂跳。妈妈这个词,既陌生又美好。以前她总是喜欢跟着童芳,渴望着她像其他妈妈待孩子一样,摸她的头顶,给她讲故事,帮她梳好看的小辫子。 可等来的,除了鄙夷就是厌恶。 要她有妈妈,该会是什么样?袁央站在穿衣镜前,抬手去摸自己的脸。 反正闲来无事,去看一看也无妨。试过总比错过好。 刚上出租车,就听电台插播进来一则新闻。乔氏集团董事长乔明远在自己家中遭人挟持,嫌疑犯疑似在逃囚犯陆源晨。 “司机师傅,麻烦掉头!”袁央蓦然一惊,下意识做出选择。 车子疾驰在外环路上,袁央紧张脑中一片空白。几次想要拨通乔泽的手机,划出去又挂掉。如此反复,很快便到了乔家。 几辆警--车停在大门外,袁央刚冲过去,就听乔泽的车发出一声刺耳的刹车,人闪电般从车里冲了出来。 带头的警--察是乔泽见过的谈黎阳,他正在研究乔家主宅的室内地图。因为乔家有一套全景监控系统,围墙上还有防盗电网。警--察进不去大门。局面已经陷入了僵态。 乔泽二话不说一记长拳狠狠砸在了谈黎阳帅气的下巴上。怒吼道:“你们是怎么做事的?连陆源晨那样的废人都看不住!” 谈黎阳摸摸下巴,眸色沉了一瞬,很快覆上愧意,“乔总,真是抱歉。您也知道陆源晨在保外就医。他并不属于重--刑--犯,我们资源有限。谁也预料不到他会极端到杀了医--生跑到乔家来。” “乔家离市区有六十公里,你这个说法未免太难站住脚!还是你们是故意把他放了?” 不等谈黎阳说话,之前那个胆小的小警--员就插嘴道:“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也不知道他会杀人。而且藏在垃圾车里,谁能发现。” 乔泽阴冷的眼神扫向小警--员,吓得他一哆嗦,赶紧藏在谈黎阳身后。 袁央赶紧拉住乔泽的胳膊,见他眸中陡然升起的怒气,硬生生被压了下去。 “你怎么来了?” “爸爸有事我怎么可能不来。”乔泽问的随性,听着却有心。袁央记得他说过,离婚了这里还是她的家。可才走了一天,已经变成了不受欢迎的客人。 没功夫纠结,就听:“头,有消息了。” 谈黎阳接过一张纸条,扫过一眼看向乔泽。 “陆源晨让你进去,也许这是一个机会。”乔泽夺过纸条,乔明远喜欢书法,对纸张要求苛刻,在江城这种信签纸很少见。他们应该在书房。 “我也和你一起去。”袁央一把扯住乔泽的手,眉宇间写满了担心。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似已腾起水雾。 乔泽心下一动,这才像他的小尾巴。抬手抚上她的脸,勾起唇角,“放心,我和爸爸都不会有事。” 迈开长腿,刚走到铁门边,‘咔哒’一声门开了。他回头望了袁央一眼,无声向她说了声放心,抬脚走了进去。 先是一段长亭,绕过门前的水池才能进到主宅。乔泽四处扫视着,总觉得这种事并不是陆源晨一个人就能做得来的。 *** 书房,乔明远被绑在宽大的木椅上,人已经晕了过去。 陆源晨穿着松垮垮的囚装,胡子杂乱,眼神如豹。见乔泽缓缓走进来,锋利的刀锋立即抵在乔明远的脖子上。 水晶灯下,刀光闪闪刺眼。乔泽顿住脚步,把外套脱了所有口袋都翻出来让陆源晨看见。 “放了我爸爸,我做你的人质。” 不能说话的陆源晨,脸上带着浓浓的恨意。指了指桌上的ipad。 乔泽打开一看,页面上放着一份放弃遗产协议,看的人眼皮突突直跳。陆源晨有这样的本事吗?看样子是背后的那个人想要乔明远的命! “陆源晨,不管别人向你承诺了什么,我们乔家可以给你双倍。只要你放了我父亲,我可以送你出国。让你改头换面重新做人。” 陆源晨脸上扬起一丝阴森的微笑,只可惜他说不出,他恨乔泽!若不是乔泽的嘲讽他不会对袁央下手,也不会惹上恶魔。一切都晚了,就算他逃了他的家人也逃不了。 手下用力,刀锋切入皮肉。乔泽赶紧妥协道:“我签!” 长指刚在屏幕上落下自己的名字,就听一声巨响,整个宅子似乎都晃了一晃。 陆源晨惯性朝门的方向愣了一下,趁着着空当,乔泽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扣住陆源晨的手腕。使劲一折,咔!一声脆响错了位。 有惊无险,当乔泽背着乔明远走出来时,袁央几乎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迎了上去。 看着乔明远被救护车载走,一颗悬着的心,悬的更紧,“爸爸怎么样?” 乔泽故作轻松的耸耸肩,看着袁央漂亮杏眼中荡着的一圈又一圈惊色。长臂一收,将她圈进怀。 “你究竟要嘴硬到什么时候?”心里低低叹了口气,他也不是会说软话的人。他希望有个台阶,两人各让一步就下了。 可他不了解,袁央就是属牛脾气的。只要决定的事,绝不会轻易改变。 狠狠推开他,脸上恢复了清冷之色,“你说过,养只狗二十年还有感情了。我总不能连狗都不如吧?” 乔泽气结,她怎么就那么不懂柔--软。不噎他能死吗? “你不是要我算账吗?我不要你的肝也不要你的肾。你把自己赔给我怎么样?”明示暗示,告诉她,回家吧。 可袁央今个不知怎地,就和乔泽卯上劲了,“不好意思乔总,小女子卖艺不卖身。你最好明码标价。” 说罢就要走,乔泽一把拉住她,箍住手腕。 眼神冷冷的,冰的彻骨。钳住袁央的大手十分用力,像要碾碎似的。 “家里需要你,回来好吗?”明明是那么可怕的表情,说出的话却柔--情万分。那么一瞬间,袁央几乎恍惚了。 可这次还是学乖了,拉上他的手腕,一点一点扯开,淡淡的说了声对不起。 乔泽立即松了手,他知道有些事急不来。毕竟像昨日那样巨大的落差,需要消化,需要想通。 “好,我和爸爸在家等你。” -----------------------言情小说吧首发------------------- 江城滨河南岸,是一片高档小区。乔泽手里把玩着飞标,痞笑着盯着姜博腾。 “姜叔,您是爸爸最信任的人。乔家的一切您应该了若指掌吧?” 姜博腾正襟危坐,不禁头疼。这小虎崽子怎么缠上他了! “乔总,我是个管账的,董事长自然是信任。”打着太极,心知小虎崽子也不会吃这套。 果然,乔泽眉梢一挑,将三封白皮信放在桌上。仔细观察着姜博腾的脸色。 乔泽和乔明远不同,乔明远稳中求进,而乔泽激进,喜欢先发制人。这次乔明远受到挟持后,乔泽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坐以待毙了。 姜博腾疑惑的拆开信封,全部看了一遍,皱眉问道:“这是什么?” “姜叔,你跟了爸爸三十多年。不会不认得白立雪吧?”本想掩饰,没想到却露出了最大的破绽。 姜博腾真是头疼的要命,干笑两声把照片凑到眼前,“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像,时间太久了,我这都记不住了。” 打着哈哈想遮掩过去,可乔泽却扬起一抹坏笑道:“青青记忆好,不如问问青青好了。”说着拨通了姜青青的电话。 刚被接通,乔泽就直奔主题:“青青,你爸好像给你找了个后妈,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姜青青在美国读研,那边现在是晌午,她应该在自习室,就听一阵脚步声,遂后声音宽阔起来。顿时传来一阵狮吼:“sh—it!老爷子最近发--情啦?” 姜博腾立即扶上额,一直被这两个小魔头吃得死死的。小时候如此,现在都长大成家了还不放过他这把老骨头。 连忙抢下电话:“青青,你乔哥哥和你开玩笑呢。你好好学习,爸爸有空去看你。”急急说了两句压掉电话,一脸无奈。 “乔总,您就饶过我吧。董事长的私事现在已经不是我在打点了。”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乔泽身后。 乔泽不傻,当初乔明远把年轻漂亮的柳柠安排给他的时候,他就有被监视的自觉。不过柳柠早已叛变,乔明远能知道的消息,都是他故意让柳柠告诉他的。想离间,真当他没长牙? “姜叔,您怎么一点都不惊讶我会有白立雪的照片?” 姜博腾虽然是块老姜,但乔泽这头小虎崽不同寻常,弯弯肠子只怕比乔明远有多无少。知道已经遮掩不住,重重叹了口气。 “小泽,你叫我一声叔,就别为难我。有时候啊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你呢,早点和小央生个孩子,让董事长抱上孙子比什么都强。” 乔泽笑,这么多年,乔家两个禁区,一是主宅里的一间落锁的客房,二是主宅后的大屋。 大屋便是乔家长媳的居所,上一个住在那里的正是白立雪。听说二十八年的前的某天,她突然就从大屋里消失了。无影无踪,像是从没出现过在世界上一样。 “姜叔,爸爸不让我去公司,恐怕并不是因为想让我陪小央吧?” 姜博腾一怔,发现乔泽远比他担心的还要聪明,“董事长心里有数,你呀,安安心心去和小央度个蜜月。” 说到最后,依旧不肯吐露半句。可乔泽心中已有大概。 袁央和许奕萧的那张照片就像一个定时炸弹,指不准什么时候会爆炸。他就算绑也得把她绑回自己身边! *** 袁央离开乔家后,先去医院探望了乔明远。还好老爷子身体底子不错,只是被敲晕了过去并无大碍。 几欲张口想要询问早上收到的短信,可问了不就说明他怀疑乔明远的说词了吗? 最终决定还是自己先去看一看,等确定了再问也来得及。 乔明远躺在病chuang上,吃着袁央为他削的苹果,脸上一派慈色。 可吃着吃着浅浅叹了口气,“小央啊,这些日子爸爸一直在后悔。如果当初不乱点了鸳鸯谱,怕是还不会失去你这个女儿。” 姜还是老的辣,乔明远一语戳中袁央的软肋。知道她孝顺,心里放不下乔家,放不下他。 袁央手下的水果刀一顿,指尖滚出一颗血珠。含在口里,不敢去看乔明远的眼睛。 “爸,您永远都是我的亲人,不会失去我的。” 乔明远又是一叹摇摇头,一言不发面露愁色。 像乔家这样的豪门大户,只剩下爷俩过日子,确实凄惨。袁央心里软了又软,老狐狸却重重拍上她的手背。 “好啦,不说这些了。爸爸理解你,是阿泽配不上你。以后啊,你就是乔家的女儿。这次就自己找一个好的,到时候爸爸一定把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不怪袁央泪点低,从小就缺少父爱母爱。乔明远是个工作狂,经常出差不在家。童芳对袁央比后妈还不如,后来袁央便主动要求了住校。一周才会回一次乔家。 她和乔泽领证的时候,乔明远还在手术室。出院后又一直卧*休养,做复健。他们至今没有举行婚礼仪式。 眼泪溢出眼眶,垂着头紧紧咬着唇。她不想哭,即便走到了离婚这步她也没什么后悔。 乔明远赶紧抽出纸,递给袁央。他知道自己说出的话有什么分量,能起到什么作用。便也不再多言,像其他爸爸一样,大掌放在女儿的头顶轻轻的顺。 可他没想到,袁央这次是铁了心,咬碎了牙。坚决要和乔泽离婚! 住了三天,挂了三天营养针,袁央天天按时来报道,始终不提回乔家的事。面色都红润了一圈,再住下去人都该长胖了。 老狐狸失手,心头不是不惋惜。可这么扭着劲,只怕会适得其反。解铃还须系铃人! 这天,乔泽来接他出院,袁央把他送到车上,还来不及说再见乔明远就先开了腔。 “小央,回去陪爸爸吃顿饭吧?”这一生对谁也没这么软过,目光期盼,像个讨糖吃的孩子。 袁央一下子就受不住了,连忙应声。上车后乔明远递给乔泽一个眼神,乔泽心中了然。看来要把袁央带回家,还是要靠老狐狸。 吃饭的气氛不算热烈,却有着以往没有的温馨。饭罢,乔泽主动提出送袁央回李莎涵家。 老狐狸却说要司机去,听说这招叫欲擒故纵。 等了许久,终于有天司机不在,只能乔泽送袁央回家。他面色比往常更冷了几分,目不斜视,似载了一团空气。 可袁央却如坐针毡,一路上看了无数次表。 “赶时间吗?” “哦,我和莎涵约了去看电影。”随口扯了谎,眼神透出一丝不自然。她只是不想单独和乔泽待在一起。 乔泽不多问,把她放在和李莎涵家隔着两条街的奥斯卡影城,扬长而去。 正值下班高峰,袁央决定慢慢走回去。刚到小区门口,突然窜出来一辆面包车。车速不减冲着袁央就撞了过去,袁央是和乔泽学过跆拳道的自然反应比一般人快。 侧身一闪,谁知面包车从她跟前经过时门开了。几只手抓上她就往车里拽。车子还在行走,袁央被拖的站不稳。 挣扎了几下便被拉上了车,还未看清眼前的人,一记闷棍劈下,重重砸在了她的颈窝上。 陷入黑暗前隐隐听到一个声音抱怨道:“终于逮住了,再搞不定这女—人老大就该发飙了!” “可不是吗,天天车接车送,连个下手机会都没有。” 面包车走走停停,被堵在路上。和乔泽的车打了个照面。此时乔少爷脸色铁青,手里攥着袁央的手机,想着定要把这女—人大卸八块。究竟有多不待见他,竟敢骗他! 刚才袁央下车不久,李莎涵的电话就打了进来。乔泽这才发现袁央的手机落在他车上了。没想到李莎涵根本不知道要和袁央看电影的事,乔少爷这才明白她是在躲他。 一股无名火钻上脑门,去特么的欲擒故纵。 车子还未到小区,就见袁央的包包掉在路边。淡紫色的,这是那天生日李莎涵送她的礼物。 乔泽一个急刹,下车冲过去,包里的钱包钥匙都还在。这个时间点没人捡,说明掉的不久。 心头一凛,冲进警卫室,“我要看近半小时内的监控画面。” 警卫大叔正在看某种小杂志,被吓了一跳,赶紧往桌子里藏。看着气势汹汹的乔泽,梗着脖子不耐烦道:“要看监控得出具证明,你有吗?” 乔泽心里已经火急火燎,哪有闲情和他墨迹。直接奔着几台监控电脑冲了过去,大叔顺手抓起警--棍。 “你干什么,我报--警了啊!” 四五十岁多的人,整天坐在这个小格子里。体力就不说了,光看发福的身形也不是乔泽的对手。警棍颤着盯着乔泽,一手播着1-1-0。 乔泽看也不看他,迅速调出门口的监控录像。 不过十几秒,但录的清清楚楚,袁央是被人硬拖上车带走了! “谈队,我太太被人绑架了。”人都说病急乱投医,乔泽第一反应就是报警。挂了电话才想到,那种办事效率等他们救人恐怕黄花菜也凉了。 难道这次绑架对应的就是那张预示的照片? “柳柠,你在公司盯着,要有人再寄匿名信一定要拦下来!” 乔泽又打了几个电话,把面包车的号牌报给自己的朋友。毕竟乔家今天这个地位,不光是会做生意就行的。 *** 一座废弃的工厂前,面包车司机重新换了一张号牌,丢下袁央驶回了市区。 几个小混混模样的男--人,拖着昏迷的袁央边走边笑着进了工厂。 “老大,人带回来了。” 被称作老大的男--人,脸上一道伤疤,从额角一直蜿蜒到耳垂下方。嘴里咬着根牙签,蹲下身挑开袁央脸上蒙着的布。 “啧,确实有几分姿色,难怪阿凝会这么紧张。这乔少爷也真是,处处留情这不是害了人家姑娘吗?” 他旁边一个大黄牙谄笑道:“这个好像比起前几个有点嫩啊,不过嫩的好消化。” 一簇男--人跟着笑了起来,满脸猥--琐。这不是沈墨凝第一次让他们做这种事了,但凡她认为和乔泽有不正当关系的,都抓来调--教过。 这时,一辆大红色的车子开了进来,沈墨凝拿着手包娉婷而出。对着刀疤男唤道:“阿翔~” 看着沈墨凝精致小脸上的浅浅笑涡,阿翔的心都醉了。急忙将沈墨凝请到他特别布置的招待室。其实也就招待沈墨凝一个人而已。 沈墨凝扭着细--腰,踩着高跟鞋,随他走进和周边环境格格不入的精致木屋。空调,冰箱,酒柜,吧台,简直就是一个高档的休闲区。 冷傲的往转椅上一座,翘起二郎腿,丹凤眼微挑:“这个女—人要特别服务。” “放心,准保她出去后,看见男—人都避着走!” 一边说一边献宝似得泡上特意从美国发回来的香草味调制咖啡。沈墨凝最喜欢这个口味,在国内很少能买到。 她有意无意刮了阿翔一眼,捏成兰花状的小指蹭过阿翔的手接过咖啡,香气萦在鼻间。唇角划出一抹冷笑。 “别忘记拍照,一定要拍出享--受的效果。” 话音刚落,就听外面传来一声杀猪般的嚎叫,阿翔赶紧跑了出去。沈墨凝撩开粉色纱帘的一角,不由吃惊。 071. 就那么没了(求首定)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71. 就那么没了(求首定) 袁央两手捏拳,散乱的发丝搭在脸上。舒悫鹉琻明明看起来如此狼狈,眼神却凌厉的骇人。 大黄牙和两个个混混已经被她掀倒在地,其中一个好像受了伤,抱着一条手臂哀嚎连连。 五六个男—人围成圈,形成包围之势。阿翔扫了地上的三人一眼,目露凶光,眼神含怒。 “一个一个和她打,输了的三天不许吃饭!”阿翔的大男子主义非常严重,在他看来连女—人都无法摆平的男—人,就是废物! 大黄牙撑着腰站起来,咬牙切齿道:“老大,这娘--们会功夫。” 阿翔一把拍在大黄牙脑门上,不解气就踹了一脚。 “功夫个屁!你以为这是周星驰的电影啊?门口蹲着去,别给老—子丢人! 木屋里的沈墨凝惊诧极了,袁央被她从小欺负到大。身手那么好,怎么以前都不见反抗? 糟了!她的车……想着沈墨凝赶紧翻出手机拨出阿翔的电话。 谁知电话刚通,手机就在她身后的桌上响了起来。 再看窗外,阿翔正把自己的小弟一个一个推到袁央跟前,不一会就被揍倒一片。 “妈--的,老--子平时白养着你们了。都滚开!”卷起体恤的袖口,沉了口气。冲着袁央就扑了上去。 结实滚圆的胳膊,袁央的纤手只能握住一半,此时力量已不如刚才。拉了一下,长腿扫向阿翔的下盘。 谁料阿翔反手一抓,生生挨上袁央扫过的腿。有力的臂膀使劲一拽反倒把袁央撂倒在地。一干挨了揍的男—人连连赞好。 袁央这一下被摔的不轻,感觉骨头都要散了。撑着胳膊想要翻起,阿翔重重的一脚踩上她的小腿。 “女—人就要服软,再敢乱动我就在你脸上刻个字。” 威胁着松了脚,大黄牙赶紧趁机把袁央绑了起来。 阿翔哼着调子回到木屋,沈墨凝掏出一张支票,蹙眉道:“怎么办,她认得我的车。” “你想怎么办?”随手将支票一放,炽热的目光黏上沈墨凝。沈墨凝美目微转,轻轻拉上阿翔的手。 “你才是行家,你要帮我摆平她。” *** 凯悦酒店,总统套房。谈黎阳躺在宽大的席梦思上挺尸。 手机在手边响了又响,烦死了,刚才差一点保卫萝卜就通关了。都怪乔泽,他太太被绑架打1-1-0啊。和他说有什么用! “二哥,什么事?”奈何打电话的人太执着,谈黎阳终于被熬败,有气无力接上手机。 “没事,看你有没有好好上班。” “那个班有什么好上的,无趣死了。刚才乔泽那个傻缺还打电话来说他太太被人绑架了。” “什么时候的事?”电话那头的声音陡然提高,谈黎阳晕晕乎乎的脑袋瞬间被吼醒。 抬手一看,擦,都过去半小时了! 连忙翻起身,边穿衣服边夹着电话,“没多久,你安心把美国那边的事处理好。” 刚挂下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谈黎阳漫不经心的面孔变得严肃冷峻起来。 “你去查一下,必须把她毫发无损的带出来。” “二哥,我觉得这不失为一个打击乔泽的好时机。我不去!” “好,你不去我找别人去。” 谈黎阳气结,连忙改口道:“我已经准备下楼了。” 挂掉电话,脸色铁的发青。他巴不得乔家所有人都被绑架,最好被绑匪活活折磨死! 刚到停车场,乔泽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乔总,您太太的事我已经报告总部,因为不是我们的管辖区所以……” 话还没说完就听乔泽抢道:“谈队长,既然这个案子不归你们管,就麻烦你不要派个白痴给我!” 说完嘟——一声电话断了,谈黎阳一头问号加一肚子火气。抬脚踢上旁边的一部车子,这时警--报乌拉乌拉响起了一片。 一个穿着时髦的女孩推开车门走了出来,摘掉墨镜,怒气腾腾的望着他。 “身为人民警--察,你就是这样保护人民财产的?” 谈黎阳已经够窝火,谁知这又钻出来一只小辣椒,呛的他更是火冒三丈。 勾--起一抹邪肆的微笑,拽上衬衣上的编号,“这是我的警--号,小姐可以去投诉我。” 女孩高傲的像只天鹅,淡淡睨了一眼。一把揪掉,抬手扔了出去。 “投诉你有用吗?”说完剜了他一眼,踩着高跟鞋直直走向了电梯。 谈黎阳要气炸了,无处可泻。眼光刚好落在她的挡风玻璃上,移车卡上一排娟秀的数字和高冷的气质形成鲜明对比。 “你好,乔馨然。”标准的普通话穿过耳膜,谈黎阳收了线。 怎么又姓乔?顿时索然无味,一脚油门冲出了停车场。 乔泽联络各方关系,很快从路段摄像头上追踪到面包车的路线。一个多小时过去了,若是绑架现在应该有了动静。 看着天一点一点变黑,心情跌到了谷底。 不怕绑--匪为钱,只怕那人的目的是为了针对乔家。那封信被柳柠截下后,乔明远他们并不知道它的存在。 乔泽暗自揣摩了很多遍,都没找到关联点。会不会和许奕萧有关系?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心又沉了一分,立即拨通童凤雪的。 “小雪,许奕萧呢?” “别和我提那个王八蛋,老--娘已经和他分手了!”隔着电话线,童凤雪醉气熏熏的样子都飘了过来。 乔泽不禁皱眉,以往童凤雪失恋一定会找袁央哭诉一番。这次怎么没有一点动静? “你告诉我他在哪,我帮你揍他好不好?” 童凤雪打了一个酒嗝,问道:“真的?那你帮我去美国把他抓回来。告诉他我想他,我想他了……” 砰!一声刺耳的杂音,电话断了。乔泽拧起眉心,许奕萧回美国了? “柳柠,去查一下许奕萧的出境记录。” 坐在车里,这是最后一段被监控到的路段。乔家的司机,乔泽朋友,乔氏集团的安保人员以此为点开始搜索。 袁央最怕黑,小时候天一黑连觉都不敢睡。现在不知道会怕成什么样子。 都怪他,他应该把她送进家门。玩什么欲擒故纵,这下好了,人都玩没了。 “乔总,我比对出一辆同样的面包车。”后座突然坐起一个人,竟是跟在谈黎阳身边的那个小警--员。 人长得白白净净,看起来弱不禁风,却逞强的要死。 一个小时前,他在李莎涵家小区门口警卫室和乔泽打了一架。乔泽倒没损失什么,但小警--员脸上身上全部挂了彩。还追着乔泽的车至少跑了两公里。他以为这是好莱坞的电影吗? 头疼的要死把他揪上车,没想到竟然是个电脑天才。 乔泽接过他手上的平板电脑,看着两个不同车牌号的面包车对比图。不由弯起唇。 拍上小警--员的肩,“好样的,下次不说你白痴了。” 小警--员腼腆的笑笑,眸子一亮,“我现在就给我们队长报告,分头行动会快一点。” -------------------------------言情小说吧首发---------------------------- 废弃工厂,袁央双手双脚绑着,被丢进了一个废弃的杂物室里。 四周漆黑一片,隐约可以听见阿翔他们的笑声,那是唯一能驱散恐惧的力量。 刚才在打斗时她看见一辆红色跑车,很熟悉,但又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 若说绑架,他们并不提钱财。一个个看着她的眼神,如狼似虎,让她心底发怵。 想着,门突然开了,大黄牙一脸淫--笑的站在门外,抓上袁央的胳膊就往外拖。 坑洼不平的路面,透过薄薄的裤子,磨的肉皮火烧烧的疼。 “老大,你先来。”大黄牙把袁央丢在阿翔脚下,阿翔睨了一眼。虽然他也觉得袁央还算有几分姿色,可比起他的女神沈墨凝还是少了一份媚劲。 但女神可不是人人都能上,有句话不是叫没鱼虾也行吗?唉~将就吧! “喏,喝点水,别一会把嗓子叫哑了。”一阵哄笑,袁央纸白的脸色更白了几分。心底生出层层恐惧。 看着靠近的水瓶,咬上唇,闭紧牙关。 阿翔一把捏上她的脸,企图打开她的嘴。可袁央使足了劲,恨不得将嘴唇咬出个窟窿。 贞--洁--烈--女阿翔不是没见过,对自己这么狠的却是第一次见。 看着袁央的贝齿下溢出的血,手下用力‘咔’一声,袁央的下巴掉了下来。 疼的她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大张嘴,几乎要窒息。 阿翔拖住她的下巴,将水倒了进去。然后往上使劲一合,‘咔’又是一声脆响。 袁央剧烈的咳了起来,钻心的疼痛,让她忍不住想要哭。可哭了他们就会放过她吗? 冷冷的眼神射向阿翔,好似一把可以杀人的尖刀。 阿翔不怒反笑,拽上袁央的头发,让她仰着头。大黄牙捏开她的嘴,一整瓶水就这样被灌进了肚子里。 “放心,一会你就不痛苦了。就算不谙世事的少--女也会变成荡--妇的。”满口熏人的烟味,让袁央胃里又是一阵翻腾。 自沈墨凝向乔泽求婚那晚后,袁央感觉自己的胃口变得特别浅。稍微闻到一点不喜欢的气味,看到不想吃的食物,就会反胃不止。 “禽--兽!”从牙缝中磨出两个字,心里已满是绝望。 阿翔笑的更加放肆,在她被灰尘沾脏的小脸摸了一把,脸上的刀疤更显狰狞。 拖着她进了一个板房,重重关上门。其实里面和外面几乎没什么区别,只有一张破旧的老式席梦思。 满地的烟头,被褥已经脏的看不出颜色。砰!被重重丢在chuang上。恶心的气味顿时充满鼻腔。 阿翔迅速脱掉t恤,抽开皮带。正要扑上来,电话就响了起来。 令人作呕的面孔,恍惚间覆上一层温柔。这一刻,袁央想到了死。就算死不了,她也不能让自己清醒接受侮--辱。 她扭着身子,趁阿翔背过身时,极力的躬成一团。看电视上的人总是轻易的把背在后面的手绕到前面。可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挣的胳膊都快脱臼了才成功。 乔泽说过,胳膊肘是身体最坚硬的部位。 站在*上,抬起胳膊重重朝着阿翔的颈窝砸去。那一瞬,心脏快跳出了嗓子眼。自己也被巨大的撞力掀到在*。 阿翔手里的电话跌在地上,回过身,表情阴冷的望着袁央。一丝要晕倒的迹象都没有。真是被电视坑惨了! 就在这时,忽地阿翔眼睛一翻,朝着袁央倒了过来。袁央赶紧滚开,顿时惊得傻笑出声。 “老大,你怎么悄悄摸摸没动静啊?” 大黄牙猥琐的声音透过门板传来,袁央赶紧结开绳子。在房里扫视一圈,看见放在墙角的铁钎眼前一亮。 吞吞口水,佯装痛苦尖叫一声。就听外面瞬间笑开了锅。 捡起阿翔的手机一看,屏幕已经碎成了渣。竟然不能用了,她可真够倒霉的。 不过只要阿翔不在,外面那些草包根本不足为惧。烦就烦在他们人多,现在外面已经黑了,没有方向的乱走更不安全。 打定主意先按兵不动,又用捆自己的绳子捆住阿翔,捏开他的嘴把黑乎乎的枕巾塞进去小半。 做完这些,背上已经生出一层薄汗,心头没由来一阵燥热,四肢发软。 脑中警弦赫然一绷,莫非刚才的水…… *** 话分两头,谈黎阳他们根据小警--员查出的车牌号,在菜市场找到了那辆面包车。可车主却消失了,几经打听都没有人认得。 乔泽刚燃起的希望被一盆冷水生生浇灭,心里已分不清是着急还是担心。 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看着时间分分秒秒的过去,情绪已不能自已。 重重踢上车门,一锤砸在车窗上。坐在车上小警--员被突然暴走的乔泽吓了个半死,赶紧跳下车。 “乔总,你冷静点。” 冷静,他该如何冷静?在附近已经转了近三个小时,连点蛛丝马迹都没寻到。 这是一片处在城市边缘的老城区,不是废弃的工厂,就是棚户区,垃圾站。错综复杂的小路上,别说监控探头,就连红绿灯都没有。 就在这时,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乔泽看也没看就接了线,“乔先生,你猜我是谁?”字正腔圆,一口标准的普通话。声音清脆却又不浮不躁。 眼光一暗,沉声吐道:“乔馨然,我现在没空和你闹。” “切~你这人真没意思。我听凝姐说你们下月十六号结婚?” “没事我先挂了。”乔泽急得心里像一团火烧似得,哪有功夫和她讨论捕风捉影的事。 刚挂了乔馨然的电话,沈墨凝的又打了进来。 忍耐已经绷到极限,可这个时候电话又不能关机。索性把她们全部丢进了黑名单。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举动感动了老天,谈黎阳发来了信息。 他们从轮胎上发现了碳化硅碎片,现在只需找到废弃的碳化硅厂。哪怕只是路过,范围也缩小了很多。 突然柳暗花明,乔泽迫不及待的上了车。绕了一圈又一圈,一边打听一边找。 半小时后,当他们的车子停在一家有亮光的厂子门口时,忽地闯出一辆重卡车。车速极快,乔泽他们不得不避开。 卷起的尘土几乎眯了眼,乔泽调转车头就去追。小警--员立即扳开车门滚了下去。 “我去里面看看。” 话音刚落,乔泽的车已像离弦箭一般冲了出去。重型卡车虽然比不上城市越野快,但一路横冲直撞,几乎无所畏惧。路又窄,乔泽反倒不占优势。 小警--员刚进厂棚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血腥味,跟着地上的血迹摸到一个彩板房里。 chuang上躺着一个双目怒瞪的男—人,手脚都被绑着,嘴里塞着布。他刚要去解男—人的绳子。 忽地一阵劲风,下意识一闪,一把铁钎擦肩落下。 小心脏吓得扑通扑通猛跳,颤巍巍回过头。不看不要紧,一看差点吓得灵魂出窍。 “啊!”直接蹦上chuang,惊恐的看着眼前浑身是血,披头散发的女人。本就白的脸,已经不是小白脸能形容的了。 粗粗喘着气,这才发觉好似哪里不对。难道眼前这个鬼一样的女人就是乔太太? “我,我是警--察,你……” 话还没说完,女人就直直朝*上栽来。小警--员这才发现,她的后背上有条一扎多长的血口子。还在往外渗着血。 眼前一晕,嗵!砸到了阿翔的身上。 乔泽一路追驰,车子终于上了大陆。速度虽然快了,可城市越野和重卡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几次超了车,依旧无法逼停卡车。这时,手机震了一声,还未显示号码就忽然断掉,乔泽心头一紧。 咬牙方向一转,险险擦过卡车驰回了厂区。 当他看见一身血污的袁央时,整个人僵直的怔在了原地。她浑身都是血,触目惊心。 他不敢碰,甚至不敢触一下,他怕碰疼了她的伤口。更怕抱起的会是一具没有体温的尸体。 “小央?”颤抖的声音嘶哑低沉,就像从心底磨出的呼唤。轻声的,含着恐惧。 一秒,两秒,整颗心都攥在了一起。这时就听:“乔……泽。” 细弱蚊叮,最后那个泽字都是乔泽自己脑补的。绷着的心防,陡然崩塌。所有的情绪顺着这一线神经齐齐涌了出来。 “小央,我在,我在这里。”拉上她的手,狠狠攥紧掌心里。 她就像一粒种子,路过他的心里,悄悄的生根,发芽。甚至不曾明确的表达过她的情绪,就这样淡淡的把他包围。直至在他心里长成一棵大树,扎下根。再也无法拔掉。 可乔泽这时还是不明白,因为他从不曾细想。 *** 到了医院,白衣天使们把袁央推进了手术室。乔泽的心已经慌成了一团乱麻。 怎么会那么严重?他刚才稍稍检查了一下,除了背上那道口子,其他地方好像没有明显的伤痕。 这时,接到消息的李莎涵也赶了过来,看见乔泽二话不说冲过来先给了他一巴掌。 虽然她知道责任不全在他,可她就是气! “你们乔家真没一个好东西!是不是一定要看着她死才开心?” 乔泽站的笔直,目光一直锁在手术室的那盏红灯上。对李莎涵的话充耳不闻。 直到医--生出来,他才迈开长腿迎了上去。 “谁是家属?去签个字。病人要做清宫手术。”轰!像是天际滚过一声春雷,在乔泽的脑子里炸开。 一字一句敲在心上,震进脾肺里。 “清宫?”眼底生出一丝迷茫,好似不谙世事的毛头小子。 医--生见他这样以为是伤心过度,拍拍他的肩叹了口气,“你们还年轻,孩子还会有的。” 正欲转身,乔泽猛地拉住医--生的手,从巨大的震惊中缓过神。 “你是说我太太流产了?” 医--生点点头,护--士拿来了手术同意书递给乔泽。乔泽像是触到烫手山芋,一把丢了出去。 “我不同意,我们可以保胎。无论多贵的药,你们随便开。” 乔泽此时已经完全停止了思考,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人锤了一拳,闷闷的。 “先生,人送来的时候孩子已经流掉了。做清宫是为了你太太的身体着想。就算你不签,也改变不了现实。” 医—生说的没错,可此时的乔泽已经无法接受。倏地抓上医--生的领子,举起拳就要砸上去。 双目猩红,目眦欲裂。 李莎涵赶紧冲过来抱上他的胳膊,连连向医--护人员说着对不起。 遂后狠狠一把推开乔泽,冷冰冰质问道:“你现在这样子装给谁看?连自己老婆怀孕都不知道,你还有资格当人老公吗?” 前几天她就觉得不对劲,一向胃口不错的袁央怎么会总是反胃。 乔泽被她推得退了好几步,撞到窗沿上。手按到了花盆里,‘pa’陶土落了一地。绿油油的花叶散开来。 就如他的孩子,猝不及防间,就那么没了。 “乔总,乔太太怎么样了?”谈黎阳带着刚苏醒的小警--员走了过来。 小警--员晕血,方才袁央那一身血,吓得他身体都僵了。不好意思的垂下头,藏在谈黎阳身后。 回答两人的只有沉寂,乔泽似乎受了沉痛的打击。英俊的脸此时绷得紧紧的,表情像刀刻的一样凝俊。 谈黎阳见状,紧了紧喉咙,道了声保重留下小警—员快步离去。 该死!要让他家*老二知道袁央不仅受伤了,还进了手术室,非得扒了他的皮! 不行不行,他得编个说法才行,“喂二哥,我有两个消息,你要先听哪一个?” 072. 他可以很温柔(求首订)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72. 他可以很温柔(求首订) 谈黎阳刚开口,电话那端的人心里已经有数,轻问道:“伤的严重吗?” ……直接略过问题,直逼主题。舒悫鹉琻果真是他家老二的风格。 “应该还好吧,不过看乔泽那样子像是要死了一样。”电话那端的人手指一紧,没再多说。 谈黎阳重重松了口气,走出医院。 ----------------------------言情小说吧首发-------------------------- 江城的秋天总是那么四不像,白天热的发慌,晚上又有点凉,木棉树上的叶子落了一层。踩在脚下像是垫了海绵。 袁央已经有五天没有开口说话了,总是一个人静静坐着。唯一庆幸的是把她接回乔家后,她没有闹着要离开。 此时,乔泽站在卧室窗口,刚好可以看见楼下的秋千架。袁央消瘦的身影看起来越发的单薄,让他很想很想将她圈进怀里。 唉~看着心疼,不看又放心不下。 “少爷,您看这个花可以吗?”自袁央出院后,乔泽就为她安排了专门的佣人。 不让她沾凉水,洗澡的温度,吃饭的时间,都精确到度,到分。简直把她捧在了心窝里,可她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恩,这个摆在餐桌上。”医生说,多看美得东西可以纾解心情。 乔泽为此专门建了个帖子,征集广大网友的点子,想要让乔夫人开心。 就连乔明远都开解了许多,但袁央…… 想着,忽然一个不速之客闯入眼帘。乔泽眸中陡然掀起一阵飓风。转身就朝楼下花园走去。 *** 花园里,袁央坐在秋千上,纤瘦的身影随着清风一起摆动。 穆尧站在她身前,一脸柔光。两只手上都套着手偶,一个是大雄,一个是小叮当。 “小叮当,救命啦。”大雄跪下,以头抢地。 小叮当手上举着铜锣烧,睨着大雄苦叹:“谁又欺负你啦?” “没人欺负我,是我家honey不开心,我想要一个制造快乐的机器。” “喏,中学那家的红豆双皮奶。”穆尧手掌一翻,一杯双皮奶放进了袁央掌心。 袁央垂着的目光望向穆尧,穆尧立即又接着道:“草莓酸奶。” 目光又是一动,在穆尧身上瞟了一圈,似乎再找他变魔术的秘密。 穆尧抿唇一笑,小叮当和两手碰了碰,哈!一声又变出一束向日葵。 袁央打量的眼神更加明显了,晦暗的眸子也有了一丝光彩。 乔泽本想将穆尧赶出去,可看见袁央的变化,上前的步子又退了回去。 记得她刚来乔家的时候得了失语症,那个时候谁和她说话她都没反应。还是他的一本故事书让她对他敞开了心扉。 若能回到那个时候多好,他一定不会再让她受伤。 远远看着,看着她好看的大眼睛里又燃起笑意,看着她轻轻扯动的唇。乔泽心底丝丝入疼,原来她解不开的心结在他这里。所以无论他做任何事,她都会排斥。 呵,既是如此,他是不是该像李莎涵说的那样。放开她?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是柳柠。 “乔总,警--方那边传来消息说绑--架少夫人的阿翔自杀了。” “什么?”乔泽的音量陡然掀高,引得袁央和穆尧的视线双双望向他。眉头一紧,快步离开了花园。 从那天的现场看,至少有八个人,其中一个是女人。可只抓到了阿翔一个,他将所有罪名都独自扛了下来。 但那样远远不够,他失去了第一个孩子,绝不会轻易的放过他们。哪怕是天涯海角! “去查,不行就和谈黎阳合作。一定要把这些人给我揪出来!” 虽然他已经走了很远,但袁央还是明显颤了一下。 这些天,她夜--夜做着噩梦。从那个工厂到失去的孩子,历历在目。 剜在心里,刻在骨上。她不理乔泽,不是因为怪他。而是她不想提起这些事,不想看他怜惜的眼神。 疼,她一个人疼就够了。 见她暗下去的眼神,穆尧眼底生出一丝冷厉,对乔泽的厌恶更增一分。 之后袁央就默默上了楼,将自己关在房里。新来的专属佣人小静对她不了解,见她整日脸色冷冷的。便不太敢主动和她说话。 袁央捂在被子里,咬着唇嗡嗡的哭。她没有一天不怪自己。怪自己粗心,为什么没有发现怀孕的事。 更怪自己任性,若不非要拗着一根筋离开乔家,或许一切都好好的。 *** 沈家,沈墨凝正试着婚纱。这套婚纱是从米兰订做的,专业的设计师,一流的水准。可能凤姐穿上也会有种不凡的美。 转了一圈,从高大的穿衣镜里凝着自己,笑得分外妖娆。 “馨然,你说你哥会喜欢吗?” “以前肯定会,现在就说不准了。你确定你要十六号举行婚礼?”乔馨然看着纯白色的香槟请柬。目光微微出神。 沈墨凝挑唇微笑,自信的很。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匆匆扫了一眼名字。立即不自然的钻进了房间。 “什么事?” “绑架袁央是你找人做的吧?”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沈墨凝一手接着电话,一手去拉婚纱的拉链,结果背后尺寸当时收的有些紧。 只听‘撕拉’一声,拉链处直接撕开了。 “阿翔死了,但从工厂带回的证物里,至少有两处和你吻合。若不是你就算了,是你做的话我就顺手帮你毁了。” 沈墨凝一愣,捏着电话的手指慢慢收紧。 “好,条件是什么?” “照片和录像带还给我,从此我们互不相欠。如若不然……” “成交!” 沈墨凝重重砸掉了电话,将婚纱从身上扯下来丢在地上。她不懂,不合适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合适。就像这套婚纱,即使勉强挤进去,也还是会崩烂。 乔馨然站在门口,听见沈墨凝怒气腾腾的声音,扬起笑。难怪乔泽要离开她,这样的小姐公主病太重,谁伺候的起? “乔先生,感谢我吧。凝姐的婚纱坏了,你们的婚礼可能无法如期举行了。” 乔泽苦笑着挂掉电话,乔馨然是他姑姑家的孩子。从小在英国长大,古灵精怪,心眼奇多。 可若她以为沈墨凝会因为失去一套婚纱就放弃结婚的话,那未免太不了解沈墨凝了。 *** 凯悦酒店,套房。 谈黎阳每天最爱做的事就是抱着手机打游戏,这一关眼瞅着就要过去。忽然一个人影冲了过来。 “嗷嗷……疼”一下子被扭着胳膊翻过身,死死压在*上,差点扯脱臼。 “是不是你干的?”几日不见,许奕萧阳光的面容变得冷峻了几分。 “我没那么闲。”谈黎阳疼的瞬间冷汗爬上后背,心里嘀咕,这是他亲哥吗?是他妈捡来的吧? 许奕萧这才松了手,他们家的孩子敢作敢当。谈黎阳要说不是,定不是。 “你知道沈氏被谁收购了吗?”谈黎阳活动着胳膊坐起身,眼光撇在手机屏上。 sh-it!被吃掉了!感觉到许奕萧射来的目光,才吞了吞口水道:“听说是美国新起的一家公司。” “是西西里。”谈黎阳一听眼睛陡然瞪大。 “什么?沈氏怎么会认识黑--手--党的人?”西西里是美国近些年才起来的一个黑--社会组织。发展的非常迅速,手段阴冷毒辣。若被他们盯上的人,无论妇女儿童,老弱病残孕,都会死的无比痛苦、凄惨。 “听说他们新任的老大是黄--种人。” “我怎么感觉向冲着乔家来的?”谈黎阳托腮帮子,若有所思。 许奕萧笑着点点头,他这个弟弟思维敏捷,洞察力极强。所以他特意把他送去了警校。 “是,我查到他们最近在打压乔氏海外的集装箱生意。所以你现在有个新任务,要二十四小时监控着乔家。” “二哥,咱们就不能一下弄死乔明远那践人吗?我想回去了,这里太无聊了。”谈黎阳重新躺下去,望着天花板。锐利的眼神似乎着着一簇火苗。 许奕萧当然知道他怎么想,可乔家也不是吃素的。几十年来独具鳌头,自是有过人之处。 “让一个人死很简单,但要一个人生不如死才更有意义。” 瞧,他就说他家老二很*吧?明明长了这么长阳光的脸,怎么那么腹黑。太像他了! “童芳那女人蠢成那样,我觉得当年的事肯定有人给她出谋划策。” “哼,我会一点一点挖出来的。” 兄弟俩一见面先把对乔家的仇恨值复习了一遍。遂后一起下了楼。 刚出电梯,一抹似曾相识的身影便直直朝着许奕萧撞了过来。 “萧萧,真的是你!”童凤雪抱上许奕萧的胳膊,满眼泪光。 有些日子不见,包子一样的大圆脸一下瘦成了杭州小笼包。紧紧圈着他的手臂,像是要把他绑起来。 “童小姐,我还有事。”许奕萧冰冷的脸,从头至尾没有一丝表情。连眼神都不愿低一下。 谈黎阳假装不认识,差点笑出了内伤。从俩人身边走过去,猛地看见了那天在停车场遇见的女—人。 嘿,这一早还真赶巧。 准备无视,没想到那女—人却冲他笑着走过来。 “警--察先生,好巧。不知可否赏脸喝杯咖啡?”面上带笑,眼尾扫向她身后尾随的男—人。 “当然,为人民服务是我的工作。”同样换上一个不要脸的笑,摆起弯臂。 乔馨然自然的挽上他,俩人朝咖啡厅走去。 这时,童凤雪正不可思议的望着许奕萧,陌生的让她心惊。 他还是那个她认识的男—人吗?他的幽默风趣,温柔体贴去哪了?为什么冰冷的让她感觉不到一丝温度? “萧萧,你回来怎么不告诉我?” 许奕萧拉上她的手腕,捏着她的腕骨。特别狠,特别用力。将她的手从他的胳膊上扯下。脸上终于有了笑。 “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想我没有必要再向你报告我的行踪。” “我不同意,我不要分手!”童凤雪还想抱上他,可一记冷光杀过来。让她不由僵住,那眼神里含着她看不懂的讥讽,冷嘲。 “童小姐,保重。” 淡淡留下一句无关痛痒的话,头也不回的离开。 童凤雪忽地坐到地上,嚎啕大哭。心扭成一团的疼。人家去伊甸园是浓情蜜意,为什么他们去伊甸园是为了分手? 许奕萧走出凯悦,眼底闪过一抹愧色。 从那天在医院,接近袁央,接近童凤雪就是别有目的。袁央那样的女人外柔内刚,看上去很好接触。其实心理防线高的很。而童凤雪则相反,看上去嘻嘻哈哈很快乐。其实内心极度的敏感自卑。只要接近她,她就会付出百分二百的真心。恨不得掏心掏肺,把所有你想要的,想知道的都给你。 这样的感情太单纯,而他要达到的目的太卑--鄙。他无法说服自己再去利用她。 “兔子眼,有时间吗?我从美国带了些礼物回来,赏个脸陪我吃顿饭怎么样?” 阳光的笑容重新覆在脸上,拨通袁央的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才传来一声闷闷的好。 *** 火锅城,许奕萧知道袁央爱吃这个,特意订好了位置。 当看见一脸苍白的她缓慢朝他走来时,心脏像是被人捏了一把。天啊,她怎么瘦成了这样? “抱歉,我来晚了。”袁央淡淡笑着,唇是弯的。眼神却没有一丝波动。看的让人心疼。 以前她笑起来,总是眉眼都是弯弯的,像天上的月亮一样迷人。 “没事,看看这些菜合不合你胃口。想吃什么再加点。” 袁央点头,却不像之前那样热络。吃了些蔬菜就放下了筷子。一下子太多话梗在了许奕萧的咽喉。说不出口,也不忍说出口。 她这样瘦,他再给她打击,真怕她会活不成! “多吃点,乔家没饭给你吃吗?” “好。”袁央并不想吃饭,答应许奕萧出来是不想面对乔泽和乔明远。他俩几乎都不去公司,整天在家陪着她。好吃好喝供着,越看越让她有负罪感。 “听说你最近遇到些不顺心的事?”谈黎阳已经把事情大致给他说了一遍,看样子像是有人专门针对袁央下的手。 袁央眸色忽地一沉,摇摇头。讳莫如深。 “没有就好,那就多吃点。” “许奕萧,我记得之前你警告过我,让我离开乔家,离开乔泽是吧?”她忽然张了口,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黑白分明的眸子,盯着他的眼睛,好像要把他心里的秘密看穿。 许奕萧眼神一闪,悬起一抹不好意思的笑容,抹上后脑勺。 “那是和你闹着玩的,之前听凤雪说乔泽对你不好。作为朋友有些气愤而已,你们最近怎么样?” “是吗?还好。”袁央明显不相信,这些日子她一直在想。自己到底得罪了谁?竟那么狠!不仅差点毁了她,还夺走了她的孩子。 思来想去,突然想起许奕萧对她说过的话。之前她就感觉很可疑,现在更是觉得话里有话,意味不明。 “你好像不信啊。”许奕萧苦笑,袁央这副草木皆兵的样子。让他感觉身体里的细胞都蜷缩了起来。说话要再三斟酌,生怕会又伤了她。 “没有,我就问问而已。” 一顿饭,再也没之前的欢声笑语。他绷着弦,袁央则把自己深深的藏了起来。恐怕以后更难让人接近她的心。 “我送你?” “不了,家里司机送我来的。”站在门口,家里的车子缓缓开了过来。现在袁央彻底成了保护对象,她也不再反抗,但凡她有能力也不至于会让她的孩子离开。 上了车,发现司机换了,竟是乔泽! 细心的为她系上安全带,看她眼里闪过一抹惊诧。笑着问道:“吓着了?” 袁央摇摇头,一路上沉默。快走到乔家时,她忽然说道:“乔泽,我求你。不要对我那么好行吗?我求你!” 压抑多日的情绪突然失控,乔泽捏着方向盘的手赫然收紧,指骨分明。 停下车,看着掩面而泣的她,心口像是钻进了蚂蚁,啃食他的心,一刺一刺的疼。 狠狠将她揽进怀里,收紧手臂。 “小央,我也求你,让我对你好行吗?”不知是她在颤,还是自己在颤。 那种感觉快要窒息,紧紧箍着。感觉到她挣扎的身体,渐渐放松,在他怀里哭的似要晕过去。 这几天他一直在查,虽然线索全无。但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袁央这件事好像和那个匿名信没有关系,但又好像千丝万缕。 轻轻顺着她的背,wen过她的发,她的眉眼。并不去劝她,他知道她已经压抑了太久。或许哭出来就不会那么累,那么痛了。 “我想出去走走。” “太晚了,我们在院子里走走好不好?”以前他都是独--裁式的回答,现在总是带着一份商量。 袁央抹干眼泪,慢慢放松下来。靠在他的肩上,从未有过的安心。 “我的意思是离开江城。”明显感觉他怔了一下,沉默片刻才回道。 “让凤雪或莎涵陪你去好吗?” “你陪我去吧?” *** 这里的秋天是真正的秋,木屋里散着淡淡的香气。阳光正好,透过木窗照进房间。 天空湛蓝,不似江城的喧嚣,安静的浑身每一个细胞都舒展开。 远远可以看见天边,很奇妙。大朵大朵的云像是棉花糖一样悬在那里,在阳光下裹着金边,壮阔又美丽。 乔泽放好行李,突然从背后圈住她,下巴抵在她的瘦肩上,“在想什么?” “想那个传说,你说是真的吗?”袁央如今的心境和之前大有不同,像是突然开了窍。 不再纠结,只想顺其自然。 “想不想去看看?”乔泽也变了,既然不能离,那就过下去,好好待她。 “好啊。” 在飞机上他们听了一个关于纳西族殉情谷的传说,凄美如童话,却又令人着迷。 人世间的情啊爱啊,谁都说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但却有让人生死的力量,着实神秘。 像一般情侣那样,报了个团。依偎着坐上去虎跳峡的车。 狭窄的盘山公路像是一条盘亘在山间的巨蛇,好像随时都会醒来,将渺小的人类吞入山腹,抖落悬崖。 不得不佩服当地司机的车技,一个九十度大转弯,心被抛在了嗓子眼。又重重落回肚子里。比坐过山车还要惊心动魄。 看着双眼紧闭,紧紧抓着扶手的乔泽。袁央噗嗤笑出声。 乔泽缓缓挑开眼,好久没有见到她的笑容。弯弯的眉,弯弯的眼睛,一侧的酒窝浅浅的。穿着民族风情的齐踝长裙,就如从山中走出的精灵。 “你早就知道我恐高吧?”深邃的星眸盯着她,一瞬间忘记了心底透出的脱力感。 “是啊,所以我专门拉你去坐跳楼机。”一抹俏皮爬上眉梢,可爱的样子真想让人狠狠疼--爱。 乔泽捏上她的下巴,凑近。袁央眸色一怔,下意识浑身僵硬。 “坏家伙。”他松开手撇开眼,那天在工厂里发生了什么他没有问。连做笔录的小警--员都被他赶了出去。 谁都不让提,乔明远也不行。 袁央以为他会亲上来,心跳陡然加快,倏地又落下。目光转向窗外,云雾缭绕的悬崖。好像随时都会跌下去。 难怪会有那样的传说,对面的皑皑雪山,就像神仙住的府邸。 好似就那么纵身一跳,便能找到归途。 这时,乔泽的手伸了过来,扣上她的。每一根手指都挨在一起,紧紧握着。 心莫名就软了起来,收紧。指尖贴上他的手背。 -----------------------言情小说吧首发--------------- 那晚和袁央吃过饭后,许奕萧便开始追查绑架事件。 在回美国前,他给乔明远寄了最后一封信,是从陆源晨那里拷来的照片。 原本以为乔明远看后会勃然大怒,把袁央驱赶出乔家。可没想到竟会发生那样的事。 “谈,我要阿翔的手机。” 谈黎阳靠在椅子上,玩着手游,眼都不眨一下。 噌!听见椅子后退的微弱响声,猛地抬起脸,“二哥,你别费心了。绑架案的证据被人销毁了。” 073. 他还是放不下(求首定)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73. 他还是放不下(求首定) 许奕萧本要凑上谈黎阳的铁拳顿了一下,皱起眉:“怎么回事?” “昨天证物室着火了,扑了几个小时才灭。舒悫鹉琻烧的连灰都不剩了。”谈黎阳知道事情肯定有蹊跷,但他可不想管。 “我要阿翔的通话记录。”许奕萧知道谈黎阳手下有个电脑高手,弄个通话单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谈黎阳面上应了,心里极不情愿。看着乔家的人不高兴,他就开心。要乔家的人好过了,他还能舒坦吗? “二哥,那个乔太太虽然人不错,但毕竟是吃乔家的饭长大的。和我们不是同路人。” 他小心提醒,许奕萧冷着脸拿着外套出了房间。 他自然知道袁央和他不是同路人,他也没想和她同路。 只不过小时候那段温暖的记忆,让他不想把她牵扯到乔家的恩怨中来。 记得那年冬天特别冷,据说是百年难遇的寒潮。 初中的孩子寄宿的特别少,他们班只有他和袁央。那是一个圣诞节,班里同学都纷纷收到了礼物。 唯独黑瘦矮的他,没有礼物,无人问津,就连老师也常常忽略他的存在。 当她怯怯懦懦将一盒包装精美的巧克力放在他的书桌上时,好像天都一下暖了,晴了。 那一瞬,他想到了卖火柴的小女孩,他就是那个透过橱窗常常幻想温暖的孩子。 是她给他点燃了一盏希望,拨开了浓浓的乌云,掀起了一道亮光。 虽然在别人眼里微不足道,但对于一个对整个世界都失望了的少年来说。就是一场洗礼,一场重生。他愿意相信,这个世界还会有一扇窗是为了他开着的。 “二哥,阿翔的通话记录我给你发在邮箱里了。” 挂了谈黎阳的电话,许奕萧收起神思,快速走向车子。 手刚放在车门上,背后一个声音响起,“许先生,我们董事长想和你见一面。” 许奕萧转过身,一手插进口袋。看着一脸恭敬的姜博腾,笑。 “姜青青和您长得很像,很漂亮。上周的演讲大赛还获得了三等奖,有个这么优秀的女儿,真好。” 老气横秋的语气,就像在和平辈人唠家常。 姜博腾一怔,心下紧张起来。但跟了乔明远那么多年,沉着冷静处变不惊已经是与生俱来的素养。 “谢谢,许先生也很优秀。董事长在楼上咖啡厅。”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许奕萧迈开腿,目光薄薄扫过姜博腾跟着他又折回了凯悦。 *** 四层,咖啡厅。 乔明远坐在角落里,宽大的皮质沙发,显得他有些缩水。终究是老了,额角两鬓的白发盖也盖不住了。 许奕萧见到他时,眸里陡然腾起一股狠厉的杀气,只是那么一瞬就被他隐了下去。 “乔董事长,您好。”客客气气坐在乔明远右侧沙发上,很端正。 乔明远朝他点点头,示意服务员将菜单递给他。 许奕萧看也没看直接点了一杯黑咖啡,他喜欢那种苦苦的味道。从味蕾上蔓延到心脏里,就感觉生活好像还挺美好。 乔明远笑起来,脸上的褶子更多了。 “你们年轻人都喜欢喝咖啡,我儿子也喜欢。可那个东西太苦了,我们这一代人是享受不来了。瞧,出门我都自己带着茶。” 毫无威严,像个慈祥的老人。桌上的保温杯里,冒着氤氲的白烟。 许奕萧笑,不接话。像是来听长辈回忆故事的后生,规矩一丝不乱,礼貌的很。 “不知许先生是哪家的公子,年纪轻轻就这么有作为。有你这样的儿子,父母一定很高兴。” “董事长过奖了,令公子也不差啊。” 乔明远嘬了口茶,目光转向姜博腾。姜博腾将手里的通讯本递给了许奕萧。 “我们这代人,还是习惯用笔记东西。现在科技发展的太快了,手机都比脸还大。输进去根本不过脑子,有时候找起来眼睛都要闪花了。” 乔明远边说边比划,哪里像乔氏集团的董事长。俨然一个可爱的老人。 若不是许奕萧心里清楚他是怎样的人,恐怕都要被他蒙骗。 刷刷刷,留下自己的通讯方式。字如其人,行云般的草书,流畅大气。有种气势磅礴的感觉。 “没想到在美国长大的孩子,字竟写的这么好看。” “董事长见笑了,我是高中毕业才去的美国。以前我和您家儿媳妇袁央在一所学校。” “哦是嘛?你和我家小央认识啊。” 坐了两三个小时,东拉西扯,完全没有重点。许奕萧不急不躁,他知道乔明远这是来试底。 临走前,乔明远留给他一张名片。狂草,印在带着金箔的卡纸上,像一幅山水画。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感觉。 乔明远说,要他有空去乔家做客,他自是乐意之极。只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将名片捏成团。抬手丢进了垃圾桶。 ------------------------- 言情小说吧首发-------------------------- 享受了几天二人世界,乔泽和袁央踏上了归程。 刚到接机口,一个穿着工装的女孩就递给乔泽一个盒子,卡片上落款写着沈墨凝。 “这个你拿回去吧,我不需要。” 乔泽一手拖着行李,一手牵着袁央。绕过女孩走了过去,女孩连忙两步追上。 “乔总,您先看看这个。” 乔泽用手挡开,可女孩执着的拆开信封,薄薄的纸页全是英文。那是属于医--院的化验单。乔泽心底陡然钻上一丝凉意,夺了过来。 在看见化验结果时,手下一僵,松开了袁央的手。 “怎么了?”袁央本想交给乔泽自己做决定,但他那明显的僵意让她心口一滞,问出声。 “没事,柳柠在外面等我们了。”乔泽拉上皮箱,揽着袁央的肩快速出了机场大厅。 “小央,你先和柳柠回家。公司出了些事,我去看看。” 袁央点点头钻进车里,她一直都明白。他总不会放下沈墨凝的。 *** 沈家,沈墨凝好像算准了乔泽会来。 白色的大理石茶几上,摆着糖盒,红包袋,请柬。 “阿泽,还有十天了,你帮我看一下。我还是拿不准到底哪个好看。” 嘟着嘴,似乎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发生过不愉快。 乔泽一个箭步冲过来,板上她的肩。眸中带着一丝焦躁,问道:“那个化验单是怎么回事?” 沈墨凝本含着兴奋的眼神顿时暗了下来,撇开脸。 “回美国的时候查出来的,本来不想告诉你。但是,但是我舍不得你,阿泽。这辈子我最大的心愿就是做你的新娘。哪怕只有一天,也好。那时候,我就可以安心的离开了。就算死了,这一辈子也无憾了。” 说着泪如雨下,浑身发颤。乔泽捏在她肩上的手也跟着颤了起来。 美国的医疗机构很严谨,医师执照更是难考。所以基本不会存在作假问题,因为谁也犯不着为了你毁了一辈子的前程。 颓然松了手,望着沈墨凝,看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一点一点被攥紧。 八年,沈墨凝一生的三分之一都给了他。 他们以前也曾有过甜蜜,也曾有过浪漫如星的生活。 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坚定道:“墨凝,我们回美国去接受治疗,一定会好的。” “我不去,我不要剃光头,我不要变得那么丑。就算死,我也要你记住我最美的样子。” 头摇得像个拨浪鼓,扑进乔泽怀里,紧紧抱上他的腰。 “不要瞎想,你不会死的。我陪你回去接受治疗,一年两年,总会好的。” 沈墨凝的眼泪越流越凶,像是要把一辈子的都流完。淌进乔泽心里,让他不知所措。 他想,或许袁央能理解,让他陪着沈墨凝走完最后一程也说不定。 *** 天越来越晚,沈墨凝窝在他怀里,一刻也不放开。 乔泽有些急了,想要给袁央打一通电话。至少把原因告诉她。毕竟下午他走的那样匆忙,不知她会不会乱想。 怎么会不乱想,此刻,袁央躺在chuang上翻来覆去。 她有点瞧不起自己,才几天又陷了进去。习惯真不是个好东西!以前就算他彻--夜不归,她也能安稳入睡。 可今天脑子里就像长了草,真不知道乔泽是怎么做到的。 前一刻还牵着她说乔太太,以后每年我们都出去度一次蜜月。后一刻,刚下飞机就跑去了别的女—人那。 辗转,躁动,不安,各种情绪在脑子里窜,四肢百骸像是被注射了兴奋剂。越想越清醒。 正在这时,突然‘咔’一声。 袁央立即按开*头灯,在看清门前的人时,兴奋的眼神暗了下去。 “小雪,你怎么来了?” 童凤雪披散着头发,眼睛红肿。身上湿漉漉的,活像从井里爬出的女鬼。 “央央,你帮我去找许奕萧好不好?他不接我电话,不回我短信,也不见我。我在外面等了他两晚了,他好像搬家了。” 看着童凤雪巨大的变化,袁央不由心惊。 她是多么开朗的女孩子啊,像个开心果一样。虽然中谈恋爱,总失恋。但那些情绪好像从来不会放到心里,哭一鼻子,饱餐一顿,聊一通八卦,就能让她眉飞色舞。 下了chuang,拉过童凤雪的手。她身上凉的像从冷库里走出来的一样,光是靠近就能感到冷气森森。 袁央赶紧把被子给她披上,两人坐到chuang边。 “你别急,你总得告诉我,你们怎么了?” 童凤雪抹了把眼泪,从随身小包里翻出一张照片,咬牙切齿道:“他可能爱上别人了,诺。” 袁央接过照片,顿时浑身袭来一阵凉意。 这不是陆源晨用来威胁她的照片吗?只不过从耳垂以下被人裁去,只露出小半张脸和玲珑的身段。 可能是她很少穿高跟鞋和如此露的衣服,所以童凤雪并没有认出来。 “这是许奕萧给你的?” “我从他钱包里翻出来的。” “你别瞎想,连个头都没有,你怎么知道这就是许奕萧啊?说不定是别人的呢。” “不可能,这个袖口是我送给他的!”经童凤雪一提,袁央才发现。赶紧在自己身上看了看,没发觉特殊的标志才松了口气。 她要给童凤雪解释,她会信吗? 愁上心头,看着童凤雪不由自主就往下淌的泪。决定自己先去和许奕萧谈一下。 翌日一早,袁央早早起了chuang。 乔泽夜--不归宿,童凤雪还睡的昏天暗地。拨通许奕萧电话,刚响了一声他就接了起来。 “早,是我,你今天有空吗?” “当然,美女约的话24小时都有空。”听袁央心情不错,许奕萧也忍不住逗她。 俩人敲定了地点,袁央交代小静看着童凤雪。开着久违的甲壳虫出了门。 见到许奕萧已经是中午,正巧饭点。 “去我家吧,刚好下午没事。给你做顿好的。”说着许奕萧钻进了袁央的甲壳虫。 这么大的个子,一下把车里填的满满当当。 袁央赶紧摇摇头,本来和童凤雪都解释不清了,在去许奕萧那搞不好会误会更深。 “随便吃点吧,我今天找你主要是想和你谈谈小雪的事。” 许奕萧噙着的笑容缓缓收起,睨了她一眼,“你准备改行当媒婆?” “不是,小雪是因为看了咱俩在一起的照片才误会的。她以为你爱上了别人。” 车内空间本身就小,许奕萧猛地靠近,桃花眼直勾勾望着她。 “那就误会好了,我是爱上了别人。那个和我睡了一晚却不想负责的女—人。”袁央本能的往后一缩,后脑‘嗵!’撞在了玻璃上。 就见许奕萧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一—夜—情法则嘛,我记得,我不会乱来的。我和凤雪分开只因为我们不合适。” 袁央缓缓吐了口气,刚才那个眼神太逼真了。吓得她手心里都出了汗。 可许奕萧这话又是什么意思,乔泽不是说她和许奕萧什么也没发生吗? 忍着疑惑,心不在焉道:“那你也得和她说清楚,逃避只能让她陷得更深。” “说清楚了,那天你和别的帅哥约会的时候我就和她说了。” 看着许奕萧脸上风轻云淡的表情,袁央恍惚觉得他根本从来没有喜欢过童凤雪。要不为何会那么无所谓。 正在这时,乔泽打来了电话,袁央看也没看关了机。 “我要回去了,你最好还是给小雪打个电话说说吧。” 许奕萧点点头,刚准备下车,又回过身道:“小兔子,有需要可以找我。那个娘娘腔不适合的。” 什么娘娘腔,难道他说穆尧?袁央使劲推了许奕萧一把,踩上油门就冲上了马路。 *** 和许奕萧谈过之后,没把童凤雪和他之间的结解开,反而给自己添了个谜团。 可这种事,她不可能去追问许奕萧。要弄清楚,只能去找乔泽。不过她有预感,乔泽若有心瞒她,这次也不会坦白。 结果,预感成真了。当她回到乔家时,童凤雪已经不知所踪。乔泽竟躺在浴缸里睡着了,袁央吓了一跳,赶紧过去叫醒他。 “小央,你回来了?”他睡眼惺忪,眼窝下浮着淡淡的黑影,好似一—夜没睡。 “恩,快起来到chuang上去。怎么会累成这样?”再怎么和他生气,还是忍不住心疼。 乔泽就这样赤条条的从水里站了起来,袁央一愣,小脸瞬间羞的绯红。 站起来就要走,却被乔泽猛然一拉,整个人跌跌撞撞踩进浴缸里。 “别闹,衣服都湿了。”一个要逃,一个抱着不放。挣扎片刻后,自然是力气小的被制服。 服服帖帖让他抱,可他却又把袁央抵在墙上。唇角一弯,本带着睡意的眼眸,忽然闪烁着邪恶的光。 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在打坏主意,袁央顿时又挣扎起来。 在外度假那几天,两人也有擦枪走火的事发生。袁央每次都是半推半就就被吃下了腹。如今想来真是不明不白。 “乔泽,你放开!”乔泽一边使着坏,一边蹭到她嘴边。滚烫的呼吸喷了她一脸。 “放开你和我一起到chuang上去?”字字句句直接问到她嘴里,已经处在极度危险的边缘。 “行,那你告诉我,我和许奕萧的事,你是不是说了谎?”眼看衣服一件一件消失,袁央直接丢出了心中的疑问。 乔泽坚实的身躯猛然停住,蓄势待发的冲--动也顿时泄了劲。脑袋撑在袁央的肩膀上,重重喘了口气,眼神变得冷硬。 她怎么能在这种时候问这样的事? “发生那种事不会完全没感觉的,就算你喝醉了,许奕萧总是清醒的。你觉得他会那样做吗?” 说着拉过浴巾,围在身上。说实话,他才不信许奕萧会有那个定力。只要是个正常男—人,就很难把持住! 袁央沉默,她不知道。其实她并不了解许奕萧,当初也是走投无路去找的他。 她甚至不记得他们曾经是同学,也不记得他说的那个巧克力。 乔泽擦完,把她抱出浴缸。冷着一张俊脸,用厚厚的浴巾把她脚上的水擦干。 细微体贴,让袁央不想再逼问下去。若他真的骗了她,她还能像现在这样面对他吗? 把她抱上chuang,乔泽径自走向衣帽间。换了身干爽的衣服,拎着便携包走了出来。 “小央,我不想骗你。墨凝得了淋巴癌,是四期。可能日子不多了,我得去陪陪她。至少劝她去做化疗。” 074. 来领人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74. 来领人 虽然近日乔泽温柔了很多,但这样小心柔和的语气还是第一次。舒悫鹉琻袁央本带着一丝歉意的脸,顿时沉了下来。 “所以,你要去沈墨凝那?” 看着她冷下来的眼神,乔泽浑身透着不自在。他知道作为一个丈夫,不该对自己的妻子说这样的话,提这样的要求。 可一边是陪伴八年的情--人,一边是亲情多于爱情的妻子。他能怎么取舍? 对于袁央,他可以用一辈子去弥补。对于沈墨凝,有可能已经来不及了。 “这种时候,我必须去陪着她。”上一刻半带着商量的口气已经变得笃定,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袁央心里腾起一股怒气,她不是同情心泛滥的人。每天有那么多人得癌症,那么多人会死去。在她眼里,沈墨凝不过是比陌生人多见几次面,见面必找茬的存在。 “好,我懂了。”跳下chuang,也钻进衣帽间,重重拉上门。 或许在乔泽的潜意识里,更习惯袁央的妥协,这么多年她不是一直这样的吗? 看见她有些赌气的样子,心里便有了埋怨,“你就不能理解一下我?” 袁央迅速换好家居服本想出来,但听见乔泽的逻辑,烦躁的坐在地上。她要怎么理解他?难道把他送到沈墨凝家门口,以示诚意? 沉默了好一会,见乔泽还没走,难道他非得逼着她笑脸相送? 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了出来,没想到乔泽就站在门边。四面相对,不足一步的距离。要说的话一下子哽住。 结婚这一年,她忍的不够吗?理解的不够吗? 躲开眼神,漫不经心擦过他的肩:“要我开车送你吗?” 乔泽被噎住了,他是为了尊重她才告诉她。若是以前,他何必向她说。简直是自找没趣! “不用!”冷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重重的关门声。 一下子敲在袁央心上,砰!这些日子的泡影顿时消散,原来只是一个梦。 *** 傍晚,沈家,厨房。 沈墨凝一手探着锅铲,一手拿着锅盖,看着一米外的锅里发出滋滋滋的响声,不敢上前半步。 佣人李嫂想要帮忙,被她喝在一边。眼里急,心里更急。 “小姐,菜都烤焦了。” 看着从锅里渐渐升起的黑烟,沈墨凝的耐心终于被耗尽,将锅铲锅盖往地上一丢。 气呼呼道:“怎么又焦了?” “你要翻炒的,火也不能开那么大。”李嫂赶紧冲过去关掉火。 沈墨凝一把将她推开,怒气腾腾道:“刚才你怎么不说,一会阿泽来了吃不上饭都怪你!” 李嫂语塞,刚才她明明提醒过好几遍。 “小姐,要不今天还是我来做吧。乔少爷知道你这份心思,肯定就很感动了。” 沈墨凝重重睨了眼李嫂,看着一片狼藉的厨房。踩着拖鞋回了客厅。 拿起桌上的水果刀,咬着牙狠狠划过指尖,今天她一定得让乔泽答应她婚礼的事! 想着,门铃便响了起来。 沈墨凝赶紧攥着手钻进厨房,“快去开门。” 李嫂刚出去,她就装模作样的拿起菜刀。菜板上是之前她切好没用完的菜,算准时间乔泽一进门她便大叫一声,菜刀叮铛落了地。 听见沈墨凝的尖叫,李嫂赶紧折回厨房,乔泽紧随其后。 看见沈墨凝手上渗出的血珠,乔泽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怎么弄得?” 沈墨凝不说话,垂下头,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一样。 李嫂在沈家已经做了很多年,对她家小姐不说了解九分也有八分半。 主动帮腔道:“小姐非要为您做晚餐,已经忙活一下午了。您瞧,菜都烧焦了好几锅。” 看着水池里黑乎乎的锅,乔泽简直说不出话。 在美国七年,他还偶尔下厨,沈墨凝则从来没有踏进过厨房半步。 今天为他做到这份上,怎能不感动。深邃的眸子里腾起一抹心疼,拉过她的手指吮进嘴里。 沈墨凝秀眉微皱,缩着脖子,丹凤眼中盈出一汪水汽:“疼~” 李嫂赶紧知趣的退出去,美名其曰去拿药箱。进了自己屋子就再没出来。 “以后别做这些了,好好调养身体。嗯?” “阿泽,是不是我病好了你就又要离开我了?要是这样,我宁愿就这样好了。”抽出手反捏住他的大掌。 乔泽被问住了,若不是沈墨凝病的这样突然,他是不会再和她纠缠下去的。 “别乱想,我们出去吃好不好?” 看见他眼底划过的犹豫,沈墨凝颓败的松开手,摇摇头。 “你还是回家去吧,我就不该让你知道的。你的心已经不在我这里了,你不是真的心疼我、爱我。你只是同情对不对?” 一脸伤心的望着乔泽,在眼泪要滚出的一瞬间,立即捂住嘴跑出了厨房。 落寞的背影,让乔泽为之动摇。就那么一瞬便忘记了他要和袁央好好过日子的决心。 “墨凝!”几步追上去将沈墨凝揽进怀里,紧紧抱着。 “不是同情,怎么会是同情。我们已经在一起那么多年了,还不了解彼此吗?” “不了解,我一点也不了解你。自从和袁央结婚以后,你对我越来越冷淡了。” 闷闷在他胸口控诉着,手臂紧紧环上他的腰。 “不是的,小央为乔家牺牲了很多,我不能不管她。你没有我还有沈家说不定能过的更好。而她的世界里除了我就一无所有了。” 刚说完沈墨凝便挣扎起来,“你走,你回到她的世界去,你走。” 乔泽紧紧抱着,任由她发泄。他想他应该陪沈墨凝度过这个坎,“不走,我哪也不会去。” 沈墨凝闹累了,缓缓松了劲。她深知要趁热打铁。 “阿泽,在我死之前让我当一次新娘好不好?我们可以只请长辈和朋友,不向外界宣布的。” “墨凝,爸爸不会同意的。” 沈墨凝推开他,眼神中闪着期待:“我会去说服叔叔的,只要你同意。” 正在这时,乔泽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来电。 “乔先生您好,这里是东城区公--安局。您太太喝醉了,现在人在我们这里。请您过来把她领回去。” 乔泽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看了一下号码,确实是本市的。可袁央怎么可能会在公安局? *** 半小时前,一家ktv,袁央和童凤雪已经喝的七荤八素,人神不分。 童凤雪直接从门外扯进来一个路过的陌生男—人,拉着人家的手喊道:“被我抓住了吧,看你还往哪跑。” 袁央晕晕乎乎,脚步虚浮的站起来。自己看着明明抓上了童凤雪的胳膊,其实正好拽上了那个男—人的。 “小雪,我们该回家了。” 八分醉,两分醒的眸子,在ktv的迷乱灯光下,闪亮动人。 尤其是她今个穿了件纯白色连衣裙,看上去清纯可人,像个刚出社会的大学生。 男—人眼前一亮,心里挠起了痒痒。反正他是被拉进来的,有便宜白不占。 立即揽上袁央的肩,yin笑道:“好啊,咱们回家。” 重重搡开童凤雪,半抱着袁央就欲往外走。童凤雪嗵一声坐到地上,可心里还心心念念想着不能让许奕萧跑了。直接抱上男--人的腿,整个人都趴了上去。 “萧萧你别走,别不理我~” 男--人使劲拔着自己的腿,想要摆脱童凤雪。奈何童凤雪也算是重量级的,怎么也甩不开。 他一手抱着袁央的腰,一手去抓童凤雪的头发,想要试图拉开她。 可这时,忽然冲进来一个人,大手紧紧捏住了他的手腕。越来越用力,整条胳膊都麻了。 他嗷嗷叫着松了童凤雪,可揽着袁央的手还放在她的腰间。 “不好意思,我太太喝醉了,给你添麻烦了。”许奕萧脸上扬起一抹温和的笑,一把将袁央从他怀里拉了出来。 由于身高有别,男—人看着许奕萧感到一种仰视的压迫感。但却舍不得送上门的鸭子飞了。 “她是你太太?” “难道不像?”许奕萧笑的泰然自若,揽着袁央的手更是自然的很。 男—人啐了一口痰,骂了句倒霉,正要走就被许奕萧一脚踢到在地,脸上笑意更浓几分。 “这就想走?” “不关我的事,是她自己说要跟我回家的。”一见许奕萧这么能打,男—人立即蔫了。捂着胸口连忙推卸责任。 “她说跟你回家你就敢带?那她要你去死,你是不是也去?”明明是那么一张阳光的脸,说出的话却冒着森森寒气。 男--人蹭着地往后退,猛地爬起来钻着空挡跑了过去。 许奕萧垂头看着几乎不省人事的袁央,淡淡叹了口气。 她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上一次喝酒惹出事,这次还敢乱跑? 也是,若长记性,还会一而再的回到乔家?或许他根本不该顾忌,就该让她对乔泽断了情绝了爱,才能痛定思痛彻底离开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想着,又睨向地上的童凤雪,不禁有些头疼。不知怎样的绝情才能让这丫头彻底死心。 刚准备把袁央放在沙发上,这时突然从背后窜出一个人。不由分说,一把推开他拽上袁央的手臂。 075. 分外眼红的局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75. 分外眼红的局 许奕萧脚步微移,侧过身。舒悫鹉琻看见抱着袁央的穆尧时,淡淡扯开微笑,“原来是你。” 穆尧轻轻瞥了眼许奕萧,态度十分冷淡,抱起已经站不稳的人儿道:“我送袁央回去,你照顾你女朋友吧。” 闻到空气中飘开的醋味,许奕萧低笑一声拉起地上的童凤雪。 “穆少爷,我想小央不会想跟你走的。” 穆尧本迈开的步子瞬间顿了下来,转过脸看向许奕萧。本温柔带着一丝忧郁的面孔冷沉下来。 第一次在伊甸园见许奕萧时他就不喜欢,尤其是他那种漫不经心却让人无法移开眼的样子。实在让人恼火的很。 “你怎么知道她不想和我走?” “那你又怎么知道她想和你走?” 无趣,实在太无趣了。穆尧重新迈开脚步,再不想和许奕萧玩这种低智商的文字游戏。 刚走两步,一条有力的臂膀横在了门前,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让开!” “穆少爷,我都说了小央不想和你走。你为何如此执着呢?” 许奕萧脸上的笑意意味深长,好似知道什么内情似得。让人看得心里不舒服极了。 一个乔泽已经够让他上火,现在又来一个这样的男人。 穆尧转过身大步走到沙发前,放下袁央,脱了身上的西装给她盖上,这才冷冷回过身。 “你有什么用意直说了吧。” 许奕萧痞痞靠在门边,桃花眼微微眯着。他特别不喜欢这样灯红酒绿的地方,因为太容易让人迷失。 慢吞吞,解开一粒袖口,将衬衣卷起来。 “有烟吗?” “我不抽烟。” “呵,好男人。不过听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女人好像都更喜欢有些坏毛病的男人。” 说着目光游在穆尧身上,黑色的西裤没有一个褶,白色的衬衣就像才拆开包装,就连黑色的皮鞋上也没有一丝灰。 板板正正,端端庄庄,一看就是居家过日子的好男人。可却缺少了让女人心动的激情。 “麻烦你说重点。” “没什么重点啊,我记得你好像从初中开始就在追小央了吧?那时候还打过班上的许多男生,其中一个叫李小龙对吧?” 穆尧的表情这才认真起来,盯着许奕萧似乎在搜索自己的记忆。 “别想了,你不会想起来的。” “许奕萧,坐在袁央右手边的那个黑煤球是你吧?” 穆尧挑着眉,看着许奕萧眼里迸出的诧异,唇角划出一抹笑。 那时候,袁央班上的每一个同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包括这些同学的家庭背景。 “呵呵,有意思。没错,我就是那个黑煤球。” 一般情况遇见校友总要客套两句,可穆尧直接问道:“除了这个还有其他话要说吗?” 真是让人倍感打击,许奕萧也不准备和他绕弯子了。 “你喜欢小央吧?” “当然。” “就算她是乔泽的老婆,和别人有过一--夜--情你也不会改变?” “当然。” “包括和乔家对抗?” “是!” “呵,那从今天起你除了乔泽又要多一个情敌了。那就是我。”许奕萧扯开笑,五光十色的花灯在他的眸中流转,好看极了。 穆尧怔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许奕萧会说的这样直白。一股怒气陡然腾起,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过去。 抬手就是一拳,许奕萧没有躲,而是笑的越发灿烂。 “你争不过的,没有了乔泽,小央也不会喜欢你。” 穆尧又是一拳,向来温柔的他今天彻底被激怒了。压抑在心里的情绪,一点一点炸开。 抓上许奕萧的衣领,恨不得将他的脖子拗断。 挨了两拳后,许奕萧一把抓住穆尧挥来的第三拳,将他摁在门框上。含笑的眼神逼近,“我已经和小央上过chuang了,你注定没有机会了。所以以后不要随便靠近她。” 笑的邪肆,笑的狂妄,一字一句像是割在穆尧心上。让他的情绪一寸一寸崩裂。 铁拳捏的咯咯直响,可他毕竟没有练过。连许奕萧的一只手都挣不开。长腿抬起,想要去顶许奕萧的肚子。可许奕萧一把将他甩了出去,后退几步到了沙发边。 “今晚带走她的只能是我。” “做梦!” “是不是做梦用实力说话。”抱起袁央,迅速接近门边。穆尧个子虽然大,但是比起身手和许奕萧不是差了一俩个级别。 还没靠近他就生生挨了一脚,直接撞到走廊里的墙上。 “放下她!” 穆尧又冲了上来,许奕萧敏捷的躲开。这时楼道里已经站了好些其他包厢的人。不知谁喊了一句:“警--察来了!” 顿时鸟兽作散,不多会就见谈黎阳带着小警--员和其他组员走了过来。 “打架?” 谈黎阳看起来带着一股子书卷气,其实骨头里皮的很。目光扫过挂彩的许奕萧,似笑非笑。 “他抢我老婆。”许奕萧脸上挨了两拳,微微泛红,说的委屈。 穆尧怒,咬牙切齿。奈何他被许奕萧踢了两脚,估计是内伤,又看不出。“谁是你老婆!” 谈黎阳皱起眉,摆摆手:“带走带走,都带回去!” 这时小警--员却突然开口道:“咦,头,这不是乔太太吗?” “是吗?” “是的,我不会认错的!”小警--员点头,毕竟她被袁央吓晕过。怎么会不记得。 “先带回去,通知乔总来领人。” *** 江城东城区公--安局。 乔泽来时,许奕萧和谈黎阳正蹲在地上。 袁央和童凤雪躺在椅子上,双双不省人事。 小警--员拿来口供让乔泽签字,只是看了一眼。乔泽就直接甩到了桌上。 “这两个人我不认识,我会保留起诉的权利。现在我可以带我太太走了吗?” 小警--员吞了吞口水点点头,搁着哪个男--人都受不了吧?老婆出去喝酒,还惹得两个男--人打架。 一个说是他女朋友。 一个说是他老婆。 乔太太之前被绑架过,局子里谁都知道。这么大个绿帽子摆在那,正常人也得气炸了。 “乔总,这可能有什么误会。回去你们夫妻好好聊聊,别生气。” 明明是好意提醒,不想却换来乔泽的一记眼刀。嗖!戳在他脑门上,就像他也是个歼--夫。 乔泽带走了袁央和童凤雪,沈墨凝也跟着一起来了。 看着乔泽铁青的脸,面上是为之担心,其实心里高兴的很。 “阿泽,小央不是这样的人。肯定有什么误会吧?” 这样的疑问句,不是火上浇油吗?乔泽不语,车子开得飞快。 他气不是气许奕萧和穆尧,他自己心里清楚的很。袁央若是会背叛他,早就和穆尧好上了。 他气的是,她竟要用这种方法报复他! “阿泽~”沈墨凝轻轻抓上乔泽的手臂,表情兢兢战战。像个受惊的兔子。 乔泽一个急刹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墨凝,太晚了,我先送你回去。明早我在过去陪你。” “不要,我整天一个人待在家里,冷冰冰的一点人气都没有。我和你回去好不好?” 乔泽看了眼后座的袁央,想了片刻重新发动了车子。 *** 凯悦酒店,许奕萧洗完澡神清气爽的走出浴室,见谈黎阳又在玩手机直接冲过去夺了过来。 “你就不能做点正事?” “二哥,今天不是帮你做完正事了吗?你瞧乔泽那脸黑的锅底似得,说不准今晚回去得好好教育一下乔太太。” 许奕萧睨了他一眼,坐到chuang边。 今天故意激怒穆尧,就是为了让乔泽去看这出好戏。他们会吵架吧?袁央一定会哭,会伤心。可比起以后的痛苦,越早离开乔家反倒是一种解脱。 “二哥,就算那女--人离开了乔家。我也不同意她做我二嫂啊!” 谈黎阳突然认真起来,许奕萧眸色微变。 “别瞎捉摸,有空不如去看看妈。” “对了,我发现一个秘密,我让人帮我查了袁央的手机信息。有人给她发了条短信,说她妈妈在杭城疗养院,得了尿毒症。据咱们掌握的资料,她不是父母双亡被乔家收养的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许奕萧一下站起来,一脸严肃。 谈黎阳撇撇嘴,心想早知道就不说了。 “好像是我把陆源晨放了那天。之后她不是被绑架了吗?我就让人查了她的手机。” “你怎么不早说!”许奕萧拉开浴巾,迅速穿上衣服,把谈黎阳的衣服也丢给他。 “干嘛?” “去疗养院看看,也许这会成撬开乔家的一个支点。” “老大这都凌晨一点了,明天再说啦!”谈黎阳哀嚎,可许奕萧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抓起他的手机走到窗边。 “我去我去。”一边穿着衣服,心里一边嘀咕。他这二哥也不知像谁,怎么能腹黑到这个地步。那手机里可有他一年的游戏记录! 两人刚出了房间,谈黎阳又被一个急匆匆的人撞了进去。 “抱歉,让我躲一下下就好。” 谈黎阳揉着胳膊,睨上来人。红色的头发,衣服遮不住肚脐,短裤短的已经逆天,浓浓的烟熏妆,简直就是刚从动物园放出来的! 076. 好奇害死猫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76. 好奇害死猫 咦?这人怎么感觉好眼熟,难道是某次一-夜-情的对象?女人直接溜进了卫生间,留下疑惑的谈黎阳。舒悫鹉琻 许奕萧已经走出几步,又折了回来。浓眉挤着,墨黑的眼睛深不见底,散发着危险气息。 他朝谈黎阳递了个眼色,抬脚就要踹门。谈黎阳一把拦住他,猛然想起。这是小辣椒--乔馨然! “二哥,这是我朋友。” 许奕萧抬起眉,脸上写着不信,“真的,她是个正经姑娘。才从英国回来,被一个不靠谱男朋友缠的整天四处躲。” “我到停车场等你。”许奕萧睨了他一眼快速走出房间,谈黎阳暗自松了口气。 一般许奕萧露出这样的眼神时,多半是嗜血危险的信号。但他的直觉奇准,难道这个乔馨然有什么不对? 不一会,乔馨然拉开了门,露出一个脑袋。眸子滴溜溜的转。 “没人找来吧?” 谈黎阳靠在卫生间对面的墙上,睨着她,眉头纠结。 “你那个男朋友是做什么的?”上次在酒店大堂遇见,她就拉他做挡箭牌去喝了咖啡。 像谈黎阳这个年纪的人,成天万花丛中过,也并没觉得这事有什么巧。但今天,确实巧的有些过分了! 乔馨然从卫生间出来时,头上的假发已经摘了。露脐装已经换成宽大的白色卡通体恤,短裤也已经换成了中裤。 俨然一个邻家小妹妹,比第一次见少了些成熟高傲的气息。 “混混,整天缠着我,从英国追到这里,乐此不疲。” 说着无所谓似得耸耸肩,谈黎阳跨开步子,一下子便到了她眼前。坚实的手臂撑在门两侧,垂眼看着她。 少女的香气丝丝缕缕钻入鼻息,一双大眼睛干净又纯粹。这是无忧无虑的女孩子特有的标志。 “我有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乔馨然半仰着头,一点都不回避谈黎阳的目光。 “不会是你想当我男朋友吧?” “不行吗?” “可以,不过我找男朋友的标准是必须要比我哥优秀。” 谈黎阳松开一只手,抬起乔馨然的下巴。凑近,呼吸可闻。 “家兄尊姓大名?” “乔泽。” 嘶——谈黎阳吸了口气,收起浪--荡的表情。后退两步,环胸而立,神色复杂。 “怎么,蔫了?”乔馨然脸上扬起一抹傲的,看着谈黎阳好像在看着一个清洁工。 “那倒不是,我和乔总倒是有些缘分。就在两个小时前还帮他去捉--歼,啊呸,是帮他把乔太太从夜--店领回来。我觉得他可能不那么喜欢看见我。” “你是说袁央?” “嗯哼。” “就她那兔子一样的性格还能去夜--店?” “人不可貌相嘛,乔太太还挺受欢迎的。” “拉倒吧!你要不要当我男朋友。” “乔小姐,还是算了吧。我一个小警--察可养不起你。” 乔馨然上前一步,忽地勾住谈黎阳的脖子。吐气如兰。 “警--察现在待遇那么好吗?都能住五星级酒店了?” “这是我二哥的。” “哦?不会是刚才那个帅哥吧?” “我二哥对女--人没兴趣。” “那你呢?有兴趣吗?给你一秒钟拒绝我。”说完吧唧一口,红唇印着谈黎阳的唇上。 扑通扑通,一个游戏人间,纵横情--场少年当下心跳不可抑制。呼吸乱了,摁住乔馨然的头,想要加深这个wen。 “嗷——”可下一秒就一声惨叫捂住了裆。 “你没拒绝我,所以现在起你就是我男朋友了。所有事必须听我的,不许有非分之想!”给了谈黎阳一膝盖,像是摸*物似得摸着她的头顶,浅笑连连。 当谈黎阳去地下车库和许奕萧汇合时,整张脸都是青的。 “你再不下来,我就准备去给你买一块墓地了。” “二哥,你猜对了,她不是普通人。是乔泽的妹妹的。” 许奕萧冷哼一声,不屑的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说,你什么时候眼光好过? 两人连--夜往杭城赶去。 ---------言情小说吧首发------- 乔家,乔泽把童凤雪交给佣人,抱起袁央回了房。 沈墨凝僵在客厅愣了一会,也踩着步子上了三楼。轻轻推开他们卧室的门,站在门边眼巴巴看向里面的乔泽,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阿泽,我不想一个人睡。” 乔泽正在给袁央换衣服,不知袁央今天喝了多少酒。已经完全处在断片状态,让他的心情更是烦躁。 “墨凝,小央醉成这样离不开人。你先去客房睡一晚,我们明天回去行吗?” 他已经极力的耐着性子,但从深沉的脸色可以看出。已经在抓狂的边缘。 沈墨凝极会察言观色,点点头。她在乔家是有专属房间的。当初童芳在时,几乎视她为己出。 终于安静下来,看着袁央静静的睡颜。乔泽真想把她弄醒。真不知她的神经要粗到什么程度,才能醉成这样。 都不怕遇见危险吗? 女--人的报复心,真是幼稚的可怕! 就和沈墨凝一样,当初在美国因为他喜欢去夜--店喝喝酒。沈墨凝就醋意大发,自己跑出去玩。 美国那样性--开放的地方,一个喝醉了的女--人。无疑在像所有单身的男--人宣布,今晚可以带她走。 还好今晚遇见的是许奕萧和穆尧,要是别人呢? 想着乔泽就觉得气的肝颤! “袁央!”拉着她两条细胳膊,让她坐起来。今晚不给她好好上上课,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做人家太太。 袁央闷闷哼一声,脑袋一歪,继续睡。 嘶啦——大手扯上她的衣领,白色的连衣裙从中间被生生撕开。露出纯色的小--内,包裹着两团极富诱--惑的柔--软。 他今天必须要言传身教的给她上堂课! 让她知道这个世上的男--人,不是情--圣就是*! 化身为狼,狠狠将她……(自行脑补) 起初,袁央没什么回应。后来,大抵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化作一汪春水,柔软的比水还要软,从骨头到轻--吟的哼声。让这个惩罚之--夜变得绚烂,某只禽--兽也从叫兽变成了辛勤的园丁。不辞辛苦,卖力劳作。 气氛热烈的比袁央醒着时还要浓,纯天然的反应,勾的乔泽越沉越深。 熟不知门外,一个人影坐在门边,浑身颤抖,满眼恨意。 熊熊的怒火,好像要连乔家一并烧为灰烬。 *** 第二天一早,袁央腰酸背痛的爬下chuang。 迷迷糊糊闯进浴室,乔泽正在洗澡,猛然清醒,咕咚吞了口口水红着脸窜了出去。 乔泽低笑一声,冲去身上的泡沫裹着浴巾走了出来。 “乔太太早啊。” 袁央像个鸵鸟一样蒙在被子里,气得咬牙。 刚才冲出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全身没有一处完好。大大小小的红痕,像是种草莓似得,种在皮肤上。 “你怎么回来了?”闷声闷气回答着他的早安,其实脑子里一直在想自己是怎么和他裹了chuang单。 她不是在和童凤雪唱歌吗? 乔泽不是去沈墨凝那了吗? 苦思冥想,懊恼不已。乔泽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拎小鸡似得把她揪出被窝,挑起她的下巴。 “昨晚睡得好吗?” 看着他坚实胸膛上的一道道抓痕,砰!脑中炸开一朵蘑菇云。昨晚的战况到底是有多激烈? 满脸通红,撇开眼,打开他的手。 “挺、挺好的。” “那就好,还记得昨晚的约法三章吧?” 袁央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瞬间堆满了问号,扫向他。纳尼? “哎~果然不记得了,好失望。我还以为你说的都是真的呢。” “我说什么了?”不会是什么丢人的话吧?袁央急急追问。 乔泽故意放开她,走向衣帽间。 “忘记就算了,反正都是酒话,说不定是哄我开心呢。” 袁央立即跳下chuang,一阵酸软,差点站不稳。可被勾起的好奇心啊—— “我到底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反正你现在也不会承认了。” 修长健硕的身形,天生的衣服架子。条纹状拼接休闲衬衫,搭配卡其色的休闲长裤。让乔泽看起来更显年轻了。就像刚出校园的大学生。 但脸上那抹狡意,却透着商人独有的精明。估计十个袁央也不是他的对手。 “酒后吐真言,肯定是真的。到底说什么了?” 袁央越急,乔泽越漫不经心。整理好头发,带上乔太太送他的所谓离婚礼物突然转过身。 “这个应该是你准备结婚纪念日送给我的吧?” 袁央一愣,点点头。 乔泽弯起唇,不要脸道:“亲一下我就告诉你昨晚说了什么。” 说着凑过脸,星子一样的眸里,闪着亮盈盈的光。让袁央恍惚,好像昨晚睡的有点不大对。 吧唧,亲了一口。乔泽又无耻的侧过另一边脸,袁央气结,吧唧又盖了戳。 推开乔泽,用眼神警告他,再敢耍赖她绝对不会上当了! 乔泽笑,勾起乔太太的肩:“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昨晚你说……” 就这时,当当当——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077. 掩不住的秘密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77. 掩不住的秘密 一般在家很少有人会敲他们的门,袁央心中陡然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舒悫鹉琻别说,女--人的直觉真不是说说而已。 当打开门看见沈墨凝系着围裙端着煎蛋和牛奶站在门外时,袁央整个人都石化了。 “小央,你昨晚喝了酒吃些东西在睡吧?” 沈墨凝温柔的样子,像个贤妻良母。一把攥住了袁央敏感的神经,难怪乔泽回来了,原来沈墨凝也来了。 他们是准备住在乔家,在她眼皮底下秀恩爱吗? 袁央看向乔泽,直接侧身进了衣帽间。 她不满的情绪直接传达到乔泽眼里,他微微皱起眉。 “怎么又去厨房了?” “睡不着闲着也没事啊~”根本没有一分责怪,而是心疼沈墨凝下了厨。 袁央三两下换好衣服,在乔家这么多年。她为他做了这么多事,都是理所当然吗? 有人说,当爱情开始计较得失,那就离分开不远了。 当她拿着包包走出来,乔泽正接过沈墨凝手上的杯子。 “小央,把牛奶喝了。” 乔泽像个没事人,难道他都不觉得现在这样尴尬吗? “你们喝吧,我有事出去一趟。”袁央往外走去,在她和沈墨凝擦肩而过时,沈墨凝手上端着的煎蛋‘啪嗒’掉在了地上,没有煎熟的蛋黄溅在了袁央的脚背上。 袁央下意识顿住了脚步,这时沈墨凝正错愕的看着她。 乔泽视线受阻,只看见沈墨凝委屈的脸,和袁央梗着脖子睨着沈墨凝的侧脸。 “你干什么?”大步冲了过来,一把拽开袁央,脸上带着愤怒和失望。 “我……我乐意。”袁央本想解释,但这摆明了就是沈墨凝故意的。而乔泽直接选择了相信沈墨凝,还需要再说什么? “不可理喻!”乔泽撞过袁央的肩膀,拉起沈墨凝快步离开了她的视线。 五分钟前还情意绵绵,不到一杯茶的时间就翻了脸。这就是她的好丈夫! 袁央丢开手里的包,其实她只是拿了旅游洗漱包想去客房梳洗一下。这下不用了,房间都给她腾出来了。 生气吗?越来越觉得没有必要,结婚那么久她就从来没有认为乔泽属于她。 这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袁央寻找声音找了一圈在乔泽的西装口袋翻了出来。 一张彩信照片上,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头发很稀疏。两眼空洞,直勾勾看着前方,好像透过屏幕直接盯上了袁央。瘦,已经不能用瘦骨伶仃形容,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泛出的病态。就像有些人说的,面上透着股死气。 正看着,许奕萧的名字在屏幕上跳动起来。 “许大厨,你没病吧。干嘛给我发这么恐怖的照片?” 许奕萧嘿嘿干笑两声,爽朗的声音顺着电话线传过来,“恐怖吗?她是一个很可爱的老人,也很可怜。得了尿毒症晚期,不知还有几天活头。” 袁央心里蓦然一紧,脑中闪过尿毒症这个词,她好像不久前还听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 “她是你亲人吗?” 小心翼翼的声音飘到许奕萧耳朵里,软软的,带着慈悲和善良。 “不是,是一个朋友的母亲。不过她不能照顾她,你说我该不该帮她送老人最后一程?” “当然要,你朋友为什么不能自己照顾啊。”许奕萧甚至能想象到袁央说这句话的表情,一定眼圈有一丝红。嘴巴微微翘着,心里带着不满。 “说来话长,我准备把她接回江城去照顾,你要不要和我一起?” 许奕萧的问题让袁央有些纳闷,但她毫不犹豫应道:“好啊,反正我现在也不用上班。” 刚挂了电话,乔泽便推门而入,满脸写着不快。 “我去墨凝那,家里就麻烦你照顾了。” 听着客气,其实和命令没什么区别。翻译出来就是,我要去陪着心上人,你在家里好好照顾爸爸! “慢走,不送。”袁央冷冷走进浴室,扣上门。 温热的水留在身上,眼泪却留在心里。他当她是什么?开心了就chong上天,不开心了就踩入地! 也是,在他心眼里除了沈墨凝又能容得下谁? 镜子里映出玲珑有致的身躯,满满都是乔泽的杰作,看的她又气又恨。手下一点都不留情,似是要将整张皮搓烂才肯罢休。 她怎么那么不长记性,乔泽一个稍带温柔的眼神,一句稍作关怀的话。就让她迷失不已,难道她忘记了,沈墨凝已经向他求婚了! 虽然他说,他会陪在她身边,他想和她好好过日子。可他并没有说他不要和她离婚,不会娶沈墨凝。 纠结的情绪在脑中不停的发酵,蔓草一样疯长。 这时,啪啪啪卫生间的磨砂玻璃门被拍的直响。袁央以为是乔泽,没好气吼道。 “你想去哪,想要做什么不需要和我说。我一点也不想知道。” 可砰又是一声,这么大的力道似乎是在用脚踢。自从乔明远被陆源晨挟持后,乔家的安保系统已经升了级,还专门请了好些保镖。不太可能会有坏人闯入啊? 袁央赶紧关了水套上衣服,就听:“袁央,你给我滚出来!” 小雪?该不会昨晚乔泽把她带回来让童凤雪在ktv呆了一宿吧? 拉开门,话还没问出口‘啪!’一巴掌甩了过来,毫无防备侧头便撞在了玻璃门上,脑袋发懵。 “袁央,你那么做对得起我吗?对得起我哥吗?” 被打懵了,更被问懵了。难道她昨晚真的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小雪,我昨晚喝醉了,如果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我和你道歉。”在乔家,童凤雪是真心待她好,面上是她的小姑其实也是她的朋友。 “呵,一句喝醉了就能把责任推得干干净净吗?你和许奕萧上chuang那晚该不会也喝醉了吧?” 袁央一愣,她从不会骗人,眸中的闪躲一丝不落映在童凤雪的眼睛里。 童凤雪已经气红了眼,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袁央,可又下不去手。 “没话说了?那就是真的了,你就那么欲--求不满,连我的男朋友也要抢吗?你知不知道,我为了和许奕萧在一起,每天去健身房练五个小时。除了早饭连颗瓜子都不敢嗑。你却背着我和他上chuang。就算你要报复我哥,能不能考虑一下我?” “小雪,不是那样,我……”袁央抓上童凤雪的手,又缓缓放下。她忽然觉得自己她百口莫辩。 昨天从乔泽的语气中她已经猜到,之前乔泽说她和许奕萧什么也没发生根本就是在宽慰她。 “你怎么了?说啊,解释啊,你说我就会相信你的。我把你当朋友,当姐姐,当亲人。你要真有什么理由,说出来我一定会体谅你。” 袁央垂下头,一股无力感顿时席卷全身。她错了,就算有一万个理由还是错了。 死死咬上唇,克制着内心的愧疚感,缓声说道:“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会那样,真的对不起。” 童凤雪本软了一分的眼神,再次射出冷光。她不信,她不信袁央会背叛她。 可昨晚她亲耳听见了许奕萧和穆尧的话。真不知是万幸还是不幸,她想假装不知道。这样她还能做傻傻的自己。还能去拼命,拼命的靠近许奕萧,即便粉身碎骨! 可骗人太累了,自欺更累。几乎一晚没睡,哭了一整晚。比失去许奕萧时流的泪的很还多。 一把拽上袁央的领子,好想狠狠再给她一巴掌。打散心头的怒气,让自己去原谅她。可她发现,被朋友背叛远比男朋友出--轨还让人怒不可遏。 “对不起?人家都说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袁央,以前小姨说你是狼我还不信。你他么就是一匹白眼狼!有本事你和沈墨凝去抢啊,和我抢算什么?该不会你流掉的那个孩子也是许奕萧的吧?” 砰!一声炸响,回荡在袁央的脑子里。瞬间将她的灵魂碾的粉碎。 不,不会的。那是她和乔泽的孩子,怎么可能是许奕萧的?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看她一脸惊色,面如纸灰。童凤雪的心在滴血,可嘴上还是忍不住刺道:“你不会自己都搞不清楚吧?” 说着松开手,袁央的的发梢还在滴水。浑身发颤,几乎已经站不住。半个身子靠在门上,嘴唇已经快咬出个窟窿。 越见她这样,童凤雪就越不能控制自己。她心里清楚的很,像许奕萧那样优秀的男--人根本不会看上她。和她在一起最多的也是聊乔家,旁击侧敲的问袁央。 她以为时间久了许奕萧总会明白,她不输给袁央。甚是能给他更多更纯的爱。 “够了,别装贞--洁烈--女了,让人看着恶心!和别人男朋友滚上chuang的时候没少了偷--情的快--感吧?” 一字一句带着毒,扎进袁央心里。重重睨过她,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乔家。 这时的袁央也再也支撑不住,缓缓滑倒在地。空洞洞的眼神里没有焦距,没有喜悲。只有一根神经在攥着她的心,扯的疼。 078. 争着抢着的才好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78. 争着抢着的才好 好想大哭一场,好想问问老天。舒悫鹉琻她没有撒过谎,也没有偷过小朋友的糖果。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 在乔家十九年,她努力的爱着每一个人。包括从来不喜欢她的童芳。为什么即便这样也不能打动老天一点点。 乔泽可以不爱她,可以不理她。本来爱谁就是她自己的事,可即便这样低到尘埃里,还是会被剥夺! 或许,她不该属于这里,甚至不该活在这世上。 感觉不到冷,身体却不停的打颤。连着牙关一起抖,脸色惨白,嘴唇发紫。心脏被攥住了,喘不过气来。 这时,恰巧小静进来唤她吃早饭,见袁央倒在浴室门边,像是休克了一样,吓了一跳。尖叫着便冲下了楼。 惊得整个乔家,一下子炸了锅。 乔明远本今早知道沈墨凝昨晚在乔家过夜,就气得血压有点高。见袁央倒了顿时怒不可遏,一个电话杀到了乔泽那。 “混账东西,你给我滚回来!小央要有个好歹,你就永远别回来了。” 乔泽和沈墨凝才离开乔家不久,连大陆还没上。听见乔明远一阵暴吼皱紧了眉,将车子在路边停下。 “我让司机过来先把你送到柳柠那,她已经约好了医--生。我回去看看就去找你。” 沈墨凝一听,脸色顿时暗了下来。贝齿压在唇上,一言不发。 “嗯?” 乔泽挑眉,长指捏上她的下巴,不许她的牙齿再施刑。沈墨凝瞧上他,不及一秒钟好看的丹凤眼里便浮上了水汽,好像马上就要决堤。 “我不要去医--院~” “不可以不去,乖乖做完检查,今晚我们去绿烟阁。” 乔泽不容拒绝的口气,让沈墨凝心下一悬。难道乔泽怀疑她? “那我要你一会去接我。” 乔泽拍拍她的头应了声,不一会司机便来了。沈墨凝一步三回头下了车,恋恋不舍。 调转车头,不足十分钟就回到了乔家大院。车子还没停稳就见家庭医--生拿着医疗箱走了出来。 “杜医--生,怎么这么快?” “哦,今天刚好给董事长例行检查。没什么大问题,就是血压有点高。得控制情绪,保持心情舒畅。” “那我太太呢?” “少夫人也没什么大碍,看样子像是受了什么刺激。睡一觉应该就好了。” 乔泽点点头,送走医--生,敛眉进了屋。 他不想和袁央发火也不想让她难受,可有时候火气根本控制不住。 就像平常人说的,好似谁的声音大谁就更有理,就能心安理得的犯错。 刚到二楼楼梯口和乔明远打了个照面,乔明远重重睨过他直接去了书房。看样子被气的连句话也不想和他说了。 苦笑着上了三楼,小静刚从卧室出来。踮着脚,比猫儿还要轻。 乔泽也受了感染似得,放轻了脚步。甚至忘记了地上本就铺着地毯,“怎么一会功夫就成这样了?” 虽然声音低了好几度,但小静还是做了个嘘的手势。像是说悄悄话一样回道:“杜医--生说少奶奶受了刺激,应该没什么大碍。刚打了针,现在睡着了。您放心吧。” “好,你去让厨房做几样清淡的小吃温着。” 这样的乔泽总是显得很温柔,除了袁央没人把他恶魔的那面体会的如此深。也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欠了他,才会被伤的那样遍体鳞伤。 推开门走到chuang边,看着她浅睡的容颜,已经抬起的手又收了回去。她睡的并不安慰,眉头微微蹙着,睫毛还在颤。 就因为他去沈墨凝那里,她就气成这样? 唉~淡淡叹了口气。既无奈又无措,不知放她离开会不会更好? 正在这时,袁央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乔泽赶紧接起来,没想到竟是许奕萧。 “小央,我快到江城了。下午来我家吧?” 乔泽手下一顿,眸色微变。 “她没空,许院长这么闲不如去关心一下别的病人。” “哦,是乔总啊,小央呢?” 许奕萧一听是乔泽,心情更好了。看了眼后座的女--人,唇角划出一抹冷笑。 乔泽拿着手机走出卧室,本昨晚就憋了一肚子火。没想到许奕萧更得寸进尺了! “许奕萧,我警告你不许再接近袁央!” “乔总你这话就不对了,你总不能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还不许别人喝口汤吧?再说,你和小央早晚要离婚,我不过是提前预定位置。总没错吧?” 许奕萧说的一派自然,头头是理。 乔泽一手捏着手机,一手捏着拳。恨不得把许奕萧从电话那头抓过来暴揍一顿。他怎么敢说? “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和袁央不会离婚,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 别看乔泽平时会气人的很,其实他也就在袁央面前逞逞威风。要遇见许奕萧这样嘴巴皮子利索的,根本不是个! 眼睛都快喷了火,就听许奕萧低笑一声道:“就乔总这样的下辈子能不能做人还是问题,就别想那么远了。等我和小央结婚时会请你喝一杯薄酒的。” 说罢‘啪嗒’电话挂了。乔泽气的脸红脖子粗,怒目圆瞪。 想请他喝他们的喜酒,许奕萧是疯了吧!若有那天,他抢也要把袁央抢走。就算他不要,他的女人别人也休想染--指! 许奕萧挂了电话,心情好的比那艳阳天还要明媚,将车子停到路边转过身。 “谈,我已经联系好了溪州一家疗养院。你带伯母过去,务必24小时贴身保护。我猜乔明远该有所动静了。” 溪州?那个连兔子都不拉屎的地方,去了要怎么活! 谈黎阳一脸苦色,睨向自家二哥,“咱们就直接杀回江城,吓尿乔明远那老狐狸不就得了。干嘛要整个那么麻烦,万一这老太太撑不过去两腿一蹬,不就白费了?” “说什么胡话,当年的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现在咱们手上缺少扳倒乔家的证据,这点小打小闹,连给乔明远搔--痒都不够。万一打草惊蛇让他有了警觉,以后就更难了。” 谈黎阳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他实在不想去溪州那样连妹纸都泡不了的地方。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那就让老四过来嘛,你知道我还要去上班的。局里最近还挺忙的。”说着面上还露出一分惆怅。 许奕萧岂能不知谈黎阳的心思,救他那火烧屁--股的性格。能老老实实去上班?别逗了,他是怕面对老太太无趣吧! “既然这么热爱工作,我去打个招呼,从今天起你就去溪州上班吧。刚好两不耽误。” “二哥,别啊!” 夺过许奕萧预拨的电话,谈黎阳立即下了车。不一会一辆黑色越野稳稳停在了他们车后,一个瘦如闪电的黄毛小子跳了下来。 “呦三哥,今天挺主动的啊。” “老四?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谁送你们去溪州?” 谈黎阳咬牙切齿瞪着许奕萧,这是他亲哥吗?总是算计他,腹黑的已经没边了! 和老四把老太太转移到越野车上,趴在副驾车窗上不怕死道:“二哥,我祝你爱上乔太太。” 许奕萧一记眼刀丢过去,谈黎阳做了个鬼脸跑上了老四的车。 爱上乔太太吗?许奕萧苦笑,初中时候他暗恋过一个人。那时候她只是胆小懦弱的兔子眼,经常被同学欺负了也不吭声。 可如今他长大了,不会再去暗恋谁。如果真要谈一场恋爱,那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追! 想着,童凤雪的电话打了进来。这已经是今天的第十个,许奕萧皱皱眉,本不想理会,可电话刚断接着就是一条信息。 这些日子童凤雪的狂轰滥炸他已经习惯,无非是求他回到她身边。可他不可能再去利用她,伤害她。 长指划过屏幕,今天的信息格外短,语气却和往日有着截然不同的改变。 赶紧回拨过去,就听童凤雪冷哼一声揶揄道:“没想到你们还是真爱啊!” 许奕萧心里顿了顿,衡量了一下情绪急急说道:“小雪,那事和袁央没关系。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别伤害她。” 原本极力保持淡定的童凤雪,一下子就绷不住了。大声吼道:“许奕萧,你觉得是我伤害了她还是你们伤害了我?” 许奕萧停了几秒,声音暗下来:“小雪,对不起。” “够了!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们这样对我不会有好下场的!”童凤雪含着哭腔,歇斯底里的挂掉电话。 许奕萧脸上的歉意瞬间无影无踪,这一次他一定要把袁央逼走,决不能再让她留在乔家。 不知他的念想是不是奏了效,这个时候,袁央忽然大喊一声坐了起来。脸上是泪,脖子上是汗。 乔泽听见她的叫声连忙从阳台冲回内室,指尖还夹着烟。昏暗的房间里,看不清袁央的表情,就听她重重喘着气,就像溺水的鱼。 “小央,做恶梦了?” 随着他冲--进来的身体,厚厚的遮光窗帘掀开一丝亮光。袁央下意识瞟向乔泽,听见他担心的语气,心口一紧。 不等他走到chuang边,便连滚带爬跳下了chuang,就像避着洪水猛兽 079. 铁了心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79. 铁了心 睡了太久身上根本没什么劲,袁央急急爬下*直接磕到在地。舒悫鹉琻乔泽从亮的地方进到房间眼睛一时失明,根本看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只听见一声闷响,重重落在地毯上,“小央,先别动我去开灯。” 感觉告诉她是袁央起来了,他们的卧室说大不大说小也有一般人家的两个。乔泽着急下膝盖也撞在了放在chuang尾的实木沙发上。 顾不得疼痛迅速摸到墙边去开灯,‘pa’随着灯光亮起。chuang上、地上已经没了影子。 浴室门也是开着,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敛起眉,走到衣帽间。果真推拉门已经从里面扣上。 “小央,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谈谈。” 沉默,乔泽最讨厌沉默。可以和他争,有什么事可以说出来,最让人不舒服的就是冷战。 “袁央,你要为了我去墨凝那的事生气,真的没必要。就算一个普通朋友得了病,我们也不能置之不理。你就不能体谅一下?” 袁央蹲在里面,瑟瑟发抖。接受一--夜--情已经很难,更难的是背负着背叛朋友的骂名。 童凤雪厉声的质问一直在脑子里回荡,像是一缕冤魂,缠上了她的心,绕上了她的神经。 睡着睡着就见她冷笑着站在自己面前,一刀一刀割着手腕。鲜血淋漓,喷的到处都是刺目的鲜红。 在这重击下,乔泽和沈墨凝的事突然变得那么微不足道,甚至根本进不到她心里。曾看张爱玲的书上说,女--人的爱情通向阴--道。 她不懂,如今发生了才切身体会到,接受这样的事是如此艰难。乔泽不该骗她,让她放下又被狠狠抛起,再一次重重跌回地上。摔得粉身碎骨。 “沈墨凝的死活和我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理解。而且你们是普通朋友吗?乔泽,你承认吧,你还爱着她。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和我离婚娶了她呢?身为一个男--人就该对感情干干脆脆,你为了不让爸爸伤心失望一直演戏,不累吗?反正我是累了,我不想玩了,不想看见你,更不想看见沈墨凝。在你身边每一天都是煎熬,你要对我有愧疚就应该放了我。” 咬着打颤的牙关,短短的指甲抠进了肉里。搁着平常她说不出这些话,即便在心里叫嚣几遍,看见乔泽时她语塞了。 站在门外的乔泽身体明显顿了一下,放开推在门上的手。插进裤兜里,站直,目视前方。好像能透过玻璃看见里面的人似得。 “好,我放了你,我会去和爸爸说。要继续住在这里还是离开都随便你,我不会再进这个房间。” 几乎没有犹豫,乔泽说完拉开房门,又轻轻的关上。似乎他就是在等袁央做这个决定。 袁央抖得更厉害了,那声微响比任何一次甩上门还要让她痛。‘哒’一声,断了,她的爱情死了。 颤颤巍巍站起身,玻璃门映着外面的灯光。她胡乱卷着衣服,每一件都要带走。她要把她的痕迹扫的干干净净,一丝不留。 乔泽站在门口,并没有嘴上回答的那样干脆。他要气出内伤了,她说他在演戏,她说累了,不想玩了。 难道她自己都没有感觉? 他是那种为了演戏就和她假戏真做的人? 呵,她认为这是在玩。 薄唇拉成一条线,冰冷的眸光似海深。迈开步子朝乔明远的书房走去。 乔明远喜欢看书,即便白天不去公司他也都在书房待着。以前乔泽就觉得枯燥,现在更是感觉无味。 “爸,小央醒了。” “哼,醒了不好好陪她说说话,杵在这做什么?” 乔明远抬眼淡淡扫了他一瞬视线又落下,越来越不待见他这个儿子了。 “墨凝得了淋巴癌,我想陪她最后一程。将来她好了,我保证会和她断个干净,她要没了您也不用担心了。” 乔明远重重将手里的书撂在桌上,凌厉的眼神刹间射向乔泽。 “她得了癌症有医--生,和你有什么关系?你给我好好在家待着,再敢去管沈家的闲事,就永远别回公司了!” 之前乔泽以为乔明远这么反对他和沈墨凝是因为袁央,直到那三个信封出现后他才明白。这其中一定有隐情。 乔明远不让他去公司,恐怕是怕他发现了什么秘密。 “爸,您若是反对,在我和墨凝去美国的七年就该制止。现在才说,不觉得晚了吗?感情的事,又不像关一台机器那么简单。还是您和墨凝母亲之间有了什么矛盾?” 乔明远一听,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额上的皱纹都绷直了,怒气腾腾瞪着乔泽。就像被点燃的炸药。 “你铁了心了是不是?” 乔泽不说话,不承认也不低头。 乔明远抬手指着他,因为愤怒整条胳膊都在随着呼吸发颤。 “好,不亏是童芳的好儿子。都这么护着沈家人,那就滚去沈家!” 乔泽一头雾水,童芳和沈听语就像现在流行词说的是闺蜜。所以两家一直交好,乔明远也从未表现出什么情绪或者不满。之前沈家危机,他也尽心帮过忙。如今这是怎么了? “爸,我做的事和妈没关系。她现在已经那样了,您就不能原谅她吗?” “哼~你妈犯的错就算拿命来抵也不为过,你要走就走,走了以后就别再回这个家!” 到底是什么事竟让乔明远这样愤怒,看来并不是普通误会矛盾就能解释的。 难道和白立雪有关? “爸,咱们家就三口人。赶走我和妈,您一个人就能过的舒心?” “不用你管,要走就走废什么话!” 可以看出乔泽那句话问到了乔明远心里,乔家最大的硬伤就是人丁。所以从小乔明远面上不说,心里对乔泽护的很。 乔泽自己也知道,作为乔家唯一的孩子。乔明远从来没有像其他大家族的家长那样勉强过他。 他想学什么,想去哪做什么。从小就是自己拿主意,于情于理他都不该伤了乔明远的心。 “我照顾墨凝是出于朋友之道,就算你赶我不认我,我还是您儿子。我不会也不可能离开乔家。” 乔明远眼神一松,他就这么一个孩子,怎么舍得真的往外赶? 这时,书房的电话响了起来。这部电话属于专线,只有公司的几个高层和亲信知道。 乔明远朝乔泽不耐烦的摆摆手,乔泽刚转身他就接起了电话,不等乔泽走到门口就听乔明远的声音陡然提起。 “什么时候的事?” “去找,掘地三尺也得把人给我找到!” 乔明远的声音被关在了门里,但直觉告诉乔泽,打来电话的一定是姜博腾。 能让乔明远这么急躁,定然不是小事。 “柳柠,检查做完了吗?” “做完了,预计下午就能出结果。我刚把沈小姐送回家,准备回公司。” “好,你先回去盯着姜博腾。” 收了线,乔泽站在二楼楼梯口,看着通往三楼的楼梯,心里生出一丝丝烦躁。迈开腿下了楼。 此时,袁央已经把大大小小的东西全部塞进了行李箱。这才惊觉,在乔家近二十年她的东西竟少的可怜。 两个皮箱,就塞完了所有的回忆。好像这二十年她就是一个随时准备离开的旅客,这里根本没有种下她的根。 收拾停当,拖着箱子走出卧室。另一头的尽头悬着一架木梯,那是通往阁楼的地方。 她正犹豫要不要去看看,小静就端着托盘上了楼。 看着站在门边拖着行李箱发呆的袁央,不禁纳闷出声:“少奶奶,您这是要干什么去?” 袁央被问住了,没想到这个问题竟然那么难回答。 “小静,你是哪里人?”从她被绑架后回来家里就多了小静这个佣人,一直照顾她的生活起居。性格有点内向,她不问话小静就能一直站在那不说。 小静几乎是下意识垂下头,脸上浮起一抹秽色:“我是溪州人。” “哦,溪州好玩吗?”袁央像不知情似得,问的清淡。 小静这才抬起脸,打量着袁央说话的神情:“不好玩,一条路从这头到那头几分钟就走完了。” 袁央点点头,她自然听过溪州。因为那是个距江城很近,却又乏人问津之地。 在那里最出名的是监狱,很多犯人出来后就在当地安了家。所以提起溪州很多人都会皱眉不屑。 “我要出门一段时间,你帮我好好照顾爸爸可以吗?” 小静一直以为冷淡的袁央不好接触,没想到她这么没架子,说话也是客客气气。连忙点头,保证着会完成任务。 最后看了一眼阁楼的方向,袁央提着箱子下了楼。很重,她却拒绝小静帮她执意自己提下去。这是她二十年的感情,今天全部装在这里一并带走。 出了大宅的门,一抬眼见乔泽靠在门柱上,正在抽烟。 “考虑好了?”清冷的声音,又回到了最初。脸上一丝感情也看不出,这样也好,至少不会让她感到心痛。 “恩,这次是最后一次。” 乔泽熄了烟,上前拎起袁央的箱子,“我把你送到可以打车的地方。” 过了这么久,他发觉自己竟也有些了解她了,她这个人总是在下定决心的时候,什么都要算的清清楚楚。好像这样就能把自己的心剥的干干净净。 080. 他们的过去只是埋在了记忆里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80. 他们的过去只是埋在了记忆里 这次袁央没有拒绝,顺从的把手里的箱子交给他。舒悫鹉琻两人上了车,她第一次没有排斥坐在副驾上。 从大门出去是一条笔直孤独的泊油路,路两旁郁郁葱葱。乔泽喜欢开快车,但此时车子开得稳而慢。 记忆的闸门就像一帧一帧的老胶片,映着二十年的光阴。 她六岁的时候他十岁,他们常在树林那边的小水库玩耍。有鱼,有贝壳,浅滩的地方还有找不到妈妈的小蝌蚪。 那时乔泽说,长大了要买一艘船带袁央去真正的大海。 袁央说,她要当牙--医,那样乔哥哥的牙就不会痛了。 她八岁的时候他十二岁,刚上初中便连跳两级,她拼命的学拼命的赶。等她上了初中他已经去了另一所高中。 她十五岁初潮他十九岁,缺少母爱的她蹲在卫生间哭个半死,已经什么都懂的他为她冲好红糖水买了卫生棉。 她十六岁那年情窦初开,知道了喜欢一个人的滋味。便悄悄的爱上他。 他二十岁时已经像个王子优雅从容,女朋友都换了好几拨,渐渐的身边再也找不到属于她的位置。 后来,他真正的长大了。车子换了一辆又一辆,始终没有买一艘船,也没有带她去看过大海。 而她也因为受不了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学了播音主持。现在连自己也不敢去看牙--医了。 时间过得太快,再也回不去小时候。就像被填平的水库起了一栋一栋的洋房。没有滑不溜丢的小鱼,也没有会夹人的贝壳。 小蝌蚪或许已经长大了,它们也当了妈妈。 “今晚好像要降温了。”忽然乔泽淡淡开了口,将袁央的思绪扯了回来。 看着路边有些泛黄的树叶,心底生出一抹悲凉。倦鸟回巢,她呢? 一直到上了大路,乔泽都没有再说一句话,袁央也一直侧着头。当车子停在路边,乔泽帮她打上出租,袁央才恍然回神。 可乔泽已经离开,比她还要坚定! “小姐,去哪?” 去哪,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去找李莎涵吗?可这和以前又有什么不同。 “去溪州吧。” *** 一路在外环路上飞驰,乔泽忽然感觉自己没了目的地。仿若世界都突然安静下来,心里空荡荡的。 儿时的记忆在脑子里回放了几十遍,像看一部老电影。有种让人心酸的力量,可他却没有勇气开口留住袁央。 她的表情太冷太淡,比上一次离开还要坚决。他想这一次她是真的累了,倦了。 这时,电话轻轻唱了起来,是柳柠。 “乔总,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 “怎么样?” “是淋巴癌四期,医--生建议马上住院化疗。” 乔泽一脚刹车,后面的车子险些追尾。他宁愿沈墨凝像从前那样,用点手段骗他。可没有想到这次竟是真的。 一路到沈家,所有情绪都被埋到了心底。见到沈墨凝时,脸上挂着从未有过的温柔笑意。 “阿泽,你怎么才来啊~” 沈墨凝说话时,最后一个字喜欢往上扬,带着撒娇的感觉。扑进乔泽怀里,抬头望着他。 乔泽轻轻揽上她,心口微疼。看着身边熟悉的人生命渐渐流逝,那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触。就是一手牵着太阳,一手拉着死神。让人莫名就会感到悲伤。 可作为男--人大多情绪都需要自己隐在心里,“墨凝,我们结婚吧?” 沈墨凝一滞,一直期待而不得的东西。恨不得豁出命去抓着。可突然,就这么淡淡的,猝不及防的,轻轻说出口,让她忽然间忘记了反应。 “婚礼可以去马尔代夫或者巴厘岛,地点随便你挑。不过,对不起,不能给你一个盛世婚礼,也不能请亲朋好友。你知道我爸那里……” 不等乔泽说完,沈墨凝就捂住了乔泽的嘴。这一刻,她已经听不到后面的话。感动,喜悦通通涌上心头。 不能请别人有什么要紧,只要能和乔泽在一起,只要他肯娶她,她有的是时间向世界宣布她是乔太太。 “阿泽,只要能嫁给你,我不在乎那些的。哪怕就咱们俩在家里举行我也愿意的。” 喜极而泣,紧紧抱着他。乔泽收紧手臂,突然想起了那天他向袁央求婚。 那是在医--院走廊,乔明远被推进了手术室,进去前他握着乔泽和袁央的手,不用言表便已了然。 七年相见次数寥寥,乔泽记忆中的袁央已经不复存在。职业装,略施薄粉,看上去成熟而稳重。不再是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也不会再总红着眼。 见了他淡淡的点头微笑,甚至连哥这样的字眼也不会再喊。更别说小时候那软糯糯的乔哥哥。 ‘我们结婚吧?’ 记得当他说出这句话时,袁央整个人顿时僵在了原地。眼睛里写满了不可思议,盯着他好像发生了什么怪事。 ‘就当了却爸爸一个心愿,只要一年就好。这一年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你可以继续交男朋友,必要时我可以帮你解释。’ 袁央就那样应了,两人匆匆去挑了款钻戒便领了结婚证。 这一年,乔泽确实没有干涉过她,过的和从前一样潇洒。而袁央却套在了乔太太这个称呼的枷锁里。 乔明远说的对,是他把他们绑在了一起。虽然他现在松开了绳子,可他们却无法回到过去。更无法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 “阿泽,你在想什么?” 沈墨凝叫了乔泽几声,乔泽都没有应答。推开他噘起嘴,脸上带着一丝不快。 乔泽收了神思,从未想过他会把这些事记得那么清楚。难道这就是失去了才知道珍惜? 淡淡扯开唇角,“我在想这样求婚是不是太草率了,不知道这个能不能代表诚意。”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色丝绒盒子,打开的瞬间就让沈墨凝泪奔了。 是她很早前看上的那款水晶心六克拉钻戒!她做梦都想让乔泽为她戴上的戒指,此时就捧在那个男--人手里。 乔泽单膝跪地,噙着笑:“嫁给我吧?小央”。 话一说出口,瞬间两人都是一愣。像是点燃了一根引线,长长的静默后猛然爆发。 沈墨凝流着泪的脸,此时已是五彩纷呈。就像从天堂一脚被踢进了地狱。扬起手,重重一巴掌挥向乔泽。 乔泽没躲,那个瞬间他自己也懵了,为什么会脱口而出。难道只是因为想起了当初向袁央求婚的场景? “乔泽,你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样羞辱我?” 沈墨凝没绷住,近日来苦心伪装的淑女形象瞬间崩塌。乔泽向她求婚时,她心里还带着一丝歉疚。此时已荡然无存,只剩下愤怒和恨! 乔泽站起身,无法解释。不知道袁央是不是给他下了毒,让他中了魔。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犯这样低等的错误? 沈墨凝气的浑身发抖,怒不可揭。她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此时的心情。可乔泽竟连一句解释都不给她就想走。 “站住!你说了要娶我,就不可以反悔!”冲上去夺过乔泽手中的绒盒,取下戒指套进手里。 乔泽面无表情,目光凉凉的。看的沈墨凝痛不欲生,她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脑子进了水,为何要对这样一个男--人如此着迷。 “墨凝,这样对你不公平。” “公不公平是我事,你开始娶袁央的时候不也没有感情吗?睡着睡着不就有了?” 沈墨凝说的咬牙切齿,但她深知乔泽不会和她发生关系。否则也不可能七年不碰她。 乔泽语塞,他对袁央有感情了吗?若是有感情今天又怎会放她走,若是有感情又怎么舍得一次一次让她伤心,若是有感情又怎会明知道她无处可去也不管不问? “婚礼后我就去接受治疗,病好之日就是你自由之时,如果死了刚好也不会再纠缠你了。” 沈墨凝从没有说过如此悲戚的话,这是乔泽第一次从她嘴里听出悲凉的味道。他本就不是凉薄之人,根本无法拒绝。 两人算是达成了某种默契,对于这天的事一起选择了忘记。 翌日,一整晚在客房辗转的乔泽在起来冲第五杯黑咖啡时,沈墨凝的母亲沈听语回了家。 “阿泽,婚礼的事你们商量的如何了?” 这个端庄优雅中带着精明的女--人,总有种让人猜不透的神秘气质。 她不似童芳,喜怒哀乐一眼瞟过去便能摸个透。她总是挂着淡笑,一派从容。沈家在她手上几经起落,却从不曾见她半分忧心。 “妈,我和阿泽说好了,婚礼我们两个自己办。不想叫那么多人知道,你该怎么忙就去忙你的。我们有分寸。” 沈墨凝穿着一身粉色的运动家居服,看上去青春活力,却难掩浓浓的黑眼圈。尤其是那丹凤眼中写着的红血丝。一看便知也是一整晚不眠。 她走到乔泽身边,牵上他的手,十指相扣。让乔泽心中的愧疚感更浓了一分。 沈听语一听,立即蹙起眉,即便心中不快,语调也不曾高半分,“不行,我沈听语的女儿怎么能偷偷摸摸嫁人?是不是阿泽的父亲不同意?” 081. 迷雾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81. 迷雾 沈听语一语成谶,刚问完就见沈墨凝撇开脸,伏在乔泽肩头低低抽泣起来。舒悫鹉琻 乔泽不言,他原本就只想给沈墨凝一个形式上的婚姻,让她安心去治病。可沈听语一旦介入,恐怕事情便没有想的那么简单。 见乔泽如此冷淡,沈听语的脸色沉下来,看着乔泽的目光也带着几分责怪。 毕竟结婚是件大事,当年她就是未婚生子。已然成了豪门丑闻,如今怎么可能再让自己的女儿步旧尘。 “原以为你和墨凝的感情很深,我不想让咱们两家的一点小误会影响到你们。可现在看来,你们确实没有必要在一起了。” 从前童芳有事没事总往沈家跑,和沈听语就像亲生姐妹一样。现在少了她那根纽带,乔家和沈家已经有些老死不相往来之势。 乔泽不言,沈墨凝却抬脸叫唤起来:“妈,我要和阿泽在一起。就算全世界都反对,我也不会改变!” “别尽说没脑子的话,你倒是想嫁过去,可人家承认吗?我可丢不起这个人!”沈听语从未如此大声和沈墨凝说过话,看来这次是真被气着了。 那眼神好似要冲过去给沈墨凝一巴掌,乔泽放开沈墨凝的手。这才明白,乔家和沈家确实发生了一些事,只不过他不知道而已。 说罢,沈听语拎起包,看也不看沈墨凝,重重带上门离开了家。 沈墨凝的眼泪如断线珠子,一颗一颗滚。从小没有父爱,沈听语对她其实也十分冷淡。冷淡到她的生日恐怕都记不得,只是这些她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包括乔泽。 “墨凝,我们先乖乖治病好吗?” 看见她无声的哭泣,乔泽的心终于痛了。他没有想过一时冲动会给沈墨凝带来如此的伤害。 就像他说要和袁央安安稳稳过下去,说出来太简单,可想要做到实在太难。有太多事根本不在他的控制范围内。 “不,就算是死我也要你为我戴上戒指。” 沈墨凝像是着了魔,眼睛里泛着执着的冷光。乔泽恍然发觉,似乎他根本不曾了解过任何人,包括他自己。 以前乔明远就说过,他这样冲动早晚会把自己套进去。 年轻气盛,听不进任何话,总觉得没什么事解不开。如今回头看看,这一团糟的生活都是他一步一步自己走出来的。 “好,从明天起这些事我来操心,你好好休息做做皮肤保养。漂漂亮亮的做新娘好不好?” 走到了这里,他不该再回头再犹豫不决。反复无常才是最伤人伤己。 乔泽打定决心,紧紧握上沈墨凝的手。这个人他们在一起七年,这才是该有的结局。 *** 乔家,乔明远坐在宽大的书桌后,眸色冷沉。 姜博腾站在桌前,锁着眉。又是一份匿名信,但这次的信和以往的大有不同。 只有一个信皮,没有内容,连一个字也没有。 “董事长,这会不会和小央母亲被带走的事有关?” 乔明远的眉头更紧了一分,看着白色的信皮,右眼突突直跳。袁央的母亲被他藏了19年,除了他和姜博腾根本无人知晓。怎么会悄无声息的被人掳走? 他又不能去报案,毕竟她已经是个销了户的人。 “去安排一下,我要见见许奕萧。” “好,我这就去联系。小央那边……” “派人跟着,她暂时离开也好。” 乔明远重重靠在椅背上,冷漠的神情中透着深深的疲惫。快二十年了,他以为有些秘密终究会入土,就如人一样。会随着时间为安。可如今看来并非如此,秘密太多连老天也不会再向着他。 不过两个小时,姜博腾就把许奕萧请到了乔家。 许奕萧来时带着一只盒子,黑色的漆木,古香古色。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东西。 “许先生,坐。” 乔明远像接待贵客一样,亲自给许奕萧泡茶。 茶功夫是一门甚为繁复的文化,从洗茶,到浸泡紫砂杯的温度,每一个步骤都要求把握的刚刚好。 看着精致的紫砂瓷器在乔明远手中流转,许奕萧竖起来大拇指。 “乔董事长,是个懂生活的人。” “是懂生活还是麻烦?”乔明远笑,把茶杯递给许奕萧。 一股淡淡的茶香入鼻,饮入口苦涩中略带甘甜,唇齿又回味无穷。确实奇妙的很。 “乔董事长今天让我来不会就为了品茶吧?” 许奕萧收起之前的淡然自若,主动问出口。乔明远本就喜欢以静制动,听见他主动提起,自然乐意。 “有点小事需要请教。”说着姜博腾递上一张照片,是白立雪。 许奕萧淡淡接过,眼中没有一丝波澜。看完却递给了乔明远,“这张照片有什么问题吗?” “照片上的人是我太太,二十年前她失踪了。当时我翻遍整个江城也没有她的消息,近日听说她回来了。入境记录上,是和许先生一个航班。” “哦,我回国有几个月了,这么久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抱歉,没有给您帮上忙。” “没事没事,我不过是想找许先生来聊聊天。年纪大了,总想找人唠叨几句。总觉得许先生和我很有缘。” 乔明远盯着许奕萧,像是透过他在看着另一个人。从眉眼,到鼻子,到薄薄的唇。尤其是许奕萧笑的时候,就和白立雪一模一样,好像世界都被点亮了。 “我也觉得自己和乔董事长很有缘,前些天无意间得到一个盒子。一下就想到了您,若不是今天过来,还没有机会带给您呢。” 说着许奕萧将手边的盒子放在乔明远面前,乔明远神色一愣。僵直的接过,细细摸着上面的雕花细纹,泛着精光的眸顿时暗了下去。 “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还有机会看见它。”仅仅就是那么一瞬间,乔明远说话的语气都苍老了几分。 许奕萧心中泛起一抹冷笑,他原本不想那么快就翻牌。但乔明远既然找他来,就说明该掌握的已经了解的差不多了。 笑着站起身,拿起外套,可眼神已经冷到了极点,“看来我果然没看错,这个东西的确很适合乔董事长。不好意思我得先走了,下午医--院还有个会。” 乔明远捧着木盒,像是掉进了另一个旖旎的世界,痴痴望着,细细抚着。 姜博腾轻轻为他带上门,送许奕萧到了门边。 “许先生,我家董事长当年也是不得已。” “姜叔叔,您的话我听不懂,也不想听懂。您要是还是一个父亲,我劝您还是去看看青青。这个年纪的孩子更需要亲人的陪伴。” 姜博腾生生被噎住,看着许奕萧离开的背影,怎么看也不像是乔明远的儿子。 等他回到书房,乔明远已经打开了漆木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信,有的足有两三页,有的只有一句话。更像是一些凌乱的日记。 “博腾,这是立雪的字,是立雪的字啊!” 姜博腾点点头,赶紧给乔明远拿出降压药。多少年他都没有见过乔明远这样激动了。 比摸木盒还要仔细,一个字一个字轻轻摩挲着。好像那些浅浅的印子里残留着白立雪的体温。 “想办法给许奕萧做个dna检测。” “好,我明天就去办。” 一种失而复得的情绪在乔明远心中涌起,好像下一刻就能和白立雪团聚似得。脸上笑出了深深地褶子。 许奕萧离开乔家,车子开得飞快。碾在落叶上,像是扫过一阵秋风。 一切才真正开始,他要让乔明远在这种半喜半忧的生活中生不如死! 刚换了挡,电话铃就欢快的叫了起来,像是在庆祝他的首胜。 “二哥,你猜我看见谁了?” 谈黎阳无比二的声音传来,让许奕萧阴冷的表情松了几分,“溪州那种地方,不见鬼都不错了,还能看见美女吗?” “嘿,你说对了,是美女哦。还是你心心念念想着的美女。老四已经去搭讪了哦。” 脑中赫然跳出袁央的脸,从童凤雪那通电话可以听出,她已经质问过袁央了。 此时袁央一定很伤心吧? “别给我乱来,离她远点。” “为毛,这么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我和老四总得找点乐子吧?不和你说了,我也去会会这个乔太太。” 嘟!电话断了,许奕萧不禁头疼。他向苍天发誓,他对袁央纯属小时候的感激之情。绝对没有半点男--女之意,这群小兔崽子想要造反吗? 不过,袁央为什么会去溪州? 其实袁央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来溪州,她不过是随意问了小静一句,在最茫然的时候脑中想起了最近听到的地点。 走在溪州的大街上,比想象中还要荒凉。 一所旅馆,三三两两的小吃店,零星摆着几个水果摊。一点都不像是个小镇,就连江城附近的农村都不如。 这时,突然冲过来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少年。直接拦在了她的面前。 袁央吓了一跳,毕竟溪州是有着太多不--良传言。 “小姐,一起去喝一杯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没空。”袁央绕过他,连眼神都没落在他身上。 他一把拖住袁央的箱子,趁袁央没留意直接夺了过去,一屁股坐在箱子上,耍赖道:“你不陪我去,我就不给你行李。” 袁央懵了,她没有想到溪州竟真的这么乱。连未成年人也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抢东西。 “小朋友,你在这样我报--警了。” 袁央拿起手机,刚拨上110走来的谈黎阳一把抢过。笑道:“我就是警--察,小姐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好了。” 看着一身痞气的谈黎阳,好像和这黄头发少年是一伙的,不禁皱眉。她的运气要不要这么好? “警--察先生,您要是视力正常就该看见这个人抢了我的箱子。” 谈黎阳挑眉,难怪乔泽说话这么不招人待见,他太太也是一样。 “你抢了这位小姐的箱子?” 黄发少年嘴一撇,小正太的脸上浮起一抹哭意。“是这个姐姐说要带我去喝酒的。” 谈黎阳哦了一声目光扫向袁央,“小姐,引--诱未成年人酗酒可是犯法的。” “我没有,是他自己追过来的。” “不管有没有小姐都得和我回去做个笔录。”说着谈黎阳就欲拽上袁央的手臂。 袁央一个回身,一脚揣在了谈黎阳的小腿上。 看着她瘦的像个牙签一样,没想到腿上这么有力。 谈黎阳受不了自己被一个女--人偷袭,正要反击,这时突然冲过来一个人,不等袁央看清楚就听见谈黎阳一声哀嚎。 “馨然?” “袁央?” 两人诧异的看着对方,完全将捂着肚子的谈黎阳忽视了。 “你怎么会在这?” “我来查我男朋友的岗,还以为他在泡--妞呢。”说着朝谈黎阳腰间又狠狠拧了一把。 “你呢,你又到这来做什么。” “路过,休息一晚就走。” 谈黎阳再次怪叫一声,吓得坐在箱子上的黄发小正太直缩脖子。亏得没听老三的。 他不是说老二看上一个包子吗?哪个包子会回旋踢!他不是说找了个娇滴滴的如花似玉的女朋友吗?哪个娇滴滴的妹纸下手这么毒! 正要偷偷溜走,袁央一把拽上了他的后领。 “女王大人,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还请你高抬贵手。” 黄毛小正太再一次启动他水汪汪的眼波卖萌神功,若是一般少女肯定心都要萌化了。 可袁央指着自己的箱子道:“麻烦把我的箱子扶起来。” 小正太赶紧照办,溜走前狠狠剜了眼谈黎阳。谈黎阳此时正被乔馨然拽着耳朵,面上一派哭相。 “错了没?” “错了错了!” “错哪了?” “我不该多管闲事。” “嗯?” “我不该看其他妹纸。” “嗯?” “我不该滥用职权趁机接触女性。” “嗯哼。” 袁央看的直笑,乔馨然还和从前一样,性格火爆。但却长着一张极淑女的的脸,看起来有点高傲冷清的样子。 “馨然,那我先走了。” “诶,嫂子,我哥最近好吗?”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袁央眸中闪过一抹痛处,淡淡的点点头。 她多希望能有一个地方,安静的只有她自己。不会有任何一个人提起乔家,提起乔泽。 “听说我舅妈被关起来了?” “没有啊,妈只是最近身体不太好,自己住着安静。能好好调理身体。” 乔馨然的妈妈乔琳是乔明远的妹妹,因为和一个男--人私奔而和乔家断绝了关系。还是近几年随着乔馨然长大才慢慢恢复了联系。听说那个男--人也姓乔。但至今他的身份依旧是个迷,也是乔家的禁忌之一。 乔馨然不置可否的笑笑,别有深意。 袁央并未在意,毕竟那是她不了解的事,如今她也离开了乔家,很多事已经没有了过问的资格。 拖着行李去了溪州唯一的旅馆,很旧,还是木头地板。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就连隔壁房间说话的声音都能听见。 入了夜,这个时候往往是最煎熬的。 当天空都沉寂时,思维就会变得活跃。该记的,不该想起的这时都会通通钻出脑子。 不知为何,躺在这窄窄的chuang上,竟想起了和乔泽第一次裹chuang单的那晚。 那是个比平时都要安静的夜晚,乔泽大醉而归。 她知道,他又和沈墨凝吵架了,沈墨凝又一次用分手威胁。 “乔泽,脱了衣服再睡。”驾着他倒在chuang上,他揽着她的腰不松手。 滚烫的气息,像是要将她焚烧,让她的心不由自主的狂跳。 好像早有预感,让她感觉到这个夜晚会不平静。她努力的想要逃开,可却又像受了蛊--惑。 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心中一阵悸动。 瞧,他长长的眼缝上那浓郁的眉毛,多像是两条斗架的毛毛虫。微微皱着,拱起一个小包。互不相让,好像谁打赢了那好看的眼睛就归谁。 还有那薄薄的唇,泛着诱--人的光泽,多想让人尝尝那迷--魂摄魄的滋味。 “唔——”忽然他猛然睁开眼,深邃的视线紧紧锁着她。比正常人看清来还要清醒几分,袁央吓了一跳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他攥住了唇。 挣扎,被箍的更紧。 渐渐融化,那是她渴望的怀抱,还尚有一丝清明和理智告诉她。 乔泽是沾了毒药的蛊,不能碰!因为他是属于沈墨凝的男--人,全世界都知道。 想着,袁央攥紧了被子。她还是碰了,从那夜开始,他们再也不能相安无事。 她踏进了不属于的世界,所以注定了今日的结局。就算没有许奕萧这茬事,他们也早晚会走到这一步。 只是委屈了童凤雪,一直把她当朋友,当姐姐,却被她伤的那么惨。这次离开,她必须躲得远远的,断了念想,绝了情。坚决再也不能动摇! “当当当——”忽然,响起了敲门声。这几乎没什么隔音的房子,一声声脆响就像是敲在耳边。让胆小的袁央下意识缩进了被窝里。 “袁央,是我。”乔馨然的声音透过门传来,一身的薄汗瞬间变得燥热。 开了门,乔馨然穿着一身运动装就像跑完步回来一样,神采奕奕。 “馨然,有事吗?” “你不会是离家出走吧?”乔馨然开门见山,袁央忽地不知该怎么回答。 “没有,就是出去转转。”乔馨然明显不信,自觉的走进房间。看着那快散架的木椅,直接坐在了chuang上。 “你知道乔家主宅后面那幢小楼吗?就是历来乔家第一位少夫人住的那幢。” 袁央摇摇头,在乔家很多事都是不能提不能问的。她原本就不是好奇心特别强的人,自然也不关注。 “我猜你就不知道,我妈妈说舅舅的第一任夫人就住在那,二十年前的一天突然失踪了。那晚下着大雨,乔家所有人都去找,结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所以外公就封了那幢楼,从此乔家所有人都住在了主宅里。” 袁央不知道乔馨然为什么会突然和她说这些,听起来像在随便瞎扯,但感觉又像是话里有话。 她不作回答,静静听着,果然乔馨然狡黠一笑猛地站起来贴近她的耳侧。 “听说你就是舅舅和第一任夫人的孩子呢。” 袁央一怔,忙往后退了两步。看着乔馨然,眸里闪过慌色。 记得小时候童芳曾拽着她的头发骂过她是野--种,沈墨凝也说她是乔明远和野女--人生的。 后来随着年龄增长,很多事渐渐成了记忆中的一颗石子。磨成了砂砾,慢慢被遗忘。 “不会的,我父母是死于车祸。爸爸只是好心救了我。” “哎呀,我只是说说。睡不着找你聊聊天而已。干嘛那么紧张?你和我哥吵架了吗?” “没有。”袁央垂下眼,她很不喜欢这样的玩笑。对于自己的身份她曾经耿耿于怀过,可若真是那样,乔明远怎么会让她和乔泽结婚呢? 乔馨然跳着站起来,洋娃娃一般精致的面孔上带着笑。慧黠的眨眨眼,向袁央道了晚安。可一只脚刚迈出门,又侧回身。 “听说我哥16号和沈墨凝在香榭丽教堂举行婚礼,你要去吗?” 袁央摇头,真不知乔馨然是来干嘛的。专门来给她添堵的吗?这下好了,不眠夜真的成了不眠夜。 乔馨然走后,袁央满脑子都是问题。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想着想着,忽地,脑中劈开一道记忆。 在乔明远被陆源晨挟持那天,她曾收到一个短信。好像是说她母亲在杭城疗养院。 袁央立即拨通了李莎涵的电话。 “亲爱的,杭城疗养院你有认识人吗?” “呦,你终于想起我了啊。真是重色轻友,真不知道乔泽给你灌了什么*汤。说吧,要找人还是给你婆婆预定chuang位?” 在李莎涵的观点里,乔泽这根下梁,有一部分是取决于童芳那根不正的上梁。所以每次抓着机会,就一定要损一番。 082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82 袁央浅笑,这个世上除了李莎涵真没什么人能让她感到窝心了。舒悫鹉琻不是亲人胜似亲人,她想要李莎涵真决定只要孩子,那和她一起带着孩子长大,也未必不是乐事一件。 不过曲程阳会轻易放过李莎涵吗?想想都觉得不太可能。 “我想你帮我打听一下,杭城疗养院有没有一个叫颜菁华的人。” “ok,有结果了告诉你。”李莎涵话音还没落,一个磁性的男音顺着电话那段飘进了袁央的耳朵,‘涵涵,给我拿下浴巾’。 “呦,都过上小日子啦?”学着李莎涵的语气酸过去。 李莎涵干咳两声,用从未有的的娇嗔语气道:“哪有,我不过是为了孩子先和他爹培养个感情。” “好嘛,那就好好培养,祝你成功哈。”挂掉电话,弯着的唇角松开。 还好她没有去找李莎涵,要知道那*把她看的比亲妈还重要。她若去了,曲程阳肯定靠边站了。 听说阻碍别人幸福,就等于谋杀生命。可不是吗,没她兴许下次再见李莎涵时,就该叫她一声李妈妈了。 一--夜--无眠,在chuang上辗转,这旅馆的隔音真的很差。不仅能听见隔壁的呼噜,还能听见楼下看爱情动作片的声音。 原本是那些回忆让人抓狂,但夜不能寐,瞪着一双猩红的眼睛等待天亮更是让人糟心。 第二天一早,天才蒙蒙亮,袁央就爬了起来。准备离开溪州。 很巧,在门外又遇见了黄头发正太,他竟然蹲在地上在玩蚂蚁。 一只手搭在膝盖上,一只手捏着一根火柴,将那些蚂蚁赶来赶去,强行摆成一排。看着让人又无语,又有种心酸的感觉。 “怎么那么早?不会一宿没睡吧?” 袁央忘了自己还挂着熊猫眼,此时看着小正太的眼神带着母性的光环。 小正太抬起脸,看了她一眼。瞬间眸子溜得圆圆的,半含水汽,噘起嘴。 “我饿,睡不着。”说着眨巴眨眼,看上去就像一只流浪狗。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一点不假。袁央一听鼻子微微发酸,立即掏出钱包准备拿钱。 这时小正太站了起来,“姐姐,我不要钱。不如让我陪你一起去吃早饭吧?” 平时听到这样的要求,让人很反感。但此时,袁央立即点点头。两人一起往不远处的包子铺走去。 “慢点没人和你抢。”小正太狼吞虎咽,就像几百年没有吃过饭似得。 吃完一屉,又上了一屉。一顿早饭足足吃掉了五笼包子,袁央错愕的望着他,突然发现生活其实很美好。 还有什么比吃饱穿暖更重要? “姐姐,你要走了吗?”小正太打了个饱嗝,大眼睛盯着袁央,满是不舍。 袁央从未感到自己被人这样依赖过,不知是不是母爱作祟。下意识抬手帮小正太擦掉嘴边的辣椒油,点点头。 小正太一愣,看那样子好像要扑上来抱着袁央似得。 “姐姐,你能不能不要走?” 袁央为难,虽说她也无处可去。但溪州这个地方还是有点让她接受不了。 “姐姐得去找工作挣钱,要不以后也得饿肚子了。” “我可以帮姐姐介绍工作,姐姐想要个什么工作?” 小正太说的一本正经,袁央自然没放在心上。毕竟一个十多岁的孩子,看起来自己都顾不了。 “随便什么工作,最好能足不出户就能赚钱的。” 袁央有意逗他,没想到小正太竟点头道:“行,包在我身上,姐姐等我半天行吗?” “我……”话还没说出口,小正太拖着她的行李箱一溜烟跑了,袁央赶紧追上去。又在旅馆待了半天,半天后。 当小正太开着一辆快报废的吉普车,将她推向副驾时,袁央眼睛都直了。 “你有驾照吗?”说实话,这辆车坐在上面,能感觉到各种零件在唱歌。就像大黄蜂当时被萨姆买回去时一样。 小正太自豪的掏出一个本本递给袁央,袁央一看惊得差点合不拢嘴。 “你24?!”苍天,相差一岁为毛差距这么大。俨然一个十多岁的少年。 “嗯哼,姐姐比我大不了多少吧?”袁央真想捂脸,是不是最近忧心过度,都显老了。 “咳咳,看路。”这摇摇晃晃的老爷车,就像个久病不愈的老头子。开一步晃几下,真怕一会连轮胎都没了。 走了约莫半小时,袁央感觉都出了溪州,车子停在了一幢小楼前。 “谈睿,我这个年龄卖不上好价钱的。”谈睿是小正太的名字。 袁央下了车,看着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拔地出现的小楼,忽然感觉这五笼包子的交情没那么硬。 谈睿神秘一笑,推着她就往小楼里走。穿过走廊,进了客厅,就是一般普通人家的装修风格,并没什么不同。 “这不会是你家吧?” “你以后就在这里上班了。” 袁央立即抱着胸,警惕的望着他。他噗嗤笑道:“姐,你放心。你就那胸无二两肉的身材,我随便抓个女朋友都比你有料。我朋友弄了个专门录广播剧的工作室,我觉得你的声音很还不错。就是工资不太高。” 谈睿忽然变得成熟,和刚才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完全形成鲜明对比,让袁央心里更多了一份怀疑。 转身就要走,谈睿赶紧拦住她。这可是二哥交代的任务啊! “姐,我看你也没什么地方去,不如就试试啊。我用人格保证,我给你介绍的绝对是正经事!” 话音刚落,从客厅楼梯角走出一个面色苍白的少年,看上去一副营养*的模样。 “这就是你给我找的人?” “周哥,我姐可是名牌大学毕业的,你工资可得开高点。” 面色苍白的周哥,就像长久肾虚似得。看起来孱弱的很,让袁央感觉更加不靠谱。 可他去睨着眼睛打量了袁央一眼,好像瞧不上她似得,冷冷说了句。 “我看的是能力不是面子,先试几天。”说罢拽的二五八万似得进了一个黑洞洞的房间。 袁央心里一阵紧张,但她好歹是学过跆拳道的。警惕着跟了进去,刚迈进一步,便立即惊了! 这间房子里的设备很专业,比电台不差。还有专门的录音棚,除了没有摄像机。那一个个看上去就很高端的话筒瞬间瓦解了袁央的疑虑。 这些年上班她没攒下钱,总不能坐吃山空。去高大上的写字楼里应聘,她已经没有了那种心力。 没和周云升多讲价,就把工作定了下来,她更看重的是这里包吃包住,与世隔绝。 录广播剧其实是件很枯燥的事,一遍一遍读着别人的故事,却无法感受到别人的悲伤。袁央尽可能的将自己的情绪陷入其中,每次读到很悲伤的部分,她总要想起乔泽,才能瞬间让声音里带着哭腔。 很快,很快就过了两天,李莎涵的电话也终于打了过来。 “央央,你在哪?” “在家啊。”袁央心下一紧,生怕李莎涵知道了什么。可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强。 李莎涵愤怒的声音立即从电话那端传来过来,“乔泽和沈墨凝婚礼的事是怎么回事?” 这一刻,不用再回忆什么,便能清晰的感到痛。像一根刺,直直的就戳进了心里。 “我和乔泽已经离婚了,他要和谁结婚那是他的自由。” “放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还没去换证吧?他乔泽要敢结,我就去告他重婚!” 袁央苦笑,以乔家的地位,换本这种事需要她亲自出面吗?就像是领证,连体检和家庭状况表都没填。直接就拿到了本本。 “亲爱的,实话告诉你,我已经离开乔家了,我现在过得很好。等遇见合适的,我不会比乔泽结的晚。” “什么?”袁央听见电话里‘嗵!’一声,好似李莎涵把什么撞倒了。紧接着李莎涵又叫道:“把你地址发给我,赶紧的!” 啪!电话挂了,袁央立即关了机。李莎涵这个小女子,手段可不要太多。追踪到她的电话也不是没可能。 刚转过身,谈睿就鬼头鬼脑探过头,一脸八卦的问道:“姐,你结过婚啊?” 袁央这会没心情,淡淡扫了他一眼就要回房间。谈睿立即像个牛皮糖一样黏了过去。 “你前夫要结婚了?” 心里已经酸的,疼的无力说话。可谈睿这话篓子偏偏火上浇油。 袁央立即将他踹了出去,重重关上门。她需要自己静一静,需要疗伤。 可谈睿却依旧不依不饶,继续道:“他们婚礼邀请你了吗?” “谈睿!你能安静一点吗?”袁央靠着门坐了下来,大喝一声后语气沉了下来,她的脑子很乱。 将头埋在膝盖里,抱着自己的肩膀。感觉就像一口气堵住了心口。 连通四肢百骸的每一根神经,都隐隐作痛。 虽然知道乔泽和沈墨凝结婚是迟早的事,可听了依然感觉很难过。那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就要娶别人了。 她哭都哭不出,这都是命里注定的东西。他们之间有缘无分,她清楚的很,可是悲伤的情绪就是抑制不住。 “姐,你别难过,是那个男—人有眼无珠。”谈睿似乎也坐了下来,这几天他见天的往这里跑。 让袁央感觉自己好像真的多了一个弟弟一样,可她又清楚的感觉出,谈睿并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会是乔明远派来的人吗?还是乔泽,呵,乔泽根本没空关心她的死活吧! 正想着,砰!门剧烈的震了一下,就听周云升冷冷的声音响了起来:“现在是上班时间,赶紧出来录音!” 袁央靠着门的后背都被震麻,一时间悲伤的情绪被烦躁取代。 她就是想哀悼一下她的爱情,难道连这点自主权都没有吗? “周总,我要请假。” “不批!这个带子明天就要交了,从现在开始一直到完成录音,你除了吃饭上厕所,其余时间都给我待在录音室!” 砰!周云升又是一脚,木门被他踹的直颤。袁央仅存的那点情绪都被他掐死腹中。 气狠狠打开门,“我不干了!” 周云升那张肾虚的脸顿时沉了下去,眸里散出冷光,唇边悬起一抹笑。 “干不干由不得你!”说罢拖起袁央的手腕朝录音室走去。 袁央挣扎了半天,拳打脚踢,可身上就像是被点了穴一样,软软的根本使不出劲。 看来这周云升根本不虚,还是个不好惹的主。 强行把她摁在椅子上,将厚厚一本词稿丢在了她面前。 “你现在这个状态念这个正合适,省的像台机器一样一点感情都没有。” 袁央一看,这是前天刚来时试过的那个本子,因为情绪不到位念不出伤心的感觉被延期了。 “周云升!你有没有同情心?”她的前夫要娶别人了,他竟然这么无耻的给她一个生离死别的悲剧念。袁央感觉她还不如里面的女主角,人虽然死了至少得到了心。 她呢?人活着却什么都没了。 “同情心那种东西能当饭吃吗?赶紧干活!干完你求我我都不留你。” 袁央咬牙,摆明了过河拆桥,当她傻啊。不干! 气狠狠摔了本子,还没站起身周云升那枯瘦的手就按在了她的肩上,很凉,彻骨,就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似得。 透过衣服,渗到皮肤里。让她不由打了个寒战。 “我念!” 这个故事真的很凄美,让袁央从心底里排斥。一个女—人就算没有了爱情,也不该去寻死觅活。 可念着念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并不是那个意境让她流泪,而是这一刻的心情。 从没有一刻像这样的清晰,记忆的海潮,就如钱塘江的巨浪。 记得他们去虎跳峡时,她望着金沙江滚滚的水,做了一个飞翔姿势。乔泽一把将她扯进了怀里,他说她是他手里的风筝,一辈子都不能飞出他的掌心。 她笑,他的情话那么霸道,却让她无比受用。 她说,我们殉情吧? 乔泽抱紧她,直直坠了下去。绑在脚上的弹力带让他们在滚滚的江水和风中飞舞。 强烈的失重感和刺激感,都抵不上他怀中的温度。那一刻,他的心在为她跳动。 一字一句,当男主角摩挲着女主角的墓碑,缓缓流下一行泪的瞬间。袁央再也克制不住,捂住嘴冲了出去。 这个录音做了六个小时,这六个小时念着别人的故事,悲伤泛滥。 像是打开了一个宣泄口,她哭倒在卧室。 三天后,他将是别人的新郎,从此与她再不想干。他们之间那些微薄的记忆,一点一点消亡。就像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 而她用一天爱上一个人,七年去等待,却要花一辈子去忘掉。 很早以前李莎涵就给她破过冷水,叫她不要傻等。像乔泽那样的人,根本不是她能驾驭。 可她偏偏用没有什么胆量的心脏,去跳火坑。谁阻拦也没有用,越阻拦越是视死如归。 这所房子最大的好处就是阳光不充足,朝阳的那一面有高大的树影,向阴的这一面全部挂着不薄薄厚的布帘。 让她分不清时间,醒了就哭,哭累了就睡。 谈睿给她送过几次吃的,从热的放凉第二天倒掉,周而复始。 她记得她被绑架后,孩子没了就是这样。浑浑噩噩,不知白天黑夜。沉静在无端的世界里,没有色彩。 她开始错乱,觉得自己似乎只是在做梦,一个沉长的梦。一梦就是两天。当她清醒过来,那些伤口情绪就像从来没有到过一样。 在她那冷清的脸上一丝也不剩,却让谈睿感到莫名的紧张。 “二哥,我觉得姐好像不对劲啊。” 悄悄在门边打着电话,几天相处他已经把袁央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 许奕萧挂了电话,有些急。不知自己该不该现身,该不该给袁央疏导一下她压抑的心情。 这时,袁央的电话就神奇的追了进来…… *** 翌日一早。 谈睿看着袁央若无其事的走出房间,手上还拿着包,赶紧问道。 “姐,你这是要干嘛去?”仔细看看,她好像已经恢复了常色,整个人已经没什么大碍。 “出去走走,你要去吗?”谈睿眨眨眼,看着邋里邋遢的她,实在不忍心戳穿。 这副尊容出去也太丢人了吧?“你要不要洗个脸,化化妆,换个衣服什么的?” 袁央想了想进了卫生间,猛地自己也被吓了一跳。 这个头发如枯草,眼神黯淡,皮肤粗糙的女—人是只有26岁的她吗? 失恋而已,从今天起她要潇潇洒洒,当一个有人疼有人爱的软妹子。 “睿睿,能不能送我去市里?” 袁央挂上一个笑,谈睿一抖,抖落一身鸡皮疙瘩。 “姐,你正常点行吗?” 拉着袁央到了江城,那辆拉风的吉普车在行人鄙夷和不屑的目光下稳稳停在了世纪金花的门口。 刚进门,袁央就接到了导购们不善的眼光,就如进来了一团pm2.5。 “小姐,我们白色的裙子是不能试的。” “小姐,这个是我们的限量版包包,要高级会员才能买。” “小姐,这套*是新款不打折。” “小姐……” “这些全部包起来,我们全要了。”忽然响起的男音,让导购们神色一震,看着袁央的眼神瞬间变得柔软。 “慢着!”袁央站起来,拿过服务员手中的衣服。看向一身藏蓝色休闲西装的许奕萧。 “我要穿上。”许奕萧笑笑,示意她去换。 一旁的谈睿,看的直抽冷气。袁央刚进了试衣间,他就赶紧凑到许奕萧身边。 “二哥,你怎么来了?” 许奕萧睨了他一眼,推开他的脸,“笨死了,她都已经知道了。” “啊?我伪装的挺好啊。” 许奕萧无视他,看着从试衣间出来的袁央一脸惊艳。昨晚收到她的电话时,简直喜出望外。听见她带着几分生硬的撒娇,有点受*若惊。 她约他见面,说是想要去看一看一个朋友的婚礼。许奕萧自然知道是乔泽,一口答应了。 “好看吗?”袁央旋了个圈,眸色潋滟。 许奕萧和谈睿头如蒜捣,买完衣服又去做了spa,剪了头发。优雅从容的像个女王,让谈睿一头雾水。不得不佩服自家二哥的淡定。 “二哥,这女—人翻脸真比变天还快。你不知道昨天还像是丢了魂,快没命了一样。怎么一下子转变那么大?” 许奕萧笑了,露出一口好看的白牙。他今天也是精心收拾过的,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乱,出门前特意刮了胡须。还专门用了记忆中和袁央沐浴液同款的须后水。既然要见乔泽,总该棋手相当。 距离婚礼还有一个小时,三人一起到了距教堂不远的咖啡厅。 袁央一手支在桌上,身子向前倾,侧脸望着窗外。显得很淡然,但许奕萧知道她紧张。 “怎么发现的?” “谈睿给你打电话时我听见了。”谈睿囧,他觉得自己明明隐藏的很好,竟然那么低劣的暴露了。 许奕萧两手都放在桌上,突然靠近看着袁央。 “你不会想抢婚吧?” “你想让我抢吗?”袁央避开他的目光,反问道。 许奕萧盯着她,目光一瞬不瞬,“你今天来的根本没有意义,因为你根本没有忘记。” “忘记,忘记虽然是一件好事,但受过的痛苦不会少。我干嘛要忘记?” 许奕萧松了劲,靠在沙发上笑了起来,“是啊,如果能选择自己的记忆,这个世界上恐怕也没有悲伤了。” 两人的对话莫名其妙,听得谈睿脑筋都打了结。顿时觉得智商不够用。 时间滴答滴答过去,一声礼炮响起。紧接着是香榭丽教堂浑厚的钟声。 袁央下意识收紧拳,许奕萧站起身将她拉了起来,“来了,就去看看。” 他已经察觉出了袁央的刻意伪装,其实内心深处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平静。 “好。”袁央突然要来乔泽和沈墨凝的婚礼,并不是她想通了什么。而是她单纯的想在伤口上浇一把盐,痛定思痛她觉得才能死心更快。 面上淡淡的,冷冷的。只有牵着她的许奕萧知道,她的手有多凉,出了多少汗。 “你怎么会想到找我?” “因为咱俩是同谋,一起伤害了不该伤害的人,做了不该做的事。不过我发现你很有好闺蜜的潜质。” 袁央一边说一边紧紧掐着许奕萧的手,她当然要找他! 谋杀她的爱情的侩子手,许奕萧也是其中之一。若他们没有发生关系,或许她和乔泽还会有一个月的甜蜜回忆。 虽然知道这是自欺欺人的想法,但是袁央觉得乔泽有句话说的很对。有没有和一个人发生关系是有感觉的,尤其是当她想起自己和乔泽的第一次。便更加的笃定。 如果她没有和许奕萧在一起,他为什么要让童凤雪这样误会? 还警告她离开乔家,显然动机不纯! 不过思考是一件很费力的事情,袁央不喜欢思考。她总觉得是福是祸,不是她能掌握,更不是想躲就能躲过的。 所以许奕萧想要接近她,那她不如主动出击。也省的去猜测什么。 隔着一块草坪,就是举行婚礼的地方。袁央止步不前,看着沈墨凝情意绵绵的眼神,心揪了一下。 并没有几个人到场,只有童凤雪和乔馨然还有乔泽那些袁央不认得的哥们。 童凤雪一定是恨极了她,否则也不会淡定的来参加沈墨凝的婚礼。这算是一种报复吗? 感觉到她松开的手,许奕萧重新捉回掌心。 “你怕?” “怎么不怕。”其实她最怕的是李莎涵来闹场,她知道李莎涵心里咽不下这口气。一定会来! 可不是嘛,李莎涵同学此时正吼着曲程阳,让他加速。 而且后备箱里装了满满两桶油漆,她怎么能放过她口中的狗男女。 曲程阳的车子刚走到教堂的路上,袁央就冲了过去,拦着了车前。 她就知道,所以这也是她今天不得不来的原因之一。 “央央,让开!” “莎涵,是我先背叛了乔泽。在离开乔家之前我就已经和那个男—人上了chuang!” 指着许奕萧,死死拦在车前。许奕萧这才明白,原来自己被袁央当枪使了。 李莎涵睨向许奕萧,她认得,这是那个医学奇才。曾经在医—院也帮过袁央。 推开门下了车,恨不得掐死袁央。她怎么能那么狠心,发生了那么多事竟敢瞒着她。 “真的?” “真的,就是因为这件事我才主动离开乔家的。”袁央心里还是有愧的。 李莎涵立即拉上她的手,脸上愤怒的表情松了松,“上chuang怎么了,乔泽那样的男人,十个八个绿帽子都便宜他了!” “帅哥,买保险了吗?”李莎涵突然问向许奕萧,莫名其妙的一句,袁央愣是没听懂。 许奕萧笑的狭促,“没买,我喜欢危险驾驶。” 说罢,砰!又是一声礼炮,袁央立即撇开脸,刹那间泪雨纷飞。 这是她能做的最后的成全,让他们有一个安安稳稳的婚礼。从此永远不见! -------------言情小说吧首发-------------- 婚礼后,袁央重新回到了周云升的工作室。还是配音,播广播剧。但好像比之前多出了几倍的热爱。 就算周云升不给她安排工作的时候,她也喜欢自己找一些故事来配。总是一个人待在录音室,不厌其烦的念那些台词。 每当谈睿感觉她不对劲时,仔细黏着她,又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好像笑上的笑意还多了,时不时还会下个厨,改善一下周云升和他吃泡面的命运。 这天,周云升又拿来了新的本子。袁央兴奋极了,看了几页就开始配。 可念着念着,就像是融入了情景里。透过玻璃看着她泪眼模糊的双眼,让站在外面的周云升和谈睿都感觉到了悲伤。 这是一个关于女主角爱上一个男--人发疯的故事。 其中一段是描写女主角站在阳台上,对着空荡荡的大海说话的情景。 就听袁央沉静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你看,他又下楼了,他要去墓园吗?去那干什么,和鬼说话?他宁愿和鬼说话也不肯和我说话。为什么呢?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把我埋进地下,我在里面,他在外面。那个时候他是不是就肯理我了,和我说说心里话。可是那样恐怕还是奢望,因为我还是看不透他的心,只能在墓地辗转难眠,我无法安息,死一百回也不能安息!” 这沉重的声音极具有穿透力,连周云升也被感动的不浅,当下他就定了版。正要拿带子,许奕萧突然冲了进来。 紧紧捏着袁央的肩膀道:“以后不许做这些了!” 说着拉起袁央就要走,可袁央狠狠挣开他,噙着泪的眸子散着冷光。 当李莎涵都觉得袁央走了出来,都觉得袁央胖了些,精神好了很多时,只有许奕萧清楚。袁央整个人都陷入虚幻的情绪中,有时和她说着说着话,她就莫名的就开始念台词。 悲伤的调子,每一个都像是混进了自己的故事里。 她根本没有那么坚强,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不在乎。 “ 放开!你有什么权利剥夺我的工作?你有什么权利管我的事?” 袁央自己都不清楚,她面上如常,其实她的心已经走火入魔。从乔泽婚礼后,她就像分裂出了两个人格,一个悲伤一个开朗。 许奕萧重重睨过她,这些日子为她,他搁置了手上多少事。在这里守着,看着生怕她出事。 他心里有愧,若不是他逼的那样很,让她无颜留在乔家。或许她不会走到今天这步。 是他错了,他低估了乔泽在袁央心里的位置,更低估了乔家在她生命里的意义。 袁央这是因为极度的压制情绪,陷入了不可自拔的困境里。 在那个世界里,她想把痛苦的自己关进去。可她不知道,每当她讲别人的故事时,那个悲伤的人便会出来。 看着许奕萧失望的脸,袁央心里更不是滋味,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和许奕萧说话,可她控制不住。 她不想回到现实中,因为记忆实在可怕。每次想到乔泽就会心如刀割。所以她不停的逃,不停的逃。 许奕萧若封了她的后路,她会疯的! 撞开他跑出了小楼,跳上谈睿破旧的吉普车。她急需一个出口,一个让她可以喘息的地方。 当她越开越乱,闯进灯红酒绿的城市时,她才发觉恍若隔世。 这里是江城,她为什么要来江城?不,她该回去。开着开着,老爷车终于罢了工。当她已经完全弄不清哪条街道,头昏脑涨,浑身无力。下了车坐在路边,感觉要停止了呼吸般天旋地转。 正要给李莎涵打电话,突然一个满脸红光的矮胖男人站到了她身边。 看了她几眼,莫名其妙道:“小姐,一个人吗?” 袁央冷冷扫过他,想要回到车里。可男—人却接着说道:“开个价啦,这大晚上你也不容易嘛。” 袁央吃惊的瞪大眼睛,这才知道男—人把她当成了站街女。 男—人伸出一只咸猪手,抓在袁央的手腕上,笑道:“今天我心情好,你说多少就是多少啦。” 袁央抬手就狠狠甩给男—人一巴掌,男—人立即跳了起来。指着袁央破口大骂道:“装什么清高,大晚上穿那么少,自己骚还在老子面前拽。” 袁央气急了,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冲回车上抓起谈睿的车载香水瓶。朝着男—人就飞了过去。 有棱有角的香水瓶,重重撞在男—人的头上。就听他“哎呦”一声捂住了头。 散步围观的人群顿时多了起来,看着男—人议论纷纷。路灯下,看着从男—人头顶沽沽冒出的血,袁央傻了。 立刻有人报了警,不知警--察是不是也喜欢八卦,从未有过的迅速赶了过来。 冲过来便拽住了袁央的胳膊,男—人一个劲哀嚎。嘴里嚷着要袁央赔钱。 “放开她!” 突然一声喝,众人寻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浅色西装的男人鹤立鸡群站在人群中,怒目而视。 他的声音,醇厚如钟,一下子把嚎叫的男—人镇住了。 袁央一僵,是他,是乔泽!老天啊,她梦中反反复复出现的声音,让她魂牵梦萦的声音。还有他的气息,让世间万物都一下子失去了颜色。 可袁央却没有勇气看他,像是被钉住了一样无法动弹。心痛的无以复加,心中的血刹那间喷涌而出。疼的她两眼发黑,几乎崩溃。 她想起来了,这是她的小窝,是他们一起有过一晚回忆的小窝。 “她是我太太,有什么事你们和我说吧……”恍然间袁央听乔泽说着。 袁央感觉天和地都旋转了起来,心被扯成了一片片,*,不停的*。其实她确实*了,整个人朝后栽去。陷入了无边的黑暗里。 乔泽,那是她的光,刻在她生命里的男--ren . 083. 要戒掉!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83. 要戒掉! 袁央感觉自己仿佛睡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好像要把一辈子的觉都睡完,甚至希望就那么永远的睡下去。舒悫鹉琻 她的性格从来都是外强中干,明明骨子里极度的缺乏安全感,偏偏又想装作坚强莫不在乎。 当这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张软软的大chuang上,窗帘好像是拉着的。房间里黑的不见五指。但门缝下方映出一条暖色的灯光,像是一条灯带横着那里。陌生的感觉,让她不知身处何地。 努力回忆着,脑袋像是灌了铅似得沉重,根本无力思考。 她撑着身体爬了起来,摸黑打开门。顿时被外面的灯光晃得睁不开眼。 “醒了?” 磁性的声音像是来自天堂,袁央站在门口寻着声源望去。乔泽坐在烟灰色沙发上,好像正在整理什么东西。地上堆着很多纸,只抬眼扫了她一瞬就继续忙开来。 “最近都没好好睡觉吗?怎么都叫不醒。” 袁央扶着额摇晃着步子走到侧坐沙发坐下,头晕的不行。惶惶然间想起了晕倒前的事。 “给你添麻烦了。”客气又疏离,甚至是第一时间提醒自己乔泽已和沈墨凝结婚的事实。 “不麻烦,饿吗?稍等我一下咱们出去吃。”乔泽漫不经心的说着,继续翻着桌上的纸页,根本不看袁央。 “不用了,我该回去了。”袁央强打着精神站起身。 这时乔泽顺手抽出一根烟,点燃。整个人靠在沙发上,说不出的慵懒。但那姿势还是那么好看,翘着二郎腿,慢慢的吞吐着烟雾。那张刀削过似得冷峻容颜,在烟雾的笼罩下似梦一样模糊不清。 “怎么憔悴成这样,像刚出院一样。”乔泽的声音淡淡的,很普通的陈述句,听的袁央异常心疼。 他不问她过得好不好,不问她在哪,一点都不关心。就像是捡了条流浪狗,喂点食物便让她自生自灭。 “在减肥,爸爸还好吗?”袁央感觉又生出了两个自己,一个淡然自若,一个忧伤的望着她和乔泽。 他结婚了,结婚了,结婚了。 乔泽长长吐了口眼圈,一手夹着烟,一手指着下巴。还是那么迷人的样子,尤其是深邃的眉眼,格外的明亮。像是一束光,瞬间照上了袁央。 “我们都很好,倒是你,怎么会这样呢?离开我你应该过的很好才是。”那语气就像是自言自语。 袁央回避着他探究的目光,无法克制在心底泛滥的悲伤。 从小她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即便他和沈墨凝一起去了美国。她也坚定不移。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是个孤儿,因为有他。他说他会回来,带她一起去看大海。 袁央的潜意识里,一直依赖着乔泽,靠着这个信念。支撑着她每一天每一刻,就像紫霞始终相信至尊宝会踏着五彩祥云来娶她一样。 哪怕和乔泽离婚,她也始终不愿意相信她的爱情死了。 可乔泽和沈墨凝结婚的那天,重重的伤到了她的心里。她是个孤儿了,失去的是她最最最在乎的人。 “是很好啊,交了男朋友,找了新工作。一切都朝着最好的方向在发展。“ 嘴上说着这些话,心里扎得生疼。她想哭,从见证完乔泽婚礼的那一刻她就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此时却难过的要命。 感觉眼眶酸酸的,涨涨的,好像一眨眼那不争气的泪水就要涌出来。 “还是那么嘴硬,一点都没变。”乔泽面无表情的审视着袁央,伸手弹弹烟灰。他好像也比之前瘦了些。但脸上的线条要比从前柔和了许多,可以看出他真的过得很好。那是从心底渗出来的喜悦,即便是不笑也遮掩不住。 而袁央,却活的像个游魂,无法面对现实,只能靠着支离破碎的回忆,维持着自己的思维。她人离开了乔家,心却留在了过去! 袁央已经无法忍受,是她自己决定离开,可却不争气的跑到这里来,还晕倒在大街上。真该挖个地洞,找个黑暗的角落把自己藏起来。永远都不要见到乔泽。很久前他说过,她敢打沈墨凝的主意、 他会让她一无所有!她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只有一点点可怜的自尊。 想着头脑忽然冷静下来,心下一横,艰难的抬起头。 “今天真谢谢你,我再不回去我男朋友该着急了。” 说着,袁央径直走向门边,看着脚上桃红色的拖鞋。突然胃里一阵抽搐,这是沈墨凝的吗? “你还会回乔家吗?”猛然听到他在后面问了句,袁央回头看着他,他背对着她坐在沙发上纹丝不动。头上烟雾弥漫,好像并不是真的在问她。 “不了。”说着,袁央推开门,身体发轻。鬼一样飘出了房间。这个小窝他已经换了装修风格,再不是那天他送给她的模样。 他那么有钱,为什么不和沈墨凝找个高档小区去住。为什么非要在她的伤口上撒盐? 天还是黑的,整座城市被无边的黑暗笼罩,昏黄的路灯让空荡荡的街道变得更不真实。 袁央无数次幻想过和乔泽重逢的情景,什么场合都想过。 可无论是哪里,她想都觉得自己会浴火重生,一定会光鲜亮丽,神采飞扬,一点不输给沈墨凝。 甚至会高昂着头,像只骄傲的天鹅。让他知道,即便没有了乔家,没有了他。她也会努力的活着。 可每一次离开后的重逢,总是一次比一次难堪。 上一次是被绑架在医院做了流产手术,这一次又晕在了大街上。 没走几步,就在一盏路灯下看见了一个颀长的身影。靠在冰冷的杆子上,地下落了一地烟头。看着她走来,抬起眼,冷的就像地狱爬出的鬼差。 “见到他就好了?” 许奕萧带着一丝嘲讽的语气,让袁央顿时清醒过来。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她刚才确实见到乔泽了。 该死,她怎么能那么没出息呢? 无视许奕萧,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她相信这只是时间太短,短到还没有完全整理好自己。在久一点,她一定会好的! 许奕萧好像真的怒了,直接冲过去直接抓上她的胳膊,硬将她拖到车上塞进去。 他们没有再回周云升那,而是到了许奕萧的另一处房子。 他直接将她扛到一个房间里,从外面反锁了门。任由她大喊大叫始终再也不和她说一句话。 不知过了多久,大概是一个小时,或许是两个小时。 李莎涵空降一般出现在她面前,见到她就劈头盖脸问道:“你怎么回事,坑都不吭一声就跑了一整晚。你知不知道我们都急死了?” 袁央捂着胃,自从流产后她总会胃疼。此时又抽搐着叫嚣起来,疼的她快要痉--挛。 可李莎涵似乎今天急坏了,全然没有发觉她痛苦的表情,继续连珠炮似得说道:“你的手机怎么会在乔泽那?你又去找他了?你们一整晚在一起?” 袁央忽地抬起头,泪眼模糊的望着李莎涵,哑着嗓子道“别问你,求你……” 哽咽的说不出话,分不清是胃疼还是心疼。那些故作潇洒的谎言,现在连自己都骗不了。 李莎涵叹了口气,轻轻抱上她,并不宽阔的肩膀却有足够温暖的力量。 “傻瓜,我知道你放不下乔泽。可你想想这八年,你过的什么日子?他没有回来还好,不过就是写写信,单相思。一回来,就把你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值得吗?该放下的就放下,把自己整的那么苦,他根本不会在乎,也不会心疼!” 袁央泪流不止,离开乔家快一个月。她真的够了,受够了! 想想自己的爱真是很可悲,完全是自己的单恋。从爱上他的那一年开始,她就不停的在张望,等待。从花季走到雨季,那些信堆的能有一人高。可却像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只能守着自己的心,去等。 可那么多年,乔泽没有主动给她打过一通电话,甚至连一个email都没有。 终于盼到他回国,见面的机会多了起来。他却始终没有变成小时候的那个乔哥哥,冷淡的比对家里佣人说的话还少。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忘不了,亲爱的,我真的忘不了。” “忘不了也得忘,就像是戒毒。从今天起你不许离开我的视线,我们一起去伦敦。我一定要帮你戒掉乔泽!” 李莎涵似下了决心,紧紧捏着袁央的肩。 袁央咬着唇点点头,她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了。此时若有人能替她拿主意,她愿意去努力配合。 许奕萧靠在门边,近来对乔家放松了很多。一方面是没有合适的契机,一方面是他怕袁央会突然回乔家。 看着她日益消瘦,他清楚的感觉到自己心痛了。无关爱情,而是真的心痛。 袁央就和她的母亲一样,傻的无可救药。乔家父子有什么好?怎么就值得女—人们为他们掏心掏肺,爱到骨头里! 想着双目猩红,紧紧捏着拳。他不能让袁央变成另一个傻女—人,就算下地狱,也该是乔家父子去! ---------------------------------------言情小说吧首发---------------------------------------- 时光如梭,一晃就是一个月。 袁央在伦敦这片慵懒的土地上脱胎换骨,得以重生。 神秘的古堡,每一幢都有着属于它不朽的故事。袁央爱极了这种感觉,喝一杯咖啡,混在导游后面听她们讲故事。 有时候一句也听不懂,可她听得很认真。李莎涵近来突然变得奋发,说要养她和未来的宝宝。所以整日泡在图书馆准备考医师执照。 这天,袁央又一个人上街找故事听。恰巧跟在了一个中国团的后面。 走着走着,忽然被一个往后退的人踩了脚。 “对不起,对不起。”在这异国他乡,能听见熟悉的乡音是件很亲切的事。 袁央笑着摆摆手,表示不用在意。可一抬眼,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个玉树临风的男人,像极了被她埋在心底的某个人。连说话那略微皱眉的样子也极像。怎么会,他怎么会在伦敦诈尸了? “小姐?”男—人见袁央紧紧盯着自己,一脸惊恐,活像是见了恐龙。 他摸摸自己的脸,又不是蝙蝠侠变身,怎么会把人吓成这样? 带着孩子气的动作,让袁央回到了现实,虽然她的心还在颤抖,连气都喘不顺。 但她清楚的反应过来,这个人绝不是乔泽! 顿时覆上一层委屈之色,微微噘着嘴:“抱歉,好久没听见乡音了。一时没控制住情绪。” “没事,该说抱歉的是我。你要不介意,咱们可以一起。” 袁央已经学会了伪装,李莎涵说男—人都喜欢娇滴滴的软妹纸。除非她和她一样,一辈子不准备嫁人。否则就要像个女孩子一样,会发嗲,会撒娇,会叫欧巴。 袁央知道李莎涵现在还是一叶障目,没有发觉曲程阳的重要。当有天曲程阳离开,她肯定会打消这个念头。 毕竟不是哪个男—人都会放弃一切,陪你去一个陌生国家重新开始的。 “不介意。”袁央顺从的站在男—人身侧,她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说不准哪天真的会碰见乔泽,也许身边还站着沈墨凝呢。 她可不能再丢人! 男—人和乔泽大有不同,他很温和健谈,完全没有乔泽的傲慢和冷漠。 两人从英国的古堡聊到吸血鬼又聊到世界各地的小吃,侃侃而谈,完全没有陌生感。直到喝完下午茶,才恋恋不舍的分手。 当然恋恋不舍的那个人是袁央,不知是不是心里的那个人作怪。她对这男—人颇有好感,甚至希望明天还能见到他。 可她又清楚的知道,他们不能再见面了。否则她会旧伤复发,一个月的努力将付诸东流。 一连几日,她都打不起精神,心里在期待另一次的偶遇。又在不停的排斥,就像是换了心脏的病人。 她在透过那个人寻找乔泽的影子,可毕竟只是影子。是她一辈子都不能再碰的影子。 足不出户在出租屋里赖了一周,当李莎涵开始追问端倪的时候,袁央终于溜出了门。 这天,下着小雨,淅淅沥沥就像她不能理清楚的心情。 还是那幢古堡,却没有了导游和游客,行人不紧不慢。 忽然,一只手搭在了她的肩上,袁央脚步一顿,立即换上笑颜转过身。 可霎间便愣住了,老天是在玩她吗? “小央。”是乔泽,是那个浑身都泛着光的男—人。烟灰色的休闲装,头发好像长长了一些,但一点都不影响他的俊朗。 袁央傻了,愣在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他怎么会在这?他怎么能在这? 乔泽眼底腾起一抹心疼,看着袁央瘦尖的脸,发白的嘴唇和木然的眼神。他不该叫她的,可刚才在人群中一眼便看见了她,让他根本没有犹豫的机会。 这时,沈墨凝端着两杯热咖啡从远处小跑了过来。看见袁央时,手上的咖啡直接落了地。 “你怎么在这?”问完似乎才感觉不对,不自然的脸上又浮起一抹笑,“好巧啊小央~” 巧,真的是巧极了。她辛辛苦苦躲着避着,就像有朝一日能够重生。可这么大的世界,为什么偏偏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恍然间,感觉到一种被人剥皮后的灼痛,痛的全身的神经和感知都要失去知觉。 完了,她没救了,她根本做不到忘记。真不知她上辈子欠了乔泽什么? 为什么这辈子一定要被他吃的死死的,难道真的要她去卖肝卖肾才能还了? “是很巧,真的很巧。”袁央听见自己的声音冷漠极了,镇定极了。可她觉得自己的嗓子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他们是来蜜月旅行吗?为什么偏偏会在伦敦,这个世界这么大。去巴黎不好吗?去威尼斯不好吗?哪怕去非洲看个大象也足以证明你们很甜蜜,为什么一定要不远千里来羞辱她呢? 难道他们结婚,他们度蜜月,就是为了让她生不如死吗? 这个时候,要是有个超人能来拯救她多好。把她从闪亮的他们眼前带走,她一分一秒也不想看见! “小央,你一个人吗?听阿雪说你交了男朋友,很帅哦。”沈墨凝搀上乔泽的手臂,不知是在炫耀,还是真的在关心她。 阿雪,她已经和童凤雪化敌为友了吗?没想到她袁央还有这等本事,让他们统一战线一直排外。 失魂的眼神开始飘忽,整个身体似乎要一下子崩塌。就在这时,一双有力的手臂,一把揽住了她的肩。将她带进散发着淡淡皂粉的怀中。 “亲爱的,等久了吧?这是你朋友吗?” 熟悉的声音穿过耳膜,真的像一个超人。袁央侧过脸看着他熟悉的脸,甚至叫不出他的名字。可他就这样出现,不早不晚,却又刚刚好能带她走出深渊。 “我也刚来一会,他们是来度蜜月的,没想到这么巧碰见。我们走吧?” 袁央乖巧的依在男—人怀里,男—人点点头。 乔泽的目光一点一点变冷,打量着这个和他有几分相似的人伸出手,“你好,我是乔泽,是袁央的……哥哥。” 当乔泽停顿那一瞬时,袁央紧张的几乎要落荒而逃。可听见哥哥这个字眼时,心像是被狠狠拧了一把。 人真的是很矛盾的动物,既希望被承认,又怕被揭穿。 男—人也伸出手,握住乔泽的,爽朗的声音听上去有股治愈的力量,“baron,小央儿的男朋友。” 沈墨凝狐疑的看着两人,但又找不出什么破绽。便老实的站在一旁悄悄打量,她明明记得童凤雪醉酒时说袁央抢了她的男朋友,她打听了一下原来是厚仁医--院的院长。 什么时候又变成了这个电眼帅哥,不过这个帅哥有点眼熟啊。 蹙眉想着,再一看身边的乔泽,顿时心中荡起一声冷笑。 “baron,你长得和我老公有点像唉。要不是我老公是家里的独子,我真要以为你们是双胞胎了。” 说罢看着袁央更白一分的脸,又扬起唇角,“小央的恋兄情结还是一点没变呢。” “说笑了,乔先生看上去一表人才,在下可比不上。小央儿恋兄不恋兄我不知道,不过她特别粘人是真的。祝二位蜜月愉快,我们订了餐厅要去吃午餐了。” 说罢,礼貌的朝乔泽点点头,准备揽着袁央离开。这时,乔泽道:“小央,你的手机。” 说着从口袋拿出一支电话,那是袁央晕倒那天留在他家里的。他一直带在身上,总想找个机会送还给她。没想到却是在今天这样的场合。 袁央接过,跟着baron的步子往乔泽他们相反的方向走去。 baron很体贴,一路上都紧紧揽着她。好似知道她此时的无力,一言不发,直到将她送回出租屋。 “谢谢你。” “不客气,好好睡一觉吧。” 什么也没有问,就像他们的关系一样,放开手的时候恢复了陌生。但袁央从心底感激他,若不是他的出现恐怕今天真的会绷不住。 回到房间,一头栽在*上用枕头蒙住脸,她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手里攥着是她以为已经丢失的手机,没有想到失而复得。可那个帮她收了手机的人却不能失而复得。 划开屏幕,屏保原本是那天乔泽结婚时的侧脸。远远拍的,不清楚。甚至还能看见沈墨凝的侧影,如今已经换成一张她坐在秋千上发呆的照片。 是一张俯瞰图,那个秋千是乔家主宅后的小花园。看样子是从她和乔泽卧室的窗口拍得。 很安静,微微垂着的脸虽然看不清表情,但那个目光却宁静致远。好似没有半点愁思。这是乔泽拍得吗? 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摩挲着,上面已经没有了乔泽体温。 这时,滴——一声。一条陌生的短信闯了进来,虽然是个陌生的号码。但袁央下意识便感觉是乔泽。除了他不会有人让她的心跳的那么剧烈。 【我明天就要回江城了,能出来喝杯咖啡吗?】 084. 他们都疯了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84. 他们都疯了 袁央看着手机,心里炸开了锅。舒悫鹉琻她能去吗?想想乔泽是多么骄傲,要见她的时候只需要勾勾手指。而在她离开乔家那天,连一句挽留都没有。可以很平静的送走她,再见面只轻轻问了句她还会回去吗? 真是一个骨子里就骄傲的男—人,总是那么漫不经心,甚至不会用正眼看她。 而她呢,见到他时就会剧烈的心跳,即便是隔的那么远。她猜乔泽也一定能听见,可他还是那么冷静,漠不关心。 难过的只有她,在他面前强装镇定,他那么聪明,一定知道她不过是在欲盖弥彰! 猛然坐起来,深深吸了口气。好,她就去。她不信她还能死掉。 出了门,小雨依旧纷飞,路面湿的就如她潮湿的心。 不知是天冷,还是她的心冷。竟感觉这雨冷的就像下了雪,这风寒的刺骨。 吸吸鼻子,并不打伞,抱着双臂,步行去了他说的那家叫做beautiful times的咖啡馆。 英国的秋天要比江城冷,尤其是下雨的时候。要穿个薄薄的外套,可袁央就穿了件淡蓝色的衬衫,白色的小脚裤已经被雨打湿,上面有水落下的痕迹。 路上的行人即便神色匆匆也忍不住看一眼这个格格不入的女孩,她一脸坚毅,就像是要去赴死的勇士。 原本在手机地图上的短短一截直线,没想到走起来那么远。 老天好像也开始故意和她作对,雨下得更大了。打在身上有种暴雨梨花针的感觉,可袁央却没有像其他人那样狼狈的奔跑。而是若无其事的继续缓缓前进。 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爱上了这种感觉。在江城即便下雨都是温热的,让人变得麻木不仁。 英国的雨,下大了就像是万箭穿心,砸的身上麻麻的。让人找了活着的感觉。 当她走到beautiful times时,服务生像是看着怪物一样看着她,将她拦在了门外。 她不知道这竟是一家高级餐厅,根本不是单纯喝喝下午茶,聊聊是非的地方。 袁央站在外面发抖,透过窗子看着里面安静坐着的人们。优雅从容,没有一个像她这般狼狈。 正在她心起犹豫之时,乔泽出来了。用流利的英语和服务生交谈着。不一会,服务生就将她请进了门。 静谧的包厢,让袁央局促,却又不得不佯装平静。叠着手背挺得直直的,眼尾扫过乔泽,一脸冷色。 乔泽的眼睛在袁央身上打量个遍,似乎不相信这个浑身湿透的女—人是他的前妻。 “怎么那么快就回去了?”像是普通朋友一样,先起了个话头。 可乔泽并没有理她,而是将搭在椅背上的休闲装罩在了她身上。这时,服务员送进来一条薄毯,他直接将袁央裹了起来。 深深盯着她,将一杯热茶塞进了她手里。 袁央紧紧捧在手心,汲取着茶杯上散发出的热度。就像是找到了依附感。 乔泽走到她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她脸上。 “怎么穿那么少?” “没感觉到冷。”她笑的心虚,其实是刚才那视死如归的感觉,让她忘记了外面在下雨。 “你瘦了好多。” “瘦了好,瘦了省布料。” “去我那里吧,你这样会着凉。”说着他起身,拉着袁央就要往外走。 袁央想挣扎,又怕错过了这一次,她会再也没有勇气想要见他。 跟着他出了beautiful times,只过了条马路就到了他住的宾馆。袁央本能的有些抗拒,乔泽紧紧牵着她的手像是看出了什么。 “墨凝已经走了。” 进了房间,他将自己行李箱里的t恤衬衫都翻了出来,递给她。 “凑合穿一会,我让他们把你衣服拿去洗了烘干。一会再给你拿两件厚衣服过来。恐怕最小码都撑不起来吧?” “谢谢。”袁央接过衣服,直接钻进了卫生间。她再一次被乔泽蛊惑了,李莎涵说的对,乔泽就是她的罂--粟,让她上瘾! 一边换着衣服,眼泪就没出息的往下淌。 这时就听乔泽的声音隔着门传来,“怎么会这样,你就不能生活的好些吗?” 袁央无言以对,捂着嘴。她想好好生活,做梦都想将他从记忆里剔除。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忘情水,她又没有本事删除记忆。 “我生活的很好,真的很好。”极力的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她一直知道自己是个包子,很没用。 她不想,真的不想。她想像沈墨凝那样,轰轰烈烈的爱着乔泽,又能潇潇洒洒和别人约会。永远的光鲜明亮,永远像个女王。 可以和乔泽撒娇,不开心了还能和他吵两句。甚至能耍尽手段,得到想要的一切。 而她,只会退,退不了就跑,跑不动了就躲! “好与不好你心里清楚。” 乔泽说着就拉开了卫生间的门,袁央已经摁着洗浴池,泣不成声。 早已说不出话,胃里一阵痉--挛,像是有刀子在刮一样疼。她知道再疼一会就会麻木,这是旧伤发作的前兆。 凄然的透过镜子,看着望着自己的乔泽。阵阵哀凉从心口蔓延开,她总是那么不争气。即便是面对这个让他魂牵梦绕的男—人,也不能表现的好一点。 心里的包袱放不下,又期待着他的救赎。 以前无数次想过,若不是许奕萧,不是和许奕萧发生了那样的事。即便沈墨凝向他求了婚,她也会像从前那样。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绝不会让自己看不见他。 “小央,还是跟我回家吧?”他在门边说,说的那么温柔。 袁央猛地用手蒙住脸,梦里多少次看见,他带她回家的样子。眼泪终于决堤,将心底淤积的委屈和怨恨一股脑抛出。 伤口毫无保留的鲜血淋淋的扯开。为什么一个月前他不说,他应该在那天留下她。 乔泽去拉她的手,袁央推搡着将他推出门,重重关上。 “不要,我不要回去。请你留给我一点自尊行吗?我现在不是从前的我了,我已经没有力气去忍耐了。我没有办法面对你,面对沈墨凝,面对小雪。我真的好想一辈子都不要见到你们,虽然我很想你,想的快要疯了。可我更希望我能走出来,能坦然的面对你们每一个人,面对前妻的身份。告诉小雪,我没有勾--引她的男朋友。请你在给我多一点点时间,我会好的,真的会好的。” 捂着脸,无边的黑暗和绝望让袁央浑身发抖。她想不通为什么人生可以这样残酷,为什么她活的这么孤独。为什么不能坚强的去选择一个方向,不后悔的走下去。即便是悬崖绝壁,她也能高傲的前进。 这时,门被重重的拉开了。一双大手紧紧箍住了她,乔泽顺着她的后背。轻柔的声音,真实的鼓动着她的鼓膜。 “跟我回去吧,你不需要去面对这些。不要把问题总是分的那么清楚,根本没有意义。你可以高高兴兴的当乔家的大小姐,也可以从容不迫的继续做乔太太。何必耿耿于怀呢?” “不!不可能,你不了解,你不懂!”袁央推开他,瞪大眼睛。含着哭腔头一次朝他吼了起来。 “你永远不会懂,你不会知道爱一个爱七年是什么感觉。你也永远不会知道,看着自己爱的人和别人出双入对,连一个眼神都吝啬是什么感觉。你不会知道,看着有一个家。虽然能叫爸爸妈妈,却又无比的清楚他们根本不是你的亲人那是什么感觉。你不会知道的,永远不会……”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隔着半步的距离,乔泽狠狠瞪着袁央,语气咄咄逼人,“我是没有你那些烦恼,可我小时候被人叫野--种的时候,我宁愿自己是个孤儿。长大后,知道自己的母亲出—轨,担心自己不是爸爸的儿子,所以只能言听计从,他说的每一句话恨不得当圣旨去做。对自己的妹妹有感觉,被别人说是乱--伦,只能躲着她避着她,故意冷淡她。这些烦恼你又知道多少?” 他说话的样子,像是要把袁央一口吞了。表情既愤怒,又阴沉。 袁央的脑子此时已经像是腐朽的机器,消化了半天才听到他说的那句,对自己的妹妹有感觉。 是谁?小雪吗,还是乔馨然? 总之不会是她,若是她他怎么舍得七年和她形如陌路? 袁央也瞪着乔泽,泪水从心底渗出,她心里还是愤怒的。可听见乔泽话又是愤怒的。 “不是我不想知道,是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我知道。你若告诉我,我一定会想听的。可你根本不理我,无视我。从我弄破沈墨凝额头那天起,你就再也不是我的乔哥哥了。你连看也不想看我一眼,即便结了婚。你都不想和我说一句心里话,你根本不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过来的。” “那你又知道我是怎么过的吗?你想知道吗?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乔泽逼近她,目光灼灼,像是点起了一把火。 好像比袁央的怨气还要深! “刚去美国时,连一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虽然沈墨凝陪着我,可我不爱她。你知道为什么那么多年我换了那么多女朋友却始终让她在我身边吗?因为她真的很有勇气,她为了抓住我,不惜追去美国。即使自己被人强--歼了,她都没有觉得自己配不上我。都没有想要放弃我。好像对我感情,能胜过世间的一切。这次她生病,起初我怀疑过。因为她表现的依然很强势,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直到看着她接受化疗,头发大把大把的掉,还要用尽力气缠着我时,我才真正妥协了。袁央,你说你爱我,这些年你努力改变过什么吗?” 袁央被乔泽的样子吓到了,近二十年也没有听他一口气说这么多话。本能的后退两步。 可这时乔泽却一把捏上了她的肩,挑起的唇角像是嗜血的恶魔。 “你总是觉得痛苦,悲伤,觉得自己在乔家生活的压抑。可你不知道我比你还痛苦,还压抑。八年,在你认为自己爱上我的时候,我已经不敢再看见你了。你知道吗?” 说着一只手捏住了袁央的下巴,将她的脸抬起,逼着她和他对视。 “我是一个胆小鬼,你也是一个胆小鬼。我们之间不是因为沈墨凝,也不是因为你和许奕萧上了chuang。而是根本不曾真正的深爱过。” 一句话,就将她八年的期盼等待抹去。袁央甚至反应不过来,好像被洗脑了一样。也怀疑起自己。 痛苦的闭上眼,质问自己是不是不够爱,所以才那么不勇敢。他们之间的鸿沟,真的不是沈墨凝而是她不懂争取的心吗? “不说话了?看吧,就知道你又会躲。口口声声说着爱我,最终连一句表白也不敢说出来。” 乔泽冰冷的语气参杂着讥讽,就像是用刀子剜袁央的肉。她那么痛苦,那么隐忍的感情。就被他一两句否决了。难道说出‘我爱你’他就会有所回应吗? 她的爱不是一文不值的廉价品,她怎能轻易的托付。不,她不要被他洗脑。决不能瓦解了意志。哪怕他像捏死一只蚂蚁一样捏死她,她也要清醒! 她不去争取,并不是不爱,而是爱的太深沉,怕惊扰到他的生活。 被他已经逼到了墙上,瓷砖是那么冰凉。感觉眼前阵阵发黑,看着乔泽薄薄的唇不停的在动。可却一句话也听不清,只能本能的抗拒着他。 忽然,乔泽摇着她叫了起来:“袁央!你怎么了?” 模糊的意识,看着他飘渺远去的脸。她想说她很好,听他说了那么多,她很开心。 可一句话都没说,就昏了过去。 再醒来,她发现自己躺在chuang上,还在酒店。 乔泽坐在chuang边,紧紧握着她的手,默默看着她。那表情既忧心,又自责。 袁央在心底叹了口气,看着乔泽忽然觉得自己无可救药。真是固执的不可理喻,世界上千千万万的人,为何就非要吊死在他这颗歪脖树上? 就算拿性命去搏杀,她也在内心深处期盼着他的爱。 静静望着,四目相对。不知什么时候,他忽然俯下身wen住了她,两只大手紧紧摁住她的肩。好像怕她反抗一样。其实她哪里有力气去反抗。 “别再跑了,回去吧?” 乔泽在她耳边低语,袁央感觉自己的意识已经模糊。已经不能够理解他说这句话的意思,回去,回哪里去呢? 只觉得他像太阳一样耀眼,被抱着好温暖。顷刻间就融化在他怀里,脑里空空的,心里满满的。 当他进--入的时候,那种感觉很熟悉,但又说不清楚。真不知道为什么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可就像找到了归宿。融化,融化,融化…… 像是南极的冰盖,根本抵不住那灼热的光芒。 “乔泽……” 含糊的唤着他的名字,就像是每一次在梦中辗转。却又无比享受此时的感觉,仿佛她一直属于他一样。 他的疯狂,他的声音,他的气息,让她迷失,让她永远都找不到出口。 越演越烈,乔泽重重喘息着,像要将她揉进他的生命里。 “我们生个孩子吧?” 袁央听在耳朵里,但是那已经停工的脑子,确实没办法进行那么复杂的思考。 她只觉得自己像是一块铁,放在熔炉里。任由乔泽去铸造,他把她捏成什么样,她就是什么样。连呼吸都没有,化作一滩铁水。在他这个容器里,塑造。 塑成一个全新的她,无畏的她。可以和沈墨凝一样执着,爱着他,即便死,也要死在他的怀里。 那种勇气,她一定要将那种勇气熔进身体里。 朦朦胧胧中,感觉乔泽好像抱起了她的身体,焦急说道:“你是发烧了吗?天哪,怎么会那么烫。小央,你醒醒,看着我。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言情小说吧首发--------------------- 袁央病了,这一次是真的来势汹汹。 李莎涵气的半死,可乔泽却像是变成了一座望妻石,死活赖在医--院。还请了菲佣来照顾她。 不过他却不靠近她,只是站在远远看着,有时候帮把手。袁央也看着他,不说话。 你的眼神过来,我的眼神过去。像是无声的交流,看的李莎涵气结。 “你们就折腾吧,早晚袁央那小命得折在你手上!” 气鼓鼓冲出病房,好几天都不来。袁央和乔泽也还是保持这样的状态,连医--院的小护--士都感到了奇怪。 用不流利的中文,蹦出丈夫两个字,听得袁央浅笑,却不回答。 乔泽用英语回过去,虽然袁央口语不怎样,但是她还是听懂了。 他说她是他的太太,说的时候特别神气。就像是孙悟空逃不出如来的佛掌一样。 明明看上去一切都已经回到了正轨,甚至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可袁央出院后,急速的消瘦,是那种病态的瘦,精神也变得萎靡,经常一梳头,就大把大把的脱发,让她连梳子都不敢碰。 她回到了李莎涵的出租屋,菲佣跟着。乔泽每天只是来坐一会,像个客人一样,一句话不说。 袁央在等,哪怕他说要回江城了,她也愿意听。可他每天什么都不说,让她的神经一直绷着,连睡觉都不踏实。 他到底想要什么呢? 带她回去?自责那天对她的洗脑?还是对她身--体的摧残。 可乔泽就是不说,每天像是报道一样。袁央极力的忍着,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 每天过着闹钟一样的生活,早餐是几点,煎蛋或者三明治,几分熟,火腿要什么形状。午饭吃什么,下午茶又是几点…… 过着过着,感觉自己也像个上了发条的闹钟一样。一切都规规矩矩,只是除了让李莎涵不在操心,一切都变得条条框框。让她越来越难安,这哪里是日子! 明明已经精确到这样,可她还是瘦的不可抑制。 直到两周后的一天,乔泽带来了一个人,他说是他的朋友。 可袁央本能的抵触,看见那个人时像是看见了鬼,浑身的汗毛都扎着,无比紧张。 “袁小姐,你做梦吗?” 很神奇的是这个老外竟然会说中文,他张口的第一句话不是打招呼,不是自我介绍。而是这么奇怪的开场白。 袁央眼神瑟缩着,点点头。他那像鹰一样锐利的眼神让她像只惊弓之鸟。 “都做些什么梦呢?” “没什么,醒了就想不起了。” “真的吗?”那眼神,真的可以看进人的心里,咄咄逼人。让袁央躲无可躲,退无可退。 没办法,只好避重就轻道出了梦境,老外一听说道:“你别紧张,你知道你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吗?” 袁央摇摇头,老外道:“你在害怕,或者是你在逃避。这可能和你曾经的经历有关,我听乔说你没有6岁前的记忆。” “我没有,我没有害怕,也没经历过什么。那个时候年纪小,当然不可能记那么多事。” “你看,你这就是典型的逃避。其实你已经有了心理障碍,再不接受治疗,很可能会病的更严重。” “我没病,我怎么会有病。上次发烧是因为淋了雨,我已经好了,真的好了!” 说着说着袁央突然激动起来,站起身,望着乔泽。目光紧紧锁着,生怕他不信似得。 “这就像是喝醉的人从来不承认自己喝醉了一样,你越强调,越解释,说明你越害怕。袁小姐,我是乔多年的朋友,我可以帮助你的。” “我不要,你们走,你们走!”袁央跳起来,推着他们就往外赶。 老外被先搡出了门外,回过头,用一种悲悯同情的目光看着袁央。 对后脚被赶出来的乔泽道:“袁小姐的情况很不好,你必须要帮她解开症结。否则,会越来越严重的。” 085. 沉痛一击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85. 沉痛一击 那天后,袁央开始拒绝见乔泽,李莎涵也被吓坏了。舒悫鹉琻整天在家陪着她,记得那次袁央从周云升那跑出去时,许奕萧就说过,袁央可能患了抑郁症。 最好的治疗方法,就是能让她从乔泽那段感情里脱困。去一个陌生的地方重新开始,可哪里知道他们的孽缘那么深。就连跑到英国还能不期而遇。 李莎涵决定要去和乔泽谈谈,两人依旧是约在了beautiful times。 “想吃什么?”乔泽看上去也瘦了一些,不过仍旧气宇非凡,俊气逼人。在他的脸上找不出一丝憔悴,和整日缩在家里的袁央大有不同。 李莎涵咬着牙烦着菜单,恨不得一顿饭把乔家吃垮! “把你们这最贵的全部来一份!”明明英文说的很流利,就是不用,恶狠狠看着乔泽。乔泽面无表情,一字不差全部翻译给服务员。 “小央还好吗?”乔泽就是这样从容,骄傲。知道李莎涵来者不善,却根本不在意,问的心安理得。就像关心今天天气,明天吃什么一样的语气。 李莎涵猛猛灌了一大口水,平复了一下心情准备接招。 “托您的福,还在喘气,乔少爷要不要再去给一刀?”同样的口气,就像是切牛排,切鹅肝似得。 乔泽不再说话,李莎涵先喂饱了肚子省得一会连吃饭的心情也没有。吃完东西,擦了嘴重新瞪上乔泽。乔泽则一派斯文,慢条斯理,像是要把牛排切出个花。 “乔少爷,我今天来是通知你,麻烦你离袁央远一点。就算以后遇见了,也麻烦你把她当个陌生人,真的不需要打招呼。知道我们为什么要到英国来吗?就是为了躲你,没想到你是属狗的。闻着味追来的吗?是沈墨凝满足不了你的*需要,还是……” 话还没说完,乔泽pa!放下了餐具。锋利的眼神割在了李莎涵脸上。 “你觉得没有我她就过的好了?” “难道会比现在还差吗?”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紧绷起来。瞪着对方会不退让,好像要将刀子戳到对方脸上。进来加水的服务生吓了一跳,赶紧主动帮他们倒上红酒。 这时,李莎涵突然笑了,“乔少爷何必露出一副痛失chong物 的表情,以乔家的财力,就算沈墨凝那样的口味已经满足不了您,也会有其他女—人。像袁央这样差一点都要做母亲的人到底哪里吸引乔少爷?” 说着拿起包,扬着胜利的微笑离去,乔泽愣在那里。不得不说,李莎涵这一局赢得真利落,闷声不响一刀子扎在乔泽心上,正中痛处! 他从没想过是自己把袁央逼到这步田地。他以为他能拯救她,带她回到正常人的世界里。 早就订好的机票一改再改,这一次……不用再改了吧?他该回江城去了,淡出她的世界,淡出她的生命。 他祝她幸福! *** 袁央据理力争,想要证明自己没病。可她越是努力,李莎涵越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她。 后来袁央干脆放弃了,整日像个游魂一样把自己锁在房间里。他们都是那么聪明的人,为什么看不出她现在好的很。 按时吃饭,按时睡觉,所有事都按照他们预期的去做。 好吧,除了做噩梦这一点她有所隐瞒。不过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早在她撞破头那次开始,那鬼魅一样的噩梦,便越发频繁的缠着她了。 早一些是那个倒在她眼前死不瞑目的男—人,现在时不时还夹杂着她那未成形的孩子,那孩子没有手没有脚,就是一团血肉。却可以在地上飞快的爬着,叫她妈妈。 十天,乔泽已经有十天没有出现了。她糊涂了,甚至已经不能确定之前她看见的乔泽是不是只是她的臆想,还是他真实的出现在了英国。 她使劲的去想,越想越没法分清现实和梦境,还有那个和乔泽长得很像,像超人一样拯救她的baron。 是梦吗?是吗?想多越来越多,纠结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李莎涵为了她几乎已经不去图书馆,二十四小时像个警—察一样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那种滋味就像是无数的蚂蚁,啃食着袁央焦躁不安的内心。 她想她必须离开,必须躲得远远的去。 在一个寒冷的午后,菲佣去超市买菜,李莎涵被曲程阳叫去了楼下。袁央打开门就往楼顶上跑去。可没有想到,这个举动让她成了一个货真价实的精神病人。 仅仅只是十分钟,她就被曲程阳找到了。并且当天便把她送进了英国的一家精神康复医—院,接受短期的治疗。 李莎涵也在,隔着铁门泣不成声。袁央没有吵没有闹,在她心里所有的希望都在那扇门关上的那一刻死了。连她最信任,最依赖的人都把她当成病人。她还能活吗? 紧紧攥着铁门的栏杆,身体不住的抖,好像一撒手,就会坠入无边的地狱里。 这一刻,她才是真正的失去了一切,一切。恐怕要客死异乡,成为无所依靠的孤魂野鬼! 看着李莎涵硬被曲程阳拖着,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本应该流泪的眼睛笑了。笑的如此凄惨悲凉。 不知在那住了多久,袁央已经忘记了时间。她不在思考,只是不厌其烦的看着伦敦灰沉沉的天。 她记得当初她和李莎涵有过约定,一定要一起来伦敦,住在城堡一样的房子里。 没有想到最后伦敦的精神病院却成了她的归宿,以至于多年后回忆起来。她都本能的抗拒,甚至觉得前二十五年的记忆都是一个梦。消失在大脑里的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最后的记忆,是在中国人的春节那天。那天李莎涵来接她,袁央冷漠的像杜莎夫人蜡像馆的蜡人似得。看着李莎涵的眼泪,一点感觉都没有。 面无表情地和她还有曲程阳一起吃了年夜饭,看了卫星转播的春晚。第二天天还没亮,就消失在了他们的世界里。 任由李莎涵使出浑身解数,连远在江城的乔泽都惊动了,也没有人找到袁央的蛛丝马迹。 --------------------言情小说吧首发---------------- 江城,在袁央和李莎涵离开后,许奕萧便毫不手软的对乔家出了手。 神秘的白立雪也高调出现在了乔明远的视线中,不过她出现那天却给了乔明远沉痛的一击。 乔家在海外的集装箱生意连续受挫后,乔明远将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国内的市场上。 在江城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土地就代表着实力。 那天,穆氏将一块老城区的土地高价拍卖,有资格入场的都是江城的巨头。 乔明远带着姜博腾,最后一个到了场,像以往一样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许多人一看乔家来了,便抱着围观的态度准备走走过场。 当所有人都觉得这场竞标毫无悬念时,新起之秀凯悦酒店的神秘许总忽然叫了价,而且只比乔家的价格高了一百万。 在场的所有人不禁暗笑,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一百万在乔家眼里算得了什么? 乔明远连头都没回,姜博腾就往上抬了一千万。而那个带着礼帽,看不清脸的许总又只加了一百万。 直到第三次时,乔明远终于忍不住回了头,所有人的目光也集中在了那顶压得很低的礼帽上。 锤子第一声敲响,第二声敲响,就在第三声快要敲响时姜博腾又加了一千万。 可没想到,礼帽下的人又轻轻抬了一下手中的牌子,扔出的仍旧是最低加价一百万。 这下子让现场都沸腾了,在江城谁敢这样和乔家较劲,而且还是这样不痛不痒的气人法子。 乔明远缓缓站起来,在第一声锤响时,礼帽被同时摘下,露出许奕萧带着阳光笑意的脸。 他对乔明远点点头,在第二声锤响时顺手抚开了他身侧坐着的一位女士遮着大半边脸的头纱。 那是一张不再年轻的脸,甚至看上去有些苍老。不过那娴静的面容上依旧难掩年轻时的风华。 乔明远脑中轰然一声,差点瘫倒。姜博腾赶紧扶住他,取出速效救心丸压在他的舌底。 这时,第三声锤响,重重的响起。最终许奕萧以高出乔家一百万的价格中标,让乔家颜面尽扫。 许奕萧在万众瞩目中,牵着那位优雅神秘的女士离场。 乔明远挣扎着想要追上去,却被姜博腾紧紧拽住。 “董事长,外面有媒体不合适。我现在就帮您约许先生。” 可没想到许奕萧的电话成了空号,凯悦的总统套房也没了他的行踪。乔明远一下子就病倒了,离家多时的乔泽被姜博腾趁机叫了回来。 “姜叔,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出一个小时,各大媒体就将乔家一百万失标的新闻发了出去,甚至有人猜想乔氏集团陷入了经济危机,连股价都受到了波动。 姜博腾重重叹了口气,将乔泽拉到一边。 “白立雪回来了和那个许奕萧一起,他根本不是什么院长,而是凯悦的许总。” 乔泽并不诧异,他早就猜到许奕萧不简单。只是没想到竟和那个白立雪有关。 “当年白立雪真的是失踪吗?” “当然是,董事长对夫人的感情有目共睹。可夫人突然离开了乔家,这一走就是二十八年。我们都以为夫人没了。” 乔泽摸摸下巴,总觉得其中有隐情,可乔明远和姜博腾不说,二十八年前的事想要追查哪有那么简单。 乔明远这一病,乔泽不得不回到公司。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从那后,许奕萧处处针对乔家,动作明显的很。 乔泽想要还击,可乔明远却步步退让,甚至不惜为了许奕萧和亲儿子翻脸。乔泽一气之下陪着沈墨凝回了美国去做化疗。 乔氏的股价见天的跌,海外的集装箱查出了违禁品不说,连续几个工程出现了质量问题。 雪上加霜,乔氏一天天开始萧条。谁都没想到一头巨龙会以这样的方式倒塌。 经济圈一缩再缩,甚至开始做稳健的零售生意。不过乔明远几乎已经不再管公司的事,全权委托给了姜博腾。 他自己开始当监工,不过监工的是乔家主宅后的小楼。 这幢小楼是白立雪失踪前最后的遗迹,乔明远让人推了重建,按照他们当年结婚时白立雪一直向往的欧式城堡风格。 一直过了两个月,快到新年了,乔明远终于通过各种渠道联系上了许奕萧。 “乔董事长,听说您最近一直在四处找我。若是为了穆家那块地,很抱歉。咱们都是生意人,乔氏是前辈,不会这么玩不起吧?” 和以往谦和的语气完全不同,像是一只伸出爪牙的小豹子。乔明远不禁失笑,许奕萧这轻狂的语气和他当年确实有几分像。不过他的年龄若不是做了假,就是白立雪和他人所生。 可乔明远已经无法去思考更远的事,此时在他心里眼里,许奕萧就是他嫡亲的儿子。 “生意归生意,交情归交情,我在许总眼里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人吗?”乔明远干笑两声,拿着电话的手都在抖。 许奕萧没有接话,乔明远赶紧又接道:“奕萧啊,我这里刚到了几瓶84年的红酒,诚挚的邀请你和你母亲来乔家参加我个人的生日宴。你可不能不给面子啊。” 没想到许奕萧立即应承下来,并以公司的名义送了幅价值不菲的油画给乔明远。 乔明远喜欢国画山水画,可白立雪喜欢油画,喜欢很多西洋的东西。 爱屋及乌,乔明远也收藏了许多油画,没有音乐细胞的乔家还有两架钢琴。据说都是当年给白立雪专门从法国运回来的。 “乔董事长,生日快乐。”许奕萧穿着薄风衣,笑的如冬日暖阳,一点都看不出对乔明远有任何不满。 乔明远伸长了脖子,也没见他身后有其他人,带着亮光的眸子瞬间熄灭。 “你母亲怎么没来?”这一把年纪,也顾不得丢人不丢人,腆着老脸问出口。 许奕萧一脸惊异,回道:“董事长认得我母亲吗?十分抱歉,我父亲昨天接她一起回伦敦了。” 乔明远差点站不稳,后退了半步才意识到,这么多年白立雪怎么可能不嫁人。 “哦,那咱们坐咱们坐。” 一桌子饭菜,都是白立雪喜欢吃的。中间摆了个不大的双层蛋糕,看样式属于很早以前的款。 许奕萧迈着轻快的步子落了座,扫视一圈问道:“您过生日怎么不见您太太和儿子、儿媳?” “他们都出去了。”乔明远笑的尴尬,更显萧条。 许奕萧却笑的越发灿烂,“我母亲也是今天生日,可惜家父非要和她过二人世界。让我这个做儿子连表现的机会都没有。” 乔明远一怔,坐在了桌子的另一边。偌大的餐桌两人一人一头,感觉连脸都看不清。 索然无味,乔明远吃了很少就搁了筷子。 许奕萧吃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会冒出一两句。 “啊,这个我母亲也爱吃。” “诶,这个菜我还以为只有我家才有。” “啧啧,董事长家里的饭简直太合我家的口味了。” 许奕萧走后,乔明远再一次病倒了。姜博腾要叫乔泽回来,乔明远却执意要乔泽去伦敦,给了他一个地址。 他清楚乔泽一直在偷偷查有关白立雪的事,既然他要查他也没什么隐瞒。 童芳的儿子,该为过去的事付一些责。心里有气,气的都要忽略了乔泽也是他的亲生骨肉。 可没想到乔泽一无所获,在伦敦待了一个月就回了国,一脸颓色。 据柳柠送来的消息说乔泽在英国遇见了袁央,袁央已经有了男朋友。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乔明远已经无力分辨。 这么多年,太多事已经不在他的掌控范围内。累了,从未有过的心累。 “博腾,把乔家的资产清算一下,该到时候了。” “董事长您别多想,当年的事也不怪你。若乔氏落在二爷手里,恐怕早就没了。” “唉~错了就是错了。年轻时候什么都不管不顾,总觉得事业就是男—人的天。现在回头看看,死了也不过是一捧黄土。乔家还剩下什么?闹到妻离子散的下场,都是活该啊!” 说着乔明远重重咳了两声,两个月未见的儿子也终于回了家。 “爸”乔泽看着躺在chuang上一下子抽去了精神气的乔明远,头一次感觉他老了。 就连上次突发脑溢血,他都没有感觉乔明远会有天突然倒下再也起不来。 乔明远看向乔泽,目光少有的柔和。姜博腾为两人带上门,浅浅叹了口气。 “阿泽,这么多年你怪爸爸吗?” “爸,怎么会呢,是我不懂事。这些年没让您少操心。” “唉~你是好孩子,是爸爸对不住你。你和小央的事爸爸一直给你施加压力,现在小央有了新归宿。你也别委屈自己了。” 乔明远这一刻真的像个老人,再也没有那股压人的气场。完全就是一个需要关怀的垂暮老人。 乔泽在喉咙里翻滚了一圈的话也咽了下去,他不能在这时候告诉乔明远袁央的真实情况。 “爸,快过年了。到时候我去把小央接回来,咱们一家好好过个年。” 转眼十多天过去,新年就在眼前。乔泽想尽了办法也没能获悉袁央的去处,李莎涵更是守口如瓶,甚至丢给他一句袁央和人私奔了。便再也不接电话。 年三十那天,乔泽只好将童凤雪和乔馨然都绑了过来,姜博腾带着姜青青也在乔家留宿,甚至连童芳也在乔明远的默许下回了主宅。整个人收敛了很多,再也没有飞扬跋扈的劲。 死气沉沉的乔家终于有了一丝人气。 吃过团年饭,放了烟火。一家人其乐融融的等着十二点的钟声。 “铛——铛——铛……” 钟声刚响完,门房那边便打来了电话,说是有人送来了一个包裹。 乔明远第一反应就是袁央,让佣人赶紧取了进来。 可当包裹打开时,一件染血的女式裙子赫然展露在众人眼前。童凤雪和乔馨然尖叫着躲在乔泽身后,童芳瞬间脸色惨白。 乔明远颤颤巍巍就要去拿裙子,乔泽赶紧拦在他身前。 “爸,这可能是谁的恶作剧,我这就处理掉。” “不是,不是的。我认得,这是立雪的,是立雪的。”童芳大喊大叫着,像是得了失心疯似得冲出门。 乔明远后退几步,面如死灰,整个人都缩水似得矮了一截。 “立雪是受了委屈,一定是受了委屈才离开乔家的。原来那孩子是来报仇来了,要报仇啊!” “爸,你是说许奕萧吗?我验过了,他和咱们乔家没有任何关系。” 这些日子,乔泽心里清楚的很,尤其是乔明远对许奕萧的态度。 他不说破,不提。更多是出于为乔明远的身体考虑。 “不会的,他怎么会不是我儿子。你瞧他和立雪长得多像啊!” “爸,白立雪在国内有一次婚姻记录,在英国有两次。她有孩子很正常。而且许奕萧并不一定针对乔家,我查到海外集装箱生意是被一个叫西西里的黑手党组织,恶意搞的鬼。我已经向那边有关部门申请了保护。” 乔明远望着乔泽,忽然觉得乔泽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做事激进不顾后果的毛小子。 “博腾,跟我到楼上书房去。” 新的一年,在一阵惊慌中度过,众人纷纷郁闷散去。 乔馨然赶紧拉着乔泽上了三楼,神秘兮兮道:“哥,听说袁央进了神经病院?” “胡说什么?她在伦敦过的很好。”其实乔馨然话音刚落,乔泽的心就紧了一下。毕竟当初袁央不对劲,是他找的医--生朋友去看的。 而且医--生也说,再不接受治疗,袁央会越来越严重,迟早会走到看精神科那一步。 “切~你别忘了伦敦是我的地盘,想查什么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乔泽看着乔馨然一脸高深莫测的模样,眉头微皱,问道:“馨然,这么多年也没听过姑父的消息。爷爷已经不在了,等有时间让姑姑和姑父回来看看吧。” 乔馨然睨着乔泽,精致的小脸上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哥,你装傻的功力真不咋地。” 086. 蜕变归来(求月票)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86. 蜕变归来(求月票) 乔泽笑而不语,他这个妹妹看上去直爽的很,是个藏不住话的直肠子。舒悫鹉琻实则古灵精怪聪明的紧,连他都不知道袁央的事她竟能查的清清楚楚,可见他那姑姑和素未谋面的姑父在伦敦的实力。 乔馨然施施然笑着下了楼,乔泽看了一眼房门紧闭的卧室。自从袁央离开他就再也没有进去过,住回了没结婚前的单人房。 八年过去,这层楼里有过太多记忆。从来没有想到会这样难忘。 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木梯上,那层阁楼自从被他封了再也没让人上去过。迈开步子鬼使神差般走过去,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魅惑。 人就是如此,随着年龄增长反而越来越容易怀旧。 “吱呀——”木门轻轻被推开,惊扰的灰尘四处飞舞,呛在喉咙里一阵痒。 乔泽顺着记忆去摸墙上的开关,还是最老旧那种拽绳的。一截短短的线,拉住“哒”一声脆响,昏黄的灯光散开来。 房间里没有想象中杂乱的样子,反而很整洁,若不是这些细小的灰尘就如有人住过般。 一张比儿童课桌短几寸的小方桌,上面摆着一个本子,一支钢笔。桌子旁是一张木头小*,碎花的*单似乎残留着十八岁少女独有的清香。 转个身就磨不开的屋子,除了这两件家具再也没有其他。谁能想到奢华的乔家会有这样一间寒陋的屋子。 大手自然的拿起桌上的软皮本,娟秀的小字赫然跳在纸上。 2005年12月16日,乔哥哥走了,童妈妈不许我去送他。希望哥哥能早日学成归来。 2006年12月16日,他有了女朋友,祝他幸福。 2007年12月16日,他没有回来,想他。 2008年12月16日,他还是没有回来,很想他。 2009年12月16日,他回来了,瘦了很多。 2010年12月16日,他送的礼物很喜欢。 2011年12月16日,我们结婚了,幸福。 乔哥哥,再见了。 一页纸,八句话,八年的过往就这样一笔带过。简单的不能再简单,就像这个空空的屋子。没有更多的内容,却又扎根在心里。 最后这句再见了是什么时候写的?真吝啬,短短六个字就割断了他们十多年的情分。 再往后翻,一个字也没有。一整本就只有这一页字,真不知袁央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写下。 也许是清晨,也许是傍晚,孤独的坐在这里。拿着笔写下日期,千言万语只能寥寥几个字汇成一句藏匿在灵魂深处的思念。就像他此时一样,苍劲的笔锋淡淡的写下新年快乐四个字。和她的笔记挨着,却隔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填平。 正在这时,忽地手机响了起来,是李莎涵。 “乔泽,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把央央带走了?” 乔泽一顿,站起身。大高个在这狭窄低矮的阁楼里显得有些憋屈。他握紧电话走出了阁楼,外面有扇小窗,打开可以看见闪烁的星光。 “听说你们把她送去了医--院,我虽然无权多说什么,但我觉得这个做法有些欠妥当。”乔泽不愿说出神经病院几个字,他到现在也不能接受这件事。 李莎涵带着哭腔的声音,一下从电话那端提高音量。 “那你告诉我怎么不欠妥当?看着她越来越严重,自杀伤人吗?乔泽,你觉得袁央到今天这一步是拜谁所赐?我告诉你,她要有个什么事,我李莎涵就算豁出命也要让你们乔家陪葬!” 说罢电话就断了,沉痛的哭声震在乔泽心里。袁央失踪了? “姜叔,您要没睡能到三楼来一趟吗?” 乔家在江城如今的生意被许奕萧打压的不像话,同样的楼盘盖在附近,价格低的离谱。集装箱码头,接的单子也越来越少。一方面是西西里故意挑事,一方面是乔家的船舶不如现在新起公司新,价格却在行业里最高。 不一会姜博腾就上了楼,乔泽在自己房间里泡好了咖啡。 “姜叔,公司的情况现在不太好吧?” 姜博腾点点头,以乔明远现在的心力已经完全无法估计乔氏。乔氏的未来已经交到了乔泽手上。 “我有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先说给您听听。” 乔泽真的变了,稳重了,知道尊重别人的想法,倾听别人的意见了。这也难怪,听说沈墨凝得了癌症,袁央好像患上了深度忧郁症。 这些姜博腾心里都清楚的很,乔泽没有给乔明远说他自然为了乔明远的身体也不会多嘴。 “你说。” “我觉得码头集装箱生意我们可以放手了,还有房地产,我们可以把现有的土地楼盘以竞标租赁的方式承包出去。我觉得现在国内市场,百货零售比较稳健。我们可以主要来做商场这一块。” 姜博腾听后,想都没想就点头表示赞同。 树大招风,乔家近来运气差得很。或许真该改个方向试一试。 没过完年,乔泽就开始了新的计划。并把市场拉向其他的几个一线城市,并不拘泥于江城。 对于英国袁央那边,他亲自给他多年未见的姑姑乔馨然的母亲打了电话。好听的声音一听就是属于他们乔家的优良基因,说话时不仅有长辈的慈爱,还带着几分俏皮。难怪以前总听乔明远说,她是一个独立又追求自由的女性。根本无法接受乔家这样约束的环境,否则最后也不会闹得和家人断绝关系的地步。 而乔明远,整个人都闲了下来。整日修修园子,喝喝茶,练练字完全成了甩手掌柜。对乔氏来了个彻彻底底的放手。 肩负重新振兴乔氏的乔泽,便开始忙忙碌碌,在各个城市间辗转。成了空中飞人,四脚不沾地。 很快,真的很快,都没什么感觉就过了两年。 这天,乔氏旗下一家名为锦星国际的商场开业,江城各界元老都来捧场,就连许奕萧也携着女伴来了。 更有意思的事乔泽将饭局订在凯悦,并将许奕萧邀为座上宾。使得两人的关系更为*不明。 原本这两年就有不少闲言碎语,揣测许奕萧与乔家的关系。这样一闹更是让人有点捕风捉影。 推杯换盏,乔泽的目光一直停在许奕萧周遭。连许奕萧的女伴都不禁揶揄。 “乔总,您不会对许总有什么想法吧?” 乔泽笑,好脾气的回道:“有这么明显吗?” 这两年乔泽和许奕萧是江城的首席黄金单身汉,不知多少双眼睛瞄着。尤其是沈墨凝淡出人们视线后,乔泽更抢手了。 许奕萧端起杯子,晃着手里的酒,笑的一派阳光。根本不为乔泽的话所动。 女伴掩嘴轻笑,伏在许奕萧耳边低语一句,引得许奕萧笑出了声。 “乔总,您再这样下去恐怕我们两个都得成剩男了。” “许总还怕剩吗?” “当然怕,我又不像乔总这么抢手对吧?”眼尾扫过,带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深意,乔泽自然懂。 “许总若需要,我可以给你匀一两个。卫生间去吗?”说着站起身,不一会许奕萧就跟了出来。 “有事直说,何必把自己拖下水。” “我都不怕你又怕什么?”说着点了一支烟,递给许奕萧一支。又接道:“你和乔家较劲三年了,当年的事查清楚了吗?” 许奕萧平时不怎么吸烟,狠狠吸了一口直接呛进了肺里。想咳又忍着不愿在乔泽面前出丑。 过了好一会才道:“再大的鲨鱼,也总有搁浅的时候。乔总不必着急,该还的总会还。” 话音刚落,就见乔泽拧着眉心,眼神定定的黏在了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上。冷凝的表情,两年都没有出现过了,此时就如见了鬼。 许奕萧也看向电视,整个人也僵住了。 袁央?失踪两年,不仅乔家在找,他也在找。可她像是坠入大海的一根针,消失的干干净净毫无音讯。 江城电台,演播厅。从前袁央主持的那类谈话性节目,此刻好似正在*。 她变了,如云的长发松松扎成一个马尾,优雅又不是利落。举手投足,彰显着大家闺秀的风范,但又不拘泥造作。黑色的紧身连衣裙,裹在身上凸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材,一双灵动的眸子里闪着超乎年龄的沉稳和智慧。 她是袁央吗?她以前从不爱穿裙子,不爱穿高跟鞋,手腕上脖子上更是很少带装饰品。还有纤细无名指上那闪亮的钻戒。深深扎进了乔泽眼里。 他失踪两年的前妻,心心念念所有记忆都在午夜复苏的小尾巴。就这样出现了,出现在最热门的话题节目上。 “艾薇?她改名字了?”许奕萧的震惊一点不亚于乔泽,看着屏幕下方的名字,不由傻傻问出口。 乔泽不说话,紧紧盯着屏幕,就听女主持问道:“艾薇小姐,思辰会和锦星国际合作吗?” 艾薇两腿自然的交叉着,修长的胳膊叠着放在膝盖上,面带微笑。 “目前还不知道,锦星那边好像没有这个意向呢。” 思辰是年初才兴起的一个品牌,在米兰时装周上大放光彩。听说设计师艾薇是匹突然杀出来的黑马,现在炙手可热,但拒绝加盟。现在许多国际一线的商场都邀请其入驻。 “不会吧,估计乔总现在忙着和许总约会,等节目播出后定会来找艾薇小姐的。”女主持人说着笑话,逗得一旁的男主持人也在笑。 艾薇却瞪大眼睛一脸羡慕道:“没想到锦星的乔总这么浪漫,把和女朋友约会看的比生意还重要的男人一定很有魅力!” 女主持人和男主持人笑的更开了,赶紧话锋一转问道:“艾薇小姐应该也有一位很体贴的男朋友吧?” 艾薇面色微微一红,露出少女般羞涩的表情,甜甜回道:“是啊,我老公很体贴,也很懂浪漫。因为他才有了思辰。” 说着美丽的脸蛋上,漾着幸福温暖的微笑。明媚的大眼睛在摄影棚强光下,闪烁着更加迷人的光亮。 乔泽心口一滞,她结婚了? 许奕萧亦是如此,眸色一沉,给谈黎阳和谈睿群发了一条信息。 最后女主持问了最后一个问题,“那艾薇小姐和您先生的感情一定是浪漫型的吧?” “倒也没有,我们是属于安安稳稳细水长流型的。在生活中互相照顾,工作中互相帮助。就像是六七十年代的感情一样,没有波澜壮阔只有相互陪伴。” 鲜少说话的男主持临结束惊叹道:“真没想到艾薇小姐会是居家过日子的女—人。看起来很辣很狂野的样子。” 夸张的表情,短短的玩笑后,节目进入了尾声。 乔泽的眼睛定在屏幕上,久久才回过神。巨大的震惊,让在商场中如鱼得水的他惊慌失措。 许奕萧总是笑着的脸变得严肃,眼神像利剑一样射向乔泽。狠狠剜了他一眼离去。 当年听李莎涵说袁央从精神病院回来后失踪了,他发动了所有关系在英国找寻。连乔馨然的底都掀了出来,也没找到袁央。 乔泽也直接离开了凯悦,甚至没有和宾客们打个招呼。两人齐齐消失了。 --------------------言情小说吧首发-------------- 另一台电视机后,一个颀长的身影伫立着。对着电视看得正入神,一双炯然的眸子,随着屏幕上优雅的人儿流转。 手中的红酒轻轻摇晃着,随着节目进入尾声一口吞下。 没过一会,让他心心念念的人儿就回来了。 不用回头他也猜得到,风中带着她独有的香气。那是一款她自己调制的精油,就如她的人。世上仅此一个,错过了绝不会再有机会抢走! “阿辰,以后别给我安排这类活动了,好累啊~”软软撒着娇,直接扑进了男—人身后的大chuang上。 男—人笑着转过身,扫向chuang上那窈窕的娇躯上,沿chuang坐下。 “艾薇,你刚才的意思我能理解成你同意嫁给我了吗?” 大掌轻轻按在她的肩上,给她做着按摩,而她身上已经不见那黑色紧身短裙,而是穿着松垮垮的棉麻休闲装。 沉静的脸上哪有一丝疲惫,显然她根本就是不想出现在镜头前。更准确的是应该不想出现在某个人的视线里吧? 男—人浓眉微锁,如刀削出来的轮廓从艾薇那个角度看,几乎和封存在记忆里的某人一模一样。 “你不是让我逢场作戏吗?而且我们怎么可能结婚?” “为什么不能?爸爸那边交给我,只要你肯嫁。”说着男—人俯下身,双手环上她柔软的细腰上。艾薇几乎是电打的似得,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 “我想要去洗个澡。”说着钻进浴室,男—人好看的眉眼覆上一层冷色,弯起了唇角。 等艾薇磨磨蹭蹭洗完澡出来时,房间里已经没有了男—人的影子。桌上放着一张字条,落款是baron。 艾薇抿唇,重重吐出一口气。这两年baron已经向她求婚三次,她知道自己不能答应。一方面是干爹不会同意,另一方便是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接受其他男—人。 擦着头发,拨通了熟记于心的电话号码。 “喂,你好。”电话那端李莎涵好听的声音刚传来,就伴随着一声嘹亮的婴儿哭声。她赶紧把电话放在一边,拍着手脚乱踢的宝宝哄着:“宝宝乖,宝宝不哭,咱们吃饭饭哦。” 声音温柔的要滴出水,艾薇捏着电话的长指一紧,狠心的关了机。 将自己塞进厚厚的被子里,强迫自己去忘记。 *** 翌日,大晴天,天气好的一点pm2.5都闻不到。 艾薇刚收拾完毕,baron就准时敲响了房门,先是一束火红的玫瑰,玫瑰后是一张大大的笑脸。 “艾薇小姐,可否赏脸吃个早餐?” 接过玫瑰,狠狠嗅了一下,弯弯的眉眼笑开来。 “荣幸至极。”纤细的手搭在baron的大手里,任由他牵着往电梯走去。 凯悦酒店vip客人用餐的地方在十八层,艾薇和baron刚挽着手进去,服务员就将两人引到了一个靠窗的座位边。 两人刚落座,一个黄毛小正太就屁颠颠的跑过来,直接扑进了艾薇怀里。 “姐,这两年你去哪了,可想死我了。” 艾薇一愣,脸色瞬间惨白,抿着唇捏紧了拳。 baron立即站起身,大手抓上黄毛小正太的背后,将他拉了起来。 “小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你才小朋友呢,我怎么可能认错人。你当谁家都有个貌若天仙的姐姐啊?” 说着睨着baron继续往艾薇身边靠,baron的眉头扭成一团,正要发作艾薇也站了起来。 “你确实认错人了,能和你家那位姐姐长得像是我的荣幸。不过我昨天才从美国回来,第一次到江城我们不可能见过的。” 小正太愣了愣,忽然嘴角一撇,一脸哭相。 明显不信,问道:“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艾薇的笑容在脸上都有些挂不住,尤其是周围的人都看向你,有些甚至已经开始窃窃私语。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你姐姐。喏,这是我的证件。”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本护照递给小正太。 小正太扫了一眼,道:“不对,你就是我姐姐。你看,我姐姐也是女的,生日很接近,名字也是两个字。你肯定改名了是不是?” 众人不禁扶额,刚才还偏向小正太,这会恨不得抽自己两个耳光。 同是女的这叫共同点?世界上不是男的就是女的好吗?生日很近也行?那这世界上得多少失散的兄弟姐妹!还有两个字的名字,杨幂也是连个字难道也是你姐吗? baron可没有艾薇那么好的脾气,直接推开小正太拉起艾薇的手道:“这家酒店的安保未免太不健全,我们换一家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着西装,玉树临风,笑若阳光的男—人走到了他们眼前。 “不好意思,惊扰二位了。我是这家酒店的负责人,为了表示我的歉意。二位这些天的开销全部免单,另外请二位再给我们一个机会。我们已经备好了雅间,菜品已经准备好。” baron看向艾薇,艾薇点点头,朝眼前的男—人也笑了笑。 两人擦肩而过时,仅仅不足一秒的瞬间,一个大拇指甲盖大小的东西塞进了艾薇的掌心。 艾薇的步子明显慢了半步,遂后踩着高跟鞋跟着baron朝雅间走去。 “阿辰,我去下洗手间。” 艾薇刚进洗手间,还没来得及查看掌心的东西。忽然一个黑影将她压在了墙壁上,含笑的深眸深深望进她惊诧的眸子里。 “小央,好久不见。” 艾薇只是顿了一瞬,眼中腾起一抹惧色,张开嘴就准备喊救命。 可来人立即捂住她的嘴,隔着手背薄唇在手背上贴了贴。 “真狠心,一点都不想我们吗?” 艾薇眸中的惧色渐渐隐去,腾起一丝笑意。拉下男—人的手,好听的声音响起。 “想必你就是凯悦的许总,怎么,今天不去和乔总约会吗?” “没想到我的大名远播海外啊,艾薇小姐,既然你不想谈过去,我也不想你回到过去。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奕萧,单身,狮子座,听说和天秤座最配了。” “哦?想必乔总应该就是天秤座了。真是可惜,我是双子座,要不真要为错失您这样优秀的男士痛心了。” 许奕萧笑意不减,一手插进裤兜里。艾薇推开他,拧开水龙头,洗了洗手,掌心的东西也顺着水流冲进了下水道。 “不好意思,我老公还在等我。”抽出两张纸擦擦手,刚要走许奕萧立即拖住了她的手腕。 “你可以不承认过去,但是不能让关心你的人担心。有机会还是给莎涵报个平安吧,这两年她一直在自责后悔。” 艾薇眸中划过一抹痛色,头也没回的走向了雅间。 刚进去baron就凝着眉道:“锦星国际的乔总想约你谈谈思辰入驻他们商场的事,要去吗?” “去,为什么不去。若不去只会让更多人误会我的身份,而且你也希望我去不是吗?” 艾薇看着baron,这个男—人温柔的让人捉摸不透。这两年她从未了解过他,也不想去了解。她只希望自己能单纯的做自己喜欢的事。 087. 不再属于他的前妻(第一更)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87. 不再属于他的前妻(第一更) 乔泽和艾薇约在凯悦酒店咖啡厅,倒不是这里有什么特别,纯属是离得近。舒悫鹉琻 略施粉黛,长发束起,卡其色的长裤搭配简单的紧身t恤,踩着裸色的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干练又不失女人味。还隐隐透着点女王范。 乔泽比她早到一些,看着她优雅从容的走进咖啡厅。浅笑着和服务员说这话,眼光一瞬不瞬。 不管他爱不爱袁央,不管他和袁央在一起的时间有多久。他也能确定这个叫艾薇的女—人百分百是他的前妻! 紧紧盯着她,目光变得深远滚烫。艾薇也看见了他,笑意连连的向他走过来。 “不好意思,让乔总久等了。”还有几步才到桌前她已经出了声。 乔泽站起来,转到另一侧为她拉开椅子,笑道:“等美女是我的荣幸,艾薇小姐喝点什么?” “给我一杯黑咖啡就好。” “我也一样。”说着他灼热的眸子一直在艾薇脸上扫,好像上面开了朵花似得。 艾薇也不避,同样看着他,纤长的手指抚上脸,半开玩笑道:“难道我出门忘记洗脸了?” “没有,是太赏心悦目让人移不开眼。”乔泽也玩笑的回过去,没有一丝尴尬。 艾薇淡淡红了的脸,瞥开视线。乔泽这才稍微绅士了一点。 “艾薇小姐第一次来江城吗?”一字一句,连音调都把握的恰到好处。不像谈睿那样死缠烂打,不像许奕萧那样抛砖引玉。而是就当她是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 “是啊,江城真是个有活力的城市。” 说着咖啡端了上来,艾薇往里面加了两袋细糖,又到了两杯奶。银色的勺子慢慢在咖啡里搅。慢条斯理,无比认真。 乔泽微微出神,看着她像是在雕琢一件艺术品一样,不由出声:“喝不惯黑咖啡不如换杯其他的。” 艾薇抬眼接道:“哦,不用。这是我先生的习惯。喝不了苦的,又偏爱这个味道。所以每次都要加两袋糖两杯奶。时间久了,我也深受其害。乔总要尝尝吗?” 乔泽摇摇头,端起自己那一杯,浅浅抿了口。是苦,他十八岁后就学会了喝黑咖啡。这个味道让人上瘾,似乎喝了它这世上就没什么事会比它更苦。 看着艾薇杯子里已经变了色的调制咖啡,不禁在心中苦笑。这就如他们的关系,加了太多东西后,已经失去了原本的样子。 如今的她再也不是跟在自己身后望着自己的小尾巴,她有了丈夫有了家,有了新的名字新的生活。 是酸葡萄的心里吗?总觉得还是从前她的可爱。一双大眼睛里时常氤氲的水汽,喜欢安静的思考,但看上去还是笨笨的,一点都不像现在冒着精明的光。 “乔总,我下午还有事,有什么您就开门见山的说吧。”晃神间她面前的咖啡已经少了一半。 从容的坐在那,偶尔看看表,她的时间再也不专属于他和乔家。 “艾薇小姐是个直爽的人,那我就不绕弯子了。我们锦星国际算是江城最大的乃至国内最大的商场,这是昨天开业的业绩单。我诚邀思辰进驻锦星,就当雪中送炭。” 艾薇接过乔泽手中的销售报表,那惊人的销售业绩,怕是连巴黎最好的商厦也当仁不让。哪里需要她雪中送炭。 “乔总说笑了,是您给我机会为锦星锦上添花。思辰毕竟是新品牌,想要在国内站住脚,能入驻锦星是我的莫大荣耀。不过……” 艾薇顿住,从手包里拿出一份装订好的纸页递给乔泽。 “在到江城前我先生已经和语桥闲庭签了合同,所以十分抱歉。” 沈听语的语桥闲庭最初本是以酒店规划来建设,谁知建好后又重新申改了商场。距离锦星国际隔着两条街,品牌齐全目前是锦星最大的竞争对手。 乔泽将合同还给艾薇,浅笑道:“怪我功课做的不到家,希望下次有机会和思辰合作。那就不耽误艾薇小姐的时间了,去哪我送你。” “谢谢乔总对思辰的赏识,您先走吧,一会我先生来接我。” 两人轻轻握了一下手,乔总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咖啡厅。艾薇深吸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望着对面位置的咖啡杯出神。 不一会baron便走了过来,在她对面坐下。艾薇瞬间抬起的眼神,扫过他后眼底露出一丝失望。被他清楚的捕捉进深眸中。 “我定了下周一的机票,你有没有想要去的地方?这次离开江城,再回来恐怕要等几年了。” 艾薇怔了一下,摇摇头。她从不问为什么,对baron她完全的信任。就如当初跟他走一样。 “那就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 熟悉的马路,熟悉的风景,当艾薇跟baron上了车,驶向通往乔家的必经路时。不可抑制的心跳狂乱起来。 她绞着手指,眸里波澜不惊,可那一手心的凉汗却根本不受控制,蹭蹭的往外渗。 baron一路上和她说着什么,一句也没听进去。当车子驶过乔家大门,艾薇猛地回过神,扭着脖子向后看去。 “怎么了?”心都要跳出了嗓眼,可车速不减,继续朝前行去。 艾薇摇摇头,三魂五魄归了位。莫名的口干舌燥,抓起放在扶手箱中间的保温杯猛灌了几口水。 “薇儿,好喝吗?” 白开水有什么好喝不好喝?艾薇疑惑的看向baron,见他腾开一只手,轻轻拂过她的红唇。 “我以为你不喝牛奶的。” “啊?”艾薇这才反应过来,垂头一看的确是牛奶。此时已经被她喝去了一半。嘴里残留的醇香奶味,好似这时才刺激到她的味蕾神经。 看她呆呆的模样,baron--chong溺的拍拍她的头,爽朗笑出声。 “这么魂不守舍,还怕我把你卖了吗?” “没,怎么会。”垂下眼,生怕眼底的心事泄露。baron也没在逗她,很快车子在一片绿茵茵的草地旁停下了。 “到了,下车吧。”如往常一样贴心的帮她按开安全带,又帮她理了理有些乱的长发。 艾薇抿着唇,心里生出一抹愧疚。好像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baron的事一样。 “阿辰,这是哪?”这个地方和乔家离的那么近,她却从来没来过。看着修剪整齐的草坪,一望无际的绿,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baron抬眼望向远方,在草坪不远处有一排高大的树木,阻隔了半边的视线。他拉起艾薇的手,神秘一笑忽然跑了起来。 艾薇穿着高跟鞋,险些崴了脚,踉踉跄跄跟着,大约十多分钟便到了那排树前。 大喘着气,这才发觉原来是以树为门,别有玄机。 穿过树林,一排木屋赫然跳入眼前。蓝色的屋顶,白色的墙壁,红色的门。就像儿童笔下的小屋,显得颇有童趣。 “这里是爸爸长大的地方,妈妈的墓碑就在这屋子后面。陪我去祭奠一下好吗?” 艾薇一头雾水,她一直以为baron是无忧无虑的大少爷。脸上总是挂着笑,看起来永远没烦恼的样子。从没想过那样和谐的家庭并非是原配。 两人绕过屋子,果然屋后的木质栅栏里有一座老坟,墓碑上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隐约可以看见上面的落款是乔明修,时间在三十年前。 “爸爸姓乔?”不由脱口问出,总感觉这个名字好眼熟。 baron从旁边的草地上拔了一些野花,放在墓碑前,静静的伫立着一言不发。像是掉进了回忆里。艾薇只好也默不作声。 过了约莫五六分钟就听他说道:“对,爸爸在离开这里前一直叫乔明修,我的全名叫乔端辰。三十年前离开时我还是个婴儿,对妈妈没什么印象。现在家里的那个女—人是我的继母,anni也是爸爸和那个女—人生的。” 说着重新拉上艾薇的手,向墓碑深深鞠了三个躬。在艾薇还没从悲伤的调子里回神,baron忽然单膝跪地,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个宝蓝色丝绒盒子。 “薇儿,嫁给我吧?我向妈妈保证,会爱你一生一世,给你最好的疼爱。绝不让你掉一滴眼泪,让你受一丝委屈。” 轰!脑中一片轰鸣,baron真的是一个思维跳跃太快的人。而且在墓地求婚,真是奇葩的可以。 “阿辰,我……” 不等她说完,baron就拉起她的手,将那闪亮的钻戒套进了她的纤细的手指。 站起身轻轻将她拥在怀里,在她耳边低语,“不许拒绝我,除非你心里还想着他。” 艾薇心下一紧,轻轻的点点头。她绝不会承认自己心里还残留着不该残留的影子,两年足以让一个人蜕变。即便是脱层皮,也决不能再倒回去! “干爹要不同意呢?” “为什么不同意,有这么优秀的儿媳妇,老头睡觉也该笑醒的。” “你真是越说越夸张。”说着轻轻推开他,隐去脸上的犹豫之色,拉着他的手试问道:“你真的不在乎我的过去?” ------- 求月票哦,今天三更,9000字。么么哒~ 088. 烫手的小红本(二更求月票)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88. 烫手的小红本(二更求月票) baron笑着抚上艾薇的后脑,深邃的眸子温柔的看着她。舒悫鹉琻本来就近的距离,已经被他缩的几乎要唇齿相依。 “在乎,我在乎为什么不是我先遇见你,为什么会让你受那么多伤害。不过幸好,幸好你先遇见了别人,这样你才会一辈子把我当成你的superman。” 艾薇也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谢谢你超人先生,你不光拯救了我,也值得我一辈子去托付。不过,我希望我们能再给彼此一点时间。我需要更成熟,毕竟我的事业刚刚起步。太早结婚说实话会让我有遗憾。” “好,等你认为合适的时候我随时奉陪。就怕你太耀眼,会被别人惦记去。”说着baron揽上她的后腰,让她整个人都贴在自己身上。 灼热的气息喷在她纷嫩的脸上,眼看唇就要贴上唇。艾薇下意识撇开了脸,娇笑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个浪漫体贴的好先生,谁还敢惦记。倒是你身边那些莺莺燕燕,看上去难缠的很。真怕这次回去,会被她们捉去严刑拷打呢。” “呵,薇儿你是在吃醋吗?”baron轻笑着松开手,挑起她的下巴。很明显是不想让她再躲开。 还好,这时电话铃声及时救了场,艾薇心里重重松了口气。 看着baron拿着电话走远的背影,脑中不可抑制的想起早上见到的乔泽。他瘦了,眉宇间多了一份内敛沉稳。少了从前的霸气,但依旧那么帅,那么迷人。 想着,背后响起一个沙哑的声音,“你是谁?在这里做什么?” 那声音就像是从木头里磨出,听得人耳膜吱吱响,难受的很。艾薇回过身,顿时吓得七窍冒烟,后退两步大叫道:“阿辰!” 真的很难形容那是一张怎样的脸,脸上的皮肤几乎无一处完好。皱皱巴巴,显得那不规则的眼睛更是可怖。 baron听见她的声音,赶紧挂了电话朝她跑来。揽住她的肩,凝眉看着眼前的老妪:“您是柳妈?” 那老妇人顿了顿,看不出表情的脸上豆子一样的眼睛,露出一丝疑惑。 “你是谁?” “我是沈娆和乔明修的儿子乔端辰,这是我太太夏艾薇。我们特意来给母亲扫墓。” 老妇人浑浊的眼睛里顿时燃起一抹光,向前走了两步又停下。 看样子她很激动是想过来,可能又想到了自己怕人的面孔所以停了下来。 “小少爷,你真的是小少爷?” “柳妈,是我。”baron放开艾薇,朝柳妈走去。大手紧紧抓住了柳妈同样惨不忍睹的手。 柳妈颤了颤,流下一行泪。干哑的呜声,紧紧揪住了艾薇的心。 后来他们了解到,柳妈这么多年一直一个人守在这里。就像三十年前在沈饶在世时一样,修剪草坪,种花,种树。 baron要求柳妈和他们一起走,可柳妈执意留下,说是要一直陪着沈娆。 这让艾薇很感动,毕竟这世上已经很难遇见这样的忠心,连夫妻之间都大难临头各自飞,更何况柳妈曾经也仅仅是baron家的佣人。 “夏小姐,谢谢你照顾小少爷。我会在这里为你们祈福的。” 她想拉艾薇的手,又想到刚才她惊恐的样子。站的远远的,特意压低声音说着。 艾薇走上前,主动拉起她的手,目光坚定道:“您放心,我会好好待阿辰的。以后每年我们都会抽空回来看您。” 一边说一边擦去柳妈的眼泪,坑洼不平的皮肤,此时在娇嫩的指尖下好像回到了从前的样子。 柳妈应着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一路回去,baron都紧紧拉着她的手,好像忍着极大的情绪波动。几次想问,见他那紧锁的眉头,又将嘴里的话咽了回去。 “阿辰,你也陪我去一个地方吧?” *** 话分两头,此时的乔少爷在做什么呢? 发呆!没错,自早上见了袁央,乔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 无论在她面前装的多淡定,多不在意,走出咖啡厅的那一刻脸色就沉了下来。 她真的变了,说话落落大方,撒谎连眼都不眨。 他承认以前是自己不好,伤了她的心。可她是怎么做到改名换姓,没有一丝波澜的回到江城? 既然想要摆脱过去,就不该回来! 这里即便是给了她伤害,至少曾经也有温暖吧?在乔家二十年,就算他和童芳不好,乔明远总是把她当做亲生女儿的。 想着心烦意乱,看着桌上一堆等着审核的文件。好像上面都刻着袁央的脸,让他眼神发直。 或许她就是一个叫艾薇的服装设计师,袁央哪有这样的才华? 她不应该是袁央,袁央何其善良,怎么舍得这样出现在他面前,更不会当着他的面炫耀她和别人的幸福。 “扣扣扣”清脆的敲门声打断了乔泽的思绪,恍然间似乎看见袁央朝他走来,再凝眉细瞧原来是柳柠。 乔氏重新洗牌后,柳柠成了唯一的秘书。 她今天也穿了一条卡其色九分裤,白色的t恤。若不是手里抱着厚厚的文档,远远看着真像是一个人。 “乔总,夏艾薇小姐的资料全部都在这里了。” 乔泽还是没有忍住,虽然他千百遍告诉自己还了她自由,就不该再追查她的现在。可思维不受控制,自在电视上看见她的那刻,就想知道她的一切。 看着文档夹里的几页纸,刻意回避开目光。随手将它塞进一个抽屉,告诫自己她已经结婚了,不再需要他的关注! “柳柠,去美国的机票是什么时候?” “下周一,给太太的生日礼物我已经准备了好了,您需要过目吗?” “不必了,回来的票就定在周五吧。顺便盯着点思辰在语桥闲庭那边上市的情况。” “好,哦乔总,刚才姜总监说要您今晚回家吃饭。” 乔泽点点头,姜博腾和姜青青这两年已经住在了乔家。乔明远的身体日渐越下,还有点老年痴呆的前兆,必须要人陪。 最关键的是知道了许奕萧和白立雪的关系,乔泽把他们与乔明远完全阻隔起来。不让他们的一点消息传进乔明远耳朵里。 从前的恩怨,他没有去刻意了解。他告诉许奕萧,若真有债,父债子还! 他们可以拼个你死我活,男—人的战场,胜者为王。 许奕萧不言,但也没有再去找过乔明远。两人明争暗斗,刀光剑影。确确实实成了商场上最大的死对头,可坊间却又传闻着时下最富激情的绯闻。 这不,许奕萧也会有事没事打个电话慰问一下敌人。 “乔总,上午的会面还愉快吗?” “你地盘你不清楚吗?” “我一个正经商人,怎么可能偷听客人谈话。不过我可见到了那传闻中的体贴浪漫五好先生。唉~真是帅的冒烟,简直就是甩了某人几条街。” “许总中午吃了解药吗?这么有自知的话也说得出,既是如此我也该送份大礼表示一下祝贺。应该十分钟后就能到。” 说罢挂了电话,柳柠咬唇忍俊不禁。 “东西送去了吗?” “送去了,应该五分钟就能到。” 她的话音刚落,坐在办公室的许奕萧就打了个喷嚏,撂开电话,眼皮突突直跳。嫌弃的睨了眼,好像乔泽会从电话里爬出来似得。 没过一分钟,果真秘书就拿了份快件走了进来。 摸上去里面好似装了一本小册子,一拆开倒出一个小红本。顿时雷得他里焦外嫩,抽着唇角。 结婚证!尼玛,乔泽这是要搞毛线啊! 许奕萧忍不住想要爆粗口,打开一看,乔泽和袁央并肩浅笑的模样跃然眸中。 “大爷的,这践人!”拿着小红本,撕了也不是,丢了更不是。乔泽百分百故意的,他是在告诉自己,他和袁央还没有离婚吗? 可笑,有本事寄给五好男--人啊,给他算什么事。他只希望袁央过得好,他才不会去拆散她和五好男人。 拿出钢笔,刷刷刷在便签纸上写了几个大字。连带小红本一起塞回了快件袋。 “送回锦星乔总那去。” 小秘书只看见了小红本,没有看见里面的内容。吞着口水,偷偷瞄着许奕萧。想到微博上说,帅哥都有男朋友了,一阵心痛,看来要抓紧时间赶紧把自己嫁出去。 刚走到门口,就见谈睿一阵风一样的闯了进来。 “二哥,二哥,爆炸性好消息!” 许奕萧睨过谈睿,他这个操心的命啊!两个弟弟,一个比一个冲动,一个比一个二。整天就知道关心八卦,没看到他烦着呢吗? “你没事做就回溪州陪着颜姨。” “我要说的就是颜姨的事,医--生刚打来电话说,颜姨清醒了。” 许奕萧立即从皮椅上弹了起来,这两年他一直照顾着患有尿毒症的颜菁华,或许是她命不该绝,或许是她心里有未了的心愿。 几次从死神那里逃了回来,接受了又一次换肾手术,已经有了恢复的迹象。 跟在许奕萧后面出了办公室,谈睿喋喋不休追问道:“我们要不要告诉袁姐?” ------- 089. 前妻的秘密(月票加更,求月票!)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89. 前妻的秘密(月票加更,求月票!) 许奕萧猛然顿住脚步,谈睿一头撞在了他坚硬的肩胛骨上。舒悫鹉琻他家二哥的骨头是石头做的吗?捂住头,见许奕萧刀子一样的眼神瞪向自己。 “不许再去找她,我们和乔家的恩怨自己解决。从今天起,就当袁央死了!” “哦。”谈睿撇撇嘴,小正太般的嫩脸上露出一丝遗憾。 “阿嚏!阿嚏!”艾薇连打了两个喷嚏,鼻子痒痒的。她蹙起眉,心想肯定有人在骂她。骂吧骂吧,如今她就是要没心没肺的活。管他天王老子也改变不了她的决心。 此时她和baron正坐在江城一中的操场上,名贵的西装成了她的坐垫。腿边放着几灌啤酒,还有卤鸡爪和鸭脖。 手里捧着一杯红豆双皮奶,咕噜咕噜发出满足的声响。 “这就是你曾经上学的地方?” “是啊,不过我上课时的那顿楼已经拆了。就在那里,现在好像是图书馆。以前我总和我最好的朋友坐在这里畅想未来。那时候这里是土地,只有跑道一圈是水泥。我们一圈一圈的走,走累了就坐在边上,她说她的流浪梦想,我说我要买个什么样房子。感觉特别幸福,特别单纯。长大以后,她真的去了很多地方,最后却因为我终止了。而我,到现在也没有一所属于自己的房子。还自私的躲了起来了,让她担心自责。不过,再有一次选择机会我还是会离开。因为我想变得更好,再见面的时候她再也不必为了我担心,操心。” baron揽上她的肩,头一次听她说那么多话。情绪很平静,平静的让他开心。 “薇儿,以后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我就是你的家,无论你走多远,我就在你身后为你遮风避雨。所以你不用解释这些,我能理解,我不会逼着你现在结婚。” “阿辰谢谢你,感谢你的尊重理解。我解释这些并不是想要逃避结婚,而是我也想尊重你。其实,直到今天我依旧没有办法做到最好。我要现在嫁给你,也是对你的不尊重。尤其是见了柳妈以后,我觉得我必须和你说清楚。我不想……” 话未说完,baron突然低下头,滚烫的唇贴在她略凉的薄唇上。艾薇僵住了,一时间脑中一片空白,忘记了自己要说的话。 “别说了,我懂。我有信心早晚有天你会爱上我。刚才那个吻,算作我救你的报酬好了。你现在已经不欠我了,别再有负担好吗?” 艾薇瞥开脸,唇间残留着滚烫的温度,但却让她心里无比排斥。 baron好似看穿了她的心事,站起身将她也拉了起来。 “我们四处走走吧?” 艾薇点点头,猛然回过身,偌大的校园在夕阳下笼罩着一层神秘的金色。扫视一圈,除了他们只有沙沙作响的树木。 可刚才背脊上传来的那股凉意告诉她,一定有人再看她! “怎么了?” “没事,走吧。” baron也朝艾薇刚才望的那个方向扫了一眼,回头时唇角扯出一弯冰冷的弧度。 *** 乔泽此时正拿着许奕萧写的纸条低笑,他就是故意给许奕萧看的! 她改名换姓了又怎么了,不承认自己是袁央又怎么了?他许奕萧只有吹胡子瞪眼跳脚的份,而他好歹还有个红本本。 这红本本许奕萧不敢撕,不能扔。丢了,烂了他都有借口去找袁央了。只能乖乖寄回来,顶多逞口舌之快。 不过能得到五好先生的电话号码,倒是意外收获一件。 将纸条揉成团一个漂亮的抛物线丢进垃圾桶。抬手看了看时间,拿起西装走出了办公室。 一小时后,车子稳稳停在了乔家车库。 刚下车姜青青就蹦蹦跳跳迎了上来,“乔哥哥,你猜今天是什么日子?” “我猜今天是姜律师的生日。” “嘻嘻,礼物拿来!”姜青青伸出手,乔泽从车里拿出一个盒子放在她手中。星子一样深邃的眸里满是*溺。 姜青青拿着礼物,眼前一亮,高兴的跳道:“哦也,乔哥你真好。” 得意忘形,凑上前吧唧一口落在乔泽脸颊上。乔泽如遭电击,后退一步眸色沉了下去。 姜博腾的车也刚刚驶到车库,姜青青亲乔泽那一幕正巧落在他眼里。立即踩了刹车,不再年轻的脸,顿时皱满了褶子。 姜青青才从美国回来一年,除了平常工作就属和乔泽接触最多。 在江城像乔泽这样优秀又俊朗的男士有几个?放在这样一个刚步入社会,正值青春的女孩子身边。的确是危险的很! 乔泽显然也发现了姜博腾,径直朝他的车走去。姜博腾赶紧下了车,不自然的笑笑。 “姜叔,你放心,你想的事不会发生。”乔泽压低声音,刚好两人能听见。当姜青青走过来时,他已经迈开长腿朝主宅走去。 “爸,礼物呢?” 姜博腾叹了口气,他这个女儿什么都好,什么都不让他操心。唯独是对乔泽,从小就不一样。 “喏,爸爸希望你啊早点找个男朋友把自己嫁了。” 姜青青噘起嘴,皱着鼻子朝姜博腾做了个鬼脸蹦着跑向宅子。 好像看穿了姜博腾的用意,不满喊道:“我不结婚了,一辈子陪着你和乔伯伯好了。” 乔明远此时正在摆弄他养的那盆睡莲,花开正艳。乔泽刚踏进门,就听见姜青青的喊叫。脆生生的,连乔明远都停住了手下的剪刀。 “爸”乔泽进了门,乔明远点点头。看着乔泽的目光极为慈爱,这时姜青青也鼓着腮帮子走了进来。 “乔伯伯,我爸又逼着我嫁人。你一定要帮我好好说说他!” 后脚跟着的姜博腾一脸愁色,就听乔明远道:“博腾啊,儿孙自有儿孙福。很多事勉强不来,勉强不来的!你看我,失去了一个女儿不说,到现在连个儿媳妇都见不到。你怎么还看不清呢?” 姜博腾点点头,即便住在一起两年了,亲如一家人一样。他还是特别听乔明远的。 “爸,姜叔,今天是青青生日,就别说扫兴的话了。您不就想要个儿媳妇吗?保证过年给你带一个回来。青青也才二十五岁,等明后年也一定给你们招个乘龙快婿。保准你们闲不着。” 乔泽笑着,四两拨千斤的断了姜青青的念想。扶着乔明远的肩,走向餐桌。 姜博腾看了一眼姜青青的不高兴的脸,推着她小声道:“好了好了,以后爸爸不说你了。你想找谁就找谁,行了吧?” 姜青青眸子一剜,不信道:“真的?” “真的真的。” 吃完饭,蛋糕还没切,就见乔泽拿着手机上了楼。姜青青赶紧把有着自己属相的那一块分了出来,捻手捻脚溜向三楼。 乔泽卧室的门虚掩着,他好听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比平时多几倍的温柔。 “你乖乖吃饭,过几天我们就见面了好不好?” “午觉一定要睡,要不会长皱纹哦。” “我也想你。” 姜青青咬上唇,但还是敲门走了进去。 “乔哥,吃蛋糕了。” 乔泽淡淡朝她点点头,眼神都不曾在她身上停留。 姜青青是个性子很直的女孩,她喜欢什么都说的清清楚楚。看见乔泽疏离,心里明白是因为刚才情不自禁的那个wen。 “我有话要和你说。” 乔泽刚好也挂了电话,眼神这才落在她身上。走到书桌边,与她拉开更远的距离道:“说吧。” 姜青青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道:“我喜欢你,你可以做我男朋友吗?” “不可以,我已经结婚了。”乔泽想也没想,直接就拒绝出口。 姜青青走上前,将蛋糕放在桌子上。撑着桌边,望着他,两条细眉拧着结。 “你和小央姐姐的婚姻已经名存实亡了。而且我想你也看了电视,她已经不是以前的她了。她都不要你,嫁给别人了。你坚持下去还有什么意义?” “你怎么知道她说的那个男--人不是我?我们刚通了电话,你要听听看吗?” “我不信!” “青青,不管你信不信。我都是一个结了婚的男--人,我不会接受婚外情。相信你也不想充当别人婚姻里的第三者。” “我……” “你值得更好的人。”乔泽毫不犹豫打断她,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利剑一般。瞬间将姜青青的勇气击得粉碎。 姜青青感觉喉咙里像是堵了块东西,第三者,她当然不想当第三者。这也是她一向不齿的。可是她喜欢她的乔哥哥。 “青青,我们永远做朋友做兄妹好不好?” 趁热打铁,乔泽心里清楚的很。姜青青对他只是小女孩的崇拜,就如那时的袁央一样。若他能多关心一点,不至于让她跌入痛苦的深渊。 姜青青抬起脸,茫然,酸涩充斥着内心。但并没有她想象中的痛苦。 “好吧,我服了。你值得小央姐姐爱,如果你也爱她就去找她吧。我前年在美国遇见过她,也知道了很多她的秘密。不过我是不会告诉你的,就当你拒绝我的惩罚。” 姜青青端起蛋糕,挖了一勺,狠狠塞进嘴里。眼泪淌了下来,她的初恋就这样结束了。 乔泽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秘密,这个世上最讨厌的词就是秘密,让人忍不住想要去挖掘,又不敢靠近。 ------- 今天加更的3000字结束,还有4票又可以为明天换一千字啦,亲亲们踊跃投票啊! 090. 她的summer(一更求月票)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90. 她的summer(一更求月票) 整宿,乔泽因为姜青青的话在chuang上辗转反侧。舒悫鹉琻秘密,到底是什么秘密呢? 和她改名换姓有关吗?最让他不解的还是,她为什么还要回到江城来。而且还去录了节目。 对她来说江城应该是她的噩梦啊!犹记得两年前在伦敦,听见她患有严重忧郁症的心情。 几乎让他跟着夜不能寐,食不能安。多严重的心理压力和痛苦才能把一个人的精神世界摧垮。 作为正常人来说,很难再回到一个千方百计逃离的地方。她到底为什么要回来? 洗过澡,躺在chuang上翻着杂志的艾薇,不停的打着喷嚏。 这一天一会一个,一会一个,她的归来真是惊扰了不少人啊! 揉揉鼻子,手表上的指针刚好指到九点,扬着唇角拿起了电话。 “jeanne have you had breakfast yet?” 不知电话那端说了什么,艾薇扬着的唇已经弯到最大弧度,露出洁白的贝齿。脸上的表情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眼睛里好像都要滴出水。 紧紧捏着电话,认真听着那边传来的每一丝声音。 正在这时,“扣扣扣……”突然想起了敲门声。艾薇想也没想就下chuang往门边走去。 电话还贴着耳边,眼都没抬,打开门便转身往回走。 “小兔子,你也太没警惕性了。怎么能随随便便就给人开门呢?而且还把背后留给别人,还好是我。万一是大灰狼怎么办?” 说着许奕萧眸底闪过一丝精光,痞笑着关上门。 艾薇吓了一跳,她还以为是baron呢。匆匆说了两句挂了电话。回身环胸冷冷看向站在门边的人。 “亏你们还是五星酒店,难道连最起码的规章制度都没有吗?” 许奕萧撇撇嘴,朝她一步步靠近,说的理所当然。 “现在是下班时间,我是以私人身份来探访朋友。而且门都开了,我没理由不进来对吧?” 摆明了耍赖,不要脸。说完还毫不客气的一屁股坐在软软的席梦思大chuang上。旁若无人的伸了个懒腰,看那样子就要顺势倒下去。 艾薇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拽住了许奕萧的胳膊。杏眸怒瞪,咬牙问道:“你要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就算想干什么也得有人配合不是?” 说着故意使劲,胳膊一抽。艾薇来不及放手,整个人被巨大的拉力往前拽去。 眼看就要扑在许奕萧身上,没想到她一手撑住了chuang。膝盖也同时抬了起来,狠狠顶在许奕萧的大腿内侧,险些就撞在了他的命根子上。 “哎呦,疼死我了。”嘴上大叫着,脸上那小人得志的表情却没完全收了去。 艾薇缓冲了一下,站起身,睨着躺在被子上的某人,冷哼道:“看来我只有报警了。” 说着划开手机,拨了110,还专门放了免提。 可许奕萧撑着头,卷起一截被子垫在手肘下,让自己舒服些。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看着艾薇,没有半点要走的意思。 “报警好,艾薇小姐可是名人,刚好我也可以趁机出个名。标题就叫:美女设计师酒店遭疯狂粉丝诱--惑。” “你……”只感觉一股怒气直冲头顶,恨不得将他从这20层丢下去,摔的骨头渣都不剩。 可霎间反应过来,这厮是故意的。要知道人在愤怒的时候很容易失去理智,露出破绽。 “我可不是名人,比起许总和乔总我就是个打酱油的。许总要喜欢在这chuang上睡,我也只能成人之美了。” 说着开始拉开衣柜,拉出皮箱,准备收拾东西。 许奕萧连忙一个打挺翻了起来,上去按住艾薇的手。 “生气了?” 艾薇一把打开他的手,唇角扯起冷笑,“许总和谁都这样自来熟吗?还是许总为了情--人才做这般牺牲?很抱歉,思辰已经签约了其他商场,而且我并不打算毁约。所以请二位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 话音落,敲门声再次响起,艾薇刚准备去开门,许奕萧就抓住了她的手腕。 “小兔子,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过得好。抱歉,以后我不会再来找你了,这个给你。” 说着从西装内侧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皮箱上走向门边。 门外的baron吃惊的看着许奕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许奕萧已经侧过身,蹭着他的肩走出了房间。 擦肩而过时,压低声音道:“好好待她,不要把她卷入无所谓的纷争里。” baron收起脸上的情绪,一声不吭的走了进去,重重关上门。 “薇儿,没事吧?” 艾薇拿起信封,隐约猜到了是什么。满脸犹豫,但终究是抵不过内心的渴望。 果不其然,信封里装着一张婴儿的照片,白白的,粉粉的,嫩嫩的,那小手窝看起来肉呼呼的。没有牙齿的小嘴咧着,眸子亮晶晶的,一滴晶莹的哈喇子挂在嘴角。简直可爱的要把人都融化了。 艾薇咬着唇,指尖微微颤着。 以前她和李莎涵约定过,无论他们谁先结婚,谁先要孩子。一定是对方小孩的干妈,要是一男一女就让他们订娃娃亲,要是两个男孩,或者两个女孩,就是兄弟姐妹。 不知不觉热泪盈眶,哒~落在照片上,润湿了藕节一样的小胳膊。她赶紧去擦,baron立即抓住她的手。 “薇儿,你看着我!”艾薇抬起泪眼模糊的脸,冷静优雅的面孔一瞬间就击得粉碎。 好似又变成了两年前他们遇见时的样子,伤心,落寞,不可自拔的痛苦面孔。 “阿辰,我想去看看莎涵,就看一眼好不好?” “不可以,见到李莎涵又能怎样?你不回美国了?还是不要summer了?” 大掌紧紧箍着她的肩,温柔的眸子上浮着一层冰冷的厉色。艾薇一怔,顿时从悲伤的情绪中抽回神。 “summer,我们得回去看summer了,明天就走好不好?”艾薇看着皮箱,眼神在房间里乱扫,好像下一刻就要把东西都塞进皮箱里打包。 baron的眉心越拧越紧,扶着她的肩重重晃着吼道:“夏艾薇!你就这么不堪一击吗?你口口声声说要重新站起来,要摆脱过去。就连一个李莎涵你都面对不了,其他人呢?你准备一辈子缩在壳里是不是?你若这样我看你也不必回美国了,summer没有你这么没骨气的妈妈!” 这两年,baron一句重话都舍不得对她说。好言好语,温柔的真像是来拯救她的超人。可此时愤怒的眼神快要将她灼伤。她知道自己没用没出息,可若没了summer她会死的! “阿辰,我错了,我再也不这样了。让我回去吧,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好的。” baron轻轻叹了口气,将她揽着怀里,顺着她的后背。 方才的怒气仿佛一瞬间就烟消云散,下巴抵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可以在这样了,你知道爸爸发起火会要命的。回去后我会送你到基地,你要真正站起来才能保护你自己和summer,知道吗?” 艾薇捏着拳,浑身都在颤,重重的点点头。 baron的父亲是个铁血又无情的男--人,他从不同情弱者。想要留在他身边,必须变强。并且要把自己的最大利用价值摆在他面前。否则,在他眼里就是一个死人。 刚才baron那样实则是在保护她,因为他们所到之处,必然有人监听。一旦传到老爷子耳朵里,恐怕她这条命就废了。 “好好睡一觉,我们周一就回去了。”baron把她带到chuang边,将她按到chuang上,盖好被子。眼底除了那抹心疼,还蕴藏着更多的复杂情绪。 可艾薇此时已经无暇顾及,刚才差一点,她就害死了自己和summer,实在太不应该了。 暗自下定决心,她不能再被过去左右。必须要变强,变得足够强大,才能让她的宝贝summer快乐无忧的长大。 baron在她眉心轻轻印下一个wen,关*头灯,离开了房间。 刚走出去电话就响了起来,深沉的眼神更阴郁了几分,走到安全通道内才接起来。 “刚才的事不能全怪艾薇。那个许奕萧是个心理学博士,他肯定对艾薇进行了诱导。请您在给她一次机会,等回美国我就把她送到基地去训练。一定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 就听电话那端传来一声冷哼,停顿了良久才开口道:“若不是看在她和乔家的关系上,我早就把她清理出去了。还有你,控制好自己的感情,一旦陷进去你知道后果是什么。” “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收了线,baron拿出另一部手机,发了条信息。手机森白的光晕中,赫然映照出阴戾狰狞的表情。只是那么一瞬,便恢复了常色。 091. 掳走她,又视为珍宝(求月票,加更1000)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91. 掳走她,又视为珍宝(求月票,加更1000) 星期天,思辰正式在语桥闲庭上柜。舒悫鹉琻江城这样的一线大城市,对流行元素异常敏感。早上才开市,便客源不绝。 艾薇图纸下的作品,并不拘泥一种类型。休闲装,时尚风,就连淑女装都自成一色。这也是她能从米兰时装秀脱颖而出的原因。不过,这些都是一个设计师最外在的,关键是她懂得抓住人心。 思辰这个品牌,不光是男装,也不光是女装,而是系列亲子装。 潮爸,辣妈,组合萌宝,与时下流行元素相结合。小到1岁的儿童,上至20岁的美少年,都能在这里找到属于家味道的专属服装。并且一个系列只推出一套号,又属于手工缝制,让追求完美的高端消费者赞不绝口。 看着从屏幕中投出的滔滔人潮,乔泽撑着头,一下一下敲着桌子。不得不说思辰幕后的运作团队很厉害。袁央突然从伦敦消失,似乎不像是巧合啊! 正想着,柳柠敲门走了进来。 “乔总,许总来了。”话音刚落,许奕萧吊儿郎当的闯了进来,嘴上还叼着一根牙签。俨然一个*小混混,真糟蹋了身上的名牌西装。 “呦,睹物思人呢啊。”瞥见挂在墙上的液晶电视,揶揄着坐在乔泽对面的皮椅上。 乔泽朝柳柠摆摆手,在她快出门时吩咐道:“去医疗室弄点酒精来。” 柳柠刚出去,许奕萧更夸张的直接将腿翘在了办公桌上。 “用酒精也无法给你那腐烂的黑心肝消毒了,还是省省吧。” 乔泽挑了他一眼,冷笑道:“我是拿来给你的嘴消毒的。” 许奕萧不以为然,也侧脸看向电视。艾薇并不在场,以思辰代言人身份出现的是一个叫米莎的辣妈,一手牵着宝宝一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身上穿的正是在米兰参赛获奖的波点娃娃裙系列。 飞扬的神采,夹杂着英文的俏皮话,不禁让他眉头一皱。放下腿,站起身走到悬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前。 “是她?” 乔泽也站起身,走到他身侧同样睨着米莎,在脑中搜索者蛛丝马迹。 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女--人他确实不认识。 “你认识?” “交过手,这女--人非常不简单。可不应该啊,难道……” 说着看向乔泽,眸子一圈圈转着,带着一分不确定接道:“也许你们乔家又要有麻烦了。” 和许奕萧斗了两年,乔泽对他多少有些了解。许奕萧是一个光明正大,却又心狠手辣的敌人。凡是让他抓着机会,一定会毫不留情杀个片甲不留。但也绝不会背后放冷箭,甚至身上有着和乔泽相同的英雄主义。 他把乔家的房产生意搅得鸡犬不宁,却又不准别人占了乔家的便宜。矛盾的很,有时候乔泽更觉得他是一个站在阴影里的朋友。 “此话怎讲?” 许奕萧上一刻还严肃的脸,看着乔泽凝起的表情,顿时又换上了痞笑。朝他做了个靠近的手势。 乔泽刚移了半步,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啊!”一声惨叫,遂后就听姜青青那古灵精怪的声音道:“啧啧,我当真以为你坐怀不乱。乔哥,原来你好这口啊!” 乔泽叹了口气,哭笑不得回过身,看着姜青青抱着一大摞书站在门边。对他一脸鄙夷。 许奕萧却笑道:“小师妹,你不会也喜欢这人渣吧?” 姜青青瞪得溜圆看着乔泽的眼睛这才瞟向被乔泽挡着半个身子的许奕萧。 “leo学长?你,你们……” 纤纤细指指着两人,惊异的说不出话。 待乔泽刚坐下,她忽地又道:“啊,原来和我乔哥传基情绯闻的那个许总就是你啊!” 许奕萧也坐回椅子上,懒懒散散的靠着,脚跟支着地。旋转座椅像条蛇一样不挺的扭动着。 “嗯哼,是我。般配吗?” 姜青青吞吞口水怏怏走进来,将书往乔泽办公桌上使劲一丢。 “太配了,简直是狼才驴貌。这下子小央姐姐惨了,宝宝连个正常爹地都没了。” 乔泽正翻着电子邮件,没有细听。许奕萧则是没听懂重点,直接站起来,逼近姜青青坏笑道:“小丫头片子,你说谁是狼谁是驴啊?” 姜青青缩着脖子,立即跑到了乔泽身后。 “你俩不会玩真的吧?” “你说呢?”许奕萧继续逗她,一步步逼近。乔泽立即站了起来,拧着眉心看向两人。 “我倒是发现你两挺配的,走时别忘记给我关门。”说着拿起西装走出了办公室。 姜青青欲跟着跑,却被许奕萧拽着后领拉了回来。 “先别走,你刚才说的小央姐姐是那人渣的前妻?” 姜青青梗着脖子道:“我为什么告诉你?” “不告诉我也行,那我就把你在美国那边的事告诉你爸爸。相信他很乐意听得。”说着抬起脚。 姜青青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你这人真没意思,我是个女孩子唉,你怎么能这样威胁我。” 许奕萧眨眨眼,将姜青青从头到脚扫视了一遍,好像在验证她说的话。 姜青青拽着他胳膊的手,捏起拇指和食指,毫不客气的在许奕萧胳膊内侧狠狠拧了一把。还噘着嘴,弄得像自个受了委屈一样。 “你太没情商了,哼!”本想借机逃跑,谁知许奕萧根本不吃她这套。长臂一揽,见她拽了回来。 “小丫头,你还嫩了点。快说,哥哥可没什么耐心啊。” 挑着眉毛,笑的一脸歼诈,却满眼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姜青青一怔,感觉心跳陡然加速,像是要跳出来一样,立即撇开脸,舔了舔干燥的红唇。 “恩,我在美国遇见小央姐姐了。” “什么时候的事?” “去年吧。”许奕萧放开她,修长的手指搓上没有胡须的下巴。微微皱着眉,垂着眼,看那表情好像在思考。 姜青青偷偷瞄了他一眼,忽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抬腿跑了出去。 许奕萧慢慢悠悠走出乔泽办公室,又想起米莎。隐隐约约感觉,自己刚才的预感至少对了百分五十。 或许他要再仔细查查五好先生的底了,恐怕比他之前知道的更让人震撼。 -----------言情小说吧首发---------- 思辰上柜,baron忙的不见踪影。艾薇一个人猫在四层咖啡厅看杂志,画手稿。 灵感正如尿崩,忽然一抹阴影飘过眼前,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落了座。 她画图的时候,很少会被外界干扰。塞着耳机,铅笔在图纸上刷刷勾勒着线条。一般她认识的人都不会打扰她,除非…… “哒!”一个纸团砸中了她的头,不满的抬起眼。看见眼前的人时,表情淡了下来。 “先生,有事吗?” “没事,你和我女朋友长得很像。我女朋友两年前失踪了,我一直在找她。” “不好意思,对于你女朋友的失踪我深表遗憾。我该走了,你慢坐。” 艾薇收起画本,拿起桌上的手机和房卡。刚站起来,那男--人就伸手拦着了她的路。 “陪我走走吧?我请你喝江城一中的红豆双皮奶。” “抱歉,我先生该回来了。我得回去了。”想要错开身,可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honey,老板娘说你前天下午去买双皮奶了。你可以躲着他们,可没必要躲着我啊。你知道我什么时候都是站在你这边的。” 说着就要抱上她,艾薇立即抬脚狠狠踩上他的脚。大声喊道:“保安!” 男--人一愣松开了手,艾薇连忙抱着画本从另一侧挤了出去。当她跑进电梯,男--人鬼魅一般追了进来。 “honey,你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躲你!” 还好电梯里还有一个人,所以男--人并没有什么动作。 直到停在20层,男--人跟着艾薇出了电梯。这一层是高档的vip套房,白天更显得安静。尤其是楼道里铺着厚厚的地毯,就算是在上面跳也不会发出一丝声音。 刚出电梯,艾薇抬起腿踹向了男--人的小腿。胳膊肘也同时撞上了男--人的胸口。 “是穆尧指使你来的?” 刚才人多,艾薇不方便动手。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直接将男--人撂倒。狠狠踩在他的后背上。 男--人疼的发出几声闷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 艾薇迅速扫了一眼,果真是穆尧的字迹。 就在她盯着纸条时,忽然从背后伸出一条手臂。隔着毛巾捂上了她的口鼻,一股刺鼻的香气顿时冲上头顶,传来一阵晕眩感。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躺在地上的男--人赶紧爬起来,接过抱着艾薇那人递来的纸袋。 “滚远点,不要再在江城出现。” “老板放心,我绝不会回来的。” 男--人笑着一溜烟跑进了安全出口,抱着艾薇的人垂下头。看着熟悉的心动容颜,手指轻轻划过她的脸。 “honey,我们回家吧?” 将准备的另一顶帽子给她戴上,抱起她走进了电梯。 直接下到负一层,车子已经停在电梯门口。将她放进后座,离弦箭一般飞了出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当艾薇从朦胧中醒来时,自己已经置身于一个纯白色的世界。 白色的chuang单被褥,白色的窗帘,白色的柜子桌子。地上还铺着白色的地毯。就连她身上穿着的男士衬衣也是白色的。 等等,衬衣!男士的! 艾薇立即环上胸,气的咬牙。该死的穆尧,除了他没人会洁癖到*的地步! 想着,房间里就响起了穆尧温柔的声音。 “honey,我们玩个游戏吧?从现在开始,30分钟内你找到我,我就放你离开。找不到从此你就得乖乖待在我身边,做我的小新娘。” 艾薇咬了一下唇,头疼的喃了句:“疯子。” 这时就听房里传来一声低笑,穆尧的声音再次响起,“游戏开始,babye!” 找还是不找?这家伙显然在这房间里装了监视器,还有扩音设备。根本不可能根据他的声音判断方位。 艾薇嫌弃的看了一眼同样白色的,像是羽毛编织的拖鞋。赤脚朝门边走去。 “honey,回去把鞋穿上。” 艾薇不理他,继续往前走。 “你不穿鞋,游戏就到此为止。你就没有选择了权了哦。” “kao!”忍不住蹦出一句脏话,不情愿折回去穿上拖鞋。刚要走到门边,又听他说。 “把桌上的水喝了。” 艾薇憋着一股气,忍着怒把水也喝了。 好不容易出了第一道门,外面是长长的通道,也铺着纯白色的地毯。一面是墙壁,一面是透明玻璃,玻璃外波光粼粼,竟是一片海! 擦!穆尧这货把她带到哪来了? “美吗?我就知道你喜欢。”听着四面八方涌来的声音,顿时对外面的景色失去了兴趣。直直穿过通道,再也没看一眼。 可没想到穿过通道,是一个弧形的空房间。只有一面墙上挂着一幅画,还是玻璃,玻璃外是一片红色妖冶的玫瑰。 美得就如话,羽毛拖鞋踩在地毯上软软的触感。不禁让艾薇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做了噩梦! “这个是向你求婚用的,一千零一朵。” 艾薇继续无视,转向另一扇门。 这间房子也是弧形,稍大些。同样是大大的落地玻璃,外面放着一张桌子,两把木椅。桌子上铺着碎花的桌布,放着煮花茶的茶具。房间里的摆设亦然,就像是在看一面镜子。 “这里是喝下午茶的地方。” 艾薇连步子都没停,继续朝另一个门走去。不知这里到底有多大,一间连着一间,时间这么耽误下去,就算找到他估计也过了半小时。 她目不斜视,不做任何停留,看门就进,见房间就闯。不管他介绍的画面有多美,都丝毫听不到耳里,装不进心里。 又是一扇门,这次的是双开木门。雕着繁复的花纹,瓷白的把手。耐心快耗到极尽,她狠狠一脚踹开门,眼神一顿,蹙起了眉。 ---------- 呜呜,今天没月票,南还是加了一千字。萌宝宝说,他要月票送给妈咪啦。 092. 衰神(求月票)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92. 衰神(求月票) 这间屋子应该是主厅,高高的似城堡一样的圆屋顶,蓝色的夜空闪烁的繁星。舒悫鹉琻巨大的落地窗,笼着一层薄薄的蓝纱。天窗露出微风,鼓动着轻纱飞舞。地毯也不再是纯白色,而像是一片盛开着花朵的草坪。依旧没有家具,只有中间摆了个架子。 一眼望进去,架子上纯白色的婚纱,美的让人移不开眼。艾薇虽蹙起了眉,但还是忍不住吃惊。 “suzanne设计的梦公主?”这是多少女孩子的梦啊!全球限量两套,一套是长摆,一套是齐地。婚纱本身非常简单,但并不是平常的蕾--丝或者细纱,而是用高贵典雅的真丝面料搭配suzanne特制的水晶纱和珍珠纱。 一层一层,看上去雍容华贵,却又不失清新典雅。很多设计师都称它为设计界的艺术品,瑰宝! “yes,就是梦公主。喜欢吗?” 若不是穆尧的声音响起,艾薇很可能会冲过去仔细看一看,摸一摸。可他的声音霎间将艾薇的神智拉回了现实。她喜欢设计,这是她活了二十多年,终于发掘出的爱好。 可这并不能绑架她的感情,就算这婚纱再美,没有情没有爱依旧没有价值。 眼神淡淡落在了架子后不远处的旋转楼梯上,面无表情,抿着的薄唇甚至已经显示出不耐烦。 没有表,没有手机,她无法感觉出时间。快步的爬上楼梯,二层亦然如此,视线更为宽阔。每间屋子都像是陈设艺术品的收藏室。冷冰冰的,就像美不可方物仙人,虽然赏心悦目。却又让人感到了深深的距离感。 “穆尧!我没空和你胡闹下去,放不放你说句话!”艾小薇终于怒了,高冷气质顿时被大风吹散。一屁--股坐在布艺沙发上,鼓着腮。 就听那阴魂不散的声音,不知又从哪里钻了出来。 “honey,怎么这么快就没耐心了?你还有十五分钟哦。” “狗屁十五分钟!我不找了,你不放是不是?”插着腰站起来,松垮垮的白色衬衣下,玲珑有致的诱--人身材怕是得引无数英雄竟折腰。 可穆尧早就不是一般人了,在袁央面前,他可男可女可人可妖。 袁央心情不好时他就是闺蜜,任由她倒苦水,撒泼发疯。袁央心情好时他就是卫生纸,用完就可以丢了。 她美的,丑的,爱哭的,爱笑的,温柔的,粗暴的,撒娇的,吐脏话的。哪一个他没见识过? 就连大学多少次喝醉,都是他把她送去宾--馆。柳下惠似得帮她换掉脏衣服,目不斜视护她到天明。 袁央就是他辛辛苦苦种下的公孙树,翘首以盼的等待着她开花结果。可终于到时候了,她嫁人了。这也就罢了,还过的不好。 “honey,我劝你还是乖乖继续游戏吧。就算你逃出了房子,也逃不出这个小岛。岛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无线电信号,也无法和外界取得联系。这一次,我是不会放开你的。” 穆尧的话音刚落,艾薇就抓起茶几上的瓷器,狠狠朝着落地玻璃砸去。 以卵击石,防弹玻璃哪里是那薄薄的瓷器能砸烂的?穆尧笑道:“honey,乖,我就在楼上,你来吧。” 艾薇不理他,径直走到那堆落在地毯上的碎片旁。捡了块大的,带着锋利棱角的瓷片。 她曾发过誓,再也不会伤害自己,要全心全意的爱自己,爱summer。可为了自由,有些牺牲是必须的。 “穆尧,无论我是谁,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我都不会爱上你。就算你是个神,在我心里也不会有一丝一毫的位置。哪怕这世界上就只剩下你一个男--人我还是不会和你在一起。” 说着,锋利的瓷片划上手腕,一点一点往下压,一寸一寸深入。红色的血珠滚出来,落在白色的地毯上。她知道穆尧那严重的洁癖是受不了这样的刺激的,果不其然。 “住手!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这么没有良心?” “错了,不爱你说爱你才是狠心,明明对你没感觉却享受着你的好才是没良心。” 纤白的手腕上,鲜血已经开始汩汩往下流,触目惊心,比一楼玫瑰园的花朵还要妖魅。 艾薇没有停,咬紧牙关。穆尧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说话了,只要坚持下去她不信他能无动于衷。 就在这时,砰!木门被狠狠推开,穆尧萦着怒气的脸出现在艾薇面前。 艾薇唇角泛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手上的动作却没停。直到穆尧冲过来,艾薇一个旋身避开他,拿着瓷片的手径直朝穆尧的颈动脉割去。 沾着血腥味的瓷片,抵在了穆尧的脖子上。虽然有身高差,但艾薇毕竟会跆拳道,还在美国接受过baron的特别训练。不仅反应速度快,对人身体上的致命位置更是记得丝毫不差。 “游戏结束,我赢了。”冷冷说着,不顾手腕上不停往外渗着的鲜血。 穆尧浅笑一声,侧过脸。脖子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他心痛无比。这就是被爱的人有恃无恐吗? “杀了我吧,我不会让你出去的。就算死我们也得死在一起。” 艾薇一听,秀眉立即打了结。虽说赢得不光荣,但男--人就该说话算话! 气不打一处来,半吼着问道:“你到底喜欢我什么?没个性还是爱哭?可不可以收起你那泛滥的父爱,我真的不需要!” 艾薇把话越说越狠,越说越绝,句句刺在穆尧的心里。她回江城的那一刻,就知道他会找来。只是没想到这次这么极端。 她的身份没有想瞒着谁,改名换姓不过是想重新活一次。毕竟同样的容貌,谁又不是瞎子能分辨不出? 不过,她的内心已经再也不会像从前那般脆弱。以后的人生,她只想为了自己,为了summer活。不管是乔泽也好,穆尧也好。她没有时间去悲春伤秋,更没有精力去回忆往昔,爱与被爱通通不需要。她的生命里只有一个男--人,就是summer! 穆尧没有回答,高大的身影微微发颤,眸子猩红,铁拳紧捏着。 艾薇见状,继续道:“如果你执意耍赖,就麻烦给我弄条狗来。最好是柯基或者秋田,萨摩、哈士奇也行。” 说罢放下手,极快的退开几步。 穆尧僵在原地,不知在想什么。艾薇看也不看他,踩着步子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手腕上的伤依旧在滴血,但艾薇这划痕巧的很,看似很严重其实不过是皮外伤,并没有割破血管。 垂着的眼,看着纯白地毯上的猩红,心口疼的发烫。她怎么能那么狠心?她就那么讨厌他?哪怕是乔泽把她伤的远走他乡,也不能回头看他一眼吗? 顺着血迹,机械的迈着腿。捏着的拳骨头都要迸裂。 每走一步,就心痛一分。 “袁央,你不是想走吗?就踩着我的尸体过去吧?”夹在领口上的微型扩音器,将他的声音传到房子里的每一个角落。 走到挂着婚纱那间屋子时,颓然的坐在楼梯上,继续说道:“我不会告诉你,永远也不会告诉你我为什么喜欢你。我要让你永远都改不了。等我死后,你总会记住我。只要想起我,你就会自责,就会痛苦。” 听着他几乎*的声音,艾薇停下了脚步,气的咬牙切齿。 这个穆尧,脑子被门夹了吧!从小时候第一眼见到他,她就没给过他好脸色。可他还是一路穷追不舍。真不知道做了什么感天动地的事,才招来这么一个痴情种子。 重重吐出一口气,又往回走。 也不知道来这多久了,baron发现了吗?还好干爹那个人谨慎多疑,只要他们离开基地就会有追踪监视。希望这一次别掉链子。 艾薇不知道,她向来都是衰神附体,这一次果真掉链子了! 此时,小岛外的baron正在和乔大少爷吹胡子瞪眼。两人各不相让,乔家客厅现在比过年还要热闹。 “乔先生,我知道我太太和你前妻有几分相似。你要若因此绑架了她,我一定会让你和你们乔家付出代价的!” 乔明远本背着手在浇花,他现在完全是个甩手掌柜,根本不稀得管乔泽的事。但听见baron狂妄的口气,还是忍不住扫了一眼。 这年轻人,真是傲啊!他乔明远的儿子不是个老虎也是个豹子,能那么轻易接受威胁? 就听乔泽道:“听说baron先生是美籍华人,既然你怀疑我绑--架了你太太,你应该先去报--警,再去大--使馆寻求庇护。到乔家来可是有被灭口的风险。” 冷冷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男--人,他进来第一眼乔泽就茅塞顿开。原来这五好先生就是伦敦街头偶遇时带走袁央的人。看来这一切,巧的很奇妙! baron皱皱眉,语气突然软下来道:“我太太已经怀有身孕,现在受不起这个惊吓。不管你的目的是什么,孩子都是无辜的。” 093. 英雄英雄你在哪(求月票)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93. 英雄英雄你在哪(求月票) 呦呵,打起感情牌了啊! 乔泽睨着baron,心里气的咬牙切齿,面不改色。舒悫鹉琻 “b先生,在我们的国家凡事要讲究证据,你这样闯到我家来控诉我绑架了你太太,就不怕错过了最佳报案时机?还是你既不在乎你太太,也不在乎她肚子里的孩子。而是更在乎我的反应?那受惊吓的恐怕不是你太太了,无辜的也不是孩子。而是我,你觉得呢?” 和baron一起来的还有那个混血美女米莎,听完乔泽的话她噗嗤笑了起来。 插言道:“chen, he said the truth.” 乔泽立即回道:“thank you.” 说罢转过身,一副送客的模样。baron扫向沙发上支着头看热闹的两个女孩,目光停在瘦一点的那个脸上。只是一瞬便带着米莎愤愤离去。 刚走出乔家,他就对米莎道:“给馨然发个简讯,让她晚上到我房里来。” “ok。”米莎看着他从青转为常色的脸,问道:“艾薇怎么办?” “找!”重重一个字,让气氛又紧张起来。其实他们在来乔家之前就报了警,查看了监控录像。监控有5分钟的空白,而监视他们的人也说从艾薇出了咖啡馆,她身上的通讯设备就失去了信号。他们也只看见了她上电梯,并没有看见她下来。 baron是故意跑到乔家来闹,毕竟多个人多份力。强龙不压地头蛇,乔家在江城的人脉关系远比他们的要方便。 两人刚回到酒店,站在门口的许奕萧就迎了上来。 “baron先生,我是这家酒店的负责人许奕萧。对于艾薇小姐的失踪我深感抱歉,有什么能帮忙的请您随便吩咐。我们定当全力配合。” “哼,还敢让你们帮忙吗?先是在餐厅被骚扰,前晚闯进我太太房里的就是许总吧?今天我太太又在贵酒店失踪。我真很怀疑这是巧合还是许总自编自导的一场戏!” 冷冷的眼神刮在许奕萧脸上,许奕萧本恭敬的表情渐渐收起。挑挑眉反问道:“什么戏?实在不好意思,我最近脑子不太好用。baron先生是在暗指艾薇小姐的失踪和我有关?” 说罢一脸疑惑又痛苦的样子,朝不远处的姜青青招招手,姜青青颠颠跑了过来。 “丫头片子,你那人渣哥哥真没兄弟姐妹?” 姜青青噘起嘴,看向baron,的确和乔泽有几分相似。不过乔泽可比他帅好几条街好吗?尤其是眼睛,乔泽的眼神多帅啊!这人,一看就心术不正,肯定是个大坏蛋! “有啊,你不就是我乔哥的人渣基友吗?” 许奕萧抽抽嘴角,这丫头要把这个称呼叫到死吗? 看着两人眉来眼去,baron毫不客气的从两人中间穿了过去,米莎紧跟着。斜着眼,瞟向许奕萧眨眨眼。性--感的嘴唇还嘟了一下。 姜青青立即掐上许奕萧的胳膊,狠狠拧了一下。许奕萧龇牙咧嘴的揉着胳膊,转回了视线。 “臭丫头,你再掐我,我可就……啊!” 姜青青抬脚狠狠跺在他的脚背上,水灵灵的大眼睛瞪得像铜铃。 “你就怎么样?” 认真的表情,猛地让许奕萧的脑子里弹出了一个词,调--戏!没错,这小姑娘突然缠上了他,难不成是乔泽派来的间谍? “咦?”许奕萧看向她身后,一脸惊异。姜青青纳闷的回过头,看着空空如也的背后,顿时反应过来,再转回来时许奕萧已经溜得不见踪影。 “可恶!”闺蜜说转移失恋的方法是另一端新恋情的开始,可这许奕萧好像比她那个木头乔哥还难搞定。 刚气呼呼迈开步子,就见一个带着鸭舌帽和大墨镜的女孩下了车。脑中闪过一抹熟悉,错身而过时,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丫头片子,早点回家。这几天不要到这来了,我可能要出差几天。” “去哪啊?” 刚问出口,许奕萧就挂断了电话。姜青青也顺势上了那辆出租车。 站在隐形玻璃后的许奕萧走了出来,看向电梯,见那一路攀升的数字,唇边划起一抹冷笑。 “谈,你家小女朋友最近有点闲啊?” 拨出谈黎阳的电话,故意揶揄。谈黎阳最近忙的两脚不沾地,恨不得早早辞职回家打游戏。听见他家二哥的声音,鼻子都快喷了火。 “二哥,我到底要干到什么时候?别说女朋友了,最近连好好撒泡尿的时间都没有!” “尿频尿急尿不尽吗?要不要我给你配点药?” 谈黎阳深深吸了口气,咬碎牙吞进肚子里。他甚至能想象到他家二哥脸上无耻的笑意。 “我马上就给她打电话。” “呦,别累着我家老二。晚上哥哥给你炖点狗--鞭,鹿--鞭,马--鞭补补身体吧?” “二哥!……我现在就去找她。” “咳咳,你突然这么大声,把我吓出心脏病怎么办?那就这样,我挂了。” 许奕萧挂了电话,谈黎阳几乎要吐血。他请求回到娘胎里重生一遍,他一定要当个女孩。就像他家小五一样的女孩子。有娘疼,有哥爱啊! 其实,不做女孩子也有机会让许奕萧‘爱’的,比如乔泽。 “许总,艾薇小姐失踪的事你已经知道了吧?” “嗯哼,有屁就放。”只要对着乔泽,许奕萧就能有多痞变多痞,有多二有多二。什么粗鄙的话都能往乔泽身上招呼。 可乔泽偏偏天生自带过滤系统,从来都是只挑重点内容听。 “有头绪吗?” “我查看了酒店那个时段的所有监视录像,一丁点也没录下来。不过……有人看见她在咖啡厅和人起了冲突。” “是什么人?” “嘿嘿,乔总你知道的已经很多了。其余的无可奉告。” 直接挂了电话,那头的乔泽捏着手机,锐利的眼神盯着桌面。好似要戳个洞出来。 许奕萧真够黑的,难怪那么好说话。感情是说一半留一半,比什么都不知道还要急人。 谁会绑架袁央呢?会不会是baron设的局?或许是她自己出去了? 想着乔泽拉开颈上的领带,狠狠一拽,啪!一颗扣子从衬衣上崩落了。 该死,这让他不禁想起了两年前的那次绑架。那天让他失去了生命中的第一个孩子。这是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苦痛记忆。 会是同一批人吗?记得当年的主犯,那个叫阿翔的男--人已经死在了看守所里。线索也断了,至今也不知道那个小混混为什么会大费周章的去绑架袁央。 或许有幕后主谋,或许真的只是随机作案。可她的运气怎么就那么背!连这样的事都能遇见两次。特殊的奇葩体质吗? 越想越心烦,这次要被他抓住那个王八蛋,他一定要拧下他的头当凳子坐! 嘀—— 一条短信闯了进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只有一个英文单词。 但乔泽立即弹了起来,原来是他! 快速走向衣柜,换了身轻便的休闲装,五指插进发丝随意拨了拨。眼神落在衣柜深处,那带着甜笑的脸上。 小央,等我。 “阿嚏!”艾薇捏捏鼻子,看着坐在楼梯上自残的穆尧,眼神又冷又淡。 “你真以为你死了我就会愧疚?” 穆尧不理她,继续用瓷片割着自己的手腕。那表情幼稚的就像个小学生。 从前,她一直以为穆尧的温柔宽容是因为成熟,现在才明白。他就是一个小孩子! 对她做的一切,不管她接受不接受,都一股脑到给她。这是爱还是强迫?其实很自私,他觉得他爱她,她就该回应。可她有那个义务吗? “我饿了,厨房在哪?” 艾薇实在不想再多说什么,他一直隐藏的那么好。就让他烂在心里吧。她不在乎,就是不在乎! 已经被穆尧残害的鲜血淋淋的手腕,血将半截台阶都染得鲜红。 他抬起眼,眸中是不可思议。这女--人的心怎么能狠到这个程度?要是乔泽呢?许奕萧呢? “你就连一个眼神都不肯分给我?” 艾薇扫向他,其实心里还是有感觉的。毕竟人心都是肉长的,穆尧这么多年一直照顾她,护着她。可一个男--人的成熟不仅是外表上的,还有心理。 在心里叹了口气,缓缓开了口。 “这些年你做了那么多事。到底是出于真心,还是只想感动我?” “当然是因为我爱你!” “既然爱我,为什么还要伤害我?” “我没伤害你!伤害你的是乔泽,是许奕萧,我只想保护你。”说着穆尧便激动起来,站起身,那高大的身躯却像要倒下。 艾薇见他这惊慌的表情,眼神一顿,脑中的记忆似乎被打开了。 原来是那件事让他喜欢上了她吗? “穆尧,需要保护的是你吧?” 穆尧一怔,丢了手上的瓷片向艾薇走去。艾薇知道此时的他可能很危险,到底要不要放手一搏呢? 本能的向后退了两步,拉开距离。 094. 燃烧吧小宇宙(求月票)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94. 燃烧吧小宇宙(求月票) 艾薇看着穆尧,他此时像是入了魔一般,表情已经从刚才的痛苦变得阴冷。舒悫鹉琻像是受了刺激的野兽,猩红的眸子紧紧盯着眼前的猎物。 “袁央,你真是好坏不分,是非不分。十一年了,你都分不清谁才是爱你,对你好的人。你知道这十一年我为你做了多少牺牲吗?” 一步步逼近,暴戾的表情好似下一刻就要扑上来咬断艾薇的脖子。 眼眸低扫,测了一下到门的距离。艾薇后退一步转身就跑,跑时不忘拉倒挂着婚纱的架子。 ‘公主梦’瞬间摔倒在地,穆尧滴着血的手刚靠近便将洁白的婚纱,染得斑斑点点。这更触怒了他的神经。 要知道为了得到这婚纱,他可是和那个收藏者磨了几个月,花了巨资不说,还陪那个老*在庄园里生活了一个月。 对于严重洁癖的他,那是无可忍受的事。可为了给她一场梦幻的盛世婚礼,再难以承受的事他都会去做。 越擦,婚纱越脏。像是掉进染缸里的扎染,一块一块,一片一片。 毁了,他精心准备的一切,在她眼里狗屎都不如。婚纱毁了,他的梦也毁了。十一年的付出,就连养条狗都不如! 愤怒,怨恨,充斥着他的内心。他觉得自己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突然,抓起婚纱,用力的撕扯,名贵的真丝非常有韧劲,扯不断撕不烂。他疯了一样重重摔在地上,用脚踢了两下。 “袁央,你这辈子都别想出去,咱们就看谁能耗过谁。你不是说就算剩下最后一个男--人也不会和我在一起吗?那咱们就试试看好了。” 穆尧冷笑着转身上了楼,这间海岛别墅是自供水,蔬菜食物也需要大量从外面运进来。 佣人们三天才会上岛收拾一次房子,穆尧本身就是烧菜好手,曾为了袁央专门去学过厨艺。 厨房在三层,饭厅也在三层,纯玻璃屋顶晚上的时候可以看见点点星空。顺着楼梯转上去,就是露天的餐桌,走在玻璃上像是在空中漫步一般。 这个别墅他花了几年自己设计,在袁央失踪的两年就靠着装修这里才让日子过的不那么痛苦。他想等她回来,他们就在这里生活一辈子,再也不要去外面面对那些人的伤害。 乔泽和许奕萧没有一个好人,他们根本配不上他的honey。 闯进厨房,将冰箱里的食物拿出来,娴熟的切着。 “honey,你不是饿了吗?我给你做饭好不好?”温柔的声音在别墅里散开,响彻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听上去就如鬼魅。 艾薇擦擦胳膊,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她没走一道门,都想尽办法用东西插在门把手上,一直回到最初的卧室。 本想用chuang头柜堵上门,赫然发现这门竟然是朝外开的!越发的感觉自己像是被待宰的羔羊。 阿辰啊阿辰,你怎么还不来? 爬*,用洁白的蚕丝被将自己裹成粽子,但整个神经都绷着,警惕的看着门边。 “honey,你不是爱吃番茄炒蛋吗?你看着这番茄多新鲜啊,比我的血还要红。” 穆尧的声音再次响起,艾薇感觉被他这么一说胃里一阵翻腾。原本有些饿的肚子,这会什么也不想吃了。 “哦对了,你还喜欢吃鱼,水煮鱼片是不是?” 艾薇捂住耳朵,想要将他魔鬼一样的声音阻绝在耳外,可不一会就听他又说道:“哎,这鱼命可真不好,连脑浆都砸出来。又红又白,都在我手上。我去洗洗,要不一会煮进锅里你又嫌腥味重了。” 一次一句不可避免的钻进耳朵里,听的人直反胃。 “穆尧,你这个懦夫,你以为这样就能折磨我吗?这两年,连下水道里的老鼠我都吃过。我告诉你,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也会想办法离开这里!” 艾薇咬牙切齿甩开被子,在房里扫视了一圈。只有这间卧室四面都是墙,墙上都覆着白色的纱,看上去很浪漫,实则就是一个牢笼。 她真蠢,不该进来的。赶紧跑向门边,果然如此。门已经被锁住,推不开了。 “honey,我们再做一道爆炒猪心吧?听说吃什么补什么,你得多吃点,多吃点才行。” “吃你妹!”艾薇重重拍了一把门,忽然嘀!嘀!嘀!响起了警报,他还真把她当犯人一样关起来了? 好嘛,在基地他们什么训练没有做过?荒岛逃生,铁笼逃脱,关在下水道,再没人性的苦她都撑过来了。总不能在穆尧这阴沟里翻了船! 四处打量,仔细查看。终于在白色纱墙的一角找到了探头,还有扩音器的喇叭。二话不说立即拆除,又在房间里扫荡了一圈确定没有监视才放了心。 现在的穆尧就是一头野兽,她的举动肯定会让他发疯。她要做的就是在他疯了前,给自己整个能自保的武器。 毕竟男女有别,女人功夫再强,力气也总是有限的。近身搏斗并不占便宜。 想了想,径直走到chuang头柜旁,瘦细的胳膊直接将柜子搬了起来。托起狠狠朝门上扔去,砰!一声闷响重重落了地。 再一次抱起,再砸,周而复始。警报声络耳不绝,柜子已经散了架,露出细小的钉子。 艾薇拆下两条带着钉子的木板,用纱条缠上。将剩下的带着钉子的木条摆在门边,又把杯子砸碎,玻璃碎片分开铺在地毯上。 可以用的东西太少,皮制的紫色席梦思,根本没有拆的可能。 果真,不一会穆尧的声音就在门边响起。 “两年没见,真是变了不少。可我还是喜欢温柔的你,和我在一起你根本不需要浑身带刺,我怎么舍得伤害你?” 一边碎碎念,一边拉开了门。 艾薇站在另一侧对角,穆尧一眼就看见了她。目光冷的比那结冰的海水还要凉,警惕的望着他就像要对付阶级敌人。 “honey,你又不听话了。”说着就走了进来,穿着拖鞋的脚踩到了带着钉子的木条上。 艾薇研究过自己的羽毛拖鞋,穆尧刚才穿着同款,因为地上都铺了厚厚的地毯。所以这个拖鞋的底子特别薄,踩在钉子上一下就扎透了。 “唔——”穆尧痛苦的皱起眉头,不过脚底耐疼能力比较强,而且木条上的钉子也不是太长顶多就伤了皮。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钉在木条上的拖鞋,赤脚走了出来。 “你就这么讨厌我?” “不好意思穆先生,我不是讨厌你,而是正当防卫。对于一个绑架我的人,我总不能一点防备都没有吧?” 穆尧紧紧盯着她,一步步向前走。嘶——倒抽一口凉气,锋利的玻璃渣扎进了脚底。艾薇还特意捡了小块,怕大片的会不小心割断神经。毕竟这个男--人一心一意对她,她这样做只是希望能冷酷到底,让他死心的同时为自己争取出去的机会。 “呵呵,花样还真不少。”穆尧突然笑了起来,不顾脚底的疼痛继续朝她走来。 艾薇都有些不忍,这男--人真是走火入魔了! “玻璃扎进肉里可能会感染。”好心提醒,希望他能知难而退。 可穆尧的步子迈的更大,更急了。像是要将她捉住,直接大卸八块一样。 还有不足一米,艾薇憋足了劲。忽然猫下身,豹子一样窜出去,同时用木板打上了穆尧的膝关节。只是还是没忍心用带钉子的那一面。 穆尧险些跪下去,强大的意志力让他又站直了身体。 可灵活的艾薇已经跑向了门边,将他直接关在了房间里。 “穆尧,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我不可能留在这里,虽然我不爱你,可从前我们好歹是朋友。你把我困在这里,伤害的不仅是你自己,也是我们的友情。” 穆尧这次是彻底被激怒了,他疯狂的跑向门边。玻璃渣再一次扎进了脚底,带着钉子的木条也毫不留情的入了肉。 可他已经感觉不到疼,这些痛更像是直接刺进了他的心脏。 “什么朋友?全世界都知道我爱你,只是你从来没有正视过。你可以和乔泽结婚,可以和许奕萧上chuang,为什么就我不行?袁央,我真对你好失望,好寒心。你根本就和他们一样,你看不起我,觉得我不配!” 艾薇气结,和他已经讲不通道理了嘛,转身便离开了卧室门前。 一层,二层,刚上了三层,艾薇只是看了一眼,就忍不住吐了起来。这一层此时就像是一个屠宰场,到处都弥漫着令人作呕的味道。 死了的鱼,内脏,还有丢在地上的番茄和动物肝脏。 这就是他做的饭? 卷着地毯一起裹起来,塞到了墙角。一路走来直通三层都没有看见出去的门。难道这屋子连门都没有? 还是他已经打定主意,要将两人关在里面。根本就没有想让他们出去? 太可怕了,都说女--人的爱*,看来男--人亦然。一旦爱过了,就会变成一个魔鬼,让人毛骨悚然。 该死,这阿辰的效率怎么越来越慢了! ------- 095.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95. 夜晚时分,江城警--局,相邻的两间审讯室。舒悫鹉琻乔泽和许奕萧分别被做着笔录。 原因很简单,美籍华人baron先生怀疑自己的太太被他们其中一人绑架了。 给乔泽做笔录的是当初跟着谈黎阳的小警员,两年的历练,稚气全脱。娃娃脸上再也找不到当初的真诚。 “乔总,您先喝口茶,咱们慢慢说。” 乔泽漫不经心的靠在椅子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小警员,微微打量。 “说什么?我能说的只有一点,我明天下午的飞机。如果误了航班,告诉你们局长,准备拿东西走人吧。” 小警员赶紧关掉录音,客客气气笑道:“乔总,这件事已经不是我们局长能控制的了。外籍华人失踪,大使馆那边已经施了压,明早之前破不了案恐怕就会上升成国际问题了。” “这么严重?”乔泽眸中闪过一丝嘲讽,不等小警员回答,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便推门而入。 “小齐,你先出去吧。” “是,局长。” 乔泽眼都没转,端起茶杯嘬了口茶。就见某局递上来一支烟。 “乔总,我派车送您回去?” “回哪,不破案了?” “就是走走过场,一年国人都不知道要失踪多少呢。” 某局笑的更加谄媚,满是褶子的老脸让人好生厌烦。乔泽推开他递过来的烟,站起身。 “既然你们没能力,就把你们的人借给我。就当我送你一个人情,但你得给我想办法拖住旁边那个人。” 某局想也没想连忙称好,可乔泽前脚出门,他就接到了某长官的电话。限他十分钟内放人。 一边是决定一生命运的领导,一边是江城只手遮天的豪门贵族。到底得罪谁?某局犯了难。 “局长大人,我们小两口闹闹别扭,你用不着犯难。他承诺你什么,我承诺你什么。先走一步,不送。” 许奕萧满面春风,一手搭在某局肩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可刚出了警局,脸上的表情顿时凝了起来。 乔泽肯定查到了什么,该死!竟比他早了一步。 忍着想要打喷嚏的欲--望,乔泽一路飞车。这两年他一直在潜心培养自己的幕后团队,不仅商场上要站稳脚。江城的地下市场也得有自己的势力,否则便会陷入被动。 “白蛇,那个在咖啡厅出现的男--人抓住了吗?” “乔总,很抱歉,我们被人截了胡。不过他们把人带到凯悦负一层。我们现在正在清理穆氏下的所有不动产,发现两年前穆尧在龙海湾那边买了个小岛。” “马上准备直升飞机。”乔泽立即作出了决定。 龙海湾周边岛屿丰富,买岛建别墅以不是什么新鲜事。以穆家的家业,别说买一个岛,恐怕买个岛国也不是难事。 穆尧孤家寡人一个,疯了会买个那么偏的岛屿。恐怕他早就在为某个目的做准备。 想着乔泽捏紧方向盘,两年前穆尧就对袁央志在必得。多少次小动作都被他扼杀在了摇篮里。这次袁央冷不丁消失了两年,再出现穆尧肯定会逮机会出手。那五好先生吃干饭的吗? 油门踩到底,迅速往私人机场赶去。 许奕萧先回了酒店,直接下了负一层。 绑在椅子上的男--人已经被巨大的藏獒吓得裤裆湿了一片,嘴巴皮子抖着,一脸惊恐。 “我真不认识那个人,他给了我五十万,让我在一位小姐面前念词。我也不知道这犯法啊!” 许奕萧今天的耐心早就被耗光,baron摆了他一道,乔泽也想摆他一道。当他是病猫好欺负? 手上拿着森寒的手术刀,冷峻的面孔就如恶魔之子,锋利的刀锋从男--人的脸划到唇角。 “不说实话的嘴,留着也没什么用了。不如给我家小黑下饭。” 藏獒像是听懂了一般,狮子头蹭蹭许奕萧的裤腿。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男--人吓得几乎要晕过去,动也不动,生怕在脸上蜿蜒的手术刀会不小心和他的脸发生剐蹭。 眼珠子睨着刀锋,努力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唇。 “我听那小姐说穆什么,其他的我真不知道。求你,求你放了我吧。我上有小下有老,不过是为了生计才出来卖命的啊。” 一边说着,一股更浓烈的尿骚味从裆下溢出。狮子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的咕隆,摇着尾巴退了几步。 许奕萧却视若无睹,拧着眉问道:“穆尧?” “对对对,是这个名字。我不认得字,当初那人给了我一张字条,那小姐看了就是这么叫的。” “老四,通知总部,立即去查穆家在江城附近的房产。” 说罢朝谈黎阳使了个眼色,谈黎阳抬手砍向男--人的颈窝。男人昏过去后,藏獒摇着屁股遁入了黑暗。 “二哥,我就说这女人碰不得。你瞧,是非比*都多。” 许奕萧今天似乎真没什么心情和他说笑,冷冷走向亮着灯的吧台,随手从酒柜上取出一瓶酒,拔开木塞猛猛灌了两口。 “乔泽的手机追踪到了吗?” “追踪是追踪到了,就是手机和车子现在都处于停止状态。” “在哪?” “北郊,三环附近。” 话音刚落,砰!一声巨响,从里面被扣住的铁门,震了几震。像是被车子撞了似得,铁环变成了弧形。 谈黎阳和谈睿霎间摸出枪,护在许奕萧前面。许奕萧慢吞吞将酒放回酒柜。 这时,砰!又是一声,整个房顶似乎都颤了起来。 变形严重的铁环也不负重荷,啪!一声崩断了。大门缓缓自己打开来。外面露出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头。 许奕萧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强光手电,刺眼的灯光在大门掀开缝的瞬间扫向了门边。 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从门外飘来,“我应该叫你leo还是许总呢?” 不标准的普通话,似乎夹杂了口音。但许奕萧立即收了光,“米莎小姐叫什么我都爱听,不过最喜欢的还是你在chuang上的声音。” 换上痞笑,一脸随意的坐回旋转高椅上。笑意盈盈的望着从门外走进来的混血美女。一声黑色紧身皮衣裤,将火辣的身材展露无疑。 “是吗?有机会我也想试试暗老大的chuang上功夫。”虽然发音不是很标准,但流利的语气与早上思辰发布会上英汉交杂的情形形成鲜明的对比。 谈黎阳和谈睿也收了枪,不动声色坐在吧台前。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一根神经随时绷着。只要这小妮子敢轻举妄动,他们定会第一时间拧断她的脖子。 “机会多得是,不过今天不行。米莎小姐应该也不方便吧?”说着眸子定在她身后的小黑身上,笑得意味深长。 米莎也不介意,直接回击道:“你的鼻子简直比狗还灵,等我方便了一定会来找你的。不过,我今天来是想给你提个醒,乔家的事你们暗夜最好不要插手。否则我们老大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多谢美女,我想我们的目的应该是一样的。” 米莎似笑非笑的睨了许奕萧一眼,转身扭着屁--股往外走去。对于挡道的小黑连眼神都不曾转一分。 小黑发出呼噜呼噜的警告,还没迈开腿就听许奕萧道:“儿子,过来!别熏着你。” 谈黎阳和谈睿这才松了口气,这娘们太猛了!竟然敢开车撞地下车库,要知道撞断了承重梁那后果可是不堪设想啊! “二哥,你从哪惹上那么个煞星?” “忘了。” “忘了?”谈黎阳明显不信,可他深知他家二哥不想说的事就算打断了他的牙他也不会说的。 果真,许奕萧向他丢来一记冷笑,顿时让他毛骨悚然,跳起来就想跑。可两条腿,总是抵不过三十几颗牙齿。 “老二啊,给你一个小时时间,找不到乔泽你就再在警局待一年好了。” “为毛又是我?” “因为我和小四要去吃个夜宵压压惊。”说着带着谈睿,若无其事的走了。谈黎阳眨着眼,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这才发觉自己又被算计了。 ---------言情小说吧首发------- 某岛别墅,艾薇看着暗下来的天光,心里越加着急。 一天没有吃东西了,饿的浑身发虚。不知为何,房间里越来越冷,就像是进了一个大冰柜。 穆尧身上还挂着扩音器,所以他的声音仍然能够传到各个房间。有哀嚎,有诅咒,有怒骂。一声声敲在她心上,让置身于空旷房间里的她更是烦乱。 拆了几个扩音喇叭后,为了保持身体热量,她找了处相对温暖点的小房间窝了起来。说是小房间,其实也有六七十平米的样子。窝在沙发上,有些发抖。 “honey,冷吗?这房子是太阳能发电,天黑以后必须要切换空调的,不然你就会失温死去。你肯定舍不得现在就死吧?不过你放心,你死了我会把你埋在玫瑰园里的。以后只要看见那些美丽的花,我就会想起你。怎么样,比你有良心多了吧?” 邪肆的声音,就如来自地狱的魔鬼。艾薇感觉皮肤上似有小虫子在钻,血液好像已经快凝结了。 昏昏然,神智变得飘忽。就在要闭上眼睛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果然,穆尧就蹲在她眼前,冷笑着望着她。 心里咯噔一声,她原本就没指望那门能困住他。毕竟他是这房子的主人。 以此时的状态,她很难使出全力对抗他。毕竟身体已经凉的像是刚从保鲜柜里爬出来。表情松了松,不去看他冷厉的眼神。 “你以为你真能逃出我的掌心?告诉你,这房子除了我没人能出去,更没人能进来。我在给你一次机会,和我结婚还是去死?” 扭曲的表情,就像科幻大片里的怪物。 艾薇一声不吭,垂着头。她不能选,这个时候一旦去做选择就是去了主动权。 “说啊!”穆尧伸手掐上她的脖子,目眦欲裂。 冰凉的触感,好像比她身上的体温还要低。可不是嘛,他留了那么多血,还一直这样亢奋体力应该消耗的很快。 “你说不说?”大手一点一点收紧,不停的晃着她。艾薇轻轻闭上了眼,窒息感传来,眼前一阵阵发黑。 看着她越来越白的脸,穆尧突然像是触到烫手山芋一般,狠狠推开她。惊恐的瞪着眼睛,喃喃道:“我没伤害你,我没有。” 艾薇顿时睁开眼,朝着穆尧的胸口就是一脚。狠狠将他踹翻在地,爬起来就往门的方向跑。 使劲一拉,门纹丝不动。再推,亦然。 可穆尧已经站起来,走到了她身后。长臂伸着就按住了她的肩。 “怎么办呢?即使你这样对我,我还是爱你,还是舍不得你死。不如我把你做成一个大冰雕吧?这样就能天天都看见你,天天和你在一起了。” 说着,松开手。另一只手上的电棒毫不客气的捅在了艾薇的腰上,滋啦一声艾薇昏了过去。倒在了他的怀中。 冰冷的眼神渐渐变得温柔,看着此时柔顺的她脸上又恢复了常色。天知道,他多么不想这样对她啊!可她怎么能那么不乖,怎么能这样惹他生气呢? 抱起她,朝着他精心准备的婚房走去。 这个婚房是根据她的日记里装修的,按照她的话说,结婚就要弄个看着就让人美得冒泡的婚房。两人一生一世甜甜蜜蜜。 刚把她放在粉色的大*上,长指才碰见白色衬衣的纽扣,就听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呵,是谁呢? “honey,你希望是谁?乔泽还是许奕萧?我告诉你,他们都没有当英雄的机会了。除了我谁也不能做你的骑士,谁也不能!” 穆尧脸上带着一丝冷笑,关上门从房间里走了出去。这间房间从外面根本看不出,就像是凭空出现似得。 他走向隔壁的另一间房子,里面全是液晶电视和显示器,将别墅外的场景照的清清楚楚。还有直升飞机上的人。 096. 她的superman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96. 她的superman(求月票) 直升机掀起的飓风,让整个海滩上空都在震。舒悫鹉琻乔泽带着夜视镜,看着黑黢黢的别墅,眉头拧成结。 “还找不到降落点?” 白炽光在别墅周围扫着,一面是浩淼神秘的黑色大海,一面是郁郁葱葱的黑--森林,除了松软的海滩再也找不到平整的地面。 “乔总,我怀疑停机坪在楼顶。” 白光下海豚形状的四层别墅被照的清清楚楚,一面是透明的巨大玻璃,一面是蓝色的墙体。看上去就像是在海滩搁浅的大鲸鱼。 “那就去楼顶降落。” “可上面应该有块延伸板,好像被收起来了。” 海豚拱起弧形,形成半陡的缓坡,想要降落实在困难。 乔泽面不改色,心里却急得发毛。 这么大的响声,就算再好的隔音条件也很难不被发现。要穆尧起了什么心思,恐怕会对袁央不利。 “那就降在沙滩上。” 机师面露犹豫,正要说什么,坐在旁边的一个年轻男--人看向了他。朝他点点头,目光很坚定。 夜太黑,浩瀚的大海就像是会吞人的怪物,裹着风在夜里嘶吼。 灯光打在海滩上,看的并不真切,万一撞上了石块,将是非常危险的事。 “乔总,白哥,你们先攀云梯下去我在找地方降落。”机师看向年轻男--人,目光如炬,不容拒绝。 男--人思索了几秒望向乔泽,乔泽已心急如焚,顾不得多想便点头答应。 对于乔泽这样养尊处优,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恐高少爷来说,攀云梯简直要了他的命。还好晚上看不清地面,年轻男--人在下面,他在第二个,后面还跟着两个警--察和几个他们带来的人。 像是飘在夜空中的蜈蚣风筝的,随风摆动。直升机巨大的螺旋桨声,搅得夜空热闹起来。 足足折腾了20多分钟,乔泽才从云梯上跳下地,整个后背都湿了。 正在这时,忽然间别墅亮了起来。暖色的灯光,照的巨大的海豚像是镀了一层金,好看极了。里面的陈设,也清清楚楚映入眼帘,就像是一个博物馆展厅。 “砰!”一声巨响,年轻男--人立即朝沙滩的方向望去。一片纯黑下,直升机的灯光像是要消失掉一样,但还在半空中盘旋。 忽地,五颜六色的流光在头顶上炸开,遂后接踵而至的连声巨响。让黑色的夜变得绚烂无比。竟是在放烟火啊! “乔总,你看。”年轻男--人眼尖,在所有人都被烟火吸引时。他指着二层,乔泽顺着他的手看去。不知那里何时多了块电子屏,上面写着‘欢迎参加穆尧先生和袁央女士的婚礼’。 红色的字配着一张碧海蓝天下的婚纱照,显得异常扎眼。乔泽敛起了眉。以袁央那性子,就算是从前也不见得她会委曲求全嫁给穆尧,如今怎么可能满脸幸福的和他拍婚照? 胃里醋的发酸,想起衣柜里那再也不能见光的照片。薄唇便抿得紧紧的。 一看就很有经验的年轻男--人,很快绕着别墅转了一圈,重新回到乔泽身边。 “我观察了一下,这房子没有门也没有窗子。又装的防弹玻璃,想进去不容易。” 乔泽摘下夜视镜,沿着巨大的落地玻璃走了五六米,房间里面的摆设显得更清楚。就连纯白色的地毯上,那连成线的殷红痕迹也异常清晰。 他眸光一紧,心跟着攥了起来。脑中涌出千万种可能,越想越是可怕。 这血是袁央的吗?这蠢女人,就算不愿意也得分清形势,装一下顺从不行吗? “白蛇,一定要想办法进去。” 厚实的防弹玻璃敲上去闷闷的响声,就像是投湖之石。看来穆尧把这里打造成了一所高级监狱。 年轻男--人点点头,可这防弹玻璃不是一般的外力能够轻易破坏的。就算切割也得用专业的切割机。 正为难,就见穆尧一身白色礼服从旋转楼梯走了下来,像个绅士一样,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只见他嘴巴一张一合,根本听不见他在说什么。让乔泽已经沉入深夜的眸色,冷了又冷。 将穆尧从上扫到下,眸中迸发出闪电般的冷光。好似要穿过玻璃,去把他撕碎。 可穆尧却是满面柔光,笑的如那二月的春风,得意洋洋。朝着乔泽走了过来。修长的指尖触上玻璃,似乎在写着什么。 白蛇朝着已经散开隐在暗处的部下使了个眼色,背在身后的手做了个向上的手势。 乔泽本绷着脸,忽地旋起了笑。从西装内侧的贴身口袋里摸出两个小红本,翻开贴在玻璃上。 小小的双人照,肩并着肩,目视前方。虽然乔泽脸上笑意全无,但在袁央浅笑连连的衬托下,显得无比的般配。 没想到这小红本用处这么大,既能气着许奕萧,就能让穆尧瞬间变脸。 那二月天似得表情,顿时转为雷雨天。紧紧盯着巴掌大的本本,怒不可遏。抬手狠狠一拳砸在了玻璃上。 乔泽轻轻挪开一寸,好像怕被他砸烂似得。笑的更开了,遂后用掏出手机。里面存着他们去虎跳峡时拍的照片。 脸贴着脸的,勾肩搭背的,互相喂食的,美的那叫一个人神共愤。贴出去就能给影楼打广告的似得。 屏幕调成幻灯片模式,一张一张的轮流播放。 穆尧简直要气的七窍生烟,涨红了脸,咬牙切齿。那样子像是要飞出来和乔泽干一架。 白蛇赶紧碰了一下乔泽的手肘,乔泽顿时了然。火候差不多了,再激下去恐怕会过头。 飞快的在手机上打出几个字,贴在玻璃上。穆尧一看,眼神松了几分,但表情却是似信非信。 乔泽赶紧趁热打铁,又按出几个字。并示意白蛇,白蛇将缠在腰上的绳索解下,将乔泽绑了起来。 遂后拉拉绳索,穆尧眸中闪过一抹犹豫。过了大约一分钟,他转过身朝楼梯口走去。 “乔总,几成把握?”白蛇忽地觉得这么做有些冒险,毕竟进了别人地盘。万一遭了暗算,可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穆尧这个人没什么身手,不过心思缜密。我现在也无法预测。”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进去的话机会就更小。 不多会,在玻璃和墙体相结合的地方,‘咔哒’一声类似于门锁弹开的声音。露出一条可侧身通过的缝隙。 乔泽立即走了过去,他刚挤进去,缝隙就合了起来,像是不存在一般。 “站那别动,这房子里可都是监控,你别想打什么主意。我不想伤害honey,若不得已也都是你的错。” 含笑的声音响彻屋子每个角落,乔泽站得笔直,目光都不曾斜一分。 等啊等,等啊等,漫长的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穆尧终于走了出来,手里捏着几张纸。 “离婚协议我已经起草好了,你只需要签上字。我想以你们乔家的实力,去换个本应该不是难事吧?” 说着,从楼梯上扔了下来,飞舞的纸张像是六月的雪。 “好,我签,不过我要看看她。” “呵,乔泽,你觉得我会让你看她吗?你配吗?你该做的就是签了协议,滚出我的房子。而我怎么会伤害自己的老婆呢?” 乔泽微微皱起眉,看了一眼地上的纸,抬眼道:“在没有签协议前,她就是我乔泽的女--人。不确保她平安,我是不会签的。” 看见穆尧那喷火的眼神,乔泽知道赌对了。穆尧果然很在乎袁央的身份,即便爱到*的地步,也无法忍受她不是独身的事实。 冷哼一声,按下手中的遥控器,不一会墙体电视上便出现了那朝思暮想的人儿。 看那模样,像是酣梦正甜。可粉色蚕丝被下露出的精致锁骨,很难不惹人遐想。被子下不知是何种光景,穆尧这混--蛋!以他洁癖的程度,该不会在没有举行婚礼前碰袁央。可人已经疯成这样,现在很难说。 乔泽倒不在意穆尧是不是强迫了她,可这女--人是百分百无法忍受。还记得当初许奕萧那件事,细细想来恐怕也是她执意离开乔家的重要原因之一。 “看见了?她不过是累了睡一会,等她醒了我们就要举办婚礼了。所以你赶紧签了字滚出去!” 乔泽蹲下身,绑着的手艰难的摸上地下的纸,“我这样子,怎么签?” 穆尧瞪着他,思付着走下楼梯,将笔塞在乔泽手里。 “签个名而已,别磨磨蹭蹭。”话音刚落,乔泽手腕一翻,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绳索里脱了出来。本绑着他的绳子,此时倒成了他的武器。 手肘狠狠撞向穆尧,趁他吃痛,立即拧住了他的胳膊。将绳子迅速的缠在了他的胳膊上。 穆尧本就是个书生,和乔泽自然是没法比。可他却不怒反笑,“呵,乔泽啊乔泽你总是那么自作聪明。你以为我放你进来会毫无防备?你再看看电视。” 冷笑着,像是在看一个笑话。乔泽闻言望了过去。 此时chuang上的袁央,整个人蜷缩起来。双目禁闭,眉头紧蹙,看样子非常痛苦。 乔泽拽着绳子的手,捏成拳。狠狠一膝盖顶在了穆尧的膝关节处。穆尧腿下一软,重重跪倒在地。 “畜生!你对她做了什么?” 穆尧毫不在意,仰脸反问:“我凭什么告诉你?” 屏幕上袁央的表情越来越痛苦,那样子真让人揪心。乔泽缓缓放开绳子,无声的妥协了。 穆尧站起身,不慌不忙抖掉绳索。睨向乔泽,拽上他的领子。抬拳狠狠一击,重重砸在乔泽的脸上。 “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说完又是一拳,乔泽撇过脸,嘴角豁了口子渗出了血丝。 “穆尧,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说的爱?”笑着擦擦嘴角,虽然人看上去很狼狈,但那优雅的气质足以将穆尧藐到尘埃里。 穆尧顿时暴怒起来,抓上乔泽的衣领,咬牙切齿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伤她最深让她最痛苦的人是谁!” 乔泽狠狠推开他,目光一直关注着屏幕上的人。袁央此时已经从chuang上滚到了地上。捂着小腹,就像是被万虫钻心似得。 “穆尧,我们都没有资格再让她受伤。这两年她好不容易站起来,好不容易重新开始。我们该祝福她,该成全她。她在美国已经有了新的家庭,很快就会是个美好的三口之家。我们都放手吧。” 说到此,乔泽感觉心口像是被密密麻麻的小针刺着一样疼。 原本他们也会有个幸福的三口之家,也许是个儿子,她一定会把他收拾的帅的掉渣。亦或许是个女儿,她一定会将她打扮成公主,向她一样迷人可爱。 可一切都晚了,她再也不会为他怀一个宝宝,更不会当他孩子的妈。 “我凭什么放手,这么多年我得到了什么?你霸占了她的人和心,就连许奕萧都能分一杯羹。而守了她那么多年的我得到了什么?” 说着穆尧睨向一旁的架子,原本是挂婚纱的。可那件精心准备婚纱此时已经成了一堆废布,连擦地都嫌它不吸水。 想着更加愤怒,抓起铁架,狠狠朝乔泽扫去。乔泽灵活一躲,穆尧扑了个空。 “凭你想得到什么?你的爱根本就是自私的借口,若我记得没错,当初还是小央救了你吧?” 穆尧眸色一紧,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似乎怕乔泽说出什么。再一次挥着架子冲了过去。乔泽正欲躲开,眼尾瞟过液晶屏,屏幕上的袁央此时正趴在chuang边。大张着嘴,喷出了一口血。 砰!铁架狠狠打在了乔泽的胸口上。 乔泽后退几步,目光还是紧紧缩在屏幕上。见袁央一直不停的呕着血,冷沉的眸子变得猩红。 穆尧并为察觉出乔泽的异常,像头疯了的野兽,再一次冲着乔泽扑过去。乔泽一把抓住了铁架,目光如炬。 “穆尧,小央若有个什么事,我要你们整个穆氏陪葬,包括曲家。你们谁也别想跑掉。” 说着抬脚狠狠踹向穆尧的胸口,冲上楼梯。 笨蛋,你在哪?这种惊慌失措的感觉已经不是乔泽第一次体会到,犹记得上次袁央被绑架,他也是这样心急如焚。 可那时不知道地点,不知道寻找的方向。 而今天,可以看见她,知道她在这所房子里。却无法救她,找不到她。 “袁央!”乔泽嘶吼着,疯了一般冲进一间间屋子里。就像是一只闷头苍蝇。 身后跟着的穆尧,冷笑不绝。一直跟着乔泽冲上三楼,冲进厨房拿了把菜刀。 “乔泽,你不是想救她吗?砍一根手指我就告诉你一条线索,怎么样?” “无耻!” “我是无耻,你们又不是第一天看不起我,看不起穆家。” 乔泽冷哼一声,准备无视他。可这时三楼的液晶电视也亮了起来。到处都是袁央痛苦的表情,触目惊心的红。 “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尿*尿裤子算是什么大事吗?你用得着几十年都这样自卑吗?” 穆尧一听,举着菜刀向乔泽丢了过去。 “你懂什么!被嘲笑的又不是你。你从小就众星捧月,是所有人心中的王子。你怎么可能能体会我的心情。被别人叫尿*王,暴发户儿子的心情!” 提起这件事,穆尧就完全失去了控制。这是他永远的心魔。小时候只要有聚会,他就会被所有小孩追着叫尿*王,被贴上暴发户儿子的标签。 若不是袁央牵着他的手,带他去她的小阁楼。那晚他一定会淹死在水池里。喝着被小朋友们撒了尿的泳池水。 从那以后,他就患了严重的洁癖。不过从此后性格也变得怪异,对着袁央温柔似水,对着其他人便排斥嫌恶。 “哼,你以为全世界只有你最惨吗?你至少还有父母,暴发户又怎么样?至少衣食无愁。小央呢?没有父母的她小时候吃了多少苦你不是最清楚吗?你那么想得到她是为了什么?真的是因为爱她,还是满足你可笑自私的自卑心?得了吧穆尧,难怪努力了十几年都没用,你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任何人爱。看一眼就让人倒胃口!” 乔泽捡起地上的菜刀,看着袁央白的不像话的脸。心又痛又焦急,到底怎样才能制服穆尧。难道真要丢一只手给他? 菜刀狠狠劈在餐桌上,锋利的刀锋嵌入木桌中。一瞬不瞬盯着大喘气的穆尧,他似乎听进去了他的话。 “这次离开我就会去和袁央解除夫妻关系,你若真心爱她,就该像个爷们。去追她,感动她,给她安全感,给她家。而不是去强迫她,让她更痛苦。我承认,我比你还要过分。曾经让她受了很多委屈。让她带着痛苦绝望离开,可我以后不会再阻碍她的幸福。无论她和谁在一起,我都会去祝福她。哪怕最后她选择了你,我也一样会祝福。怎么样,要不要试试看?” 乔泽一边问,一边细细观察穆尧的反应。他觉得自己此时牛极了,估计都可以去当公--务员,当政--委了。 可穆尧只是顿了一下,阴狠之色再一次覆上脸。 “没用了,她根本不会选择我。她连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我刚才给她喂了阿司匹林,她对那个过敏。我下了很重的剂量,不出半小时她就会停止呼吸。到时候我会陪她一起死,就等来生吧。来生没了你们,我们一定会很幸福。”(阿司匹林过敏呕血是以前看杂志上的,我百度了一下似乎有的。要是不正确也请医--务工作者不要纠结。就当雷狗血剧情啦~) 说着穆尧瘫坐在椅子上,目光暗淡,像赴死的人一般沉寂。 乔泽蓦然一怔,袁央对阿司匹林过敏他都不知道事,穆尧竟然如此了解。可见他这个丈夫有多不合格。 “什么来生,哪里有来生。你清醒一点!你是个男--人,怎么连这点承受力都没有?” 乔泽怒了,狠狠晃着穆尧的肩。此时他恨不得钻进电视里。 若袁央死在他眼前,他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狠狠拔出菜刀,塞进穆尧手里,吼道:“你不是恨我吗?朝我出气啊,来啊!” 穆尧手里的刀重重坠到了地毯上,他望着乔泽一脸不可思议。 “你竟愿意为了她去死?” 乔泽不语,准备再一次拿起刀。可穆尧却使劲的撞开了他,朝着楼梯就往下跑。 “穆尧!” 乔泽跟着他的步子追了上去,快追上时穆尧突然回过身。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电棒,对着乔泽的胸口按了下去。 嗵!乔泽重重从楼梯上滚了下去。穆尧绕过他,视若无睹的跑进了二楼里的那间屋子。 袁央此时已经停止了呕血,脸白的不像话。静静的躺在地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望着笼着粉色纱帐的房顶。似乎远方有什么牵挂,让她死不瞑目。 “honey?”穆尧冲上去,将她抱起,紧紧揽在怀里。心痛的绞在了一起。他做了什么?他都做了些什么? 这是他爱的女--人啊!这是救过他的女--人啊!这是他发誓要保护的女--人啊! “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说着,摸着她面颊的手不停的发颤。 这时,就听轰隆!一声巨响。似是大海翻江,又似是海啸喷发,整个小岛都颤了颤。 不过两分钟,门就被狠狠踹了开来。 baron噙着怒气的脸,出现在门外。阴唳的眼神刮过穆尧,定在袁央身上。抬脚重重踢向穆尧的头。 嗵!穆尧不可抑制的朝后倒去,与此同时baron抱起了袁央。 “薇儿?” 米莎也跟着他走了进来,赶紧掏出随身的急救包,摸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塞进了她嘴里。 “老大,放心吧,艾薇的求生欲很强。她不会丢下summer的。” baron冷着脸,咬着牙关。那沉入寒潭的眸子像是带着摧毁整个小岛的怒火。 “把这人渣处理了!” “是。”他抱着艾薇离开了房间,刚走几步就见乔泽一脸狼狈,瘸着腿捂着胳膊走了过来。 “她还好吗?” 097. 酥酥是坏银!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97. 酥酥是坏银!(求月票) 明明自己已经一身狼狈,可看见在baron怀里的她,乔泽便忘记了一切。舒悫鹉琻 baron也瞧着乔泽,那直勾勾的眼神真惹人烦。他浅浅勾起唇角,故作客气。 “这次多亏了乔总,等薇儿好了,我带她登门道谢。” 轻飘飘几个字,宣示了所有权。擦身而过的瞬间,乔泽的胳膊,连带着心一起又急又快的痛了起来。 从前,只有他有资格带着她招摇过市。只有他有资格说的话,现在成了别人口中的毒箭。 还记得以前她发着烧去陆源晨那里寻求帮助,他毫不顾忌她的面子。狠狠羞辱了陆源晨一通,就是那一次的冲动,引来了之后的连锁反应。 随着年龄增长,总是会去反思。越来越容易回忆,渐渐发现从前的自己是有多糟糕。 捂着手臂,心口痛的厉害,捂着胸口手臂又痛。真不知到底哪里在被撕扯。 明明已经分开两年了,明明感觉从未爱过她,明明对她有的只是愧疚和亏欠。可为何看见她躺在别人的弯臂里,会让他有种将她夺回的冲动? 那清晰的感觉,就像是从身上撕下一块肉一样难受。 缓缓转过身,迈着虚浮的步子往外走。 这时,米莎松快的从他身边走过,显然是从关着袁央的那间屋子走出来。还不忘回脸看看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不过多久,穆尧也被抬了出来。警察带着他,上了乔泽的飞机。身上看不出外伤,但那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好似下一刻就要归西。 “白蛇,你认得刚才那个女--人吗?” 乔泽俊朗的容颜上,难得显出一线疲惫。抿着的薄唇,看上去有些苍白。将思绪从痛楚中剥离,大脑开始思考。 见到米莎,他瞬间就想起了许奕萧曾说过的话。他说这个女--人不简单。说乔家可能有麻烦了。以这女--人和baron的关系,那不就意味着baron不简单吗? 现在袁央和baron的关系不比寻常,不知是偶然,还是从伦敦相遇起就根本只是一个圈套。要不要告诉她呢? “不认识,她有问题吗?我可以去查查。” 乔泽点点头,锁上眉。也好,先从这个米莎查起,若真有问题再告诉袁央不迟。但愿那时,她会选择相信他。 回到江城已是三小时后,私人机场,再一次和baron他们不期而遇。 救护车就停在机场外,医护人员正抬着艾薇送进去。 “乔先生,我看你也受了伤,不如一起?”baron本想客气一下,没想到乔泽只是顿了一下便自觉的钻了进去。 看着baron憋成猪肝色的脸,乔泽不禁暗爽。得意啊,得瑟啊,不过和他长得有几分相,到底神气什么啊? 搞不好在艾薇眼里,就只是个代替品! 想着,乔泽心情好了几分。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打击一下b先生,就到了医-院。 胳膊已经木的抬不起来,足足肿了两圈。还好休闲装宽松,不至于让他露出狼狈。 围在急救室外,b先生一圈一圈的转。他靠在最远处的墙壁上。想当初,自己才是那个最有资格站在前面的人。 可现在,就连最起码的关心,也只能以观望的姿态表达。 “乔总,你还是去拍个片子吧。薇儿在里面洗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就算出来可能也没什么体力和你道谢。” 牛哄哄的b先生,不知是不是急火攻心。看见乔泽就好像看见了一只在五星酒店灰来灰去的苍蝇,烦得要死。 下个逐客令,还不忘了将他推上了雷锋叔叔的高度。 乔泽顿感为难,此时要留下好像就是为了讨谢。唯有离开,才是做了好事不留名的大气君子。 他乔泽的人品向来高亮的很,望了一眼急救室的门。罢了,是该走了。毕竟他们已经有了属于各自的生活,尤其是袁央。 现在光鲜亮丽的样子,不知比从前好多少倍。他该祝福她。 随着一直盯着他两眼冒光的白衣姑娘去拍了个片子,右臂粉碎性骨折。乔泽苦笑不已,这下好了。他终于为她受了一次伤,虽然她不会知道。 打了石膏,犹豫着要不要折回去再看一眼。柳柠的电话就及时拖住了他的脚步。 “乔总,今天下午的航班要取消吗?” 乔泽看了眼表,竟已是早上了。这夜过的可真快。 “不了,让司机来厚仁医--院接我。今天就不去公司了,下午直接走。” 柳柠是个好秘书,不该问的绝不问。应着声挂掉电话。 一宿没睡,体力透支的厉害。深邃的眉眼间浮着一层重重的倦色。走到急救室门外的脚,转了个弯向大门外走去。 就停到这里吧,不该做更多的纠缠了。 他刚离开,艾薇就被从急救室里推了出来。面黄如蜡,整个人都显得瘦了一圈。 才被送进病房,大大小小的花束就将房间包围,却不见来人。看着baron皱着的眉,她轻轻抬起手。 “阿辰,我们下午就走好吗?” “你身体还没恢复,等几天吧。”baron给她掖了掖被角,大掌放在她的头顶。眸底满是心疼。 艾薇瞪着大眼睛,微微噘起嘴。一脸不情愿,这时电话响了起来。 baron溺--*的望着她,递给她。只是一眼,顿时从眉梢到唇角都弯了起来。方才洗胃的痛苦也顿时抛诸脑后。 “summer,想妈咪了?”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虚弱,撑着无力的胳膊坐起身。baron连忙坐在她身后,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就听电话那端传来小大人似得奶音:“想哇,要是能有个变形金当我会更想哦。” 艾薇唇角的弧度已经拉到最大,好像所有的笑容都无法展示出此刻的好心情,点点头回道:“好,妈咪明天回去给你会变形的小叮当好不好?” “妈咪,是变形金当,不是小金当。你真笨唉!” “那是会变形的小金当吗?” “是擎天醋啦!” “山西陈醋行吗?” “妈咪笨!就是大黄蜂的得得嘛。” 听到summer气呼呼的声音,好像眼前就是他鼓着腮帮子噘着嘴的小嫩脸。 难受的身体似乎都神奇的好了,开心的笑起来。不舍得再逗她的宝贝儿子。 “那买一个擎天醋,一个大黄蜂好不好?” “好耶!一言为定哦,明天我会多想妈咪一点哦。” 兴奋的声音顺着电话撞进她的耳膜,满足的收了线。那一脸甜笑,哪里像是母亲。更像是接了恋人电话的小女--人,满脸幸福。 “summer是在暗示我他要过生日了吗?”不禁疑问,其实她怎么可能不记得。 为了summer,她不惜跟着一个不知背景身份的男--人远走他乡。每天饱受孕吐折磨。刚到美国时,完全无法适应那边的生活。尤其是在基地那样的地方。即便怀着孕,干爹也不允许她特殊存在。 还好baron全力护航,不过summer还是在八个月的时候早产了。 刚出生时,浑身红彤彤的summer还没有一包卫生纸大。连医--生都说他很难存活。 艾薇一刻都不敢眨眼,生怕老天会夺走她唯一的希望。她没有奶水,summer太小,连奶粉都喝不下。她只能含泪每隔一个小时,就给他喂一点糖水。 后来baron给她找来了羊奶。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看着他一天天长大。会哭,会笑,她的心也终于活了过来。 summer是上天赐给她的礼物,是上天给她生存的希望。她就算不记得自己是谁,也绝不会忘记她的宝贝。 “是啊,summer该过生日了。我这个当爹地的也得好好贿赂一下他,让他早点把他妈咪嫁出来。” 一边说,一边将艾薇的手包进大手中。像是握着全世界一样,笑的温柔。 艾薇有些不自然,两年里她从不曾这样和baron近距离接触过。总是极力的避开。可此时的状况似乎避无可避。 “阿辰,谢谢你,又救了我一次。”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superman吗?保护你是我此生的使命。”下巴抵在她的头顶,情话说的*又自然。 艾薇配合的笑笑,心里却激不起一丝涟漪。她心里清楚summer需要一个完整的家,baron是最合适的人选。可没有爱真能过一辈子? 正想着,忽地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米莎抱着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走了进来,小女孩一见艾薇就甜甜唤道:“夏妈妈,抱抱。” baron扶着艾薇的肩站了起来,笑道:“miki,叔叔抱好不好?” miki噘起嘴,蓝色如洋娃娃一般美丽的大眼睛眨了眨。撇开头道:“不要,summer说你是坏银!” 艾薇一怔,米莎脸上闪过一丝笑意。将miki放了下来。 baron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拍拍miki的头,朝米莎使了个眼色。和米莎一同走了出去。 艾薇连忙朝miki招招手,g边。 “夏妈妈,miki带礼物了哦。” 说着小胖手从粉色裙子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在艾薇手里。扶着chuang沿翘着腿就要往上爬。 艾薇笑着,使劲将她抱起来。拍拍她的头,“miki刚才的话是summer告诉你的?” miki滴溜溜的大眼睛到处瞟,看着满房的花又挣扎着要下去。 “是米虾说的,你不要告诉她哦。”说着蹦蹦跳跳跑到一个花篮前,抱着一大朵百合闻了闻,毫不客气的揪住花瓣拽了下来。咯咯咯笑个不停。 艾薇垂下眼,脸色暗了几分。summer和miki再怎么聪明毕竟是个孩子,这样的话是绝不会说的。可米莎为什么要这样教她呢? “miki,以后不管米莎阿姨教你什么,都告诉夏妈妈好不好?” “恩啊。” 一盆盆花篮,不一会就被miki揪成了秃子。这时baron也走了进来。 “医--生说你空一空才能吃东西,今天就忍一下吧?” “好,阿辰,童言无忌。刚才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艾薇看着他,神色有些复杂。baron走到chuang边,挑眉笑道:“生气什么?在你眼里这点道理我都不懂?” “不是,你对summer那么好,我怕会伤了你的心。都怪我,没教好孩子。” baron没有接话,看了一眼miki说道:“我们下午走吧,刚才爸爸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回去。” ---------言情小说吧首发------- 机场,乔泽就拎了台手提电脑,连换洗衣服都没带。坐在头等舱待机区抽出一本杂志,正巧这一期艾薇是封面人物。 随意游览的心态,变成了目光凝聚。 艾薇大大的照片,带着成*性特有的魅力。浅笑时会露出淡淡的酒窝,从前他从未发现过她竟是那么迷人。 深邃的目光入了神,不知是不是落进了旖旎的回忆里。不知不觉弯了的唇角,让他旁边坐着的人也挑起了唇。 “乔先生,您很欣赏我家太太吗?” 乔泽打着石膏的手臂压在杂志上,另一只手刚触上封面,还没有好好摸一摸。听见这突如其来的质问,不动声色的放回杂志架,淡淡抬起眼。 竟是米莎! “你是?” 乔泽敛着眉,似乎在搜索记忆,眼神不停打量着她。 米莎其实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性感中又带着几分娇媚。虽不至于让人过目不忘,但绝对不会是让人见了就忘的那种。 不过这样的女--人天生带着危险讯号,绝对不好招惹。 米莎一听噘起嘴,眼神耸拉下来,故作伤心,往乔泽身边移了移。 “乔先生,你真让人家伤心。” 说着还作状要往乔泽身上靠,坐在她旁边的一个长得像是芭比娃娃一样的小女孩忽然古灵精怪的探出头。 胖乎乎的小手指着乔泽道:“酥酥,你是坏银!” 乔泽蓦地一愣,笑开眼。 “叔叔为什么是坏人?” miki歪着脑袋眨眨眼,似乎不懂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缩回脑袋,继续玩她的布娃娃去了。 米莎却笑了起来,“大概是因为乔先生和我们头长得有几分相似。我们太太有一个两岁的儿子。他很不喜欢我们头,见了我们头就叫坏人。可能是骨血相连,知道我们头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吧。” 说完还浅浅叹了口气,乔泽听着皱起眉,袁央有一个两岁的儿子? “你的普通话说得不错。” 说罢站起身,朝卫生间走去。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可米莎这个女--人突然和他说这样一番话,应该带有目的性吧? “白蛇,查到什么了吗?” “查是查到了,不过我觉得有点不对。目前无法保证消息的准确性。不过,就算是假的,他们也是一丘之貉。” 听见白蛇咬牙切齿的声音,乔泽已经猜出米莎的身份不简单。因为白蛇曾是炙手可热的雇佣兵王,因一次任务失败遭人追杀。那时候他刚好在美国,无意救了他。 白蛇是个很重情义的人,便甘愿随他回江城,帮他打造地下帝国。 顿了一会,又听他道:“乔总,你听说过西西里和暗夜吗?据我查到的情报显示,米莎应该是暗夜组织老大夜狼的右护法。不过那个baron是美国华尔街夏氏集团的长公子,他们之间很难联系到一起,除非……” “我知道了,马上要登机了,明天再说。” 镜子里看见走进来的baron,乔泽挂了电话。他知道白蛇后半句话是:除非baron就是暗夜的老大夜狼。 “b先生,真巧,没想到我们的缘分这么深。”乔泽打开水龙头,装模作样的一只手碰了一下水。 先声夺人,是他一贯作风。 听见他的声音baron一脸惊异,短暂的安静后才干笑两声,似乎很不想见到他。 可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就算是偶遇,米莎也没道理不告诉他遇见乔泽的事。 “是有点巧,不会乔先生也刚好去纽约吧?” “对啊,说不定我们的位置还是相邻的呢。”此时,乔泽已经完全不信什么巧合之说。以袁央现在的身体状况,就算baron自己回美国也很说不过去。 “不会吧?那还真是有缘分,刚好一会薇儿可以当面向你道谢了。” 说着似笑非笑的看看他悬吊着的手臂,那表情真看不出有一丝感谢之意。可乔泽又不是初入社会的毛头小子,对于这样的对话自然不会傻得去接。 笑着先离开了卫生间。 他不是五好先生吗?哪里有太太还没出院就急着要走的?未免也太心急,太不顾虑她的身体了吧! 上了飞机,果真他们三人在一排。米莎带着那个可爱的小朋友在后排。这是不是有点太刻意?明明四个人可以买在一个仓。 虽然过道里有帘子,可还是能隐约看见她憔悴的脸。从上飞机到现在过去一个小时了,她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像是不认识一样。 乔泽心底失笑,他们就算连陌生人都不如,好歹见过面。袁央怎会不认得,这么明显的回避,只能说明她是故意的。她是面对不了他,还是当着五好先生的面有意避嫌? 既然五好先生要让这种巧合存在,他又凭什么那么君子! 一手拉开了帘子,做诧异状。 “艾薇小姐,没想到在这能遇见。我还以为眼花了呢!” 乔泽有意侧过身,目光灼灼的望着她,丝毫不掩饰眼底的好感。 艾薇抿了抿唇,朝他礼貌的笑笑,并未接话。 其实,一上飞机就看见了扎眼的他。哪怕淹没在人群里,他也是那么出众。根本难掩是个发光体的事实。 只是他一只胳膊吊在胸前的样子,有点滑稽,也有点搞笑。是和谁打架了吗? 心里不禁疑问,可她绝不会问出口。 就听乔泽问:“你这是去纽约?” 艾薇再次点点头,这不是废话吗?难道这个航班还能拐到马莱去? “这次回去,还会回江城吗?” 艾薇摇摇头,不想搭腔。乔泽一向属于冷酷如冰的男--人,从来都是被女--人主动搭讪。什么时候变得像个话唠一样了? “那太可惜了,我对艾薇小姐一见如故。原本想着哪天有空带艾薇小姐在江城转转呢。现在看来,也只能请艾薇小姐带我在纽约转转了。” “不好意思,我也不太认得路。” “那没关系,有美人相伴迷路也是风景。不知艾薇小姐方不方便留个电话,等我忙完手头工作咱们再约。” 这时,b先生终于起了反应,坐起身。那样子就像是质问乔泽,把他当死人吗? “乔先生,不如我帮你找个向导吧?薇儿是个路痴,每次出门还得靠着我这个活导航呢。” 乔泽好似这才看见他,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连忙改口道:“那不如一起,人多点也热闹。” 艾薇垂着的眼,悄悄扫过他。他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巧舌如簧。以前他是从不喜欢热闹的。 不等他们再开口,她就将毯子拉上了肩,说道:“不好意思,我有点困了。你们聊。”话音落,b先生瞬间启动了五好先生模式。为她调好座椅,拿出眼罩,塞上耳机。 做完一切看向乔泽,见他正要张口,乔泽抢白道:“我也有点困了,晚安。” 呼啦,拉上了隔帘,分明是对b先生不感兴趣。 艾薇听得一清二楚,甚至能想象出他那骄傲的表情,和拉上隔帘的动作。嘴角不可察觉的扯了扯。他竟变得这般幼稚!真是不敢想。 可她不知道,自己的表情全然落入了baron的眼中。上一刻含笑的眼神,顿时变得冰冷。 “薇儿?” 098. 妈咪,怪瘦来了吗?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98. 妈咪,怪瘦来了吗?(求订阅,求月票) 艾薇心尖一颤,难不成baron有透视眼?继续假寐,这时睁开眼不就代表她听见乔泽的话了吗? 想让表情尽量看起来自然些,其实她僵硬的身体已经出卖了她的心。舒悫鹉琻 baron探过身,脸快贴到了她的脸上。呼吸像是羽毛一般,扫过她的白希面颊。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近到艾薇已经忍不住想要睁开眼时,飞机忽然颠簸了起来。空姐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 大概是说遇见气流,系好安全带之类的话。强烈的震感已经让人无法去仔细倾听。身体完全不听使唤,随着机身剧烈的晃动着。头顶的夜灯也忽明忽暗,忽明忽暗。就像是云霄飞车使劲隧道里似得。 一颗心跟着忽上忽下,不停地颤。 脑子里一时间涌出的恐惧感,让艾薇有种马上要离开这个世界的错觉。两手紧紧抓着座椅扶手,闭上双眼,summer,summer…… 心里不停的念着,恍惚间似乎听见miki兴奋的尖叫声。 从没感觉坐飞机是这样恐怖的事,这时的情绪已经不能自控。前段时间飞机失踪的报道新闻也在脑子里窜来窜去。好像下一刻他们也会从这世界上突然消失。 感觉到右手传来baron手掌的温度,像是镇定剂一样,让她缓缓掀开眼。以前她是不怕过山车,云霄飞车,海盗船这样刺激的娱乐项目的。 可自从有了summer她变得格外惜命,平日里走路都会特别遵守交通法规。生怕自己一个意外她的宝贝就成了孤儿。 “没事的。” 耳朵里已经嗡嗡的,看见他的口型,深呼一口气,强迫自己安定下来。 待飞机终于停止颠簸时,不自觉侧过脸望向左侧乔泽的方向。 一眼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像个漩涡,眼光坚定又透着迷离。略白的脸色在飞机昏黄的灯光下显得太不真切。 没想到,这样生死一线的时刻,他也在身边。 “还好吗?”不自觉问出口,长时间没说话的嗓子有些干哑,甚至只听见一个好字的音节。 乔泽俊朗的面容上浮起笑意,微微的点点头。她还记得他恐高啊! 问完感觉到覆在右手上的大掌紧了一下,艾薇撇过脸,不再看乔泽,也不看baron。缓缓闭上眼,心情这一刻有些复杂。 不知道是不是高度紧张让她本就有些虚弱的身体,不可抑制的被心底那股深深地疲惫感卷入了梦境。 她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只是忽然间睁开眼时。正巧听见乔泽和miki小声说话的声音。 转过头,miki正晃着小腿,坐在乔泽的身上。小胖手抱着他打着石膏的手,摸一下摸一下,还嘟着嘴呼呼吹着气。 乔泽感觉到她的目光,看向她。那表情让艾薇心间一紧。好似有什么秘密要被发现似得赶紧躲开视线。 “miki,你怎么跑到前排来了?小朋友不能随便离开座位哦。” 解开安全带,艾薇想要去抱她。可miki却一下扑进乔泽怀里,短短的小胳膊努力抱上他的脖子,丝毫没注意自己压住了乔泽的胳膊。 可艾薇却细心的捕捉到了,他右手想要下意识躲开的微动。 “不要,我喜欢酥酥。” 艾薇一愣,向来嫌麻烦的乔泽怎么会变成了孩子王。 “叔叔的手臂受伤了,夏妈妈抱你好不好?” 说着已经站起身,两手抱在了她的腰间。谁知miki却直接抓上了乔泽的衬衣领子,嘟着小嘴,小脸紧紧贴在乔泽胸口上。大声叫着:“不要,不要!” “没事,我和她玩一会,你快坐下吧。”乔泽一边温柔说着,一边轻轻拍拍miki的后背。简直就是一个慈父。 艾薇没有法子,透过隔帘看向后排。米莎不在座位上,大概失去卫生间了。 她刚坐下,就见一身黑色紧身短衣短裤的米莎从机头方向走了过来。 “乔先生,谢谢你,miki我们该回去咯。”她说罢,miki已经老老实实松了手,看样子是很怕米莎。 经过她时,米莎点头笑笑,miki则一脸不舍,看那小模样就像很艰难说服了自己似的。可米莎是miki的监护人,任何人无权提出要求。毕竟在飞机上,要对孩子的安全负责。 “miki说你是她男朋友summer的妈咪?” 艾薇靠在座椅上的后背猛然一僵,一闪即逝的惊色消失在含笑的眸中。 “小孩子说着玩罢了,乔先生那么喜欢孩子怎么不自己生一个?” “要是男--人能生孩子,我倒不介意。关键是我没这个功能。” 半开玩笑的语气,让艾薇一噎。一点都不好笑,乔泽根本就不是许奕萧那种有幽默细胞的人。看来古人果真是诚不欺,近墨者黑还是有一定的道理的。 在她要转过脸时,乔泽又接着道:“要是能有一个像艾薇小姐这样美丽的太太,我想我会特别愿意现在就要宝宝的。” 他真真是进步神速啊,都会公然调-情了。 艾薇晒然一笑,正欲说什么,空姐好听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竟这么快就要到纽约了? 这才想起右手边的baron,转过头时,baron刚摘了眼罩,似乎才睡醒。对上他略带迷茫的眼神,艾薇心虚的避开视线。 “阿辰,我想先去给summer买了礼物在回去。” “好,我陪你一起去。” 不多会飞机就降落了,艾薇刻意戴上墨镜,等她站起身往外走时。乔泽已经第一个出了舱门,并没有像她担心的那样来要电话号码。 baron一手牵着她,一手拿着随身包。米莎抱着miki跟在他们后面。四人的行李都办了托运,根本无需操心。 一直走到出口,乔泽都在他们前面。看着他颀长帅气的背影,艾薇时不时垂下眼,盯着脚尖。 那感觉就像是倒回了十多年前,他总是那样自信潇洒的走在前面,引来无数觊觎的目光。而她总是静静跟着后面,只敢偷偷打量着他的背影,在心底想着属于她的小秘密。 很快就走到了接机口,以前这段路总是太长,走一段,乘一段电梯,还是嫌太慢。可今天快的好像是眨了眨眼,就到了尽头。 乔泽一只脚刚迈进等待区的线,一个身影就朝他飞了过来。整个人都挂在了乔泽身上。艾薇明显一怔,沈墨凝啊! 牵着她的baron细心的捏捏她的手,还来不及和她说什么。 就听:“笨妈咪!” 一团小东西像只兔子一样跑了过来,直直抱上了艾薇的腿。 “summer?”本该是件开心的事,可艾薇下意识将summer抱起来,护在怀里。将他的小脑袋摁在自己胸口,目光不自觉瞟向乔泽。 乔泽显然也听见了这唤声,正看着他们,还有挂在乔泽身上的沈墨凝,此时也看了过来。 “小央?” 艾薇抱紧summer,收回视线,朝baron点点头两人像是寻常夫妻一样。妻子抱着孩子,丈夫揽着妻子的肩,目不斜视的朝前走去。 乔泽眸色一紧,她儿子竟这么大了? “阿泽,那是小央吗?” “就是大央我也管不了,去吃东西吧,我饿了。” 乔泽揽上沈墨凝,眸色变得冷沉。一瞬不瞬盯着前方的背影,就连频频向他挥手的miki都忽略了。 艾薇如芒刺在背,不停加快步子,像是要小跑起来一样。被捂的受不了的summer蹭着小脑袋抬起了脸。 “妈咪,怪瘦来了吗?” 天真的语气,实则脸上挂着不满。看着miki伏在米莎肩头不停的向后挥着手,身为男朋友的他倍感自尊心受挫。 “宝贝,妈咪饿了,不跑快点就抱不动你了。”艾薇放慢步子,不想在summer面前表现出太多不自然。 summer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转,看向旁边的baron。 “干爹地,抱!” 张开手,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嫌弃的很。要不是这几天吃的有点多,怕累着妈咪,他才不要让这个人抱。 他一点也不喜欢这个人,一点点也不喜欢! baron伸手接过summer,吧唧在他的小脸上亲了一口。笑道:“今天这么乖,干爹地给你个奖励好不好?” summer抱上他的脖子回礼似得吧唧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看上去好和谐的画面,只有baron知道,这小家伙弄了他一脸口水。 “冰激凝吗?” “那可不行,披萨好吗?” “还有su条。” “成交。” 真是美得冒泡的画面,乔泽不知不觉收紧了手臂。若不是两年前的那场绑架,他和袁央的孩子该比这还大些了。 也能爹地爹地的叫着,向他撒娇,向他讨吃的,讨玩具。 不过,一定比这孩子帅,比这孩子可爱。瞧这baron的基因就不如他们乔家的优秀。要不这小不点怎么那么碍眼,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 099. 告诉你妈咪,你和爹地在一起很开心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099. 告诉你妈咪,你和爹地在一起很开心 乔泽想着,眼神从艾薇和baron的背影上移开。舒悫鹉琻这才看见朝着他挥着小手的miki。 本噘着的小嘴,顿时弯了起来,露出洁白的小牙齿。 乔泽也朝她挥挥手,这时米莎转过了头。看了眼乔泽,流转的眼波发射出十万伏特的电压。完全忽略了带着帽子的沈墨凝。 沈墨凝挽着乔泽的手臂下意识箍紧,半含醋味问道:“阿泽,那是谁?” “miki,她妈妈去上卫生间时我带她玩了一会。” “哦。”沈墨凝似信非信,乔泽这时脑中也忽然闪过上飞机前米莎略有深意的话。 米莎的boss不就是baron吗? 袁央的儿子不喜欢baron是因为没有血缘关系? 脑中翻来覆去的咀嚼着这句话的深意,莫不是baron并不是五好先生?而真正的五好先生其实另有其人? 越想越是摸不着头绪,快要跌进死胡同时。沈墨凝突然放开他的胳膊,拦在了路前。 “阿泽,你怎么了?” 从见面到现在,他连正眼都没瞧过她。沈墨凝心中隐隐感到不安,尤其是刚才出现的那个女-人,让她原本放回肚子里的心两年后的今天又重新悬起。 “没事,走吧。”乔泽挂上笑,看向憔悴的沈墨凝。做完化疗半年了,医生说她的病情已经得到了控制。 只要她能恢复,当初的婚礼也值得了。 再迈开步子时,前方已不见那抹幸福的背影。他们终究是回到了各自的生活里。 ---------言情小说吧首发--------- 宾夕法尼亚州,基地。 进了这片铁丝网,就像是跌入了中国式的大家族老宅。 木式房屋,有前院,后院,主屋,偏房,还有祠堂。 艾薇此时跪在祠堂的团蒲上,垂着头。主座上坐着一个表情严肃,目光如炬,头发花白的老人。 虚渺的熏香下,一个灵牌端端摆在红木桌上,没有名字。唯有那磨得发亮牌位能看出已经历了岁月的侵蚀。 “艾薇,你跟着我夏家姓了,就是我夏家的人。在你来的第一天我就说过,夏家不养废人和闲人。你若总想着靠阿辰,那你就走吧。但是,夏天必须留下。” 平铺直叙的口气,没有一丝愠怒。但艾薇知道,只要他的音调稍稍抬高一点,自己的小命就不保了。 “干爹,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再也不会给阿辰添麻烦了。” “口说无凭,若想我信你,就签了这个。” 老人微微侧过脸,只见一身黑的米莎端着一个托盘从祠堂侧门走了进来。 艾薇拿起托盘上的协议,只看了题头,整个人就瘫坐下去,一脸惊色。 “干爹……” “签了它,否则你就可以出去了。” 老人的口气不容拒绝,米莎将签字笔递给她。接近时,唇角勾起一抹笑。 艾薇颤着手,summer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怎么能放弃监护权!不能,死也不能! “干爹,summer就是我的生命,如果失去了他,活着也没有意义了。请您处决我吧。” 说着放下笔,闭上眼,抬起头。 眼前是summer甜甜的笑,时而酷酷的表情,有时又有超出同龄孩子的懂事和贴心。都说女儿是小棉袄,她的summer就是小太阳。 老人本就严肃的表情,更沉了一分。那鹰一样的眸子,闪烁出嗜血的冷光。 “米莎。”轻轻唤了一声,拍着桌子站起来。 米莎点点头,从贴身的黑色腰包里取出一颗药丸。 老人走到门边又顿下步子,带着一丝惋惜道:“念在你叫我一声干爹的份上,赐你一颗极乐丹。黄泉路上少些痛苦吧。” 艾薇始终闭着眼,拼命的想着关于summer的一切。哪怕还剩一分钟,她都希望自己的心里,脑子里全部都是她的宝贝。 哪怕是死了,她的魂也要守在summer身边。 米莎扳开她的嘴将药丸塞了进去,冷笑一声离开了祠堂。 此时,baron正带着summer在棒约翰吃披萨。 summer胖乎乎的两只小手捧着一块,将披萨上的芝士和牛肉一点一点卷入小嘴。正准备趁baron不注意将手上的披萨饼底放回盘子,小鼻子突然一阵奇痒。 阿秋! 嘴里没嚼完的牛肉和芝士顺着点头,直接飞到了baron的脸上,衣领上,胸前。 小家伙赶紧捂住嘴,水汪汪的大眼睛无辜的瞪着baron,好像在说不关我的事,我不是故意的。 baron皱皱眉,几欲张口化作一声叹息。 “爹地去一下卫生间,你自己在这没问题吧?” 赶紧摇摇头,将铺在自己身上的餐布贴心的递给baron,朝他摆摆手。一副乖小孩的模样。可当baron刚离开桌子,他就扶着桌沿站了起来。 嫌恶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白开水,小胖手抓上baron的可乐,一点一点挪到自己跟前。狠狠吸了一口,嗝~又重新吐回了杯子里。 这是什么玩意?更加嫌恶的将可乐重新推回baron座位前。 扭头见baron才刚刚进卫生间,若无其事的重新坐好。看着一大盘披萨,裂开嘴。 先将披萨上的牛肉都抠出来,放在刚才的披萨底饼上。大口大口的吞进嘴里,吃完牛肉,baron还没回来。他又将芝士小块小块的揪下来往嘴里丢,待他将整个披萨吃的还剩下底饼和洋葱、辣椒时。 baron终于整理完衣服回来了,刚落座就皱眉道:“summer,不可以挑食哦。” summer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打了个饱嗝。展开圆滚滚的胳膊唤道:“干爹地,抱。” “刚吃完饭不可以抱,下来自己走。” summer一听噘着小屁股从凳子上溜了下去,撒丫子就往门边跑。 baron见状赶紧去追,趁着summer没撞着人前将他提溜进了怀里。 summer眨着天真的大眼睛,好似不明白为什么一会让他走,一会又抱了。看的baron直叹气。 其实他不知道,在他抱起summer的瞬间,那天真的大眼睛里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summer,今天回去妈咪要问你开心吗?你该怎么说?” “没有su条。” “爹地一会就去给你买,但是你得和妈咪说,和爹地在一起很开心。好不好?” summer伏在他的肩上,任由小脸被挤压变形。让那哈喇子肆意的淌。 听完他的话,直接闭上了眼。 “summer?” baron一看,这孩子竟睡着了。可他嘴角那银闪闪的不明液体是什么? 在看自己的肩膀,顿感头疼。他这衣服还能穿吗? 赶紧加快脚步走向停车场,将他塞进车子,放在儿童座椅上系好安全带。重重吐了口气。 还来不及哀叹,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速回祠堂。” baron手下一紧,立即钻进车里。老头子今天叫艾薇去的时候他就该想到,老头子不会善罢甘休。 艾薇忘不掉过去,就意味着不可能全心全意效忠他。尤其是他们的目标是乔家,当艾薇知道后,一定会犹豫。老头子怎能允许这种意外发生。 车子像离弦箭一般冲了出去,summer调整了个姿势,歪着小脑袋彻底跌入了美梦。梦里妈咪正抱着他,还给他买了一个会变形的小叮当。 赶到基地,baron并没有叫醒summer,径直朝祠堂跑了过去。 “米莎,艾薇呢?” “她刚刚回家了,说是要给summer过生日呢。” “走了?”baron拧着眉,望着米莎的眼神变得冷厉。大手也狠狠捏住了她的手腕。 米莎面露疑色,那表情逼真的比钻石还真。 “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米莎,永远不要在我面前耍小聪明。” “人家哪敢啊。”明明是金发碧眼的混血美女,却用一口流利的中文撒着娇。就像从台湾那疙瘩进修回来似得。 baron重重放开了她的手,离开了祠堂。 刚经过主屋,就被躺在摇椅上的老头子叫住了。 “阿辰,summer呢?” “在车上,我正准备现在给艾薇送过去。” “不必了,以后summer就在这生活了。” “什么?” 老头子虚眯的眼,在听见baron的疑问时,陡然睁开。 “艾薇已经将监护权给了我,从现在开始summer就是我孙子,你亲儿子。记住了吗?” “爸爸,这不可能,summer是艾薇的命。你这样不是要她去死吗?” 啪!老头子忽然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若不是baron的身份摆在这,恐怕他已经是一具尸体。 阴唳的眼神定定盯着他,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听说乔家那小东西现在在纽约?” ------- 那一千明天补,今天实在卡文厉害。抱歉了~ 100. 妈咪,嫁给我吧?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00. 妈咪,嫁给我吧?(月票加更1000字) 在这个占地20万平方米的庄园里,老头子就像是中国封建社会里的大家长。舒悫鹉琻一个眼神,一句话,都带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baron在这里生活了30多年,他从没有忤逆过老头子一次。当然今天也不会和他对着来,当老头子转了话题,他也不由自主的妥了协。 “乔泽和我们一趟班机来的,沈墨凝去接的他。不过,看样子应该不会逗留太久。” 老头子拿起桌上的折扇,打开慢慢悠悠摇了几下,“你和他一道回江城,去把夏天给我抱来。” “爸爸,今天summer三岁生日,就让他和艾薇一起过吧?” 老头子如炬的目光,盯着他瞧了会摆摆手。 baron立即离开了主屋,当他回到车里时,summer已经醒了,他噘着嘴一脸不满的瞧着baron。 “干爹地,妈咪说小朋友不能单独在车里,你犯规了。” 两条圆滚滚的手臂抱在胸前,像个小大人一样,一边说着一边翘起二郎腿。 baron揉揉他的脑袋,看着他的眼神柔了几分。summer是个很聪明的小家伙,若要是跟了老爷子恐怕他的人生还没有开始就像他似得看到了尽头。 基地,就是一个人间的炼狱。在这里,所有的人无论什么种族,没有尊严,没有权利。老头子就是天,老头子就是法。 所以不管是白人,还是黑人,不管是哪个国家的人,进了这就必须说中文。接受严苛的训练,淘汰。练就的没有自我,不会反抗。彻头彻尾成了一个机器,一个受人摆布的木偶。 包括老头子的亲生儿女,都一样,只能听命于他。 “summer,爹地带你去给妈咪买一个礼物好不好?” summer本还气呼呼的小脸,一听他的话立即点头应道:“好!我长大会还你的。” “爹地不用你还,我们做个交易好不好?” “不好!”小家伙听都不听,就撇开脸。好像知道他要说什么似得。 baron失笑,这小子和他亲爹一样贼,若长大和他亲爹似得。恐怕也不用担心会受谁的欺负。 “我们去给妈咪买什么?” “钻石!”summer举起小胳膊,大眼睛里闪着光。嘿,这小子可真是一点都不客气。不过刚好,他也可以借花献佛,这样就不怕艾薇不收了。 一大一小很快回到了纽约市,两人直奔商场。中途baron背着小家伙打电话订了餐厅和蛋糕,顺便给艾薇发了条短信。 等他再转身时,summer已经撅着小屁屁爬上了旋转椅。两手撑着脑袋左瞧瞧,右看看。 “把这个拿出来给我看看。”baron指着一枚埃菲尔铁塔造型的戒指,售货员刚把手探进柜台就听summer道:“丑八怪!” “这个呢?”又指向另外一个,summer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那个呢?”summer直接斜了baron一眼,好似再鄙夷他的眼光。 哧溜,从椅子上溜下来。小短腿蹦跶蹦跶又往另外一个柜台跑去,又将baron打击了一番,再一次转战另一个柜台。 “这个,我要这个!”小家伙像是看到了什么稀世珍宝,指着售货员刚拿出的一枚粉色钻石钻戒。蹦蹦跳跳的往柜台上扑,可惜个子太矮,小胖手刚刚好能摸到台面。 弹力球似得动作,引得正打算试戒指的顾客,不由笑出声,“阿泽,这小胖子真好玩。” summer蹦着的身体倏地停了下来,抬着脸望着眼前带着帽子的苍白女—人。 “阿姨,你尊没有礼貌,伦家才不是小胖纸。” 说着嘟起嘴,插着腰。胖乎乎的小脸气鼓鼓的望着她。 女—人一听,小脸微微一红,撇头看向旁边的男—人,“阿泽,他竟然能听懂我们说话。” “当然,我妈咪也会说中文。”插着腰的summer睨着眼前的人,心想这女—人比米虾还讨厌。 这时,baron也走了过来,一看斗鸡似得小家伙和正被他瞪着的人,不禁觉得好笑。 竟然是乔泽和沈墨凝,难道这就是缘分?或者说是冥冥之中无法割舍的亲情。 “summer,看上哪个了?” 被baron这么一提醒,小家伙立即想起了此行的目的。立即伸着胳膊对baron道:“干爹地,抱!” 他每次说这话的时候,都特别流利,嘴特别甜。但baron一点也没感觉他这是有求于人,反而像是命令似得。 baron抱起他,走到柜台前,故意不看身旁的两人。 “就要这个!”小胖手指着售货员手中的钻戒,两眼放光。那表情好像戒指已经带到了艾薇手上。 baron知道小家伙不乐意说英文,每次憋半天一个单词蹦出来,就像便秘似得。所以他主动担起了翻译,他话音刚落沈墨凝就从售货员手中夺过戒指套进手指。 “这个我要了!”她也用中文说着,并抬手故意在summer眼前晃了晃。完全像个没长大的孩子,summer从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看向baron,微微抬着头。 那意思是要他搞定。身为爹地,要连这种事都搞不定还怎么保护他和妈咪? baron正要和售货员交涉,就听乔泽道:“baron先生,真巧啊!” 他这才偏过头,一脸讶然:“乔先生?你太太呀?”打量的眼神,带着一股说出的意味。听在沈墨凝耳朵里就像是,咦,她就是你太太。感觉她好像很配不上乔泽似得。 summer的目光也瞄向两人,大眼睛里的嫌弃之色十分明显。 “妈咪还在家等我们呢。”小家伙有意提醒,那意思就是不让他们再聊下去。 这时,沈墨凝站了起来,隐隐觉得面前的男—人眼熟。好看的丹凤眼转着,从手上摘下戒指。 “既然你是阿泽的朋友,这个戒指就让给你们了。” 瞧,多大方啊。可summer却不领情,小手一推:“不要,丑!” 说着撇开脸,随手指着柜台里,最大的一颗钻石。 “爹地,这个!”酷酷的小模样让人忍俊不禁,一声爹地更是叫的baron心花怒放。要知道小家伙从来都只肯叫他干爹地。 今天可是赚足了面子,掩着激动淡然的点点头,故作严肃道:“summer,不可以没礼貌哦。” 嘴上说着,眼里却没有一丝歉意。还不忘嘱咐售货员将那枚戒指包起来。 乔泽也笑了起来,看着人小鬼大的summer问道:“你儿子?” “是啊,summer叫叔叔。” summer头都没转,不情愿的叫了声:“酥酥。”眼睛一直瞟着包装戒指的售货员,那迫不及待的模样就像是要去求婚似得。 “给你太太买?” “恩,我儿子过生日,说要给薇儿买个礼物。” baron神气的模样,连眉梢都要飞起来。看的乔泽心里堵得难受,在看那肉乎乎的小家伙,简直和他爹一样,臭显摆! “艾薇把孩子教育的真好,那我们在转转。”乔泽说着,拉起沈墨凝离开柜台。 baron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小子今天真争气!这下乔泽可该气死了吧? 两人装好礼物,本来要去餐厅,可summer非要闹着回家换衣服。 baron心里又止不住想,这臭小子和他爹一样,臭美! 穿上订制的小西装,打着红色领结。还不忘了让珍妮把他黑色的系带小皮鞋擦得锃锃亮。 纷嫩的小胖脸上,一双大眼睛对着镜子眨呀眨。这阵势整的像是要去求婚一样。 “summer,要不要爹地把miki也叫上啊?” “不要,今天妈咪最重了。” “是重要。”看着他严肃的表情,baron忍不住去捏他胖乎乎的小脸,可summer灵活的退开一步张开手。 “干爹地,抱!妈咪等着急了。” baron真是无语极了,他怎么能被某人的儿子这样奴役呢?可没法子,还是将他拎了起来。 “臭小子,你是该减肥了。” “妈咪说多吃才能高。” 嘿,小道理还一套一套的。待两人赶到餐厅时,baron才发现今天带了一天孩子,自己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看着穿的崭崭的小屁孩,不禁感叹。他是不是上辈子也欠了某人的,为何这辈子竟沦落到给他带孩子的地步! “summer,阿辰,这里。” 艾薇穿了身白色的连衣裙,头发高高束起,珍珠的耳钉,淡淡的裸妆。看上去就像才出社会的大学生,谁会想到已是一个三岁孩子的母亲。 “笨妈咪~”summer扭着小屁股,从baron身上蹿下去,径直跑到艾薇跟前。 孩子就是孩子,一天没有见妈妈,那股子想的劲一点都无法掩饰。 艾薇眸色一紧,那霎间泛起的水光被她狠狠压了下去,抱起summer亲亲他纷嫩的小脸。 “笨妈咪,你猜我给你买了什么?” 艾薇眯起眼,皱起鼻子,苦思冥想了一会道:“ 不会吃牛肉披萨吧?” 从小家伙懂事起,他就知道出去吃了好吃的要给妈咪带,每次都把艾薇感动的死去活来。 summer得意洋洋朝baron伸出手,接过盒子,小胖手捂住艾薇的眼睛。 可他又想拆开盒子,又不想让艾薇看见。大眼睛为难的转了一圈,“干爹地~” baron以为他是让自己拆礼物,刚伸出手谁知道小家伙抓上他的大手往艾薇的眼睛拉去。 他赶紧配合的转到艾薇椅子背后,就见小家伙笨拙的扒开包装,从艾薇身上滑下去,蹲在地上。 “妈咪,嫁给summer吧,summer会一辈纸保护你。” baron吃惊的放开手,艾薇看着儿子一脚蹲着,又蹲不稳,胖乎乎的小身体不停的晃着。小手举着盒子,一枚璀璨的钻戒几乎要亮瞎她的眼。 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的儿子怎么这么可爱! 伸手就将小肉墩抱进了怀里,小肉墩扭着身子,用胖爪子去抹艾薇脸上的泪。 “妈咪不哭,summer明天长大了妈咪就不上班了。” 听他说着,艾薇的眼泪更凶了,将近三年了,她都快忘了哭是什么滋味。 方才在基地,当米莎把药丸塞进她嘴里时,她才明白活着有多重要。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她相信骨血亲情是无法磨灭的。只要她还活着,早晚有一天会拿回summer的监护权。 “好,妈咪不哭。”擦干泪,喉咙里像是梗了块东西。将summer塞进baron怀里,“妈咪去下洗手间,你们先点餐。” 她刚走,baron就把summer放在座位上问道:“臭小子,你是不是预谋好的?” summer翻着厚厚的菜单,看着冰淇淋和沙拉果盘两眼直放光,根本没听他说什么。 跑进卫生间的艾薇,拧开龙头用凉水拍了拍脸。有这么可爱乖巧的儿子,她就算咬碎了牙也一定要好好活着! 用纸巾擦干脸,拿出粉盒遮了遮泛红的眼圈。这时,忽地一个人从外面闯了进来,并将卫生间的门从里面扣住。 “乔……先生?”差点脱口叫出他的名字,实在是太过于震惊。 “艾薇小姐,真巧。” “巧?”艾薇已经恢复了冷静,冷眼睨着他疑问出声。在女厕所遇见这是巧吗? “我们在旁边包厢,正好看见你儿子惊世骇俗的一幕。”他靠在门上,受伤的胳膊还挂在胸前。但一点都不影响他英俊的样子,尤其是那深深的眉眼,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总是让人不小心就失足。 可艾薇如今已经修炼到不为任何所动,除非她家summer。 “不好意思,吓着乔先生了。”说着她就想去开门,可乔泽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艾薇仅仅只是眸光顿了一下,手上却没停。手腕一翻膝盖朝乔泽的肚子顶去,乔泽欲躲,松了手。 “长进了。” “师父教得好罢了,乔先生还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私事可以聊,而且我先生和儿子还在外面等我,相信你太太也不愿等太久。” 她环着胸,眼神疏离的连比陌生人都不如,看的乔泽心里隐隐作痛。 “离那个米莎远一点。” 本来他还想说,五好先生也不简单。可那是她儿子的爹,说了她就能信? 淡淡侧开身,艾薇一刻没停打开门走了出去。好像他就放了个屁,她只是听了个响。 待乔泽走回包厢,见他们一家三口正其乐融融切着蛋糕。summer的鼻子,脸上都是奶油。艾薇脸上也是,那弯弯的眼睛,弯弯的唇,比那天上的月亮还要好看。 深邃的眸旋着一圈一圈漩涡,隐忍不能发。他有小红本又怎样?她已经不爱他了,还给别人生了儿子。 “阿泽,你怎么那么慢?”沈墨凝拿着手机,照菜,照蛋糕,都自拍了n多张。他才一脸丢了魂的回来。这让她感到很不安,总觉得这近三年筑成的堡垒已经不再安全。 “接了个电话,公司有些事明天我就得回江城了。” “啊?那我也一起回去。” 沈墨凝这两年多一次江城都没回,一是因为化疗把她折磨的面色无光,二是因为她不得不带着假发出门。这让她极度的没有安全感,总觉得一个不小心就会当街出丑。可看见乔泽魂不守舍的样子,她又担心。 “算了吧,回去你们母女又要争吵。”因为沈墨凝执意坚持和乔泽举行婚礼,沈听语已经和她决裂。两年多一直都没有和她联系,就好像完全抛弃了她这个女儿。 沈墨凝垂下头,低低问道:“我不可以和你回乔家吗?” 乔泽切着牛排的手一顿,抬起眼,“墨凝,我们家现在……” “好了,我知道了。我就算回江城也不会和你一起出现的,你放心吧!”沈墨凝擦了擦嘴,拿起包站起身冲了出去。 他们包厢门对着的就是艾薇他们那桌,虽然艾薇脸上涂了不少奶油,那样静琬的气质和弯弯的眉眼却并不阻碍认出她。 沈墨凝一愣,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包括下午和她抢戒指的summer。 “袁央?” 喃喃自问着,不等她迈步上前乔泽就追了出来。揽上她的肩,“怎么不等我?” 问的随意,其实他当然知道沈墨凝在愣什么。他故意不动声色装作没看见,沈墨凝也赶紧摇摇头。顺从的跟着他的步子离开了餐厅,一定不能让乔泽看见袁央,一定不能! 还记得两年前在伦敦,自他见了袁央后,对她一副公事公办加同情的样子。让她几乎快要坚持不下去,甚至几度想放弃化疗。 可如今一切都好了起来,开始顺风顺水,她不能功亏一篑。 “阿泽,你工作忙就不要老来看我了。等我养好身体,我回去看你。” 对于沈墨凝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乔泽心里明镜似得,却应和着点点头。 离开餐厅时,不经意透过窗子又望了一眼。baron正在帮艾薇擦脸上的奶油,一旁的summer刚巧叉了块西瓜往艾薇嘴边递。短短的小胳膊努力的往前伸着,整个人都快趴到了桌子上。 好温馨的画面,总是让他忍不住的去想,若是他们的孩子活下来,也一定这么可爱。 *** 翌日,summer还没起*,艾薇已经做好了早饭。 只要她闲的时候,她总是亲自下厨。煮一锅粥,煎几个水煎包,让她家宝贝吃上属于家乡的餐桌食物。 刚摆好筷子,电话就响了起来。 “艾薇,干爹让我来接summer了。” “米莎,麻烦你在给我一个小时。summer还没起*,洗漱完我就带他下去。” 艾薇走到卧室,看着summer甜甜的睡颜,眼眶忍不住发酸。可是她没有哭的权利,是她没能力才保护不了儿子。 “summer,起*了。” 轻声唤着,谁知道小家伙翻了个身,藕节一样的小胖腿将被子夹在腿缝中。撅着小屁屁继续睡。 她挠上他的小胖脚丫,强行拽着他的胳膊将他拉了起来。summer咕哝了妈咪,继续往后栽倒过去。 艾薇看的心疼的不行,可去了基地还不知是怎样一番光景,心一横。 “summer,你现在必须起来!” 直接拽上他的两条胳膊,让他坐起身。捏上他肉嘟嘟的脸颊,感觉手指都在颤。 “妈咪,我还想碎。”summer终于挑开了眼,迷迷糊糊看着一脸严肃的艾薇。很想睁开眼,可瞌睡虫在眼前飞个不停。 说着他又闭上了眼,小脑袋一歪,那困顿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忍极了。 可艾薇知道老头子不会留情,不管是八十岁的老人还是一岁的孩子,他绝不会心软一分。就像miki,表面上健健康康,其实…… 放下他的胳膊,钻进卫生间将毛巾丢在冰水里湿了湿拧的半干。 毫不客气的给summer擦了把脸,summer一个激灵睁开了眼。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不解。 “妈咪~” 见他醒了,艾薇将衣服放在他跟前,示意他自己穿。可summer平时这些事都有珍妮帮忙,他自己根本不会。 但是妈咪今天看起来好凶哦,只好拿起小袜子往脚上套,噘着小嘴又不敢出声。 这袜子可真难穿啊,怎么前面还鼓着包呢?穿好一只,又穿另一只。 穿完见艾薇一点帮忙的意思都没有,只好回忆着珍妮平时的样子,将小裤子往腿上套。可手脚还是不够灵活,想往上拽整个人都倒在了chuang上。哎呀,被子好软,好想在睡一会哦。 眼睛悄悄瞄上艾薇,见她冷冷看着自己,脸上一点笑意都没有。 又赶紧爬起来,将衣服努力的套在脑袋上。咦?胳膊怎么也从头这里出来了。折腾了好一会,才算是把衣服穿好。 “妈咪,好了。” summer有点委屈,为什么感觉今天的妈咪一点都不爱他呢?往常都会亲亲他的额头,甚至亲亲他的小脚丫。任由他磨蹭到好晚才起*,也不会责怪他。 “自己去照照镜子,看看和往天有什么不同。” 倒爬着滑下*,刚走了几步就噗通!被自己的裤子绊了一跤。膝盖摔得好疼,脑袋也撞在了地上。撇着嘴有点想哭,可从小summer就不爱哭,因为妈咪说他是个男子汉。男子汉不可以流眼泪。 忍着疼爬起来,回头看了看坐在chuang边的艾薇,还是那冷冰冰的表情。一定是他表现的不好妈咪生气了。 继续蹒跚着走到穿衣镜前,瞧着穿反了的裤子和一只袜子,低下头。 原来妈咪是因为这个在生气,他真是太笨了,一个男子汉连衣服都不会穿。 就地坐下,将裤子脱掉,重新将小胖腿伸进去,倒在地上蹭呀蹭,终于提好了。又把袜子换了个面,这下前面没有鼓包了。 再爬起来照照镜子,好帅的宝宝呀,这下妈咪该高兴了吧? 转过头,见艾薇还是那个表情,只是朝他招了招手。 赶紧屁颠屁颠跑过去,好想妈咪香喷喷的怀抱哦,可艾薇并没有抱他,而是站起身走到了洗浴间。 “洗脸的时候要把袖子挽起来,弓着背,不能弄湿衣服知道吗?” 艾薇帮他挽起一只袖子,示意他自己挽另一只。summer汲汲鼻子,感觉快绷不住了。毕竟是个刚满3岁的孩子,一般国内的家长都当小皇-帝一样*着。 这让艾薇很后悔,早知道就该早些锻炼他。也不至于临时抱佛脚,还好summer从小就坚强懂事,只要她让做的事,他哪怕懵懵懂懂也一定会努力完成。 洗好脸,刷了牙,这才放summer去吃早餐。 summer小口小口喝着粥,平时这种皮蛋瘦肉粥他一个人就可以喝两碗。今天只是喝了半碗就说饱了,可艾薇要求他必须喝完。他只好撇着嘴,将剩下的半碗喂进了嘴里。 吃完饭,summer又悄悄瞄向她,可妈咪今天好像丢失了笑的这个功能一样。一直皱着眉,抿着唇。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他。 “吃完了去把你的衣服整理一下。” summer很是不解,为什么今天有这么多事要做,就不能明天再干吗? 可他想要那个会笑的妈咪,对着他温柔的妈咪,听话的跑进卧室将柜子里的奥特曼小箱子拉出来。 “妈咪我们要去旅行吗?”将衣服歪歪扭扭叠进箱子,刚才失落的感觉好像瞬间被自己的新发现取代了。 笑嘻嘻跑到客厅,抱上艾薇的大腿。 艾薇蹲下身,在心底重重叹了口气,“summer,从今天起你就得去夏爷爷那生活了。以后的每一天就要像今天这样,自己照顾自己。可以做到吗?” summer眨眨眼,他不喜欢那个夏爷爷,以前他见过。那个夏爷爷不笑,miki说夏爷爷会打人。 “不要,妈咪,我们为什么要去夏爷爷那?” 101. 她的荆棘之路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01. 她的荆棘之路 看着summer强烈的反应,艾薇几乎要忍不住心软。舒悫鹉琻多想将他揽进怀里,拍着他的后背告诉他妈咪是在和你闹着玩,咱们是要去旅行呀! 可她知道不可能,米莎的耐心不会撑太久,硬是逼自己狠下心肠。 “不是我们,是你自己去夏爷爷那。你是个男子汉对不对?答应妈咪,就算妈咪不在身边,你也会好好照顾自己。” 此时此刻,艾薇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老头子的实力有多强她不知道,单凭基地有些人的下场也明白。老头子动动手指,就可以让他们母子尸骨无存。别说离开美国,恐怕躲去南极也于事无补。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暂时将summer送过去,在找机会拿回监护权。 “为什么?妈咪不要summer了吗?” summer不明白,妈咪不是说他是她的宝贝吗?不是说他们一辈子在一起吗?为什么还要送他去夏爷爷那呢?是不是妈咪不喜欢他了,他不是妈咪的宝贝了吗?还是像米虾说的,妈咪要和干爹地结婚了,他们会有自己的小宝宝,就不要他了? 小小脑袋,装不下这么问题,想的鼻子都酸了。泪珠子啪嗒滚了下来,撇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 虽然他小,但是他知道妈咪很辛苦。多少次晚上醒来,都可以看见妈咪熬夜画图的背影。所以一直以来他都可以很独立,哪怕很想妈咪,也绝不会哭着闹着要她抱。 他不喜欢干爹地,可珍妮说干爹地有钱,可以让妈咪不那么辛苦。 艾薇汲汲鼻子,听着他委屈的质问心都揪在了一起。八月怀胎,他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她怎么舍得不要他呢? “妈咪永远要你,永远爱你。但是妈咪现在只能把你放在夏爷爷那,你乖乖等妈咪去接你好不好?”他还小,怎能懂得人生的无奈和世界的黑暗。艾薇摸摸他湿润的小脸,亲亲他的额头,语气软下来。 她甚至奢侈的希望小小的他,能明白她此时的万分之一的不舍和无奈。 summer搂上她的脖子,用衣袖擦干眼泪,小脑袋在她的肩头拱了拱。 “那妈咪要快点来接我,也不用太着急。等明天我长大了,能自己去找妈咪的。”说着胖乎乎的小脸上扬起了笑容,那浅浅的酒窝和乔泽的如出一辙。 这一刻,艾薇深感不可思议。她家宝贝真是她的小太阳,她的骄傲,她的小天才! 来不及嘱咐更多,米莎的电话再次追来,艾薇赶紧带着summer下了楼。 才出房门,就见miki跑了过来,“summer,夏妈妈。” 跑着跑着,扑通!被路基石绊了一跤。隔着数十步,艾薇就看见了从她那小膝盖上渗出的血。 赶紧跑上前,miki已经自己站了起来,拍拍衣服上的灰。笑着抱上了她的腿。 “夏妈妈~”甜甜的笑容,在稚气的纷嫩脸蛋上找不到一丝疼痛的表情。艾薇心口一紧,不由抱起她转脸看着summer。 虽说老头子答应她不会对summer做任何改造,可她依旧很害怕。只要看见miki她就会不由自主的心疼,这么小的孩子,就被去除了痛觉神经。所以miki从来感觉不到恐惧,就像那天在飞机上,大人们都害怕的不行,她却能兴奋的尖叫。 “以后跑慢一点,跌倒了会留疤,就不漂亮了哦。” “好。”miki抱上她的脖子,吧唧在她脸上印下一个吻。就见一袭黑色紧身衣的米莎下了车,睨了她一眼扯开笑。 “艾薇,祝你好运。”意味不明的笑容,带着嘲讽和揶揄。将一个档案袋递给她,从她手上接过miki。 自己拉着小行李箱的summer才走到他们跟前,仰着脸看了眼艾薇,目光定在米莎脸上。 “米虾阿姨,帮我拿一下箱子。” 说着迈着小短腿,哼哧哼哧爬上了车后座。miki也扭着身子要下来,跟着summer爬上了后座。小胖手捧起他的脸。 “summer,你哭鼻纸了咩?” summer不情愿的推开她的手,心里还是很难过。可他不想再当着妈咪的面掉眼泪。 “我是男纸汉,才没有哭!” 说完偏过头,抱着小胳膊,嘴巴微微撇着,感觉鼻子又酸酸的了。 这时米莎上了车,重重关上了车门。summer立即回过头,只是透过玻璃匆匆扫了一眼艾薇不舍的表情,车子就窜了出去。 艾薇捏着档案袋,骨节发白,心尖直颤。看着车子越行渐远,拐过一个路口消失不见。忽地整颗心沉了下去,来不及眨眼眼泪就掉出了眼眶。 “薇儿”不知何时,baron已然走到了眼前。那深敛着的眉头,就像是一个重合的影子。看的她摇摇欲坠。 再也支撑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嘤嘤的哭,咬着唇。 虽说心里一遍遍劝告自己,总有天能夺回summer的监护权。可这就如蚍蜉撼大树,蚂蚁绊大象。想着容易做起来难。 泪水决堤,心如刀割。她要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 baron轻轻顺着她的后背,快三年了,她的坚强,她的执着,她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都快忘记了她骨子里是个脆弱的小女-人。 爱哭,没有主意,甚至会陷在死胡同把自己逼得无路可走。 犹记得初见,伦敦街头的她。瘦骨嶙峋,双目无神。当时他就在想,天啊,这女孩到底遇见什么打击。竟会浑身都透着绝望,甚至让人在她身上看不到一点活下去的希望。 可没想到,她竟然是他的目标任务。 接触,了解,去疗养院听她讲她的故事,一步一步诱导她,带走她。时至今日,已经不记得自己是在完成任务,还是被她迷住,心甘情愿的在她身旁守护。 听着她的哭声,忍不住心疼,又不禁自私的想,她能这样依赖他多亏了老头子带走summer。 -------------言情小说吧首发------------ 半个月后,江城机场,艾薇自己都没有想到会那么快又回到这里。 看着朝她招手的优雅贵妇,潮涌般的心情才渐渐归于平静。 “沈总,你好,夏艾薇。”高跟鞋如今她已经能驾驭自如,白色的衬衣黑色的裤子,一身职业装打扮。让她看起来精明内敛,再也不会因面对的人气场强大而怯场。 沈听语淡淡笑着握住她的手,岁月不曾在这个半百女人身上留下痕迹。更多的犹存的风韵,和眉眼间沉淀下的娴静气质。 “夏小姐,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两人面带客套,实际心里都清楚。从此他们是伙伴也是敌人。 艾薇此行,就是来接替沈听语管理语桥闲庭,而语桥闲庭最强劲的对手是锦星国际。也就是艾薇将代表沈氏和乔家争锋,这是老头子下达的指令,也是她要赢回summer的第一战。 这三年她除了服装设计,也学了市场营销和管理。不过学和做总是两回事,她深知纸上谈兵只能让自己更快出局。 “沈总,以后请多多指教。我毕竟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需要学的还很多。”虚心永远在长辈面前好用,而且用了这样的暗示。更是给沈听语吃了定心丸。既然她不是这个圈子里的人,那就不必担心她会在这个圈子里久待。 “夏小姐谦虚,我已经订好了酒店,你先休息一下。晚上在帮你接风洗尘。” 车子驶在熟悉的街道上,比半个月前那次回来更有冲击力。 上次不过是走马观花,她知道不会久待。可没想到,这次却是要打一场硬仗,对象还是乔泽。 说实话,她一点都没有把握,甚至连零点零一都没有。和乔泽比起来,她就像是三岁的孩子,连走的走不稳。 可这次她又必须要赢,不管用什么方法,用什么手段。哪怕不光彩,她也得扳倒锦星。还好只是锦星,而不是乔家旗下的其他成熟产业。 据她了解,这两年乔家最大的对手就是许奕萧。乔泽做什么许奕萧就跟着做什么,一路紧咬。大有要把乔家吞吃了的气势,可许奕萧毕竟年轻。有闯进,有冒险精神,却没有乔家的根基。 或许她可以试试和许奕萧合作,这应该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省的她的脑子不够用。 刚到酒店,她就退了房,自己打车到了凯悦。 洗了澡,换了身松快的休闲服,擦着头发拨通了久违的号码。 “许大厨,你还好吗?” 此时的许奕萧,正被姜青青缠的七荤八素,甩都甩不掉。弄得他分分钟都想切腹自杀。接通电话的那个瞬间,淡雅的声音,像一泓清泉。冷不丁闯入耳膜,敲在了心上。 “挺好的,你呢?”心跳不知为何,陡然加快。像个毛头小子一样,紧张的出了一手汗。捏着电话,生怕这是一个泡沫幻影。 姜青青噘嘴,直接跳上他的后背,八爪鱼一样搂着他的脖子,耳朵贴在他的手机上。想要听破其中玄机。可许奕萧直接拉开她的手指,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出了门。等姜青青追出去时,哪里还有他的踪影。 奇怪,谁的电话让他反应那么大。追了他半个月了,他身边别说女—人。连养的那条狗都是公的。该不会真的是弯的吧? 姜青青赖在许奕萧的真皮座椅上,不肯走。东瞅瞅,西瞄瞄。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咦?他还用书签? 看着两具贴着的身躯,既火辣又劲爆,小妮子弯了唇角。原来这厮是个*男,要是用这种书签的人还是弯的。那恐怕世界上没直的了! 翻过书签,刷刷刷写下几个字。留下一串歼笑,得意而去。 许奕萧接完电话,再回到办公室时姜青青已经走了。他重重舒了口气。这丫头绝对是乔泽派来的猴子,故意折磨他的! 可今天的心情抑制不住的好,扯动着嘴角,感觉笑容都要咧到脑后了。 *** 一个小时后,凯悦顶层旋转餐厅。这是江城目前为止第一家观光餐厅,因浪漫而出名。位置也是出奇的难订。 窗边,艾薇随意的散着头发,穿着一袭绿色夏威夷长裙。支着脑袋,望着窗外出神。 忽地,一双温热的手蒙在了眼上,那股淡淡的皂粉味,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许大厨,迟到了啊!” 许奕萧干笑两声松了手,坐到她对面。卡其色的裤子配着淡蓝色波点衬衫,再配上他阳光的娃娃脸,显得就像个学生。 “你怎么穿那么随便?” 挑着眉,眼神来回在艾薇身上瞟。艾薇支着头的手放下,似笑非笑。 “这不是为了配合你这身小学生的装扮吗?” 相视而笑,那种感觉依然如许久未见的老朋友。和半个月前的不欢而散丝毫不同。 可许奕萧还是从她沉静的眸子里读出了不同,直接问道:“你找我有事吧?” 说实话,他更喜欢从前简简单单的她。就像是空气,阳光,像小时候那一盒精美的巧克力。给他温暖,让他觉得世间还是有值得留念的人和事。 可如今她都变得味,懂得利用和被利用,计较得失。就像是心里安了个计算器。看着你的眼神都觉得分分秒秒在被计算。 “没事就不能找你?” 艾薇捧上杯子,七月的天气很热,但在旋转餐厅的空调下。她感觉指尖发凉,心虚吗?果真她骨子里就是好人啊! 笑的犹豫,目光闪躲。许奕萧懒懒侧靠着,一手放在桌上,一手向后架在椅子上。 他知道他没资格指责她的变化,走到今天他是有责任的。当初他不把她逼走,她现在还能安安稳稳待在乔家。哪怕和乔泽走到尽头,她至少不会被送进精神康复中心。 想着就莫名烦躁,觉得自己才是害了她的侩子手。 “当然,我说过随叫随到。” 须臾客套,中间总是横亘着跨不去的负罪感。他是,其实艾薇心里也是。 “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我现在是语桥闲庭的执行总监。我的目标是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锦星关门大吉。” 凝聚的目光,再也找不少方才望着窗外出神的纯粹透明。 她不该有此时这样复杂深沉的眼神,甚至不该有此时的冰冷。让人觉得陌生,哪怕她像是小时候那样爱哭都好。不该这样像个男人一样,在商场的尔虞我诈中翻滚。 许奕萧收起浑身的痞气,正襟端坐,一时间的严肃和他这身装扮显得格格不入,却又看不出一丝违和感。好像他天生就该是一个领导者。 “你今天来找我,是以袁央的身份,还是夏艾薇?” “有什么不同吗?” “当然不同,袁央是我的朋友,而夏艾薇和我……不熟。” 顿了顿,桃花眼异常正经的看着她,一瞬不瞬。让艾薇有些不适应,她实在无法忍受许奕萧这带着质问的眼光。 “许奕萧,快三年了。人都是会变得,我从前是那个胆小懦弱的袁央。现在是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夏艾薇,根本没有不同。” “有,只要你想做从前的自己。我们所有人都会列队欢迎,包括乔泽。但是你要做夏艾薇,恐怕我们不是一条路上的人。你有你的目标,我有我的底线。虽然我对乔家不手软,但对事不对人。乔老爷子欠下的,他会用半辈子去赎罪,乔家的祖业也已经被消磨的所剩无几。现在的乔家,是乔泽自己打出来的天下。锦星我不会动,恐怕其他人也没有那个能力去动。” 艾薇微怔,她没有想到许奕萧会帮乔泽说话。果真是不同了,离开的这两年她和他们变成陌路。他们所有人又在往一起靠拢。 真正一直在失去的,从来只有她一个。 “抱歉,占用你时间了。这杯是从前的袁央敬你。”说着一口将杯里的红酒灌下,遂后又倒了一杯。 “这杯代表我自己,为今天的多余。” 倒扣下酒杯,站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餐厅。她没有想到运气这么好,还没开始就阵亡了。 许奕萧看着她清瘦的背影,捏紧手中的杯子。他方才那番话,自然只是放在嘴上说说。 他还不了解她吗?嘴硬心软,不管有什么理由。若真的看见锦星倒了,恐怕她也不会再和他统一战线。 他和乔家的仇怨,哪是三言两语能说得清的。 “乔总,你猜我刚才在和谁吃饭?” 痞气重新附上身,他不痛快绝对也要拉个垫背的。 乔泽合上书,眼皮突突直跳。只要接到许奕萧电话就没好事,他现在最不想就是听他和姜青青的事。 “除了青青,和谁都行。” “呦,这丫头片子还早请示晚汇报啊。麻烦你赶紧把她收了,否则爷可不客气了!” 想到姜青青,许奕萧也头疼。这丫头……唉! “是你的谁也抢不走,有话就说。” “艾薇回来了,我们刚一起吃了饭,她说……”许奕萧素来这样,什么都不遮掩,但是总是把话说一半又卡主。 乔泽收紧手指,听见她的名字注意力就全部集中在了电话那端。他发誓,若许奕萧今个不把话说清楚,他一定要搅得他天翻地覆。 “我有办法让青青不去找你。” “成交,她好像遇见了什么困难,我把机会让你,你自己把握。”许奕萧连气都没喘一下,说完就挂,半点不给乔泽发问的机会。 乔泽拿着电话,半天才缓过神。她遇见了困难去找了许奕萧?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小心眼,直接忽略了主要问题,纠结到她先去找谁的顺序上。 洗了澡了艾薇,狠狠打了几个喷嚏,闷闷坐在chuang上,感觉自己不仅失败,还失误。干嘛是找许奕萧呢?还不如直接去找乔泽,求他关了锦星。 可这不是痴人说梦吗?乔泽怎么可能因为她放弃蒸蒸日上的事业,虽然锦星对于乔家来说不算什么。可也不会为了她改变。 翻了个身,懒懒趴在chuang上。这时电话忽地响了起来。 “你好。” “妈咪,是我啦,你有想我吗?” 艾薇立即翻过身坐起来,满眼惊喜。半个月没有听见summer的声音,怎是一个想字了得。 “当然有,你拿的谁的电话?”要知道在基地违反老头子是件很危险的事,她可不想因小失大。 “秘密,你别甘心哦,我挂啦!”话音刚落,电话就断了。 艾薇脑中顿时无比清醒,summer那么相信她,她怎么能这么快就气馁。 不就是乔泽吗?有什么可怕的! 第二天一早会议,艾薇就将熬夜作出的活动方案派发给各区域主管。没想到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集体反对的声音。 余下来的一整天,信心全无。闷闷不乐的坐在办公室,几乎要抓狂。 快到下班时,忽然接道了乔泽的电话。 “艾薇小姐,夏总,还是小央?” 擦,一个个都有病吗?难道她就该一辈子当个受气包子,不能做一点改变? “乔总,有话请直说。” “听说你准备推出一个夏末活动,我个人认为减价,返现金都不是最高明的营销手段。你想听听我的意见吗?” “乔总好能耐,竟然在中层管理中安插了眼线。我想我现在更该做的是清理门户吧!” 狠狠挂掉电话,不知为何,从心底抵触乔泽的帮助。难道是为了证明她有能力自己夺回summer吗? 真是天真透顶!烦躁的拿着手机,看着一串陌生的数字,渐渐出神。 这些天她一直在想,老头子为什么要对付锦星呢?思来想去,突然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baron曾带她去过的那个木屋,墓碑上刻的名字是沈饶,立碑人乔明修。当时她就觉得这名字熟悉,如今想来会不会和乔明远有什么关系? 若真的有关,那老头子的实际目标就是乔家。就算这次她有能力赢过了锦星,那下一次呢? 对于与她有二十年养育之恩的乔家,她无论如何也下不去手,就算没有赢得机会。她也不可能去做伤害乔明远的事。 乔泽曾提醒过她,让她小心米莎。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修长的手指按在陌生号码上…… ----------- 亲亲们,求订阅,求月票呀~4票就能加更咯!预计月底完结。 102. 小冤家啊!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02. 小冤家啊! 艾薇如今的心态甚是复杂,本划过号码的手指又迅速点上取消键。舒悫鹉琻 乔泽,这个她不该再触碰的男-人。他是毒药,会让她上瘾,无法自拔。无论从前是甜蜜,还是痛苦。都是匿藏在心中的扉页,轻轻翻动就会扯到神经。 更何况她还要对他隐藏一个更大的秘密,决不能被发现! 关了灯,在chuang上辗转。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再醒来已是清晨。 语桥闲庭,这个有着诗情画意名字的商厦,从今天起就是她奋斗的起点。 大大的玻璃间办公室,可以俯瞰江城繁华的姿容。永远都是这样充满活力,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开或者归来改变。 撑着头,随手在记事本上勾勒出一个可爱的俏脸,渐渐出神。完全忘记了现在火烧眉毛的重任。 叩叩叩—— 秘书苏瑞走了进来,一张甜美的娃娃脸,爱笑。和她刚出社会时一样,那么简单纯粹。这是她亲自从人事部应聘档案里挑出来的女孩,她要的就是这份纯。 “夏总,锦星的乔总来了。要见吗?”苏瑞的工作能力并不突出,甚至会有点迷糊。若是老练的秘书就该知道,要耍大牌端架子。尤其是竞争对手约见,更应该拖档期。 艾薇蹭的绷直了身体,坐端正,脸上的迷茫一扫而光。他来做什么? “让他进来吧,一杯黑咖啡。”顿时散发出的女王气场,让苏瑞眼神一震本有点懒散的腰顿时也挺得直直。 不一会,乔泽就被领进了办公室。他一如既往,工作时间绝对是一身西服,站得笔直。一手习惯性的插在裤兜里。打着石膏的右手,微微悬着。看样子还没有好透。 “乔总,请坐。”艾薇站起来,一手引向对面沙发的方向。可乔泽径直走到了办公桌前的皮质靠椅边,直接坐下。深邃的眉眼便深深浅浅扫向她。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她,干练,浑身透着一股女强人的气息。就是那一步裙似乎太短了点,她站起时那修长的白腿直接就撞进了眼底。 “没想我们会以这样的身份见面。”乔泽淡淡说着,整个人靠在了椅背上。眉头浅浅皱着,看起来带着几丝疲惫。 这时,苏瑞端进了咖啡。刚要递给乔泽,就听艾薇道:“乔总,你要喝咖啡还是茶?” 很显然,这杯不是给乔泽的。苏瑞连忙加了一步,想要放在艾薇面前。没想到刚好踩到了乔泽的脚尖,细细的高跟鞋顿时让她失了衡。一杯刚冲好的咖啡就这样朝着艾薇泼去。 在基地近三年,她最大的收获就是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还有极快的反应力。 身体立即向后靠着,旋转椅往后滑去。可乔泽也在那时站起了身,习惯性的抬起右手,将咖啡杯往一旁扫去。 甚至可以听见清晰的骨头咯噔声,哪怕他眼底只是闪过一瞬间的痛意,还是被艾薇捕捉在了眼里。 啪!杯子掉在了地毯上,滚烫的液体溅出来几滴。瞬间一室咖啡的苦香绕鼻,让三人都有些错愕。 “没事吧?” 两人同时问出口,明显的担心从眸中露出。艾薇顿时收回视线,看向苏瑞。 乔泽本想说没事,见她移开视线,脸上瞬间覆上一层痛色。 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似乎是已经疼的变了声:“可能骨头又裂了,我自己去看看就好。你放心吧。” 说着一只手托上胳膊,迈开长腿。苏瑞吓得僵在原地,小脸惨白。看看艾薇又看看乔泽,这才缓过神。 “夏总,我,我送乔总去医-院。” 她刚追了一步,艾薇就抓起手包,跟了过来。 红色的宝马,性感又张扬。看着她目不斜视,淡然的侧脸。乔泽忽然想起车库里的甲壳虫,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买礼物给她。 白色,小小的,一看就很适合她的性子。淡淡的,软软的,不争不抢,很安静。可现在呢? “苏瑞,先带乔总进去挂号,我停了车子就去找你们。” 差一点飘远的神思被她扯了回来,这个叫苏瑞的小秘书,一脸慌张。垂着头,眼神唯唯诺诺的抬起来偷扫着他。就像一只受惊的兔子,难怪她会选这么一个人在身边。 乔泽率先下了车,苏瑞疾步跟着。从挂号,到排队,她都显得无比紧张,却又十分细心。用身体挡着乔泽受伤的胳膊。 等艾薇来时,苏瑞正好去交钱。看着她找寻的目光,乔泽故意没叫她。 原本就高挑的个子,在高跟鞋的映衬下,显得就像一棵挺拔的白杨。白衬衣,黑色一步裙,将她有致的身材完全显现。 从前她总是喜欢夸大的衣服,要不就是牛仔裤加t恤,穿高跟鞋更是要命。 如今那十公分的高跟鞋在她脚下发出哒哒的响声,清冷又疏离。尤其是她和苏瑞说话的样子,真像是一个大女人,完全不需要男-人的大女人。 笑,也就是浅浅的一下,连脸侧的浅窝都看不清就会收起。 就在几步之遥,她微微垂一下眼就能看见她。可她却拿起了手机,不一会就见苏瑞拿着一堆单子跑了过来。 娃娃脸粉扑扑的,不知是紧张还是热的。和艾薇在一起站在就像是一个小妹妹。曾几何时,需要保护的她已经成了别人的大树。 “乔总,走吧。”苏瑞跑向他,艾薇的目光这才从人群中落在他身上。 等他拍完片子出来时,她正靠在墙边,两手环胸。眼光望着前方的天花板,不知在想什么。那神情既落寞,又孤独。 乔泽刚准备说话,她就收回了视线,连问都没问一句他的伤,就直接说道:“不好意思,耽误你时间了。你看还需不需要做些别的检查?” 就像是对路上碰瓷的人说的似得,让乔泽顿感心口卡了根刺。 “需要,刚好我很久没体检了。那就谢谢夏总慷慨相陪了。” 艾薇的脸上诧异几乎是一闪而过,好似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做的有些不妥。毕竟乔泽是为了保护她才出的手,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 “苏瑞,去开一份所有常规检查的化验单,我陪乔总去查一查心肝脾肺肾。” 苏瑞点点头,脸上划过一抹疑惑。刚放下的心又揪了起来,医-生不是说没大碍吗?关心肝什么事? 可她还是一路小跑着返回了缴费大厅。 这时,乔泽深邃的目光像是利剑一般射向艾薇,不带一丝遮掩。好像要将她所有的伪装都脱去,直接看进她的灵魂深处。 “就这么恨我?” 艾薇微讶,扯开笑:“乔总该不会连脑袋也要检查一下吧?” 她的神情,她的语气,每一丝每一毫都和袁央不贴边。就像是故意再向他展示,她浴火重生了,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连和他说话都会脸红的小女孩了。 张口必掷地有声,带着逼人的气场。绝不亚于在商场纵横多年的他。 “查一下也好,刚好我也想知道三年前是不是有人往我脑子里放了什么东西。” 灼灼的目光,连眨眼的机会都不留给她。见她眼底漾起一抹波澜时,他笑了。 表面再坚强,再无懈可击。心底的脆弱是遮掩不住的。她那要跳脱出的疑惑已经出卖了她的内心。 “夏总要不要也检查一下。”脚步逼近,她后退一步完全贴上了墙。 四目相对,呼吸可闻,谁先眨眼谁就输了。瞧,她的眼神再冷淡,近距离对望时还是会止不住的闪躲。 在她撇开头的瞬间,左手捏上了她的下巴。 “有些人就算逃到世界的尽头,换一百次名字和身份,都无法改变她的心。” 艾薇一怔,狠狠推开他。眸中燃起冷光,定在他脸上。 “乔总恐怕还得挂一下精神科。”说完撞开他,朝电梯口走去。 乔泽俊朗的脸上浮起笑,那五好先生可真大胆,要知道她可是一把双刃剑。或许可以让他放松警惕片刻,但一个男-人怎么能在自己的女-人面前输。虽然只是曾经,可那就更不能输了! 艾薇回到车里,重重吐了口气。三年过去了,面对他时那种心跳感依旧强烈。 他好似更迷人了,也更狂妄不羁了。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吸引力,根本让人无法招架。 给苏瑞打了个电话,让她陪乔泽做检查。自己则开车去了一趟木屋。 再一次见到柳妈,恐惧感已经消失。 尤其是她那豆大的眼神里,好像带着千恩万*,让她想起了妈妈这个词。 虽然她没有父母,但身为一个母亲,她能感受到那疼爱的目光,包含了太多东西。 给baron的母亲,也就是沈娆上了香,柳妈已经做好了饭。 简单三菜一汤,全部都是素,但从简陋的房子里能看出她已经是竭尽所能的在招待自己。 艾薇大口大口吃着,表情很是满足。柳妈那满是疤痕的脸一直在笑,自己却不吃。一直等她吃完,忽然背过身。看那样子像是在抹眼泪。 “柳妈,以后我可以经常来吗?” 软软的语气,就像是她才是那个需要陪伴的人。柳妈转过身,不住的点头。 艾薇拉上她的手,柔软的目光让这位孤独了30年的老人,眼泪不停的往下滚。 藏着心虚的眼神隐在灼灼泪光后,她不是故意要用这种法子套柳妈的话。可对于一个忠心耿耿的老人,除此外她想不到更好的点子。 “柳妈,沈娆和沈听语是姐妹吗?” 柳妈本拉着她的手,一听立即触电般的松开。看着她的眼神顿时充满了警惕。那样子好似随时要将她赶出去。 她一看便知道自己猜对了,果然沈娆和沈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至于乔明修,不用问了。单看名字就能猜出一二,不是乔明远的兄长,就是弟弟。 可见曾经一定发生过什么,才使得今日如此大费周章。 “柳妈,对不起,是我唐突了。可干爹突然派我到沈氏工作。阿辰又不在,我总觉得很不踏实。身边也没有个人商量,所以……” 话音刚落,柳妈再一次拉起了她的手。摇摇头,那粗嘎的声音打着抖磨出嗓眼。 “走,离开那,不要去。” “可干爹很凶的,我不能离开。” “离沈听语远远的,她是魔鬼,是魔鬼!”吼着,柳妈突然像是变了一个人似得。放开她钻到了桌子底下,浑身都在打颤。 任凭艾薇再说什么,她也不出来。只好悻悻离开了木屋,车子经过乔家时,正巧见童凤雪的车子进门。她下意识撇开脸,带上墨镜。 活了二十多年,从不觉得亏欠过谁,童凤雪就是其一。虽然她强烈的感觉到自己并没和许奕萧发生过什么,但童凤雪当初那一声声质问,依旧拷打着她的心。 正在走神,baron自己设置的专属铃声打破了回忆。 “薇儿,还好吗?” “还好,summer还好吗?” “你放心,小家伙能吃能睡,就快把整个基地掀翻了。老头子不是他的对手,倒是你要好好吃饭。要不又该胃疼了。” “好。”艾薇连日来皱着的眉,悬着的心,终于有了一丝松动。baron是不会骗她的,summer那么聪明一定比她强。 想着就听baron道:“你去找一个人,他可以给你很多帮助。记住,一定要在月底前拿下锦星,不管用什么法子。” 蓦地心一紧,突然这么严肃的语气她受不了。难道老头子给她规定了她所不知的时限? 可她想不通,一个小小的锦星,对于乔家根本就是隔靴搔痒。就算锦星倒闭,也伤不到乔家分毫啊。到底背后有什么玄机? 好像是感觉出了她的紧张,baron又说道:“薇儿,你别着急。你不是也想快点来接summer吗?早点拿下锦星,就可以早点回来了。我和summer都想你了,我一会把那人的资料发给你,你放心他很好接触的,就是……” 话也没说完,干笑两声嘱咐她晚上一定要去便挂了电话。 *** 三个小时后,华灯初上。 一路上艾薇都在猜测那个叫顾寻的男人是个什么样子。为什么baron弄得神神秘秘,还约在这种地方。虽然她不再是从前那个小白兔,但对于夜生活也还是一片空白。 记得米莎说过,女-人本身就是武器。女强人只会让男-人更有征服欲,不如将自己最妩媚最柔软的一面展现出来。先迷惑敌人,在一招制敌。 虽然知道今天用不着,但艾薇还是刻意伪装了一番。淘了身许久不穿的牛仔裤t恤,把自己装扮成嫩的可以掐出水的女大学生。 走到酒吧门口时,犹豫了一下没敢直接进去,而是像个小贼似得从门口往内窥伺。 酒吧在一栋大厦的负一层,里面并不大。但是简单有格调,虽不是高朋满座,却也少见空位。哪个是他说的顾寻呢? 可以和乔家匹敌的男-人,该有很强的气场吧? 目光在人群中搜索着,这才发觉这间酒吧里大多都是女-人。而且吧台前最为拥挤,一个瘦高结实的男-人背对着门,在吧台里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看不见他的脸,但女-人敏感的直觉告诉她。这男-人是这间酒吧的主角,光源。还有几个年青的男招待,穿梭在一群女人堆里,一场扎眼。 虽说她已经过了看帅哥的年纪,可依旧感觉的出。这里阴盛阳衰的主要因为,就是因为这些雄性生物。 该不是一间鸭店吧?烦躁的想着,犹豫着是否该进去。 “你到底进不进?”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艾薇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骇的立即转过身。 面前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精致优雅,脸上摆明了三个字——女抢人。 “抱歉小妹妹,你挡住门口了。” “对不起。”艾薇道歉,没想到她的学生装奏效了。故意犹豫的姿态,别说其他人,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演技不错。 “第一次来?”女-人拉开门,大大方方走了进去。 艾薇点点头,也跟着走了进去。此时那吧台忙碌的身影刚巧转过来,生面孔让他略愣,随即微笑着点头。 “hi~阿寻。”女-人熟络的打招呼,显然是常客。艾薇见吧台已经没有位置,就随便找了地方坐下。可眼神却一直似有若无的观察着那个叫顾寻的男-人。 他真的可以帮自己?一个酒吧的老板? 可baron是一个极为会收敛光芒的人,从开始她就知道。虽然他对老头子表现的非常恭敬,言听计从。但对她不经意流露出的强势,让她明白。baron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对他,说实在她并没有百分百的信任了。为了summer,一切她都要步步小心,步步为营。 毕竟,伦敦偶遇的男-人突然和乔家扯上了关系,正常吗?世界再小,也不会小到她身边出现的每一个人都正巧认识吧? 顾寻感觉到一瞬目光的注视,远远望回去。 似乎被女-人盯习惯了,他脸上并没有一丝不适。反倒朝她眨眨眼。 那是一双和许奕萧相同的桃花眼,也挂着痞笑。这让艾薇心里更加流露出一丝不信任。 就在她跑神,和她一起进来的女-人道:“阿寻对女-人可是有通杀的魅力,小姑娘你可别太认真,否则会伤心的哦。” 调侃着,将一杯果汁推到艾薇面前,艾薇不好意思的笑笑:“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 “嗯哼,非常直接。” “那我收敛一点吧。”艾薇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垂下眼。这个顾寻和她想象的太不同,若是像许奕萧那么靠谱还好。若不是呢? 在她眼里,大概只有像乔泽那样冷静沉稳,时时透着一种王者风范才会一眼看上去就很可靠吧? 可这又不是选老公! 目光再一次瞟向吧台,那顾寻也正在看她。柔和的灯光下,温文尔雅。俊朗的脸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模糊了眉眼间的深邃。半长的头发剪得时尚随意,简单的白衬衣没有系领带,显得整个人干净清爽。但又不似电视上这种场合下的男-人像个娘娘腔,他倒是看上去给人一种非常健朗的感觉。 怎么越看越像许奕萧呢? 真是被自己的想法打败了,她站起来想走,但却被那女-人拦住。 “小妹妹,刚来就要走?喜欢就去表白啊,我要是你这个年纪早就扑上去了。” “我喜欢他?”下意识指向顾寻的方向,陡然抬高音量,还带着几分羞涩的感觉。 “不是吗?一进来就盯着人家看,不用害羞,很多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艾薇又立即垂下头,那样子像是被人道破心事的小女孩。眼尾还轻轻刮过吧台,这时又听女-人道:“不过你要追阿寻,恐怕得杀出一条血路才行。他可是大众*,善解人意,斯文礼貌,绅士,尊重女性。来这的十有*都会爱上他。” 艾薇心里直想笑,这世上有这样的男人吗?这应该是稀有品种吧? 她乔装此,就是想先探探这个顾寻的底,没想到这厮竟然是个十佳先生。 不过三年来,她单凭直觉已经能对人做出一个基本的判断。在她看来,这个顾寻本质上绝不是他现在所表现的样子。而且更有意思的是,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竟然会这么多话。是何目的就得两说了。 想着眼光又肆无忌惮的看向顾寻。 善解人意?呵,他那眼神可是精明的很,透着一股直穿人心的力量,就像老头子似得,让人觉得不安。 斯文礼貌?确实!毕竟是开门做生意。不过他那眼底透出的冷淡,根本就是有很高的心理防线。 绅士,尊重女性?或许,不过他吸引着这么多女性,对每一个都游刃有余,一视同仁。不正说明,没有一个人是特殊,更没有一个会例外。这种不拒绝的姿态不更能说明他是个骨子里就冷酷无情的人吗? 根本没有所谓的温柔,其实背后是更多的冷漠疏离。那矜持内敛的气质,大概就是baron后面的省略号了。因为这样的人根本不会轻易的帮人,就像是许奕萧一样! 该死,今天怎么像是走火入魔了一样,总把这个顾寻和许奕萧放在一起扯,明明就是八竿子打不着。 想着,艾薇低着头大步走向了门边,这时…… 103. 应接不暇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03. 应接不暇 酒吧明快的音乐戛然而止,一个好听的声音唤道:“小姐,留步!” 艾薇回过头,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左瞧右看,似乎是在确定和自己有关。舒悫鹉琻眼尾战战兢兢飘到吧台时,见顾寻两手一撑,从里面跳了出来。 灵活的样子像个体操运动员,艾薇心中又给这个神秘的男-人记了一笔。 就见他浅笑着朝她走了过来,“不再留一会?” 淡淡的嗓音,带着惑人的气质。艾薇眸色一紧,局促的低下头看着鞋尖。两手拉着背包的肩带,显得非常拘谨。 人群顿时沸腾起来,甚至有人起哄。只是一面之缘,这些人竟在喊在一起,亲一个! 可见他们的生活多乏味,多缺少激情。估计是逢场作戏久了,即便大众*也无法撼动她们的心。 顾寻垂下头,他的额头擦过她的头顶,艾薇甚至能闻到属于他清爽的味道,是皂粉! 惊异的抬起脸,对上他的桃花眼。见他从眼底掀起一层波光,闪耀盈动,让人迷眩。许奕萧的脸再次浮上心头,为什么会这样? 不等她细究,顾寻扯开笑,露出洁白的牙。朝吧台方向道:“各位,今晚我先行一步,大家玩的尽兴。” 说罢,拉起她走出了酒吧。耳边还能听见抽气声和嘘声。但很快就被夜风吹散。 任由他拉着走到马路对面,上了一辆城市越野。 坐进副驾,艾薇两手绞着衣摆,那受惊忐忑的样子我见犹怜,可顾寻带着笑意的脸一瞬间就如覆冰霜。 “别装了,是谁叫你来的?” 艾薇一听,小白兔的神情抽丝般,从脸上隐去。覆上一层薄薄的笑意。 “顾先生好眼力,看来我的演技有待提高。” “不是演技问题,而是你煞费苦心这么努力引起我注意,该不会真想爬上我的chuang吧?”说着身子倾过来,艾薇不躲不避。即使两人贴的那么近,她脸上的笑意也不减半分。 “顾先生多虑,我这身材还是有自知的。” 顾寻这才坐正,偏过头看着她,细细打量。 “礼尚往来,你已经知道了我这么多事。公平起见,是不是可以告诉我芳名?” “夏艾薇。” 不犹豫,利落干脆,顾寻点头。 “baron让你来的?” “对,顾先生应该不仅仅只是酒吧老板吧?”像是许奕萧,院长只是兼职。 可没想到顾寻却道:“酒吧我也只占百分之六十而已,恐怕要让夏小姐失望了。” 艾薇蓦然一震,不会吧?“baron说你可以帮我pk掉锦心。” 直接点明重点,行不行不过一句话了。反正即便他不帮忙,她也没什么损失。 顾寻一听笑道:“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你回去等我消息吧。” 艾薇睁大眼,不可置信。这么简单?怎么说的像是喝口水那么容易。 “你不会杀了乔泽吧?” 噗嗤,顾寻忍不住了。原来她的天真不是装出来的,而是骨子里带的。 “夏小姐,杀人是犯法的。你看我像是有这般本事的人?” 艾薇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可刚才那个瞬间,她看见顾寻眼底闪过的冷光。凭着三年在基地生活的直觉,仿若闻到了嗜血的味道。 “还有件事不知道方不方便问,你要不想回答也没关系。”一边说一边仔细盯着他的眼睛,越看越像是某个人啊! “说说看。” “顾先生认识凯悦的许总吗?”一瞬不瞬,想要从那沉潭般深邃的桃花眼中看出情绪。可事实证明,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要更加精明。 “当然认得,不过他不认得我。”这样打太极的回答,真是让人蛋疼。但艾薇决定不再纠缠,礼貌的道谢,再见。 她倒要看看一个酒吧老板是怎么摆平乔泽的! 翌日,艾薇刚进办公室,苏瑞就拿着份报纸跟了进来。 “夏总,你看。”黑体大字后,冲天的火光,滚滚的浓烟,锦星国际四个字已经被卷入了灰色的雾中。看不清晰,却又切切实实摆在那。 艾薇心尖一抖,一抹凉意钻上心头。难道……该死,昨天没有留顾寻的电话! 示意苏瑞出去,捏着电话一步一踱的走到落地窗前。 语桥闲庭和锦星隔了一条街,远远可以看见屹立在楼宇中的大厦。这样的距离看不出任何瑕疵,似乎报纸上的新闻是南柯一梦。 “阿辰,把顾寻的电话给我。” baron接着电话,放下手中的报纸,挑起唇角。冷笑从嘴边蔓延道眼中。 “顾寻从来不用手机,否则昨天我也不会只给你地址了。怎么,找不到地方吗?” “不是,那个顾寻到底是什么人?” “你猜猜看,包你做梦也想不到。” 艾薇已经心急如焚,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口气,baron话音刚落她就接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人,那我自己去找他。” 挂掉电话,抓起桌上的车钥匙冲出办公室。还没下电梯,许奕萧的电话就追了过来。 “夏小姐,挺有魄力和手腕啊,真是让人敬佩又吃惊。” 掩不住揶揄的口气,让艾薇顿时火冒三丈,更是想起了顾寻那张和许奕萧像的不行的脸。 “许总,说风凉话的时候麻烦先把自己摘干净。” 刚坐进车子,余光就瞥见一辆香槟色suv直冲冲朝她的车撞来。陡然睁大眼睛,整颗心绷起来的瞬间,就听一声长长的刹车声,车头对着车头,估计连一厘米都不到停了下来。 许奕萧的声音还在耳边嗡嗡作响,可她却什么也听不到。 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对面车上的人。冰冷,愤怒,甚至还有隐隐欲出的恨意。 这一刻她才知道,心底还是那么在乎他的想法,他的看法,他的心情。 微乎其微的扯了扯唇,可嘴巴上就像是抹了胶水,一句话也说不出。攥在手里的电话一直在响,许奕萧,baron,还有苏瑞,此起彼伏,吵的她头都痛了。 静静望着,此时她的眼中一定有愧吧。她就知道,她根本做不到看他难过,哪怕是为了summer,她也舍不得看见他伤心。 看着他的脸一点点退后,车子一寸寸往后倒,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越来越远。心中升起了一股酸涩,恐怕日后他们之间横亘的东西会越来越多。 不仅是一条马路,两块玻璃,还有越来越多不能言说的事。变成楚河汉界,巍峨山川,滚滚黄河。 恨吧,恨吧,从最开始他们的缘分就差一天。现在已经没所谓差更多了。 狠下心,发动了车子,不等他倒出足够的车位就一脚油冲了过去,快要靠近时方向一打。急急拐了个弯,车屁股蹭上了他的倒车镜。 将他心中的口子扯得更大,决绝离去。 --------------------言情小说吧首发------------------ 白天的酒吧街很是萧条,所有夜行动物都潜入了黑暗。 艾薇连拍带踹的敲着顾寻的门,发出咚咚咚沉闷的响声。 约莫过了十几分钟,大概是里面的人实在受不了这样的执着,吱呀厚重的铁门掀开了一条缝。 “小姐,我们下午六点才营业,麻烦你先去逛个街,约个会,吃完夜宵再来也行。”说着瘦的如猴子一般的男-人打了个哈欠,就想关上门。 艾薇一把捏住了他的手腕,强行挤进了门。一股烟酒混合的臭味扑面袭来,皱皱眉不快道:“顾寻呢?” “我们老板不住这。”猴子男-人抽开手,眼底写满了不耐烦。 但从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对这样的场景已经不再陌生。似乎经常有人来找顾寻,她就说吧,他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 “姓顾的,你给我滚出来!”艾薇憋了一肚子火,忍不住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 一旁的猴子男-人摇摇头,拿出手机装模作样道:“小姐,你再不走我就得报警了。” “报啊!刚好等警察来了我就举报你们这家黑店。” “诶小姐,你说话得讲证据啊。我们怎么是黑店了?”没看出来猴子男还是一个护短的主,立即将手机揣回了口袋,梗着脖子瞪着艾薇。 艾薇穿着高跟鞋,至少有一米七三左右,猴子男在她眼前顿时像个没发育完全的中学生。睨了一眼,目光投向吧台后的楼梯。 “是不是黑店找了才知道,我妹妹昨晚来这找你们顾老板,至今未归。谁知道你们老板有没有什么*癖好。” 说罢就往吧台冲,猴子男立即拦在了她的身前,一副你要过去就踏着我的尸体的架势。 艾薇也不客气,步子一晃,在猴子男跟着她晃的瞬间拉上他的胳膊,使劲一拧。猴子男一声尖叫,被艾薇推到了一旁的椅子上。 看也没在看他一眼,迈开长腿向吧台那边的楼梯走去。 猴子男满脸错愕,冷不丁想起昨晚那个学生模样被顾寻带走的女孩。不会这么衰吧?头一次把妹就遇见了难缠的大姨子? 还不等他想完,就听砰!一声巨响,好似隔间的门被踹开了。 姐妹两个倒都是美人胚子,可为何妹妹那般水灵灵,姐姐这般母夜叉? 想要爬上去偷窥,又没那个胆子。一个激灵,拉着皮带朝厕所溜去。 此时,艾薇正怒气腾腾的瞪着顾寻,而顾寻只穿了条短裤。怀里是昨晚那个滔滔不绝的女强人。难怪把他夸的像朵花似得,原来是姘头! 两人一脸诧异,扯着被子角。 “夏小姐,你这样不太好吧?” 听说男-人早上某些部位异常敏感,可没想到这种情况下他也能那么不要脸! “杀人放火的事你都敢,被我看两眼有什么?” 撇开脸,实在不想眼睛受污染。若不是那女-人,恐怕她早就扑上去把他暴打一顿了。 女强人冷静的从他怀中钻出,非常淡定的拿过一旁柜子上的*裤,一件一件的穿。丝毫不顾及一旁的艾薇。 穿好后,俯身在顾寻唇边落下一吻,浅笑道:“阿寻,晚上见。” 说罢拎起包,看都不看一眼艾薇就走了出去。恐怕是把她当成了捉歼女主角,想显示出成熟大度的一面。 女强人刚走,顾寻就坐了起来,从桌上的烟盒里取出一支烟。 “要吗?” 艾薇狠狠剜了他一眼,好像在看禽-兽。 “夏小姐,温柔的女-人才讨人喜欢哦。而且一个男-人对着你连点反应都没有,才是你的失败。有反应,说明你正值青春貌美,很有吸引力。” 艾薇气的咬牙切齿,不知为什么,看见他这张和许奕萧神似的脸,她根本就控制不住情绪。 “不要为你的无耻找借口了,锦星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什么火?”顾寻瞟向她,眸底的疑色真的比钻石还真。艾薇几乎觉得自己是不是冤枉他了,可不是他还会有别人? “少装糊涂,这就是你做事的方式?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卑鄙!” 虽然嘴上骂着顾寻,其实她心里更责怪自己。若不是她急于求成,也不会让锦星付之一炬。 顾寻吸了口烟若无其事的下了chuang,一手叉着腰站在艾薇对面。朝着她的脸喷了口烟圈。 艾薇有严重的咽炎,对烟味极度厌恶。抬手就推开他,那水盈盈的眸子像是要喷出火来。 “夏小姐,做人不可以像你这样。昨晚是你自己拜托我帮你对付锦星,这一大早又跑来兴师问罪。这不是得了便宜卖乖吗?” “可我没有让你用这样的方式!” “那你说我该用什么方式?”故意逼近她,让她的负罪感更深一层。 正在她哑口无言,就见一抹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边。 方才那周正的西装领带都不见了,衬衣也从裤腰里扯了出来。白色衬衣袖子卷到手肘,衣领大开,好似有一粒扣子都崩掉了。那阴郁的脸就如埋在晦暗阴影中的雕像,冰冷深深刻在其中。 “你跟踪我?” 问出这句话时,艾薇感觉嘴唇都在抖,他竟跟着她来了。 “袁央,你若恨我,可以打我骂我,怎样都行。我乔泽欠你的,我该还。可锦星不光是乔家的产业,你知道多少人会因此失业,因此痛不欲生吗?” 没有狠厉的语气,连音调都不曾高一分。可听在艾薇的耳朵里,就如沾了毒液的鞭子,一鞭鞭抽打着她的良心。 垂下头,咬着唇,狠狠吸了口气。 “锦星的损失……” 不等她说完,顾寻立即回过身,挡住了她的视线,也挡住了乔泽。 “想必这位就是乔总吧,幸会,我叫顾寻是一名律师。你刚才说的话很有指向性,我想在没有证据前,请您还是慎言。毕竟这关乎到我夏小姐的名誉。” 乔泽的眼光这才淡淡扫向他,桃花眼薄唇,好熟悉的一副面孔。 她真变了,再也不是从前善良的小尾巴了。她身边已经有太多太多陌生的人,陌生的圈子。像是一张大网,随时都会网住曾经负过她的人。 冷眼看向顾寻后面的她,唇线拉开讽刺的弧度,转身离去。 艾薇下意识就想去追,却被顾寻拖住了手腕。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要的结果已经得到了,何必再去找事?”重重挥开他手,还是追了出去。 那一刻,她脑子里,眼睛里都只剩下他决然的表情。她知道,这一步走出去,可能就再也再也没有机会了。 “乔泽!” 叫住他,看着他顿下的步子。忽然喉咙里像是卡了刺,她该说什么? “我们两不相欠了。”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他从来就不曾欠过她什么。要真的细算起来,从前就是她硬生生介入了他的生活,介入了他和沈墨凝之间。 他们所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他真的不曾欠她。 听她说完,乔泽重新迈开步。脸上那冰冷,像是从南极捧回的冰,雕琢出万年不化的寒冷。 随后她也跟着离开了酒吧,一路飞驰回酒店,关掉手机将自己埋进被窝里。 没有想到她的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几乎是胜之不武。 她应该开心才对,完成了任务就距离summer更近一步。为了summer,一个锦星算得了什么? 不停宽慰着自己,可心里那负罪感,像是点着的熏香,每燃烧一寸就让她痛苦一分。 昏昏沉沉,半梦半醒,又跌入了那永远逃不开的噩梦里。 多少年了,那个死在她眼前死不瞑目的男-人始终躺在她的脚边仰望着她,嘴里发出桀桀怪笑。血红色的月光,照着男-人青白的脸,也照着她颤抖惊恐的表情。 “小央,躲好啊,不要被坏人抓住,躲好啊……” 又是这声音,让她不寒而栗的声音。艾薇大喘着气从chuang上挣扎着坐起。 数不清第多少次做这个梦,梦里的男-人是谁,向她伸出的大手又是谁? 说是梦,真实的可怕,说是真的,可她根本一点都不记得。难道这是她消失的六岁以前的记忆? 习惯性服用安定片,有时候好几粒才能让她安睡。 可今晚服了好多次,依旧还是会被惊醒。走到落地窗前,看着闪烁霓虹中的夜景。再一次想起乔泽那失望的表情。 可如今她已经骑虎难下,不管是不是顾寻做的,她都必须当做不知道。 一-夜无眠,一直到天光放亮她才拖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浴室。 修长的脖子微微抬着,就像是戏水的天鹅。玲珑的身段,根本看不出像生过孩子。笔直纤长的双腿,水珠蜿蜒而下。足足在热水中冲了半个小时才裹着浴巾走出来。 几乎是在拉开门的同时,眸中泛起了警惕。 “你怎么来了?”看清chuang边的人时,捏着的拳才缓缓松开。 米莎扬起笑,吊带背心,*短裤,将她傲人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怎么不能来?听说你做了件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我当然要来看看。没想到你对旧*下手那么狠。” 自从那天在祠堂米莎给她喂下毒药,那冷笑就映在了艾薇心头。 人性总是在生死时刻显现的无比清晰,当撕下层层表象。你就知道谁才是真的朋友。很显然,米莎不是,她甚至感觉米莎希望她去死。 “干爹怎么说?” “当然是表扬你了,对于养育你了20年的乔家,你都能这般心狠手辣。干爹说啊,你是能做大事的人。所以,还有一件大事要交给你做。” 一边说,一边按着手表。很快表上就显现出summer可爱的表情。但黑了,也瘦了。 “这是奖励,等你完成了这次任务搞不好能见summer一面。那孩子可真是聪明啊,就是……”说完米莎故意停住,看着艾薇紧张的表情,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 “你干嘛那么紧张。你儿子现在可是干爹的亲孙子,谁还能欺负他吗?就是太调皮了,基地都快被他弄成游乐园了。干爹说,只要你回到乔家,他会对summer更好的。” 心猛地揪住,老头子这是在卖什么药? 明明知道乔泽现在恨上她了,还让她回乔家。不是火上浇油吗? “回乔家?” “对啊,乔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你不该回去看看吗?再不济也得和你前夫叙叙旧情嘛。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们也做了挺久的夫妻是不是?” “不可能,现在这种情况,我怎么可能回去?” “有什么不能?听说乔老爷子视你如己出,看见你回去他应该会很高兴吧?喏,这是为他准备的七十大寿贺礼。干爹让你亲手交给乔明远,我可是会一直盯着你哦。” 米莎巧笑嫣嫣,似乎等着看艾薇拒绝。只要她敢拒绝任务,米莎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惩罚她。 基地的酷刑,艾薇可是亲身体会过,针扎,鞭子抽,几天几夜不让睡觉,一一数出简直可以媲美满清酷刑。 “想好了吗?”美目一转,那好看的蓝眸带着一丝嘲讽刮上艾薇的脸…… 104. 再回乔家,乔太太只是个名分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04. 再回乔家,乔太太只是个名分 七月的江城就像是一个大蒸笼,各种馅的包子饺子在笼屉里蒸着。舒悫鹉琻到了晚上火也不少一分,连鲨鱼都热的四脚摊开肚皮贴地,无精打采。 自从童芳回了主宅,鲨鱼的使命也完成了。整天在院子里溜达散步,偶尔高兴了抓个麻雀,管管猫咪的闲事去捉两只耗子解闷。 今个是乔明远的七十大寿,白天已经在酒店摆过寿宴。晚上是家庭式的小型聚会。乔家人丁稀少,人上了年纪就喜欢热闹,缅怀过去。 乔泽把一大家子人都聚齐了,想让老爷子高兴高兴。毕竟这两年乔家太不安定。 姜青青拖着许奕萧也来了,原本许奕萧因为乔泽不讲信用气的牙痒,可锦星出了事,他也就不好再落井下石。 但毒牙的功力却不减,面对乔明远时还故意客套客套。乔明远对他一直心有戚戚,看着他那眼神就变得深邃。好像在找白立雪的影子,可白立雪除了三年前出现了一次,再也寻不到踪迹。 但对于乔泽,许奕萧可没那么好心。晃着红酒杯,靠在乔泽跟前的窗子边,笑得意味深长。 “有话就说。”强扯了一天的笑脸,乔泽此时倍感疲倦。好想扯掉领带,脱了西装。可在人前他素来很有修养,保持着一贯的王子形象。不像是许奕萧,什么都能豁出去。有时候就算在凯悦也能穿个人字拖瞎转,根本不顾及员工掉下巴的反应。 “乔总的治愈能力挺强啊,要是我肯定把她捉回来,好好严刑拷打。” 乔泽睨了他一眼,自然知道他说的是谁。 冷笑着反唇相讥,“男-人就该能屈能伸,且不说锦星的事是不是她所为,就算真的是她出的手。自己的女-人不该包容?” “呦,没看出,乔总这般深明大义。” 许奕萧故意揶揄,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不知情的还以为兄弟情深呢。 就在这时,忽然鲨鱼狂吠起来,不似平常来外人的凶猛,而是透着兴奋的欢叫。好像见了亲娘似得,惹得一屋子人侧目。 许奕萧眉梢微微皱起,不知为何胸口传来一阵莫名的心悸,就像和谁心有灵犀一样。目光也扫向了白色的雕花木门边,偌大的客厅就这样安静下来。 童凤雪一直站在不近不远的地方,眼光似有若无的瞟向许奕萧。从前膀大腰圆的包子样,如今已经瘦如电线杆。这三年,她减了肥,增了心。 一屋子人,她根本看不见。目光一直随着许奕萧流动。 看见他皱起的眉头,她心尖一提。能让他变得正经,显露情绪的人,莫不是…… 不等想完,一串银铃般的笑声先从门外传来。 “鲨鱼,想我了吗?” 软软糯糯的声音,瞬间牵动了几人的神经。不多会,一个白色身影婷婷袅袅出现在门边。 好像被大家的视线惊住了,眼底透出小兔子般惊慌的光。脸上浮起一抹红晕,那样子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爸,生日快乐,妈,姜叔。” 屋里除去年轻人,只有四个长辈在,她拎着东西进了屋,一一叫了一遍。 乔明远本在和姜博腾下象棋,手上的玉棋子啪嗒掉到了棋盘上。 架在鼻梁上的老花镜往上推了推,好似这才看清来人。 “是小央吗?你可回来,快过来让爸看看。”不管那将要赢了的棋局,站起身朝着袁央招招手。 若是平日,就算火烧眉毛他也要分个高下才肯离开棋盘。 艾薇轻笑着朝乔明远走去,屋里不过十几个人。每个人脸上神情各有不同。 乔泽那顿如寒潭的冷光,几乎快要射穿她的后背。可她的步子亦然轻稳。但凡有选择的余地,她这辈子也不想再回到乔家。可谁叫情势逼人呢? 以乔泽的孝心,是断然不会在乔明远面前显露出什么的。 乔明远有力的大掌拍上她消瘦的双肩,重重按了两下。从前那炯炯有神透着精光的眸子,如今里面载的已是满满的慈爱。 “瘦是瘦了,人结实了,越变越漂亮了。这三年出去把电充足了吧?” 一分责怪也没有,仿若她真的是出去学习,而不是不辞而别。 艾薇垂下眼,点点头。这一刻,她真的感觉自己像个归家的游子。 “吃饭了吗?让张嫂去给你做些饭菜。”从来不曾想过,这样的关心会出自童芳之口。 讶然抬起脸,温热的泪水就要夺眶。 “妈,别忙了。我吃过了。” 古灵精怪的姜青青也捧着块蛋糕跳了过来,“小央姐,那就吃点蛋糕吧。” 气氛渐渐热络,乔馨然笑的像只骄傲的猫,眯着眼也凑了上去。 “嫂子,你这是从哪回来啊?” 童凤雪的目光则一直锁在许奕萧身上,她分明从他那微滞的神情中看见了一丝冰冷。不过是对乔泽的冰冷。 而乔泽,也漫不经心的走了过去。 “这次回来还走吗?” 没有波澜的目光静静看着她,好似他们之前从未见过面。 艾薇摇摇头,遂后又点点头。 “得视工作情况而定。” 乔明远忙插道:“这么快都找到工作了?” 艾薇眸中闪过一丝犹豫,可不等她开口,就听乔泽道:“小央这两年在美国学服装设计,现在已经算是小有名气的设计师。何愁找不到工作?爸,你就别操心了。” 乔明远眸色一亮,就像是父亲听到儿女事业有成那种骄傲的神态一样。 “好好好,咱家小央什么时候都不让我-操心。快吃蛋糕,你不是最喜欢吃樱桃吗?” 蛋糕上围着一圈红色的樱桃,让人看得垂涎欲滴。可艾薇一口也吃不下,心口闷闷的。 这次的任务,她恐怕真的难以完成了。summer,如果妈妈不能回去接你,你能找到回家的路吗? 这个生日夜,因为她的归来,平添了十分的喜悦。 乔明远很久没有那么高兴了,就连以前不喜欢她的童芳也一直展露着笑颜。艾薇知道,对于有些人来说,她其实是不速之客。 吃完蛋糕,许奕萧刚告别,她也站起了身。 “爸,妈,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你们。” 话音刚落,乔明远就沉下了脸。 “不行,都回来了怎么能住外面?看你瘦成这样,得让张嫂给你炖些补品,好好养养。” 说着就让小静去收拾三楼的卧室,艾薇并没有拒绝。但也没有爽快答应,直到乔泽开口。 “家里怎么也比酒店好,需要什么明天我去给你拿来。” 就这样,顺利回到了乔家。当晚还算平静,可第二天…… 吃过早饭,乔泽当着乔明远的面要求送艾薇去上班。乔明远自是喜出望外,在他心里袁央始终是他的儿媳妇。若这次回来能和乔泽重修旧好,他自然开心。 毕竟乔泽也老大不小了,这两年一直忙于事业,别说女朋友,连绯闻都没听见一个。有时候看见姜青青殷切的眼神,他都恨不得能和姜博腾说说,两人结成亲家算了。 可乔泽毕竟是个结过婚的,姜青青是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别说老年吃嫩草,光是这身份也有点欺人的意思。 这下袁央回来可就好办了,看乔泽的态度对她还是有情的。而袁央那半遮半掩的眼神,分明也是对乔泽余情未了。 想着乔明远心里就舒坦,目送乔泽的车子离去,弯了唇角。 “童芳啊,阿泽和沈墨凝是没缘没分,从前我不同意原因你也知道。如今沈墨凝鬼门关里兜了一圈,咱们阿泽也算有情有义了。这次小央回来,我就希望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去的事,就过去吧!” 晨光下,乔明远的白发被镀上了一层金光,面目表情和和悦了几分。 这三年,虽从后面的小楼搬回了主宅。可乔明远根本没有和她说过话,若不是基于昨晚她对袁央的客套,恐怕他根本不会松口。 童芳掩去眸底的晦涩,点点头。 过去三年,她终于学会了一件事。那就是忍! *** 车子缓缓驶出乔家,乔泽一言不发,艾薇端坐在副驾上,看着窗外神情冷漠。 依稀记得三年前离开时的场景,这辆车,这条路,身边坐着这个人。 那时候,儿时的记忆像是潮水,一波一波淹没着他的心。 她走的那样决绝,说那是最后一次,再也不会回到乔家。时隔三年,她就像是忘记了当初的话。回来的那么自然,就像是没离开过一样。 “为什么要回来?” 冰冷的声音,瞬间冻结了车里的空气。 艾薇轻轻偏过脸,“我不会告诉你原因,但我有必须回来的理由。乔总要想知道,就自己去找。” 声音又轻又软,飘渺的很。像是一簇羽毛,浅浅划过心。说的这样不经意,似乎有人逼着她似得。 乔泽也转过脸,看着她。眼神越来越陌生。 她真的不再是他的小尾巴了,这个女-人是抱着某种目的回来乔家的。竟毫不避讳的告诉他,让他去查。 脑中那根弦松了松,他好歹是有理智的人。怎会听不出话里有话,暗藏玄机? 一路将她去送语桥闲庭,再也无话。道了别,他说晚上来接她。 艾薇刚下了车,电话就响了起来。 “阿辰,什么事?” “听说你回了乔家?”baron的声音穿透话筒,沉闷的闯入耳,显然他不高兴。 “是,这不是干爹的安排吗?” “你会不会……”顿住声,艾薇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她现在一根弦都紧紧绷着,哪有空想儿女情长。 “阿辰,我无法向你保证什么。我现在只想完成任务,早日回到summer身边。” 电话那头的baron重重叹了口气,含着无奈。 “你自己小心,我会照顾好summer,你放心。” 艾薇挂掉电话,深吸一口气走进了大厦。这次和往常不同,老头子没有装窃听器,也没有派人监视她。根本不知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局面根本无法预计。只让她回到乔家,回去后呢? 就这样和乔家的人生活在一起? 刚进办公室,就见一个懒散的背影坐在办公桌对面的转椅上。 空气里浮着淡淡的皂粉味道,让人感觉很安全。 “这些保安越来越像是摆设了,看来我得从头清理一下我身边的环境卫生了。” 艾薇从容不迫放下包,静静站在办公桌前,抬手抓起座机。 许奕萧伸开长臂按住压键,歪头看着她。上身是浅灰色短袖,下身是中裤,脚下踩着人字拖。就像是从市井中蹿出的混混。 “都说女-人翻脸快,果真如此。我就说几句话,而且绝对对你有用。” 这才放下手中的电话,坐下,睨着对面的人。 “说吧,我今天很忙,没时间和你斗嘴。” “时间这个东西就像是乳-沟,挤挤总会有的。”许奕萧向来不正经,没想到如今越发的放肆。 艾薇佯装听不懂,看着他,等他说后面的话。 “唉,别那么严肃嘛。告诉我,为什么要回乔家?” “和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当年我费了那么大劲让你离开乔家。如今你又跑回来,而且还跑到沈氏来上班。别告诉我,你没有目的,没有理由。你问问看乔泽信不信。” “他信不信是他的事,我没有理由和你解释。倒是你当年为什么要逼我离开乔家?” 三年过去,当这句话从许奕萧嘴里说出,她依旧感觉自己心中如释重负。那说明当初他的确是有目的接近她,并且制造了一系列事端。 “一个问题换一个,我告诉你这个,你也告诉我你为什么回来。” “爱说不说。”艾薇站起身做了个请的手势,准备送客。可许奕萧那脸皮岂是常人能够企及。 “别着急嘛,叙旧也得有个开场白,还没热身你就把我踢出局不人道啊!”说着也站了起来,懒洋洋走到门边关上了门。 艾薇立即警惕的看着他,眸光森森。 “小兔子,你现在可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呵,青青可爱不就行了?我警告你,她可不是小雪,你不要玩。” “哎呦,看不出你还真关心乔家的人。那你干嘛要把锦星弄成这样,要知道锦星是乔泽这三年的心血哦。” 心口猛然一扯,她岂不知锦星对乔泽的重要。 这三年锦星是唯一脱离乔家的主产,完全由乔泽独立开辟出的项目。 一定付出了很多,若是她,昨晚一定是活生生剥了自己。还能让她安稳的睡到天亮,第二天再送她上班? 事实是昨晚她也根本没睡,她睡不着。那卧室虽然三年没住人,但还残留着昨天的味道。躺在那就是满满的回忆,好的,不好的,一股脑都萦在心头。 “许总,说话要讲证据。锦星的事连警方都没给出答案,你怎么就那么能肯定和我有关?” “难道你要我去和警方说,前不久你找我和你一起想要对付锦星?” 许奕萧胸有成竹,艾薇毕竟还是太嫩。 “有证据你可以直接去找警方,身正不怕影子斜。我要对付锦星也会光明正大,那样小人行为,我夏艾薇不屑!” 每一个字都十分有力道,似乎像是刀刻出来一般。 许奕萧笑了,脸上又挂上更深一层的痞色。 “你看你,又那么严肃,这样会老的。你知道沈氏现在的老板是谁吗?” 看见艾薇脸色闪过的疑色,许奕萧知道自己猜对了。像西西里那样的组织,怎么可能让这笨女-人掌握真实信息,恐怕她是被当枪使了。 “是有人逼着你回乔家的吧?” 艾薇不语,她打算默认。她心里清楚,自己控制不了的局势,不如让乔泽和许奕萧他们介入。 许奕萧看她那眼神便了然,西西里暗中操控沈氏的事,在三年前他就知道。只是那时他一直没想明白为什么,直到baron出现,米莎出现。这两个人一下子就把西西里的目的暴露了。 baron是美国华尔街夏氏集团的长子,米莎则是西西里老大的右堂主。 从前在美国他们就交过锋,实在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不过从这可以看出,baron和西西里有关。而baron突然又和袁央搅在了一起。袁央怎么可能惹上西西里的人。那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有人看重了袁央身上的眸中特质。比如乔家儿媳妇的身份。 就如他当初一样,突然的出现,就是为了通过她接触上乔家。 “好了,不打扰夏总做事了。”临走前,若无其事在椅子上留下一个手机,走出了办公室。 许奕萧刚走,艾薇立即收起了手机。 不一会,办公室的人陆陆续续都来了,苏瑞竟买了油条和豆浆拎了进来。 “夏总,这个给您。” 艾薇蓦然一怔,许久她都没有吃过这个了。 “是谁告诉你的?” 苏瑞脸一红,荡起一抹小女生的羞涩。 “乔总。” 叹下一口气,没想到他的魅力不减当年,这才几天就将一个纯情少女迷成了这样。 “你先出去吧,以后别买了。” 艾薇感觉自己的语气很正常,没想到苏瑞却像是受了惊吓一样。立即说着抱歉跑了出去,弄得她一头雾水。 刚没两分钟,乔泽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你不想吃也该尊重一下苏瑞的这份心意,是我让她帮你带早饭的,我看你早上就喝了一碗清粥,怕你会饿。” “谢谢乔总好意,这是我的秘书,我付薪水给她。她难道应该听别人的?而且办公室明文规定,不能吃东西。难道我不该以身作则?工作就是工作,希望乔总以后不要随意命令我的人。” 啪!挂了电话,这一早是怎么了?这些人上课都有瘾吗? 忙忙碌碌,等下班时,乔泽的已经在楼下候着。 艾薇走出大楼,犹豫了好一会才不情愿走过去。毕竟有许多人是认得乔泽的,他就这样大张旗鼓的来接她。要人怎么想? “明天我还是自己开车来上班吧,毕竟锦星和我们算是竞争对手。这样不好。” 乔泽为她拉上安全带,面无表情。 “锦星已经没了,有什么不好?”一句话顿时噎的艾薇哑口无言。 两人一起回到家,一大桌子菜,满的都快摆不下。乔明远也亲自帮着张罗,童芳更是殷勤的紧。几个人都往艾薇碗里夹着菜。 “小央啊,你在哪里上班?” “爸,我让小央去了语桥闲庭。积累经验,百战不殆。” 乔泽接过话,乔明远疑惑了一瞬又点点头,结束了这个话题。 吃完晚饭,她本来想去陪乔明远说说话,乔明远却拉着姜博腾下象棋。硬让乔泽陪她去后面花园坐坐。 “谢谢,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爸爸解释。” “要什么解释?你去哪是你的自由。” 又一次被噎住,艾薇决定今天不和他说话。可没想到乔泽又道:“你觉得苏瑞怎么样?” “挺好的啊,单单纯纯的小姑娘。” “当乔太太呢?” 心口蓦然一刺,乔太太这个名号啊!曾经是她心中的甜,如今又是她心中的涩。 “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有了沈墨凝?” “我早就和你说过,我陪着墨凝只是为了她的病。我们当初约定好的,我只给她婚礼。等她病好了,我们各不相干。” “呵~”艾薇失笑出声,好一个不相干!当初他们结婚就是如此,一年时效,各不相干。可是结果呢? 却弄得她遍体鳞伤,连一个痛字都说不出。 “娶谁当太太是你的事,我一个外人插言不合适。”瞬间就冷下了脸。这个男-人还是那么狠心! “你怎么会是外人,我们还没有去离婚。你当然有权替我参谋一下,就像你那个baron先生。我觉得还不错,就是有点像我。” 真不知道乔泽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在说她找了一个像他的男-人而已! 艾薇立即停下脚步,看向他:“苏瑞很不错,要是真心的自然没问题。只是乔总的真心……” 天已经黑透,嵌在地上的地灯散出柔和的亮光。既不刺眼,又不显黑暗。 乔泽忽然站到了她眼前,若不是他那打着石膏的右手,想必他们会贴的更近。 105. 他的真心啊!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05. 他的真心啊! 星光朦胧,月朦胧。舒悫鹉琻空气中流动的风都带着滚滚热气。 乔泽忽地距离艾薇那么近,让她下意识就想往后退。可如今她已经不是那个遇事只会躲的小女孩了,梗着脖子抬起脸。 俊朗的容颜在光影中,以鼻梁为分界线,一半明媚,一半晦暗。(啊呸,文艺了一把)看不真切情绪,但艾薇清晰的感觉出了他的怒。 “我的真心怎么了?” 本来想说,乔总的真心保质期太短。可怎么听也都有种酸酸的感觉,漫不经心移开眼。 “没怎么,恭喜乔总找到真爱。” 乔泽眸色一紧,黑暗中艾薇看不见。更不知道那深邃的眼眸里此时已是风暴漫天。 “同喜,这还得多谢你那杯咖啡。不然我都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遇见心动的女孩了。” 一词一句,亦真亦假。艾薇根本无从分辨。 心动,他竟然用了心动这个词。她以为,乔泽是个理性大于感性的人。一见钟情这种事绝不会发生在他身上。可没想到他竟是对她的下属动了凡心。 “乔总客气,我先上去洗澡了,晚安。” 说着转身就走,乔泽两步追上她的步子。 “小央,我的终身大事可就指望你了。你知道我没追过女孩子,没经验,不知道苏瑞喜欢什么。而且你们那下班又晚,约会时间肯定很少,你得给我开开后门。” 说的又急又快,艾薇似乎都能看清他微微皱着的眉,和为这事发愁又激动的表情。 顿下脚步,刚好走到葡萄架下。这两三米的长廊里,没有光线十分暗。 他们看不清彼此的表情,乔泽也没瞧见她脸上的愠怒。 “乔总的女朋友还需要上班吗?你放心,明天一早我就让苏瑞辞职,不会耽误你们约会时间。” “那不行,苏瑞是个很有规划,很上劲的女孩。我不能剥夺她工作的权利。而且,现在也只是我单方面的感觉。” 天,她是听到笑话了吗?乔泽会暗恋上别人? 艾薇甚至怀疑眼前的人是不是乔泽,该不会被许奕萧附身了吧?怎么这么聒噪! “既然这样你也该尊重她的上班时间不是吗?我还要给我先生和我儿子打电话,乔总不妨也去煲个电话粥。” 加快脚步,彻底屏蔽乔泽。乔泽也没再追上去。 对于她的归来,他心中有无数个猜测。有孩子,有了新*,她突然回到乔家根本就没有道理。 还有锦星,到现在他也不相信会是她做的。除非有什么苦衷,他知道她绝不可能主动伤害乔家。哪怕是他曾把她伤害的体无完肤,她也绝不会! 艾薇回到卧室,从包里摸出许奕萧给她的手机。查着号码拨了过去,没想到上面已经储存了名字。 擦,真不要脸!看着“帅的冒泡的许大厨”几个字不由失笑。 “许大厨,你有点节操好吗?” “娘胎里没吃饱,已经填肚子了。你猜猜你在我这存的是什么?” “我没兴趣,我想给你说的只有一点,锦星的事不是我做的。” “甜甜小兔子,很适合你吧?” “滚!我挂了。” “别啊,说正经的。我和乔家有很深的个人恩怨,我不希望你参合进来。你该不会真的准备回到乔家不走了吧?” “当然不,就算我愿意乔泽也不会愿意。你该知道他现在非常恨我。我回来也是有苦衷。” “那就好,乔家的事切记不要管,包括沈氏。做你自己该做的,不要有任何好奇心。知道吗?” 许奕萧躺在chuang上,难得的认真。直觉告诉他,袁央还和从前一样又纯又蠢。说不定会为了乔家奋不顾身。 听见她长长的沉默,他就知道他又猜对了。这女-人根本放不下。 “好了,我也不为难你。至少你要远离米莎和baron。不管你们现在是什么样的关系,你都必须和他们保持距离。他们要你做什么就去做,这个没问题吧?” “好。”听见许奕萧这么说,艾薇莫名的感到安心。直觉也告诉她,许奕萧的身份绝对不仅仅限于院长和凯悦总裁,否则凭什么和乔家抗衡那么久? “明天中午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有东西给你看。早点睡吧,女人熬夜可是会长皱纹哦。” 说着又不正经了,艾薇淡淡嗯了一声,舒了口气挂掉电话。 之前她真的很茫然,总觉得自己一个人孤立无援。现在有许奕萧,心里终于有了底。虽然不能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但好在有个人似乎能懂得她此时的无奈。 -----------言情小说吧首发----------- 翌日,溪州,偏僻小楼。 曾经袁央在这里待了很久,她不知道录制广播剧只是周云升的个人小兴趣。其实,周云升是一名专业黑客。 她离开不久,颜菁华就住了进来。 前段时间,换了肾的颜菁华意识也渐渐清醒,虽然有时候还是会犯糊涂。但清醒的时候她已经对人有了警惕之心。 一个多月了,许奕萧都没有从她嘴里得到有用线索。他也不急,毕竟这个女-人还有一个身份是袁央的母亲。 “阿姨,皮蛋瘦肉粥,来张嘴。” 许奕萧每次来都会穿的很像个学生,对颜菁华说话也总是和哄孩子似得。他是心理学博士,他知道这样能降低人的心里防线。 可对于颜菁华这样从鬼门关走了几遭的人来说,她这么强的戒心。很显然是曾经发生过让她特别恐惧,特别受刺激的事。 老人张开嘴,虽说脸上已经有了些肉,气色看上去也好了很多。可五十多岁的年级,看上去愣是像个七八十岁的的老妪。 吃完一口,咧嘴笑道:“思邈,今天这粥好喝,我能不能喝两碗?” 许奕萧帮她擦擦嘴道:“早饭不能吃太多,中午再喝好不好?” 他知道颜菁华又犯糊涂了,平时清醒的时候是不会和他说话的。这个思邈应该是她的丈夫。或许就是袁央的父亲,可从前的档案中却根本查不到。看来已经被人销毁了。 颜菁华有些不高兴的喝完这一碗,嘴里咕哝着小气鬼。活脱脱一个老小孩。许奕萧浅笑着站起来,还没转过身一只枯瘦的手就拽住了他的手腕。 “小伙子,你到底是谁?” 浑浊的眸子里,射出一道冷光,紧紧盯着许奕萧。那表情就像是下一刻要将许奕萧斩杀。 “我是您女儿的同学,她不方便托我照顾您。” 说的没有一丝犹豫,颜菁华似信非信的松了手。再也不说一句话。 许奕萧将她腿上的薄毯往上拉了拉,端着碗走了出去。 “二哥,你快来看。”刚走到厨房,谈睿就神秘兮兮的拽着他往监控室走。 画面中,颜菁华正翻着她那个连病重时都拽着的亚麻布外套。已经旧的看不出颜色,她使劲扯着衣领。全然不似以往的爱惜。 没多会,领子就被扯开了线。就见她从里面摸出一个两寸照大小的纸包,忽然掩面而泣。呜呜咽咽强压制着的哭声,透过监听器清晰的撞进每个人的耳膜。光是听就能感觉出其中的悲伤。 “二哥,这老太太够能藏东西的。” 许奕萧不说话,紧紧皱着眉,抿着唇,表情异常严肃。 谈睿见状赶紧闭嘴,悄悄往后退了一步。每次这种时候就预示着他家二哥心情非常不美丽,很可能有人要遭殃了。 不等他再往后退一点,许奕萧猛然回过头盯上他。 “老四,最近有老大的消息吗?” “没,没有。”那一双桃花眼,此时黑不见底。让谈睿没由来一阵慌。 “从今天开始,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都得把老大给我挖出来!” 谈睿噘起嘴,萌正太的表情覆上脸,“二哥,大哥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你这也太为难我了。” 可他忘记了,许奕萧才不吃这一套。 “找不到你就去睡天桥,一个月,我会冻结了你所有账户。云升把冰箱里的可乐都收起来,也不许给他叫外卖。” 说罢,酷酷的走了。谈睿立即蔫了,他这是招谁惹谁了? 可他绝对不会是今天第一个倒霉的,因为还有人送上门找摧残。 许奕萧刚进凯悦跨进私人电梯,一个人就急匆匆冲了进来。他正纳闷,就对上童凤雪一双冷沉的眼睛。 她瘦了,脸尖了,眼睛都显得大了。干瘪瘪的身材,像是营养*,又像是减肥过度后的脾虚症。 “童小姐,有事?”今天莫名的烦躁,耐心也没有多少。说话语气里就带着刺。 童凤雪不以为然,三年前他的绝情她已经深有体会,现在又算得了什么? “萧萧,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比姜青青更适合你。” 许奕萧懒懒靠在电梯上,蹙起眉。感情的事最烦人,罗里吧嗦。所以他这么多年他都不近女色,实在是麻烦。 “比如说?” “姜青青只把你当成我哥的替身,她说转移目标可以忘记失恋的痛苦。可我离开你以后从来就没有找过别人,我知道以前我太胖,吃得多穿什么都不好看。可我现在已经可以穿上m号的衣服了。只要你说,我什么都能改。” 许奕萧淡淡扯开笑,若是从前他会有一份愧疚,毕竟是他骗了童凤雪。可如今,同情不能当饭吃。一个女孩子连自己都不爱,都不自信,又凭什么博得别人的爱? “凤雪,真正爱你在乎你的人。是舍不得你变成另外一个人的。他会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不完美。很显然,我就是一个渣男。我欺骗了你的感情,不管你变成谁,就算是变成奥黛丽赫本,我也没有办法爱上你。所以,抱歉。” 叮—— 电梯停在了顶楼,许奕萧站直身体,朝她点点头就欲往外走。 童凤雪一把从后抱住了他的腰,三年她没有来找他一次。她每天都伫足在不远不近的位置,偷偷看着他,爱着他。她希望有天她能变的和袁央一样瘦,变得和沈墨凝一样有气质,变得和乔馨然一样自信,变得和姜青青一样清新。 减肥,学钢琴跳舞,看时尚的杂志,甚至考雅思准备出国灌点洋墨水。 一切都水到渠成,拿到了澳大利亚一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就想临走前向他表白,希望能带着他的爱信心满满的离开。 可为什么他就是这么绝情? “萧萧,你爱谁我就可以变成谁。求你,求你了。” 许奕萧步子不减,拖着后面的她直冲冲下了电梯,姜青青忽然捧了盆仙人球跳了出来。 脸上的表情顿时僵住,显然听见了童凤雪的话。 许奕萧也停住了脚步,睨着姜青青,整张脸都黑了。 今天出门没看黄历吗? “放开!”声线立即提高,桃花眼里没了阳光,墨汁一样浓的黑暗。让姜青青听的心惊。这样的许奕萧是她不曾见过的。 她以为他就是个痞子,是个流-氓,带着一点点小坏。成天吊儿郎当,根本没有个正经时候。 捧着仙人球的手缩了缩,好看的大眼睛被挤在一起的眉头拢在了一起。盯着他,像个要发怒的小狮子。 童凤雪紧紧箍住他的腰,就像抓着救命稻草。摇着头,溢出眼眶的泪水已经湿了他的衬衫。难得他今天穿得周五正王,像个总裁。 “不放不放,袁央回来了,你又想去找她了是不是?” 姜青青脸上的怒色又深了一分,看着许奕萧的眼神都变了味。好像他就像个第三者,要挖乔泽墙角的小三。 许奕萧终于控制不住心中的怒气,狠狠拉上童凤雪的胳膊,不顾她是个女孩子。捏着她的手腕,力道不曾减一分,硬生生掰开。 “你要疯要闹我管不着,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不希望她误会。” 说着上前一步,垂头wen上了目瞪口呆的姜青青。那淡淡的皂粉清香,充满了阳光的味道,让人很安心。虽然此刻她的心已经快跳出了嗓眼。 扑通扑通,这个绵长的wen还没有结束,姜青青已经晕眩的快要站不稳。虽然说只是唇贴着唇,一点也不激烈,一点都不火辣。可是脸上烧烧的,眼睛里都像是点了火。 叮—— 电梯声打破了沉寂,艾薇穿着一身裸粉色裙装从里面走出。 步子微怔,目光扫向眼前的三个人。她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这时,就见童凤雪忽然疯了一样。重重推开了许奕萧。不可思议的望着姜青青,为什么,为什么? 她那么辛苦都求不来的感情,她却这样就强占了! “我不信!她怎么会是你女朋友?明明姨夫生日的时候你们还没有在一起。” 姜青青已经呆住了,只觉得许奕萧将她挡在身后。好像是怕童凤雪伤着她,一种被保护的幸福敢油然而生。拿着仙人球的手不禁微颤。 他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许奕萧没有理会童凤雪,目光定在电梯口的艾薇脸上。心下一紧,她都听见了? 童凤雪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身朝着艾薇望去。本就激动的表情,霎间如雷公附体。 “你来做什么?刚回乔家就忍不住又出来勾搭?袁央,我以前怎么就没发现你这么下贱!你没听萧萧说吗?他有女朋友了,就算不是我也不会是你!” 怒气腾腾的瞪着艾薇,似乎已经找不到可以宣泄情绪的出口。 这个世界里的人,突然间都变成了她的情敌。 “许总,你今天不方便,我看我们还是改日再约吧。” 转身按下电梯,艾薇不想踏进他们这三角恋里。连多一句嘴都不想,毕竟曾经是她对不起童凤雪。 许奕萧没有阻拦,怕童凤雪的口不择言会伤着她。可没想到童凤雪朝着艾薇的后背就冲了过去。 电梯门刚开一条缝,巨大的冲力,让艾薇朝前扑去。 许奕萧陡然瞪大眼,脑未动身先行。那样跌过去肯定会整个人摔进电梯里。 扒开童凤雪,在艾薇想要抓住电梯门保持平衡时,长臂拦住了她的腰,将她带进了怀中。 砰砰砰—— 心不住的使劲跳,吓得他出了一身凉汗。好在离得不远。 “没事吧?”虽然不想放开,但不得不松了手。 艾薇转过身,摇摇头。目光落在童凤雪脸上。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进了电梯。 许奕萧的步子来不及移就听她道:“许总,我们单独谈谈。” 电梯门缓缓合上,童凤雪怨毒的眼神始终不减一分。不过也没了刚才的激动,说实话那下意识过激的反应,把她自己都吓着了。她心里清楚不该这样,可又控制不住。 “我没什么好和你说的,你这样朝三暮四对得起姨夫吗?” “我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就行,倒是你,为了一个男-人把自己折磨成这样。对得起自己吗?” 童凤雪一震,从前的袁央哪里能说出这样的话。更不会有这样的气场。 “不用你管!”电梯停了,她迈开步子就要往外冲。艾薇一把扯住她的手。 “当初你哥娶沈墨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会死。甚至被送去了精神病院。可熬过去以后,发现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糟。太阳会升起来,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几十年很快的,为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去浪费,值得吗?” 童凤雪捏住了拳,听见艾薇淡然的声音,就像是在说别人的事那么轻松。可从前她是亲眼见过的。 那个时候,乔泽整天不回家,她经常去陪她。 有时候乔泽还会带沈墨凝一起回来吃饭,当着袁央的面如若无人的秀恩爱。 更过分的是有时候沈墨凝留下过夜,乔泽一整-夜待在沈墨凝房里。 还有时候,沈墨凝出席活动。公然阿泽阿泽亲切的叫着。像全世界宣布所有权。而袁央不但不得*,还是上不了台面的隐婚妻。 只要乔明远不在,童芳也会冷嘲热讽,各种揶揄。 “小雪,爱自己比什么都重要。相信我,只要你放下了。一切都根本不值得一提。” 童凤雪狠狠甩开她的手,咬着唇冲了出去。 这时,电话嗡嗡嗡震了起来。 “艾薇,你不该去凯悦,这样可是违反规则的。”米莎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听在耳里极不舒服。 “我知道了,以后我会注意。” 艾薇以为这次老头子根本没有监视她,也没有装监听器。可米莎竟然那么清楚她的行踪。看来她以后得注意点,包括接电话。 刚挂了电话,又一个陌生号打了进来。 “妈咪,早上好。”是summer的声音。 现在这个时间应该睡觉了,听着他刻意压低的声音,艾薇的眉眼来不及绽开,就不得不下狠心。 “summer,以后没有事不要随便给妈咪打电话。快去睡觉吧,晚安。” 说罢挂了电话,捏着手机的指节发白。 “baron,你和summer在一起吗?”忍不住担心,还是拨通了baron的电话。 “没有,我现在在纽约。”听见他朦胧的声音,知道这个素来极会保养的男-人,肯定早早就睡了。 心中不禁疑惑,那summer的电话是谁给他的?已经打了两次了,以老头子的性格是绝对不可能让summer和她联系的。基地里除了baron她也没有朋友,难道有人在帮她? 想着就听电话那端,一声女-人的娇喘。不等听清,电话刹间断了。 咯噔,心顿时跌了下去。虽然她不爱baron,可毕竟他已经向她求婚了,她也把他当成了summer爹地的第一人选。 可如今…… 呵,男-人果真都是耐不住寂寞的。无论表面有多好,多完美。 薄薄的霜覆上脸,baron再打来电话时,直接将他丢进了黑名单。并不是吃醋,而是他不忠的态度。 刚出凯悦,就见一个颀长的身影靠在门柱上,一手夹着烟,一手插在裤袋里。 烟雾中,那表情冷漠中又带着几分孤独。一大早他怎么会在这? 106. 乔泽的新女友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06. 乔泽的新女友 艾薇皱着眉,看着一身清冷的乔泽。舒悫鹉琻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打个招呼,一抹纤细的身影就擦着她的肩急急忙忙从酒店大堂跑了出来。 苏瑞?难道乔泽昨晚就出了门,所以今早才不见他? 呵,今个可真是个好日子。前夫开-房,未婚夫和别人鸳鸯帐暖。她是开过光的月下童子吗? “对不起,让您久等了。”苏瑞垂着脸,满是歉意。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看来昨晚很是疲惫。 乔泽掐了烟回过头,眉梢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看着苏瑞滴着水的发梢,不禁问道:“怎么不吹一下?热感冒可是很难受。” 虽不见手动,但关心的语气足以证明他的在意。 苏瑞抿着唇摇摇头,“我不喜欢用电吹风,而且都已经迟到了。” “没事,一会我给你们夏总打电话。走吧。” 看着两人步下台阶上了车,艾薇不自觉收紧手指。 昨晚还说自己没有追过女孩子,才几个小时竟都开了房。是*难耐,还是行动太快! 只觉得心口闷闷的,不知是因为乔泽还是baron。 回到语桥闲庭,看见苏瑞就不禁想到方才的一幕。可乔泽找谁是自由,她有什么资格酸? 瞧着苏瑞,就觉得她脸上多了一份小女-人的柔情和羞涩。果然是恋爱中的女孩子,脸上都带着春风。 “苏秘书,下个季度的任务发下去了?” 苏瑞一脸茫然的抬起脸,愣了几秒好似才如梦初醒。噌!从凳子上弹起来。 “夏总,不好意思,我忘记了。我现在就去打印。” 苏瑞迷迷糊糊,毛毛躁躁不是第一次。可今天却感觉格外显眼,好像所有错误的根源都源自于恋爱分心。 艾薇沉下一口气并未说什么。可没想到中午吃饭时,乔泽竟公然拎着餐盒来了。 一份给了苏瑞,一份送到了她的办公室。 “夏总,人是铁饭是钢,下班时间还是吃了饭在办公吧。” 揭开保温盒,糖醋里脊,清蒸鲫鱼,素炒山药,还有一个西湖牛肉羹。都是她喜欢吃的小炒,从前乔泽看也不屑看一眼的。 没想到和苏瑞谈恋爱,竟是让堂堂乔氏太-子爷食了人间烟火。 “不好意思,我不喜欢在办公室吃饭。” 合了文件,抓起包就欲往外走。乔泽一把拽住她,艾薇使劲一挣,就听嘶——一声抽气。 转过脸,见他捂着手臂,眉头打着结。 “手没好怎么就把石膏拆了?” 她就说今天看他有些不对劲,原来是一直挂着的右手解放了。不是伤筋动骨一百天吗? “碍事,还影响形象。” “不是怕给女朋友丢人吧?”忍不住揶揄,但乔泽却扬起了笑。好像被她一语言中,看在眼里刺眼的很。 “你们吃吧,我真的有事。”大步流星的离开了办公室,遇见接好水回来的苏瑞,感觉脸上的笑意都有些不自然。 苏瑞怯生生唤了她一句,目送她上了电梯。 “乔总,夏总好像生气了。” 捧着杯子看着从艾薇办公室出来的乔泽,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但又不敢问。眼睛滴溜溜转着,没了方才的怯弱。 乔泽不语,眸光深远。看着苏瑞沉默了好一会,淡淡道:“谢谢你苏瑞,如果要是对你有什么影响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乔总,你就放心吧。我没那么快交男朋友。你要加油,一定要追回我们夏总。”笑的古灵精怪,看着乔泽眼睛里满满都是崇拜的光。 艾薇出了电梯,重重吁出一口气。刚走到自己车前,就见一个身影靠在车门上,地上一地的烟头。 “你怎么在这?” 白色体恤,水洗白满是窟窿的破洞牛仔裤。一脸不务正业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想起许奕萧。 “自然是等你。”顾寻站直身子,将烟头弹了出去。艾薇不自觉皱眉。这人的素质真差,还好意思说自己是个律师。 “什么事?”语气不快,脸色自然也好不到哪去。 顾寻眯起眼,那桃花眸子真是和许奕萧像的紧。就如一只狡猾的狐狸。 “刚才baron把电话打到酒吧,让我过来看看。说你可能误会他了,也不接他电话。” 呵,误会。男-人就是这么奇怪。勾-搭妹子上chuang的时候很爽,下了chuang到有了万般的不得已和借口。 “刚才在开会调了静音,一会我会打给他。就不劳顾先生费神了。”说着避开他准备拉车门。 顾寻一个旋身将她压在了车门上,看似没用什么力道。但艾薇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钉住了一样,忽然手脚都失了力。 “放开!” “夏小姐,注意脚下啊,杀生可是会积下业障的。” 说罢,缓缓松开她,一脸阳光。艾薇垂头一看,脚下一个绿色的蜥蜴正仰头看着她。 脸色迅变,大叫着跳到了顾寻身上。 “赶紧把它弄走啊!” 脑袋埋在他的颈间,手臂紧紧圈着顾寻的脖子。就像是看见恐龙似得。 顾寻眼角一扫,刚好看见从办公楼里走出的人。挺拔颀长,器宇不凡,一看便知就是人中龙凤,更何况还是他才见过不久的人。 轻轻拍着艾薇的后背,像哄孩子一般低声说着,“乖,不怕不怕。我这就把它赶走。” 感觉他的腿似乎动了动,艾薇撇过头往下看。蜥蜴已经没了踪影,倒是不远处的乔泽格外显眼。 她立即从顾寻身上跳下来,整理了一下裙子和头发。一股莫名的怒气萦上心头,她怎么觉得顾寻是故意的呢? “谢谢。”冷冰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看也不看乔泽一眼,其实是心虚。 她真不明白自己有什么好心虚的,乔泽和苏瑞都能去酒店开-房。还当着她的面送餐秀恩爱。连脸红都不曾有一下,她到底在在意什么? 车子箭一般冲了出去,乔泽定定看向顾寻。 这是那个酒吧老板,没想到他们如此亲密。看来她变得还不少,都敢公然和男-人调-情了。瞧她那游刃有余的样子,根本就像是朵交际花。 亏她还是当母亲的人,怎么能这样? “hi~乔总,乔氏集团搬到这里来办公了?”听着是疑问,嘲讽的意味很明显。 乔泽薄唇拉成一条线,看着一步步走近的顾寻。挑起唇,似笑非笑。 “给我女朋友送午饭,我记得你说你是律师?” “是啊,乔总要打官司吗?” “那倒没有,不过我想咨询一下婚后分居两年以上的夫妻,是不是就自动解除了婚姻关系?” “那倒不会,确实感情破裂的话,这只能成为起诉离婚的依据。想要解除关系,必须要去民政局办手续。” 乔泽挑挑眉,一脸恍悟的样子。 “只要没办手续,就算是夫妻咯?” “自然,乔总结婚了吗?” “你觉得呢?” 乔泽连道谢都没有,问完就走向了自己的车子。再不看顾寻一眼,驱车离开了语桥闲庭。 顾寻掀开t恤,将趴在腰间的绿色蜥蜴捉出来。轻轻点着它的小脑袋,自言自语道:“小西,你说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了?” ----------言情小说吧首发--------- 晚上,艾薇刚回到乔家,车子刚停稳,还没走出车库。姜青青就忽然蹦了出来。 “小央姐姐,我们能谈谈吗?” 艾薇点点头,直觉告诉她一定和许奕萧有关。 “早上凤雪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以前你和学长有过一段吗?” “怎么会,我和许奕萧只是朋友。你放心吧,我不会在这里待很久的。去找他也只是为了公事。” 姜青青本就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心细如尘,她很活泼,像个小精灵。根本不会让负面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她心里对每个人都会有杆称,分分毫毫都会计算的很清楚。 就像是袁央,在她眼里,袁央就是乔泽的忠实痴恋着。就算这世界上没男-人了她也绝不会背叛乔泽。 “其实我倒不担心你和学长有什么,就算有也是曾经,我有信心以后让他心里眼里只有我一个人!”十分自信的说着,自然的挽上艾薇的手臂,又接道:“不过凤雪好像不太妙,我觉得她已经陷得太深。我问学长他又不肯告诉我。” “不告诉你也许是怕你误会,只要你信任他,我想你会得到最好的感情。” “真的?”姜青青双眼发亮,在落日的余晖中,眸光闪闪,脸上镀着一层绯色。 艾薇点点头,她喜欢姜青青这样爱憎分明,自信又十分有判断力的女孩。 曾经,她就是太自卑,太缺乏勇气。才一次次让自己和乔泽错过。若再有一次,她一定会很勇敢,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绝不会纠结,误人误己。 “你们两个说什么悄悄话?” 不知何时,乔泽站在廊檐下,看着她们。深邃的眸子漆黑一片,像是随口一问,似又是认真。 “不告诉你!”姜青青噘着嘴,伏在艾薇耳边,轻语道:“小央姐姐,我没有告诉乔哥孩子的事。你要加油哦!” 艾薇眼光微变,心口一紧。那句谢谢她都不知道有没有发出声,只觉得心口沉闷的跳着。姜青青这性格,很难保证不会透露出去。要是summer的存在曝光了,很可能乔家会和她争抚养权。虽然她现在已经没有抚养权了,但总是有机会。毕竟summer身上流的她的血。 要和乔家争,她的胜算就会低很多。尤其是在江城。 “青青,这是我们的秘密好吗?任何人都要告诉。”拖住她的手,恳切的看着她。 姜青青淡淡扫了眼乔泽,“小央姐姐,你不会……” 她是律师,对这些问题很是敏感。 眼底闪过一抹犹豫,毕竟她的心是向着乔家这边的。毕竟他们家已经三代人都在乔家做事了,现在就连她也是乔氏集团的律师。 “青青,我求你。你还记得我们在纽约见面时的情形吗?” 姜青青蓦然一愣,那时候的袁央瘦骨嶙峋,浑身是伤。抱着孩子在纽约冬季的街头上横冲直撞,好似身后有洪水猛兽赶着。 若不是恰巧遇见她,她都觉得她们母子会冻死在街上。 那副惨样太过于清晰,让她一直都忘不掉。 “好,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好好和乔哥沟通一下。他或许是在乎你。” 艾薇失笑,乔泽在乎她?这辈子她都不会再犯那么傻的错。 他根本对她只有愧疚和同情。这样的感情她不稀罕。也不需要! 两人慢悠悠朝主宅走过去,艾薇心中越发不安。虽说姜青青答应她了,可她还是觉得要远离乔泽,乔家比较安全。 吃完晚饭,上了三楼,不经意抬眼看见楼道尽头伸出的扶梯。脑中恍然想到什么,朝着阁楼跑去。 吱呀—— 一边推开门,一边拉开墙上的灯。 没有预期的尘土味,昏黄的灯泡下,小木桌被擦的干干净净,小chuang的被单好似被人换洗过。 被子松松软软,chuang单拉得笔直。 有谁来过吗?在乔家近二十年,连佣人都不会来阁楼。 走进去,修长的指尖划过书桌。很平滑,没有一丝灰尘。就好像是打过蜡的地板,干净的发亮。 拿起桌上放着的本子,翻开第一页。 眼神一怔,这个字迹是乔泽! 新年快乐,苍劲的笔锋,带着磅礴吞云的气势。留在她的字迹旁,显得她那么幼稚单薄。 乔泽发现了?放下笔记本赶紧去拉chuang下的纸箱。码的齐齐的三箱子信,完好无出的摆在里面。 同样没有灰尘,就像是每天都会被人打扫一样,干干净净。 心口不可抑制的狂跳,这是乔泽出国七年她给他写的信。没有寄出去一封,都被她藏在了chuang低。 大概有一千多封,她都不记得自己写了些什么。有可能是今天的天气,也有可能是昨晚的月光,还有可能是明天要吃什么,后天她要做什么。也许,也许还有不经意间的表白,或是对他不深不浅,故意藏着掖着又透露在字里行间的想念。 该死,早知道三年前离开时就该来收一下。现在都被他发现了,不过他应该不会闲的一封一封拆开看。 毕竟这种小女生的东西,对于乔泽来说大概幼稚的可笑。 转念一想,就算被看了又怎样? 这也只能代表她的过去,现在的她早就没有这种心境了。将信推回去,关上灯,就像没来过一样离开了阁楼。 她不知道,此时在阁楼的一隅,乔泽靠着墙。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闪闪发亮,一直到她离开,他才从暗中走出进了那狭小的屋子。 *** 翌日,艾薇出了乔家朝相反的方向拐去。 几日没有去柳妈那,不知她的情绪稳定了没有。但愿这次能多了解一些消息。 柳妈见到她,就像没有那天的事似得。非常热情,给她热牛奶,煎鸡蛋。虽然已经吃过了早餐,艾薇还是一点不剩。 吃完饭,几次想开口,见柳妈那驼背忙碌的身影。就觉得心里过意不去。 “柳妈,我先走了,改天来看你哦。” 终究没有问出,满眼笑意的朝她挥挥手。她刚离开,一个身着黑色衣服的女-人从另一间房子走了出来。 “妈,她是想打听当年的沈家的事吧?” “该是吧,沈氏怎么样?” “虽然被人收购了,但是气数已尽。沈听语不过是个傀儡,要不袁央也不可能以执行总监的身份介入。” “哼,太便宜沈听语了,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上次听你说她的女儿绑架了袁央,证据你还留着吗?” “当然,那沈墨凝得了癌症,一直在美国治疗。” “活该!这就是报应,一定要把证据好好收着。早晚有一天我要让沈听语付出代价!” “好,那我先走了,你照顾好自己。” 柳妈点点头,目送女-人离开。回到屋子里,拉开老式柜子里隐藏着的抽屉。摸出一块红布。 一层一层掀开,里面包着一只小孩子带的长命锁。繁复的花纹上,富贵长命四个字被磨得发亮。一看就是经常摸才会有这样的效果。 艾薇离开了木屋,刚上车就接道了许奕萧的电话。她没敢接,发了条信息过去。 在凯悦的房间没有退,两人约在了那里见面。许奕萧在艾薇到之前,就进了房间。为了躲开监视。 艾薇感觉自己像是做贼一样,心口一直咚咚咚直跳。心理素质还有待提高啊! 刚进房间,就听许奕萧那懒洋洋的声音从里间传来,可好似并不是和她说话。 “昨天那是情急。” “小丫头,我这老牛消化不好,真不敢吃嫩草。” “我不在办公室,你去了也找不到我。” “喂,喂……” 很显然,许奕萧被人挂了电话。艾薇环胸靠在里间的门框上,噙着笑。看着他那随意滚在chuang上的造型,真心想上去扒了他的皮。 “青青?” “你怎么知道?”懒懒坐起来,手掌朝后撑着向后靠的身体。 “猜的。” “呦,智商涨了点啊!” 艾薇剜了他一眼,走上前。弯下腰,忽地贴近他眼前。 “许大厨,你有个哥哥吧?” 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丝丝缕缕钻进他的鼻息。一瞬间,连空气都清新起来。她今天穿了身果绿色的连衣短裙,看上去像个小女孩。但脖子上一串扭花金属链子,顿时又平添出几分狂野。 就是,就是这衣领有点低啊! 许奕萧眼光不自觉往下移了几寸,她并不属于波涛汹涌型。不过看样子应该是大小刚好合适,毕竟那么瘦一个人,总不能指望各个里面都像是塞了硅胶一样。 咕咚—— 吞了口口水,艾薇猛地反应过来。直起身,抬手将他推回了chuang上。 重重摔下去,一点都不疼。反倒是给人一种将要被xx的错觉。 “小兔子,你别啊。人家还是良家妇男呢。” 说着许奕萧抱着手臂,横在胸前。可怜巴巴望着艾薇,一脸无辜。 “无耻!”艾薇从牙缝里磨出两个字,抬腿狠狠撞在了他的膝盖上。 可这男-人的骨头也太硬了吧!撞得她的腿骨都快断了,却又不能表现出。 “我这是人之常情,谁要你忽然靠近啊。若是凤姐,让我看我都不看。” 许奕萧坐起身,撇开脸,一副傲娇样。 艾薇知道他就是嘴上功夫,也不再和他纠缠。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问道:“要给我看什么?” “别那么急嘛。”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从外套内袋里摸出一个信封。 “原本我是不想告诉你的,不过你现在的处境,还是要心里有个底。” 艾薇接过,里面是一叠资料。第一份就是米莎的。 “西西里?” “对,美国近几年兴起的一个黑手党组织。非常的残暴,且没有人性。米莎是西西里的右堂主。” 听许奕萧说完,艾薇立即想起了基地。 基地就是一个巨大的中国式封建统治王朝,老头子就是皇-帝。 里面的生活可谓是暗无天日,就像是身处一个巨大的斗兽场。每天为了食物,为了生存,杀人,被杀。 残暴,没有人性。她一点都不怀疑。这根本就是对基地的贴切形容。 记得那时候刚生完summer,老头子就将她丢进了下水道。她以老鼠为生,拼尽全力杀了两个同伴跑了出来。抱着summer在纽约零下十几度的街头狂奔,没有目的,没有方向。 也就是那个时候遇见了姜青青,她给她买了牛奶,请她吃了顿饱饭。没过多久,她就被baron找到,又重新带回了基地。不过那之后,她再也没有逃跑过。 因为她亲眼看见逃跑的人被抓回来,活脱脱执行了现代版的车裂之刑。 从那后,她拼命的让自己变强,拼命的训练。baron也尽力的维护着她和summer,才让她活到了今时今日。 “照这看来,西西里并不是帮沈氏起死回生。而是利用沈氏在洗黑钱?” “对,我觉得这里面不简单,现在又让你回乔家。背后可能蕴藏着一个不可想象的巨大阴谋。所以你必须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成了别人的替死鬼。” 难得见许奕萧严肃,艾薇抿抿唇。忽然眸子一转,提起唇角…… 107. 问情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07. 问情 都说女-人是需要修炼的,这可不是。舒悫鹉琻三年不仅让人成长,也足以让一个女-人蜕变成妖。 艾薇眼神一转,笑嘻嘻看向许奕萧。那一脸变幻莫测,看的许奕萧寒毛直立。 “怎么了?” 他回头看看,背后没有什么小东小西啊。 艾薇摁着沙发扶手,噌站起来。一步步逼近chuang边。 “许大厨,我发现你也不简单那。什么时候摘了你这人皮面具,让我一睹真容?” 环胸俯视,就像是洞察了许奕萧的秘密。许奕萧无辜的眨眨眼。 “我这么帅的脸,还需要伪装成别人吗?” 话音刚落,那扬起的唇角就如突如*盛开的梨花。笑的又清又淡,眸子里却含着光。极其的魅惑。 纤细的手臂伸过来,许奕萧感觉自己僵住了。这是要投怀送抱? 下一刻他就清醒,感觉那冰冰凉凉的指尖,毫不留情的掐上了他的脸颊。 捏住,使劲一拧! “啊——”许奕萧惨叫一声,立即连带艾薇的手一起,捂在了掌心。她柔若无骨的手,贴在脸上。那一抹疼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装的。 “小兔子,你疯啦!” “你这个提议我倒是可以考虑一下,听说疯子杀人不犯法。” “别啊!一日夫妻百日恩,好歹咱们露水姻缘一场。你总得念着点情分。” 艾薇眉梢一挑,狠狠抽开手。 “你还敢提?许奕萧,你到底是什么身份?若是敌人,咱们大大方方的来。若真当我是朋友,就告诉我你的底牌。” 许奕萧脸上的痞气不减,还微微噘起了嘴。都说会撒娇卖萌的男-人很危险,他明显就是那一只最危险的。 女-人天生的母性,对着这样蠢萌蠢萌的表情。生气,愤怒瞬间化为绕指柔。 可艾薇依旧板着脸,看样子是认真的。 “你一没钱,二没色,我能图你什么?” “哼,人心隔肚皮,你又不是没有利用过我。” 许奕萧知道她是指故意让童凤雪误会的事。也许那个时候是他操之过急,判断失误。可乔家这浑水就算现在他也不主张她趟进来。 “我是为你好,咱们可是有同窗情谊的。” “哼,顾寻是谁?” 许奕萧吊儿郎当的表情顿时紧张严肃起来,眉头都渐渐拧在了一起。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的?” 艾薇仔细观察着许奕萧的表情,连眨眼都不曾放过。 看来有戏啊! “你先告诉我,他是什么人,你们是什么关系。” 许奕萧站了起来,看那表情似乎并不愿意说。果真,他睨了艾薇一眼,一言不发迈开了步子。 艾薇立即按住了他的肩,肩颈处有一个穴位及疼,一般人都招架不住。可许奕萧竟旋过了身,长腿一探绕上了艾薇的腿。将她重重摔上了chuang。 “许奕萧,你果真不简单。”她本来想试探一下,没想到许奕萧真的会功夫。恐怕和乔泽不相上下。 乔泽学跆拳道纯粹是因为小时候的那次绑架。让乔明远心有余悸,毕竟是乔家的独子。还专门请了老师到家里来教,她也是跟着学了些皮毛,后来被乔泽当成练习对象特训了一番。 “袁央,我不想伤害你。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难处。我不问你为什么会和西西里扯在一起,我也会尽全力的保护你。但是,我的事不是你能过问的。” 一瞬间就变了脸,语气里充满了愤怒。说罢,大步流星的离开了房间。 艾薇躺在chuang上,恨得牙痒。怎么一个个都藏着掖着,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秘密! 胡乱想着,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一觉醒来,已是伸手不见五指。最近在乔家一直都没有好好休息,今个算是偷了一回懒。 电梯一层,一层,停在了地下停车场。 她刚走到车边,眉头就蹙了起来。心中突然有股不详的预感,急忙转过身。隔着她的车子一个车位的距离,四个黑影杵在那。刚才走过来时,丝毫没有看见。 手里捏着钥匙,这三年来,她的警觉性非常高。背对着车门,将钥匙插进了锁眼,见四个人影未动。立即拉开门就欲钻进车子,这时就听背后一阵沙哑的笑声,像是千虫百蚁扫过头皮。 刹间,一股奇香入鼻。脑袋一沉,什么都不知道了…… -------------言情小说吧首发------------ “砰!砰!砰!”似乎有人在敲鼓,在静谧的黑暗中显得如此诡异。 艾薇捂着头,那鼓点像是敲在心上,一下一下,又从心尖上直直插进心脏,在脑中迸裂开。感觉有一把斧子,从头上劈了下来。似乎要将她活生生撕碎。 她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可那鼓点如波涛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看不见,只觉得浑身每一处都在疼。 这是在哪?怎么就特么那么倒霉! 艾薇努力的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在浓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暗中,企图寻找到一线光亮。 坐起来,鼻息间充满了一股腥臭,就像是在基地的下水道。心口一紧,难道是老头子? 不一会,一簇像是火把似得光亮渐渐漫入眼帘。 当视线清晰时,艾薇恨不得自己不曾见过这些恐怖的景象。 这的确是一个下水道,好像还是一个闸口。钢筋铸成的四方围栏上,挂满了血糊糊的手臂,大腿。吓得她尖叫起来。 她的叫声在悠长的管道中蔓延,潮湿的墙壁上,插着一只蜡烛。那是死人用的白蜡,上面写着尊字。可那一方光亮,却又在这黑暗中显得无比温暖。 蜡烛下,一个佝偻的身影,听见她的叫喊声,突然回过头看着她。目光因跳动的烛火泛着赤色。 “醒啦?” 在正常不过的一个老人家,穿着中山装。甩甩手上的火柴丢向一边。 “走开,别快来!”艾薇全身扭着,虽然手臂灵活,但腰上和脚上都被绑着铁链,固定在地面上。大大的锁,好似下一个被肢解的就是她。 可老人却咧嘴笑了起来,露出黄黑的牙齿。吓得艾薇感觉腿肚子都在颤。他的手伸到艾薇脑后,扯掉她的皮筋,如瀑的长发散了下来。 “尧尧,爸爸把你的新娘给你接来了。” 说完跑向一头的黑暗中,艾薇吃力的拉着腰上和脚上的铁链,不由心惊。他口中的尧尧是穆尧吗? 过了一会,老人折了回来。手中拿着红色的蜡烛,还有一块红布。艾薇的全身都被一股寒意笼罩,baron救了她后,她没有提过穆尧。曾经穆尧说过她狠心,的确,她确实是一个狠心的人。对于在意的,心心念念挂着,对于不在乎的,她甚至不会提起。 老人揭了红布,穆尧那温柔帅气的脸从黑白照片上显现出来。黑白照……他? 艾薇绝望的顿下身,穆尧竟然死了! 接下来,老人把穆尧的遗像摆在了她身边,由不得她选择。和穆尧的遗像拜了堂。就像是古时候,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脑子里已经空了。那个从小就跟着她,缠着她的穆尧死了。 她怎么能那么狠心?她当初怎么没有问问baron?明明知道baron表面温柔,在基地长大的人,又怎么可能有仁慈之心?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老人出现的很有规律,艾薇感觉应该是昼伏夜出。长久的黑暗让她感觉似乎自己也变得和这些腐尸一样,浑身发臭。 老人每次来,都会敲着那个鼓点,狠狠折磨她一番。再给她一点脏水和长霉的馒头。她不明白,既然他那么恨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难道留着她有什么目的? 一直过了大约五天,那天老人兴高采烈从黑暗中跑了过来。身上扛着一个布袋,如此佝偻的身躯,竟是健步如飞。 嗵!布袋重重丢在了她眼前,心尖一抖,连忙拉开。 乔泽俊朗的面孔闯入眼帘。老人忽然桀桀怪笑起来,指着地上的乔泽道:“狗-男-女凑一双,你以为你能配得上我家尧尧?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你得看着他死。他死了以后,你就去和尧尧作伴吧。” 说着掏出晃晃的刀,寒光一闪。艾薇赶紧将乔泽拉进怀里,身上的铁链扯得哗哗响。 一步步逼近,艾薇紧张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不可以,她不能让乔泽有分毫损伤。 “叔叔,是我害死了穆尧,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让我去陪穆尧,放了他,穆尧的死和他无关。” “怎么无关?若不是他带着警察找到小岛,尧尧根本不会被抓。也不会在监狱里自杀!” 嘶吼着寒光森森的刀刃已经向乔泽劈来,袁央使劲拖着他的身体。想要将他完全护在怀里,可一米八几的个头。哪里是她小小的怀抱能够护住的。 极力伸着胳膊,想要挡住那被烛火映的发亮的绯色刀刃。就听怀中传来乔泽轻声的低唤,声音弱极了。对上她焦急的目光,脸上浮起了浅浅的笑。 艾薇立即使出全力,将乔泽从怀中推了出去。老人一刀扎在了水泥地上。由于巨大冲力,不得不弯腰。这个距离……艾薇立即抓上了他的胳膊,但每天只有那么一点点吃的,她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 大喊道:“快走!” 可在地上滚了一圈的乔泽,已经扶着脏乎乎的墙壁站了起来。似乎受伤了,摇摇晃晃好像比她还要虚弱。 迈着缓步朝着她挪了过来。艾薇急得,眼看就要钳制不住老人的胳膊。咬牙,拼命的使力,从牙缝中磨道:“走啊!你这样只会拖累我!” 乔泽不理她,巨大的身体已经朝老人扑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老人。 “找钥匙。”两手紧紧箍住,艾薇这才发现乔泽脸色异常白,额上都是密密的汗珠。 没有时间多想,伸手在老人身上的衣兜里摸索起来,不一会就从中山装上面的口袋里翻出了一串银色钥匙。乔泽好似也用尽了力气,被挣扎的老人挣开来。 再次抓起地上的刀,朝着艾薇就砍了过去。 他身后的乔泽后退了两步,努力稳住身形,全力推开了老人。 艾薇先是一怔,遂后赶紧打开了锁头。老人被推得趔趄着摔了一跤,乔泽赶紧晃过来扶她。 “能走吗?”艾薇点点头,坐的太久,腿已经麻了。扶着乔泽的肩膀站起,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力。 可老人没有给他们太久的喘息机会,已经爬了起来。手里依旧紧紧握着刀,看着两人,笑的越发冰冷。 “你们还想出去?”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地颤了几颤,乔泽赶紧将艾薇护在怀中。 艾薇脑里一紧,这是炸药?他疯了,竟然想把他们埋在这个下水道里! “小央,顺着管道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快去!” 乔泽靠在她耳边低语,可艾薇紧紧扯住他的衬衫。就如小时候乔泽被绑架那次一样,他们紧紧的依偎着。只是这次她一点都不怕。 瞧,即便是这种时候,她的记忆里也都是他的好。 “我们一起。” “别想了,路已经被我封死了。这个下水道已经废弃很久了,等被人发现恐怕老鼠已经把你们的骨头啃得渣都不剩了。” 艾薇抬眼望望乔泽,老人的疯狂和穆尧如出一辙。果真是有什么老子有什么儿子,都是这样极端。 乔泽狠狠推开了艾薇,带着几丝不耐说道:“穆叔,你想象的太完美了。我来的时候已经把你那门锁破坏了。” “砰!砰!砰!”似乎有人在敲鼓,在静谧的黑暗中显得如此诡异。 艾薇捂着头,那鼓点像是敲在心上,一下一下,又从心尖上直直插进心脏,在脑中迸裂开。感觉有一把斧子,从头上劈了下来。似乎要将她活生生撕碎。 她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呻-吟。可那鼓点如波涛汹涌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看不见,只觉得浑身每一处都在疼。 这是在哪?怎么就特么那么倒霉! 艾薇努力的想让自己清醒一点,在浓的像墨汁一样的黑暗中,企图寻找到一线光亮。 坐起来,鼻息间充满了一股腥臭,就像是在基地的下水道。心口一紧,难道是老头子? 不一会,一簇像是火把似得光亮渐渐漫入眼帘。 当视线清晰时,艾薇恨不得自己不曾见过这些恐怖的景象。 这的确是一个下水道,好像还是一个闸口。钢筋铸成的四方围栏上,挂满了血糊糊的手臂,大腿。吓得她尖叫起来。 她的叫声在悠长的管道中蔓延,潮湿的墙壁上,插着一只蜡烛。那是死人用的白蜡,上面写着尊字。可那一方光亮,却又在这黑暗中显得无比温暖。 蜡烛下,一个佝偻的身影,听见她的叫喊声,突然回过头看着她。目光因跳动的烛火泛着赤色。 “醒啦?” 在正常不过的一个老人家,穿着中山装。甩甩手上的火柴丢向一边。 “走开,别快来!”艾薇全身扭着,虽然手臂灵活,但腰上和脚上都被绑着铁链,固定在地面上。大大的锁,好似下一个被肢解的就是她。 可老人却咧嘴笑了起来,露出黄黑的牙齿。吓得艾薇感觉腿肚子都在颤。他的手伸到艾薇脑后,扯掉她的皮筋,如瀑的长发散了下来。 “尧尧,爸爸把你的新娘给你接来了。” 说完跑向一头的黑暗中,艾薇吃力的拉着腰上和脚上的铁链,不由心惊。他口中的尧尧是穆尧吗? 过了一会,老人折了回来。手中拿着红色的蜡烛,还有一块红布。艾薇的全身都被一股寒意笼罩,baron救了她后,她没有提过穆尧。曾经穆尧说过她狠心,的确,她确实是一个狠心的人。对于在意的,心心念念挂着,对于不在乎的,她甚至不会提起。 老人揭了红布,穆尧那温柔帅气的脸从黑白照片上显现出来。黑白照……他? 艾薇绝望的顿下身,穆尧竟然死了! 接下来,老人把穆尧的遗像摆在了她身边,由不得她选择。和穆尧的遗像拜了堂。就像是古时候,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脑子里已经空了。那个从小就跟着她,缠着她的穆尧死了。 她怎么能那么狠心?她当初怎么没有问问baron?明明知道baron表面温柔,在基地长大的人,又怎么可能有仁慈之心? 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老人出现的很有规律,艾薇感觉应该是昼伏夜出。长久的黑暗让她感觉似乎自己也变得和这些腐尸一样,浑身发臭。 老人每次来,都会敲着那个鼓点,狠狠折磨她一番。再给她一点脏水和长霉的馒头。她不明白,既然他那么恨她,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她?难道留着她有什么目的? 一直过了大约五天,那天老人兴高采烈从黑暗中跑了过来。身上扛着一个布袋,如此佝偻的身躯,竟是健步如飞。 嗵!布袋重重丢在了她眼前,心尖一抖,连忙拉开。 乔泽俊朗的面孔闯入眼帘。老人忽然桀桀怪笑起来,指着地上的乔泽道:“狗-男-女凑一双,你以为你能配得上我家尧尧?今天就是他的死期,你得看着他死。他死了以后,你就去和尧尧作伴吧。” 说着掏出晃晃的刀,寒光一闪。艾薇赶紧将乔泽拉进怀里,身上的铁链扯得哗哗响。 一步步逼近,艾薇紧张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不可以,她不能让乔泽有分毫损伤。 “叔叔,是我害死了穆尧,都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让我去陪穆尧,放了他,穆尧的死和他无关。” “怎么无关?若不是他带着警察找到小岛,尧尧根本不会被抓。也不会在监狱里自杀!” 嘶吼着寒光森森的刀刃已经向乔泽劈来,袁央使劲拖着他的身体。想要将他完全护在怀里,可一米八几的个头。哪里是她小小的怀抱能够护住的。 极力伸着胳膊,想要挡住那被烛火映的发亮的绯色刀刃。就听怀中传来乔泽轻声的低唤,声音弱极了。对上她焦急的目光,脸上浮起了浅浅的笑。 艾薇立即使出全力,将乔泽从怀中推了出去。老人一刀扎在了水泥地上。由于巨大冲力,不得不弯腰。这个距离……艾薇立即抓上了他的胳膊,但每天只有那么一点点吃的,她的身体已经十分虚弱。 大喊道:“快走!” 可在地上滚了一圈的乔泽,已经扶着脏乎乎的墙壁站了起来。似乎受伤了,摇摇晃晃好像比她还要虚弱。 迈着缓步朝着她挪了过来。艾薇急得,眼看就要钳制不住老人的胳膊。咬牙,拼命的使力,从牙缝中磨道:“走啊!你这样只会拖累我!” 乔泽不理她,巨大的身体已经朝老人扑了过来,从后面抱住了老人。 “找钥匙。”两手紧紧箍住,艾薇这才发现乔泽脸色异常白,额上都是密密的汗珠。 没有时间多想,伸手在老人身上的衣兜里摸索起来,不一会就从中山装上面的口袋里翻出了一串银色钥匙。乔泽好似也用尽了力气,被挣扎的老人挣开来。 再次抓起地上的刀,朝着艾薇就砍了过去。 他身后的乔泽后退了两步,努力稳住身形,全力推开了老人。 艾薇先是一怔,遂后赶紧打开了锁头。老人被推得趔趄着摔了一跤,乔泽赶紧晃过来扶她。 “能走吗?”艾薇点点头,坐的太久,腿已经麻了。扶着乔泽的肩膀站起,深吸一口气,缓了缓力。 可老人没有给他们太久的喘息机会,已经爬了起来。手里依旧紧紧握着刀,看着两人,笑的越发冰冷。 “你们还想出去?” 话音刚落,轰隆!一声巨响,地颤了几颤,乔泽赶紧将艾薇护在怀中。 艾薇脑里一紧,这是炸药?他疯了,竟然想把他们埋在这个下水道里! “小央,顺着管道一直往前跑,不要回头,快去!” 乔泽靠在她耳边低语,可艾薇紧紧扯住他的衬衫。就如小时候乔泽被绑架那次一样,他们紧紧的依偎着。只是这次她一点都不怕。 瞧,即便是这种时候,她的记忆里也都是他的好。 “我们一起。” “别想了,路已经被我封死了。这个下水道已经废弃很久了,等被人发现恐怕老鼠已经把你们的骨头啃得渣都不剩了。” 艾薇抬眼望望乔泽,老人的疯狂和穆尧如出一辙。果真是有什么老子有什么儿子,都是这样极端。 乔泽狠狠推开了艾薇,带着几丝不耐说道:“穆叔,你想象的太完美了。我来的时候已经把你那门锁破坏了。” 108. 同住一间房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08. 同住一间房 记住该记住的,忘记该忘记的。舒悫鹉琻这是三年来成为艾薇的她最透彻的领悟。既然乔泽也有开始新生活的打算,他们之间必须画上句号。 强撑着身体坐起来,接过苏瑞手上的水杯。淡然轻笑,将生死相依的记忆封存在心中不知名的角落里。不去想,不去细究。 可姜青青却喋喋道:“也不知道乔哥的腿会不会落下残疾,医-生说伤口感染的太厉害。唉~亏得我乔哥这么骄傲的一个人,若真变成瘸子可该怎么办啊!” 听上去像是自言自语,但艾薇清楚她是故意说给自己听。见苏瑞眼底划过一抹伤色,艾薇抿了抿干裂的唇,始终一个字也没说。 她腰上的伤并不深,很快就结了痂。听说她和乔泽足足失踪了四天才被找到,还好穆尧父亲的炸药不够多,只炸塌了下水道的入口。 还听说她和乔泽被抬出来的时候,十指相扣,无论怎么掰,都没有分开他们交错的手指。还是最后乔泽中途醒来,见她无恙才松了手进了手术室。 还听说乔泽的手腕上都是撕裂的伤口,这四天她是靠着乔泽的血才活了下来。 …… 其实,这个听说无非就是姜青青念经似得在她耳边,一字不落,绘声绘色的描述。好像她亲眼看见一样。 听得她头都大了,又不好发作。毕竟乔泽救了她的命是事实,虽然在那黑暗中,记忆模糊的像是在做梦。可乔泽给她喂血这件事,她印象很深。毕竟她对鲜血异常敏感,那是她噩梦的源头。 就在姜青青眉飞色舞,弄得艾薇快要崩溃时,一身白大褂的许奕萧来了。 “丫头片子,病人需要休息,你这弄得说相声似得。干脆我给你在门口搭个戏台子吧?” 许奕萧摸上艾薇的脉搏,一本正经的看着手里的计时器。 姜青青在他身后不停的做着鬼脸,看的艾薇一抽一抽。忍不住想笑腰上的伤口又止不住的疼。 “许院长,麻烦你把你家小女朋友一起带走。免得她在这里醋的发酸。我是个病人,需要绝对的安静。” 许奕萧摸完脉,睨向姜青青。 “瞧,我说你吵着病人了吧?一会得弄个护-士守在门口,不让你们乔家的人进来。” “凭什么?” “就那么点事,一个说一遍。显得你家少爷痴情啊?” “我乔哥本来就痴情!” “啊呸,江城要有个人渣排行榜,乔泽就是榜首!” “许奕萧!我不许你这么说我乔哥。” “呦,还不让说啊,你这是护短还是余情未了啊?” “你胡说什么!”姜青青急红了脸,许奕萧却一脸贱样,趾高气昂的看着她,就像偷了胜仗的半吊子将军。 “我胡说没胡说你不清楚吗?当初不是乔泽拒绝了你,你才缠上了我?” 姜青青一听,脸色立即红转青。抬脚狠狠踢在许奕萧的小腿上,扭头跑了出去。 许奕萧皱皱鼻子,咧嘴道:“小兔子,我厉害吧?” 艾薇这才松开手,耳边依旧嗡嗡作响。厉害个毛线啊!简直就是战争升级好吗? “许医院,麻烦你给我找个正常的医-生,正常的陪护。我记得你们医-院有病号饭,顺便给我订了。我这间病房不需要任何人来探病,谢谢哈。” 说完,溜进被窝,再也不看他一眼。 可刚才脸上分明带着鄙夷,他可是看得真切。但谁让她是病人呢?他怎么能和她计较。 这一住就是四五天过去了,艾薇强忍着没有去看乔泽。许奕萧还把她那天的话当真了,果然是派了一个无比尽责的看护。姜青青几次来都被堵在了门外。 倒是许奕萧这魂淡,利用身份之便利。动不动就穿着白大褂晃进来,美名其曰看看她伤口的愈合情况。 实则根本就是没事找事,还说她两次被绑都是在他们酒店,他要请个道士做做法。不知是酒店的风水有问题,还是她沾惹了什么东西。 弄得她哭笑不得,隔天,苏瑞就托护工给她带了个平安符。说是去清泉寺求得,可她悄悄拆开来看,里面分明包着姻缘签。不知是苏瑞被骗了,还是姻缘也能保平安。 彻底偷闲,在病房躲清静未必不是好事。毕竟不用回到乔家为难,也不用在语桥闲庭饱受不安。 可是…… -------------言情小说吧首发------------- 十天后,一个艳阳天,还好vip病房有空调,要不非得蒸包子。 艾薇穿着白色的短袖,墨绿色短裤。在宽敞的病房里转圈,别说这病号饭不好吃却贼养人。 短短十天,平坦的小腹四周,隐隐有着要钻出游泳圈的痕迹。 叩叩叩—— “门没锁。”正纳闷今个护工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一抬眼就见拄着双拐的乔泽立在门边。 瘦了,头发也长了。可那神采奕奕的深邃眉眼,依旧像是宇宙中的星宇图,好看又迷人。 那一身蓝白相间的条形病服,穿在他身上毫无违和感。生得好就是好,随便一件衣服都能穿出男神的感觉。 但那刺目的双拐,让艾薇心口一滞。她以为姜青青是故意说得严重些,让她着急。没想到真是这样严重。 “气色不错,好些了吧?” 乔泽主动开了口,反倒显得她有些不懂事。 “恩,快进来坐吧。”上前想要扶他,可又无从下手,一脸局促,蹙着眉。不知是担心,还是尴尬。 乔泽有些吃力的移着步子,走到chuang边,坐下。 艾薇赶紧去倒水,把杯子递给她,又去削苹果。 乔泽浅笑着,那目光温柔的,比那二月的春风还要多几许柔情。盯着艾薇浑身发毛。 难道她迷糊时说了什么? “你,的腿怎么样?”本是想问,你没事吧?可那样会不会显得太不够诚意,连忙转了口。 乔泽坐在chuang边,往上稍挪两脚就离了地,他轻轻晃了晃。 “没事,都是些皮外伤。” 她记得他说被车撞了,可她看过那伤口。被车撞了怎么会伤在脚腕上?而且那伤痕分明就是刀伤。 “谢谢。”不知道还能说什么,看似客套的话却包含着她的真心。 谢谢他从穆尧手里救了她,也谢谢他从穆尧父亲手里救了她。若不是他,她有可能一辈子待在那个玻璃笼子里,也有可能一辈子锁在那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 多年后,不是成为一具干尸供人研究,就是成为一具无名女尸。可能会成了江城的一桩悬案。 “客气什么,我让苏瑞去买了你爱吃的那家胖姐麻辣烫,应该快回来了。” 手下一顿,长长的苹果皮断了。 犹记得三年前也是在医院,一盒麻辣烫让她绝望,没想到今个竟让她心头一暖。可,再怎么样时光总是回不去了。 “我现在不太吃那些东西了。” 乔泽也不恼,淡然回道:“我没事倒是经常去打包一份。” 像是谈家常一样的语气,让艾薇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好像是有什么不同了,她努力想着自己到底有没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好像是…… 眼前一亮,难道她真告诉他summer的存在了? 望向他,好看的眼眸里带着揣测和探究。可乔泽那海洋一样深邃的眸子里,神秘莫测,根本看不出一丝情绪。 “怎么了?” 偏偏他又什么都不说,蜻蜓点水一样,似有若无。弄的人心里痒痒的,极不舒服。 不多会,苏瑞就来了,门口的小护-士拦着说什么不让进。 艾薇不得不专门将她迎进门,纳闷的撇向乔泽。这家伙使了美男计吗?为什么没有拦他呢? 长得帅还真是占便宜啊! 乔泽似乎看懂她的疑惑,扬起唇笑道:“他们都知道我是你老公,总不能棒打鸳鸯对吧?” 吓?看向苏瑞,见她罔若未闻。他怎么能当着现女友的面说这种话! 重重睨了他一眼,帮苏瑞把热乎乎的麻辣烫倒进饭盒。这味道真是香啊!光是闻着就让人垂涎欲滴,可她怎么都不信乔泽会喜欢吃这个。要知道他是连普通餐馆都不会去的主。 可下一刻让她惊掉下巴的事就发生了,就见乔泽夹了一块鱼豆腐就送进了嘴里。一边嚼还一边吸溜,不知是烫还是辣。 艾薇背过身,吞了吞口水。三年没有吃了,肚子里的馋虫此时已经开始大闹五脏庙,就差敲锣打鼓闹出点响声了。 这男-人真是过分,要吃不会去自己房里吃吗? “瑞瑞,你也尝尝吧?” “好啊。”苏瑞倒是不客气,张开嘴就等着乔泽喂。乔泽竟真给她夹了块面筋。 “恩,确实好吃呢。夏总,你真不吃吗?” 艾薇摇摇头,笑得眼光微暗。 这可真是夫唱妇随,简直不可思议。别说从前乔泽不会吃这些东西,更不会和人共用一双筷子。 记得他们去虎跳峡玩的时候,山上只有公共消毒筷。乔泽愣是吃了几天水果,也没用那筷子。如今倒是好,都能主动用自己的筷子给女朋友喂吃的了。 三年,真是可以改造一个人。她没注意,乔泽给苏瑞喂了之后,将手中的碗就直接递给了苏瑞,再也没有吃一口。 垂着头,削完了一个苹果,再削一个。眼都没台,可那侧脸上的表情却清晰的很。乔泽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我觉得你这病房的采光要比我那间好,感觉亮堂不少。” 乔泽扭着头,看向窗子方向。明明就是两间相邻的病房,怎么可能有差别。可艾薇还是顺着他的视线往窗外看去。 窗外日光明媚,亮堂堂一片。对面建筑物物反过来的光,让外面的光线看着更强了,不多会刺得眼前就白茫茫一片。 “难不成你对面装的黑玻璃?” 随手递给苏瑞一个刚削好的苹果,苏瑞接过手就递给了乔泽。乔泽直接不客气的咬了一口。这女朋友真是好用啊! 心里有些不舒服,但见苏瑞笑的一脸甜蜜,她有什么好不平。 “好像夏总这里是要亮一点。” 嘿,这两人是跑她这里来秀甜蜜,晒幸福吗?亮堂一点怎么,难不成还要逼着她换病房吗? “我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到时候你们可以换过来。” 先发制人,封住他们的口。可没想到乔泽却道:“那我先占着旁边病*好了,万一你刚走就有人搬进来怎么办?瑞瑞,去把我东西收拾一下拿过来。” 纳尼?艾薇一脸不可置信,这乔泽可是越发的和许奕萧一样不要脸了。 “乔泽,男女有别,咱们住在一起不方便,也不合适。” 说着眼尾扫向刚出门的苏瑞,当着自己女朋友面和前妻*,这男-人怎么想的?脑子进水了吧! “这有什么不方便,又不是没一起住过。而且这不是还有隔帘吗?” 说着伸手去拉那白色的隔帘,帘子随风飘开,就像是浪漫韩剧里的场景。可艾薇可不是韩剧女主角,她嗖站了起来。 “乔泽!你也是有女朋友的人了,而且我先生过几天也要来了。他那人小气的很,看见了指不准要和我吵架。所以请你回自己的病房吧。” 满脸不快的下了逐客令,乔泽眨眨眼,似乎这才注意到不妥。 拿起靠在chuang边的拐,撑着身体就要站起来。看那费力的样子,艾薇只好上前去扶他。 乔泽重心朝前靠着,猛地扑在了她身上。瘦弱的她怎么可能撑住健硕的他。半抱着乔泽向后退了两步,还有几公分就撞上了墙。 “不好意思。” 稳着身体站直,不再依附她。就这么轻轻折腾了一下,就满身汗。看着乔泽一步一挪的背影,心里忽然堵的说不出话。 姜青青说的对,乔泽是那样骄傲的一个人。如今拄着拐,就像是夺了剑的将军,心里一定很难受吧? “我和你换吧,你别走了。” 话脱口而出的同时,柔软的小手也拽住了他的胳膊。 乔泽停下脚步,笑米米回过头。 “逗你的,就是一个人闷着无聊,想和你一起有人说个话。” 这眼神怎么能温柔成这样,简直是罪过。犹豫之时,苏瑞已经端着东西走了进来。 这下可是骑虎难下了,要赶人吗?还是自己走。 苏瑞除了上班时间,应该也不经常过来。大概只有许奕萧有事没事会往医-院晃。说来也确实寂寞。 默许着苏瑞将乔泽的东西放在了旁边的那张chuang上,但一想起要和他同住一个屋檐下就无比的别扭。 乔泽好像读懂了她的心事,竟弯着眼安慰道:“我不会吵着你的。” “我是怕吵到你。” “不会的,你又不打呼噜,也不磨牙。就是有点爱踢被子。” 口无遮拦的当着苏瑞,表现出对她了解的一面。弄得艾薇更加尴尬了,就好像自己是个小三。 只能把万千吐槽,默默压在心里。 听姜青青说,乔泽是自愿被当成诱饵,故意让穆尧的父亲抓走的。 可跟着他的车子,跟丢了。所以他们才被埋了那么久才被找到。 *的日子,万分的热闹。 当天下午,许奕萧就杀来了。对乔泽一阵糟蹋,可乔先生似乎是已经在那chuang上生了根,不管许奕萧怎么说就是不走。 许奕萧又诱导艾薇换病房,可苏瑞中午临走时向她请了假。说老家出了事,要回去几天。 这下两个病号,只能依靠护工了。 然而乔泽这样挑剔的人,他坚持不肯旁人碰他。见他下chuang都费劲,艾薇换病房的念头顿时打消了。 唉~谁这是她欠下的债,理应该她还不是? “要去卫生间吗?” “恩,想去擦一擦,医-生不让沾水。人都快馊了。” 扶着他到了卫生间门口,将水调好,不放心又在地上铺了块防滑毛巾。 “千万别沾水了。” “放心吧。”乔泽倒也绅士,直到她出去他才开始脱衣服。艾薇就杵在门边,竖着耳朵。 啪—— “怎么了?” “没事,沐浴液掉了。” 咚—— “要不要帮忙?” “不用,马上就好。” 一颗心都悬着,听见她紧张的声音,乔泽挑起了唇。 “铛!” 这一次,艾薇问也没问,就直接冲了进去。见乔泽扶着椅子,好像要站起。手边放在台子上的水盆已经落在了地上,满地都是水。 他那缠着纱布的双腿下,脚背已经湿了。挽起来的裤腿卷在膝盖上面,好像连纱布上都沾上了水。 赶紧冲上去,将乔泽摁回椅子上,蹲下身用手轻轻摸着纱布。还好,湿的不厉害。 “没事,我刚想擦一下背,不小心碰掉了。你再帮我接一盆,我马上就好了。” 艾薇白了他一眼,重新接了水。拧干毛巾,素手按在他的肩上。 “低一点。” 乔泽听话的垂下头,任由她轻轻帮他擦拭着后背。那微凉的手时不时触在皮肤上,凉凉的,却又似点了一簇火苗。 扑通,扑通,心口直跳。可表现的又如此淡然从容。等艾薇给他擦完,自己主动穿上衣服。 正要去驾拐,就见艾薇矮下身。 “我扶你吧,地上都是水,那个滑。” 乔泽也不拒绝,长臂搭在她脖子上。她瘦弱的身体支撑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沉,好像乔泽自己也在暗中使力。 艾薇一手拉着他的手腕,一手揽着他的腰。扶持着走向chuang。 淡淡的清香悠然入鼻,可他却没心思去闻。感觉出她细白的颈上全是薄汗,下意识加快了步子。 “慢点,伤口裂开怎么办?真想当瘸子吗?” 忍不住抱怨,故意放慢。其实也就十多步的距离,走的十分小心。 放下乔泽,还没直起腰。就感觉一只大手揽上她的肩,将她带入了怀中。 “我要真变成瘸子了,你会嫌弃我吗?” 推上他的胸口,明明可以暴力逃脱,可在眼里此时的乔泽就如一个瓷娃娃。好似一使力就会被打碎。 “你不该问我,该去问未来的乔太太。” 乔泽将她箍得更紧,哪里像是一个病人。更何况他不过是小腿受了伤,根本不影响什么。 “现任太太的答案也可以参考。” 艾薇已经放弃了抵抗,由他抱着。身上冒的汗更多了,燥热的不行。 “我嫌弃不着,你未来的日子又不会和我过。瘸与不瘸都与我无关。” “是吗?”听见她说的这样决绝,乔泽松开了手,眼底划过一抹伤感。艾薇一怔,是自己说的太过分了吗? “苏瑞不是那种在乎外表的人,而且医-生不是说,伤口愈合的不错吗?” 宽慰着,可乔泽却一言不发,似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弄得她心里七上八下。 是不是有事瞒着她?就算伤口感染了,不伤着骨头也不至于变瘸啊。 “乔泽,你的腿……” “没事,我是怕留疤。你们女孩子不都爱美吗?” 说的若无其事,好像方才的伤感,不过是艾薇一时错觉。 “你又不是女孩子,怕什么。” 嘴上说着,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去问问许奕萧。她觉得乔泽的伤似乎并不是那么简单。 若他真的瘸了,她肯定会内疚一辈子的。 入了夜,乔泽早早就睡下,艾薇拉上帘子。她习惯睡前看一会书。 昏黄的灯光,勾勒出一个浅浅的影子。帘子那一边,乔泽侧过脸。静静看着,若有所思。 正在这时,嗡嗡的电话声,那影子一晃。似乎是拿着电话下了chuang。 “阿辰,放心吧,我没事了。”听见她刻意压低,却还是飘进耳朵里的声音,乔泽猜想那一头应该是五号先生吧? 又听她问道:“summer还好吗?” “恩,晚安。” 看着影子又回到了chuang上,乔泽忽然问道:“你爱他吗?” 艾薇一怔,虽然她想到他不可能会那么早就睡着。可听见他的问题,还是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沉默了好一会才道:“有什么不爱的理由吗?” 被他这么一问,惶惶然想起,似乎在下水道时他也问过类似的问题,“小央……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109. 一辈子也不放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09. 一辈子也不放 人生在世短短数十年,有些人总是会不断遇见让自己怦然心动的人。舒悫鹉琻永远保持着一颗用于求爱的心。有些人,从未心动过,甚至不知道爱一个人是什么滋味。 从前,艾薇一直觉得,这个世上除了乔泽她不会再爱上任何一个人。 后来有了summer,这世上再也没有比他还要重要的人。也再没有一个比他还需要自己去爱的人。 对于乔泽,她只能说爱过,但是倦了,累了,不敢再把那颗千疮百孔的心放下了。 在她看来,是酸涩的,苦痛的,哪怕中间有过甜,也太过于短暂,还来不及记住那个味道,就已经消失。 光影下,看着她清晰的轮廓,甚至可以看见她那微微颤动的睫毛。 乔泽觉得心里憋了一口气,不吐不快。可听见她的轻声反问,和长长久久的沉默。似乎是在思考什么。也让他的神思被扯远。 她有什么理由不爱baron?他想不出,就像当初他觉得她不可能爱上他一样。 可直到伤了,走了。才知道她的心竟然那么重,那么深。 他就是葬在她心里的未亡人,就如李莎涵说的,占了位置还不自知。 他分不清是愧疚,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妹情。总觉得亏欠她很多,该去保护她,不再让她受伤。可却又给她更多的伤害。 “你了解他吗?”白蛇说他们很可能是来自那个叫暗夜的组织,看袁央唯今的情况,似乎也加入了那个组织。 “你指哪方便?”艾薇侧过脸,影子也跟着转了头。他能感觉到她透过帘子传过来的目光,虽然看不见一定带着疑惑。 白蛇说暗夜残忍又残暴,是个非常可怕的地方。他的小尾巴那样的胆小,怎么也不像是会双手沾血的人。 乔泽不由的想,或许她被baron蒙蔽了,根本不知道内情。 可若全然不知,她为什么要来语桥闲庭,为什么要回乔家,为什么锦星会出事…… “没什么,早点睡吧。” 乔泽翻过身,不再看她的侧影。艾薇敛起眉,总觉得乔泽似乎知道什么。 也是,他和许奕萧虽然面上不和,但很有可能彼此的事都门清。许奕萧知道的事,也很有可能告诉乔泽。 “晚安。”抬手关掉*头灯,滑进被窝。虽然有空调,但闷在被子里还是难受的紧。不一会身上就析出一层薄汗。 伸出胳膊,凉了一会。轻轻翻了个身,还是热。 若是平常,她都是把被子抱在怀里。身上就搭个薄薄的枕巾。穿着短衣短裤,把空调调到二十六度。感觉又凉快又舒服。 可乔泽在,他身上有伤口,以前在乔家他就不爱吹空调。特别热的时候也会调在健康的二十八度,所以今天乔泽一来她就把温度调高了。 这会又燥又热,怎么翻身都睡不着。 隔着白色隔帘,两张chuang相距不足两米,似乎屏住呼吸就能听见他的呼吸声。 不可抑制的想起那个温暖的清晨,睁开眼近在咫尺,抬起手就能摸到他深邃的眉眼。刀刻一般的轮廓,在晨光中松松软软无比温柔。 若说记忆中的幸福,恐怕就是这些微小的瞬间。转个头就会被忽略遗忘的短暂时光。 可于她而言,全部都刻在记忆的深处。舍不得忘记。 “唉~”忽地,突然听见他沉沉叹了口气。艾薇下意识将偷偷探出的脚丫缩回了被子里。 “睡着了吗?” 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透过隔帘飘进耳侧。有种偷窥被抓包的感觉,立即闭起眼。 可鬼使神差般,嘴上不由自主回道:“着了。” 呵,他一声低笑。呼啦——隔帘被拉开了。 “睡着了还能说话?” “梦话!”不假思索,依旧闭着眼。可心脏却扑通扑通的加速跳着。 “那我们在梦里聊聊天吧?” “不要!” 可乔泽才不管她是要还是不要,直接自顾自说道:“在你刚来乔家的时候,总穿着那件白色的公主蓬蓬裙。不说话,也不哭不闹,像个傻子似得。爸那个时候给我说,以后妹妹就留下陪你玩。从小家里就我一个孩子,孤单的很。忽然有个妹妹,特别高兴。可你却根本不会说话,那时候我就在想,一个哑巴有什么好玩的。我就去跟爸说,我要换个妹妹和我玩。你知道爸怎么说吗? 他说,小央是个天使,离开乔家被坏人抓到会杀了她的。所以要我保护天使妹妹。 我当时就在想,一个傻子也能是天使吗? 后来,你终于会说话了,第一句你还记得吗? 你拽着我的袖口,叫我乔哥哥。当时我高兴的把我最喜欢的大蜥蜴送给你,没想到你却吓哭了。 因为这个,爸第一次惩罚我,不许我吃饭。 我当时在想,一个爱哭鬼,讨厌死了。才不是天使,也不是我妹妹。 可那时候,除了我你谁都不叫,谁也不跟。整天就像个小尾巴一样,乔哥哥这,乔哥哥那。动不动眼睛就红的兔子似得。 弄得我整天烦死了,可为了让你不哭,只能哄着你。不知道是不是男-人骨子里就有保护欲,看见你跟在我身边,渐渐又很享受被依赖,被当做英雄的感觉。 现在想起来,就像是昨天一样。可又觉得触不可及。 随着年龄增长,我们越来越疏远。你不在跟着我,我也有自己的圈子和生活。 那时候看着你身边许多小男生围着,我就在想。等我当了大舅子,一定要狠狠榨他们一笔,这难缠的小丫头可是我带大的。 没想到……” 乔泽第一次和她说那么多话,顿住的声音,让艾薇透亮的大眼睛里浮上了氤氲的水汽。 小时候的事根本不能想,想起来就会觉得恍然若梦。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化那么大,为什么小时候的亲密不在。中间横亘着如此深的鸿沟? 汲汲鼻子,将眼泪憋回去。她再也不要做只会哭的包子! “乔泽,你是想要我再叫你一声哥吗?” 冰冷的嗓音,不含一丝情绪。仿若刚才他精心营造的气氛,不过是丢下深渊的一支荧光棒。丝毫没有照亮她的心。 “你愿意吗?” “有什么不愿意,有哥哥疼爱多好。在我第一次下定决心要和你离婚的时候,我就向自己发誓。一定要做一个有人疼有车接的,会撒娇的软妹子。” “现在呢?” “很显然,撒娇卖萌是个很高端的技能,我没学会。不过至少今天的我,不必依赖任何人。就算,没有人疼,没有爱。也会好好活下去,所以你不必费心思了。” 乔泽一怔,他本想从侧面击垮她强大的内心,让她主动坦白。 可她到底不再是从前的小尾巴了,心思缜密,向她说的一样。她不必依赖任何一个人。她完全有自己独立思考独立解决事情的能力。 “袁央,我只想告诉你。不管你遇见什么难处,乔家依旧是你的家。我和爸都会帮助你,保护你。前提是你必须和我们坦诚。” 艾薇嗖的坐了起来,黑暗中看不清表情,可那发亮的眼睛却无法掩住光芒。 “坦诚什么?锦星的事,还是我在语桥闲庭上班的事?乔泽,你不相信我可以去查,不必拐着弯说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说罢穿上拖鞋,抱起被子就欲往外走。乔泽立即按开了墙头灯,猛然传来的光亮,让眼前一阵白,可她的脚步却没停。 乔泽着急,想要下chuang却发现拐杖不在chuang边。刚才擦完澡,艾薇并没有帮他拿出来。 “小央!” 一边唤着一边下了chuang,小腿上的伤口不知是不是用力过度撕裂了。倒抽一口冷气,闷哼一声,重重跌到了地上。 艾薇本已拉开门,听见这动静不得不停下步子回过身。见他坐在地上,双手捂着小腿。 立即折了回来,手中的被子也被她胡乱留在一旁。 “你是猪吗?不知道伤口不能用力是不是?”一边说一边检查他的纱布,看看有没有渗血的迹象。 没想到乔泽立即握住了她的手,沉入星宇的眸子紧紧锁上她紧张的神情,唇边勾起一抹笑。 “我要是猪,你可就是母猪。要不要考虑换个词?” 艾薇狠狠抽着手,乔泽却越发握紧。呼吸纠葛,在这二十八度的空调下,空气陡然升温。 “乔泽!” “我更喜欢你叫我乔哥哥。” 愤怒的小脸上立即浮起一抹红云,心里气得牙痒,又觉得好笑。他从来都是严肃的,冷酷的。现在可是被许奕萧附体了。 “你就这么想当我哥哥?” “此哥哥非彼哥哥,要不要试试?” “不要!” “别急着拒绝,难道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男-人可真恶劣,还说自己不会追女孩情商低。根本就是扮猪吃老虎,大尾巴狼。 “谁知道你说什么意思,你到底放不放?” “不放,一辈子也不放。” 灼灼的目光,似是一张通电的网。罩在她身上,让她无处可逃。 可艾薇如今哪里是那么容易摆平,原本带着薄怒的表情,顿时笑颜如花。 猛然凑近,好像鼻尖已经对着鼻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的清香,甚至她唇间淡淡的玫瑰牙膏味道。 乔泽蓦然瞳孔微缩,艾薇却低声问道:“你要怎么不放?是永远不见沈墨凝了,还是去和苏瑞说分手?” 握着她柔软的大掌,此刻已经掠出薄汗。 这样她太像是一个情场高手,他清楚察觉出了自己的差距。烦乱跳着的心,好像下一秒就将被她捕获。 “告诉我,你是不是遇见了困难?” “是,我儿子的爹没有工作。得等我赚钱养活他们父子,你要帮我养吗?” “袁央!” “我更喜欢你叫我夏艾薇。” 该死,这女-人竟学他说话的语气! 缓缓松开,微微喘着。不知道是愤怒,还是伤口真的崩开了。额上是细细密密的汗珠。 艾薇架上他的胳膊,将他扶到chuang上。乔泽再也不说一句话,好似在和她怄气。她也不气不恼,倒是感觉心里一松。压抑许久的情绪,不经意发泄了出去。 不一会就晕晕乎乎陷入了梦想,这一觉格外的甜。 梦里,她还是六七岁的模样。乔泽板着酷酷的小脸,一边嫌她烦,又不得不处处让着她照顾着她。 若是梦能长一点多好,时间永远停在这一刻多好…… 猛然睁开眼,一张似笑非笑的脸,悬在眼前,一瞬不瞬盯着她。 艾薇下意识扬起手,却送进了一个温暖的大掌中。 “一早就这么热情,可让人吃不消啊!” “乔泽,你到底想干什么?” 撇开眼,不去看他。刚醒来,不仅是起chuang气大,还带着重重的鼻音。听上去像只性感的小猫。 “不干什么,我肚子饿了。” “你饿了管我什么事?” “我女朋友不在,你得负责照顾我。” “凭什么?” “你昨天答应她了。” 擦,真是不要脸。从另一侧滑下chuang。她每天都吃的医-院的病号饭,她肚子饿还不知道找谁呢! 虽然这么气着,还是给护工拨了电话。不一会早餐就送来了。 包子,稀饭,一口咬上去没有馅,再咬一口馅过了。那稀饭也是名副其实,清的都能照镜子。 要知道乔泽这样的天之骄子,肯定没有吃过这样的饭。在乔家,早餐都是十几种花样,不带重复的。 乔泽就算自己做,也最少要煎个鸡蛋,烤两片吐司,外加一杯鲜奶。 “我让青青给你带一点过来吧?” “不用,很好吃啊!” 艾薇不可思议的看着他,竟吃的如此津津有味。这正是她认识的大少爷乔泽吗? “干嘛这样看着我,会让人误会的哦。” 瞥了他一眼,立即拿着毛巾进了洗漱室。男女共处,本身就不方便。晚上睡觉连小内内也不敢脱,赶紧趁换衣服的时间,放松一下。 这时,叩叩叩—— 要知道这病房,除了许奕萧和护工,根本不会放任何人进来。 艾薇正在纳闷,就听乔泽道:“请进!” 紧接着就听那多年不曾听过,却又无比熟悉的声音道:“你怎么在这?” “我不在这应该在哪?” 乔泽的语气并不客套,似乎还带着一丝不领情。可艾薇却愣在了洗漱间。 是李莎涵吗?三年未见,她怎么有脸面对她? “袁央呢?” “卫生间。” 长长的沉默,时间在艾薇耳边流失。心里乱极了。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李莎涵。 当年李莎涵把她送进了疗养院,虽然心里知道她是为了她好。可心里上却无法接受她的不信任。 任何人都可以说她有病,说她没救了。 可李莎涵是她最信任的人,是她最好的闺蜜,是她比亲人还要亲的家人。 虽然后来在经历了很多磨难后,想通了。却又无法去面对她了。 不用想也知道,她的不辞而别一定让李莎涵很伤心。 愣着,愣着,忽然,砰砰砰—— “袁央,出来吧。你还想一辈子不见我吗?” 声音如此平静,不愧是内心强大的李莎涵。她仅仅只是听见她的声音,看见她的照片就会崩溃。 三年筑成的堡垒,可以一瞬间分崩离析。瓦解的连块瓦片都不剩。 深深吸了口气,她说的对。她还能躲一辈子? 拉开门,抬眼就看见熟悉的容颜。原本就高挑,此时已经瘦的像个竹竿。 天,她都没有好好吃饭,睡觉吗?怎么瘦成这样,还有那一对熊猫眼。 “亲爱的,你……” 抬手就想去摸她的脸,可李莎涵退后一步。修长的退后探出一个小脑袋。 艾薇眼前一亮,好可爱的小奶娃。那乌溜溜的眼睛,就像是上好的黑珍珠。 纷嫩嫩的小脸,嘟着嘴。 “葡萄,叫干妈。” 小奶娃眨眨眼,抱着李莎涵的腿,憋了半天才憋出一个模糊的音节:“ma——” 艾薇立即捂住了嘴,豆大的眼泪滚出了眼眶。 当初她们承诺过,要当彼此孩子的干妈。可她的summer却不能带来给李莎涵看。 蹲下身,摸摸葡萄的小脑袋。小葡萄不解的抬脸望着妈妈,似乎不明白这个怪阿姨怎么了。 “丢不丢人,竟然当着孩子的面哭。”李莎涵微微侧过脸,艾薇知道她肯定也哭了。 “丢人就丢人,这又没外人。”好想抱抱可爱的葡萄小朋友,可葡萄小朋友紧紧抱着妈妈的腿,对她充满了警惕。似乎她是贩卖小朋友的坏蛋。 “怎么没外人,那边躺着的是坨屎吗?” 言辞还是如此犀利,艾薇破涕而笑。 两人之间一点都没有三年的陌生感,她知道这就是友情,这就是最懂她的人。不客套,不废话,也不多问。 拉上隔帘,直接阻隔了乔泽。但说话的声音却拦不住。尤其是听见她跳跃的语气,让乔泽都不自觉弯了唇角。 别说,有时候许奕萧还是很懂袁央的。 虽然这三年她看上去成熟了,干练了,坚强了。但一个人的内心是很难改变的。 他让李莎涵来见袁央,无疑是件好事。不仅能让她放松,也能让她从心底高兴起来。 “葡萄,叫妈妈。” “ma——” 艾薇咧着嘴,将手里小块的苹果递给她。 “来亲亲妈妈。” 脸贴过去,葡萄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她手上的葡萄,嘴角一丝晶莹的哈喇子。 “啵——” 笑弯了眉眼,多想告诉李莎涵,她也做干妈了。可乔泽在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不想骗李莎涵,孩子的爸爸是baron。 这世上,她可以欺骗所有人,唯有她。 “孩子的爸爸呢?” 李莎涵神秘莫测的一笑,摇摇头,似乎不想提起这个问题。 时间过的很快,玩了没一会葡萄同学就开始闹瞌睡了,不停说着:“neinei, neinei , nei nei——” 水汪汪的眼睛,念经似得,看着让人心疼不已。艾薇只好催促她们母女离开,毕竟跨过了这道坎。再见面就容易多了。 刚送走李莎涵,乔泽就扯开了隔帘。 “孩子没爸爸?” “和你有什么关系?” “怎么没关系,要是我的孩子,我肯定不会让他在没有爸爸的环境下成长。” 艾薇眸色一紧,乔泽似乎意有所指。可在仔细瞧,那深邃的眸子里又看不出半分。 “莎涵的想法你又不是不知道,对她来说男-人不过是负累。” 乔泽挑起唇,“可没有男-人的家庭就不完整,你不会也觉得自己带孩子很好吧?” “当然没有。”乔泽一定知道什么了吧? 一边盯着他,又受不了他那似乎能洞悉一切的眼神。真的和乔明远越来越像了,果真虎父无犬子。以后summer也会如此吗? “你都回江城那么久了,不管再怎么忙他也该带着孩子来看看你。而且那么小的孩子,没有妈妈在跟前怎么行。” 像是自言自语,又好像是在指责她。 一股无名火突然窜上心头,若不是他,老头子会让派她来吗?她回江城,不就是因为锦星和乔家吗?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不劳你费心。” 说着整理着chuang铺,好像那被子枕头都招惹了她。用力的折着,重重的放下。 没有做母亲的人永远无法体会她这种感觉,和自己的孩子活生生分开。见不到,连想都是奢望。 尤其是summer悄悄给她打电话的时候,既开心,又让她害怕。 乔泽收起脸上的笑意,看着她的目光变得更加深邃幽暗。 在下水道时,她喃喃中提到孩子。湿热的眼泪落了他一肩膀,既然如此想念,为何五好先生不带孩子来找她呢? 瞧她讳莫如深,连在李莎涵面前都不曾提起孩子的存在。难道有什么隐情?还是那个孩子不是她的? 不对,不是她的孩子,她不会在生死时刻都惦念如此。那伤心低咽的声音,至今都能回想起来。 还是说五好先生不让她见孩子? ---------- 求月票啊!亲亲们,把月票给南哦,南会加更的。 第110章 .想妈妈了(求月票) 阿嚏—— baron揉揉鼻子,这大晚上是谁这么想念他?想着推开了木门,看着趴在桌上翻着图册的summer,扯开笑。 “summer,想妈咪了吗?” 一脸轻笑,一脸亲切。summer晃着小短腿,乌溜溜的大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不到三秒。 “干爹地,今天老黑不许我吃培根卷。” 那委屈的样子,好似是身上掉了几斤肉。baron摸摸他的小脑袋,一脸心疼。 “那爹地带你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肉肉吃好不好?” “好。”summer爽快应着,小脸上的笑容漫开,就像是吃到了冰淇淋。 拉着baron的手蹦蹦跳跳往厨房走去,那亮如星辰的眸子里多了一分耀眼的得意。 想到一会就能吃培根卷,就开心的走路都欢快起来。 妈咪说,要他照顾好自己,要好好吃饭。他一定得多吃肉肉呀! 只有这样才能早点长高,早点长大,才能去找妈咪。 进了厨房,大黑厨子一脸尴尬,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三岁的孩子会告状。而且这小子平时挺老实啊。 “少主,您想吃点什么?”老黑是个中国男-人,脸上沉淀着沧桑岁月和苦难的痕迹。若不是烧的一手好菜,恐怕根本无法在基地立足。 可他却有个极大的缺点,恃*而骄。除了老爷子和baron,他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 不过也可悲的很,在这基地,人人过的都是刀尖舔血的日子。谁没个技能都不好意思在基地溜达,偏偏老黑,除了一身厨艺身无长处。 而基地的人,基本对吃的都不讲究。所以几乎都视他为空气。 baron微微皱眉,将summer抱起来,睨着擦得锃亮的厨房,缓缓道:“我儿子饿了,弄些培根卷和牛仔骨。” 他这么说,显然是为了提醒老黑,summer是他儿子。也就是以后的小主人,绝不是谁能欺负的。 “爹地,我还要甜甜圈和冰淇淋。”summer噘起嘴,那委屈的表情再次浮现在脸上。 老黑脸上僵着笑,眼神悄悄瞄着summer。这时,baron的电话响了起来。 “宝贝,爹地去接个电话。你想吃什么直接告诉老黑好吗?” “嗯啊。”summer眨着天真的眼神,笑的更加烂漫童真。 baron刚出去,老黑就胯下脸道:“小崽子,你以后再敢向少主乱告状,我就把你舌头和培根一起炸了。” summer噘起嘴,似乎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老黑不情不愿,骂骂咧咧走向锅台,summer那黑亮亮的眸子一转。 突然跳下了椅子,扑通一下摔在了地上。哇一声大哭起来,老黑吓了一跳。赶紧撂下刚热的锅,走到他跟前。 “小崽子,赶紧起来。男孩子,哭什么哭。” summer又嚎两声,眼泪啪嗒啪嗒落下来。看见老黑那黑爪子伸过来时,立即住了嘴。汲汲鼻子,撇着嘴,小肩膀一抽一抽。 “我要爹地,爹地,呜呜……” 老黑赶紧去捂他的嘴,这小崽子这样闹,一会baron回来肯定会以为他欺负他。 “不哭了,老黑叔给你烤香肠吃好不好?” “不要,呜呜……我要爹地。”summer一边扒开他的手,一边大喊着。像是受了惊吓一般钻到桌子下。 “爹地,爹地……” 眼泪簌簌往下掉着,缩在桌子底下,用衣袖摸着泪。 老黑蹲下身体,伸手去拉summer,他这种粗老爷们,连婚都结过,怎么可能懂小孩子的心思。 “快出来!” “不要,爹地救命……”summer挥着胳膊,大声叫着。门外接电话的baron刚才就隐隐听见了哭声,因为summer极少哭所以他并未觉得是他。 这一声大叫,瞬时挂了电话冲进了厨房。 “老黑,你这是做什么?”平日里如负春风的眸子,此刻全是冰冷。很少发火的声音里,带着让人惊颤的怒火。 老黑一滞,微微转头,一脸无辜。 “少主,小少爷他……”不等她说完,summer从桌子下跑了出来,冲上去抱上baron的腿。 “爹地,我想妈咪,呜呜……想妈咪……” 小孩子本就不会表达,受了委屈,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找自己能依靠的人。 baron伸手将summer抱起来,“乖,爹地带你去找妈咪。” 说罢,冷冷看着老黑,一言不发抱上summer离开了厨房。 老黑一顿,嘴巴张成o型。这小崽子才多大,就会睁眼说瞎话! 完蛋了,旁人不知他可是清楚。少主外表看着温文尔雅,实则比魔鬼有过之无不及啊! 出了厨房,summer搂上baron的脖子,小脑袋靠在他的肩头,软软糯糯问道:“真去找妈咪吗?” baron停下脚,大掌轻轻拍着summer的后背。基地的生活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么小的孩子确实难为了。 可现在他还不能完全和老头子抵抗,除非顾寻…… “在等一个月好吗?一个月爹地一定带你去找妈咪。” “o ye,吧唧”主动在baron脸上烙下一个吻。 “回去睡觉吧?”baron挑起唇,似乎很享受当奶爸的感觉。可他不知道,在大洋那段还有人在不停为他烦恼。 --------------------言情小说吧首发--------------------- 都说女人的脸是二月的天,说晴那便是万里晴空,说阴那可是阴雨连连。 自探讨完孩子的问题后,艾薇就再没和乔泽说过话。无论乔泽说什么,她都连眼都不抬。 骄傲如他,自然也不会一直热恋贴那什么。冷凝的气氛,一度让房间里的温度比那二十八度的空调还要低。 就在这时,忽然门外一阵嘈杂,就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外面大喊道:“阿泽!” 艾薇埋在书里的脸,霎间抬了起来。这个声音简直是太熟了。阔别三年,还是这样有穿透力。 目光冰冷冷的转向乔泽,似乎在警告她。 “我不知道她会回来。” “你知不知道和我没关系,总之我不想惹一身骚,麻烦你自己把问题解决好。” 说着,艾薇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向了阳台。 乔泽撑着拐,一步一挪走到了门边,拉开门。 外面的气氛依旧是剑拔弩张,沈墨凝凤眼怒瞪看着小护-士,小护-士也不甘示弱,叉腰回瞪着她。 “阿泽~”噘着嘴,迎了上来。楼上乔泽的手臂,抬着头,不可一世。 小护-士见乔泽一言不发,顿时也没了脾气。冷哼一声,转头走向了护-士站。 亏她以为乔泽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为了老婆连命都可以舍。这几天在他们医-院都传开了,两人被救出来还牵着彼此的手不放开。多让人感动啊! 谁知道,这又蹦出来个乔太太。男-人果然没好东西。 “你怎么来了?” “听说你受伤了,我怎么能不来呢?”扶着乔泽就欲往病房走,乔泽拉住她,看向旁边的病房。 “去那间吧,这间有点热。” 沈墨凝深深望了一眼病房,勾着乔泽的胳膊不情愿走向另一间。 她精心筑造三年的爱情城堡,怎么也不能在这个时候坍塌。虽然她一直都知道,乔泽和袁央还没有离婚。但是只要她在一天,她就是乔太太。 “怎么连个被单都没有?” “天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下飞机就来了啊,你是不是一点都不想我。这么多天了,连一通电话都没有。” 噘着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心里已经有了想法。 “我去那边给你取杯子。”说着就要站起来,乔泽立即抓住了她的手。 “墨凝,那边病房有别人,不方便。” 沈墨凝立即抽出了手,她向来就不是能沉住气的人。迈开步子就朝那病房跑去,乔泽来不及架上拐,忍着疼也追了过去。 艾薇刚从阳台出来,还没坐下喘口气,就听门被重重推开。不及眨眼功夫,就看见那三年未见的脸孔闯入眼帘。 愣了不足一秒,垂下眼,拿起桌上的书,罔若未见。 “袁央,真的是你?” “是我怎样,不是我又怎样?这里是病房,你若是想吵架请到外面去。我没空也没那个精力。”头都没抬,淡淡吐出一句话。 沈墨凝咬上唇,气的心里发颤。乔泽竟和袁央住在一间病房,可想而知他们之间…… “我来给我老公拿杯子,不会妨碍你吧?”说着径直走向另一张chuang,单凭桌上摆着的保温杯就知道是乔泽的。因为那个杯子是有年世界杯,他们去巴西买的。 “请便。”艾薇说的毫不在意,好似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也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几乎连看都没看她一眼,她连她手上的书都不如。 111. 谁还是当年的包子?(求月票)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11. 谁还是当年的包子?(求月票) 这让沈墨凝心里像是扎了根刺一样难受,绞尽脑汁,都想要抓一两条袁央的小辫子出来,狠狠痛扯一番。ai緷赟騋 可不等她找到,乔泽已经进了屋。艰难的挪着脚步,脸色看起来都白了几分。 “阿泽~你怎么过来了,我就拿个杯子,又不会丢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特意炫耀的东西,往往就是最怕而最难得到的。 艾薇在心里低笑,手里依旧翻着杂志,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那几不可见勾起的唇角,却分毫不差的捕捉进了乔泽的眼眸。 从前,对着沈墨凝她总是一脸苍白,好似在压制着心里极大的痛苦。 可如今,却这样风轻云淡,满不在乎。 “呦,好热闹啊!”这时,许奕萧抱着胳膊,一脸不正经穿着白大褂晃了进来。 睨着乔泽,目光落在沈墨凝身上。剜了一圈才看向艾薇。 “可以出院了,要不要我帮你收拾东西?” 艾薇合下杂志,明明早上还说要观察几天。真怀疑许奕萧是不是故意扣着她,想多收几天她的费用。 歼商! “好啊,麻烦许院长了。”一直以来,她都毫不犹豫的拒绝。今个真是沾了沈墨凝的光。 许奕萧乐颠颠脱了白大褂,一脸殷勤。 “看你也没几件行李嘛,真是省事。” 沈墨凝眼前一亮,似乎终于找到了袁央的弱点。 “小央,我记得在纽约我见过你先生和儿子,似乎不是这位吧?” 艾薇闷闷嗯了一声,连多一句话都不和她说。就像是沈墨凝自己唱了台戏,连个配景的都没有。 可许奕萧这么绅士的男-人,自然不会冷落女士。 “咦?小姐的假发是哪里买的?” 沈墨凝一愣立即摸上头发,因为化疗她的头发早就落光了。可见乔泽她总不能大热天带着帽子,丑兮兮的出现,更何况这里还有她的情敌。 “纽约。”不自然撇开脸,这可是她心里的痛楚。 话音落就见许奕萧一脸恍悟,“还好我不会去纽约。” “你什么意思?”沈墨凝本就是那种,只要被踩到痛脚,就绝对会绷不住的人。 立即又瞪圆了眼睛,像个斗鸡一样看着许奕萧。好像他一句不顺她心的话,她就要扑上去绞杀他。 “我说错什么了吗?小姐你可别激动,大热天气出病就不好了。”一脸无辜,艾薇背过身憋着笑。 许奕萧这平最的功夫,恐怕他称第二就没人敢做第一。 “小央,我和爸爸说咱们出去旅行了,怕他担心。你回去别说漏了。”乔泽及时插话进来,目光锁着艾薇的背影。 艾薇转过身,目光轻轻扫向他点点头。 确实没什么东西需要收,将自己的随身物品装好,连声再见都不说就走出了病房。 跟在后面的许奕萧探头道:“乔总,我们医-院隔音效果还不错。” 乔泽一记眼刀飞过去,心浮气躁的坐到沙发上。见她黑着脸,沈墨凝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阿泽,你生我气了?” “回家去吧,好好休息一下去看看阿姨。三年了,有什么气也都该消了。好好和她解释,她会理解的。” 乔泽没承认也没否认,明显就是生气的表现。沈墨凝焦急的走向沙发,蹲下身,拉上他的手。 “阿泽,我知道我不该不说一声就跑回来,可我想你了。三年来我们聚少离多,如今我病好了,我希望能陪在你身边,为你分忧解难。听说锦星……” “墨凝!我们当初约定好的,不是吗?” 一脸倦怠,透着深深的不耐烦。沈墨凝一脸不可置信,十年了,在一起十年的人怎么能这样的无情! “是,我是 说过我病好了就不再纠缠你。可我们毕竟在一起十年,就算没有爱情也该有亲情。你怎么就能这么迫不及待推开我?是因为袁央是不是?她都已经和别人生了孩子,你为什么还放不下她?她到底有哪一点比我强!” 紧紧捏着他的大掌,恨不得握紧骨头里。可他的心怎么能那么硬,十年都不曾愿意为她动心一次。 “对不起,我能为你做的只有那么多。无论你接受与不接受,这一次都不会改变什么。” 乔泽用力抽开手,不顾她紧紧抓着的指尖。任由沈墨凝因冲力蹲不稳朝后坐去。 他正欲站起身,小腿传来阵阵钻心的疼。微微皱着眉,重新坐好,不让情绪露出一分。 穆尧的父亲也真够狠,竟然会想到用钉刺绑住他的双腿。虽然没有伤到骨头,可那钉在肉里的伤口伤到了神经,极难愈合。 尤其是感染后,不得不忍受剜肉之痛。纵然他一个大男-人也疼的夜不能寐。 沈墨凝从地上爬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到乔泽的苍白。转身就跑了出去,她不能输。 追下楼,果然艾薇还没有走。许奕萧去办出院手续,她坐在大厅椅子上等候。 手机里存了summer的照片,这是她心灵的灵药。一张一张划着,满满的幸福蔓延到心口。 只要看见他的笑脸,所有的不快,所有的磨难都不算什么了。 “啪!” 手机直接被打飞了出去,滚了几个跟头落在一米开外。 光是看那高跟鞋,艾薇已经猜到了来人。扬着冷笑抬起脸,她本无心和她闹,既然她执意送上门,她也不在意清算一下总账。 “沈小姐,大庭广众之下,你至少该顾忌一下形象吧?这样很像个泼妇。” 艾薇站起身,缓缓走向前捡起手机,装进口袋。 沈墨凝站在那,眸子里喷着怒火。不知在想什么,狠狠盯着她,似要将她生吞活剥。 “袁央,你要不要脸!抢别人老公的滋味就那么爽吗?真是有人生没人教,啊,我忘了你没有父母。可就算这样也不能做小三吧?” 沈墨凝趾高气扬,万般不耻的看着艾薇。原本医-院就是人潮密集的地方。 来的多是看病的,坐在那里等了许久,排队排的心都焦了。突然有了热闹看,个个目光都扫向了她们。 好像一瞬间都容光焕发了。 历经三年,若是从前定被沈墨凝堵得说不出话。毕竟她先和乔泽谈恋爱在先,若不是乔明远她也不可能嫁给乔泽。 在心里上她是有过自卑,也有过愧疚感的。 但是人会变,谁还是当年的包子? 缘分的事,不是她说了算。越发感觉就算她和乔泽之间是孽缘,也是上天安排好的。 “沈墨凝,这个世界上不是谁声音大谁就占理。我和乔泽是有结婚证的,你呢?谁抢了谁老公还说不准呢。得个癌症,就博同情让乔泽和你结婚。你以为是拍琼瑶剧吗?你说我不要脸,那不要意思。我可不像你脸皮那么厚,我这人面子薄。站着和你丢人的事我可没兴趣,你要闲得无聊不如去做做保养。” 说罢,目光不曾转一分。朝着门口方向走去,擦肩而过时,顿住了脚步。 “爱情不是摇尾乞怜,若不是我的东西白送我也不要。不过,只怕你想捡,都没那个机会。” 以前李莎涵就说,谁要泼他一盆水,烧开了她定要泼回去。 如今这也是艾薇的座右铭,人不犯她她不犯人。若真的有人找没趣,她倒是不介意奉陪。 日子已经过的如此糟心,不发泄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 刚走到门边,许奕萧就拍着手跟了过来。 “哎呦,小兔子长大了,变成大灰狼了。” 艾薇转过脸,眼尾扫到人群中的沈墨凝。黑着脸站在那,接受着人们目光的洗礼和窃窃私语。 其实沈墨凝也很可怜,爱了那么多年。真心付给无心人。 乔泽连爱都不知是什么,又怎会爱人。从前她认为乔泽是爱沈墨凝的,现在才明白。那个人没有心,没有情。 “许大厨,谢谢你。”挽上他的胳膊,侧着脸笑。浅浅的酒窝,万分迷人。即便是不施粉黛,脸色看上去也不是红粉可人。可那弯弯的眉眼,亮晶晶的眸子。比那天上的月亮还要迷人。 许奕萧一怔,心跳漏了半拍。该死的,他怎么那么想把这臭女人揉进怀里! 干笑两声,挺直了腰杆。 “客气什么,我这种绝世好男-人,就是天生的骑士。” “别误会,我只是谢谢你帮我交了医药费。” “哼,我要收利息的。” “你不是骑士吗?骑士还要女士付钱吗?”松开手,轻快的走向车边。 许奕萧心头也一阵轻松,多少日子,总是会沉浸在愧疚中。觉得自己毁了她,让她变得痛苦不快乐。可如今看见蜕变后的她,心里万分的高兴。 真心的为她感到高兴! “小兔子,你和五好先生不是真的吧?” “你猜呢?” “不管是不是真的,等事情全部解决了。给我一个机会吧?” 艾薇偏过头,眼中是不解,但又不是不明白他话中意思的疑问,而是另一层疑惑。 好像是在质疑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唉~真伤心。难道要我把心挖出来给你看吗?” “挖啊,让我看看里面有多少秘密。” 话音刚落,一个急撒车,嗵!艾薇一头撞在了挡风玻璃上。揉着脑袋,正欲抱怨,见许奕萧一脸惊色…… -------- 求月票哦,还差一张加更啦! 112. 葡萄和核桃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12. 葡萄和核桃 认识许奕萧这么久,虽然不说了解。舒悫鹉琻但惊慌失措,惊恐,惊吓……这类词根本和他不沾边。他可以毒舌,可以吊儿郎当,甚至可以无限极犯二,但此时这种惊诧就类似于鬼上身一个级别。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由于车子还没驶出医院,车速并不快。宽阔的水泥路上,别说什么人,连小猫小狗都没有。 “许奕萧,你不会又想把我拉回医-院吧。”还好在院内,要不非得装出个脑震荡。 被她这么一问,许奕萧才缓缓回过神。刚才那是幻觉?显然不是,消失了那么久的老大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车子给你,你要不想回乔家就去附近的公寓。我突然想起件重要的事没做。” 拉开车门,根本不给艾薇说话的机会。 艾薇不得不从副驾爬到主驾,现在回乔家得一个人面对乔明远。眸子一转想起了她亲亲可爱的干女儿。 这三年,她拼命的存钱敛财,就是希望有天离开老头子掌控能和summer有个充裕的生活。可看小葡萄总得有个像样的见面礼。 要是summer,可以买一套超级英雄,买飞机,买遥控车,买枪……可小女孩要买什么呢? 犯了难,已经开到玩具商场。整整一层楼,琳琅满目,应接不暇。 小女孩喜欢的芭比娃娃,几层货架,一排一排。大的小的,金发蓝眼的,棕发绿眼的。环胸咬着手指,想来还是男孩子简单,礼物也好买。 挑了几个娃娃,又去金店特意买了一对金如意。 *** 站在李莎涵家楼下,恍若隔世。 一层,两层,以前她最讨厌的就是坐电梯。乔家的内部电梯她从来都不乘。自从和李莎涵成了死党,凡是到她家来就要经过十六层的煎熬。 叮—— 刚迈出电梯门,就见一个男-人垂着头,慌忙的冲进了安全通道。 艾薇扫了一眼,人已经走到李莎涵家门前,刚抬起手门就开了。 “央央?” 李莎涵穿着家居服,脸上带着诧色,艾薇也吓了一跳。 “心有灵犀吗?”说着笑,但从李莎涵的表情中可以看出不是。顺着她的视线这才发现门后放着几个袋子,她方才还以为是垃圾袋。 “要拿进去吗?” “不用了。你先进来吧,我去处理掉。” 李莎涵这人从小就很有主见,她做的决定艾薇一点都不怀疑。刚踏进门,坐在隔潮垫上玩耍的葡萄就转过了头。 乌溜溜的大眼睛,亮如珍珠。 “ma——” 咧开嘴,露出四颗可爱的小门牙,一滴哈喇子也顺着嘴缝漏了出来。 “宝贝,来妈妈抱抱。” 张开手,就见葡萄像是看见好吃了似得,朝她爬了过来。 很显然她才学会走路不久,用爬的比走的更快。 艾薇笑米米等着,没想到葡萄小朋友直接避开她朝着门边柜子爬去。抬起小脸,指着柜子上的芭比娃娃啊啊啊啊——叫着。 嘿,这小家伙比她家summer还要眼尖势力,有奶便是娘吗? 抱起肉呼呼的小身子,软软的,香香的。忍不住亲了一口,拿出一盒小的芭比娃娃。又怕那坚硬的纸盒会弄伤她,只好一手抱着一手拆包装。 葡萄兴奋的在她怀里,一个劲的拱来拱去,像是跳跃的小弹簧。 “别急啊宝贝,一会就好哦。” 刚把芭比拿出来,葡萄就一把抓住芭比的腰。拿在手上晃了几下,直接往嘴里送去。 艾薇赶紧拉下她的手,不禁汗颜。她怎么忘了,葡萄在医-院那个表现明显就是个小吃货。看见吃的就两眼放光,感情她把这娃娃当吃的了。 还好她还买了水果和蛋挞。 “妈妈给你弄蛋挞吃好不好?” 葡萄圆溜溜的大眼睛一亮,立即松了手,那芭比啪嗒落了地。胳膊顿时折了。 “就知道你是个小吃货。” 满满的腻chong,比当年对summer还要多。 就在这时,忽然,哇——一声嘹亮的哭声从卧室传来。艾薇一愣,看看葡萄。 葡萄正用勺子挖着蛋挞往嘴里送,很显然这屋子里还有另一个孩子。 “di——” 撂了手里的勺子,发出一个单音节,葡萄从地上爬起来,拽上艾薇的一根手指,就要往卧室走。 艾薇赶紧跟着起来,勾着腰。跟着葡萄的步子走进了卧室,木质婴儿*上笼着纱帐,传来阵阵哭声。 “这是葡萄弟弟吗?” 问着艾薇已经撩开了纱帐,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宝宝此时正蹬着腿脚,小脸震得通红。 葡萄两手抓着木栏杆,看着不停蹬腿的小家伙。抓上艾薇的衣摆。 “bao——” 艾薇以为她是想看弟弟,正要去抱她,没想到葡萄推开她的手,小胳膊伸到栏杆里呀呀说着,“didi——”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知道孩子哭了需要抱。艾薇摸摸的她的头,伸手抱起了chuang上的小婴儿。轻轻拍着哄着,李莎涵走了进来。 “给我吧,可能是饿了。” 将孩子递给她,瞧她娴熟的一边哄着孩子,一边冲着奶粉。葡萄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她身后,一脸好奇的看着小宝宝喝奶。 艾薇不禁疑惑,葡萄最多也就一岁半的样子,怎么可能有第二个孩子呢? 刚才门口那些东西是孩子的父亲送来的? 会不会方才急匆匆跑进安全通道的那个男-人就是孩子的父亲? “亲爱的,这是我-干儿子?” “是啊,看着不像吗?” “很辛苦吧?”瞧着李莎涵精瘦的样子,不由心疼。一个带孩子已经是艰难,更何况带两个。 那黑眼圈一定是熬夜喂宝宝睡不好觉造成的。 “还好,你怎么这么快就出院了?” 坚强如她,似乎从来就没有什么困难能压倒她。艾薇抿唇,看着吸着奶嘴,拼命吮着的宝宝,扬起唇。 “沈墨凝回来了。” “所以你又钻回壳里了?” 恨铁不成钢的表情,再一次出现在李莎涵脸上。她知道她担心她,她永远都为她操心,担心。 “是也不是,以前不争,是觉得自己没资格。现在不争,是因为乔泽没有当孩子父亲的资格。” 李莎涵眼中陡然腾起一抹喜色,问道:“你也有宝宝了?” “恩,刚过完三岁生日。叫summer,是小葡萄的哥哥。” 葡萄抬起脸,眨着眼睛望着艾薇,似乎不懂哥哥是什么。那表情就像是在问,哥哥能吃吗? 喝饱奶的小宝宝也睁开了眼,一双蓝如海水澈如钻石的眸子,滴溜溜望向艾薇。 嘟着的小嘴不在吸奶,好像努力的听他们在说什么。 “核桃,这是干妈呦。”李莎涵拿出奶瓶,还没放到桌子上。葡萄就踮着脚尖要去抓,啊啊啊焦急的叫唤着。 “这是弟弟的,妈妈有没有说过不能吃弟弟的饭?” 葡萄踮起的脚立即落了地,噘起嘴,一脸委屈。 艾薇一脸黑线,这是什么妈呀?难怪小葡萄像个吃货一样,这妈妈起的名字也都是吃的。 “葡萄,妈妈给你剥荔枝吃好不好?” 一听见吃的,那乌溜溜的大眼睛立即亮了。一个劲的点头,咧嘴笑开。 还是孩子好,有吃有玩有觉睡就会很满足。不过李莎涵这两个宝宝似乎并不是一个父亲啊? 一个陪着小核桃,一个陪着小葡萄。等两个小家伙玩累相继睡去,艾薇终于得找机会和李莎涵谈谈了。 “两个孩子都是你的吗?”直觉告诉她,李莎涵绝不是对自己身体不负责的人。 李莎涵关上卧室门,手下一僵,脸上露出一丝狼狈的笑。 “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敏锐,核桃是我领养的。” “那小葡萄呢?刚才送东西来的是她爸爸吧?”看着李莎涵辛苦,艾薇也心疼。其实乔泽还是有一点说对了,孩子需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环境里成长。 没有父亲不明智。 李莎涵眼光一闪,没有接话。三年多少还是变了,沉默,犹豫。好像已经有很多话,不会直截了当的说了。 “亲爱的,别逞强。你想想等孩子们长大了,问起爸爸去哪了,你要怎么说?” “你呢?你又要怎么说?” “我会给summer找一个爸爸的。”嘴上虽这么说,其实艾薇知道自己很难去接受一段新恋情。即便是和baron在一起三年,都没有办法坦诚相待。 想到baron艾薇更是明白,他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虽然她可以不在乎他和别的女-人上chuang,但是不代表她会接受这样的人做summer的爹地。 尤其是一个不久前才向她求婚的男-人。 “找谁,许奕萧吗?还是把你从伦敦带走的那个男-人?” 看见李莎涵脸上腾起的愠怒,艾薇知道终于到坦白的时刻了。 “你都知道了?” “怎么会不知道,你失踪以后你知道我在伦敦找你找了多久吗?我天天都往疗养院跑,去问那里的每一个人。差点连我都被当成疯子一样关起来。就算你要走,你至少该告诉我。不告而别是对我的惩罚吗?” “对不起,当时我……” “袁央!你和乔泽一样自私,只想着自己。不会去考虑身边的任何人。以前的事就过去吧,我不想提了。” 打断她,李莎涵走进卫生间。眸中似乎极力隐着某种情绪,快要失控,却又隐忍着。 艾薇僵在原地,腿里像是灌了铅。 她知道自己很自私,突然失踪,让李莎涵饱受愧疚。其实就连许奕萧也是一样,一定对她也是充满了愧疚感。 其实他们根本就没有对不起她任何。 可李莎涵到底在忍什么,瞒着什么呢?明明已经很生气,却在顾虑着她的心情。 “亲爱的,我们谈谈好吗?” “对不起,你先回去吧。改天我们在约好不好?”深深的无力感,冲刷着李莎涵的内心。即便是女汉子,也总有无力承担的时候。 艾薇捏起拳,那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 离开李莎涵家,她立即拨通了许奕萧的电话,那一头也是言辞冷然。可直觉告诉她,许奕萧一定知道什么! 不然当初也不会给她送宝宝的照片,想着脑中灵光一闪。不对啊,之前许奕萧给她那张照片里的宝宝,看样子不过四五个月大,是个男孩。 葡萄和核桃显然都与那张照片不符。 “许奕萧,我求你告诉我行吗?” “我们晚上在说,你先去公寓等我。” 嘟——电话断了。 许奕萧握着手机,看着站在对面的男-人,眉眼间并不是很像。但那一抹神韵和气质,一看就知道是兄弟。 “大哥,我不会放弃报仇,可我必须得查清楚当年的真相啊!” “什么真相?难道我和妈被赶出乔家不算真相吗?你忘了妈的病,和我三十多年所受的苦吗?” “我怎么敢忘记,当初我学医,学心理学就是为了你和妈的病。可当年的事,妈清醒的时候不是说过有隐情吗?” “妈糊涂了,你也糊涂了?我看你是被乔太太迷晕了吧!” “大哥!” “别叫我!如果你要对那女-人有什么想法,从此我们不再是兄弟。” “她已经和乔泽离婚了,而且当年的事和她有什么关系?说不定她也是受害者。” 许奕萧垂下眼,虽然颜菁华到现在也什么都不说。可他感觉得到,乔明远把颜菁华养在那二十多年,一定有隐情。 他那抹神思丝毫不落的看在大哥眼里,敏锐的观察力,当即就判断出许奕萧一定是掌握了什么没有告诉他的线索。 不急,不急,他这个弟弟什么都好。就是太重感情,还不够狠。 当初暗夜在他手上,那是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可现在都快成爱心收-容-所了! “老二,不管你对那女-人什么想法。她生是乔家的人,死是乔家的鬼。血缘是改变不了的。所以我劝你还是死心吧,免得日后伤心。别再让老四找我了,他找不到,我也不会让他找到。” 许奕萧眼底闪过一抹疑色,老大说的是什么意思?血缘关系…… ------ 第一更4000,晚上二更最少3000。一千字是月票加更。么么~ 113. 他一点不懂她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13. 他一点不懂她(求月票) 乔家,家主这一脉乔明远膝下只有一个儿子,乔泽。舒悫鹉琻乔明远本身还有两个兄弟,一个妹妹,一个姐姐。 但豪门就是如此,就如古代众皇子对皇位的觊觎。一旦有了野心,便再也顾不得亲情。 当年乔家也是闹得纷纷扬扬,死的死散的散,最终只留下乔明远一家人。 童芳不是乔明远的原配,上文说过童芳连个妾室都不算。因为至今没有领证,还好她有个儿子乔泽。否则,她和童家根本不可能鸡犬升天。 不过,这只是表面。对于豪门长子来说,在外面有个三五个没有认祖归宗的孩子很正常。 听老大提及此,许奕萧不可抑制的想到。难道如传言的那样,袁央是乔明远的私生女? 可不可能啊!乔明远再糊涂也不会让自己的儿子娶自己的女儿,难道是乔泽身世有问题? 可在爆出童芳的绯闻时,他已经将乔泽的dna和乔明远的对比过。他们确实是亲父子。 “大哥,你的意思是?”虽然知道老大绝不会告诉他,可他还是抱着试试的心态问了。 果不其然,老大睨了他一眼,眼光淡淡。一句多的话都没说就离开了医-院。 许奕萧不禁头疼,一个谜团还没解开。这又增加一个,还有袁央刚才的电话,要怎么和她说呢? 他和李莎涵有过约定,绝不会告诉袁央真相。 ----------------言情小说吧首发--------------- vip病房,护-士重新给乔泽包扎完伤口。抬着脸,梗着脖子步出了病房。 乔泽不禁失笑,在这个社会上有着正义之心的人越来越少了。很明显这个护-士就是其中之一,可惜这样耿直的人未必会有好报。 一天前他还是这所医-院里的痴情神话,一天后就被打上了渣男,负心汉,薄情郎的标签。 真不知古代三妻四妾是怎么应付的,很明显现在女-人就算知道男-人花心也希望有个童话般的假象。 房间里似乎还残留着她淡淡的香气,好像是雏菊。但又不像是香奈儿小雏菊的香水,而是一种特别自然的清香。 都说闻香识女-人,其实他一点都不懂。 袁央是个怎样的女-人? 从前是爱哭,脆弱,后来是淡然,秀雅,现在…… 他已经不懂了,看不透她在想什么。有难言之隐,还是和那些人一样,虎视眈眈盯着乔家。 随意翻着她留下的几本杂志,都是关于服装的,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设计。 翻着翻着,锐利的眸子扫到某页中缝上的一排小字。 六月六,一愿你一生平安,二愿健康快乐,三愿一生不离佑你无忧。 袁央娟丽的小字,一点都没变。每一个字最后一笔都特别重。 乔泽心下一紧,这么煽情的话,是写给谁的?六月六,是什么日子? 不等他细细琢磨,一个清俊的少年便推门而入。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像一只猫。 “乔总,锦星失火的事有线索了。” 自乔泽去找袁央遇险,白蛇便再也不依他。现在只要乔泽在的地方,他绝对在三分钟内出现的距离。 这家伙肯定是看袁央走了,否则也不会现身。 “是和她有关吗?”乔泽合下杂志,挑起眉。若不是很重要的话,白蛇也不必亲自出面,而且这样开门见山。 “是,我们在现场找到了夏小姐的耳扣。就在煤气管道阀旁边。” “警方那边呢?” “大部分证明性证据都被我们提前清理了,警方那边应该并没有实质的证据。” “把那耳扣销毁了,这件事不许任何泄露出去。”敛着眉,大手暗自收紧。 他不相信,不相信袁央会烧了锦星。即便是所有证据都摆在眼前,即便是酒吧那个男-人可能是帮凶,他还是不能相信。 可白蛇是个高级雇佣兵,他的职责不光是保护雇主,更有义务提醒雇主远离预知的危险。 “乔总,夏小姐很有可能是暗夜组织的一员。她刚回来锦星就失火,咱们不得不防。而且她离开那么久,突然回到乔家。分明带着目的性。” “白蛇,你不了解她。” 不由辩解,虽然锦星失火那天他也气急了。甚至去找了她,可冷静下来后。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说服自己去相信。 就算真的是她,也一定有苦衷吧? 白蛇几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就是那么一瞬。再抬眼时,眸中已没有任何情绪。 待他离开,乔泽脸上才覆上一层薄薄的凉意。 “你到家了吗?”不自觉拨通了艾薇的电话,从前他很少给她打电话。一是觉得她根本不会乱跑,二是觉得没什么可担心。 可现在,不一样了。她在江城已经遭到两次绑架,虽然都是因为穆尧的偏执,但还是让他很担心。 “没有,等你出院我在回去吧,省得不小心说漏嘴。” 她的声音很淡很淡,就像在医-院时一样。和他说话,语气里连一丝起伏都没有。 乔泽本想叮嘱她几句,这时就听。 “小兔子,想死我了吧?今晚给你露一手,让你瞧瞧本大厨的功力。” 许奕萧的声音,顺着电话音波传入耳朵。乔泽捏紧手机,眉头拧成一团。 他就说他现在已经看不懂她了,不了解她了。 要是三年前,她的行动路线都能用直尺比出来。可现在呢?好,真是好的很。 “你在哪?” “没在哪,没事我就挂了。” 嘟——一声微响,心里像是炸开了一朵蘑菇云。这女-人真真是长本事了,竟然挂了他的电话! “白蛇,给我查一下许奕萧在哪。” 气狠狠将电话丢在脚头,深邃的眸子沉入深海。 可惹怒他的人完全不自知,此时,正抱着手臂看着许奕萧将大包小包拎进厨房。 “唉~叫你声大厨都亏了。这么多年,也就给我泡了包方便面。今天算是良心觉醒吗?” “瞎说,我前天,大前天,还给你送了粥好不好?” “那个粥是你自己煮的?” “废话,除了本大厨,谁还能做出那么美味的粥?” 艾薇撇撇嘴,故意道:“我还以为是你们医-院食堂换厨子了呢。” 许奕萧刚将袋子里的鱼拿出来,听见她的话不由的瞪圆眼。 “你拿本大厨和那半吊子比?” “哎呦,干嘛那么认真。你是要做水煮鱼吗?”立即转移话题,扒拉着袋子好像在翻有没有其他感兴趣的吃食。 “嗯哼,你想吃的话本大厨可以考虑换个菜谱。”许奕萧一脸得意。好像脑袋上真的带上了白色的大高帽。 “哇,清蒸大虾行吗?” “我说的鱼。” “生鱼片好了。” “这是鲈鱼。” “那你还说换菜谱。”艾薇更是得意,其实在基地生活了三年。能吃一顿饱饭就谢天谢地,哪里还挑剔。 许奕萧满脸黑线,这大小姐真是难伺候。他用一条鲈鱼做个清蒸大虾?别逗了,他又不是刘谦啊! “你是故意刁难我的吧?” “不想我刁难你,就老老实实回答我一个问题。” 许奕萧立即立正,一脸正经。站军姿似得,腰杆挺得直直的,脖子也伸的长长的。 “长官请问!” “咳咳,许士兵本首-长问你。莎涵家那两个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报告首-长,我不知道。” “胡说!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当初给了我李莎涵孩子的照片,明明是个小男孩。现在怎么变成小女孩了?” 许奕萧松了劲,又恢复了吊儿郎当的模样。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基因变异,也许是去泰国玩了一圈。” 系上围裙,倒真是有几分家庭妇男的味道。刚打开水去洗鱼,艾薇就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许奕萧!告诉我吧。”蹙起秀眉,语气说不出的急迫。似乎是已经掀开了帘子的一角,却进不了屋子。 “你刚才说让我老老实实回答你一个问题,我已经答了。而且,那是别人家的家事,我没有必要,更没有义务知道。” 许奕萧突然严肃起来,另一手反将她的手捉进掌心,握住。 桃花眼中满是温柔的认真,好似不允许她细究下去。可艾薇已经隐隐察觉到,这件事绝对和自己有关。否则李莎涵怎会说出那样的话? “好,你不告诉我,我就自己去查。” 赌气一般,狠狠抽开手。冲出厨房,抓起桌上的包包就欲往门边走。 许奕萧阔步追上她,立即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怎么去查?去找那个顾寻吗?还是向你的五好先生求救?我有没有告诉你,离他们远点?就算迫不得已,也尽量不要和他们靠太近!” 他极少这样言辞灼灼,可艾薇又不是从前的袁小央,还能被他吓死吗? “我怎么查是我的事,而且我也是你的别人,你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管!” 许奕萧噎住,得,这女-人学习能力倒是挺快。 不怒反笑,看着她因认真而涨红的脸,好想上去咬一口。就如那十月的苹果,纷嫩嫩,飘着果香。 就在他想付出行动,咔哒一声…… ---------- 今日七千字完毕,谢谢亲们的月票。继续求~ ---------- 题外话不收费:谢谢亲们对南的支持,南第一次写现代文,思路不是很清晰,甚至感情戏,人物性格都不到位。因为成绩差,好多次差点坚持不下去。因为有你们在,南才一直坚持到现在。你们订阅,就是对南的肯定,南绝不会弃文。会努力的写完,谢谢各位宝贝的陪伴,爱你们~ 文大约在50万左右,以后南会陆续加更。早日完结~ 114. 吃什么补什么哦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14. 吃什么补什么哦 钥匙扭动着锁眼,谈黎阳哼着小曲。ai緷赟騋刚才路过看见许老二买的大包小包,他就知道今晚能饱餐一顿了。这几天忙着查锦星失火案,可谓是忙的焦头烂额。 虽然对外界声称线路老化,但所有人心里明镜似得。锦星才开张两个月,以乔家的雄厚财力。装修、消防绝对都是一流水准。怎么可能允许这样的失误? 所以局里也下了通牒,一个月查不出眉目,集体滚蛋回家。 他巴不得滚蛋回家,可他家老二又不知道抽什么风。竟然要他认真去查。 哒—— 门开了,谈黎阳刚迈进一只脚,嘴巴就张成了o型。 许奕萧也不过是上一秒才贴近艾薇,侧过头。从门口那个位置看,就像是已经亲了上去。其实还差很多很多毫米。 艾薇陡然睁大眼,显然她没料到此时的场景。毕竟他们上一刻正争着,眼看都快要吵起来。 许奕萧怎么突然笑了,还挨着这么近? 短路也不过三两秒,想要抽出被他捏住的手腕。可男-人的手劲,怎么是她能比的。虽然她现在很厉害,可是在许奕萧面前,还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生。 “放手!”艾薇怒了,开始反-攻。 另一手手还没抬起,同样被捉住。扫腿,被他轻松躲开,反倒直接绕住了她的后膝。这下站也站不稳了。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往后仰。 谈黎阳吞吞口水合上下巴,后退一步,正要关门就听背后传来森冷的声音。 “谈队长,没想到你和许总也是熟人啊!” 谈黎阳顺手拉开门,这才转过身。笑吟吟对上乔泽铁青的脸。 显然刚才乔泽就已经看见了门边的情况,谈黎阳开门是有意让他更受刺激。 门里的许奕萧和艾薇也听见了乔泽的声音,刚才余光看见谈黎阳时,艾薇已经没有多大情绪。对于许奕萧这十面埋伏的行为,她已经司空见惯了。 可乔泽…… 压低声音,怒气腾腾瞪着拉着她双手的许奕萧。 “你太过分了!” 显然她认为是许奕萧叫来了乔泽,许奕萧本欲拧起的眉梢,只是轻轻挑了一下。痞笑在脸上漫开。 “你还想和他旧情复燃吗?” 两人窃窃私语,似乎根本没有把门外的乔泽放在眼里。谈黎阳不忘抓住时机补刀。 “乔哥,说明你太不关心我,也不关心馨然。我们可是亲兄弟,你也来找我二哥?恐怕他今天不太方便。”说着又欲盖拟彰的往门边靠了靠,看样子是想挡住乔泽的视线。 可若他真有心,刚才何必又将快关上的门拉开? 许奕萧好像这才注意到来人,松了腿,轻轻放了手。 得了自由的艾薇,抬脚就跺在许奕萧脚背上,一分情面都不留。 可看在旁人眼里,更像是打情骂俏了。 “呦呵,你们怎么来了?” 许奕萧毫不在意转过身,看着门外的两人。目光落在坐在轮椅上的乔泽身上,背后自然是影子一样的柳柠。 “刚听小央电话里说,许大厨要做好吃的。医-院的饭实在寡淡,来混点荤腥。” 艾薇本是想走,看着门口堵着的三人,心里还是隐隐觉得不安。听见乔泽这么说,这才想起刚才她接乔泽电话时许奕萧正进门。大概是那时听见的,所以追来了。 看来她冤枉许奕萧了。 目光望向他,虽然没有歉意。但是许奕萧明白自己沉冤得雪了。 可看在乔泽眼里却是万分刺眼,她竟是当着他的面和别的男-人眉目传情。这是对他的报复,还是她现在就是这么随便? “不欢迎?” “怎么会,老三你杵在门边干嘛?” 许奕萧睨了眼谈黎阳,谈黎阳立即钻了门里。许老二竟然没赶他走 忙端起水,以缓尴尬。 从前她确实不吃肝脏,肉类除了鸡鸭鱼,牛羊猪其他的也都不吃。可自从去了基地,再也不会挑食了。 在那里,连神仙都会变成魔鬼。 没有东西吃的时候,被关在地下训练营的时候。甚至会有人吃自己同伴的尸体。就像她和乔泽被困在下水道里时,乔泽弄破自己的手腕,让她饮血是一样的。 本能的求生欲,会让人变得没有底线。 乔泽眸子一紧,心里感觉就像是被人抽了一巴掌。气氛顿时有些凝固,柳柠忽然站了起来。 “砂锅里还有骨头汤,我去端。” 谈黎阳扒着饭,一心等着看好戏。果然他家二哥没有让他失望。 “小时候她还爱哭呢,现在就是想给她借个肩膀。还得寸步不离守着才能等到机会。” 很明显,许奕萧已经向乔泽宣战了。可乔泽从容不迫,抽了张纸巾沾沾嘴角。 “说到这我倒是想起一件正事,姜叔听说你向青青表白了,他不反对你们交往。不过,以后不要再让青青夜不归宿了。那样有点危险啊。” 极其隐晦的好意提醒,都是成年人,自然听得懂乔泽指的是什么。艾薇也微微侧目,看着许奕萧。那样子就像是他引-诱了花季少女。 提起姜青青,许奕萧顿感无力招架。多少个乔泽他都怕,可姜青青实在难缠,软硬不吃,威胁都不管用。 而且现在哪有他威胁姜青青的份,谁让那晚他…… ------ 稍后至少3000字,拜托亲们把月票给南吧~么么 115. 你还想说你对我没有感觉? 豪门秘密,总裁别过分,115. 你还想说你对我没有感觉? 艾薇失踪的第一天,当时所有人都还没察觉到。ai緷赟騋 许奕萧因为丢下她一个人愤愤离去的事有些不安,就折回房间去找她。可发现她已经离开了,也懒得再回公寓,准备在平日住的套房睡一晚。 谁想刚进屋,就察觉出了不对劲。洗浴间的门虚掩着,传来哗哗的水流声。 他素来生活单一,能进这里的除了谈黎阳并无二人。可最近谈黎阳根本没空回酒店。许奕萧轻轻推开洗浴间的门,一个人正俯身在水池上方洗东西,当她抬起头看见镜子里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许奕萧阴沉的脸时,吓得猛然尖叫起来。 “你怎么不出声?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许奕萧本今天情绪就不高,看着裹着浴巾的姜青青,那脸色黑的可以。皱着眉,为当时逼退童凤雪一时拉出的挡箭牌深感头疼。 “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姜青青一脸挑衅,自那天后她就彻底缠上他了。不管他说什么,她只听她想听的那部分。 更绝之处是,姜青青说完毫不客气的从许奕萧和门缝之间挤了出去,安然的坐在大g上,一付闲然自得的神气。 “你怎么进来的?” “我和领班说我是你女朋友啊。” “呵,真是荣幸!”因为姜青青来找他的次数太过于频繁,整个凯悦不认得她的估计只有轮班的保洁阿姨。 “没事,就当我吃点亏。” “这么吃亏,干脆别做我女朋友了。”许奕萧趁机想要撇清关系,可姜青青才不会给他有趁之机。 “少得了便宜卖乖,你可是夺去了我的初吻。” “那是你的初吻?”许奕萧脸上带着明显的不信,在美国那样开放的地方,而且姜青青还曾混过社会。 若他记得没错,这丫头胳膊上还有纹身吧? “当然是!想甩了我除非你赔给我。”姜青青理直气壮,许奕萧脑子一热立即扑了过去。 将她压在g上,狠狠吻了一番。 “我今天的初吻,还给你了。所以我们没关系了。” 可接下来,没想到姜青青直接勾上了他的脖子,像是做引体向上似得。那上一刻被他碾压过的红唇,再一次主动亲上了他。 他伸手想要推开她,谁知道那该死的浴巾什么时候滑落了。所以他的手,他的手,他的手就不偏不倚,正正好,按在了她柔-软,富有弹性的,虽不说傲人,却又十分有料的饱-满上。 如遭雷击,顿时两人像是被定格了。姜青青离开了他的唇,可那带着诧异的眸子,无比干净纯粹的眸子,一瞬不瞬,直勾勾盯着他。 扑通,扑通,他又不是无知少年,更不是青春期的毛头小子。可这一刻,许奕萧感觉自己慌了。 松开手,蛮力拉下她的手臂,任由她重重摔在g上。 退了几步,可姜青青却顽强的坐了起来。 “本来今天扯平了,可刚才你摸了我,这要怎么算?” 许奕萧眸子一虚,这小丫头真是大胆的可以。他好歹也是个男-人! “姜小姐,请你明白一个事实,我是个男-人。你这样冒然和一个男-人讨论这样的话题,又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妥?虽然这不是封建时代,可能不能请你胆子小一点?” 一边说,眼神一边扫着她luo着的身体。 姜青青的小脸终于红了,可依旧是嘴硬。 “你摸了我还强词夺理,我要告诉我乔哥去!”许奕萧一听,头疼欲裂。若是被乔泽知道,指不定要怎么糟蹋了,而且事情肯定是越演越烈,没什么也会被说的有什么。 为了息事宁人,只能妥协道:“要不你摸回来?” “你那搓衣板有什么好摸,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咱们在算账。” 可当晚,姜青青就借着衣服没干为由,赖皮的硬是在这住了一晚。还不 许他走,当然许奕萧是在外面的沙发上窝了一晚。他发誓,这辈子在女-人面前都没那么憋屈过。 瞬间开启的回忆,让许奕萧面色沉下来,可脸颊上不由自主浮起的可疑红晕,却给了乔泽更多的可乘之机。 “既然舍不得放青青回家,不如就早点去乔家提亲。” 袁央看着许奕萧千变万化的表情,有些想笑。估计是暗吃了什么瘪,又不能说。也好,姜青青那样的女孩子,很适合吊儿郎当的许奕萧。 “这个提议好,现在结婚可以去很多地方蜜月旅行。我记得青青一直很向往普罗旺斯,现在应该正是花开的好时节。” 许奕萧的脸已经黑的如过境风云,他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他们夫妻这么合拍。自己的事都搞不定,还来操心他的婚礼,是不是闲的太无聊需要他找点事? “两位想多了,我和青青的事没那么复杂。就像是当初我和小兔子一样,只有当事人清楚。对吧?” 说着,一脸邪肆的看着艾薇,那神情*不明。 艾薇顿时头皮发麻,怎么话题绕到这里来了? 谈黎阳却来了精神,瞪着眼睛,似乎想要了解详情。 可乔泽怎么会允许这个话题继续,毕竟他不是当事人,他插不上话。万一被许奕萧越描越黑,只能吃暗亏。 “哦?既然是我们想多了,那我可以回去帮你转告姜叔。看来要喝青青的喜酒,还要再等等。” “那就谢谢乔总了,青青结婚我一定当亲妹妹一样随个大礼。” 他话音落,乔泽就抓上了艾薇的手,“我们走吧,晚了开车累。” 都到这份上,自然是不能拆了乔泽的面子。艾薇放了筷子,推着乔泽向许奕萧道了别。 本来柳柠要送他们,可乔泽却直截了当的拒绝了。 上了车,乔泽像以往一样,帮艾薇拉上了安全带。 “为什么到他这里来?” 阴郁的表情,冷厉的眼神。自她回来后,第一次见这样的乔泽。阔别三年的表情,真是开启记忆的钥匙。 从前他一直都是这样对她,只有两个表情,冷漠和愤怒。若不是那个意外离开的孩子,恐怕得不到那么多温柔。 “我连朋友都不能有吗?” “他算是什么朋友?难道你不清楚他对你的想法吗?” “他对我有想法是他的事,而且这和你有什么关系?”艾薇瞪着乔泽,一时间心里的火气压不住往上冒。有想法的人就不能做朋友?那他明知道沈墨凝对他有想法,柳柠对他有想法,他不是也没有拒绝吗? 乔泽坐在副驾上,并没有扣安全带。没想到车子还没有发动,两人就先点燃了怒火。 刀刻一般的面容,此时冷峻的就如腊月寒天泼上的冰水。唇角斜斜挑起,微皱的眉头舒开。 “和我没关系吗?小央,恐怕你忘了咱们的婚姻还在法律保护范围内。一天没有离婚,你的事就和我有关系,你就是我妻子。你觉得一个妻子当着丈夫的面和别人调-情,有没有关系?还是说,你是想这样引起我的关注?” 艾薇一愣,名存实亡的婚姻。从前他如此厌弃,几次逼着她去离婚。后来若不是为了沈家,也不会拖延。现在倒是要她恪守一个妻子的本分了。他自己和沈墨凝举行婚礼的时候呢?有没有想过一个丈夫该做的! “乔总,你也太过于自信了。我是那种没人要需要糟践自己博人眼球的人吗?而且,我们已经分居两年。这段婚姻不过就是一个手续问题,你不会不清楚吧?” 乔泽暗自捏起铁拳,以他的脾气,若是以往早就压不住了。可对于她的归来,他是小心翼翼的。 他不想再伤害她,甚至默认了baron的存在。可这不代表许奕萧也可以。 “清楚什么?乔太太,你是认为咱们的感情破裂了吗?” 艾薇微微侧着脸,下巴有些扬起,“我们有过感情?” 毫不留情的责问,将昔日的一切全部打碎,一丝温情都不留。 &nbs p; 乔泽右手没有好透,可左手好得很。骨头捏着吱吱响,艾薇感觉下一刻乔泽就要一拳挥过来。毕竟乔泽这样骄傲的人,自尊心极强。他怎么能忍受,她拒绝承认她爱过他。 沉默,沉默,艾薇以为自己胜了。乔泽无话可说了,扭动钥匙,刚欲发动车子。 这时,忽然强有力的手臂勾上了她的后脑,在她下意识转头的瞬间,狠狠被拉向前。 四目相接,掠夺式的碾压,蹂-躏。狂暴急躁,眼光熠熠。 啪—— 脑中一直绷着的弦,断了,愣住了。凉薄的唇,没有温度,鼻息间萦绕着他淡淡薰衣草须后水的味道。 砰!砰!砰!心跳不可抑止的加速,眩晕,缓缓闭上了眼。 摁在后脑的手也松了,急迫的碾磨变成万种柔情的交-缠。似乎唇上抹了蜜,变成了果冻。 在一阵阵缺氧后,倏地,归于了平静。 “乔太太,你还想说你对我没感情吗?” 艾薇一塞,该死。她对这个男-人从开始到现在,根本就是抵抗力全无。看见他邪妄的表情,心中那抹悸荡瞬间化成了愠怒。 第116章 .呛死他 冷冷盯着乔泽,三十七八度的高温骤然急下,即便是夜晚没有一丝凉风,地面都冒着阵阵热气。可车里的温度已经快要跌破零。 红唇一弯,水眸里是挑衅,是不屑。 “乔泽,你是病坏了脑子,还是在讲冷笑话?你知道什么是感情吗?我不是你的沈墨凝,不需要你的施舍。就算我对你还心存留恋,那也只是对过去的尊重。你还想怎么样?让我像从前那样眼巴巴等着你吗?抱歉,我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女生了。爱情不能当饭吃,对于一个根本没有心的人。我不会再下任何赌注,你输得起我输不起。你若想证明你的魅力,祝贺你,你成功了。我刚才的确动心了,可那有怎样?你会对婚姻负责吗?我动心,你就会知道怎样去做一个丈夫吗?” 字字句句都透着讥讽,像是积怨已深的发泄。 乔泽被问愣了,袁央何时这样和他说过话。别说借她个胆子,从前就是沈墨凝住在乔家她也不敢吭一句。 她这是对他的指责,控诉? 明明是气的要死,可又无法回击一句。听着刺耳,却是句句直接戳进心里。 他以为,他一直顾全大局,已经做到尽力了。可没有想到,在她眼里心里是如此恶劣。 长久的沉默后,是车子引擎发动的声音。一路上,霓虹闪烁,路灯凄凄,到了乔家他们也在没有说一句话。 客厅,童凤雪和童芳正在看没营养的肥皂剧。书房,乔明远和姜博腾抱着棋盘在厮杀。姜青青貌似躲在房间在打电话。除了鲨鱼跑来迎接了他们,其余人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回来了。 艾薇推着乔泽上了楼,虽然意识到自己被他算计了,可此时已经无力和他争辩。 将他送回房间,乔少爷一言不发进去就关了门。是被她伤了自尊吗? 她不是知心姐姐,没有义务照顾他的情绪。撇撇嘴没好气的回了卧室。 短短一折腾半个月就没了,这半个月米莎没有出现,老头子也没有任何指示。实在想不透为何要她回乔家。 躺在chuang上,重重舒了口气。 这时,许奕萧似有千里眼一般打来了电话。 “小兔乖乖,和乔人渣吵架了?” “我看你就是唯恐天下不乱,有话快说,我要去洗澡了。” 若不是感觉日后要有求于许奕萧,她真不想再和他搅在一起。一个童凤雪已经够让她愧疚了,再多了一个姜青青。她就该找个地缝把自己埋掉了。 “别着急嘛,锦星失火案我有些眉目了,不过还在最后确定阶段。最近你和沈听语有接触吗?” 艾薇一听,立即来了精神。 从她回江城到现在,鲜少见到沈听语。毕竟沈氏并不只有语桥闲庭一个项目,语桥闲庭当初差点被拍卖,还是注入了外来资金才得以建成。估计就是许奕萧给她看的西西里。 “和她有关?”她一直认为是顾寻,可顾寻那人太神秘,看着城府就很深。想要窥破,恐怕并不是她能做到的。而且她也没有必要去惹事。 “现在还不确定,不过你自己多注意一点。沈墨凝回来了,要知道你在沈氏,不知道要翻出多少浪。”许奕萧想了想,将一半话咽了回去。时隔三年,有些事不该提就没有必要提。 艾薇闷闷嗯了一声,想到沈墨凝她也有点头疼。 从小就和她争,和她抢,和她斗。这都十多年了,还是一点没变。 一个乔泽,她已经不争不抢不要了,有必要吗? 可她不知道,有些人天生决不能少了存在感。敏感多疑,自尊心强,好胜心强。 此时,沈墨凝已经回到沈家,沈听语刚好在家。 对于这个赌气三年的女儿,她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关心。不过是佣人多加了一副碗筷。 “乔家那小子不要你了,你就想到要回家了?” 冷冷的语气,哪里像是一个当妈的。沈墨凝抿着唇,几乎要咬碎牙关。 可沈听语就是这样一个绝情的母亲,不管外人看来她多端庄大方,温柔典雅,在她面前就是如此冷血冷情,和乔泽一个样! “妈,为什么袁央会在语桥闲庭做事?” “公司的事用不着你插嘴,吃完饭好好去洗洗,看你这个样子,哪里像是我的女儿。” 今天沈墨凝和袁央在医院交了手,输得惨不忍睹。 袁央再也不是从前的那个袁央,牙尖嘴利,一个眼神就可以将她撕碎。 回想三年,她还剩下什么?工作没了,健康美貌没了,心心念念守护的男-人到头来还是要和她划清界线。 “呵,我什么时候是过你的女儿。从小到大,你什么时候正眼瞧过我?” 憋红了眼眶,强忍着不让泪水滑落。可沈听语怎么可能会心疼,淡淡睨了她一眼,放下筷子离开了餐桌。 沈墨凝捏着拳,肩膀忍不住发颤。从小到大,她最讨厌的就是这样感觉。 哪怕她给她一巴掌,狠狠骂她一顿,说她没有良心也好。那样至少证明她在意,可沈听语偏偏不,就是淡淡冷嘲热讽几句,有时甚至连多余的一句话都懒得和她说。 还不如童芳,童芳倒是一直待她如亲女儿一般。 所以她才那样喜欢乔家,喜欢乔家那种家庭的感觉。有爸爸,有妈妈,虽然袁央是乔家收养的孩子,可她还是嫉妒的眼红。 乘了一天飞机,还未倒过时差,先是在医-院深受打击。回到家又被沈听语无视,此刻沈墨凝感觉自己已经撑不住了。 拿起电话,那个熟记于心的号码根本不用看电话本,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拨过去。 她喜欢这样拨乔泽的电话,有种特别甜蜜的感觉,就像是他在她心里一样,无可代替。 嘟—— 嘟—— 嘟—— 电话一声声的响,每一声忙音都牵扯着她的心。每次给乔泽打电话都是如此,她怕他会不接。只要一次打不通,她就会急得发疯。所有的担心都会涌上心头,怕他会离她而去。 可每一次听见他清冷的声音,就如浓浓乌云后透出的一线光亮。 一下子整个世界都亮了,再也没什么可担心,可畏惧。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啪!狠狠将手机掷了出去,他竟真的如此绝情?难道他真的可以放下她,不顾她的死活了吗? 不可以,她这辈子都不能接受他离开她啊! 抓起包包风一般冲出了沈家,沈听语站在楼梯口,唇角旋起一抹冷笑。 *** 夜深人静,乔家地处郊区,远离城市的喧嚣。甚至可以听见昆虫鸣叫,夜鸟扑翅的声音。 累了一天,艾薇刚刚睡下,忽然听见鲨鱼一阵吠叫。 要知道夜晚藏獒的吠叫声,可是可以吓走狼群的。那低沉的声音,似乎震动了整个主宅。 不一会,各个房间的灯陆续亮起。 艾薇本想继续赖在被窝,可又怕是出了什么紧急的事,披了件衣服踩着拖鞋就下了楼。 三年在基地的生活,她已经学会了随时保持警醒,只要有一点动静,立即清醒无比。 她到客厅时,童芳已经先到了,几个佣人打着哈欠也涌了出来。张嫂这会正和门房通电话。 “夫人,是沈小姐来了。”张嫂对童芳说着,眼光却落在了艾薇身上。 艾薇一听顿时没了兴致,“妈,那我先上去了。” 说着心里不禁责怪鲨鱼,不就是沈墨凝来了吗?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嘛,看来改天要给它上上课了,省的扰人清梦。 刚爬上三楼,就见拄着拐的乔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本想告诉他可转念一想,沈墨凝来不就是找他的吗?何必多嘴,不然某少爷又说她故意引起注意。 推开房门钻了进去,灯都没开直接扣了门,溜进了被窝。 这一晚睡的无比沉,就像是被人用棒子敲昏了一样,梦意全无。 可她不知道,这晚童芳和乔泽可是被折腾惨了。童凤雪本来也起来了,一看是沈墨凝,便没心没肺的回到了房间。 乔明远和姜博腾更是连房门都没出,虽然老家伙没什么瞌睡。可一个电话挂去门放那,了解了情况后便装不知道了。 “凝凝,别哭了,你也知道,干妈现在说话已经没什么分量了。” 伏在童芳肩头,哭的那叫一个肝肠寸断。 乔泽冷眼看着,正要离开就听沈墨凝道:“阿泽,我们好好谈谈可以吗?” “该说的我们早就说清楚了,我觉得没什么好谈的了。” 不给她一丝机会,让沈墨凝感到绝望。割腕,以死相逼,她都做过了。如今还有什么法子能让他回心转意。 若是没有化疗多好,就算死乔泽也陪着她。 可现在那么憔悴,头发也掉光了。什么都没了,她要怎么挽回乔泽的心。 “最后一次,就当这十年对我一点点补偿不行吗?” 童芳也帮腔道:“是啊小泽,不管怎么说凝凝至少和你在一起十年了。就当陪她说说话吧。” 乔泽是孝子,不管对乔明远还是童芳,他都无法拒绝。 若是当初他拒绝了童芳,恐怕沈墨凝也不会有机会缠着他十年。他也不会错过袁央十年,这就是命。 “有什么你直接说吧。” 听见他这么说,沈墨凝知道乔泽松了口。 立即站起来扶着他走到沙发边,自觉的坐到他对面,和他保持的着距离。 “阿泽,我们再也没机会了吗?” “你说呢?”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天。” 泪光闪闪的望着他,似乎在期待最后的审判。童芳本是想避开,可乔泽不让。 “对不起,我不知道。” 乔泽坦诚回答,他是不知道。他从来不知道爱一个人该是什么滋味。 从前和沈墨凝在一起,就像是天热了要开空调,天冷了要加衣服一样。 因为到了那个时间,所以便顺应做了选择。可如今回首过去十年,他突然惊觉。自己对沈墨凝也好,对袁央也好,都是模糊的。 难怪袁央会问出那样的话,他会对婚姻负责吗?会懂得做一个丈夫吗? 说实话,他不懂。他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当下他认为最合理的决定。 就如当初和袁央结婚,那样能让乔明远安心。 就如当初选择不和袁央离婚,那样能让乔明远顺心。 就如当初和沈墨凝举行形式婚礼,那样能让她安心去治病。 可这一切,他认为最合理的选择。到头来,似乎都是错的…… 沈墨凝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眼中都是泪,怎么忍也忍不住。就如开闸的水似得,打湿了她憔悴的脸庞,打湿了裙摆。 “你不知道?” 天啊,在一起十年。他连爱没爱过她都不知道,这是何种的荒唐可笑。 乔泽垂下眼,他知道自己又在做伤害人的事。可这一次,他认为该快刀斩乱麻,长痛不如短痛。 沈墨凝失了魂一般站起来,看着乔泽,看着童芳,忽然天旋地转,似乎被丢进了洗衣机的滚筒里,再也让她找不到方向。 嗵! 重重的到了地,童芳惊呼一声赶紧去扶,张嫂也跑了过来。 可乔泽坐在那,像是变成了一块石头,淡淡看着,身体已经不知该做如何反应。 这就好比狼来了的故事,听了一次,两次,总有一天会不在相信。 直到童芳打电话叫来了冯医-生,乔泽才不紧不慢的站了起来。 “妈,等她醒了还是派人送回沈家吧,她在这不合适。” 清冷的声音,哪里像是相处十年恋人该说的话,冷漠的连路人都不如。 童芳不可抑止的发抖,这对父子都一样,一样的狠心! “小泽,你怎么这么冷血?凝凝可是陪了你十年,你就一点情分都不顾?” 想到自己,来乔家三十年,连结婚证都没有资格拿。乔氏父子可真不是一般的薄情寡义。 乔泽看看童芳,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解释,童芳都不会满意,干脆不说。 不管是绝情也好,自私也好,这次他正是为沈墨凝考虑才下的狠心。 既然给不了她任何,就决不能再给她希望。难道耽误了十年还不够? 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童芳心里的火再也憋不住。似乎对乔明远的愤怒也转移到了自己儿子身上。 冲上去拉住乔泽,狠狠一巴掌落在他英俊的面孔上。 怒气腾腾,不带一丝感情,似乎打的根本不是自己身上掉下的肉。 乔泽本就站不稳,被她一打,踉跄两步,扶到了侧面的沙发背上。腿下钻心的疼,似乎伤口又裂开了,就连没好彻底的胳膊也跟着开始凑热闹。 一瞬间白了脸,额上泌出细细的汗。 “妈,当年若不是你极力的撮合我和墨凝,我们可能也没有机会在一起。你知道我从来不会拒绝你和爸爸的意思,可现在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可能再错第二次。 墨凝和我在一起十年,我知道这有多么不容易。 可就像是你个爸爸在一起一样,三十年一个人那么冷冰冰的对着你。 你会快乐吗?” 童芳整个身体都止不住发颤,不知是气的,还是被乔泽的问题问进了心里。 看着乔泽艰难的走到电梯旁,她似乎突然懂了,又似乎根本没明白。 三十年,她在乔家受的苦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外人看着风光,童家人觉得有了她这个女儿比三个儿子还有管用。 可只有她知道,乔明远是何其的狠心。 转过脸看着躺在沙发上的沈墨凝,一颗心被狠狠攥紧。她不能让墨凝步她的后尘啊! 第二天一早,等艾薇下楼时,一家人像是被外星人带走了一样,除了张嫂一个影都不见。 “少奶奶,快来吃早饭,这可是……” 刚要脱口的话忽然刹住,想到乔泽出门前交代她的话,干笑两声摆好碗筷。 “爸妈呢?”姜博腾每天很早就去上班了,姜青青和童凤雪都是没准的人。但往常这个时间乔明远应该在看报或者逗鸟啊。 “老爷和夫人还有少爷都去参加葬礼了。哦,这是少爷给您的。” 艾薇接过张嫂手中的钥匙,心口一滞,这是她的小甲壳虫。 三年没开,虽然有点想念,可惜她已经不会再去开那辆车了。将钥匙随意丢进包里,毕竟不能在张嫂面前表现出她的排斥。 吃完早饭,到车库一看,不禁傻了眼。 除了白色的小甲壳虫,一辆车都没了。就连昨晚她开回来的许奕萧的车也没了。 乔泽绝对是故意的! 气鼓鼓翻出钥匙,她的小甲壳虫还是很新,看来保养的很不错。 发动车子,缓缓驶出乔家。不知是受环境影响,还是乔泽在车子里装了记忆带。 随着树木的倒退,过去几年的记忆都翻江倒海的涌了出来。 压得她心口闷闷疼,就像是要喘不过来气。 烦躁的恨不得将车子开到路基下,这时,许奕萧的专属热线慰问进来。 “小兔子啊,乔践人是不是瞒着你悄悄把我车送回来的?” “你觉得呢?” “我就知道这践人背后使阴招。不如你就答应了我,咱们一起气死他!” “我现在没心情和你贫,挂了!” 说罢将专属热线关了机,第一次主动想起了米莎。 “真稀奇啊,什么事?”米莎的声音还是这样稀奇古怪,可艾薇已经不在乎了。她只想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让她离开乔家。 她想念summer,她想继续无知无觉的活着。再也不想回忆起过去,再也不想和乔泽有牵连。 “我被穆尧的父亲绑架了,出了点状况。不知道干爹最近有没有给什么指示。” “呵,你还真是奇葩体质,你就好好在乔家待着吧。有事我会联系你的。” “可没有明确指示,我在乔家无事可做啊。” “你想做什么?你别忘了你可是乔太太啊,要闲得无聊不如培养一下夫妻感情。” 米莎有意提醒,艾薇有怒难发。想来想去只有baron了。 “阿辰,最近干爹有没有给出关于我的指示?” baron这会正巧在带着summer玩,可上一次被艾薇误会,一直想解释她都不给机会。看了一眼summer,站起身走了出去。 “没有,你在乔家过的不好吗?” “还行,summer好吗?” “summer很好,倒是你,要有什么不开心一定要和我说。” “好,那就这样……”拜拜还没有说出口,baron连忙抢白道:“薇儿,那天的事是个误会。” 艾薇心一沉,她并不想听baorn的解释,毕竟那样的事对她而言根本无关。 她想给summer找一个爸爸,但至少那个爸爸会是诚实的,敢于承担的,耐得住寂寞的。恐怕这世上已经没有那样的男-人了。 “什么事?”装傻,从头到尾她就没有想过要追究,气也仅仅是那一会。 “那晚和我在一起的是anni。” 艾薇眸中腾起一抹疑惑,她又不是少不经事的孩子,女-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发出那样的声音,她不是不懂。 “知道了,我在开车,我们晚点聊吧。” “薇儿,你生气了对不对?你能为我生气,我又高兴又紧张。高兴的是,说明你在乎我心里有我。可又怕你会因此误会,觉得我是个随便的人。” “阿辰,我真的在开车。”她不想听,更不想给baron这样的错觉。在心里已经否认的人,不可能再有一次重来的机会。 可baron却不愿意挂,继续自顾自说道:“你给我点时间,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我去找你好不好?” “别,summer一个人在基地我不放心,你别来好吗?我保证会照顾好自己的。” 艾薇急忙说着,没有看见后面超过来的车。 baron轻笑着回道:“那我带summer一起去好吗?”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可又忍不住想让她高兴,想让她期待他的到来。 只是没想到话音刚落,就听电话那头一声惊叫,接下来是长长的刹车声…… ------ 求月票啊! 第117章 .老狐狸 啪!电话从手上飞了出去,白色的甲壳虫冲下了路基石,还好落差不大,又有树栏着。重重的冲击后,车子稳了下来。 说是惊心动魄也不为过,那一刻就如死神拖着镰刀从背心划过,还好车速不快,不然她今天恐怕真得去见阎王了。 深吸了几口气,眼尾扫向倒车镜的瞬间,解开安全带一推一扑,朝着松软的草地滚去。 在地上滚了一圈,靠着树站了起来。 只见撞她的黑色车子,又朝着车尾狠狠撞击过来。砰!一声巨响,白色的甲壳虫就像是被锤子砸过一般,车头车尾皆是惨不忍睹。 这是要她的命啊! 蹙着眉,冰冷的眸中腾起一股杀气,在基地三年她都没有如此动怒过。 微微喘着,就见从黑色车子上走下一个人。蓝色的碎花草帽,纯白色的连衣裙,银色细带子高跟凉鞋。 略施粉黛的鹅蛋脸上,一双丹凤眼中写满了疯狂的恨意。 若不是被帽檐遮住了些许光芒,恐怕那眼神就要杀死她。 “沈墨凝,你有病啊!”一见是她,艾薇简直是又气又怒,却又有种被疯狗咬后的无奈感。 沈墨凝旋着唇角,恶狠狠的瞪着她,似乎不从她身上剜下二两肉,放出五桶血就不能甘心。 “袁央,这只是刚开始。只要你一天不离开阿泽,一天不离开乔家。到死我也绝不会放过你。” 咬牙切齿,带着森森寒意,就如从地狱锁魂的冤鬼。听的人毛骨悚然,可艾薇只觉得可笑又可怜! “沈墨凝,亏你还是个博士,杀人是要犯法的。你是沈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为了我这么作践自己不合适吧?” 听着在捧沈墨凝,实则暗讽她做事没脑子。可和她这么磨嘴皮无趣的很,就像是狗咬了人一口,人总不能咬回去。 暗中警惕着靠近车子,拿出包。 沈墨凝似乎并没听出她话里有话,气狠狠回道:“你都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你就是不想我们好过!既是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艾薇懒得理她,说的好像她曾经多有义气似得。若没记错,沈墨凝第一次到乔家来时,就和童芳告过她的状。 那时候乔明远很忙,所以童芳对她是肆无忌惮的虐待。 还好那时候乔泽会护着她,不过也仅限于十六岁前。十六岁后,乔泽只是沈墨凝的乔泽,与她再也无关。 把许奕萧给她的电话开了机,发了个信息,不耐烦的看看表。 “沈大小姐,我回来不是为了乔泽。不管你信不信,都请你理智一点。再这样下去,受伤的也只能是你自己。” 一边说,一边将车子拍了照片。对于这辆小甲壳虫,她还是很有感情的。 沈墨凝睨着她,不知在盘算什么。过了不多久重新上了车,虽然黑车的前保险杠掉了,但并不影响她驾驶。 看着沈墨凝离开,艾薇这才松了口气。 她虽然不是圣母,但也不想和沈墨凝多起争执。毕竟她现在在语桥闲庭,沈墨凝还是童芳的干女儿。 不管怎么闹,到最后都是在给自己找事。说不准乔大少爷还会找她谈话,何必呢? 她再也不想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他们身上,没有意义!还不如多给summer挣点钱。 ---------------------言情首发-------------------- 凯悦,刚出电梯的许奕萧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绕着钥匙圈,哪有一点总裁的样子。 屁-股还没挨到椅子,一个陌生号码就闪了进来。 听见他家大哥那低沉的声音出现在电话那头,不由的站直了身体,皱起了眉,表情立即变得严肃。 “老二,乔家那丫头到底是什么来历?” 被老大这么一问,许奕萧感觉背后都生出了白毛汗。天不怕地不怕,唯怕他家老大。 “她不过是乔家的养女,被乔明远强迫嫁给了乔泽。大哥,乔家的事真的和她没关系。” “哼~有没有关不是你说了算,我最后劝你一次,和她保持距离。” 说罢,啪!电话断了,一天的好心情顿时烟消云散。 可正在这时,姜青青风风火火跑了进来,“十万火急,十万火急。” 拉着许奕萧就往外跑,许奕萧这会心情糟透了,哪有空和她玩。 “小姐,你哪位?找错人了吧?”眉头堆得小山似得,整个身体往后拉,任由姜青青拼尽全力扯着他往外。 “别啰嗦,我等着你救命呢!” 姜青青从未有过的严肃,噘着嘴,不满的瞪着许奕萧。这男-人真是过分,就算他们不是男女朋友,好歹也比陌生人熟吧? 他竟然这么无情的想要与她撇清关系。平时爱答不理就算了,她都这么焦急了。他难道一点恻隐之心都没有? “你这不好好站着的吗?而且我有什么义务救你的命?”同样是不满,他是不是平时看起来太好说话了?可就算那样,也不至于是个圣人吧? “许奕萧,你的意思是要看着我死了才肯帮忙咯?”仰着脸,松了手。 许奕萧挽起衬衣袖子,一下子扯掉领带,一抹慵懒顿时涌上全身。 就在他想要坐到椅子上时,姜青青立即冲了过去,拉开了椅子。一副他不回她今天就别想好过的架势。 “姜小姐,我们好像连朋友都不是吧?你问我这个问题不合适。”衬衣也从裤子里拉了出来,那股子痞气真不是一般男-人能展现出的。 既像个无赖,又感觉无比迷人。至少在姜青青眼里,许奕萧此时就是个迷人的无赖。 “好,只要你今天帮了我,我们就再无瓜葛了。这样可以了吧?” “对不起,我……”没兴趣三个字生生咽回了肚子里。若是这样能摆脱姜青青,何乐不为? 跟着她下了楼,可刚到楼下许奕萧就赤果果的后悔了。 姜青青是个强盗吗?她是怎么想出来?又是从哪弄出这么一群流浪狗的?少说也有五六十条,叫起来的那个动静,可想而知的壮观。 “姜小姐,我这里是酒店,不是*物店,恕我无能为力。” “许奕萧,是男-人就得说话算数,你刚才已经答应我了。” “我答应你救你的命,可没有答应救它们。而且凯悦是五星级酒店,菜单里没有狗肉这一道。” 姜青青一听,立即瞪圆了眼,“谁要你吃它们了?这可是我花了几万块从狗贩子那里买的。听馨然说你在临镇有块空地,能不能把它们寄养在那里?” “不行!”说完许奕萧立即转了身,整个凯悦都快被这一阵狗味淹没了。 姜青青立即拖住他的胳膊,原本不高兴的小脸,顿时皱作一团。大眼睛里一瞬间就闪烁出水光,特别特别委屈的望着他。 “学长,就帮我这一次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打扰你了,你摸我胸的事也算了。就当我吃点亏,以后离你五十米就绕路还不行吗?” 原本这么大群狗围着,围观人群已经很壮观,被姜青青这么一说。人群顿时沸腾了,各个面露鄙夷。 似乎他就是一个吃小姑娘豆腐,又不愿负责的禽-兽。 顿时脸都黑了,可若这样真能让姜青青远离他,倒是也可以考虑。 睨了她一眼,去摸手机。可这才想起电话刚才放在桌子上,姜青青立即眉开眼笑,小心翼翼递上自己的。 一脸谄媚,那十月葡萄似得大眼睛,滴溜溜转着。 许奕萧划开屏幕,顿时指尖怔住,姜青青的屏保竟然是他那张书签。 虽然男-人隐隐可以看出是他,但她绝想不到对面那个身材火辣,紧紧贴着他的女-人是袁央。 “老四,溪州那片空地找人收一收,暂时当狗舍。” 谈睿向来是个夜猫子,晚上不睡觉,早上不起chuang。典型的85后,享乐主义,日子过的慵懒没有追求。(咳咳,没有针对性哈,作者就是85后,就是这么个生活状态。我只代表我个人说懒老四,请勿对号入座) 撑了撑懒腰,闷闷嗯了一声,根本没有听清许奕萧在说什么。准备翻个身继续睡。 这时就听许奕萧那忽然沉下来的声音,就像是被阎王附体。 谈睿一个寒战,顿时清醒无比,缓缓坐了起来。 “二哥,我知道了,我现在就去办。你不用回来了,小黑最近也很好。吃嘛嘛香,到哪睡哪,赛过神仙,比过皇-帝。我把他伺候的比我亲爹都亲。” 额上阵阵冷汗,背后似乎飘过许老二那阴森的表情。 开什么玩笑,要他家二哥真的杀回来,可就不是懒觉未遂那么简单了。记得有一次,许奕萧硬是让小黑追着他跑了三条街。 藏獒的忠诚度可视不容小觑的,平日就算把它当爷爷一样供着。只要主人回来了,让咬左腿一块肉,绝不会啃下右腿一根筋。 许奕萧将电话还给姜青青,一脸这下行了吧的表情。 姜青青同样是小心翼翼接过电话,眼尾悄悄的扫着他。那叫一个无辜,那叫一个小可怜。 连狗贩子都看不下去了,帮腔道:“老总,人家这姑娘这么有爱心,这么懂事。你也太不爷们了,摸了人家姑娘还不想负责。有点钱也不能这么瞧不起人啊!” 群众们连声附和,就像要把他绑去,祭包公的狗头铡似得。 这些人就这么闲,这么没事做吗?就算他摸了姜青青,就算他是那陈世美,挨着他们什么事? “你路上注意安全,一会到了直接打刚才那个电话。我上去了。” “哦,谢谢学长。” 姜青青本来就刚出校门不久,齐刘海,白体恤,七分运动裤,帆布鞋,背着个双肩皮包。又长着一张娃娃脸。看上去可不就像个学生。 她这么一声学长一叫,群众那雪亮的眼睛简直是要将许奕萧生吞活剥了。要知道姜青青平时可不这样。 她不欺负他,不整他就不错了。今天这是故意要让舆-论的压力打到他啊! 嘿,他许奕萧就这么面,连一个小女生都把不住? “姜小姐,三十好几的人了,都两个娃的妈了。正常点说话行吗?大庭广众,也不嫌丢人。” 一声恍悟,又是惊叹,三十多岁长这么水灵! 姜青青脸色只是稍稍那么一红,噘着嘴,一把拖上了他的手腕。 “学长,当初你让我和我老公离婚的时候,可夸我天天都像十八岁。你不是说就爱我这个调调吗?现在我婚都离了,你就嫌弃我了?” 又是一声惊呼,看着许奕萧的眼神更加变了味。原来是第三者啊! 服了,许奕萧彻底被姜青青打败了。这女-人可真狠。 “胡说什么呢,你就这么想和我离婚?”勾上他的肩,负心汉戏码顿时变成了小俩口的打情骂俏。 姜青青顿时顺杆爬,抱上他的胳膊。 “当然不想了,那你陪我去好不好?我一个人会害怕。”说完还撒娇一样,踮起脚在他脸上偷了个香。 一阵唏嘘,人群散了,留下许奕萧风中凌乱。 天使的面孔恶魔的心,说的就是这位大小姐。无可奈何下与姜青青一同走上了护送狗狗去溪州的路。 卡车上五十余条狗狗,迎风站立,时不时嚎叫两声。似在像这个城市道别,又似为找到了新家而快乐。 上了车,许奕萧心情倒是松快了许多。 他也是爱狗人士,小黑就是他当初在西臧救得。对他而言,狗要比人诚实可靠的多。 可他不知道,此时落在办公室的电话已经响疯了。艾薇打了几遍,许奕萧都没接。拖车和保险公司的效率也慢如蜗牛。 在江城,从前只有李莎涵一个朋友,现在连李莎涵也不敢去打扰了。 不知为什么,她觉得李莎涵恨她。也许是错觉,可女-人天生敏感,对于感情的事更是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谆谆不安。 在给拖车公司和保险公司打了三四个电话后,她果断放弃了。 这个电话里除了许奕萧这个自恋狂,没有一个多余的电话号码。能记住的除了李莎涵也只有乔泽了。 抬手看看表,今个可是穿了一双十厘米之多的高跟鞋。抿着唇,沉下一口气。 这条路因为偏僻,平时车子都鲜少,她停在这么一个不远不近的地方。看来只能向乔泽求救了。 电话刚响了两声,乔泽那清朗的声音便顺着听话筒传来。 “你好。” “是我,我车子在半路坏了,保险公司和拖车都没来。你能不能让司机来接我一下?” 乔泽一怔,拿开手机看看电话号码。虽然第一声他就听出了袁央的声音,可是还是想确认一下。 “好,你在那别动,一会就到。” 不问原因,答应着就挂了电话。艾薇浅浅舒了口气,刚才还和沈墨凝说她绝不会缠着乔泽,这算吗? 不足半小时,香槟色的suv就稳稳停在了她面前,乔泽坐在后排,开车的是一个她不认得陌生男-人。 “怎么回事?”看见被撞成那样的甲壳虫,乔泽不禁皱眉。 凡是长了眼睛的就能看出,甲壳虫很明显被前后夹击了。绝不可能是撞在树上就能造成的效果。 “我接了个电话,一时没注意冲下去了。能送我去公司吗?” 不想为车子的事多纠缠,客气的闻着。听她如此回答,乔泽也不多问,扳开门往左侧挪了挪。 “才出院就这么急着回去工作?” “也没什么大事,在家待着着急。” 看她的表情,好像是无人可找才找上他一样。乔泽侧过脸望向窗外,两人再无话。 到了语桥闲庭,艾薇又客气的道了谢。乔泽目送着她走进大楼,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白蛇,去查一查怎么回事。” “知道了乔总,咱们还回殡仪馆吗?” “不回了,去总公司吧。”乔氏现在大部分事情都是由姜博腾打理,自从开始筹备锦星,乔泽更是将全部精力都投注在了锦星上。 都说水火无情,却不知最无情的是人心。 疲惫的靠在座椅上,缓缓合上眼。今天去参加的是乔明远姐姐的葬礼,也就是乔泽的大姑。 三十多年前毅然离开乔家,落得一生孤苦无依的下场。若不是邻居发现,估计尸体就在出租房里捂臭了。 乔明远又一次深受打击,整个人看上去又苍老一圈。 乔家,从来就是外人看着风光。当年为了家主之争,那明争暗斗不比那九子夺嫡的戏码少。 就像他小时候,有一次被绑架,就是他的这位姑姑所为。 他的这个大姑,一直都不喜欢乔明远,更支持乔家的老二。为了老二,不惜绑架自己的亲侄子。 “白蛇,今天来送花圈的那个人,你认得吗?” 乔泽忽然睁开眼,脑中闪过那抹黑色的身影,他手臂上有一个纹身,似乎在哪里见过。 白蛇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也想起了那个奇异的年轻人。之所以说是奇异,就是指他与众不同。与人群格格不入,一眼就能让人察觉出他的存在。 黑色的短袖,黑色的裤子,黑色墨镜,连上香时都不见摘掉。这样的行为其实是对死者不敬的,可乔明远却默认了。 “我当时也没太注意,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记。” “黑色玫瑰纹身算不算?” 白蛇脸色顿时变了,眸中闪出一束冷光。 “乔总,那是暗夜组织的标记。” 白蛇话音落,乔泽下意识就想到了袁央,她身上有吗?好像有,又好像没有。越是想要仔细回忆,好像感觉又什么都记不起。 “如果是一个组织,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都会有这样的纹身?” “是,暗夜的每一个人都有。” 乔泽轻轻点点头,这下简单了,只要看一看袁央身上有没有这个标记,就能知道她是不是暗夜的人。 *** 下午六点整,艾薇刚收拾好桌面准备下班,就见乔泽被苏瑞推进了办公室。 脸上闪过一丝不可察觉的抗拒,那蝴蝶振翅一样的睫毛,抬起又落下。 “我今天先要去莎涵那里一下才回家,你不用管我。” “改天去莎涵那里吧,大姑姑去世了,爸爸可能心情不好。” 艾薇顿下手,抬眼望向乔泽,当年乔泽被绑架时,捎带着她一起被绑走。 乔家的那个大姑姑,就是乔明远的另一个禁忌,不许任何人提起,直接被赶出了主宅。 可毕竟血浓于水,对于乔明远的反应,艾薇深表理解。 两人一同回到乔家,果真气氛跌倒了极点。连吃饭都不敢喘气,小心翼翼,生怕筷子碰了碗。 乔明远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好像腰又弯了一些,头发又白了几根。看的艾薇心中不可抑制的难过,对她而言,乔明远真的像是亲生父亲。 “爸,我可以和你一起回书房吗?” 艾薇也放下筷子,绕过桌子拉上乔明远的手臂,略带撒娇。 从前就是这样,乔明远的严肃只对着她无效,对她的chong爱,远远超过了乔泽。 乔明远的呼吸里好像都带着叹息,点点头,由她掺着上了二楼。 偌大的书房,散发着木头和檀香的味道。乔明远从来不信佛,可如今竟是也供起了佛龛。 “小央啊,爸爸知道你想说什么。可爸爸心里头难过,真的难过啊!七十年,半截身体都埋在土里了。膝下就只有阿泽这么一个儿子,连个孙子都没有。也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见乔家的下一代。” 说着摇摇头,身体陷进宽大的椅子里,好像那黑色皮椅要把他整个人吞噬了一样。 艾薇看着心疼,她多想告诉乔明远,乔家有后了,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孙子。 可…… “爸,别胡思乱想,您身体还硬朗着呢。”在他身后给他捏着肩,曾经乔明远夸她比按摩店的专业按摩师手法都好。以前她每天都会给乔明远按按,走了三年,许久没有尽过孝道了。 乔明远又是重重一口长叹,不再说话,那晦暗的眼眸。像是无数的小鞭子,拷打着艾薇的良心。 summer身上留着乔家的血,她真的有资格剥夺吗? “爸……” ------- 跪求月票啊! ------- 南想说:文目前没有构思结局,会不会回头还是两说,不如大家可以说说看法。南会考虑大家的意见的。 第118章 .被发现的婚照 艾薇正在愣神,乔泽忽然推开门,低低叫了一声。 扯断了艾薇自责内疚又矛盾的神思,看见他,方才的想法便吞回了肚子里。 summer身上虽然流着乔家的血,但是乔家未必真的需要这个孩子。说不定summer的出现会让乔先生陷入为难。 不管是苏瑞还是沈墨凝,或者是其他女-人。乔先生想要生,怎么会缺?更别说她的孩子,乔先生根本不需要。 乔明远抬起眼,淡淡望着乔泽。老狐狸人老了心里却像明镜似得。 这一次袁央回来,变化不少。感觉不像从前了,以前是百分百被乔泽吃的死死的。现在的乔泽,恐怕都驾驭不了他家小央儿。 “什么事?”语气中带着淡淡的不耐烦,好像乔泽多不受欢迎。其实老狐狸心里盘算着,他赶紧把袁央一起带走,多培养培养感情。 小老虎果真不负期盼,将轮椅往里转了一圈。 “我想洗澡不方便,找小央帮我一下。” 这个理由,乔泽知道艾薇绝不可能当着乔明远的面拒绝。而且他的腿也确实不方便,这么热的天总是要擦澡的。 艾薇眸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愿意,可在乔明远面前她不可能拒绝。尤其乔泽还是因为救她才变成这样。 “去吧,都早点休息。七天后一起去给你们大姑过头七,别让外人笑话了。尤其是你,今天那是什么场合,怎么能说走就走。” 乔明远暗沉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愠怒,乔泽老实的点点头。艾薇顿时想起,今早是她给乔泽打的电话。 正欲张口,就听乔泽道:“走吧,让爸也早点睡。” 和乔明远道了晚安,推着乔泽离开了书房。蹭着步子等着电梯,微微皱着眉,明显在天人交战。 “就这么不愿面对我?” 刚进电梯,乔泽就这么冷不丁沉沉问了句。艾薇一时间尴尬写在脸上,似乎自己很没风度。 她就是面子薄,要是在无耻一点。就该直接指着他的鼻子告诉他,她和他已经没关系了,又不是他的佣人老妈子,凭什么帮他洗澡。 他救了她又怎么样?又不是她要求的! “你觉得呢?我应该面对你吗?”说话间已经到了三楼,正要将他推回他的房间,就见他拉了刹车。 “去你房里吧,那边浴室大币较宽敞。” 晕死,还真是要洗澡。难道是她想多了?怎么总觉得他好像另有目的似得。 将他推进房间,这屋子还保留着从前的模样,他不来的时候倒就当宾馆似得睡。他一进来,带着记忆卷土重来。 刚踏进门,艾薇就感到一股浓浓的怨气扑面而来。 这是沈墨凝的意念吗?还是她太敏感,不愿再和他独处。 “你的腿沾不了水,我就帮你擦擦背吧?” 这是她现在能做到的极限了,虽然从前她一直希望能和乔泽白头偕老。一辈子不离不弃,生死相依。可如今她才发觉,女-人最聪明的投资不是在男-人身上,而是在自己身上。唯有这样才是只赚不亏。 “好,水温凉一点。” 乔泽就像是听话的孩子,老老实实坐在那,看着艾薇用皮筋扎起头发,一边往浴缸里放水一边试着水温。 她的侧脸十分恬静,还和从前那少不经事的小女孩一样。修长的脖子下是精致的锁骨,长长的胳膊在浴缸里搅着水。一点都看不出是个奔三的女-人。以前她也给他放过洗澡水,可他总是嫌多余,甚至从来不在家泡澡。白白辜负了她那么多美意,如今断了腿也才有资格求。 哗哗的水声,冲走了不少尴尬,她缓缓站起身。 忽地猛然拽上浴帘,本就没什么承重力,撕拉~帘子从杆子上扯了下来。人也后退着被浴缸沿绊倒跌进了水里,惊起巨大的水花。 乔泽根本顾不得多想,摁着扶手就站了起来,一个箭步冲上去。没拉上她,自己却也跟着扑进了浴缸,还好这浴缸大。艾薇眼疾手快撑住了他的身体,才避免被砸死。 “有没有事?”焦急的问着,忘了自己此刻也是她的负担。 还好水没有放满,不然现在脑袋恐怕已经入了水。 “你能站起来吗?”试探问着,使劲将他往上推了推,努力抬着脖子正往他的腿上瞅。 乔泽连忙撑起身体,站起来不多会,直接坐到了地上。 腿上钻心扯筋的疼,可他不会让艾薇知道。脸上浮起淡淡笑意,“这么大个人,小脑还是这么不发达。” 艾薇努力从浴缸里坐起来,衣服都湿透了。本来夏天的料子就薄,这一沾水全部贴在身上。 里面那波点白色的蕾-丝*清楚的显示出来,她轻轻环上胸。 “头晕了一下而已,哪有小脑不发达。”说着站起身,可也不能让乔泽坐地上吧? 伸出手,将他拉起来,乔泽自觉的揽上的她肩,身体一半重量倚在她身上。由她扶着往外走。 湿漉漉的触感难受极了,尤其是他滚烫的身体贴着她,更是不自在。 “你先坐一下,我去换个衣服。你要吗?” “要,帮我拿一下烟灰色那套家居服吧。” 艾薇自己先换了身衣服,又去乔泽卧室帮他找衣服。打开衣柜,一点都不像单身男-人的衣橱。 西装一排,衬衣一排,家居服,领带,裤子,分类的比她都要细致。 这就是乔泽,对生活要求非常严格,他的每一件衣服都够她买好几身。什么衣服搭配什么领带,什么鞋子,都是有标准的。 不像她,就算做了服装设计,也时不时会很随意。有时候嫌麻烦,短裤配人字拖也不是没有。 可乔泽绝不会那么穿,就算下辈子再投一次胎,他肯定也是穿的周周正正,无可挑剔。 指尖划过一只只衣袖,找了半天也不见那烟灰色的家居服,正想着要不要随便拿一套,眼神一滞。不自觉将贴着衣柜内里的照片拿了出来。 这是他们的结婚照? 照片上,她青涩的就如刚刚结果的苹果,脸上带着那么一分期待和隐隐的甜蜜羞涩。而乔泽一脸冷峻,似乎不是照相而是装酷。 他怎么还留着这照片,还放在衣柜里?指尖轻轻触上自己含笑的脸颊,这才恍然觉得过去了三年,她再也不是从前的袁央了。 “拿个衣服都那么慢,不会又摔了吧?” 正在这时,乔泽声音在门边响起,进来的一瞬表情凝住了。 “你在做什么?”冷沉中陡然生出一丝愠怒,摇着轮椅迅速靠近,一把从艾薇手里夺过了照片。 “抱歉,我……”刚说出三个字,才猛地想到,她为什么要道歉? 这照片也有她一半,怎么说她都是女主角。干嘛要给他道歉!皱起眉,抱上胳膊。 “乔泽,你不会是故意的吧?” “我故意的?”乔泽挑起眉,一脸不可置信。抬手指向挂在*边简立衣架上的烟灰色家居服,那意思很明显了。 他已经告诉她要拿这一套,那么显眼的位置她为毛会直接去开衣柜? 艾薇一阵心虚,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进门就直接冲向了衣柜。她承认,那个瞬间就像是好奇心被勾着的小女孩,好像衣柜里可以看见不为人知的秘密似得。 带着一股莫名的兴奋感,就开了……没想到…… “一般正常人都把衣服挂在衣柜里,谁想到你会放在那。”可不管怎么样,她就是死不承认。有本事咬她啊! 第一次,她也有了无赖的潜质。 说罢,重重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仰着脖子冲了出去。 溜回自己房间,顿时整个人都萎了下去。那大大的结婚照刺激着她的神经。乔泽怎么会把那照片放在衣柜里? 不想看见的话,应该随便丢在哪个不常光顾的角落里。放在衣柜不是天天都能看见吗? 就像是小时候,她总会把觉得很重要的东西臧在柜子里。每天都可以看见,别人又不知道。那是属于自己的小秘密。 乔泽将照片重新塞回柜子里,心中燃起无以名状的期盼。就像是一直默默守护一个人,终于有一天那人回头了,刚好看见。 说不清的滋味在心里发酵,可随之又想起那黑色玫瑰刺青。 “开门,我们谈谈。”这女-人动作可真快,竟把房门反锁了。 艾薇坐在chuang边,脑子乱归乱,可这并不影响她的理智。虽然心里有点蠢蠢欲动,但如今什么感情也比不上她对summer的爱。 “我要睡觉了,你自己随便擦擦吧。”说睡就睡,直接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就好像外面的乔泽能看见似得。 可乔泽不依不挠,“你要不开门就这么谈也行,锦星失火的事已经有眉目了。我的人在现场……” 咔哒—— 门开了,艾薇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乔泽旋起笑不客气的进了屋。 “可以继续帮我擦澡吗?” “你先告诉我是谁放的火。” “我告诉你,你就帮我擦?”艾薇没好气剜了他一眼,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关联吗? 第119章 .她还是担心他的 男-人的脑神经果然和女-人的回路不一样。 “你爱说不说,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肯定也知道我是清白的了。至于放火元凶是谁,反正和我也没什么关系。” 说着,艾薇就要往内室走,乔泽立即拉住了她。 “当然和你有关,因为……”故意顿住,见她皱着眉,似乎所有好奇心都被他调动了起来。唇角漾得更开,抓着她手的大掌还捏了捏才缓缓接道:“你还是乔太太,锦星怎么也有你一半。” 听他说完,一颗收紧的心渐渐放下,狠狠抽开手。 “不要随便给我扣帽子,我可担不起。”说着走进浴室,重新放开水。 再回头时,乔泽已经脱了上衣。天啊,这男-人简直比女人还白,就是肌理分明,看上去又多了几分野性。 可还是太白了吧?眼神在他六块腹肌上来回扫,啧啧,身材真是不错。以后summer该像乔泽多一点才好。 因为她是敏感皮肤,虽然平素看起来细如凝脂,但对很多料子都过敏。经常是一个不小心就会一片红疹。 “你老公身材好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乔泽笑嘻嘻说着,开始拉皮带扣。艾薇立即跳了起来。眼前又是一黑,还好这次有了先见之明,先扶住了墙。 “你要干什么?” “洗澡不脱了怎么洗?” “我不是说了只给你擦背吗?”这男-人怎么回事,都是有女朋友的人了,一点都不懂自律。 “是啊,你给我擦完背我自己在擦擦别的地方啊。”乔泽倒显得有几分无辜,好像不纯洁乱想的人是艾薇似得。 “那就等我给你擦完背再脱。” “那样会把裤子弄湿。” “湿了就湿了,反正你又不会继续穿。”乔泽每天都会换衣服,绝不会和头一天穿重复的。尤其是西裤,上面连个褶子都会熨平。 撇撇嘴,就像受了欺负一样。 艾薇走上前将他推到浴缸边,拧着毛巾,一下一下帮他擦拭着身体。 以前,她根本没有机会距离乔泽那么近,更别说触碰他。 他就像躲着瘟神一样,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嫌弃。明明是个正妻,在他和沈墨凝面前,就是不折不扣鸠占鹊巢的小三。 虽然有过一次,两次,三次,四次……大概还多些的肌肤之亲,但这样的接触真的是第一次。 心无杂念,心无杂念,可触碰着他宽阔的背脊,传递到手指上滚烫的温度,还是让她不由的发怔。 这男-人从不去健身房,从哪里来的一身肌肉? 顺着毛巾往下,忽然手停了下来。看着腰间那长长一道疤痕,抿了抿唇。 这是小时候那场绑架中留下的吧?当时她被一起绑了,乔明远一直不松口。为了威慑乔明远,大姑姑就拿她开刀,本来这刀子要割在她身上的。可就在那一瞬间,乔泽拼尽力气扑了过来,一刀划上了他的后腰。 可能大姑姑并没有真正想伤害乔家的骨肉,看见乔泽流血主动打了120。 “很有男-人味吧?” 乔泽背后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低低问着。艾薇哪里听不出,他在转移她的注意力。 回来这么久,头一次没有和他对着来,点点头。 “是挺有味的,背这么大条蜈蚣,以后再遇到绑架可以拿出来吓人了。” 嘴硬,乔泽依然从里面听出了担心的味道。大姑姑当初绑架他是为了他的二叔,可直到大姑姑被赶出乔家,他二叔也没有出现。将所有罪责都推在了大姑姑一个人身上。 不过,在大姑姑被赶出乔家一个月后。乔泽差一点再次被绑,只是乔明远有了防备。每天他上学都有保镖跟着。 那次未遂,他收到了一封信,面上是给他其实是给乔明远。 信上说,他早晚要回到乔家,夺回属于他的一切。那时候乔泽并不能完全懂得这些,只隐约记得乔明远震怒下将他二叔从族谱上除了名。 这件事袁央也知道,虽然那时候她刚来乔家不久,连说话都不利索。 可却像个小保镖一样,他走一步她就跟一步。不知道是不是想要保护他。 明明是个爱哭鬼,明明自己才需要被保护。可她就是那么认真的坚持着。 有一次,一个路人向他问路,不知道是不是那个人长得不够善良。她直接拦在了他身前,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直瞪着人家,后来那个人连路都没问便走了。 这次大姑姑去世,不光是她想起了这件事,他和乔明远同样想起了乔家二叔的信。对于乔家二叔,乔泽根本没有印象,似乎在他出生前他就离开了乔家。 当年的事,乔明远又讳莫如深,所以作为晚辈他们都不是很清楚。 “放心吧,我已经不是小时候的乔泽了。不会那么容易被人欺负。倒是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为什么要回来?” 第二次谈起这个话题,艾薇眸中闪过一丝抵触。 她以为这么久,以他的能耐至少该查到些什么。怎么连许奕萧都不如,可转念一想。许奕萧那样的人神秘莫测,真正的身份她都搞不清楚呢。 而乔家毕竟是正经生意人,比不得许奕萧的野路子也是正常。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何必纠结呢。你放心,我不会在乔家久留。也许是一段时间,最长也不会过一年。我不会打乱你们的生活的。你该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不必因为我感到负担。” 把话一次性说开也好,省的日后困扰。 可似乎乔泽并不像她想的那样,想要划清界线。 “你不说你怎么知道我会不信?你这次回来我看得出,并不是出于你自愿。可既然再回到乔家,我就不能坐视不理。不管我们以后的关系是怎样,我都希望我们还是一家人。” 说着,乔泽转过身,熠熠的眼眸在暖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明亮。 艾薇下意识躲开他的视线,乔泽不止一次说过,他们是一家人。 可对于这个一家人的定义到底是什么? 他们做过夫妻,再怎么跨过这道坎,回到最开始兄妹的身份? 不可能的,从她爱上乔泽的那一刻他们就不可能是兄妹了。即便是暗恋,意义也是不同的。 那个时候,她希望和他在一起,希望永远和他在一起。 不仅仅是因为单纯喜欢,而是感觉除了他这辈子她再也不会喜欢上任何人。 虽然她永远不会告诉他,但这一点她早就有觉悟。 即便是过去三年,至今她心底最深的地方,除了乔泽也就多了一个乔泽的儿子。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回到乔家,说不清,也没办法说清。擦好了,你早点回去睡吧。” “你不信我?” 呵,艾薇抬眼看着他,何来信不信之说。他们之间没有那种默契。 “我已经说了,你这不是不信吗?” 放了浴缸的水,简单擦洗一下,自己也准备泡个澡。 今一大早被沈墨凝搅了一通,一天心情都不顺。沈听语也突如空降,说语桥闲庭比同期下降了百分之五的点。 虽然做不做语桥闲庭的总监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老头子也没在给多余的指示。但她认为,这也是一次锻炼的机会。毕竟以后她得自食其力的养活summer。 乔泽看着她忙碌的身影,不禁的皱眉。怎么才能让她信任他? “小央,你知道黑色玫瑰纹身吗?” 艾薇侧过脸,清亮的眼中是疑惑,这样的表情根本不像是骗人。 不知道是她的演技太高,还是她真的不知道。但乔泽更愿意相信她。 “早点睡吧。”转过头,转动着轮椅准备离开。这时忽然感觉轮椅轻了许多,不用回头也知道她还是心软了。 “你说的黑色玫瑰纹身,有没有什么特殊的位置?” “大概在手臂上。” “好像我见米莎爱弄那个,就是思辰上市做市场的那个女孩。” 乔泽当然知道米莎是谁,这个女-人他可是领教过的。而且曾经在纽约他还提醒过她,让她防备着米莎,看来她根本没有往心里去。 不过,爱弄那个是指并不是永久的纹身吗? “你了解米莎吗?”其实他想连baron一起问了,可每次想到这个人,脑中就不自觉想起她的儿子。 那个虽然很可爱,可看上去无比碍眼的小子。 “别说米莎,对于相处那么多年的你们我也不敢说了解。人心哪有那么容易了解。” 垂着眼,将乔泽送回他的房间。语气中说不出的悲凉。 乔泽淡淡道了谢,她刚带上门口袋里的电话便震动起来。 “白蛇,车子的事查清楚了?” “是,从路口的监控可以看见,是沈小姐。”乔泽手中的电话一紧,这像是沈墨凝能干出的事。可那样的变形,沈墨凝分明带着杀机。 眸光渐冷,那紧紧拉成一条线的薄唇,显示出他此刻的愤怒。 “米莎身上有黑色蝴蝶纹身,不过应该是一次性的。你在查一查。” “好,乔总,锦星失火的事也有了新进展,恐怕和沈小姐的母亲也有些关系。” 第120章 .summer来了(已修) 挂掉白蛇电话,乔泽久不能平静。 对于沈家,他是不是太过于仁慈,才让这对母女如此肆无忌惮。 从前碍于童芳,他不得不善待沈墨凝,包括沈家。如今看来这就如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这母女竟是对乔家出了手。 虽然乔明远没有提及其中恩怨,但到此时,乔泽自己也是无法容忍。 沈墨凝伤害袁央绝不止一次了,从前无伤大雅也道罢了。现在这是要找袁央搏命吗? 艾薇回到房间,皱皱发痒的鼻子。想打喷嚏,却是火力不够,看来想她的那个人还不够彻底。 正准备进浴室,许奕萧给她的那部电话就欢快的叫了起来。 “呦呵,许大厨今天可真够忙的,约会去了?” 本想开个玩笑,谁想到确实被许奕萧抓到了机会。 “我怎么听着你这话带着酸味啊?想我了吗?” “想你个大头鬼,早上被疯狗咬了,本想找许院长派个救护车。谁想许院长这么不给力,唉~” 一边说一边脱了衣服,纤白的玲珑的身体,没有一丝赘肉,却又不是林黛玉般的杨柳扶风。 在基地三年,虽没有练就一身肌肉。却也是十分健美,看起来紧致有力。 听她这么风轻云淡的一提,许奕萧立即皱起了眉。 以她的性格,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找他。现在她可不是过去那个文艺女孩。 “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我要洗澡睡了,改天说,晚安。”不给他刨根问底的机会,艾薇挂了电话走了浴室。 可许奕萧却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同,眸子一转拨出乔泽的电话。 “乔总,你就是这么关心她的?”先发制人,抛砖引玉。许奕萧虽不是三国迷,脑子却是灵光的很。 原本乔泽就已经有些心浮气躁,听见许奕萧的质问,不由怒上心头。 “我怎么关心她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你倒是想英雄救美,只怕是没那个机会。”不难想到,袁央今天肯定先给许奕萧打了电话。 不知什么原因,许奕萧错失良机,才给了他机会。 想着乔泽捏紧电话,就听许奕萧道:“一次没机会不代表一辈子没机会,乔总你可当心了。从今天后,我不会再对你对乔家手下留情。” “哼,有本事就随时放马过来。”毫不客气的挂掉电话将手机抛到了chuang上。 他许奕萧能力就是再强,这辈子恐怕连伤害袁央的机会都没有,他就算再渣,至少袁央心里有他。 自我安慰的阿q精神永远好用,退下长裤,健硕的身体暴露在空气中。 小腿又痒又疼,都说伤筋动骨一百天,难不成他要坐在这烂椅子上三个月? -----------------------------言情首发-------------------------- 翌日,凯悦门口。 死许奕萧,还不到! 姜青青在门庭前等得心头起火,昨天弄好狗舍已经很晚。她本想赖在凯悦,谁想这么一个大美女当前,许奕萧竟然非要回家换衣服。 进了他的套间才发现,根本就是上当了。套间的衣橱里,他的西服和休闲装摆了一排。他根本就是在躲她! 连夜开车回到乔家,一大早又像是坐了火箭一样来酒店门口堵人,今天一定要和他说清楚。 手表上的分针,一圈一圈的转。时针都像是赛跑一样,走了几圈,太阳都从东方跳上了头顶。 就在姜青青觉得自己已经变成了化石时,许奕萧穿着一身松快的运动服,从不远处晃了过来。 步子不紧不慢,垂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事。 “你是用爬的吗?这都十一点了!真没见过比你更懒得,我乔哥每天不到八点就去上班了。” 噘着嘴,不由的抱怨,经过昨天后,她决定不成功便成仁。要么许奕萧就从了她,要么她就从了许奕萧。 反正这个男-人她要定了! “这只能说明你乔哥是个脑残,智商不够自然是要勤奋点,难道等着天上掉馅饼?” 一脸痞气,似乎又带着一线不耐烦,皱着的眉峰中好像还隐着薄薄的怒气。 两人进了大厅,姜青青抿抿嘴,也有点心不在焉。 刚进电梯,她就直接拉上了许奕萧的手臂,“姓许的,你要不要当我男朋友!” 说是告白,连个疑问句都没有,完全一副他不答应她就要硬上弓的意思。 许奕萧那皱着的眉头似乎更紧了,一手抚上胸口,那表情就像是被人插了一箭。 她不过是向他告白,有那么让他痛苦吗?自尊心真是有点受伤,可无功而返不是她姜青青的性格。当初对乔泽她都没有这样的决心。 “答不答应,你爽快点!” 心中非常懊恼,为什么她喜欢的人,就这么不待见她。 “赖小姐,我已经拒绝过你好多次了。是什么给了你勇气如此锲而不舍?” 心口的疼痛渐渐蔓延到四肢百骸,让他有些恍惚。甚至整个身体开始往姜青青抱着他的手臂上倚。 可强大的自制力,紧紧是一瞬间便让他恢复如常。 “反正已经拒绝好多次了,你总不能次次都拒绝吧?”垂下脸,明明很受伤,还是一副逞强的表情。说着忽然意识到他的病句,“什么赖小姐?我赖你什么了?” 姜青青倔强,又不甘,气呼呼的表情让许奕萧突然想笑。可一阵剧痛袭来,他忽然大咳起来。 尽管他已经极力压制,嘴角还是渗出了血丝。 “你怎么了?”姜青青吓坏了,这种情形通常在武侠剧中才能看见。一脸惊色,立即捧上了许奕萧的脸。将他的每一丝表情都捕捉到眼里。 自然表现出的焦虑和担心,抚在脸上的柔软手指。当微喘着的许奕萧不由的失神,但不过一瞬便扭开脸,避开了他的视线。 这种温暖的感觉,让他觉得恐惧。 “没什么,刚才和人打了一架。” “打架?”姜青青一脸不解,这又不是拍电视,怎能能打出这样的效果。 刚出电梯,就立即拿出了电话,刚拨了个12就被许奕萧夺了下来。 “你别大惊小怪了,我又不像你乔哥,含着金汤匙的大少爷。在美国你不是看见过吗?” 姜青青一滞,是看见过。在美国她因为要写一篇社会调查,所以故意让自己变成不-良少女。 就是在那个时候认识的许奕萧,严格意义上来说其实是许奕萧救了她。 她见过他打架,真的很厉害。美国人的身体很是强壮,可他赤手空拳一个人挑十几个。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 “谁能把你打成这样?”在姜青青的概念里,许奕萧无疑是武林高手,除了金庸古龙下的帅哥们。绝对不可能有人比他还厉害。 许奕萧蹭了下嘴角,拉开笑容,被人崇拜实在是让男-人的自信心爆棚。 “放心吧,死不了。”许奕萧清楚的很,他这个伤也就是看着严重。疼是疼了点,其实也没什么大碍,毕竟他家老大不会真的对他下狠手。 可老大也是真的怒了,否则也不会一大早来揍他一顿。 进了办公室,看着一大一小两个行李箱。忽然一个头两个大,虽然心里已经有预感,还是不由问道:“你这是要干嘛?” “我要和你*!” “一大早你开什么玩笑?” “我像是开玩笑吗?我可是已经等了你三个小时,你已经过了拒绝的时间。” “姜青青,我是个男-人。”她怎么能这样大胆的说要和一个男-人*。 姜青青仰起脸,大义凛然,“我当然知道你是个男-人,这是我们的*协议。”从包里拿出一叠纸。 许奕萧心起无奈,真心觉得自己老了,已经完全跟不上现在年轻人的思维方式了。 “你讲点道理行吗?我根本没有同意好不好。” “没办法,谁叫我是赖小姐,不赖能对得起你给的姓吗?” 许奕萧错愕,姜青青与他认识的所有女孩都不同。简直就是异类! “我管你姓什么,赶紧回家去,以后不许来我这。”拎着行李,推着姜青青就往外赶。这丫头片子来劲了,还赖上他了吗? 姜青青干脆整个人都倒在他身上,两手撑着门框。 “就试住一周,一周后你要还这么讨厌我,我就走不成吗?” “不成,别说一周,一天一小时都不行。我不是讨厌你,我是不想看见你!” 把话已经说到最绝,许奕萧从没觉得哪个女人那么难缠过。就算是童凤雪,也没有她这么胡搅蛮缠。 可姜青青充耳不闻,直接松开手拦在门前,面对着他。 “许奕萧,你不会已经爱上我了,又不好意思承认。所以故意赶我走的吧?” 说的十分自信,好像一眼看穿了某人的真心一样。 许奕萧抽着嘴角,好像那半口没吐完的老血又翻腾了起来。这女-人是从哪来的这种自信? “姜青青,你没毛病吧?” “我有什么毛病?我身体好着呢,你放心。你要是不爱我,就证明给我看,和我*一周。要不我就更得缠着你了,我怎么舍得让你暗恋我。” 故意装傻,连耍赖带死缠烂打。她就不信许奕萧是颗铜豌豆,就算是块钻石,她也要给他磨平了。 “无聊。”许奕萧松了行李,打开她的手。想从门缝强行挤出去,可他太小瞧了姜青青。 这*忽然像头无尾熊一样,蹦到了他身上,手脚并用紧紧抱着。 “许奕萧,是你逼我厚脸皮的。” “放开!” “不放!” “别逼我给你爸打电话。” “你打啊,我早上出门就给他说了,我说要和你先*,他已经同意了,交代我做好安全措施。” 许奕萧身子一晃,这是什么奇葩父女。脸色白了白,挂在他身上的姜青青立即跳了下去。 “怎么样,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我就是医生,去什么医院。你会做饭吗?” “当然会,我不仅会做饭,还会暖*洗衣服。要试用吗?” 许奕萧这会已经没力气和她贫,阵阵翻涌的血气,让他胸口闷闷直疼。 老大下手真是狠!眉头皱成解不开的结,姜青青趁着机会,赶紧扶着他往外走。 “试用也可以,不许打扰我的个人生活。” “ok,保证就像家里住了 一个透明人一样。除了你不能带女伴回来过夜,什么都依你。” “谁说要回家了,这周就住上面套间。” “那不行,我是要和你过日子。” “不行就滚蛋!” “那等你舒服了咱们再回家。” 见许奕萧脸色苍白,连手都有些发凉。姜青青放慢了步子,说话声音也小了几分。 许奕萧唇角勾起笑,深邃幽暗的桃花眼底升起一丝不易觉察的温暖。虽然他还是很排斥姜青青,但她充满活力的样子让他觉得很温暖。 “只有一周,一周后你再耍赖,我就把你和行李一起从窗户上丢下去。” 虽然已经疼的他牙关都在用力忍耐,可还是心软的不想让她爱笑的脸皱成这副包子样。 故意和她说话,姜青青点点头,出乎意料的没有胡搅蛮缠。 回到医-院附近的公寓,许奕萧的t恤已经湿透了。看来是疼的不清,姜青青不管他的反对,坚决的将他拉去了医-院。 许奕萧刚去拍片子,乔泽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听姜叔说,你去和许奕萧*了?” “嗯哼,这不是为了咱们双赢吗?有没有奖励?” “现在要奖励还太早,你们早点结婚,我封个大红包给你。” “能给我换辆车吗?” “小妮子,你能有点出息,找你男-人买给你吗?” “那不行,我男-人的钱是我们家的,要花外人的才行。” 边说姜青青边歼诈的笑着,一股甜蜜感涌上心头。她没有想到竟然被她赖成功了,虽然只有一周。但只要住进去,走不走可就是她的事了。 “都说女儿是招商银行,姜叔怎么就养出个赔钱货。” “哼,你不懂欣赏,能把小央姐姐追回来再说吧。”话音刚落,就见许奕萧被推了出来。她连再见都没说,直接挂了电话迎了上去。 “怎么样?” “没事,肋骨断了一根。” “什么?肋骨断了还没事?谁打的。”这气势,立即恢复了律师的本质。 许奕萧翻翻眼,脑袋一歪,盘算着要怎么把这事利用起来。 这下可好,*地点变成了医-院。虽然许奕萧心里清楚可以回家养,可他就是无耻的选择了住院。 并且更无耻的是,他一本正经的回忆着。告诉姜青青,自己是被一个*猥琐,古怪*,阴险狠毒的小人给暗算了。 可姜青青越听越觉得耳熟,许奕萧的形容……怎么好像是乔泽! “阿嚏——” 乔泽此时正在书房陪乔明远下棋,难得艾薇回来早,在一旁看着。给他们端茶倒水递水果。 本就心不在焉,时不时眼神就离开了棋盘。看见艾薇两手托腮,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更是乱了分寸。连续被乔明远吃掉了两个子。 乔明远心里透亮,不等结束就站了起来。在他看来,媳妇这是在对儿子放电啊,看来有戏。 “我去楼下和鲨鱼散散步,你们下吧。” “爸,你好歹这一盘下完啊。” “下什么,你看看你还剩几个子。” 乔泽这才注意到,下一步就是夺帅了。这老家伙越来越厉害了。 乔明远刚走,被看得有些不自在的乔泽就道:“虽然你老公很帅,但也禁不住你这么看啊。” 故意说着,他知道艾薇下一刻就会炸毛。因为艾薇这么看他是有理由的。 “不能!腿上的伤那么严重为什么不告诉我?”若不是早上起来看见冯医生来家里,她可能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真的没事,医生说话就是喜欢把最坏的结果摆在前面,没事吓吓人。你又不是不知道。” 昨晚在浴室那一下,腿上的伤口又崩开了。差一点缝合上的筋又要断裂,还好只是轻微拉伤。不过艾薇的关心,却让他感到很窝心。 归来后一直戴着女强人面具的艾薇,忽然转开脸,可乔泽却清楚看见了她眼底那抹氤氲的水汽。 一怔,她是为了他难过吗? “小央,真的没事,相信我。ok?”转着轮椅靠近,可当她回过脸时。方才那抹担心已经从脸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乔泽,别再为我受伤了,我承受不起。” 说罢,站起来看也不看他便离开了书房。女-人的脸果真如六月的天,说变就变。 乔泽苦笑着,这就是风水轮流转。从前她为他伤情伤心,如今他为了她伤身,她却说受不起。 *** 很快,日子如白驹过隙,一晃眼一周过去。 艾薇和平常一样去上班,最近乔泽已经不怎么打扰她。两个人回到了最初的状态,互不干扰。 这天,她刚下车,连车门还没关,就听一声清脆的呼唤:“妈咪~” 来不及反应,甚至觉得自己出现了幻听。连皱眉的功夫还没有,一团软软的小东西就抱上了她的腿。 “summer?”不可置信的睁大眼,就差狠狠捏自己一把。难道她在做梦? “妈咪,你sa了吗?”乌溜溜的大眼睛,仰着胖乎乎的小脸望着她。 那一瞬,是喜悦,是意外得来的惊喜。完完全全充斥着她的心。抱起summer,紧紧压在怀里,心好像都有了依靠。 “你怎么来了?”问话都有点语无伦次,感觉自己快要泪奔了。她的summer,就在她的弯臂里。 触得着,闻的见,眼里,心里都被融化了。 summer胖乎乎的小手,抱上艾薇的脸,吧唧一口。好似还嫌不过瘾,这一下直接亲到了艾薇唇边。 妈妈就是香,被妈妈抱着就是幸福。小脑袋在她身上蹭了蹭,感觉好久没那么开心了。 这时,站在不远处戴着墨镜,单肩背着一个双肩旅行包的男-人走来过来。 “没良心的小家伙,有了娘就忘了爹是不是?” 艾薇这才如梦初醒,似乎baron之前说过,要带summer来。可最近一忙她就忘记了,而且那天他们正谈到这个事情的时候,她就被沈墨凝撞了。后面也一直没有想起来。 “干爹知道吗?”她最关心的是这个,若是老头子发飙,后果很严重。 “当然,我们回宾馆吧?summer一路上兴奋都没好好休息。” 艾薇连连点头,抱着小宝贝,整个心都踏实了。可在江城也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尤其是她现在还住在乔家。 “酒店定在那里?你们要待多久?”有点不放心,更怕刚见面又要离别。 summer才三岁,这样的离别对他好吗?毋庸置疑,肯定会让孩子留下阴影,伤心难过。 “就在你们对面的君威,这几天我去看看现房。到时候咱们一家三口就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说着大手摸上summer的小脑袋。 突如其来的幸福太多太满,让艾薇有点不敢相信。老头子会那么仁慈? “那乔家那边呢?”如果不用她在回乔家,她还是希望离开江城。和summer一起在这里,风险太大了。 baron笑笑,看了一眼趴在艾薇肩上快睡着的summer,递给艾薇一个眼神。 看上去无比的柔情,就像是多年的夫妻连话都不用说,一个眼神就能懂彼此。 可偏偏这时,苏瑞拎着包走了过来。 “夏总,乔总,早。” 问完好似乎才发觉不对劲,盯着baron看了好一会,才发觉这个人不是乔泽。应该比乔泽更壮一点。 而且乔泽好像还不能站起来,可真的很相哎! 艾薇点点头,baron摘了墨镜,“你好,我是你们夏总的先生baron。” 深邃的眉眼,浅浅的笑容。和乔泽的冷峻完全不同,可却给人一种莫名神似的错觉。 苏瑞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眨眨眼,缩着脖子道:“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不过你真的和乔总好像哦!”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似乎非要问出来点八卦才甘心。艾薇正是尴尬,就听:“妈咪,好吵哦。”昏昏糊糊的小summer抬起脸,回过头。嘟着嘴,睡眼蒙蒙的看向苏瑞,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 抱歉,昨晚家里来人了,修改后不会重复收费。 第121章 .亲密的一家三口 苏瑞看见summer,就像是发现了爱丽丝的兔子,眼前一亮。伸手就想去捏summer的小脸,甚至都忘记了艾薇和baron的存在,更是忘记了summer刚才不满抱怨的语气。 可手还没触上脸,summer那半合上的眼睛忽然睁开了。明明是个孩子,那黑亮的眸子此时却如卷起了八级飓风。 啪!狠狠打开苏瑞的手,小小的眉头堆着。又酷又冷的表情像极了他亲爹。 “走开!” 艾薇和苏瑞皆是一怔,baron却习以为常。summer一旦闹瞌睡,那可是六七不认。连老头子也要哄着他,让着他。 “summer,向阿姨道歉。”艾薇严肃说着,她一点都不希望summer沾染上基地那暴力的习气。 小孩子,就该天真烂漫,讨人喜爱。苏瑞连忙干笑两声,别说这小鬼劲还不小,她细白的手背红红一个巴掌印。 “夏总,是我不好,你儿子好可爱啊,长得真漂亮。” “你真笨,女孩子才是漂亮,蓝孩子是suai!”明明发音都不清晰,却说得振振有词。 艾薇皱着眉,直接将summer放了下来,敛着眉头一脸愠怒。 “summer,妈妈给你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吗?向阿姨道歉!” 别看summer只有三岁,但自尊心极强,而且又是个很敏感的孩子。本眼巴巴望着艾薇,立即头一撇,扁着嘴。 苏瑞没想到竟惹出这么大麻烦,明明平时看起来很好相处的艾薇,现在这么严肃。 “夏总,快迟到了,我先上去了。” 说着一溜烟小跑,留下余怒未消的艾薇和一脸想要劝和的baron,当然还有傲娇的小summer。 这性格真是越来越随他爹了,明明从未谋面。怎么这股子倔劲那么像。 “阿辰,你们先回酒店吧。我把手头上的工作安排一下,午饭时间去接你们。” 说着看了一眼summer,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知道summer一定会去反思,一定会去想。以前只要她板起脸,summer就会去找自己错误的地方,并且绝不会犯第二次。 可在基地待了几个月,竟然有脾气了。 目送艾薇的背影进了大楼,summer撇着的小嘴更弯了,眼泪也啪嗒啪嗒落了起来。 baron赶紧抱起他,艾薇怎么回事?那么久不见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和他置气。拍着他的后背,哄道:“爹地一会批评妈咪好不好,咱们先回去帅帅的洗个澡。” summer用袖子抹干眼泪,虽然知道打人不对,骂人也不对,这都是不礼貌的。可是他就是不喜欢那个阿姨! 爷俩刚准备离开停车场,一个拎着精致皮包的女-人迎面走来。 刚擦肩而过,哒哒的高跟鞋顿了下来。转脸望着baron抱着summer的背影,敛上眉头。 这不是袁央的*和孩子吗?他们到江城来了?这下可好了。 挑起唇,冷笑爬上唇角。就算乔泽能接受,乔明远恐怕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媳妇出国嫁了人,还和别人生了儿子。这不是笑话吗? 不过,最好是能不曝光袁央乔家儿媳的身份,就把这事解决掉。 灵光一闪,当下有了主意。 ----------------------言情首发-------------------- 午饭时分,洗完澡滚在被窝里睡了一觉的summer,睁开眼。 黑亮亮的眸子就撞进了一双泛着柔光,充满疼爱的杏眼中。腾腾的起*气,顿时化为乌有。 张开胖乎乎的小胳膊,奶声奶气的唤道:“妈咪~” 艾薇低下头,由他抱上自己的脖子,轻声问道:“睡醒了吗?饿不饿?” “饿,我要吃中菜。”想到吃的,小肚皮立即唱起了歌。早上的不愉快在孩子心中都是过眼云烟,可在妈妈心里,这顿教育却是不可避免的。 “想吃饭可以,那你要答应妈妈,以后不许没礼貌,尤其是和大人讲话的时候。” “妈咪,我错了。”睡了一觉起来,睁眼妈妈就在身边,心情真好。 summer搂着艾薇的脖子,一边撒娇一边往她怀里蹭。和妈妈分开那么久,好不容易抱上,才不要为了那些小事惹妈妈不高兴。 艾薇将他从被窝里抱出来,光溜溜的小宝贝浑身热乎乎的,就像一个小暖炉。 房间里开着空调,艾薇赶紧又将他塞回被窝。 “妈妈去给你拿衣服,乖乖躺着不许出来。”刚说完,洗了澡的baron就走了过来,手上拿的正是summer的衣服。 luo着的上半身,线条均匀,肌理分明,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性感又健康。 “喏。”递给艾薇的同时,一手还擦着头发。 艾薇移开眼,有点不能接受baron的随意。毕竟他们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是,这样坦诚,不合适。 被窝里的summer噘嘴道:“不穿衣服羞羞。”说着爬到艾薇身上,用小手捂住她的眼睛。 baron失笑,方才他清楚看见艾薇排斥的眼神,心里说不出的落寞。 “臭小子,没良心。”随意坐到chuang边,手臂挨着艾薇的手臂,大手轻轻拍在summer的小屁-屁上。 亲昵的真如一家人,看起来毫无违和感。可艾薇心里别扭的要死,甚至有种想要逃脱的冲动。 好在夏天衣服少好穿,给summer套上t恤和小短裤就站了起来。 “我去洗个脸,你换衣服吧。”像是在尊重,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刻意提醒,在保持距离。 艾薇刚走,baron的神情便冷下来。 那天听见刹车声,吓得他几乎要魂不附体。原本时机还不成熟,硬是反抗了老头子。带summer到了江城,为了她他可是第一次对抗他那*的父亲。她怎么能敢让他失望? “妈咪,我也要洗脸。”summer自己穿上小鞋子,蹦蹦哒哒往洗漱间跑去。 正在这时,艾薇包里的电话震动起来。 一般上班时,艾薇的电话都调成震动,即便是铃音声音也非常小,这会被水声覆盖更是一点没听见动静。 baron拿出电话,一看是乔泽,眼神暗了几分。 划开接听键,朗声问道:“薇儿,summer要不要爹地给你们拿毛巾?” 特地将爹地两个字咬得十分清晰,艾薇抬起脸。毛巾不就挂在挂钩上吗? “不用,你赶紧穿起来吧,summer肚子饿了。” 艾薇刚说完,baron就见电话挂断了,冷笑着按了删除。 那头的乔泽,拿着电话骨节分明。深邃幽暗的眼眸里燃起一簇火焰。 刚才苏瑞给他打电话他还有几分将信将疑,此时不但是得到了确认,更是像被人呼了一巴掌。 多浓情蜜意的一家三口,她难道都不怕被乔明远知道? 她向来是在意乔明远的感受,可如今也是不顾了。竟要在乔家眼皮底下过幸福日子。 若乔明远知道她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指不定会气掉半条命。 拧着眉心,一下一下转着电话,似乎在思考。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童芳忽然闯了进来。 自从童芳曝了丑闻后,在乔家的地位是一落千丈。对着儿子和乔明远甚至都抬不起头。 已经很久,她除了客厅和自己的卧室,连乔泽和乔明远的房间都不敢去。 可今个是破天荒头一遭,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 而且几乎是没停顿的,张口就质问道:“小泽,妈问你,你和袁央是不是离婚了?” 童芳多久没管过这些事,冷不丁一问。乔泽自然是下意识维护着家庭和平。 “怎么会,我和小央好好的。” “那她怎么能做出如此败坏家门的事?”怒气腾腾,将手机递给乔泽。气的脸色都变了,这会倒是很像一个合格的母亲。 乔泽一看,正是袁央和baron,袁央抱着孩子,baron搂着她的肩。从面前飞驰的车影可以看出,一家三口正在过马路。 “妈,这是墨凝发来的吧?她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做这些事有什么奇怪。她巴不得我和小央分开,你该不会也这么想吧?” 明明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恨不得将照片里的女-人拖出来,困在身边。让她永远无法出去沾花惹草,可有用吗? 她现在是那孩子的妈,改名换姓后,是那男-人的妻。 童芳似信非信,现在是高科技时代,若说沈墨凝做出这样的事,那也没什么奇怪。 可沈墨凝编造这个,也太容易被识破了。她会这么没脑子? “你别想蒙我,我会去查的。要她真做出这样的事,到时候不用我,你爸爸就会收拾她。” 乔泽不语,他当然知道是真是假。沈墨凝也绝不会仅仅只是发照片这么简单,恐怕…… 第122章 此章 暂时定 苏瑞看见summer,就像是发现了爱丽丝的兔子,眼前一亮。伸手就想去捏summer的小脸,甚至都忘记了艾薇和baron的存在,更是忘记了summer刚才不满抱怨的语气。 可手还没触上脸,summer那半合上的眼睛忽然睁开了。明明是个孩子,那黑亮的眸子此时却如卷起了八级飓风。 啪!狠狠打开苏瑞的手,小小的眉头堆着。又酷又冷的表情像极了他亲爹。 “走开!” 艾薇和苏瑞皆是一怔,baron却习以为常。summer一旦闹瞌睡,那可是六七不认。连老头子也要哄着他,让着他。 “summer,向阿姨道歉。”艾薇严肃说着,她一点都不希望summer沾染上基地那暴力的习气。 小孩子,就该天真烂漫,讨人喜爱。苏瑞连忙干笑两声,别说这小鬼劲还不小,她细白的手背红红一个巴掌印。 “夏总,是我不好,你儿子好可爱啊,长得真漂亮。” “你真笨,女孩子才是漂亮,蓝孩子是suai!”明明发音都不清晰,却说得振振有词。 艾薇皱着眉,直接将summer放了下来,敛着眉头一脸愠怒。 “summer,妈妈给你说的话你都当耳边风了吗?向阿姨道歉!” 别看summer只有三岁,但自尊心极强,而且又是个很敏感的孩子。本眼巴巴望着艾薇,立即头一撇,扁着嘴。 苏瑞没想到竟惹出这么大麻烦,明明平时看起来很好相处的艾薇,现在这么严肃。 “夏总,快迟到了,我先上去了。” 说着一溜烟小跑,留下余怒未消的艾薇和一脸想要劝和的baron,当然还有傲娇的小summer。 这性格真是越来越随他爹了,明明从未谋面。怎么这股子倔劲那么像。 “阿辰,你们先回酒店吧。我把手头上的工作安排一下,午饭时间去接你们。” 说着看了一眼summer,踩着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了。 她知道summer一定会去反思,一定会去想。以前只要她板起脸,summer就会去找自己错误的地方,并且绝不会犯第二次。 可在基地待了几个月,竟然有脾气了。 目送艾薇的背影进了大楼,summer撇着的小嘴更弯了,眼泪也啪嗒啪嗒落了起来。 baron赶紧抱起他,艾薇怎么回事?那么久不见儿子,竟然会为了一个外人和他置气。拍着他的后背,哄道:“爹地一会批评妈咪好不好,咱们先回去帅帅的洗个澡。” summer用袖子抹干眼泪,虽然知道打人不对,骂人也不对,这都是不礼貌的。可是他就是不喜欢那个阿姨! 爷俩刚准备离开停车场,一个拎着精致皮包的女-人迎面走来。 刚擦肩而过,哒哒的高跟鞋顿了下来。转脸望着baron抱着summer的背影,敛上眉头。 这不是袁央的*和孩子吗?他们到江城来了?这下可好了。 挑起唇,冷笑爬上唇角。就算乔泽能接受,乔明远恐怕也接受不了。自己的儿媳妇出国嫁了人,还和别人生了儿子。这不是笑话吗? 不过,最好是能不曝光袁央乔家儿媳的身份,就把这事解决掉。 灵光一闪,当下有了主意。 ----------------------言情首发-------------------- 午饭时分,洗完澡滚在被窝里睡了一觉的summer,睁开眼。 黑亮亮的眸子就撞进了一双泛着柔光,充满疼爱的杏眼中。腾腾的起*气,顿时化为乌有。 张开胖乎乎的小胳膊,奶声奶气的唤道:“妈咪~” 艾薇低下头,由他抱上自己的脖子,轻声问道:“睡醒了吗?饿不饿?” “饿,我要吃中菜。”想到吃的,小肚皮立即唱起了歌。早上的不愉快在孩子心中都是过眼云烟,可在妈妈心里,这顿教育却是不可避免的。 “想吃饭可以,那你要答应妈妈,以后不许没礼貌,尤其是和大人讲话的时候。” “妈咪,我错了。”睡了一觉起来,睁眼妈妈就在身边,心情真好。 summer搂着艾薇的脖子,一边撒娇一边往她怀里蹭。和妈妈分开那么久,好不容易抱上,才不要为了那些小事惹妈妈不高兴。 艾薇将他从被窝里抱出来,光溜溜的小宝贝浑身热乎乎的,就像一个小暖炉。 房间里开着空调,艾薇赶紧又将他塞回被窝。 “妈妈去给你拿衣服,乖乖躺着不许出来。”刚说完,洗了澡的baron就走了过来,手上拿的正是summer的衣服。 luo着的上半身,线条均匀,肌理分明,小麦色的肌肤看起来性感又健康。 “喏。”递给艾薇的同时,一手还擦着头发。 艾薇移开眼,有点不能接受baron的随意。毕竟他们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是,这样坦诚,不合适。 被窝里的summer噘嘴道:“不穿衣服羞羞。”说着爬到艾薇身上,用小手捂住她的眼睛。 baron失笑,方才他清楚看见艾薇排斥的眼神,心里说不出的落寞。 “臭小子,没良心。”随意坐到chuang边,手臂挨着艾薇的手臂,大手轻轻拍在summer的小屁-屁上。 亲昵的真如一家人,看起来毫无违和感。可艾薇心里别扭的要死,甚至有种想要逃脱的冲动。 好在夏天衣服少好穿,给summer套上t恤和小短裤就站了起来。 “我去洗个脸,你换衣服吧。”像是在尊重,明白人一听,就知道这是刻意提醒,在保持距离。 艾薇刚走,baron的神情便冷下来。 那天听见刹车声,吓得他几乎要魂不附体。原本时机还不成熟,硬是反抗了老头子。带summer到了江城,为了她他可是第一次对抗他那*的父亲。她怎么能敢让他失望? “妈咪,我也要洗脸。”summer自己穿上小鞋子,蹦蹦哒哒往洗漱间跑去。 正在这时,艾薇包里的电话震动起来。 一般上班时,艾薇的电话都调成震动,即便是铃音声音也非常小,这会被水声覆盖更是一点没听见动静。 baron拿出电话,一看是乔泽,眼神暗了几分。 划开接听键,朗声问道:“薇儿,summer要不要爹地给你们拿毛巾?” 特地将爹地两个字咬得十分清晰,艾薇抬起脸。毛巾不就挂在挂钩上吗? “不用,你赶紧穿起来吧,summer肚子饿了。” 艾薇刚说完,baron就见电话挂断了,冷笑着按了删除。 那头的乔泽,拿着电话骨节分明。深邃幽暗的眼眸里燃起一簇火焰。 刚才苏瑞给他打电话他还有几分将信将疑,此时不但是得到了确认,更是像被人呼了一巴掌。 多浓情蜜意的一家三口,她难道都不怕被乔明远知道? 她向来是在意乔明远的感受,可如今也是不顾了。竟要在乔家眼皮底下过幸福日子。 若乔明远知道她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指不定会气掉半条命。 拧着眉心,一下一下转着电话,似乎在思考。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童芳忽然闯了进来。 自从童芳曝了丑闻后,在乔家的地位是一落千丈。对着儿子和乔明远甚至都抬不起头。 已经很久,她除了客厅和自己的卧室,连乔泽和乔明远的房间都不敢去。 可今个是破天荒头一遭,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 而且几乎是没停顿的,张口就质问道:“小泽,妈问你,你和袁央是不是离婚了?” 童芳多久没管过这些事,冷不丁一问。乔泽自然是下意识维护着家庭和平。 “怎么会,我和小央好好的。” “那她怎么能做出如此败坏家门的事?”怒气腾腾,将手机递给乔泽。气的脸色都变了,这会倒是很像一个合格的母亲。 乔泽一看,正是袁央和baron,袁央抱着孩子,baron搂着她的肩。从面前飞驰的车影可以看出,一家三口正在过马路。 “妈,这是墨凝发来的吧?她什么样的人你清楚,做这些事有什么奇怪。她巴不得我和小央分开,你该不会也这么想吧?” 明明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恨不得将照片里的女-人拖出来,困在身边。让她永远无法出去沾花惹草,可有用吗? 她现在是那孩子的妈,改名换姓后,是那男-人的妻。 童芳似信非信,现在是高科技时代,若说沈墨凝做出这样的事,那也没什么奇怪。 可沈墨凝编造这个,也太容易被识破了。她会这么没脑子? “你别想蒙我,我会去查的。要她真做出这样的事,到时候不用我,你爸爸就会收拾她。” 乔泽不语,他当然知道是真是假。沈墨凝也绝不会仅仅只是发照片这么简单,恐怕…… 第123章 .洗呀洗呀洗澡澡 因为编辑没上班,122章目前不能看。但是又不能发重复,那样会重复扣费。所以亲们请周一重新看吧。为了不影响亲们阅读,减少跳章困惑。南简单总结一下。 122章,乔泽准备去找沈墨凝说照片的事,却看见了沈墨凝和顾寻在一起。 他威胁小央,说在乔家门口等她,可小央为了陪summer没有回家,乔泽等了许久决定去君威寻妻。 以上是122章内容梗概,不算在收费字数内,亲们不用担心。 -------------- 凌晨的江城,没有车水马龙,没有喧嚣繁华。就如一头沉睡的狮子,合上眼。留的夜行动物们横行霸道。 白蛇开车向来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乔泽心急如焚,偏偏又不好催。 这个点,都睡了吧?记忆中,她那香软的身体,没有丰富撩人的经验。却足以让男-人疯狂。 若是他,车子怎么也在一百二三的时速。这个白蛇,亏他还是个兵王,恐怕慢羊羊村长的蜗牛也要快些。 白蛇时不时瞄一瞄后视镜,车子都飙到一百码了,难道还嫌慢? 一路上看了约二十次表,四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君威门口。 “乔总,我先去打听一下房间号,你在车上等一会。” “先开房间吧,明早再说。” 白蛇愕然,大老远跑过来就是为了在这睡一觉? 第二天一早,六点来钟,连吃虫子的鸟儿都还没醒,乔泽已经起了chuang。 早早坐在酒店大堂休闲区,点了杯黑咖啡。 而此时,好久没和儿子睡的艾薇,*无梦。也根本容不得她有梦,因为summer的睡姿实在逍魂。 踢被子就算了,还满chuang打转。像个被鞭子抽了的陀螺。 顶着熊猫眼,她却一点都不觉得累。给summer冲了瓶奶,开始去冲澡。 睡的迷糊的summer,一手抱着奶瓶,咕嘟咕嘟吮着,一手去摸枕头。 摸摸摸,咦,身边的妈咪怎么不见了?意识里刚闪过这个念头,就从chuang上弹了起来。 圆乎乎的小脸满是惊色,连奶瓶都丢了,爬下chuang。 光着小屁屁,寻着水声摸到了浴室。半透明的玻璃门,推了半天都没开。 “妈咪~”个子太小,根本看不见妈咪在不在里面,但一抹恐惧感席卷着内心。 别看小summer平时酷酷的,但一想到离开艾薇他还是会像个孩子一样担心。 啪啪啪—— 一边拍一边唤着,委屈的小模样,马上就要滴出水。 可洗浴室里面,还有一层透明玻璃浴房,加上水声的阻隔,根本听不见summer清晨奶猫一样的声音。 不知是艾薇警惕高,还是习惯好。明明只有她和summer两个人在,她还是习惯性的扣上门。 *没睡,早上冲个澡实在是最醒脑的法子。 可这时小summer已经抽抽嗒嗒抹起了眼泪,他的小脑袋里最担心的事就是再一次离开妈妈。 虽然妈妈说男子汉要坚强,可是没有妈妈在身边,晚上睡觉都没有抱抱,也没有人给他念故事。 夏爷爷没有他想象中那么凶,还很喜欢他。干爹地也很好,可他们都不是妈妈。 他们不会给他讲变形金刚,也不会给他做好吃的水煎包。最讨厌的就是米虾,她总是背着夏爷爷和干爹地凶他,还说妈妈是个坏女-人,说他爸爸不要他。 他再也不要回木头房子,他想和妈妈在一起。 委屈的泪水,积攒了几个月的想念,昨天是兴奋。这一大早找不到艾薇,一股脑涌了出来。 还好艾薇只是冲澡,几分钟后,她刚从玻璃浴室里走出来。就瞧见了外面磨砂玻璃门上的小手印,立即裹着浴巾拉开门。 summer残着泪痕的小脸,顿时呆住了。 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香喷喷,滴着水珠的妈妈。愣了不足两秒就扑上去抱上了大腿。 “妈咪~”委屈中又带着一丝激动。艾薇被他那哭花的小脸惊住了。 要知道summer从小就不爱哭,不管她出去工作,还是去出差。他总是挥着胖乎乎的小胳膊和她说再见。 有的时候她甚至觉得summer和她不亲,会觉得自己好失败。儿子除了吃和玩具,一点都显示不出她重要。 可这会看着哭成泪人的小宝贝,那红红的鼻尖像是冬天里的小雪人一样,还有红红的耳朵和眼睛。头一次觉得他这么依赖她,需要她。 老鹰捉小鸡一样,将他抱起来。动作太大,浴巾跟着滑落。 summer搂上她的脖子,才不管她有没有穿衣服,紧紧抱着,死不丢手。 “妈咪,summer不要回夏爷爷那,就和妈咪在一起好不好?” 三个月前他们分开的时候,summer说话还说不了那么长的句子,口齿也没有现在那么清晰。 分别的好处,就是会让孩子急速成长,可那本该快快乐乐享受童年的心却是更加的敏感。 “好,不回夏爷爷那,以后我们就在国内生活好不好?” 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刚洗完澡,就被他蹭的一脖子眼泪。紧紧抱着她的小身子,更像是小暖炉。 本清凉的早晨,顿时变得香汗淋漓。 “妈妈给你洗个澡好不好?” “我要和妈咪一起洗。”抱着,还是不松开。小脑袋埋在颈窝,像个小无尾熊一样挂着。 艾薇心里那个柔软,那个满足,就像是要溢出蜜汁似得甜。 这小家伙今天怎么这么粘人?弯了唇,弯了眉眼,好久都没那么开心了。 调好水温,让summer的小脚丫踩在她的脚背上。洗洗脖子,洗洗脸,细细小肚皮。 他小的时候,每次给他洗澡,艾薇都会嗯唱那首广告歌。 “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哦哦哦~”那时候summer还不会说话,每次都拍着水花,哦哦哦的学。 在长大一点,都是珍妮给他洗澡。随着她越来越忙,错过了很多他成长的时期。 甚至是叫妈妈这样重要的事,还是在电话里完成的。更让她不解的事,明明从小就没有给他教过爸爸这样的词,summer最先学会的话却是叫爸爸。 大概是在一岁两个月左右,有天他玩着玩着,忽然叫了声爸爸。 艾薇当时被震惊了,发音很清楚,虽然baron说有可能是撞音,被蒙对的。 可她却觉得是不可逆的骨血亲情,不然为什么summer嘴上叫着baron爹地,实则却对他冷淡的很? 一个小时后,收拾妥当的母子,手牵手到了酒店大堂。 艾薇给baron打过去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挂断了。难道他还在生气? 可这不像baron的风格啊,从前她比现在对他还冷淡的态度都有。他一样是温柔如风的守在他们母子身旁。 休闲区坐着的乔泽,在他们出电梯的那一刻,目光便锁在了他们身上。 他专门挑了个无死角的位置,就是想第一时间看到她。见她拿起手机,不一会微微皱着眉又放下,手上牵着小家伙。 一看就是个调皮小子,小短腿不停的来回蹭着地。 一会伸着三根手指,望望袁央,一会又变成了两根。似乎在和她讨价还价。 从他那噘着的小嘴可以看出,他在不停的叫着妈咪。 平心而论,这若不是baron的孩子,以后会是个小帅哥。精致的五官,和他小时候一样帅气。 “白蛇,推我过去。”那么早起chuang,饶是白蛇在这空座两个小时,也有些困顿。 可乔泽精神奕奕,一点都看不出是一宿没睡。 推着他走到艾薇跟前,艾薇还在打电话,似乎那个人一直都没有接。 “susu好。”不等艾薇发现乔泽,summer就主动和乔泽打了招呼。还挥着手,滴溜溜的大眼睛不停的打量着他。 乔泽伸手,摸摸summer的小脑袋,面色亲和。 “乖,叔叔请你吃早饭好不好?” “好,我可以吃三个肉卷吗?”看着他举起的三根手指,乔泽不由失笑。原来这小家伙是要吃肉卷,这有什么难。只要他的小肚子能装下,十根他也给他买。 “当然,你想吃几根叔叔就给你买几根好不好?” 话音刚落,艾薇就立即阻拦道:“不可以,早上只能吃一根肉卷。要想吃,中午妈妈在买给你。而且妈妈有没有说过,不许随便和陌生人说话?” summer嘟起嘴,心想差点就成功了。看着乔泽的眼神又暗了下去。 “susu不是陌生人。” 艾薇看着乔泽,那一抹惊讶很快被皱起的眉取代。 “你怎么在这?” “我说了我等你回家,总不能言而无信。而且小summer来了,我这个当叔叔当然要尽一下地主之谊。对不对summer?” summer扬起脸,悄悄打量艾薇的脸色。虽然美食诱人,但是惹毛老妈可不是那么好玩的。 “妈咪,我认得这个susu。” 很显然,艾薇根本不愿summer和乔泽多搭话。若是对别人,一定是要寒暄几句。可乔泽,艾薇直接就将他划进了黑名单。 summer很聪明,会看她的脸色行事。她不搭理乔泽,summer下一刻就将乔泽也列进了和米莎一样的讨厌组。 “妈咪,我不吃肉卷了,我们去喝豆花吧?” 这小子真够贼的,反应真快!艾薇抱起他,点点头。这才对乔泽道:“这几天我恐怕都没法回去,你不用等我。” 说着就要走,乔泽立即抓上她的包。 第124章 .父子连心 十分钟后,君威二层自助早餐。 白蛇像个小跟班似得跟在summer身后,端着盘子。小家伙指什么,他就赶紧拿什么。 而那边桌前的两人,像是神交一样。互相看着对方,一言不发。 方才,乔泽拉住她,非要一起吃个早餐。他那样骄傲的人,何时张口挽留过谁。就连当初她离开乔家,都不见他松口。 可今天却非要请summer吃个早餐,艾薇当然知道他不过是找个借口。 “summer很可爱,不过长得和你不太像,看上去更像baron先生一点。” 一场眼神博弈后,还是乔泽败下阵,主动开了口。 艾薇搅动着眼前的粥,此时面对乔泽,她一点食欲都没有。面上沉静,心里却是紧张的要死。生怕乔泽抓住蛛丝马迹。 “酒窝和嘴巴比较像我,眼睛也像。他说他只有头发像他爸爸。”故意说着,好像这样就能让summer和眼前的男-人撇清血缘关系。 可就在这时,summer张着手臂跑了过来。 “susu这里有好几个肉卷唉。” 拉上乔泽大手,一点都没陌生感。眼睛发亮,就如发现了宝藏。 艾薇看着直皱眉,summer一点都是自来熟的小孩。怎么就和乔泽这么亲? 以往和陌生人在一起,他会很排斥,甚至会使点小坏。 乔泽摸摸他的头,噙着笑,大手擦去他嘴边偷吃的痕迹。 “summer爱吃肉是不是?” summer使劲点点头,他最爱吃肉了。可妈咪总是不允许他多吃,每天都只给一小块。有时候珍妮会大发慈悲,多给他加一块培根卷,或者多给他分四分之一块牛排。 去了夏爷爷那,也可以多吃一点肉。但昨天见到妈咪以后,妈咪说他超重了。 又给他限定了吃肉的分量,弄得他昨晚做梦的时候都在吃热狗。 “吃肉好,男子汉就该吃肉。叔叔给你把肉卷分成好几块好不好?” summer看见吃的已经完全叛变了,根本看都不看艾薇,再次点头。 “不可以,上次吃肉卷积食不记得了吗?”看着他和乔泽那么亲近,艾薇就控制不住自己。好想把他藏起来,让距离阻绝那不可磨灭的父子亲情。 summer抬起脸,可怜巴巴望着乔泽。 乔泽伸手将他抱起来,圈在自己怀里,“那我们午餐的时候再吃好不好?男子汉就该听妈妈的话,对吗?” “那我可以吃两个包子吗?”说着看向艾薇,等她点头。 艾薇没想到乔泽这么有耐心,连baron都管不住summer,他就这么轻轻一说,summer竟同意了。 点点头,不自然的喝了口粥。 得到同意的summer恨不得手舞足蹈,高兴的将包子掰开,先将里面的蟹黄馅吃了。偷瞄着艾薇才开始吃皮。 其实乔泽就很挑食,只爱吃肉,无肉不欢。 一餐饭,所有的素食都不会夹一筷子,而肉菜却能消耗大半。 不过身材却依然好,这种人就属于让人嫉恨的那种干吃不胖型。 “爸爸呢?”话题终于扯到了baron身上,艾薇顿时捏了把汗。 “他昨晚没睡好,还在房间。”接过乔泽的话,生怕summer嘴里溜出一句干爹地。 可summer有吃的,已经没空和乔泽说话,小嘴塞得鼓鼓的。 吃完饭,白蛇又带着summer去拿水果餐后点,艾薇本是不同意summer吃那么多。可她更希望能有机会单独和乔泽谈一番。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难道非要我过回从前那样的日子,你才开心吗?” 乔泽一怔,没想到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这样刺人。 盘子里还剩半块summer方才没有吃掉的包子皮,夹起来就放进了嘴里。显得心不在焉,倒是让艾薇更加错愕。 难道这就是血缘关系吗?他以前连饺子皮都会剥掉,现在竟是吃了summer咬过的。 想到这,更是心慌。不行,她不可以再让summer和他见面。 这时,忽然手机响起了起来,是baron。 “老公,我们在二楼,你来吧。”这样的称呼无比生硬,就连电话那端的baron都愣了一下。 看着挂断的手机,睨了眼大chuang上,正在睡着的女-人。 吹弹可破的肌肤,长长金色卷发随意散在枕间。若是要艾薇看见,恐怕他再也听不到summer叫他爹地了。 冷冷穿上衣服,带上门,随手编辑了一条短信。 不一会,就到了二楼,一眼就看见了艾薇对面坐着的乔泽。眸色一紧,挺直了胸膛,更加自信的走了过去。 可不等他到跟前,就见summer两手抱着一个大苹果跑了过去。 “susu给你。” “谢谢宝贝,叔叔最爱吃苹果了。” 距离不足十步,他们说的话听得清清楚楚。艾薇脸上不自觉浮起一线浅笑,可仅仅只是一瞬便察觉到了baron的到来。 “来了,我去给你拿吃的。”艾薇站起来迎上去,baron点点头,自觉的走到艾薇坐过的那张椅子上,也就是乔泽对面。 “乔先生,早。” “不早了,这个时间一般我们都工作两个小时了。” “不好意思,有点倒时差。”一脸温文,脸上线条看起来比乔泽柔软几分。 summer看着他,脸上一脸表情都没有。好像倒是和乔泽更亲一点似得。 “summer,吃饱了吗?”关心问着,却又总感觉有些不自然。倒不是平常父子那样的互动,反而是有些客套的模样。 summer点点头,将给乔泽的苹果咬了一口,可那稚-嫩的小牙齿,只啃掉一块皮。 原来是这小家伙想吃,乔泽从来没动手削过苹果。今天不知是不是心情太好,接过summer手中的苹果,动手切了起来。 三两下,根本不是去皮,那厚厚的果肉,被他切完表皮,去掉果核后仅剩下一小点。 不过summer吃绰绰有余了,分成更小的块,将牙签插在上面。 “这样会吃吗?不要扎到嘴哦。” 艾薇刚好端着东西回来,乔泽这样的耐心,无意的火星撞地球。 恐怕这辈子的好脾气都给了怀里的小人儿,就见summer点点头,用牙签吃了一块后直接上了手。 “summer,到妈妈这来。” baron接过早餐,曼斯条理的吃着,面上波澜不惊。艾薇了解他,每当他那眼神没有焦距,连笑容都没有时,肯定就是动怒了。就如昨晚。 summer却没有这个自觉,嘎吱嘎吱咬着多汁的苹果,完全到了忘我的状态。 “乔先生,有兴趣那边谈谈吗?” 擦擦嘴,紧是吃了一个煎蛋,喝了半杯牛奶。baron就站起身。 “好啊,summer先和妈咪玩一会好不好?”这才几个小时,就已经完全收服了小家伙。好像他才是爹地。baron墨黑的眸中卷起层层巨浪。 summer点头,从乔泽身上溜下来,自己爬到另一侧的椅子上,并没有让艾薇抱。 白蛇刚要推他,乔泽就侧过脸摇摇头,遂后看向baron。 “baron先生,麻烦你了。” 看着两人换到了另一边的靠窗桌子,距离太远,根本听不见在说什么。而且又是艾薇背后的方向,她甚至看不到他们的脸。 更无法从表情去推断他们的谈话内容和情绪了。 “馋猫,你很喜欢那个叔叔?”带着愠怒,不满的问着summer。虽然这个孩子只有三岁,但是灵性的很。 summer点点头,打了个饱嗝。 “喜欢,susu的手很大。” 噗,这是什么奇葩理由。孩子的世界理解不了。艾薇伸手给他擦擦嘴。 “那你喜欢爹地吗?”差一点说成干爹地,还好余光瞥见了旁边桌子的白蛇。虽然那人在低头猛吃,但从他的体格就可以看出,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人。 summer歪着头,想了一下才点点头,但是没有表现出刚才的兴奋,也没有答话。 艾薇知道,summer这已经是给面子了。恐怕在基地没少受baron照顾,要是三个月前,他肯定会摇头。 心里焦急着,不自觉回头看了一眼两个男-人。 面对面坐着,看着对方,表情严肃,就像是在谈判。 见baron先开了口,侧着脸根本看不到唇形,似乎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乔泽也侧过脸,四目相接,递过来一抹浅笑。 艾薇立即回过头,summer此时正在咬着一根肉卷。好像没想到她会这么快回过头,小小咬下一口伸着胳膊将肉卷送向艾薇。 “妈咪,快吃,要niang了。” 瞧,这小家伙脑子转的多快。明明是自己想吃,却装作给她试温度一样。 艾薇接过来,重重咬了一口,她也爱吃肉卷,可以前在乔家张嫂做的时候,她总是不吃。因为她知道乔泽一个人就能吃一大盘。 比起自己吃,她更喜欢看他吃着时候的满足。 母子连心,看来父子也一样连着心。即便素未谋面,他们依然是相互吸引。 “薇儿,summer,咱们该走咯。” 第125章 .死了 baron的声音响起,艾薇惊异的转过脸。这才几分钟就谈完了? 白蛇也已经推着乔泽过来,见他脸上带着笑。根本看不出来情绪,擦擦手站起身。 这时,baron已经抱起了summer,并笑着说道:“给叔叔再见。” summer摇摇手,好像也被大人之间神秘的气氛感染。 一家三口出了餐厅,乔泽和他们保持的着距离。渐渐脸上笑意全无,如附冰霜。 这位b先生是位天生的猎人,很懂得掌握别人的弱点。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戳中了他的内心,让他不敢再靠近袁央一步。 正在这时,童芳来了电话,乔泽刚接上就听她急急说道:“小泽,你快回来,你爸爸犯病了。” 眉梢急蹙,抿着唇握紧手机。听童芳那急迫的声音,明显是比上一次还要着急。 要不要告诉袁央呢?只考虑了一瞬,便放弃了这个想法。 baron说得对,当初他已经把她逼进了精神病院,哪里有资格再让她回忆惨痛的过去。 不是人人都有勇气开始新生活,他没有资格打破。 *** 一路飞驰,直接开到了医-院。 虽然乔家也有医疗团队和急救室,但乔明远的状况不容耽搁。 毕竟站在医学的角度,临*实践很重要。私人家庭医-生平时接触的病情少,并不如医-院的专家权威。 童芳紧紧捏着手,在急救室外来回走着,脸色惨白,眼神呆滞。 “妈,爸怎么样?” “小泽!”见到儿子,不由的心安。扑上去就抱着乔泽哭了起来。 以前乔泽总觉得童芳是个冷血冷情的人,就算面上客套,心肠其实十分硬。就连上次乔明远脑溢血她都没有哭,可见这次的严重。 “不哭了,爸怎么会突然犯病?” 擦着泪,倏地眼中射出两道怨毒的寒光,咬牙切齿道:“还不是因为袁央,我们好心收留她,没想到那么多年就养了条毒蛇!”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泽,你别被她骗了。她……”话音还没落,突然放开乔泽。直起腰冲着乔泽身后冲了过去。 啪! 响亮的耳光在楼道里回荡,毕竟是vip楼层,人很少。童芳连面子都不必顾忌,巴掌就甩了上去。 “袁央,你可真够歹毒的。好歹我们乔家也养育了你二十年,你爸爸和小泽是怎么对你的?就算我平时对你要求严格一点,你也不能这么忘恩负义!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要了你爸爸的命?” 乔泽赶紧转过轮椅,看着发蒙的袁央,敛着眉。 “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冤枉了小央。” “哼,我会冤枉她吗?你问问她,乔家的股份是怎么到她名下的。连你那份都被她吞了!乔家几代人的心血,就被这个小偷偷走了!”说着抓着袁央的领子,狠狠向后推去。 袁央后退两步,眼中是震惊,又是疑惑。 乔泽也听的一头雾水,怎么可能呢?乔明远连遗嘱都没有立,乔氏集团乔家占百分之六十的股份。不管是转产还是立遗嘱,都要通过律师公证。 “妈,这里面肯定有误会。爸还在急救,咱们不能先在外面打起来。被爸知道,不是更让他生气吗?”乔泽上前拉着童芳,不让她在动手。 童芳狠狠瞪着面如纸白的艾薇,那样子似乎要冲上去将她撕碎。 艾薇这才缓过神,当接到姜青青的电话,她也是吓了一跳。 她不知道乔家的财产是怎么转到她名下的,更不知道那份遗产放弃书是从哪里弄得。她从来就没有这样的心思,别说乔家那么大的家业,就连一根针,一张桌子她都绝不会惦记。 虽然她没有父母,没有家。但她懂得,乔家收养她是恩慈,她就算不肝脑涂地的回报,也决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事。 “妈,我会把事情查清楚的。一会青青和方律师都会来,我会当着你们的面签字。不是我的我绝不会要一分一毫,您放心。” 震惊归震惊,但也再不是那个遇见问题就束手无策的小女孩。 在电话里便已经交代了姜青青,带着财产变更合同和遗产放弃书来。 不管是谁背后搞的鬼,这个黑锅她会当着童芳乔泽的面甩掉。 “哼,别假惺惺了。等你爸爸醒了咱们再说,万一你爸爸有个好歹你就等着吧。”睨着她,口气不善。 不一会冯医-生从急救室走了出来,一头的汗,面色凝重。 “你们做好准备吧,这次出血点太多,很危险。而且还有伴随着心梗,董事长这个身体状况,恐怕是很难熬过去。” 边说边淡淡摇了摇头,像是死神给乔明远下了最后通牒。 童芳一听便拉着乔泽嚎哭起来,扯着嗓子,歇斯底里。哭了几声就指着艾薇从谩骂到诅咒。 艾薇脸上始终淡淡的,除了那惨白的脸几乎看不出情绪。 乔泽捏着拳,也看着她。虽然理智是相信她的,可看见她淡然的模样便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也许说恐惧更适合。 人的情绪总是要找到发泄的渠道,而乔泽此刻的渠道就是袁央。 “到现在你还要隐瞒吗?你为什么回乔家,就是为了今天?是不是爸爸真出了事你才肯说?” 艾薇自动屏蔽着他们的话,什么扫把星,不得好死。就如灌了耳风。 怔怔盯着急救室的门,拎着包的手里全是凉汗。紧紧握着皮质带子,抿着嘴一言不发。 她并非没有感觉,并非不难过。可事情已经出了,就算童芳的话句句如尖刀一样插进她胸口,她也不想去反驳。 既然是以她的名义盗取了乔家的股份,就一定是冲着她来的。 能有这通天本事的,除了老头子还有谁?这难道就是他让她回到乔家的目的? 见她一言不发,不反驳也不辩解,乔泽那火气蹭蹭往上窜。恨不得上前扳开她的嘴,哪怕听她喊一句冤也好。 可她偏偏不,一句话都不肯说。杵在那,不悲不喜,看着让人根本压不住心中的恼怒。 推开童芳,扶着轮椅咬牙站起来。冯医生赶紧上前扶住他。 “你的腿不能再受重力了,再缝合一次肯定会落下后遗症。” 那眸子泛起猩红,盯着艾薇一瞬不瞬,推开冯医生的手。 一步,一步,每一步都走的十分缓慢。就像是在刀尖上起舞,看的艾薇不由自主的发颤。 几步走到乔泽面前,杏眼里一片清明,“你要不信我可以报警,能不能不要耍小孩子的脾气?腿是你自己的,这样做一点好处都没有。” 说着将他身后的轮椅拉上前,按上他的肩,与之对视,不闪不躲。 “爸还需要你照顾,不要轻易的倒下。” 声音是那样的干净纯粹,让乔泽微微发怔。烦乱含着怒气的心,也安静下来。 好像忽然明白了儿子和丈夫的责任是什么。他应该是一棵树,无论风雨都没有倒下的资格。要为了他们的家伫立。 这样冲动,这样不计后果,的确太不成熟。而从前那个爱哭的小尾巴,倒是长大了。 坐回轮椅上,骨节分明的手覆上她按在肩头的手上,抬眼看着她。 “对不起。”这不仅仅是因为刚才失去了理智,还为过去。刚才那个瞬间他才觉察到自己从前是多么的幼稚。 艾薇摇摇头,听着童芳不停的抽泣声,其实她也想哭,她也难过。 虽然乔明远不是她亲生父亲,但在她的成长中,一直扮演着父亲的角色。 父亲是什么,是一个家的支柱,是天,是那个家的支撑力量。若是乔明远出事,她一定难辞其咎。 无可辩白,都是因为她的回来,才将事情推动至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乔泽签了字,整个人看起来冷静许多。当姜青青带着合同来时,艾薇只是扫了几眼就签了字,并递给乔泽。 乔泽一页一页翻着,在看见最后一页时,眼神一顿。 离婚协议书,为什么会有这个?耐着性子看完,袁央根本就是净身出户。并且将自己乔家养女的身份也写得清清楚楚,甚至还多签了一份遗产放弃申明。 哪怕是乔明远日后给她分了遗产,她都将无条件赠予乔泽。 “这……” “签了吧,这样既能证明我的清白,也能让家里人放心。” 将笔塞进他手中,满眼乞求。似乎是在求他放她离开乔家一般。 是谁,是谁做了这样的事,将他们逼到了这条路。不得不走的路,是许奕萧吗?目前看来最希望袁央离开乔家,和乔家闹僵的人不就是他吗? 笔尖刚落在纸上,还没有写下自己的名字,几名医-生陆续从急救室走了出来。 “怎么样?”姜博腾距离最近,先冲上去问出口。 医-生摇摇头,集体垂下眼。轰! 一朵蘑菇云在艾薇脑中炸开,她直直跪在了地上。穿着短裙,甚至能听见膝盖撞击地面的声音。 乔泽手中的笔也啪嗒落了地,所有人的视线都被医-生牵引着。 唯有童芳,像是有准备一般。朝着艾薇又冲了过去,连打带踢,一丝都不留情。 “践人,为什么不是你去死!我要你偿命,要你偿命!”拽着艾薇的头发,虽不是穿着高跟鞋,但那一脚一脚踢在艾薇的肚子上,依旧是要命的疼。 乔泽此时自己也愣着了,他从没想过乔明远会这样突然的辞世。 毫无征兆,让人根本来不及作反应,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所有的思绪一瞬间清空了,看着医-生,见他们各个面露惋惜。 姜青青本拎着公文包,手下一松,包包落地砸到了脚面上。 “爸爸~”无论怎么说,她还是个孩子。受不住这样的场面,直接扑进姜博腾怀中哭了起来。 太突然,真的是太突然了。对于所有人来说这都是晴天霹雳。 就连许奕萧也一样,当听见乔明远过世的消息,刚煮好的咖啡都洒了出来。 溅在手上,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般,不可置信的看着谈黎阳。 “你说什么?”在医-院待了几天,没熬败姜青青,自己先起了无聊主动回了公寓。 肋骨断了只能静养,躺在chuang上,表情愣愣的。 谈黎阳给他抽了几张面纸,耸肩重复道:“我也是刚得知的消息。别说乔家这几年可真背,不用我们出手就已经七零八落了。” 许奕萧将手里的咖啡杯重重放在chuang头柜上,抬眼看着墙壁上挂着的油画。 是个娴静又美丽的女-人,看穿着有四五十岁,可岁月却不曾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这是他的母亲白立雪,三十多年前,她怀着乔明远的孩子被丢弃出乔家。差一点一尸两命,是一位好心的医-生救了她。 从那天后,她便变得痴痴傻傻,没过多久。忽然医-生一家人消失了。 而她被许奕萧的父亲捡回了家,许奕萧的父亲是个烂赌鬼。 好赌成性,当时家里还有些家当。能收容白立雪纯粹是为了泄yu,毕竟没有哪个女-人会愿意嫁给他。 可四年后的一天,他终于输掉了白立雪的孩子。或许是母亲的天性,白立雪在那一刻清醒了。抱着孩子拼命逃跑,许是上天怜她。遇见了谈黎阳的父亲,并且好心的收留她们母子。 然不到一周,就发现白立雪怀孕了,是那个赌棍的孩子。 谈黎阳的父亲是一名基-督徒,他深信孩子就是这世间降临的天使。并不嫌弃,让白立雪生下了许奕萧。 那时候的白立雪,时清醒,时糊涂,有时候也会疯疯癫癫,甚至会打许奕萧。因为他是耻辱,他的出生就是污点。 幸运的是谈爸爸对他们都很好,对白立雪也非常尊重。 从一个银行小职员,自主创业有了一定积蓄。他们的生活也越过越好,并给了白立雪一个体面的婚礼。 只是这世界,从来就是祸不单行,好人都遭到老天的嫉妒。 当谈黎阳出生时,谈爸爸投资的钱被人骗了,并差一点坐牢。为了躲官司,只能逃去国外。 可惜那时候已经没有多余的钱,而且老大和许奕萧都没有准生证,又一直没有办上户口。所以他和老大被寄放在了亲戚家。 那家亲戚简直猪狗不如,对他们非打即骂,连顿饱饭都吃不了,还整日让他们干活。 发展到后来,老大越来越孤僻沉默,甚至患上了自闭症。那家亲戚就直接将他们丢去了孤儿院。 直到他初中毕业,谈爸爸才找到他们。白立雪因为丢了儿子,再一次崩溃,在国外的几年一直疯疯癫癫。谈爸爸非常自责,将他们两兄弟接到身边,全心全力的补偿。 那个时候谈黎阳和谈睿还小,老大就得了自闭症。许奕萧变得异常懂事。他努力学习,发誓要帮谈爸爸一起撑起家。 只是没想到,谈爸爸在英国竟然建立了一个叫暗夜的组织。 虽然在家里异常的亲切和蔼,可暗夜却让人闻风丧胆,不择手段,杀人如麻。做的就是帮人买命的生意。 再后来,老大的病好了。白立雪虽然还是糊糊涂涂,但已经比从前好了很多。 那个时候,老大直接选择了跟随谈爸爸,进了暗夜。并且比谈爸爸有过之无不及,暗夜的名号更加响亮的同时也更加血腥黑暗。 许奕萧心里不认同,可老大却把白立雪晦暗的前半生当故事一样讲给他们四兄弟听。 从小长大,这就是老大的睡前故事,虽然那时候他并不记事,但年复一年。那些悲痛的疯话也烙在了四岁孩子的心里。尤其是白立雪有爱记日记的习惯,那一本本,都是她清醒的时候写的。 有对乔明远的爱,也有恨。 许奕萧捏着拳,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善良的人。但自从回到江城来报仇,通过几次和乔明远接触。又从他收集来的只言片语,发觉似乎当年的事有隐情。 他不是老大,做不到他的暴力无情。虽然他也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但他绝不会冤枉好人。 一直都想找到当年的证据,不管是不是乔明远,也一定要先让自己信服。 可乔明远突然死了,就这样没了? “以妈妈的名义送个花圈去。” 谈黎阳点点头,他家老二面冷心善。不像老大是个笑面虎。 虽然从前的事,都是从老大嘴里听来的。但是他和老四都更愿意跟着老二。 离开公寓,刚到楼下,一个黑影冲了过来。 谈黎阳下意识去挡,这样的速度,这样的招式,他熟悉的很。 “大哥,你不会也要打断我的一根肋骨吧?” 节节败退,连许老二都不是老大的对手,他和老四也顶多就是盘下酒菜。 老大收了手,一身宝蓝色运动服,像是捂痱子一样,还带着棒球帽。 “老二真是越来越没用了,不过踹了一脚肋骨就断了?” 嗜血的无情,谈黎阳他们早就习惯了。弹弹身上的土,看也不看老大一眼。 “大哥,二哥有二哥的难处。咱们是一家人,就算哪里做的不对,也不该对自家人出手。” 对于许老二受伤的事,谈黎阳心里十分不舒服。 虽然许老二什么都不说,但是他又不是傻子,在江城能打得过老二的根本就没几个。 老二受伤,除非是他保留了实力,不愿意还手。 这样不留情面的,除了冷血无情的老大还有谁? “老三,你这是在教训我?” “不敢,我还要上班,大哥再见。”说着谈黎阳径直走向车子,眼里翻着巨浪。 若是他能打过老大,非要打断他的门牙。有什么可得瑟的?连自己兄弟都打,简直没人性! 难怪爸爸离世时将暗夜传给了许老二,若是老大掌了权,不知多少人要付出血的代价。 老大虚着眼,见谈黎阳离开,唇角挑起冷笑进了单元楼。 叮咚—— 许奕萧正纠结着要不要给艾薇打个电话,就被这门铃打断了神思。 谈黎阳和谈睿都有钥匙,就连姜青青也死皮赖脸偷偷配了一把,这个时候谁会来? 撑着腰,像个孕妇一个腆着肚子移到门边。 猫眼被人堵住了,根本无从分辨是谁。除了他们几个谁还会找到这里? 微微敛眉,开了门。一记长拳裹着风从门外突击进来。 许奕萧站在原地,不躲不闪。因为他已经猜到了来人,若他想打恐怕他也躲不过。 拳头挨着鼻梁,贴在了眼前,停下。 “怎么样,反思清楚没有?” “大哥,你要怎么对付乔家我劝不过你。但是我有自己的行事准则,祸不及家人。乔明远再有什么错,如今他已经归去。我觉得没有必要再缠着乔家不放了。” 本停住的拳头,猛地用力,重重撞击在了他的鼻梁骨上。 许奕萧身上无力支撑,向后退了几步,断了的肋骨又扯得五脏六腑跟着疼。 脸上火辣辣的,恐怕他那帅挺的鼻梁要破相了。 “你要当救世主没问题,我是来通知你,你那个小女朋友今天起就是个弃子了。咱们比比是你能救她,还是我先将她送进地狱。” 许奕萧扶着墙,感觉浑身都在疼,就算老大再有能耐,也不可能一个人对付乔家。难道…… “你和西西里合作了?” “呵,许老二的脑子就是转得快。你以为离开暗夜我就不行了?”老大一步一步走上前,冷笑着望着许奕萧,将帽子摘掉。 伸出手,指尖触上许奕萧被打歪的鼻梁,捏住,使劲一拧。 咔!一声脆响,鼻梁正了。许奕萧疼的差点栽倒,但目光却紧紧锁着他,眸中没有一丝惧意。 “大哥,乔明远已经死了。” “死了又怎么样?若不是他妈怎么会变成那样?我又怎么会得自闭症?若不是他,我们该有个和和美美的幸福家庭。像其他人一样生活在一个温暖的世界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双手沾满了鲜血。一辈子都不可能再过正常的人生活。” 说着眼底泛起猩红,就像在他眼前的就是乔明远,而不是一母同胞的兄弟。 那鹰爪一样有力的大手捏在了许奕萧的脖子上…… ——-—— 求月票哦! 第126章 .怀了孩子 窒息感传来,大手压在颈动脉上,猩红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情义。 许奕萧的脸已经由白转红,汗顺着额头滴在老大的手上。可他愣是哼都不哼一声,静静望着他,似乎在等他挤出最后一口气。 眩晕,黑暗,眼前已经是模糊的影子。多少年了,这种死亡的窒息感陌生又熟悉。 很早以前许奕萧就在想,有天为白立雪报了仇,他一定要好好睡个觉,去全世界旅行,去吃各种美食。找一个他爱的姑娘,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儿子,再要一个可爱的小公主。 他要把所有的爱都给予他的妻儿,绝不会让他们受半分委屈。 可现在一切都将在这里落下句点,以老大的个性,若下了杀机绝无生还。 就在这时,忽然老大手下一松,将许奕萧推到了地上。 “你知道你为什么招人烦吗?明明就是一个不受欢迎的人,明明可怜的脸垃圾都不如。可却要把自己当做救世主。你以为你救了乔家,那女人就会感谢你?别做梦了,她儿子身上流着乔家的血。就像妈一样,无论谈叔对她多好,她心里想的念的还是乔明远。” 说罢,迈着步子重重关上门离开了公寓。 许奕萧一手撑着地,不断干咳着,每咳一下没有愈合的肋骨就扯的整个内脏连着疼。 不受欢迎,垃圾不如。没错,老大说的没错,这就是他的标签。 过去的多少年里,他就是这样一步一步咬牙走过来。他根本不是救世主,他也会累,会痛,会受伤。可为了白立雪,为了换自闭症的老大,他只能坚强。 他知道,白立雪不喜欢他,因为他是耻辱。所以在他被寄放在谈爸爸家的亲戚那改了许姓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动过换姓的念头。 因为他自己都不知道要姓什么,爹不疼娘不爱。说的就是他吧? 他从来没有指望过袁央会接受他,甚至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个温暖的家。虽然有着出色的外表,有着不菲的身价。 但是他骨子里自卑,甚至是自我厌弃。就如当初和童凤雪在一起时,当他意识到童凤雪真的爱上他时,他便怕了。 现在姜青青也亦是如此,他无数次想要摆脱她。可那小妮子像是喝了胶水,紧紧粘着他。 剧烈喘息着,身心无法言喻的疲惫。乔明远死了,他的任务结束了。终于可以离开江城了。 “谈,通知老四和云升。咱们可以回本部了。” 挂下电话,躺在冰冷的地上,眸中没有焦点。没有想到几年的博弈,无疾而终。说实话,他喜欢和乔泽斗智斗勇的生活,让他感觉自己是个人,而不是一个杀人机器。 他答应乔泽没有证据前,不对乔明远出手,他保护着唯一给过他温暖的邻桌。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有活着的激情。是活在阳光下的。回到本部后,他将再一次跌入黑暗。 虽然他已经极力扭转暗夜,但以前残留的问题并不能一次性处理掉。而且还有一部分比较支持老大,本部现在已经有两极分化之势。 但若不回去,老大和西西里联手,早晚会收了暗夜。到时候恐怕又是一场血战。 --------------言情首发----------- 乔家,灵堂设在主宅后的小楼。乔泽知道,乔明远盼了三年等待白立雪的归来。 可白立雪仅是在拍卖会上出现了一次,匆匆留下一个倩影,便无影无踪。 他装修了小楼,寂寂寥寥。整个人都失去了斗智,再也不是叱咤商界的乔老虎。 过了三年隐士一样的生活,每天下棋浇花,连新闻和财经报纸都不看了。 这是他的忏悔,听姜博腾说当年因为事业,他忽视白立雪太多。以至于最后白立雪失踪,他才开始后悔当初对事业的执着,对乔家家主之位的执着。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失去白立雪后乔明远更加拼命的工作。想要借忙碌的借口,忽视心里的伤痛。 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乔明远虽然不是英雄,却也是江城的商业奇人。大概他们那个年纪的人才知道,当初乔家已经是奄奄一息,若不是乔明远恐怕乔家早已成为历史。 黑色的帷布,将小楼染上一层肃穆之色。 白色花,黄色的菊,童芳一身黑色,哭晕了几次。 乔泽和艾薇并排跪在一侧,不停的磕头谢客。童凤雪和姜青青,乔馨然也披麻戴孝跟着一起跪。 乔明远膝下只有乔泽一个儿子,可他对童凤雪,乔馨然,姜青青都当做女儿一般。死者为尊,她们三个晚辈自然是要尽最后的孝道。 这时,沈听语和沈墨凝被佣人带进了灵堂。沈听语素来端庄,沈墨凝再蠢,也分得清场合轻重。 两人皆是一身黑,上香,烧纸。待沈墨凝跪下磕头时,忽然带着哭腔一嗓子扯道:“爸,您还没有来得及看您小孙子一眼,怎么就走了?” 撕心裂肺的哭声,震动了整个灵堂。来的宾客自是有头有脸,江城的大门大户。 纷纷望着沈墨凝,沈听语立在一边面无表情,好像根本不准备去扶。 艾薇抬起脸,眼睛又红又肿,眸中的伤心已经满的快要溢出。可她从昨天到今天也只是默默流泪,连哼都不曾哼一声。 跪在一旁的乔泽也抬起脸,看着沈墨凝,猩红的眼中腾起一抹怒气。 “白蛇,把她带出去!” 白蛇难得穿着黑色西装,清冷的表情在西装的衬托下带着几分俊朗。 他走上前拉住沈墨凝的胳膊,还没使劲就听沈听语道:“阿泽,孩子是你们乔家的。就算你不要,我们沈家也不能瞒着。毕竟你们乔家人丁稀薄,可别在你这里绝了后。” 说着弯腰拽起沈墨凝的另一条胳膊,软声道:“走吧,这种场合孕妇不宜久待。” 沈墨凝甩开白蛇的手,站起身。看着乔泽,一脸心痛。 “阿泽,我先回妈妈家了。你要节哀,我和宝宝等着你。相信爸爸在天上看见,也会开心的。” 可这时,一边被佣人照顾着的童芳忽然站了起来。 “凝凝,你真的怀孕了?” “干妈,已经两个月了。”童芳悲戚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了光彩,似乎所有的伤心顿时变成了开心。 她立即上前拉着沈墨凝的手,溢着泪说道:“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啊!你爸爸最大的遗憾就是临走时都没有盼到乔家的孙子,这真是老天的恩赐。张嫂,快把少夫妇扶到主宅去休息。听语,你也留下吧。乔家现在白事在身,不方便照顾凝凝,就劳你辛苦了。” 沈听语摇摇头,看了一眼沈墨凝,目光停在童芳脸上。 “都是一家人,这么说不显得生分了?” 乔泽几乎要按耐不住,可艾薇却一把按住了他,朝他摇摇头。 那么多人在,沈墨凝演戏也好,真的也罢。所有人都听进了耳里,若是现在乔泽出口否认,被看笑话的还是乔家。 乔明远一生爱面子,这时候被人耻笑,恐怕到地下也不得安宁。 “不是我的。”垂着头,乔泽回握住艾薇的手。宽大的孝袍挨着,外人并看不见下面的动作。 艾薇没有动,回来这么久,她第一次没有反抗乔泽。 虽然沈墨凝的话也让她很吃惊,可是这次不知为何,她倒愿意相信乔泽。 以沈墨凝的个性,怀了孕早就拿到王牌了。还至于去撞她吗? “乔泽,爸爸需要一个体面的告别式。”淡淡提醒着,感觉到乔泽渐渐收紧大手。 从没有一刻,感觉他们的心如此近。乔泽轻轻嗯了一声,两人都低着头,再也不说一句话。 沈墨凝离开时回头扫了他们一眼,装了雷达似得眼睛,顿时察觉出端倪。 其实她也不过是猜测,虽然知道乔泽会因为孝顺不揭穿她,可他竟然平静的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 两个人挨得那样近,那个本该属于她的位置。 想着沈墨凝就恨不得冲过去,推开袁央,自己跪在乔泽身边。 “沈小姐,您住的那间客房一直有人打扫,您和沈夫人先在那里休息一会。我在去收拾一间客房。” “张嫂,我肚子里怀的可是阿泽的孩子,怎么说我现在也是乔家的儿媳,怎么能住客房?” 张嫂脸上腾起一抹尴尬,她在乔家做了快有二十年。几乎可以说是看着乔泽和袁央长大的。 对袁央,她十分喜欢。虽然乔泽面上冷,但她是过来人。少爷心里有谁,旁观者可是看得清楚的很。 这沈家小姐,从小就仗夫人的喜欢欺袁央。一直打少爷的主意,这一次谁知道是真是假。 “沈小姐,您知道少爷的脾气,我也不敢自作主张。要不等老爷出殡后,少爷闲了在说?” “张嫂,看来你们乔家现在只有少爷,没有夫人了啊?”沈听语站在那,自然的女王范。表情淡然,气质闲定。 哪怕一个音节都不曾高一分,已经让张嫂心肝打颤。虽然乔家的人都知道,童芳已经没有什么地位。可她是少爷的母亲,少爷现在是乔家家主。 而他们也只是乔家的佣人,哪里有资格做决定。 第127章 .后会无期 张嫂没有办法,只有借口去收拾房间,让沈墨凝母女在客厅稍作休息。 实则从后门溜回了小楼,若是问童芳,童芳肯定会说按沈墨凝的意思办。到时候少爷若是不同意呢? 夹在中间最难做,而且她这么一把年纪了,总不能看着袁央被沈家母女赶出房间。 好不容易回来,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当初若不是沈墨凝,袁央不至于离开乔家。 “少爷,沈小姐不愿意住在客房。”压低声音,小声在乔泽耳边说着,还时不时看看躺在那边的童芳。 童芳的伤心,让人琢磨不出真假。她已经哭晕过去好几次。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难怪童芳待沈墨凝如亲生女儿。 沈墨凝的脾气秉性也和她像极了。 “不住就滚出去!”乔泽压不住心里的怒火,不禁怒道。 这时,艾薇侧过脸:“张嫂,麻烦你去把三楼主卧收拾出来吧。我去客房住就好,帮我收拾一间二楼靠近书房的。” 张嫂一脸为难,乔泽立即拒绝道:“不行,你怎么能住客房。张嫂,你去告诉沈墨凝,让她回沈家等我,乔家现在没功夫伺候她。” 说罢,又觉得张嫂可能说不出这样的话,唤道白蛇。 “告诉沈家母女,现在乔家没有闲人伺候他们。若住不惯,就回沈家去吧。” 白蛇点点头,还没迈开步艾薇就立即制止接道:“不可以,一间房子而已。住在哪有那么重要吗?张嫂,白先生,麻烦你们帮我把行李拿到客房。尽量满足沈墨凝的要求吧。” 艾薇这样,倒是真有几分乔家少奶奶的样子。本白蛇对她印象并不好,不光是她和baron米莎搅在一起。更因为她的突然出现,还有她对乔泽态度。 没有想到她的性格倒是有几分让人欣赏,白蛇心服口服的点头。 乔泽还想说什么,艾薇看着他,抿唇摇摇头。红肿的眼睛里,带着坚定的光芒。 这让乔泽不由庆幸,这个时候有她在身边真好。她就像一剂定心丸,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 接下来,沈墨凝就像是打了胜仗的公鸡,高傲的不可一世。沈听语住了一晚就离开了乔家,似乎她的任务就是送女儿到乔家。 因为沈墨凝自言怀了身孕,所以从守灵到送去殡仪馆火化。她都没有再露面,一直待在主宅。 乔家有这样的风俗,孕妇是不能沾红白事的。怕冲撞了胎神,童芳特意交代了张嫂要好生伺候。 现在乔家的所有佣人,恨不得一个人分成十个。以前一直照顾袁央的小静,也自然被分给了沈墨凝。 “沈小姐,绿豆汤要加冰糖吗?” 天气热,沈墨凝整天火气也像这外面的太阳一样。说爆发就爆发。小静现在是大小事都小心的请示。 沈墨凝吹着空调,脚搭在茶几上,手上翻着杂志。睨了一眼小静,伸出手。 小静将绿豆汤放在沈墨凝的手上,可不足一秒,那一碗熬成豆花的绿豆汤就泼到了她的脸上。 豆皮还粘在发梢上,还好不烫,否则非得去了一层皮。 “你叫谁小姐?” 小静的眼泪顿时涌了出来,因为袁央的离家,所以她每天只用打扫三楼主卧。乔泽回来就去照顾一下乔泽。是家里最清闲的。可自有了沈墨凝,这三天她已经俨然是乔家最倒霉的悲催鬼。 挨骂还是小事,有时候沈墨凝不高兴,手里随便拿着什么就丢过来。 小静咬着唇,肩膀开始微颤。 “少夫人,对不起。”在她心里,少夫人只有袁央,所以她动不动就说溜了嘴。 沈墨凝将碗狠狠丢在地上,冷哼一声,站起身。 “你要一直改不了,就别怪我下次用烧开了的水泼上去。这么水灵一个姑娘,怎么长了个猪脑子!” 因为自己的头发还没有长到正常长度,所以沈墨凝依旧是戴着假发。 天气太热,捂着假发头皮难受的很。扭着腰走进浴室,将假发摘了。看着镜子里渐渐恢复的容颜,露出一丝自信的笑。 小静收拾好地上的碗,顾不得整理自己。赶紧用面纸先将地毯上的污渍擦掉。 快步离开了卧室,刚从外面回来的艾薇,因为走顺了腿,不知不觉又上了三楼。 “小静,你怎么了?” 看着她一身狼狈端碗从卧室出来,才愕然想起自己已经搬去了二楼客房。 小静摇摇头,她不明白为什么以前的少夫人那么好,要换成这个刻薄又难伺候女-人。 可她只是一个下人,根本没有资格问。 其实小静不说,艾薇也清楚,沈墨凝那样一个人。怎么会善待照顾过她的佣人,指不定要怎么欺负。 “一会我去找乔泽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请沈家的佣人过来照顾。你先去厨房帮张嫂忙好不好?” 小静狠狠点点头,心中是满满的感激。 乔泽此时应该在书房,他刚才说要去收拾一些乔明远的东西。艾薇想着下了楼。 乔明远的书房又大又阔气,从前他在的时候,一点都不显空旷。因为他爱看书,爱读报。这书房对于他来说,还小的很。 轻轻敲了几声推开门,乔泽正背对着她,坐在轮椅上。 踩在地毯上,根本没有声音。待她靠近时,一滴水忽然在玻璃相框上晕开。 艾薇一怔,三天来乔泽都没有落一滴泪,并且将乔明远的葬礼安排的风风光光。可没有想到此时会自己躲在这里伤心。 别人不理解,或许她了解。 在英国时,乔泽说过,他心里觉得愧于乔明远。因为童芳的错误,所以他一直觉得亏欠自己的父亲。 但她明白,乔泽这是对乔明远的爱。 他从不愿让乔明远失望,永远都是好儿子。哪怕是娶不爱的女-人,哪怕是做许多不愿做的事。 “乔泽,难过就哭吧,答应我,就用这一天去伤心。今天过后,一定要站起来。因为乔家和妈都需要你,你没有时间再去感伤了。” 柔软的手,按在他的肩上,轻轻的按摩。 那个穴位能缓解压力,能让人放松。而且这几天乔泽不眠不休的跪在那,他的腿不好,肩颈此时也已经硬的不像话。 越来越多的雨点砸在相框上,那是一张再普通不过的全家福。 乔明远和童芳坐在前排,她和乔泽站在后排。四个人的表情都很宁静,虽然没有温馨的笑脸,却看上去非常温馨和谐。 轻轻的按,自己的眼泪也不受控制。转开眼,任由泪水滑落。 这几天所有人都可以尽情的去发泄自己的情绪,唯有她不行。她不能确定这件事是不是和老头子有关,但是心里依旧是满满的自责。 或许当初她就不该和baron去美国,那样也不会被老头子控制,还失去了summer的监护权。 可她不知道,她根本就是一个目标。就算她不主动走,baron也会想办法将她带走。只不过summer是个意外。 乔泽紧紧捏着拳,双肩微颤。 不知是不是情境使然,她从后背轻轻环上了乔泽。她知道他此时需要一个怀抱,就如她也需要一个肩膀一样。 对错,已经不能去分辨。这一刻,许是互相取暖。 乔泽拉着她的手臂,恸哭出声。 乔明远没了,从今以后他们之间也再也没了牵绊。她可以无所顾忌的离开乔家了。 轰!一声炸雷,连续的高温,终究被一场大雨浇灭。 老天也在哀悼吗?乔泽拉着她的胳膊,将她拉到面前。艾薇蹲下身,抬脸望着他。 纤细的手指擦去他那猩红眸子下的泪,咬着唇,似乎在寻找可以安慰他的言语。 可一句节哀,一句坚强,都是些客套话。失去亲人的痛,只有切身的体会才知道。 “乔泽,对不起。我不该回来的。” 乔泽摇摇头,修长的大手就如天生的钢琴家,抚上她的脸。动作是那样轻柔,表情是那样柔软。 这个家,还能称之为家吗?等袁央一走,就剩下她和童芳。 “能帮我个忙吗?”哭过后的声音略带沙哑,两个人的眼睛都红的兔子似得。 艾薇点头,今天她怎么都拒绝不了乔泽。看见他,心里就酸酸涩涩的。 “搬到我房间去好不好?” 水汪汪的杏眼中,陡然腾起一抹疑色。搬去他的房间是什么意思?脑子稍稍一转,立即明白了她的言外之意。 难道他是要她帮他挡箭? “对不起,我不能。”她不想再和沈墨凝碰撞了,曾经的十多年。她真的已经受够了。 乔泽将她落在脸侧的发丝撩到耳后,好像已经猜到了她的决定。其实他并不是想要袁央帮她挡箭,而是怕她被沈墨凝伤害。 只是他不知道,如今的艾薇已经不会再逆来顺受,更不会忍着沈墨凝。 “也好,我已经让青青重新起草了协议。明天律师也会过来,至少给我留个面子,听我一次吧。” 平静又冷静,他已经恢复了往常的理智。艾薇大概已经猜到了他要做什么,连忙拒绝。 “乔泽,我也希望你至少从我的立场去考虑一次,让我心里好过一点行吗?” 乔泽几乎是想也没想,直接就接道:“好,你的行李我已经让张嫂收拾好了。一会白蛇会送你去找baron和summer,祝你幸福,后会无期。” 第128章 .无意间的kiss 轰隆—— 一声炸雷挨着一声,倾盆的大雨洗刷着整座城市。弥漫的热气,被浇灭。 三四点,本透亮的天,一下子变得暗沉。好像马上就会进入夜幕。 艾薇怔怔看着乔泽,似乎是没有想到他会答应的这样不加考虑。可这不是她一直以来就期待的吗? 仰着脸,腿已经蹲麻了,视线对望着。 乔泽那猩红的眸子,因为几天来的连续疲劳,布满了红血丝。疲惫覆在脸上,那英俊的脸上多了几分颓色。尤其是帅气的下巴上,青色胡渣,彰显着男-人独有的颓废帅气。 “至少等爸爸过了头七吧?” 艾薇在心里为自己找着借口,她只是出于道义,出于对乔明远的尊重。和乔泽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可乔泽却坚持道:“头七你在回来一样,赖在这里做什么。难道你不想你儿子吗?” 故作轻快的语气,倒像是艾薇想要占乔家什么便宜似得。 艾薇从他的表情中看不清真假,这男-人怎么回事。不搬到他的房间,就得离开乔家吗?变脸比翻书还要快。根本就是比从前更自私,更恶劣。 “赖在这又怎样,你不是说我就算我们离婚了,这里还是我的家吗?” 认真的表情,扫去乔泽心头的疲惫。看见她那瞪圆的眼睛,因不满而微微噘着的红唇。没由来的想要笑,可太浓重的悲伤已经压得他喘不过气,哪里笑得出。 若是可以,他希望她能够留在乔家。为这个寂寥充满悲伤的家,增添一分人气。 可她早晚要离开,她的最终目的就是要和他离婚。而且沈墨凝在这里,打着孩子的旗号,指不定又要怎么针对她。 他可不想她再为了他受伤,那一天的车祸已经让他心有余悸。 “我们离了婚,这里就是娘家。整天在娘家算怎么回事。你要让summer恨他舅舅吗?” 轰隆—— 伴随着雷声,艾薇被乔泽半开玩笑的称呼,雷的里焦外嫩。 舅舅啊!若是乔泽知道summer是他亲儿子,会是一幅怎样的表情。 不过艾薇绝不会让乔泽知道,现在沈墨凝已经登堂入室,不管她是真的怀孕还是假的。势必下了要为乔家传宗接代的决心。她光是占了乔家少奶奶的位置,沈墨凝就已经恨得欲杀了她。若是知道了summer的身份,鬼知道要做出什么事。 “知道了舅舅,我一会就走,可以了吗?” 学着他的口气,略带玩笑。其实他们谁都笑不出,乔明远的突然辞世,是横亘在每个人心头的硬伤。 乔泽虽然不动声色,虽然极力的袒护她。但是艾薇知道,乔泽一定在查那个背后动了手脚气死乔明远的人。 而且事情不可能会如此简单。就算乔明远因为她篡夺乔家财产而生气。也不至于把自己气死。 脑淤血和心肌梗塞,都是情绪极度激动下才会引起的并发症。七十岁的乔明远,已经到了知天命的年龄,世事已经看得透彻,看得平静。就从他这三年的生活状态就可以看出,他已经不在乎那些身外物。就算怒,也不会盛怒如此。 除了这件事,一定还有一个让他倍受刺激,控制不住情绪的事情发生。 想着,乔泽的大手抚上她的头顶,薄唇轻轻挑起略微的弧度。这样柔情的眼神,真像是看一只小狗。 艾薇撑着膝盖站起来,可蹲久了腿已经麻的无力支撑身体。晃了一下,还未站直的身体朝前倾去。 乔泽立即扶着她。此时,艾薇脑袋前面是一片一片的黑云金光。 附身站着,一点都没发觉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稍微在靠前半步,就要脸贴着脸。 “怎么贫血那么严重?” 纷嫩的面容,轻颤的睫毛,薄薄的唇,虽然由于失水略显干白。但一点都不影响她迷人的模样。 若不是此时此刻的心情,他想他一定会忍不住亲上去。 可不用他主动,某些晃晃悠悠的人,大概是想站稳,脑袋向前冲了一下。薄薄的唇,触上那同样干白的薄唇上。只不过这唇的温度比她的更低,沁凉的触感让她不由睁大眼。就像是喝了一剂醒脑药。 乔泽也是吓了一跳,陡然睁大眼睛。 近在咫尺,鼻尖相触,呼吸纠结。一瞬间,心脏似乎都停止了,呼吸和时间也在这一刻慢下来。 扑通,扑通,是谁的心跳这样的清晰? 艾薇顿了几秒,立即往后退开,直起身满脸绯红。贝齿咬上刚被摩擦过的红唇,压出的牙印晕出一圈粉白。 “我,我走了。” 乔泽甚至来不及反应,鼻息间充斥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在悲伤中,体会着从未有过的心悸。 可就在这时,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 刺破耳膜,将那一刻沉静的美好打破。不用看也知道麻烦来了,因为这是属于沈墨凝的声音。 转动着轮椅,若不是袁央刚出去,乔泽根本没有去看的心思。 以前的沈墨凝顶多是公主病,小姐脾气,但不至于嚣张跋扈没脑子。如今可是越来越不讲理。放射时候连脑细胞一起杀死了吗? 拉开门,见艾薇站在门边,环手而立,一脸平静。 而沈墨凝捂着脸,一手放在小腹上,看见乔泽出来的一瞬。那满含怨毒的眸子里顿时氤氲一片。 “阿泽~”沈墨凝和乔泽在一起十年,知道乔泽的脾气秉性。他骨子里傲,其实是个心善念旧的人。否则怎么能被她缠了十年。 “路上小心。”乔泽只是淡淡扫了一眼沈墨凝,这清软的话语,一听便知是对艾薇说。 艾薇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乔泽为何那么急着赶她走。他是怕她和沈墨凝闹起来,添乱吗?放心,她可不是那么没有自知的人。沈墨凝是乔家的少奶奶,多少人捧着,她何必去惹事。只要沈墨凝不惹她,她才不屑理她。 就像方才,刚出门沈墨凝抬手就朝她挥来。她这张脸还要留着给summer找个靠谱的爹呢,怎么能被恶狗欺辱! 比她更快更狠的先打过去,让沈墨凝知道她再也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羊。本想一劳永逸,让她以后都敬而远之。 可都要离开了,乔泽也下了逐客令。顾及着那不算夫妻,却又是夫妻的情分。也得给他一个面子。 经过沈墨凝身边时,脚步还是停下,侧脸看向她。 沈墨凝一瑟,像是眼前站着吃人的老虎。楚楚可怜的望着艾薇。真不愧是戏子,可这老套的戏路,恐怕也就可以蒙一蒙乔泽。 不过,若没有爱,怎能心甘情愿的被骗。 “沈小姐,哦不,乔太太,祝你心想事成。再也不见!” 她终究再也不是以前的小尾巴,瞧那婉转的眼神,扬着不屑的唇角。就像是一个睥睨天下的女王,沈墨凝这样曾经女神级的人物也被她死死踩在脚下。 “阿泽,小央变的好可怕。” 沈墨凝捂着心口,走到乔泽身边,还没触到乔泽就听。 “别碰我!”用从未有的疏离冷漠,厉声喝道。沈墨凝手下一颤,手指蜷起捏成拳。 “阿泽,我妈要逼着我嫁人。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对策。你知道这么多年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怎么能嫁给别人。” 期期艾艾说着,以示自己的忠贞。 乔泽沉下气,转着轮椅朝电梯行去。沈墨凝连忙跟着,方才童芳让她来陪陪乔泽,谁知竟碰到袁央。 这该死的女-人,真是阴魂不散! “阿泽,你别生气行吗?等我妈不逼我了,我就走。” 跟着进了电梯,乔泽板着脸,始终一言不发。心中自然是清楚怎么一回事,可这么多年,他已经是习惯性的忽略沈墨凝的这些小动作。 毕竟跟了他十年,她有再多的缺点也只是因为爱的太执着。 出了电梯,乔泽看也不看她一眼,转着轮椅直接往自己房间走。 沈墨凝咬着唇,立即拦在了他的眼前。 “她已经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了!” 乔泽这才看着她,自然明白她说的是谁。有了孩子又怎样,有的人总是这样自作聪明。想要夸大别人的劣势时,往往暴露的是自己的缺点。 “墨凝,你到现在还认为咱们之间的问题是小央吗?” 冷冷看着她,没有心情儿女情长。对于一个才丧父的人,根本无极顾虑这些。 不愿多谈,绕开她想要过去。沈墨凝直接俯下身,按住了轮椅的扶手,阻隔了乔泽逃跑路线。 “怎么不是她,她从小就心术不正,什么都要和我抢。” “什么都和你抢?”乔泽一直压着的怒火,终究是被沈墨凝的胡搅蛮缠,耗尽了耐心。大手捏上她的手腕,狠狠抬起,将她搡开。 就像是对着避之不及病菌,垃圾,瘟疫。那深沉的的眸子里,满满都是厌恶。 “沈墨凝,乔家的什么是你的?仗着我妈对你的chong爱,你在乔家作威作福。你当别人都是瞎子吗?当初你跟着我去美国那天,是怎么回事你心里清楚的很。非要我把所有事都捅破,一点面子都不给你留你才开心?” 沈墨凝被推的后退了几步,听见乔泽的诘问脸色一白,顿时哑口无言。 乔泽又接着道:“还有你和岑一凡的事,不管你是为了报复我,还是抱着玩的心态。我都不想去计较,因为我的确是忽略了你太多。这十年,你对我有多执着我知道,但这并不能成为你去伤害别人的借口。以后不要再去找小央麻烦,否则我不会再对你留情面。” 说罢从她身边擦过去,冰冷的眼神就像是利剑,让沈墨凝动弹不得。 当纵容不在,伪装撕下面具。一切冷的让人害怕。 沈墨凝轻轻抚上小腹,丹凤眼中燃起一抹冷色。这个孩子她要生下来。不管乔泽多嫌弃,多愤怒她都要生下来! *** 艾薇坐着车子离开了乔家,静谧的车厢里,只能听见雨打在玻璃上的声音。 这一别,恐怕才是真正画上了句号。可心头没一点轻松,乔明远的死变成了她的心病。 “白先生,你听说过西西里吗?” 艾薇捏着手指,无论如何,心中的愧疚感都散不去。许奕萧说过,沈氏已经被西西里暗中收购。 既然她被安排在了沈氏,那么基地恐怕就是西西里的老巢。 对付乔家,若不是生意上的竞争,便属于私人恩怨。在这几天思路一下子清楚了,打开了。所有线索都串连成线。 baron的真实身份是乔端成,那老头子就是沈娆墓碑上的乔明修。 乔明远乔明修,会不会老头子就是失踪了的乔家二叔? 若是这样,乔明远的死应该和他脱不了关系。因为当初为了争夺乔家家主之位,他可谓不择手段。当然当年的事他们这群小辈并不清楚,只是偶尔听来的只言片语,甚至构不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不过单从那时候绑架乔泽和那封满含恨意的信件就可以看出。乔家二叔,是个记仇的人。 他说要回来,只要不死不伤,肯定会来报复。 白蛇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轻轻紧了一下。都是聪明人,自然明白艾薇提到这话是什么意思。 若是西西里,那黑玫瑰纹身时有时没有就可以解释通了。 米莎他们故意扰乱视线,想让他们猜不准他们的身份。可西西里为什么会盯上乔家呢? 听乔泽说,三年前乔家海外的集装箱生意,就是因为被西西里挤压,才不得不将所有产业都转移到国内。 那这次平白无故转移到艾薇头上的财产,会不会也是西西里的手段之一。 可按照这样推测,艾薇应该也是西西里的一员。她回到乔家应该是带着任务的,她若不知道就不会说出西西里的名字。她若知道,是故意助纣为虐,还是无奈之举?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乔泽是信任她的,且无条件的信任。 “夏小姐,谢谢你的提醒。据我所知,西西里残暴无人性。若要知道你出卖了他们,恐怕你……” 艾薇当然知道,这也是那么久,无论乔泽怎么问她都没有说的原因。 可乔明远死了,那个她叫做爸爸的人永远的离开了。她甚至没有告诉他,乔家已经有后了。 “白先生,我说的是西西里岛。麻烦你和乔泽说,二叔应该在那里度假。谢谢你送我回来。” 车子稳稳停在君威门口,艾薇拖着行李走进酒店。 她心里一点都没底,基地那残暴的日子她清楚的很。可是乔家对她来说,不是家也是家。她怎么能漠视? 三天没有见到summer,乘着电梯也无比的心急。 baron开了门,看见那小小身影安睡的模样,提着的心才落了地。 她果然不适合做这样的事,才几分钟就后怕的要死。 “麻烦你帮我照顾summer了。”和baron还是客套依旧,尤其是想到他是二叔的儿子,恐怕当初接近她。至于以后的种种,都带着极强的目的性。 这次带summer来,会不会是为了威胁乔家呢? 语气更加的冷淡,脸上连最起码的笑容都维持不了。好在因为乔明远刚过世,给了她最好的借口。 “说什么胡话。累了几天,洗了澡早点睡吧。” baron一如既往的体贴,可此时看在艾薇眼里,已经没有任何感动。 看着他自然的将她的行李放在柜子里,并拿出她的睡衣。丝丝凉气在心间涌,这样的温柔,这样的体贴,都是假象。 可见人心有多难测,若是有一天他用summer威胁她,一定要比任何人的背叛来的更让人难以接受。 “你也辛苦了,早点回去睡吧。” 艾薇打开门,一脸疲倦。baron本想说自己已经退了房,他带着summer当然不可能开两间。可见艾薇那疲倦和略带沉重的表情,便什么也没说,点点头。 baron刚离开,她立即打开柜子,将必需品从箱子里拿出来。 放进特意拎着的大包里,这个包包是刚生summer的时候特意买的。可以装很多很多的东西。 将包包挂在门边,进了浴室。 基地的人都特别谨慎,窃听和监视简直就是家常便饭。她要带summer离开,不能从君威的后门走,甚至不能坐电梯。 哗哗水声掩盖下,不得不拨通了那个人的电话…… ----------------言情首发-------------- 乔家,此时气氛空前怪异。 偌大的客厅,除了外面的风雨声,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童芳坐在中间那组沙发上,平日里那个座位只有乔明远才能坐。 她瞪着乔泽,沈墨凝伏在她身边,抽抽嗒嗒的哭。童凤雪玩着手机,乔馨然在一旁涂指甲油。 姜博腾和姜青青已经在下午搬离了乔家,毕竟没有了男主人,住在这里便不合适了。 张嫂沏好茶,这才想起这个家喝茶的人已经不在了。又倒掉,去弄那个叫咖啡的洋玩意。 每次一煮,整间厨房都弥漫着又苦又焦的味道。就像是几十年前用柴火烧糊了饭的味道。 哎~不自觉叹了口气。这个家恐怕是要变天了。 想着,轰隆—— 又是一声炸雷,不知道是不是乔明远走的不安,走的不甘,走的不放心。 “小泽,明天你必须去和那个死丫头离婚。否则就别认我这个妈!” 童芳到底现在是乔家的大家长了,说话又恢复了从前的肆无忌惮。搂着沈墨凝,那股子偏心劲不言而喻。 乔泽敛着眉,放下手中的遗产继承书。这是老天摆的一个乌龙吗?还是有人故意而为之。 傍晚,乔氏集团的*律师,因伪造财产变更书被抓了。根据遗产继承法,乔泽自然是第一顺序继承人。(我查了一下,童芳和乔明远虽然属于事实婚姻,但法律是不承认的。必须要有小红本。) 但乔泽那份亲手签的遗产放弃书,让他自动放弃了遗产继承权。 所以现在乔家成了一个大乌龙,乔明远不在了,膝下只有乔泽一个儿子却没有继承权。这么大的家业,一下子成了无主之产。 以童芳的性格,她不是该担心这件事吗?竟然还有心思管他和不和袁央离婚,要不要娶沈墨凝! “妈,就算我不认你,血缘关系也无可改变。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娶沈墨凝。就算你急着换儿媳妇,是不是也该问问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 乔泽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趣,更是没有耐心再和沈墨凝这么耗。 沈墨凝脸色一白,哭的更加伤心,摇着头拉着童芳的手。似乎已经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了。 “小泽,你怎么能这么说?凝凝对你是什么样,一路我们可都看着呢。你这样未免太薄情!” 童凤雪从始至终,就没有喜欢过沈墨凝。这一路,沈墨凝怎么欺负袁央,她可是看在眼里。收了手机,抬眼冷言。 “小姨,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去做个羊水穿刺不就知道了?” 乔馨然吹着刚涂好的指甲,撇撇嘴。目光落在沈墨凝身上。 “哥,要是孩子是你的,你就娶凝姐吗?” 听上去好像是挺沈墨凝,其实所有人都知道羊水穿刺很可能会导致流产。而且,这样就将沈墨凝逼得,不得不去做。 因为这么说,童芳肯定会应和。 果不其然,童芳立即道:“好!等足了月我们就去做,若是乔家的孩子,你不娶也得娶!” 说完拉起沈墨凝,根本不给乔泽反悔的机会。站起身上了楼。 乔泽看了一眼乔馨然,见她缩着脖子吐舌头。就知道这小丫头肯定是故意的。不过根本没什么可担心,若查出来是乔家的孩子。那可比孙悟空还要了不起了! 他和沈墨凝可清白的很,除了在去美国前夕,被她设计骗上了chuang,他根本就没有碰过她。 不过,那是沈墨凝的第一次,所以他一直来都耿耿于怀。也是这么久默认她是他的女-人的基要条件。 “少爷,门房那边说来了好多警-察。” 第129章 .赶出乔家 哗哗的雨声,像个嚎奶哭的孩子,连口气都不喘。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屋顶上。 这么晚了,警-察怎么会到乔家来?就算是取证,乔家也会有专业的律师团负责。也该是去和姜博腾联系。 “张嫂,让他们进来吧。” 乔泽拉开连帽衫拉链,白色的体恤露出长长的脖子,短短三四天又瘦了几分。 那清俊轮廓下的疲色,被深邃的眉眼掩去。虽然眸中带着红血丝,可一点都不影响他沉稳的气质。 乔明远没了,乔泽好似更成熟了。其实他除了处理不好感情问题,智商还是在人均上的。 “谈队长,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乔馨然一见谈黎阳拖鞋没穿好,就跳下地。极夸张的张开手臂,冲上前抱住了他。 “几天没见你女朋友,不想吗?” 无尾熊一样挂上去,仰着脸,嘟着嘴。大眼睛眨呀眨。 谈黎阳自然的托上她性感的臀部,一点都不害羞。他那些同事似乎也已经司空见惯。 “女朋友,等一会忙完了,一起去看个电影?” “好哇,我可以喝罐装啤酒吗?” “当然,左手一罐,右手一罐。” 啵——乔馨然大方亲了谈黎阳一口,惊得所有人一身鸡皮疙瘩。谈黎阳却是一脸享受,相较方才进来时的严肃,面部表情都柔和了很多。 秀完恩爱,视线才缓缓扫向乔泽,“我们接到报案,沈墨凝小姐蓄意谋杀。请她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 轰隆—— 雷声越来越大,雨点也越来越密集。大有摧城之势,像是有无尽的冤屈要靠着天空诉说。扰得人心乱。 乔泽敛着眉头,眼皮开始突突的跳。 “她已经几天没有出门了,这中间可能有误会。”毕竟沈墨凝在乔家,乔泽不能什么也不说不做,就让警-察把她带走。 谈黎阳耸耸肩,“我们要是没有证据也不敢直接来府上要人,而且沈小姐侵害的人乔总应该也不陌生。” 说着摸出手机,调出一张照片,竟是袁央! “她怎么了?”不假思索,乔泽脱口问出。其中担心,不用言说。 “抱歉,案件还在调查中,我们有规定的。”谈黎阳摆明公事公办,而且还有随行的其他警-察。乔泽知道不能逼问,只能作罢。 “小雪,去叫沈墨凝。” 何时起,乔泽口中只有沈墨凝,而没有墨凝了。童凤雪点点头,踩着步子上了楼。 不一会,就见眼圈红肿的沈墨凝捂着小腹,从电梯里走了出来。 “阿泽~你叫我啊?”显然童凤雪直接略过了警-察,打着乔泽的旗号将沈小姐骗了下来。毕竟凭沈小姐那飞扬跋扈的脾气,若说是警-察,肯定是请不下来的。说不准还要在房间里闹腾一番。 盈着水汽的丹凤眼,似乎根本没有看见客厅里多了那么些人。径直走向乔泽,可她那独有的沈氏撒娇已经不管用,乔泽眼睛都没斜,淡淡说道:“警-察同志找你配合调查。” 沈墨凝这才移开眼,好像凭空出现了几个大活人一样。 眼里写满了疑惑和无辜,那神情,比奥斯卡影后还有逼真。 “配合什么调查?你们有逮捕令吗?” “沈小姐,我们已经从你车子的行车记录仪里发现了你开车撞击夏艾薇小姐的全部过程。现在夏艾薇小姐失踪了,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和这起失踪案有关。” “失踪什么失踪,她下午才从我们家离开。这里所有人都能作证!而且你们凭什么怀疑我?我撞的是车,她人不是也没事吗?” 瞧这姑娘的逻辑,当这是脑残辩论会吗? 谈黎阳收起手机,朝下属使了个眼色,“沈小姐,我们也只是请你配合调查,你不用那么激动。”气定神闲,根本不理会沈墨凝的小姐脾气。 手下的警-察立即走向沈墨凝,沈墨凝下意识往乔泽身边躲。 “你们要干什么?阿泽~” 一脸惧色抱上乔泽手臂,嫌恶的看着向她走来的人。乔馨然站在谈黎阳身侧,皱眉听着,不由问道。 “失踪不是要48小时定案吗?” “宝贝,我在工作呢。”压低声音,将后门封死。挑起的唇角边挂着意味深长的浅笑。 乔馨然和沈墨凝的关系,从来都是看着好。必要时,她一点都不介意推沈墨凝一把,让她早死早超生。 其实,这是乔馨然的本性。表面高贵,熟了很热情,骨子里很凉薄。 谈黎阳相信,若是哪天有必要,乔馨然会眉头都不皱一下,就将他踢开。 “那我去换件衣服,一会见。”说罢,展开手指,看着刚涂好的指甲油娉娉婷婷上了楼。 乔泽淡淡看着沈墨凝,冰凉的眼神里一丝柔情也没有。 “不是你做的警-察不会冤枉你,好好配合调查,我让白蛇跟你一起。” 小小的包围圈,好像怕她跑了一样,待她还算客气,做着请的手势。 沈墨凝的心猛地跌入谷底,谁说乔泽会顾及面子,会不忍心。 怕是找白蛇跟着她,也只是想第一时间掌握消息。若真的关心她,不该是找律师吗? “阿泽,我怕。”沈墨凝擅长演苦情戏,她一直相信不管怎样乔泽骨子里是不忍心的。可没想到这次乔泽倒是下了狠心,一言不发。 在警-察连说了几个,麻烦,请,配合……这类词后,沈墨凝终于放弃了。 “好,我去,不过我要给我妈妈打个电话,请我们沈家的律师陪同。” “没问题,我们会帮你联系的。请吧,沈小姐。” 谈黎阳利索收了尾,经过乔泽身边时,淡淡说了声保重。 乔泽抬眼追过去,一脸不解。从他的话中听出了几分道别的味道。可比起这个,他更担心袁央。 从乔家离开不过五六个小时,怎么会突然失踪了? 而且一般失踪后,最快也要24小时才给受理,除非有非常紧急特殊的情况发生。 训练有素的白蛇,不用乔泽交代也知道要做什么。跟着沈墨凝他们的警车一道出了乔家,一边安排人去君威,一边打听情况,不一会就摸索清楚。 “乔总,听酒店员工说,是baron报的案。夏小姐和她儿子的房间里发现了大量的血迹,一片狼藉,已经被封锁了现场。不过人还没有找到,我想,是不是和下午夏小姐给您传递的消息有关。” 乔泽捏着手机的手,骨节分明,紧紧抓着。面上的表情格外冷峻,那幽暗的眸子里似乎翻着夜晚的海浪。 一层一层,无比汹涌。 她真是傻,怎么能这样不顾自己的安危!明明知道西西里是怎样的组织,竟然还这么冒失。可……这全部都是因为乔家,因为他啊! 没想到,乔家那二叔竟然成了西西里的头目。难怪三年前乔家海外的生意会被打压如此。 可这样看来,那个baron岂不是也有很大嫌疑? 不过summer怎么说也是他儿子,虎毒不食子。暗自祈祷,心头一阵阵的担心犹如潮涌。 *** *难安,翌日中午,姜博腾一通电话让阴沉的天空又暗了几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屋漏偏逢连夜雨。 一张dna检测报告,忽然结束了乔家无主的局面。乔明远失踪三十年的妻子,带着儿子归来,成为江城的第一焦点。 乔泽刚挂了电话,还来不及思考什么,白色的欧式木门就被推开。 鲨鱼震天的吠声,在风中支离破碎,门房小跑着追了进来。 “少爷,他们把大门卸了,我拦不住……”垂着头,一脸歉色。 乔泽挥挥手,张嫂刚从厨房出来,两手端着碗。啪!瓷碗滚了一地,还好地上铺着厚地毯,只烂了一只。 “夫人?”一脸惨白,看着门边的人。刚下楼的童芳也是一怔,顿时脸上血色全无。 “立雪?”若不是那扶梯,恐怕她要昏过去。 “张嫂,小芳,别来无恙?”白立雪的声音犹如流水般好听,温温柔柔,比沈听语的还要柔软几分。 张嫂盈着泪迎上去,像是要抱她,又显得手足无措。细细打量着,不住的点头。眼泪簌簌往下淌。 “好,好,夫人这些年好吗?” 白立雪倒是很大方,轻轻拉上张嫂的手,一点都没有嫌弃之色。 “我很好,这是我儿子乔顾寻,顾寻快叫张嫂。” 站在一旁穿着一身黑的顾寻,乖巧的叫了声张嫂,漆黑的眼眸中多了一线微笑。 张嫂的目光这才转向白立雪身边的人,看着和白立雪有几分相像的模样,老泪纵横。 她不过是乔家的佣人,做了三十几年,以前就像小静一样。专门照顾乔家的少夫人,后来白立雪失踪了,她就被分去了厨房。她不懂利害关系,不懂财产要分给谁。做了那么久,她能一直留在乔家,就是因为她一直遵循着,不听,不看,不管的原则。 然而这时童芳的脸,已经比那过境乌云还要黑。可却又不敢动弹,不知从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才这样怕白立雪。 “你就是小泽吧?你的腿怎么了?”白立雪一派温柔,那似水的眸,一一打量着家里的每一个人。 如此高调的出现,难道就是叙旧那么简单? “受伤了,没想到顾律师竟然是您的儿子。” 他一直就知道顾寻不简单,没想到竟然是白立雪的儿子,而且姓乔。不知道袁央知道后作何感想,会不会像他这样又惊又觉得好笑。 感情这世界上的所有人,出现在他们的生命里。都是宝抱有目的的。 “乔总,幸会。”顾寻朝他伸出手,乔泽礼貌的握上。将人迎进了客厅。 童芳下意识坐回了从前的位置,不知乔顾寻是不是故意的,竟将白立雪按在了乔明远那张专座上。 “妈,家里有变化吗?”乔顾寻问的自然,问的随意,童芳看上去很紧张。目光时不时瞟向乔泽,似乎在暗示自己的儿子将这对母子赶出去。 白立雪转头看着,抬手指道:“大概只有这吊灯没变,我记得这是你爷爷当年从英国运回来的。当时江城可只有咱们乔家有。” 乔顾寻没闲着,挨都没挨沙发,看看这里,看看那里。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一样。 可乔泽却深知这是来者不善,恐怕从一开始就是一张铺天大网。锦星的事也好解释了,因为锦星是唯一不依靠乔家祖业存在的。现在付诸一炬,他没有乔家的继承权。第一顺序自然的过渡到了乔顾寻身上。 只要乔顾寻张张嘴,他和童芳立即就得卷铺盖走人。 乔明远去世,守灵,下葬他们都没有出现。偏偏入了土,他们忽然空降乔家,怀着什么心思,不是路人皆知吗? “立雪阿姨,爸爸一直在等着您回来。后面小楼重新翻新过了,一直到闭眼都没有见到您,所以我就私自做主将那设为了灵堂。爸爸的骨灰也在小楼里,您要过去看看吗?” 这就是乔泽善于先发制人的好处,一针见血,逼着对方去亮底牌。 可没想到白立雪那好看的眸子里,瞬间充满了水汽。捂住嘴点点头,“顾寻怕我接受不了一直瞒着我,前天我做了个梦,梦见明远叫我回家。回到江城才知道这个消息,可昨天已经太晚了,就没有来打扰。你们已经难过一回了,不该再陪我伤心一次。” 说的十分诚恳,似乎刚才姜博腾电话里的话更像是骗人。 乔泽无视乔顾寻眼中的不快,请着白立雪一道去了主宅后的小楼。 下了*雨,小楼显得格外潮湿。乔明远的骨灰放在客厅专门打至的台子上,黑色的照片,古铜色的香炉。 白立雪踉跄的扑上前,纤细的手指轻轻抚上乔明远的遗像。 若说这是演戏,恐怕整个好莱坞的演员都要被她秒杀。可她们母子现在掌握着乔家的所有财产,律师出身的乔顾寻,已经去乔氏给了姜博腾下马威。 姜总监大概此时已经从财务总监室搬出,被发配回家种田。 “明远,我回来了。”一边摸着,那没有一丝皱纹的脸上爬满了眼泪。 乔顾寻紧紧捏着拳,看着白立雪的身影,眸中闪着阵阵寒气,乔泽尽收眼底。 “立雪阿姨,我想爸爸这回可以安心的走了。” 乔泽上前,点了香,坐在轮椅上鞠了三个躬。故意道:“爸,立雪阿姨回来了。还有大哥,你一定是第一次见大哥吧?他可是比你儿子帅了几条街,以后你再也不用担心乔家没人了,有我和大哥在,一定会让乔家继续兴旺下去。” 若是从前,乔泽哪里说的出这样的话。和许奕萧打了三年交道,嘴巴皮都利索了。 果真,乔顾寻那冷沉的脸色更加阴郁了。但依旧是杵在门边,半步不愿上前。 乔泽单是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忍,强装笑脸。他根本就是恨透了乔明远,恨透了乔家。 奇怪的是许奕萧怎么没有来?他应该是白立雪的老二儿子,难道是因为许奕萧和乔家没有血缘关系? 那之前乔明远收到的dna检验报告,应该就是乔顾寻的。 “顾寻,快来给你爸爸上柱香。”白立雪朝他招招手,眼底那抹浓浓的哀伤,看的真切。 乔顾寻抿着唇,一言不发。背脊挺的直直的,冷眼看着灵台。 乔泽煽风道:“大哥,爸没等到你叫他一声,恐怕该是这一生最大的遗憾。我帮你点香。” 是个人都能看出,此时乔顾寻整个脸已经绷不住了。黑的比锅底还甚,负在身后的手,拳头捏的那骨节都要崩开。 “够了!乔泽,没想到你还有演员天分,当初怎么没去马戏团?我回乔家不是来看你们叙旧的,我是来通知你们,下午前搬走。除了属于你们自己的东西,乔家的一针一线都不许拿!” 立即变了脸,连白立雪都是一怔。 “顾寻,你在说什么?你不是答应妈妈不恨你爸爸了吗?” “妈,你清醒一点吧!我们凭什么要原谅乔明远?你为了他疯了三十年,他死了我们就该既往不咎吗?你别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被他们逼走的。若不是他们乔家,我们母子会变成这样吗?” 乔泽垂下眼,果然是如此。白立雪似乎并不知情,一切都是乔顾寻掌握的。 要他们离开乔家也没有办法,毕竟那财产放弃协议是他亲手签的。虽然当初是陆源晨逼迫,可是没有证据。 “是啊,他们要杀我,杀了我的孩子。明远还不回来,他怎么还不回来?”忽然,白立雪变了一个人一样。目光散乱,在屋子里扫视着,看着乔泽,看着乔顾寻。 不等人反应,她朝着乔顾寻就扑了过去,狠狠一巴掌抽在他脸上。 尖锐的吼道:“你滚!滚出我们家,你这个魔鬼。” 乔顾寻生生受着,张开手将白立雪圈在怀里。紧紧抱着,任由她嘶吼,脸上的表情更加沉痛。 “妈,我是顾寻,不是老二。” 轻轻抚着她的后背,一下一下。张嫂已经呆住了,恐怕她做梦也没想到,方才那样温柔的白立雪,竟然是个疯子。 过了好一会,白立雪似乎是耗尽了力气,渐渐平静下来,昏倒在乔顾寻怀中。 乔顾寻抱起白立雪,带她离开了乔家。临走前,十多个黑衣人,像门神一样扎在了主宅门口。 童芳就如热锅上的蚂蚁,浑身颤着在客厅里打转。 “小泽,怎么办,这可怎么办?” 乔泽沉沉吐了口气,这一切已是预料之中。只是没有想到,会那么快。 “去收拾东西吧。”乔顾寻连乔家大门都卸了,还有什么干不出?那阴冷的眼神,难道还指望他会大发慈悲? 而且看样子,当年白立雪从乔家失踪,和她这位好母亲也脱不了关系。不然怎会有当初的丑闻? “我不要,我不要离开乔家。”童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使劲摇着头。 乔泽不理她,转着轮椅进了电梯。一头雾水的小静赶紧跟上去。 “少爷,我们要离开乔家了吗?” “你和张嫂他们留下,多跟着张嫂学着,没有事的。”小静很乖巧,好在乔顾寻没有赶尽杀绝。至少没有为难佣人。 小静坚定的摇摇头,“不,我要跟着少爷,少爷去哪我去哪。” 推着乔泽出了电梯,帮乔泽收拾着衣物。乔泽用电脑查了一下银行卡,几乎全部被冻结。还好有一张是用袁央的名字办的,当做离婚补偿费。 里面有一笔不小的存款,足够一个普通人家过日子用。 可袁央呢?至今生死未卜,白蛇那边也一直没有消息。若如她所说,乔家二叔也要回来了。倒真是前有狼后有虎,腹背受敌。 不过乔家二叔是奔着乔家的财产来的,如今乔家落在乔顾寻手上。说不定会演变成狗咬狗的局面。毕竟他是那样一个自负的人,连和乔明远平分天下都不干,更何况是乔明远的儿子。 收拾了几本书,猛地想起阁楼上那些信,让小静扶着他一步步挪上去。 三个纸箱,摆得整整齐齐。里面是袁央对他的心意,点点滴滴,他都看过。若说这乔家,这些情意唯今是最值得珍惜的。 “小静,麻烦你帮我拿下去。” “好,以前我见少夫人也喜欢来这里呢。” 乔泽带的东西并不多,两个皮箱,三个纸箱。等他到客厅时,童凤雪也已经收拾好了行李。唯有童芳,依旧坐在那沙发上。 “妈,你该认清现实。咱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到时候被人丢出去不是更丢人吗?” 若说心痛,恐怕谁也比不上乔泽。刚经过丧父之痛,又被莫名其妙杀出来的兄长夺去了财产,根本就是毫无预兆。 可他是男-人,是顶梁柱。就算有苦有泪,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 “我不管,我不走,我就不信她白立雪还能把我扔出去!” 话音刚落,那群黑衣门神就闯了进来。 “老大说在给你们半小时时间,再不走就打断腿扔出去!”衣服一样,表情一样,连脸上挂着的冷笑都一样。 ------- 以下不收费:10号左右完结。南实在坚持不住了,36°的高温,折磨的生不如死。偏偏有支气管炎,不能吹空调,不能吃冷饮。亲爱的们,谢谢你们的陪伴。完结后,南还是做回老实本分的读者。作者不好当,太辛苦。一天才得几块钱,写一章要五六个小时,吃不好睡不着,坑爹啊! 第130章 .狗比人忠心 童芳一瑟,这些个黑-社-会一样的人,看起来非常可怕。她清楚的很,这些人拿钱办事,什么事情都做得出。就如当初她找人赶走白立雪一样。 可她好不容易当上乔夫人,这辈子可谓是不遗余力的爬上这个位置。怎能轻易被赶出去? 忽然间想到什么,矫健的冲上楼梯。乔泽皱起眉,看着凶神恶煞的门神。 “替我转告乔顾寻,想要毁掉乔家,他还不够格。” 说着转着轮椅往外走,佣人们帮他拿着行李,从未有过的心酸。 毕竟在乔家这些年,对乔泽是有感情的。而且这样一位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如今落魄如此。怎能不让人难受? “站住!我们还没检查呢。老大说了,所有用乔家的钱买来的东西,一律不许带走!” 说着毫不客气的抢过佣人手中的行李,粗暴的拉开拉链,将箱子里的东西呼呼啦啦都倒了出来。 衣服中间,夹着那笑颜如花的婚照,宁静美好。 重重落在地毯上,乔泽心口猛然一滞。他早就想过,乔顾寻不会那么轻易放他们离开。所以很多东西他也压根没有带。 大丈夫能屈能伸,就算是摔倒也要保有尊严。所以他没有反抗,没有激烈的对峙,而是选择了平静的离开。 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凭着自己的力量夺回乔家。那个时候,他将可以骄傲的面对乔明远的遗像,自豪的叫一声爸。 “老大说了,这么多年乔总没有功劳有苦劳。按照人均水平工资,这些品牌的衣服最多恐怕也只能带走一件。但是念在手足情深的份上,多给你搭一条*,这个电动牙刷和剃须刀也不行,啧啧,这香水恐怕是得浪费了。诶?乔总的婚纱照还不错,不过这象牙相框恐怕……” “放下!”是可忍孰不可忍,乔泽的耐心已经被磨到了极致。 一旁的童凤雪紧紧握着背包的肩带,从小到大,何时见乔泽受过如此侮辱。心酸的让她想哭。 “哥~”丢开手上拎着的箱子,走到乔泽跟前扶着欲站起的他。 不知道乔泽是因为愤怒浑身在颤,还是因为脚下用不上力。手腕上的粗筋暴起,晦暗的黑眸深不见底。 终于是站了起来,因为乔明远的丧事,他跪了三天。腿上血液循环不畅,导致小腿上的伤口再一次恶化。 钢铁一般的身躯,虽然晃了一下。可此时就如一个英勇的武士,冷冷望着那个拿着照片的人。 那人心尖一怔,从没有见过如此犀利的眼神,就像要将人生吞活剥。可他到底是过着刀尖舔血日子的人,什么阵仗没有见过? 抬手将照片甩了出去,男性自尊不允许他露怯。一脸鄙夷,满是不屑。 就在那电光火石间,甚至没有看清乔泽是怎么到他跟前的。只觉得胯下传来一阵剧痛,浑身的细胞都瞬间痉-挛起来。 一声惨叫,捂着裆部重重摔倒在地,一脸惨白。 剩下几人一见这情形,立即围上乔泽。童凤雪赶紧扶着他,半身护在他身前。 “乔总,你不会还要女人保护吧?”这人大约是里面带头的,阴冷说着一步步逼近。 乔泽喘息着,方才那个瞬间,似乎已经用尽了力量。此刻连站也站不稳了,半倚在童凤雪身上,双目怒红。 张嫂赶紧将轮椅推过来,其他佣人也围了过来,将乔泽护在中间。毫不畏惧的看着这些门神,怒视圆瞪。 所谓患难见真情,平常他们不过是打扫房间的阿姨,煮饭的老妈子,修剪花园的园丁,看门的门房……可现在他们都是乔家人。是誓死保护主人的勇士。 “得意什么,你们这些趁人之危的小人。若不是我哥有伤在身,你们早就被揍趴下了。” “臭娘们,你……” 其中一个骂着就要冲过去,被带头人拦了下来。 “丧家之犬,叫的声音再大也改变不了被扫地出门的事实。看来乔总是不在乎这些身外物了。”说着一脚勾起相框,使劲一用力,象牙边被拽开。抽出薄薄的照片,递给童凤雪。 “除了这个,别的他应该也不需要。刚好拿回去做遗照。” 乔泽心弦一颤,拨开童凤雪,那眸子已经如泣血般猩红。 “她怎么了?”干哑的声音,是绝望,是不愿相信。她不会有事,她现在的功夫不弱,又那么聪明。要有事白蛇一定会告诉他。 “呵,你们还有十分钟,乔总你手上那块表恐怕也有十万块吧?麻烦你自觉一点。”领头的抬手看看时间,摆明一副不会告诉他的姿态。 乔泽收紧拳头,这块表是袁央送给他的。她从来就不愿多花乔家一分钱,他身上最和乔家无关的东西,恐怕就是这块表。 “这是我太太送给我的礼物,是用她的工资买的,和乔家无关!” 说着将身上的外套脱下,只穿着一件纯白色短袖t恤。 领头的扫视着他,目光落在gi的休闲皮带上,神情不言而喻。 乔泽抽下皮带,连脚上的休闲鞋一并脱了。看着狼狈,可骨子里透着骄傲。 这时,童芳从电梯里跑了出来,手上拎着一只棒球棒。 两手握着,一副战斗状态。对着黑衣门神们嘶吼道:“你们滚出去,我不会走的。不会走的!” 歇斯底里,似乎已经到了绝境。领头的冷笑道:“乔夫人,老大说了。看在你气死乔明远的功劳上,你若不想离开乔家,可以搬到后面的小楼去住。” 童芳眼神一缩,慌乱的看向乔泽。见他目光如炬,冷冷望着她,似乎是在质问。 摇着头,吞了吞口水,朝着门外跑去。 汪——汪——汪—— 鲨鱼带着悲鸣的嚎叫声,震动着整个宅子不由的颤动。 一代人的逝去,连狗都比人忠心。乔明远走的那晚,鲨鱼在院子里嚎了一整晚,带着哭声。 以前就听老人们说过,主人离去狗狗会哭,比人还要悲伤。 可是第二天,鲨鱼就失踪了,不知去了哪。那时乔家忙的人仰马翻,自然是没有人会顾忌一条狗的去向。没想到它却在这个时候回来了。 童芳惊叫着,又退回了门里。人都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夜里不怕鬼敲门。 很显然,童芳心里有鬼,看见鲨鱼那凶狠如野兽般的眼神。浑身发颤,一步步退着直接坐倒在地。 不管名义上怎样,她可算乔家的半个女主人,对自家的狗都怕成这样,可想而知。 “死狗,走开,走开!”吓得浑身僵硬,站都站不起来。 这么多年,没有人见过这样的鲨鱼,龇着獠牙,四腿站的笔直,昂着头。威风颤颤,凶煞如兽。 一步步逼近童芳,漆黑的眼睛里似乎燃着熊熊火光。 “鲨鱼,过来。”乔泽唤着,朝它招招手。这狗极为忠心,平日里只听乔明远的。对旁人一般是无视的态度,骄傲的不可一世。 喂它东西,它都会有选择的吃。不过也和乔明远一样,对袁央十分亲切。 听见乔泽的声音,还算是给面子。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摇了一下尾巴。 但那目光始终盯着童芳,就如三年前童芳曝出丑闻时,乔明远将她关在那偏远的二层楼里。根本不需要人看着,鲨鱼就是门卫。一声吠叫,童芳连门都不敢开。 难道这个指令终身有效,它不许童芳离开? “小泽,快让它走开,走开。“童芳不住往后挪,颤颤惊惊向乔泽求助。 乔泽知道,他无法命令鲨鱼,鲨鱼也不会听。因为它只忠于乔明远。 “妈,惹怒鲨鱼的原因恐怕你清楚,你知道它只听爸爸的。你对爸爸做了什么?” 童芳拼命的摇着头,抵死不认。 那领头的像是看好戏一样,环着胸,“嘿,这狗不错,什么品种?” 这样的气氛下,他倒是有心情去关心这个。乔泽不搭理他,旁边那黑衣人猜道:“这么大脑袋,可能是狮子狗。” 汪—— 鲨鱼似乎是听懂了他的话,低低吼叫一声,在房子里那洪钟一般的声音,欲将楼震塌。 也多亏这神一般的对话,让鲨鱼转移了视线,发现了入侵者的身影。 原来它并不是因为他们猜错品种而吠叫,而是因为他们闯入了乔家。 冲着刚才说话的那人飞扑过去,要知道在草原上,藏獒可是狼的克星。 偌大的身躯,行动敏捷。大大的爪子按在了那人的胸口上,獠牙刮破了他的下巴。就像是平日里咬死一只兔子那样,不费吹灰之力。 黑衣男没了刚才的神气,躺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颤。胯下溢出一股骚臭。 “老大,救……救我,救我……” 狮子头一样的大脑袋,悬在上方。似是一张口就会咬断他的脖子。那长长的獠牙上,还挂着红色的血丝。男-人不确定,它是不是已经咬了自己一口。 吓得肝胆俱裂,浑身抖如筛糠。领头的脸色白了白,大概是没想到鲨鱼会那么凶猛。 “乔总……” 第131章 .大结局:老大竟是他? 雨后的天依然未晴,阴沉沉的。明明是盛夏,却有种秋风萧瑟之感。 乔家大宅,鲨鱼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低吼。长剑破风,撕破一室紧张。 嗖-- 那是利器割裂空气的声音,速度快的让人来不及转眼。 上一刻还威风颤颤的鲨鱼,此时已经重重压在了吓破胆的男-人身上。 黑黄相间的眼圈边,点点湿润。那狮子头一样沉重的脑袋,微微抬着,望着乔泽。 似乎在向他告别,作为一个忠心的战士,它无愧于主人,为乔家站好了最后一班岗。 “鲨鱼!”童凤雪忘记了恐惧,惊叫着冲了过去。 两只匕首,分别插在鲨鱼的脖子上和肚子上。过了大约有一分钟,殷红的血才从伤口里渗出,可见那速度之快。 乔泽握着拳,猩红的眼像极了要泣血。领头的也被吓了一跳,刚叫出的称呼又咽回了肚子里。 砰!不知是风带上了门,还是来人关上了门。 没有开灯,那门边站着的人影在阴影中,看不清脸。只是一身黑,像个从地狱里爬出的恶鬼。 “乔泽,你不会已经落魄到需要畜生为你解围了吧?” 是baron的声音,带着森森寒气。看样子也是来者不善。 佣人们吓坏了,挤得更紧。毕竟一把年纪了,在乔家这样的豪门大户里,过久了安逸的生活。何时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而且鲨鱼吃的比平日里普通人家的孩子吃的都好。 就这样一声不吭的没了? 黑衣人听见这声音,神色忽然变得恭敬。齐声声垂头叫了声老大。 啪--乔泽心里一直绷着的那根弦断了,他们的老大竟然是baron? “畜生养久了会有感情,能听懂人话。可有些人,连畜生都不如,就是披着人皮的狼。” 冷冷说着,捏上扶手,几乎要将那钢铁捏变形。 连他都觉得震惊,更别说袁央了。又是那样的性格,难怪一直有苦难言。说不定她也一直被蒙在鼓里,或者是发现了baron的秘密,所以baron自编自导演了一出失踪的戏码。 baron走出阴影,一身黑色西装,连衬衣也是黑色的。比参加葬礼穿的都严肃。 可偏偏唇边挂着笑,冰冷又邪肆。 那和乔泽极为相似的眉眼间,再也寻不到温柔的笑意。带着比乔泽那冷漠还要多的深沉阴唳。 “说得好,有些人不就是如此?你连心肝都掏给她,可她就是一条养不家的狗。主人就算是打断了她的腿,闻到骨头味还是会找回去。你说对于这样的人,该怎么办?” 一步步走到乔泽眼前,垂眼看着他的腿,居高临下,张扬不屑。 乔泽心头一阵阵颤,他指的是袁央吗? 一言不发,抬眼和他对视着。似乎要从他的神情里分辨出一二。可baron拽着裤管蹲下身,侧着头。 忽然捏上乔泽的小腿,乔泽顿时冷汗涔涔。 童凤雪此时恐怕是最清醒的,虽然她从前大大咧咧。但好歹是胆子大,无所畏惧。 放开鲨鱼就冲了过来,拉上baron的后领。 “放开我哥!” “呵,穆家那老头子也是个废物,那么好的东西都不会用。被那倒鳞刺夹上,怎么说这腿也该废了啊。” 他根本不把童凤雪放在眼里,那拖着他后领的手,还不如挠痒痒。 乔泽白了脸,原来穆尧父亲的机关是baron给的。这男-人真是阴险,好歹他也是summer的父亲,怎能让人绑架孩子的母亲? 脑子里想着,腿下生疼。原来那东西叫倒鳞刺,难怪被夹住时有种陷进了老鼠夹的感觉。只不过那上面全是一根根钢针,直直插进肉里,瞬间便让人痛不欲生。 咔—— 乔泽的大掌捏上baron的手腕,就算这腿废了,他也不能在这个卑鄙小人面前认输。但更不能提起袁央,若是baron知道他在乎,恐怕会更加变本加厉。 只是没想到,这不弱的手劲,对baron丝毫不起作用。 baron的手腕灵活的脱了臼,转了个方向便从他手下挣开。 拍拍手掌,站了起来。身后的童凤雪被撞的后退了几步。 “没想到你这废人身边还有这么些忠心之人。不过就是没有一个好母亲,想知道你妈妈是怎么气死乔明远的吗?” 坐在的地上的童芳终于缓过神,一听自己的名字疯狂的扑了过来。 “是你们骗我的,不管我的事,不关我的事!”狠狠推开baron,挡在乔泽身前。 毕竟骨肉相连,乔泽是她身上掉下的肉。她再怎么狠,也不能不顾自己的儿子。 baron就像是听了什么笑话,止不住笑出声。 伸开手臂,拍在童芳的肩上,“大妈,你不会天真的认为,你儿子还会原谅你吧?” 童芳那惨白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悔色和惊色。 乔泽不过是面冷心善,他毕竟是她儿子,怎么可能会真的恨她。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可却没有勇气回头,不敢看乔泽的表情。 baron放在她肩上的手,使劲一挥,童芳像个棋子一样被挥到了一边。 那带着冷笑的表情渐渐凝注,收起。覆上一层更深更冷的忿恨。 “告诉薇儿,明天十点前到这里来见我。否则,这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她在乎的朋友同事,都会为她的任性付出代价。” 乔泽微微皱起眉,心中那厚重的乌云似乎拨开了一线光亮。袁央不在他手里? 脑子迅速的转着,心中有了计较。 “警察不是说她被沈墨凝绑架了?她昨天离开后,我们就没有联系过。所以抱歉,我帮你传不了话。” “呵,你们夫妻一场,总该有些了解吧?我相信你能找到她。” 说完侧过身,直接抓上童凤雪的领口。 “这位美女今天就留下来充当咱们之间的和平纽扣好了。乔泽,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啊。我这人不喜欢打架,更不喜欢破坏和平。 你要是执迷不悟,恐怕失去的就不是父亲,不是一条狗那么简单了。 所以,薇儿现在可不是你老婆。而是你的筹码。” 说罢,手臂一使力,将童凤雪揽进怀中。 乔泽的腿刚才被baron捏过后,恐怕是站也站不起来了。只能恨恨的瞪着他。一边是亲人,一边是妻子。 哪个更重要? 恐怕这世上没人能分得出,不管选择哪一方,都是两败俱伤。高兴的永远是看戏的人。 “baron,我的命给你,放了他们。” “我要你的命做什么?我丢的可是女-人和儿子,你能给我生儿育女吗?拜托,你这样的去做个变性手术,恐怕这辈子也是没机会了。” 他的揶揄,乔泽根本不放在心上。他此刻想要的,不过是所有人能够安安全全的离开。 乔家也好,童芳气死了乔明远也好。比起活着的人,都已经微不足道。 “我说了我不知道她在哪,而且我和她之间,你不是很清楚吗?” baron笑笑,挑起眉梢,恍悟道:“是哦,当初是你抛弃她了,她才到了我身边。可没想到你魅力还真大,短短几天就让她死灰复燃。summer要知道他妈妈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恐怕也会觉得丢脸。” 说着一脸难色,好像他才是那个受害者。乔泽明明知道baron是故意那么说,是在激他。可水性杨花四个字,就如戳进心里的针,扎的他心口闷疼。 袁央才不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就如童凤雪很早以前说的,就算她出-轨,给他带绿帽子也是他活该。 是他有眼无珠,不懂珍惜。 “她是你儿子的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压制不住的怒气,一阵阵往上翻涌。baron紧紧搂着童凤雪,笑的更加肆意。 “可以给我儿子当妈的可不止她一个,比如说这位美女,有兴趣吗?” 这三年,他曾是袁央最信任的人。很多事都不是秘密,包括艾薇当初离开乔家的事。baron都清清楚楚。 这童凤雪心里恐怕也是恨极了袁央,只要稍稍使力,还怕套不出话? 反倒是乔泽,为了救袁央,连命都差点丢了。恐怕就算知道她的下落,也会闭口不言。这种人最讨厌! 只是他低估了童凤雪护短的程度,童凤雪是恨袁央。可经过三年的沉淀,很多事已经渐渐淡了。那天袁央更是在电梯里骂醒了她。 就算没有当初那场意外,恐怕许奕萧也不会爱上她。 而且,这是她们女-人之间的战争,关别人什么事? 抱着baron的胳膊,狠狠一口咬了下去。不留余力,口中很快就弥漫着鲜血的味道。 但baron像是没有痛觉一样,连哼都不哼一声,嘴边依旧挂着冷笑。 那血腥气,冲的童凤雪胃里一阵阵翻腾。忍不住推开他,捂住嘴跑到卫生间呕了起来。 这男-人是什么怪物,都不会觉得痛吗?深深的牙印,整块肉都要撕下。可他只是轻轻抬起了手…… 第132章 .大结局:曾经他不懂 砰—— 宅子外狂风大作,恐怕风后接着又是雨。这几天的天气真是应景。 baron抬着手,看着手臂上那几乎被撕扯下来的肉。像是在看别人胳膊,脸上没有一丝痛楚。 “乔泽,你们乔家本事真不小,好端端的人也能养成狗。” 讥讽之味显而易见,乔泽有些惊讶。但凡是个正常人,恐怕凭谁也不能这般面不改色。 童凤雪面色惨白的从卫生间走出,嫌弃的瞪着baron。这个男-人真是讨厌死了! “我们是狗,那你就连狗都不如。自己没本事丢了人,还要靠威胁着找。说不准人家就是故意躲着你。” 童凤雪并不清楚乔泽,袁央和baron之间的纠葛。但本能告诉她,这个男-人绝非善类,袁央是瞎了眼吗? 就算乔泽再怎么伤害她,她也不能找这么一个*啊! 不过这个*倒是和乔泽有几分相似,说不准她只是在找和乔泽相像的人。 baron虚起眼,看着童凤雪。她果然神经粗放,难怪会被许奕萧骗。 他当然知道袁央是故意躲着他,那些沾血的浴巾和*单,乱归乱。可仅限于房间。若有人受伤,那血迹肯定会滴到地毯上。 而且受伤的人,无论从哪里走到都不可能没有痕迹。 至于沈墨凝不过是一颗废弃了的棋子,互惠互利的事他向来不排斥。就是他家老爷子知道这动静,肯定会很快就有行动。 他必须以最快速度收拾了沈家,带着袁央和summer找个安全地方藏匿起来。 “童小姐,逞强是要付出代价的,不过你的性格我很喜欢。若是明天乔泽带不回我女-人和儿子,那这块肉恐怕得从你这漂亮的脸蛋上出了。” 说着拍上童凤雪的脸,童凤雪想要挡开。可那滴着血的胳膊,直接蹭到了她的衣服上。 浓郁的血腥味在鼻息间散开,baron敛眉再不看乔泽他们一眼。踩着步子走进了卫生间。 黑衣人们立即抬起轮椅,把乔泽和童芳丢了出去,小静拼命的想要跟着,却被捉了回来。 乔泽身上只剩一件白色t恤,还有方才被他藏在身后的婚照。口袋里除了一只手机,皮夹也已经被搜走。 童芳身无长物,冷的抱着胳膊瑟瑟发抖。可如今能依靠的只有儿子了。 “小泽,我们去哪里?” 乔泽不理她,转着轮椅往外走。乔家气派的大门已经被拆掉,就如被掠夺后的圆明-园。 不一会,白蛇的车子就稳稳停在了门口。 “乔总,要不要……” 白蛇警惕的看了眼追过来的童芳,将下半句话吞回了肚子里。 乔泽摇摇头,扶着白蛇上了车。小腿上的伤口又撕裂了,恐怕这一次不是那么容易愈合了。 童芳坐在乔泽旁边,叠着手。他从小就是这样,心里特别能装事。有什么都不说,宁愿憋着也不说。 哪怕他问她一句也好,可他偏偏也不问。 就如十年前,他说撞见自己和别人幽会。可竟如此能沉住气,一声不吭忍了那么久。若不是丑闻曝光,她恐怕永远都不知道乔泽的想法。 真是又恨又庆幸,恨的是乔明远让她等了三十多年都不肯给她一个名分,庆幸的是她有乔泽这么优秀的一个儿子。 她嫉妒了一辈子白立雪,可白立雪的儿子怎么也不如乔泽。 乔泽可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乔家少爷,而那乔顾寻,怎么和乔泽比?根本就像是个地摊货。 “小泽,妈对不起你。” 受不了这沉默空气中的无形压力,童芳颤颤开了口。 可乔泽始终不看她一眼,抿着唇。望向窗外,目光深远。 “你爸爸……” “够了!不想被丢下车,就闭上嘴什么都不要说。”冷厉的眼神,刮过她的脸。那眸子里有坚定,有沉着,更有隐在最深处的愤怒。 童芳只好闭上嘴,再也不敢说一句。 许久后,车子驶进一个平淡无奇的小区,表面上看上去十分破旧,其实里面也十分破旧。 从塑钢窗里飘出浓郁的饭香味,这种家常菜的味道,让过了多年阔太太生活的童芳很陌生,可还是忍不住直吞口水。 跟着乔泽进了昏暗的楼道,水泥台阶。里面张贴着很多小广告,有办-证刻-章,三十秒开-锁,甚至还有一秒真男-人。 从前没有跟乔明远前,再不济童家也算得富有人家。 童芳这辈子都没有想过世界上有这样的单元房,里面又臭又脏,还能听见门里传出的吵架声。 可看着走在她前面的人,想要说的话只能吞回肚子,小心翼翼跟上。 别说白蛇瘦瘦的,还真是有劲。竟搬着轮椅直接上了三楼,童芳踮着脚,屏住呼吸。就像是闺阁里走出的娇小姐,蹙着眉,一脸委屈。 她真没有想过会作茧自缚,她当时只是想狠狠报复一次乔明远。 那个她爱了半辈子,恨了半辈子。下地狱也想扯着一起的男-人。他怎么可以如此漠视她? 想着,就听:哒—— 门开了,白蛇推着乔泽先进了屋子。乔泽非常随意的从轮椅上移到沙发上,靠着沙发垫,不易察觉的吐出一口气。 站在门口的童芳,犹豫了几秒才跟进来。房子没有她想象中的难以接受。不过鸽子笼一样大的地方,转个身都难。 碎花沙发,碎花桌单,纤尘不染,应该是常有人来。很干净,空气里还浮着淡淡的香味。 不过这怎么看也不是她儿子的风格,倒是有点像那个死丫头! “小泽,我们要住这里吗?” “你不想住可以滚出去,省的污染了空气。” 乔泽又冷又硬,毫无尊敬可言的话,就像是狠狠给了童芳一个大嘴巴。他怎么能这样和她说话,她怎么说也是他妈啊! “你和你爸爸一样,巴不得我去死是不是?” “妈,你的意思是下一个死的就是我吗?” 童芳面色一白,一句话被噎了回去。看来乔泽是恨上了她。 “小泽,妈妈是有苦衷的。你知道你爸爸多狠心,三十多年,我连个妾都不如。他正眼瞧都不瞧我一眼,还想把财产分给那死丫头一些。我就连个养女都不如?” 脑中瞬间抓住了重点,原来是乔明远要将财产分给袁央一部分,所以童芳才动了怒。恐怕也是她偷了乔明远的印鉴,将财产都转移到了袁央名下。因为她知道袁央绝不会贪图乔家一分钱,所以欲擒故纵,做了一场戏。只是这戏太残忍。 “别说了,我现在不想听。你若还想有个栖身之所,就老老实实回卧室待着,不要让我看见你。” 他总算知道沈墨凝那一肚子主意都是和谁学的了。 乔明远曾说过,童芳只要能对袁央好些,从前的一切他都既往不咎。毕竟年龄摆在那,家和万事兴。 可童芳终究不是能平平静静度日的人,虽然是他的母亲,但从来不让他觉得骄傲温暖! “白蛇,把她锁到小卧室去。” 童芳本想反抗,但乔泽那吃人一样的眼神,让她心起惧色。不跟着乔泽她会死的。那个人也不会放过她,一定不会! 还有白立雪,当初她做的那些事虽然白立雪未必清楚。可人已经回来了,势必会一查到底。 尤其是她那个儿子,看起来阴森森的。绝不是善类。 “小泽,妈饿了。”饭才端上桌,白立雪就进了门。从早上饿到现在,已是前心贴后背。 乔泽再怎么讨厌她,也绝不会不闻不顾。心善,犹豫,孝顺是乔泽的弱点。 可她没有想到,她话音刚落,乔泽一巴掌狠狠拍在了面前的茶几上。 沙尘暴一样的神情,卷着寒冰一样的眼神,死死盯着她。 咬牙切齿道:“你若不是我妈,我现在就该把你大卸八块丢进马桶里!” 白蛇立即推搡着她,毫不客气的将她赶进了小卧室。只有一张chuang,狭窄的连个chuang头柜都已放不下。 太阳花小窗帘,在风中微微飘动。 砰!门被重重关上,沙发上的乔泽表情终于松了松。随手按开遥控器,将电视音量调到大的震耳。 “一定要保证张嫂他们安全,不要再出事。” 乔泽眉头紧锁,目光落在电视上,眼中映射出色彩不一的光,方才那抹痛心的怒气抽丝剥茧般散去。只有隐忧和担心依旧浮在眉宇间。 “知道了,您放心。去休息一会吧,明天一定很辛苦。” 乔泽点点头,桌子上放着卷起来的婚照。不用打开,脑子里就是她那弯弯的眉眼,笑的灿如阳光。 这辈子,他最对不起的人恐怕就属她。从她六岁到乔家开始,他们的命运就交织在了一起。 那时候,他是她的乔哥哥,她是他的小尾巴。 两小无猜,青梅竹马也不为过。可是什么让他变了?单单是沈墨凝的强行介入吗? 恐怕更多的是他那脆弱敏感的心,受不了那嘲讽的声音。也可能是他那高高在上的自尊,无法忍受自己被一个成天只会跟在他屁-股后面,汲着鼻子眼泪汪汪的臭丫头吸引。 不管是什么,那都是曾经…… 第133章 .大结局:乔许联手 阿嚏!纯白一色的房间里,艾薇裹着厚厚的被子,捏着纸巾,泪眼婆娑。 时间还真是不经用,一天还没做什么天又黑了。转脸望着窗外,听见拖鞋声踢踏踢踏——由远及近。 房门刚被推开,她立即抬高声音,带着浓浓鼻音道:“summer,不许进来!” 要知道热感冒可是最顽固的,她可不希望大病号带着小病号。 summer捧着水杯,撇撇嘴。不满道:“susu都可以进。” “呵呵,羡慕吧臭小子?”爽朗笑声后,许奕萧端着托盘,接过summer手上的水杯踏进了房间。 托盘上除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还有药和体温计。 “护照那些都不能用,我找朋友提了几万块现金,等你吃了饭咱们就得走了。” 平日里带着痞笑的神情,既正经,又严肃。 艾薇点点头,不用许奕萧说她也清楚。老头子若来了江城,恐怕她和summer都会十分危险。 “好,乔家那边怎么样了?”问的虽然无意,那抹担心掩盖不住。 summer可怜巴巴蹲在门边,小手托着脑袋,眼巴巴望着。 妈咪怎么有那么多话和这个叔叔聊?真讨厌,害他都不能靠近妈咪了。不过比起干爹地,他喜欢这个叔叔,也喜欢乔叔叔。 哎~一个人能不能有好多好多爹地呢?要是可以,他就能像miki炫耀了。 听见summer短短的叹气声,许奕萧微微侧过头。说实话,前天去找他们的时候,他着实震惊不小。 袁央竟然都有儿子了,而且一看这模样,尤其说话那表情和坏坏的小样子。一下就让他想到了乔泽。 不过,心里的不平衡一闪而过。他喜欢这小子,很聪明,很灵。 “挺好的,你把面吃了休息一会。我去陪summer,不能冷落小朋友。” 艾薇点点头,心头一暖。她不知道许奕萧那苦痛的童年,促使他对孩子格外的有耐心。 那天,离开乔家回到酒店。因为对baron的不信任,让她心绪难安。 立即拨通了许奕萧的电话,求他收留他们母子。她相信以许奕萧的能力,既然能摸清西西里的底,就一定有能力与之对衡。 只是不要计较输赢,暂时避难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从这件事也证明了,许奕萧是个可以依靠的人。且心思缜密,计划周全。 吃完香喷喷的面,放下碗滑进被窝。躺在软软的枕头上,一会便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门外,一大一小坐着,许奕萧一脸痞笑,summer却鼓着嘴,环着短短的小手臂。 “不许你说乔susu坏话!” “怎么不能说?他就是个讨厌鬼,以前就是他最爱惹你妈咪哭了。” “胡说!我妈咪才不爱哭。” 小家伙义正言辞,对许奕萧的挑拨离间,一点都不吃。 许奕萧撇撇嘴,嘿,这熊孩子。刚吃小炒肉的时候可是一句一个susu真棒!简直比他爹翻脸还快。 “这么说你喜欢乔叔叔比喜欢我多咯?” “哼,当然呐。”撇开脸,睨了他一眼,以示嫌弃。 许奕萧毫无节操的扭上summer肉呼呼的脸颊,使劲晃着他的小脑袋,似乎是要把乔泽赶出去。 其实心里却是柔软,剪不断的果真是血浓于水的亲情。 不像他,没爹娘不疼,大哥也不爱,简直就是个万人嫌。 尤其是刚被接到美国那会,因为听不懂英文,所以他的圈子只有家里这一块地方。 那时候,乔顾寻的自闭症很严重,医生让他们多和他交流。 谈黎阳和谈睿年纪都小,自然不喜欢和一个生病的哥哥玩。尤其是一个忽然间还会攻击人的哥哥。 所以他每天放学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和乔顾寻说话,不厌其烦。 从班上的第一个同学,讲到最后一个。喋喋不休,连医-生都说,乔顾寻的自闭症能奇迹般的好了,都是他的功劳。 然而,治好了表面,没有治好内心。乔顾寻好了以后,整个人变得更加阴郁。 甚至对他表现出万般的厌恶,常常是拳脚相向。 从他们大学时期,他就知道他们最终是要回到国内,到乔家来报仇。 只是,他的仇恨没有乔顾寻那样猛烈。因为在许奕萧心中,始终最重要的就是一家人在一起。 不过,若能化解乔顾寻心中的苦痛。他愿意当侩子手,就算双手沾满血,能让家人开心,他还是愿意去做。 summer抱上他的大手,狠狠往下拽。 幼小的孩子,看不破大人的世界,更不懂人心险恶。纯洁的就如那池塘里的白莲。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带着委屈的光。许奕萧松开手,刮上他的小鼻子。 “臭小子,以后长大可得好好谢谢你许叔叔,不然你爸爸哪里当得了英雄。” 说着轻轻叹下一口气,summer自然是听不懂。 许奕萧也不需要他懂,用手机发了条信息,进卧室将艾薇卷着被子一并抱了出来。 “summer可以自己走吧?” “yes!”举着小胳膊,弯着展现出他那小小的力量。 出了屋子,车子已经停在外面,谈睿坐在驾驶室里。神色复杂的看了许奕萧一眼,头一次一言不发。 许奕萧伸手探进窗子,轻轻拍上他的肩。 “放心,我不会有事。好好照顾她,一丝意外都不可以。知道吗?” 谈睿点头,嘴上像是摸了胶水,就是不说话。 看着车子缓缓没入黑暗中,许奕萧抬手挥了挥。虽然知道他们看不见,可还是很认真。 方才他给艾薇的水里下了一定剂量的安眠药,这一觉起来,恐怕她自己都已不知置身何方。 西西里纵然可怕,但抵不过天大地大,真心想要藏,如来佛祖恐怕也是鞭长莫及。 她的担心,有他和乔泽保驾护航,一定会平平安安。 “人我已经送走了,不过你确定那是baron的儿子?” 夜风中,他的声音被吹的飘渺。乔泽握着电话,躺在他们曾一起睡过的chuang上。愕然收紧,什么意思? “不是baron的难道是你的?” “有可能哦,不过这么一走,你就不怕我不会让你再找到?” 乔泽停了几秒,唇边展开笑容。若是艾薇向他求救时,他不告诉自己。将她悄悄藏起来,他一样不会知道。 说明许奕萧心里,是真心实意的护着袁央。 “多谢,虽然知道你和我没关系的时候确实窃喜了一下。但比起你那大哥,我现在倒是希望你才是乔家的儿子了。” 许奕萧无声的笑笑,他倒是希望自己是乔家的儿子。至少那样白立雪会看他一眼,可现在白立雪都视他为耻辱。 毕竟他的存在,代表着白立雪那一段惨痛的回忆。 可惜对于乔顾寻来说,身上流着乔家的血更是耻辱,更是所有痛苦愤恨的来源。 一家四个孩子,三个姓。这是多奇怪的组合。 尤其是谈爸爸去世后,那一度乔顾寻的整根神经都绷着。生怕白立雪又跟了别人。给他再添几个异性弟妹。 虽然许奕萧和谈黎阳,谈睿都表示。希望白立雪能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幸福。 可乔顾寻却直接粗暴的将她关了起来,不让他们三个见。 学习心理学的许奕萧很清楚,这是隐藏在乔顾寻心底的深深自卑感。 “我不是在帮你,无论对错,乔明远已经不在了。我只是不想仇恨再延伸下去,我希望我的母亲能够真正得到宁静。” 在乔明远去世那天,白蛇已经查清了财产转移的事。 那时乔泽不动声色,在许奕萧已经打定主意要离开江城时,乔泽十分诚恳的和他进行了一次电话谈话。 其实那时候乔泽并没有太多证据,甚至一切都是靠着推测。 但许奕萧那时候已经清清楚楚,若不是袁央的求救,恐怕他不会管乔泽的闲事。毕竟乔顾寻要报仇,作为同胞兄弟,他不能拦着。 可冤冤相报何时了,看见小summer趴在袁央肩上,那朦胧的睡脸。 他心中一颤,将一切都和乔泽抖了底,包括陆源晨曾用乔明远威胁乔泽签订的那份遗产放弃书。 陆源晨虽然已经在狱中死去,但谈黎阳是这件事的负责警-察。 他当时和乔泽连通了电话,只要有他的证词,那份遗产放弃书便不生效。 不过乔泽他们将计就计,想要放长线钓大鱼。这不,baron已经上了钩。 他这个年纪,自然是和乔家的二叔对不上号,估计是乔家二叔的子嗣。不然怎会和乔泽长得如此相像。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希望你们兄弟不会因此反目成仇。” 单看乔顾寻那个人就知道,城府颇深,且对乔家恨之入骨。恐怕若知道许奕萧暗中帮了乔家,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可为了乔家那么多人,乔泽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客套,去顾虑。 许奕萧轻笑一声挂断电话。反目成仇,倒真是有这个可能。大掌贴在腰上的腹带上,那断了的肋骨还在隐隐作痛。他和乔顾寻以后若是能像这肋骨一样,渐渐愈合,便是最好的结果。 说不定,以他那冷暴的性格,会毫不犹豫…… 第104章 .大结局:鱼来了 第二天,厚厚的乌云终于被阳光撕了条缝。裹着金边,凉风徐徐。这样的夏天,实属难得。可是乔家主宅,却一片寂寥。 偌大的客厅,乔顾寻坐在家主的位置上,侧坐上是baron。 本是盟友关系的两人,此时气氛冷凝,面色不善。 尤其是乔顾寻,挑着眉,丝毫不掩饰眸中的怒气。 “阿辰,我和你合作的原因你应该清楚。我回乔家可不是认祖归宗的。” baron淡淡笑开,漫不经心,“乔顾寻,就算你回来的目的不是认亲,可你身上流的是乔家的血,乔明远的血。从最开始你也应该清楚,我要的就是乔家。这里是当做礼物送给我家老头子的,恐怕这一次我们不能愉快的合作了。” 他话音刚落,乔顾寻就站了起来,一脸冷色。 “这里我已经卖给开发商做墓园了,我并没有征求你意见的意思。只是作为曾经的盟友,通知你一声。” 说罢乔顾寻就欲离开,几个黑衣人立即将他围了起来。 baron轻轻笑出声,摆摆手,“顾寻,你对乔家的恨意真是出乎意料的浓烈。可你别忘记了,我也是姓乔的。你若这么看不上乔家,不如将乔氏集团转到我名下。反正乔明远死了,乔泽也滚蛋了。你大仇得报,总不能追到地下去再让乔明远死一回吧?” 翘着的二郎腿,微微晃着,一派自得。 乔顾寻方才还理智尚存,听他这么一说。那阴郁的表情,顿如山雨袭来。 捏着拳头道:“乔端辰,你不说这个还好。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当初咱们说好的,乔明远留给我。可你这么快把他弄死了,你还好意思提乔家?”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当初是他对我父亲赶尽杀绝。而且他不过是我大伯,连你这个亲生儿子都想要他死。我还顾虑什么?话又说回来,我借童芳之手帮你母亲报了仇,免于你落下一个弑父的罪名。你不该感谢我吗?” 砰—— 白色欧式雕花门被重重撞开,乔顾寻冷厉的表情来不及收起便转向门边。baron也将视线转向门的方向。 “爸,你怎么来了?”刚看清来人,baron就站了起来。眼中的慌色一闪即逝。 老头子穿着一身亚麻中山装,拄了个拐棍。右手边是米莎,左手边是素来没有出过基地的,西西里的二号人物——夏衍。 “我不来怎么会知道我有个好儿子。” 一边说一边走进客厅,淡淡扫了眼乔顾寻。 “你就是白立雪的儿子?” “是,论辈分我应该叫您一声二叔,可想必您也知道。我不愿意和乔家的人有任何瓜葛,所以就叫您声叔叔吧。” “无碍,称呼而已。我不像有些老古董,喜欢拿辈分身份做文章。” 说罢人已经走到家主座位跟前,也就是乔顾寻站着的位置。 拐棍轻轻碰上他的脚,乔顾寻往旁边挪了一步。老头子直接落了座。 “唉,分别三十年,终于又回到这里了。这个灯,当初还是你爷爷从英国带回来的。全江城也没有第二家这样阔气。” 在那个时代,修三层楼。两层的吊灯做装饰,本身就是极其奢华的事。可乔家是江城第一豪门,从来就江城门面一样的存在。 baron抬眼看了看,那垂的长长的水晶灯。虽说已有三十多年,但是一点都不显旧,还非常干净。看来乔家的佣人必定是经常打扫。 乔顾寻的拳头捏的更紧了,白立雪说过同样的话。 他就不明白乔家到底哪里好,一盏破灯也让这群人如此念念不忘! “爸,虽然我这次违背了您的意愿,但乔家已经给您拿回来了。您看是重新装修了,还是就这样住?” baron恭恭敬敬,似乎一点都不怕老头子兴师问罪。 老头子点点头,好像也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阿衍,过几天你把琳琳也接回来。让端辰把馨然和anni也叫回来,咱们一家人可以好好聚一聚了。” 夏衍点点头,这男-人长得眉清目秀,就如古代里说的青衣戏子。单从面貌来看,根本看不出他的年纪。 修长纤细的手指,比女-人的还要好看。 轻轻扫过皮质沙发,扫过放在沙发脚的木雕。似乎这里有着很特别的回忆。 baron向来看不上他,但老头子能有西西里。全靠着他,没有他就没有华尔街上夏氏集团。没有他,就没有今天回到江城的力量。 可这样一个弱不禁风,连个女-人都不如的人。却又让人生畏,让人佩服。 胡乱想着,又听老头子道:“艾薇和summer呢?你若执意和她在一起,我就不为难她了。不过,再怎么她也得守规矩,敬一杯媳妇茶吧?” 不等baron回什么,一旁的米莎脸色变了变。 “干爹,艾薇已经叛变了。她出卖了咱们,还敢留在江城吗?” 一股子醋味漫开,baron睨了她一眼。 “爸,是我和薇儿闹了矛盾。她只是生了我的气,您放心我一定会把她和summer带回来给您敬茶的。” 老头子今天格外平静,平静的让baron心惊。 难道是夺回了乔家他高兴?可又觉得这仅仅只是表现。如果艾薇和summer真的回来,恐怕他们母子逃不过惩罚。尤其是还有米莎的煽风点火。 不自觉抬手看了看表,九点四十分。若乔泽顾忌乔家人,该是一会艾薇就会被送回来。这一刻,他忽然又不想让他们回来了。 受了冷落的乔顾寻,冷哼一声,没有多说什么。抬脚就欲往外走,米莎立即拦住了他。 “顾先生,先别急着走啊。” 乔顾寻一把打开她的手,目光落在老头子半秃的头顶上。 “叔叔,乔家我已经卖了。你们想要买回去,不是我说了算。从今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之间再也没有干系。” “小伙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怎么说也算是我们乔家的血脉,还是我的大侄子。我怎么能让你们孤儿寡母继续寄人篱下?咱们一起住着,以后也有个照应。而且我和你母亲也算是旧识,若没有乔明远,搞不好你就是我儿子了。这可是缘分呐!” 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不出情绪。乔顾寻听在耳里,异常刺耳。 他这一生最痛恨的事就是白立雪一女配几夫,让他觉得耻辱! “您抬举了,顾寻从今往后只是顾寻,和乔家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再一次迈开腿时,米莎毫不犹豫出了手。可乔顾寻的身手,可在许奕萧之上。加上他那种不要命的气势,单打独斗很难赢他。 没两招,就听米莎的胳膊咔一声脱了臼。 “我不想打女-人,更不想再和你们多做纠缠。我说了,这宅子我已经卖了。乔氏集团的股份也已经转让,你们困住我不会有任何用。” 老头子低低笑着,丝毫不在意。好像是在嘲笑乔顾寻的无知。 正在这时,一个明朗的声音插了进来,打破了这几乎要崩断的气氛。 “二叔,侄子等了您好久,您可终于回来了。” 是乔泽!baron的心紧了一下,他虽然帮老头子拿回了乔家。可是他有私心。 老头子几乎可见的顿了一下,手上带着的佛珠,从手腕到了指尖。 一颗颗转着,慢慢悠悠回过头。看着和baron有几分相似的脸,笑容溢开。 “乔泽,福泽绵长,是吗?” 乔泽转着轮椅,慢慢靠近,黑衣人们立即警惕起来。 “二叔比爸爸有文化,这名字竟然还能这样解释。看来我的福气还没有到头呢。” 笑着,看向baron,朝他点点头。baron眸色一紧,微微皱起眉。 “看来你们两兄弟已经交流过了,怎么,有什么事还不能当着我的面说?” 姜还是老的辣,一个眼神,老头子就看出了端倪。 看着baron的乔泽故意问道:“不能说吗?” 这一刻,baron真想冲上去给乔泽一拳。他真是又能装,又能沉住气。 若今天老头子把艾薇办了,他就不信乔泽能无动于衷,面不改色。 老头子,米莎,夏衍,乔顾寻都看向baron,好像他就是那才从动物园被放出来的国宝。 紧接着乔泽就说道:“二叔,你瞧你把大哥吓得。我们之间能有什么秘密,不过就是他把我扫地出门了。大概是怕你怪他不懂事。” 说的贼顺,连磕都不打。 这可真是乔家男-人的优良传统,一个个超能装。简直就是奥斯卡男神。 乔顾寻实在听不下去,他受够了乔家人。虚伪,道貌岸然,伪君子。明明是仇人一样,还都要表现出一副须臾客套的嘴脸。 让他看着恶心!可他那不争气的母亲,竟然用死威胁他,不许他再回乔家。 不回他也不会把这宅子和乔氏集团还给乔泽,他要看着乔家的所有人都痛苦。虽然包括他自己,但就算死总是要拉着垫背的。 不等他迈开脚,乔泽就唤道:“乔顾寻,合同还没签,你这就要走吗?” 第135章 .大结局:生死决 诡谲的气氛蔓延开,乔泽那不轻不重的声音敲在乔顾寻的心上。脑中咯噔一声,反应过来。 “乔泽,你也太得意忘形了。合同还没有签就亮了底牌,不会是走投无路来求饶的吧?”嘴上这么说,乔顾寻心里清楚的很,乔泽若没把握怎么敢在这里出现。 对于乔泽的能力,他们谁都不敢掉以轻心。若不是baron打通了童芳那一关,很难瓦解乔家。 乔泽漫不经心转过眼,看向乔顾寻。这个和他同母异父的兄弟。 可惜他们没有一点相似,倒是乔顾寻和许奕萧很像。只是,乔顾寻和许奕萧的性格差距不是一点两点。 “明人不做暗事,是有人告诉我你要把乔家卖给别人当墓园我才来的。虽然你对乔家没什么感情,但举头三尺有神明。这到底是你的根,你这样报复不光是我,还有你自己。” 乔顾寻也看着乔泽,难道他猜错了? “你在乎我可不在乎,当年的事还没有完。你那个人面兽心的妈,可一定要看好了。” 冷厉的笑,让阴森的天,更暗了暗。 不等乔泽接话,就听老头子道:“小子,你竟敢把乔家卖了当墓园?” 握在手里的拐杖,抬起又狠狠落下。砸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baron看着乔泽,他竟算计着老头子对乔家那执着的觊觎之心对付乔顾寻。聪明是聪明,可他未免小看了乔顾寻。他能撇开老头子和乔顾寻合作,足矣说明乔顾寻的不简单。 “叔叔,你处心积虑那么多年。不会就是为了乔家的家主之位吧?” 狂妄,这是年轻人的资本。不屑,这是乔顾寻对乔家的的鄙夷。 这世界上绝对没有不爱财的人,可乔顾寻就算是一个。乔家那万贯家财,在他眼里不及他小时候受过的每一分苦。 老头子多少年没有被人这么不放在眼里了,而且他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说他觊觎家主之位。因为这个位置本来就是他的。是乔明远卑鄙的偷了他的东西! “小伙子,你这一点就不如你弟弟。做人要懂得收敛,锋芒太露会灼伤自己的。” 腾腾怒气,在老头子眼底翻腾。baron敛起眉心,这个表情预示着他家老头子火了,隐隐渗出嗜血的味道。 决不能让乔泽占了上风,毕竟乔顾寻这个人,对乔家没有兴趣。他要的只是和乔明远有关的人生不如死。 “爸,不如让我和顾寻单独谈谈。” “谈?你们谈的还不够多吗?要不是我及时赶来,你已经和艾薇远走高飞了吧?” 凌厉的眼神,丝毫不退让。看来老头子动真格了。而且也洞悉了他的想法。 baron不敢再张口,他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没有完成。决不能和老头子对着干。 以大家长的姿态,睨着表情各异的三个人。 可乔顾寻今天已经受了太多,他忍了那么久,蛰伏了那么久。可不是为了回到乔家来享福的。这个福他也享不起! “我想你们还没有弄清自己的身份,你,乔泽,已经被赶出乔家了。而你们父子,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出局了。乔家现在在我手上,我要怎么处理是我的事。你们没资格插言。” 话音刚落,夏衍那纤瘦的手腕微微一抬。一柄小巧的飞刀脱袖而出,就如拍古装片似得。乔顾寻敏觉的躲开,飞刀打中了旁边一个黑衣人的腿。 杀猪般的嚎叫还未想起,米莎一刀封喉。 乔泽一脸沉静,并未因这血腥的场面吃惊。他更不会蠢得告诉警-察,这些黑衣人既然是西西里的人。自然是都已经从世界上除名的。死了没了,根本不会有人知道。甚至没有一个真实名字。 老头子冷笑一声,带着几分责怪道:“阿衍,你别吓着孩子们。怎么说你也是他们的姑父,得有当长辈的样子。” 夏衍可真像是从古画里走出的人,冷冷清清,眉宇精致。真真的是比女-人还要魅。 一言不发,继续大量着乔家,寻找他脑中的记忆。 乔泽略微皱眉,似乎真真难对付的这个夏衍。想着,脑中灵光一闪。难道…… 这个想法只是稍稍勾出头,就被一声枪响震破。子弹带着劲风,从他头上飞过去。直奔夏衍。 那速度之快,绝不是飞刀能够比拟的。 可夏衍连眼都没转,将跟前的木雕一带,向后挪了两步。子弹钉进了墙上。 那木雕在乔家也有三十年了,是一只展翅的鹰。乔泽从小看到大,从未觉得它有什么特别。可夏衍这样小心的护着,连危及生命的时刻也不忘拉一把。 放稳了木雕,那带着几分柔情的眸,覆着阴唳之色扫向乔顾寻。 不等他动作,米莎便同样拿出了枪。黑衣人们也像是得到了命令,枪口齐齐指向乔顾寻。 老头子这下笑的更加阴冷了,缓缓站起来。转过脸,“就说你沉不住气,这下可怎么办?恐怕你妈妈要为你担心了。” 可乔顾寻连眉头都不皱一下,不多会从门外走进一个裹着头巾,穿着粗布衣裳的女人。 这样的打扮如今已经很难看见,尤其是那洗的已经褪色的布鞋。 “明修……”沙哑的声音,就如被石磨碾过。听在耳里十分难受。 baron也站了起来,一抹似曾相识的感觉爬上心头。难道是…… 头巾解开,被火烧过的脸露出。整张脸上,只能看见两只豆大的眼睛。 “你是……”老头子颤了一下,满是褶子的额头上,辙痕更深。活像是泥泞的土地上,被车子碾出了两道沟。 “柳妈,你怎么来了?”baron明显的有些不满。 这么多年,老头子心里根本就没想过他的母亲沈娆。他心里念的只有一件事,就是夺回乔家家主之位。他不在乎他母亲的死。明明知道当初那场大火有蹊跷,他也不会动一根指头。 老头子听见baron的唤声,眉梢微微松开。 可柳妈却朝着老头子就扑了过来,那可怕的脸,近在咫尺,让人作呕。 老头子想也没想就推开了她,眼中满是厌恶。 “柳妈,你怎么来了?” “呵,乔家薄情是遗传吗?阿辰不认得自己的母亲还有情可原,可叔叔竟连自己的结发妻都认不出。未免太让人伤心。” 乔顾寻笑着,拿出手机。拨出号码,按开免提。 嘟嘟声过后,一个女声接通了电话,图像从手机上显示出来。 乔泽放在轮椅上的手,赫然捏紧。柳柠? “吃惊吗?你不是在调查黑玫瑰吗?怎么都没发现自己秘书手指上的纹身?” 被他这么一说,乔泽才想起来柳柠食指上的黑色纹身,细细的圈过细白纤长的手指。不细看,就如一个真的指环。 接着他又道:“阿辰,你帮我杀了乔明远,我帮你杀了沈听语。我们扯平了。不过……沈墨凝该怎么办?” 柳柠此时正用枪指着沈听语,恐怕一辈子都没有狼狈过的沈听语,此时满脸都是泪。哭花了精致的妆容,抖如筛糠。 “明修,救我,救我啊!墨凝可是你的女儿。” 哭着,从柳柠那小小的屏幕上,看见老头子那冰冷的脸。 老头子一怔,似乎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沈墨凝怎么会是他的女儿? “哼,她的女儿你就心疼。我的儿子你就当杀人机器一样用是不是?”柳妈突然目露凶光。 弯曲不能直的手指,指着老头子,愤愤质问。 这时的baron已经僵住了,在方才乔顾寻说出那番话时他就已经动弹不得了。柳妈不是柳妈,而是他的亲生母亲沈娆? “小娆温柔的很,哪里会像你这个样子。一个十足的恶妇。你瞒得了别人可蒙不住我,我乔明修才不会上你们的当。” “哈哈,我一直都骗自己说当年你只是受沈听语蒙蔽。没想到你根本就是有眼无珠,是非不分!当初若不是柳妈救我,我恐怕真的如了你们的愿,烧死在那火里。可老天垂怜,柳妈代我死了,专门给我时间让我来找你们报仇!那晚你说去应酬,其实就是去了沈听语那里吧?” 怨毒的声音,没质问一句,干哑的嗓子就扯着疼。 可她已经不在乎,多活了那么些年。她就是为了今天。 老头子身子晃了晃,似乎已经动摇。三十一年前的一个夜晚,沈听语叫他一起去山里别墅避暑。等他回来,除了一岁的儿子乔端辰,一家人无一生还。 同年,乔明远夺了家主之位。并将他赶出了乔家。 “不,不可能。小娆是我亲手埋得,手上还带着我们的婚戒。” 柳妈从口袋摸出一块布,一层层揭开,露出一只银色的锁。 老头子方才的疑问,此时只剩下惊异。 “辰儿的长命锁?”诧异的可绝不是他一个人,电话那端的沈听语,此时脸色惨白。看着那可怖的脸,抖得更加厉害。 那么多年,谁都没有想到沈娆竟活着。 “不可能,我亲眼看见姐姐被烧死,你不是她,不是!” 含着哭腔的声音透过听筒吼出,baron一个箭步冲过去,将乔顾寻手中的手机打飞了出去。 啪! 手机顿时骨折,沈听语那惊恐的声音也被阻断。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乔顾寻的脑门上,手指只要轻轻一碰,就再也看不见他那欠揍的脸。 “为什么要瞒着我做这种事?” “那你为什么背着我杀了乔明远?” “他是受了童芳的刺激,那不是我能控制的!” “你妈妈没烧死,也不是我能控制的。难道你不高兴?” baron语塞,乔顾寻可是律师,他怎么能辩的过。对于这巨大的转变,他措手不及。根本不知该做出什么反应。 乔泽捏着拳,这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变数。可已经不影响结果,啪啪拍了拍手。 呼呼啦啦从门外,楼梯,涌出了一群人。看那装扮,应该都是雇佣兵。 “够了,游戏结束。二叔,你的家务事你慢慢处理,乔家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可自古家主只能有一个,而你应该安享晚年了。” 这样巨大的逆转,更是让人想不到。距离乔泽最近的莫过于米莎,立即调转了枪口。 可一道白影冲过来,只听嚓嚓嚓几声。所有人的枪都被打落在地。那速度快的,根本让人看不清。 待他们反应过来,乔泽已经距离他们有一米之远。身后推着轮椅的是白蛇。 果真如蛇一样,行动迅速,让人不可及。 “那张遗产放弃书,根本不具有法律效力。我不过是将计就计,想引出二叔。没想到竟然看了这么多精彩的戏。可你们那么厌恶乔家,就换个场地去演吧。” 看着轻松,其实乔泽一点都不感觉轻松。要知道西西里可不是传说,这一次他也只是侥幸打了个乔明修措手不及。 因为baron和乔顾寻都以为他们掌握了乔家,对他已经放松了警惕。 他又坐着轮椅,足以让这些人掉以轻心。所谓敲山震虎,就是要一招制敌。哪怕方才白蛇有一丝失误,恐怕他都得受伤。 “果然是头小老虎,有耐心,有智谋。不过……” 随着老头子的话音,最不起眼,甚至像是置身事外的夏衍。忽然朝乔泽发了难,几柄飞刀同时射出,其力道其精准,不比那子弹差。 白蛇迅速做出反应,可仅仅是那么一寸。来不及躲避的一束银光就飞入了身体。 乔泽闷哼一声,收紧手指。 “白蛇,让他先离开!”忍着痛,额上析出薄汗。几个端着枪的人二话不说,立即抵着乔顾寻,将他推了出去。 他答应过许奕萧,不会让乔顾寻有事。 “二叔,昨天我收拾爸爸书房的时候。找到几封爷爷的信,我想你应该看一下。” 白蛇将沾着血的信件,递给老头子。将乔泽挡在身后,刚才那刀不知伤在了哪。这一屋子人,没几个善茬。用枪也只是威慑,若真是交火,恐怕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毕竟乔泽是个正经商人。 老头子接过信,看也没看,三两下撕成碎片。 第136章 .大结局:她还是回来了 见这情形,乔泽便知乔明修根本就知道信里的内容。 人心不足蛇吞象,明明当年爷爷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乔家家主之位给乔明远。因为乔明修根本就不是乔家的儿子,他只是爷爷当年捡回来的小孩。 可这房间里,人人都想报仇,人人都想毁了乔家。 恐怕只有一个人,一心都放在乔明修身上。根本不为此时的变故所动。 “乔明修,到了今天你还做着乔家家主的梦。你当初娶我,是不是就是因为沈家比白家的势力大?” 沈娆几十年都没有说过那么多话,嗓子已经哑的听不清声音。但她一字一句依旧十分用力。好像今天才幡然悔悟,看透了乔明修的心。 baron捏着拳,不敢看她一分。那日去木屋烧纸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她当着他的面告诉他她是柳妈。现在摇身一变,成了亲妈。 这让人怎么接受? 尤其是她捏着长命锁,瞪着老头子的模样。让他怎么都不能和照片上温柔的母亲联系在一起。 颓然的撞上白蛇的肩,朝门外跑去。米莎见状也跟了出去,黑衣人见老大都跑了,也跟着涌了出去。 偌大的客厅,顿时局面平衡了。 乔明修心里也无法接受面前这个又丑又可怕的女人是他那貌美如花的妻子,在他心里沈娆已经死了三十年了,现在活着就像诈尸一样。毫无惊喜可言,只有满满的惊吓。 “是,若不是因为沈家,我当初娶得就是立雪,根本不会有你们沈家姐妹什么事。所以你从哪来回哪去吧,我会继续当你死了。阿辰也一样,他根本接受不了有一个你这样的妈妈。” 说着,乔明远拄着拐棍也欲离开,夏衍透明空气一样跟上。 乔泽视线停在他身上,这样一个人,明明应该很优秀。为何会和乔明修这样的人搅在一起? “这种话你怎么能说出口?”干哑的嗓子,撕裂了一般,声嘶力竭。 若是晚上,恐怕会惊起一身的鸡皮疙瘩。尤其是配上她恐怖的脸。 抱上乔明修的胳膊,不松开。乔明修不耐烦的抽开手,将她推开几步,一脸冰冷。 “小老虎,你以为你今后还能高枕无忧吗?” “不劳二叔费心。”乔泽也不禁头疼,这是乔家内部的争斗,外界无法介入。可若这么和西西里拉锯下去,恐怕白蛇他们也吃不消。 垂眼的功夫,沈娆又朝着乔明修扑了过去。这一次抱上了他的腰。 又一个可怜女人,都被伤害成这样,还是不肯放手。 可这一次,乔明修没有手下留情。拉着她的手,狠狠扳开。回过身的瞬间,那拐棍直接指上了沈娆的小腹。 “柳妈,不会再有下次了。” 豆大的眼睛里,满是恨意。可又拿乔明修没辙。眼睁睁看着他离开。 乔泽转着轮椅,避过白蛇,看着浑身发颤的沈娆。 “二婶,您住哪,我派人送您回去。” “呵,住哪,住在墓地。你们乔家根本就没有一个好人,乔明远,乔明修,乔琳,没有一个好人!我和立雪这辈子就毁在你们手里。我诅咒你们所有人不得好死!” 咬牙切齿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看着她颤颤离开的背影,乔泽垂下眼。 不一会姜博腾打来了电话,乔氏集团所有股份全部卖出,乔家从今天起开始了一场浩浩荡荡的变革和转产。 乔泽胳膊上被飞刀划破,本没什么大碍。他却坚持要住院,还特意嘱咐白蛇告诉许奕萧小心。 许奕萧接到电话,拧着眉心。 虽然乔泽这一仗赢了,可西西里和暗夜的威胁依旧在。还有他那固执的大哥,肯定蛰伏在暗中,准备随时反扑。 “老四,你们到哪了?”要知道乔顾寻的报复心极强,他和谈黎阳、谈睿恐怕都已经被他拖进了黑名单。 谈黎阳已经从警局辞职,谈睿载着袁央母子远赴西北。 “我也不知道,你们那边怎么样?”谈睿的声音低沉了很多,再也没有从前的松快。 许奕萧不可察觉的皱皱眉,这几天骨头在长,晚上又痒又疼根本睡不好。 敷衍了几句挂断线,可他没有想到,此时,谈睿的车子正停在乔家门口。 “少夫人,少爷在医院呢。”小静拉着艾薇,眼睛里水汪汪的。 艾薇点点头,立即冲回了车上。谈睿此时被绑着靠在副驾上,summer正在玩魔方。 “妈咪,我们要去看乔susu吗?” “对,去找你乔叔叔。”踩下油门,车子嗖的窜了出去。谈睿脸上一点被强迫的表情都没有。 “央姐,我二哥真不会宰了我吧?” “放心,有我保护你他不敢。”艾薇说着,扭头看看summer。 这次回来,虽然很冒险。但她不能看着乔泽和许奕萧为了她受伤。老头子的手段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若是要对付乔泽,非死即伤。 “我也保护你。”summer放下魔方,扒着椅背,小脑袋探到前排。 很快就到了厚仁医-院,不用去护士站询问,艾薇就驾轻就熟的找到了vip病房里的乔泽。 站在门边,看着光晕下划着手机的男-人,开门见山问道:“你没事吧?” 打量着他,哪里有手上的样子,若说有伤也只有胳膊上缠了一圈纱布,似乎是上当了。 亏得她听见他受伤,片刻不停的往回赶。此时一路不安的心终于放下。其实,她清楚谈睿恐怕就没真的想走,不然也不可能一整夜连几百公里都没走到。 “没事,就是从二级残废变成三级了。不过还好脑袋没事。”乔泽抬眼自嘲,对于艾薇的出现,一点都不感到意外。 艾薇径直走到chuang边,也许是乔泽故意放出受伤的消息。但她更多是自愿回来的。 “不用逞强。”这一路,姜青青可是将baron和乔顾寻怎样抢夺乔家,怎样将乔泽赶出去。大肆渲染着描述了一遍。 乔泽笑道:“那我可以软弱一下?” “可以。”说着,伸手揽住了乔泽,乔泽靠在她身上,紧紧抱住她。 一切都过去了,本没有什么可难过。可艾薇却止不住发起抖。她可以逃的远远的,可是良心能逃掉吗? “乔泽,不要为了我受伤,再也不要了。” “傻瓜,这可不是为你,而是为了咱们的家。” 原本是乔泽靠在她的胸口,此时已经变成了艾薇扑在他的怀里。 紧紧的,细细喘着气。说到头都是她,她每一次离开乔家,都给他带来伤害,让人有机可乘。 “乔太太,你勒得我要断气了。” 艾薇为自己的失态有些羞涩,连忙松开。可乔泽却不松,依旧将她揽在弯臂里。 “为什么要回来?” 艾薇不说话,看着他。乔泽知道她这个眼神,是对乔家的不放心。对乔明远的死依旧自责。 “是为了我吗?”他继续追问。 “你想知道?” “当然!” “可我不想告诉你!” “小央~!” “我耳朵没聋,可以听见。”艾薇别扭的转过脸,这辈子,如果没有乔泽。她的一生就不会有如此漫长的思念,不会忍受爱情的折磨。她也许会和其他女孩一样,毕业,工作,结婚,生子。 然而,她就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上会有一个人,有一种情感。让她痛着流泪,笑着想念。哪怕是伤心,也让她难以忘怀。 只是,乔泽,我们的缘分始终不够。 “我就知道你不会听话。”不知何时,许奕萧站在门边,抱着summer。幽冷的声音里带着失望。 艾薇立即推开乔泽,目光落在summer脸上。 她绝对不要在summer面前表现出对乔泽的不同,summer实在是个太聪明的孩子,一个眼神他就能看懂太多的东西。 “是我绑了谈睿,不怪他。” “呵,狼狈为歼。summer,告诉叔叔,实情是什么?” “susu让妈咪保护他,summer也会保护他。”summer捂着口袋,里面有护-士姐姐们给他的糖果,绝不能被妈妈发现。 “summer,到妈妈这里来。”艾薇走上前,张开手。summer扭着小屁屁,让许奕萧把他放下来。 颠颠走到艾薇跟前,拉上她的手。 “妈咪,susu说给我买玩具。” “所以呢?” “我没保护他。”垂下脸,其实脸上一丝愧疚之色都没有。怎么看厨子叔叔也不是坏人,总不会打那个叔叔的屁-股吧? 艾薇牵着他,转过身看着乔泽。 “去给乔叔叔吹吹伤口。” 反正他们几兄弟已经互相出卖惯了,艾薇也才懒得费口舌。尤其是许奕萧竟想偷偷让谈睿将她送走。 sug沿,看着乔泽。黑溜溜的大眼睛里是小心翼翼。 “susu,你哪里疼?” 乔泽摸摸他的头,从前那羡慕嫉妒恨的心理完全消散。这个小家伙,根本没有办法让人不喜欢。 “看见sug,眼中满满都是疼爱。 这时,就听:“咦,都在啊。哥,开心的嘴都合不拢了吧?”姜青青半含得意的声音插了进来,众人将视线都移到了她身上。 艾薇卷起手指,心脏猛地悬起…… 第137章 .大结局:这就是结局? 姜青青朝着艾薇眨眨眼,此地无银三百两,这不是让乔泽和许奕萧更有想法吗? “开心什么?”乔泽问,大手握着summer的小手。 “小央姐姐回来了,你不开心?”说着跨上许奕萧的胳膊,她知道他身上的伤没有好透。这次被逮住,休想她松开。 乔泽不语,淡淡笑开,其中意味不言而喻。艾薇也松了口气。 刚才那个瞬间,她分明感觉到姜青青要揭穿summer的身份了。 “小央姐姐,我哥交给你了。我找学长有事,先走了。” 说罢,推着许奕萧就往外走,许奕萧犹豫的看了艾薇一眼,恋恋离去。 “试住期已经结束了,你说过会离开的。” 拉开她的手,许奕萧冷着脸往停车场走。姜青青很没骨气的追上去,从后面抱住他。但又不敢使力,怕触到他的伤。 “许奕萧,你真的没有喜欢上我吗?一点点都没有?” “没有,一丝都没有!”许奕萧目视前方,此时心里唯一的情绪就是对谈睿的怒火。 这小子竟然敢把袁央送回来,难道他不知道这很危险吗? 老大离开乔家后就像失踪了一样不见踪影,凭着乔泽说的那家酒吧找去。已经歇了业,不过那里却是以顾寻的名义买下的。 在江城,想找一个人容易,可想找一个聪明人,又是有意躲起来的却很难。 而且还有西西里,纵使乔泽有雇佣兵,想要躲过他们也有一定风险。更何况艾薇身边还有个summer。这对母子根本就是活靶子。 “你还想着小央姐姐吗?” 感觉到他的沉默和心不在焉,姜青青松开他。转到他面前,他们之间不是最萌身高差。 可姜青青却感觉仰着他,脖子都快断了。还是不能让他有一丝的心软。 “summer是乔泽的孩子吧?” 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不正经的时候问不出一句话实话。过于正经的时候,冷漠的句句都如裹着霜。 姜青青的贝齿咬下唇,点点头。她有私心她承认,可搞定许奕萧为什么那么难。 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挫败感,这男-人根本就是一块铁。 “小央姐姐心里是有我哥的,summer也需要一个父亲。他们是最合适彼此的。” “是吗?”许奕萧冷笑一声,擦过她眼都没转继续往前走。 姜青青垂下手,垂下眼。她没机会了吗? -------------------------言情首发---------------------- 夜里,海水是黑色的,层层叠叠涌着。白色浪花,时不时泛出白色的光。夹杂着潮湿的海风,铺天盖地,空气里都是淡淡的腥咸味。 艾薇觉得有点冷,关上玻璃门。手里不合时宜的拿着灌啤酒。 对于乔泽忽然带着她和summer跑到这个海边别墅的举动,心中惶惶不安。 他是故意放出线让她回来,他是觉得他才能保护她吗? 喝着喝着,莫名的被呛了一口。痛苦的咳了起来,一只大手轻轻拍上了她的后背。 “着急什么,又没人和你抢。” 许久没有见到乔泽站着,脸上露出一抹狐疑。难道这也是装的? “白蛇找的灵药,这几天已经好了很多。不用力,简单的活动倒是不太疼。” 说的隐晦,还灵药。艾薇避开他的手,睨了他一眼,显然不信。 这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忽然欢跳起来。 喝了两罐啤酒,艾薇感觉闹到有点迟钝。刚将手机摸出来,乔泽一把夺过。拉开门使劲丢了出去。 不知是不是被海水卷走,反正是不可能再找回来了。 “这个是我许奕萧专用的,不会有问题。” “你就那么信他?” “每次在危难的时候,都是他在帮我。没有理由不信。” 语气里起了不快,可停在乔泽耳里更是刺耳。许奕萧倒成了英雄。 “等搞定了二叔,你想怎么和他打电话就怎么打。我可以多送你几个手机,你轮换着打。” 是醋酸味吗?门外路过的白蛇都嗅出来了,可最近的艾薇却一点自觉都没有。 一句话在嘴边一绕,又压了回去。他是病人,她不和他计较! 微微眯起眼,将对乔泽的不满隐藏在眼底。停了一瞬转过身,还没走出一步又被拉住。 “你睡这里,我去隔壁。” “summer不老实的。” “男-人就该和男-人睡。” 艾薇噗嗤笑出声,冲着乔泽摆摆手。下午在医-院,白蛇不知和乔泽说了什么。乔泽一路上带着他们换了三四次车,又换衣服。走了八个小时才到这里。 估计至少离江城有六七百公里,与世隔绝。就算西西里再厉害,也不会那么快找到。 “放心吧,睡个好觉。” 面对乔泽,艾薇总有种难以言明的尴尬感。就像是一只逃跑的兔子,跑了半天发现自己仍然是在笼子里。让她发虚,尤其是乔泽眼里的担心。 “怎么能放心,你和summer可是现在最重要的。” 听到他这样说,艾薇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想着托词,乔泽又自顾自道:“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困太久。” 其实艾薇一点都不为这个担心,能好好和summer在一起,就是她最大的满足。而且她喜欢这样简单,没有复杂交集的生活。 尤其是在看到baron的真面目,她对身边的人几乎已经设定了区域。 不过她还是微微点点头,对于乔泽她百分百的信任。 没有了网络,没有电话,每天的日子过得无比的简单。 summer第一次看海,十分兴奋。一大早就拉着乔泽看日出,那时候的艾薇还在睡梦中。 一直到日上三竿,爷俩在外面架着烤炉,开始烤肉她才怏怏转醒。 “妈咪,这个玉米是我烤的哦。” “summer真棒。”摸摸他的头,完全放松的状态下,对儿子也比较柔和。不再将他束缚在条条框框,哪怕是知道他已经吃了两串肉唇边还噙着笑。 打了个哈欠,懒懒坐在躺椅上,有种睡不够的感觉。 “你不会是有了吧?” 烤肉的乔泽忽地语出惊人,艾薇立即坐直了身体。狠狠瞪着他。 “有什么?你的吗?” “我倒是不介意,summer想要多个妹妹吗?”正经八百的问,艾薇狠狠剜了他一眼。 “我要烤鱿鱼。”这辈子,她就从来没有指挥过他,抓住了机会一定要好好用一次。 summer嘴里塞得鼓鼓的,点点头。 “最喜欢妹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是想着还是和乔叔叔在一起最好。每次都能吃好吃的,而且妈咪不凶乔叔叔。 乔泽一脸乐意效劳的为她烤上鱿鱼,浓郁的烤酱香味弥漫着整个海滩。 阳光中,风在笑,海在笑,summer在笑,她心心念念爱了那么久的男-人在笑。看的艾薇心神恍惚。 这样的日子虽然美好,但太过于梦幻,不太适合她。 躲开眼神的瞬间,乔泽不紧不慢追问道:“你在怕什么?” 猛地听见这一声,艾薇先是一愣,遂后便奇异的镇静了。 “没有的事,只是在想以后罢了。” “离开西西里以后吗?” 艾薇点点头,目光落在一边吃着烤串,一边瞄着冰淇淋的summer身上。 离开西西里,她想找个没有人认得地方重新开始。不再和任何事扯上瓜葛,就那样简简单单平平静静。 “你要觉得许奕萧不错,我会支持你的。” 乔泽垂下眼,时至今日。她应该找个对她最好的归宿。baron那个人太有城府,而且是乔家的男-人,有二叔在那顶着,一点都不合适。 许奕萧有能力,对她真心实意。以后不会亏待了她。 这是乔泽第一次妥协,第一次认可许奕萧。可绝对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 烧烤完,summer兴奋的去追浪。乔泽不宜过多运动,远远跟着。 艾薇牵着儿子,在海边追逐打闹,银铃般的笑声在风中荡开。 听在乔泽耳朵里,一下子时间都定格了一般。忽然心中燃起一抹悸动,不由的想若是这样的日子一直延续下去该有多好。 不知不觉,几灌啤酒下肚。乔泽向来就没酒量,此刻那追逐的影子开始在眼前摇晃。让他不由的失笑。 小时候和袁央在乔家马路那边的水库玩耍时的场景,又一帧一帧的在脑中放映。 其实他不是酒量不好,而是喝多少杯都是这样眩晕的状态,再多脑子也都还清醒。 那晚,袁央照顾他,他却故意将她压-倒。每个人心里都关着魔鬼,一瞬间的放纵。没想到竟是将两人拉拉扯扯,这么些年。 “乔泽,干嘛喝那么多。”她的声音飘进耳朵,微微眯着的眼想要睁开。可心里清楚,唯有这样的时候内心才是坦然一片。 “小央~”低低唤了一声,可能是喝了酒的缘故。稍微有点嘶哑。 艾薇抱着玩累了的summer,看着他也蔫巴巴开始打瞌睡。那闭着眼虚眯的样子,简直和乔泽如出一辙。 快速将summer送回房间,拿了条毛巾被来给乔泽盖。 刚覆在他身上,忽然一只大手揽上她的后脑,迅速的将她摁下。 一个非常短暂的吻,蹭了一下就离开。就好像是她的幻觉。艾薇惊讶的睁大眼睛,看着昏昏然的乔泽。 就听他道:“扶我一下吧,晕的厉害。” 难道刚才他只是想借力让她拉他一把?艾薇下意识想要拒绝,可到了嘴边的话又成了,“我去叫白蛇来。” 感觉自己的心尖一直在颤,直到乔泽拉住她的手。身上是淡淡的烟火味,酒味更浓一些。 “你在害怕。” “我哪有!” 已经睁开了的眸子,带着几分迷离。看上去迷迷蒙蒙,就像是深海里的漩涡。根本分不清是真晕还是假晕。 说完手已经扶上了乔泽的胳膊,将他从躺椅上拖了起来。 倒也是不费劲,而且烧烤地点就在她睡的那间卧室外面的小花园。穿过玻璃门, 乔泽一个侧身就将她抵在了墙上,狠狠攥住了她的唇。 这像是记忆的开关,一瞬间将那些纷乱的回忆,重新塞进脑袋里。 不由她反抗,双双倒在chuang上。气氛理所当然升着温。艾薇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她没有拒接。或许是因为两人贴的太近,吹了几个小时海风,脑袋被吹糊涂了。 手指交-缠,异常亲密。 潜伏在乔泽身体的里酒精,与其说让他失去理智,不如说让他面对了自己。 感觉到那带着薄薄温暖的手掌溜进衬衣里,在腰间流连。热的艾薇想要挣扎,可他的手指异常的灵活。手臂有力的很,所有的反抗都被狠狠压制住。 无助的两手只能抓上他的肩,吻从唇边滑开,顺着颈蜿蜒而下。不用手,直接咬开她一颗一颗扣子。 棉麻的衬衣是她的最爱,恐怕这一滚又会打皱。 胡思乱想着,脑子里已经迷乱,她不知道这时的自己是被动接受,还是骨子里早就在期待他的一场强势占有。 不轻不重咬上颈动脉,像个吸血鬼。 漆黑的眼睛里,再也没有迷离之色。星子一样,收聚了所有的光线。 似乎是旧梦里的一抹残影,在炙-热的纠-缠中忘记了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三年时光。 再醒来,已经不知是白天黑夜。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房间里幽暗却温暖。 艾薇一时恍惚,抬手就摸chuang头灯。直到抓空才猛然想起来,这是在海边别墅。 刚才醒的时候,她竟然以为是在乔家主宅的卧室。 不太黑的黑暗中,偏过目光去看身边的乔泽。几乎想不起他们是怎么滚到了一起。 “乔太太,你根本就没有其他男-人吧?” 忽然发出的声音,让艾薇抬起的手一颤。方才她差点就触上乔泽的睡颜,这个男-人真可恶,又装睡。 “孩子都有了,乔先生是自我安慰吗?” 反唇相讥,她再也不是那个面对他的疑问,紧张的话也说不利索的小女生。 “是吗?不过你的味道和从前一样。”一语双关,在艾薇心里,乔泽根本就不像是会说出这样话的人。 “可我倒是觉得乔先生没什么进步。”才起来,旖旎的气氛还没有散去。两人就各自拿桥,开始了一场心理战。 乔泽立即翻下身,将艾薇压住。 “没有进步?”动作之迅速,真是让人咋舌。 可这时,门被推开了。summer的声音,伴随着光亮,打破了两人的战争。 “爹地,妈咪,羞羞赖*。” 艾薇一脸讶异,可讶异之外却又是恍惚。如果时间停在这里,其实也刚刚好…… 可真的会停在这里吗? 当然不会,因为沈墨凝还在。那是她和乔泽之间的炸弹,永远存在爆炸的危险。 *** 江城,baron受不住血缘的牵绊,回到了木屋找到了沈娆。 一夕间,沈家彻底破灭。因为洗黑钱,沈听语被抓,虽然沈墨凝被无罪释放,可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小姐。没了沈家,没了乔泽的庇护。彻头彻尾成了一个城市流浪者。 baron受不了乔明修对沈娆的蔑视,带着沈娆离开了西西里。曾经那是他准备和艾薇离开的路线,如今用在了自己母亲身上。 乔明修无所寻,乔泽也失踪了。乔家的股份变卖,乔氏集团忽然易主。 一下子江山乱了,没了。失去了一切目标,整个人像是被抽离了精气神,颓败下来。 不过,离开江城,他也做了一件好事。就是将自己的女儿沈墨凝带回了基地。 夏衍却留在了江城,乔琳也回来了。乔馨然死活拉着谈黎阳见了家长,面对比女-人还要美的夏衍,许奕萧实在无法把自己摆在一个家长的高度。 “你们俩是真的吗?” “二哥,你说什么呢。我这么认真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有假。” 乔馨然郑重的点点头,转脸看向夏衍。 “爸,我要嫁给他!” 夏衍只是轻轻扫了一眼谈黎阳,目光落在许奕萧身上。乔琳就接道:“我倒是觉得哥哥更稳重一点。” 谈黎阳一脸黑线,这又不是菜市场选白菜。 “阿姨,叔叔,我哥已经结婚了。我二嫂指不准你们还认识呢。” “是啊爸妈,二哥是青青的。你们怎么能让自己的女儿当第三者。” “乔家客厅那个木雕,你能拿来我就把女儿嫁给你。” 面上看起来比女-人都要魅,没想到说话的声音却那么有阳刚之气。听上去很爽朗,根本不像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难怪乔琳当初要和这男-人私奔,根本就是一个妖孽啊!晚上可以当老公,白天可以当闺蜜,带出去张脸,放在家里赏心悦目。 “没问题,明天就送到府上来!” 许奕萧率先站起,拎着谈黎阳的后领出了门。 “你确定是要娶乔馨然吧?” “当然了,二哥,你不会是没把握吧?” “怎么会没有!这次我不仅要带走那木头,还要给你带个嫂子走!” 第138章 .节操骨折 第二天,艳阳天,江城好久没有这么晴朗了。谈黎阳开开心心带着木雕送到夏衍手中,不等乔琳点头,乔馨然就兴高采烈拿着户口本拖着他出了门。 “你二哥是怎么拿到这木雕的?要知道我哥有时候可比葛朗台还要抠门。” 自己带着袁央跑了,乔家锁的严严实实。连她和童凤雪也不让进去。 谈黎阳耸耸肩,管许老二怎么拿上的。他只知道他终于可以抱得美人归了。 三年,和尚似得,清心寡欲。别看乔馨然外表放荡不羁,实则内心保守的小白兔似得。 无论他使出十八般武艺,就算把她吻的七荤八素。关键时刻,乔馨然也能清醒叫停。 真不愧的姓乔的,太狡猾了。看他今晚怎么华丽丽撕破她的衣服,一定要大展雄风! 谈黎阳在此邪恶的想着,可许奕萧却因为拿了那木雕,不得不当牛做马。 为了消除危机,他答应乔泽摆平西西里。当然不全为了谈黎阳的婚事,还为了袁央。 可他不知道,在海景别墅,她正在被乔泽慢慢瓦解。 海滩上,艾薇穿着泳装,summer就穿了条小裤裤。 昨日的疯狂,在艾薇醒来的那一刻就被她掐死在心里。她觉得自己病了,还病得不轻。 为何会接受了乔泽,她实在想不明白,难道大脑回路出了问题吗? 懊恼了一早上,看着summer堆砌的城堡,更是让她不禁挠头。 这孩子昨天是抽了什么风,为什么会叫乔泽爹地? “summer,以后不可以叫乔叔叔爹地,乔叔叔有自己的宝宝,知道吗?” summer玩的正开心,点点头。他才不会告诉妈妈,乔叔叔用了十只蛋卷和他作交换。 艾薇不放心,又接着道:“没有爹地,妈妈也会好好疼爱你,比两个人还多好不好?” “可以吃很多肉吗?” “当然不可以,难道你想变成一个小胖子吗?”其实小胖子也很可爱,软软绵绵多好玩。可是summer的体质不能允许他多吃油腻和胆固醇高的食物。 他出生的时候,肾脏就比其他人的要脆弱。医-生嘱咐过艾薇,要summer多吃蔬菜,多运动,少吃肉。 可偏偏这孩子,就爱吃肉。对绿色蔬菜,犹如毒药。 “那可以吃蛋卷吗?” “一周只能吃一次。” “冰淇淋呢?” “会吃坏肚子。” summer继续堆着他的城堡,不再理艾薇。他就知道,妈妈才不会像乔叔叔一样。他想吃什么就给他什么。 可艾薇也不禁头疼,这孩子一张嘴就全部都是高脂的东西。 “该吃饭了。”就在她纠结时,乔泽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们身后。 平时虽然他也常穿休闲装,但这几天穿的特别随意。 烟灰色,纯白色的t恤,非常简单,连个logo都没有。 同款的中裤,就是小腿腿腕处的伤疤,像是带了两个脚环,异常的明显。 “爹地,有肉肉吗?”summer立即站了起来,脏乎乎的小爪子在小裤裤上摸了两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十分认真的盯着乔泽。 乔泽摸上他的小脑袋,笑道:“当然有,而且是很多很多。” 话音刚落,艾薇就立马制止道:“不可以,他这几天已经很放纵了。今天不许吃肉!” 严肃的样子,让summer笑开的小脸,立即皱成苦瓜。 眼巴巴望着乔泽,求助的眼神,好像乔泽已经变成了一块培根。 “放心吧,肉已经做过脱脂处里,不会有事。而且很多也是代替蔬菜,专门做成肉的样子。” 压低声音,其实这么长的句子,summer也听不完全。 艾薇微怔,乔泽竟然如此细心。她当然不知道,因为她过度紧张summer吃肉的问题,乔泽专门请教了冯医-生。 “走吧,我让厨房给你做了双皮奶。” 抱起summer,自然的牵上艾薇。艾薇立即挣脱开。就听summer道:“我也吃。” “你什么都想吃是不是?”将summer从乔泽手中抱过来,目光从他的小腿上扫过。 这样的担心,让乔泽倍感心安。若是许奕萧一辈子解决不掉西西里,那一直在这里也不错。以乔家的财力,足够他们用几辈子。就算是summer长大,也不必发愁。 summer抱上艾薇的脖子,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妈咪~蛋卷分给你一个。” 这孩子现在是越来越爱撒娇了,以前她总是对他狠心一点。让他把自己当成个男子汉,可和乔泽待了几天,见天的撒娇卖萌。 “你从哪里来的蛋卷?” summer滴溜溜的大眼睛一转,指着不远处的别墅。 “我让阿姨给做。” “阿姨做的就是你的吗?” 艾薇故意较真,summer噘起小嘴。好险啊,差一点就暴露了。 佯装懂事的摇摇头,艾薇心里清楚,肯定是这小子得了乔泽的好处。要不会那么配合的叫爹地? 以前和baron在一起的时候,因为有一次米莎说baron不是他爹地,summer气了好几天。 从那之后,他最多也就是叫干爹地,和baron也再不亲近了。 这孩子心思活,又敏感。对父母这个词,异常的灵。他知道一个家里,有爸爸有妈妈才是一个家。但是他那小心眼里却也清楚,他没有爸爸。 只是有一次和不认识的小朋友玩,问了艾薇爸爸在哪? 不过也只有那一次,也许是珍妮告诉他,不可以在她面前提。反正艾薇再也没有听他问过。 “妈妈有没有说过,不能随便接受别人的东西?尤其是食物,万一把你带走。没有了妈妈怎么办?” 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告诉他这个世界还是很危险滴。 summer趴在她肩头,看着乔泽,乔泽朝他眨眨眼。 男子汉之间的默契,只需要一个眼神。 “我没有要别人的东西,乔susu不是别人。” 艾薇气结,这孩子是故意听不懂吗?以前和他说什么,只要一遍,他就能清楚的记得。可和乔泽在一起以后,变得越来越像个小魔王。 “乔叔叔不是别人,那妈妈是别人咯?” 酸味漫过summer的头顶,被乔泽清楚的嗅到。加快步子,追上她。 自然的揽过肩,“小央,你在纠结什么?我又不会和你抢summer。” 咯噔,心里一挠。她表现的太过明显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怕summer以后会被骗。” “怎么可能,summer聪明着呢。” 扭着肩,挣开他。狠狠剜了一眼,是是是,你们都聪明,就我傻! 用眼神说着,已经迈进门。summer根本不在意艾薇的醋味,哧溜从她怀里溜下去直奔饭桌。 “洗手了吗?” 她话音刚落,乔泽就赶紧朝summer招招手。一大一小,牵着去了厨房。 白蛇神神秘秘从她身后飘过,也进了厨房,伏在乔泽耳边低语几句,乔泽点点头,目光有意无意扫过她。 “出什么事了吗?” 一起落了座,艾薇一边发筷子一边问。 乔泽给summer夹了慢慢一碗菜,才缓缓回道:“我们可以回去了。” 眼底那抹失望一闪即逝,可却被乔泽捕捉的正正好。 “你和summer就留在江城吧,那所房子一直给你留着,你们住在那也方便。” “再说吧。”说不清心里此时是什么感觉,这么快所有事都解决完了? 扒着饭,食不知味。summer放开了小肚皮,使劲吃。乔泽仔细观察着她的神情。 一如既往的熟悉,一如既往的纠结。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觉,只要她犹豫不定的时候就喜欢咬筷子? 好在现在发现不晚,经过了昨晚,他想他已经能确定。 他并不是只陷在小时候的回忆里,更不是完全的愧疚。而是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想要她。 想她留下,所以这一次,他绝不会再给她机会离开。 “summer也该上学了,我联系好了学校。回去了一起去看看?” 手下一紧,summer没有准生证,在国内没有户口。就算去私立学校也不方便。 好像早就将这些顾虑看透,乔泽站起身离开了餐桌。不一会就拿来了一个牛皮纸袋。 里面摆着大大小小的本子,是她的户口,summer的户口。还有准生证和入学通知。 瞪眼望着他,深感不可思议。 他是什么时候办的这些?最近一件事多过一件事的忙,他竟然还有精力去做这些。 “不用担心了吧?” “我……” “小央,你不觉得summer叫我爸爸很合适吗?”又是那了若指掌的神情,好多次艾薇都感觉他已经知道了真相。 可乔泽又表现出的太淡然,太沉稳,摸不着一丝一毫的情绪。 “不觉得,summer有爸爸。虽然阿辰瞒着我们做了很多事,但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改变不了的。” 第139章 .大结局:真为你的智商捉急 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眼光飘忽,没有一分落在乔泽脸上。 乔泽静静望着她,那表情似质疑,似嘲笑,又似落寞。但一言不发,就那样看着她,看的她食欲全无,就想逃离。 可不等她撂下筷子,就听他问道:“summer,你喜欢我做你爹地,还是baron做你爹地?” summer吃的正嗨,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噘着嘴道:“干爹地。” 艾薇悬着的心落下,看来孩子还是和谁处的久,就更偏向谁。可没想到summer紧接着又接了一句,“妈咪喜欢他。” 那皱在一起的小眉头,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和无奈。 乔泽本绷直的薄唇,轻轻弯了,看向艾薇。意思再明显不过,summer是因为她才去喜欢baron。小家伙在替妈妈着想。 而且一句生分的干爹地,更是将他们的潜在关系出卖。哪个妈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叫老爸干爹呢? “那summer呢?喜欢baron还是乔叔叔?”追问,让艾薇插不上话。 可这不代表她就必须要听,讨厌死他的运筹帷幄。对一个小孩子威逼利诱,节操粉碎骨折了吗? 放下筷子站起来,径直离开了饭桌。 从小summer就极会察言观色,看见艾薇离席,那好吃的培根卷和肉丸子也顿时没了诱-惑力。 哧溜滑下椅子,小跑着追上艾薇。 牵上儿子的手那一刻,浅浅回过头,看向乔泽。似乎在说,瞧吧,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生的。 本就没带什么东西,给summer洗个澡,头发里都是沙子。 一个小时后,主动坐进车子。乔泽什么也没说,坐上另一部。 离开了海边别墅,summer上车就开始睡觉。轻轻抚着小家伙的头发,想到方才的问话。 其实那番话在艾薇心中已经起了涟漪,毕竟summer就是她的一切。在她看来,summer更喜欢谁才重要。 而且似乎她也更加喜欢这个人啊…… *** 回到江城,已是华灯初上。睡了一路的summer兴奋的拉着乔泽,看着房间里沾沾新的游戏机,乐的酒窝都要飞出脸。 时隔三年,回到这间房子,恍若隔世。 艾薇站在门边,迟迟不肯换鞋。看着开心的summer,心里有种命运难逃的感觉。 回来路上她想了很多,要留下吗?住在这里,势必要和乔泽纠缠下去。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有天乔泽知道了summer的身份,她会不会再一次面对失去? 还有阴魂不散的沈墨凝,如她所说,若她真的有了乔泽的孩子。以后会不会将历史重演? 虽然乔顾寻很过分,baron很阴险。但是他们都是因为过去埋下的恨。说到底就是豪门下那不甘寂寞的心。 她不要summer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尤其是乔家这样的高门大院。太可怕,也太薄情。 “进来吧,我陪summer玩一会就走。” 乔泽倒是像个客人一样,客客气气。反正是今晚怎么都要在这里过夜了,艾薇脱掉鞋。自觉的走进卧室,换衣服,洗澡。 玩了一局,summer大叫着再来一局。他睡了一路,可艾薇却一路上没休息,现在已经是倦容满面。 指针刚过十一点,就再也忍不住,拦在了电视前。 “明天在玩,该睡觉了。” “妈咪我……”差点得意忘形,但看见艾薇那乌云密布的脸。立即清醒过来,放下遥控手柄,站起来拉上艾薇的手。 “我想和爹地睡。” “summer,乔叔叔明天还有工作要忙,没时间哄你睡觉。”说着直接将他抱起,强行洗完澡丢上chuang。 “妈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summer本想摇头,可觉得今天已经够让妈妈不高兴了,又点点头。 妈咪不让他叫乔叔叔叫爹地,可是他感觉叫爹地好开心。根本不想改。要是能让妈咪喜欢上乔叔叔就好了。 小脑袋瓜转着,抱着自己胖乎乎的小脚丫,在chuang上滚呀滚。 艾薇轻声给他讲着故事,虽然一整部变形金刚她都快要背下来。可summer好像越来越不爱听了,那滴溜溜的眸子不停的转,不知在谋划什么。 想着,脑袋昏昏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summer转过脸,捂住嘴偷笑。这时,乔泽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本是想给她打个招呼,告诉她明天一起去看学校。 可进来一瞧,孩子还睁着眼,哄孩子的已经睡着了。 “爹地~”summer张开手,莫名的和乔泽亲近。乔泽低下头,抱了抱他,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快睡吧,明早咱们去游乐场。” 帮他们关了灯,带上门。答应孩子的事情就要做到,他不能食言而肥。对,不能,所以今天不能回去了。 往沙发上一趟,其实之前关童芳的那个卧室也可以睡。可睡在沙发上才有诚心不是? 虽然知道主卧有多余的被子,以怕吵醒他们母子为借口,愣是没去拿。 关掉灯,很快睡意袭来,漆黑的眸子缓缓闭上。 第二天一早,艾薇刚起来,就被饭厅飘出的饭香味闹的馋虫大闹五脏庙。连summer夜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妈咪,好香哦~” 一大一小,牵着手,睡眼蒙蒙,肚子咕咕走到饭厅。 两碗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摆在桌上,中间的盘子里还摆着金灿灿的煎蛋。 “哇~比厨子susu做的还要香。” summer不由瞪大眼,尤其是看见碗中间诱人的肉块,不住的吞着口水。 乔泽端着小菜从厨房走出来,戴着口罩,只露出那双璀璨迷人的眼眸。 “香就多吃一点,以后长得高高的,就可以照顾妈妈了。” 艾薇狐疑的看着乔泽,这人大热天捂个口罩,嫌油烟就不要下厨嘛! “先去洗漱,再来吃饭。”拉着summer就往卫生间走,面上冷冷的。心里的某些东西却软的要命。 都说外练筋骨皮,她就算练就一身铜皮铁骨,也难当那柔软的内心。 “妈咪,你为什么不喜欢爹地?” summer是个好孩子,知道打抱不平了。乔泽耳尖,卫生间里开着水他也将母子两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因为他就靠在门边。 “没有不喜欢,而是你乔叔叔有自己的家,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小宝宝。所以summer不可以总是缠着他,到时候小宝宝不开心怎么办?妈妈带summer去找自己的爸爸好不好?” summer噘起嘴,没由来的感觉到委屈。 以前其他小朋友就有爸爸妈妈陪,他没有。后来认识了miki,她不仅没有爸爸,连妈妈都没有。 让他这小小的心里好不容易平衡了些,或许这世上,不是所有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的。 可现在,明明乔叔叔就很好,也愿意给他当爸爸,妈妈却不让。想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包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 艾薇手一怔,summer很少哭,除非是真的感觉到了委屈。 缺少父母的关爱有多痛,艾薇知道。她从小就像个孤儿一样,特别期待有一个完整的家。 可她明知道那种感觉,如今却不能给summer一个完整的家。这是多么悲哀,多么不负责任的行为。 给他擦着眼泪,将他抱进怀里。那温热的泪水,留在儿子脸上,痛在她心里。 “summer,妈妈一定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summer一听哭的更伤心了,小肩膀一抽一抽,让艾薇的心都扭做了一团。 门外的乔泽收紧手掌,他差一点又做了自私的事。summer这个年纪,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是自己父母的陪伴。 “许奕萧,无论怎样都要把baron找出来。小央和孩子,不能没有他。” 大洋彼端,许奕萧拿着电话,唇边勾起一丝笑。 这就是所谓当局者迷吧?明明是自己的儿子,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一眼就能看出。可他却一叶障目,想要把自己的女-人、儿子推到别人身边去吗? “乔泽,说你比猪还笨,都是夸你,侮辱了猪的智商。你确定要把她送到baron身边?” “只要他们开心幸福,有什么不可以。” “行,后天我就把人给你带回去。对了,你的小-*恐怕是又出问题了。我一并给你捎回来。你就等着接货吧。” 许奕萧指间夹着烟,看着忽明忽亮的烟头,笑意更浓。 找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见过找麻烦的。既然乔泽不怕麻烦,他乐意而为。反正是日子过得无趣,刚好他也有那不能退让的私心。 哗啦——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艾薇抱着summer回到饭厅,乔泽已经不见踪影。 桌上那热气腾腾的面,就像是可以灼伤人的化学武器。让她微红的眼眶,再一次噙满氤氲的水汽。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真是越来越讨厌人了。 -------- 以下不收费:估计今明两天就全部完结了,没有番外。亲们谢谢你们一路的陪伴,这40万字只因为你们的不离不弃。生涩的地方,不连贯的地方,处理不好的地方。也多亏有你们的包容,爱你们~么么哒。 第140章 订阅 说出来自己都觉得没有底气,眼光飘忽,没有一分落在乔泽脸上。 乔泽静静望着她,那表情似质疑,似嘲笑,又似落寞。但一言不发,就那样看着她,看的她食欲全无,就想逃离。 可不等她撂下筷子,就听他问道:“summer,你喜欢我做你爹地,还是baron做你爹地?” summer吃的正嗨,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噘着嘴道:“干爹地。” 艾薇悬着的心落下,看来孩子还是和谁处的久,就更偏向谁。可没想到summer紧接着又接了一句,“妈咪喜欢他。” 那皱在一起的小眉头,诉说着自己的不满和无奈。 乔泽本绷直的薄唇,轻轻弯了,看向艾薇。意思再明显不过,summer是因为她才去喜欢baron。小家伙在替妈妈着想。 而且一句生分的干爹地,更是将他们的潜在关系出卖。哪个妈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叫老爸干爹呢? “那summer呢?喜欢baron还是乔叔叔?”追问,让艾薇插不上话。 可这不代表她就必须要听,讨厌死他的运筹帷幄。对一个小孩子威逼利诱,节操粉碎骨折了吗? 放下筷子站起来,径直离开了饭桌。 从小summer就极会察言观色,看见艾薇离席,那好吃的培根卷和肉丸子也顿时没了诱-惑力。 哧溜滑下椅子,小跑着追上艾薇。 牵上儿子的手那一刻,浅浅回过头,看向乔泽。似乎在说,瞧吧,喜欢谁不重要,重要的是谁生的。 本就没带什么东西,给summer洗个澡,头发里都是沙子。 一个小时后,主动坐进车子。乔泽什么也没说,坐上另一部。 离开了海边别墅,summer上车就开始睡觉。轻轻抚着小家伙的头发,想到方才的问话。 其实那番话在艾薇心中已经起了涟漪,毕竟summer就是她的一切。在她看来,summer更喜欢谁才重要。 而且似乎她也更加喜欢这个人啊…… *** 回到江城,已是华灯初上。睡了一路的summer兴奋的拉着乔泽,看着房间里沾沾新的游戏机,乐的酒窝都要飞出脸。 时隔三年,回到这间房子,恍若隔世。 艾薇站在门边,迟迟不肯换鞋。看着开心的summer,心里有种命运难逃的感觉。 回来路上她想了很多,要留下吗?住在这里,势必要和乔泽纠缠下去。这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若有天乔泽知道了summer的身份,她会不会再一次面对失去? 还有阴魂不散的沈墨凝,如她所说,若她真的有了乔泽的孩子。以后会不会将历史重演? 虽然乔顾寻很过分,baron很阴险。但是他们都是因为过去埋下的恨。说到底就是豪门下那不甘寂寞的心。 她不要summer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尤其是乔家这样的高门大院。太可怕,也太薄情。 “进来吧,我陪summer玩一会就走。” 乔泽倒是像个客人一样,客客气气。反正是今晚怎么都要在这里过夜了,艾薇脱掉鞋。自觉的走进卧室,换衣服,洗澡。 玩了一局,summer大叫着再来一局。他睡了一路,可艾薇却一路上没休息,现在已经是倦容满面。 指针刚过十一点,就再也忍不住,拦在了电视前。 “明天在玩,该睡觉了。” “妈咪我……”差点得意忘形,但看见艾薇那乌云密布的脸。立即清醒过来,放下遥控手柄,站起来拉上艾薇的手。 “我想和爹地睡。” “summer,乔叔叔明天还有工作要忙,没时间哄你睡觉。”说着直接将他抱起,强行洗完澡丢上chuang。 “妈妈给你讲故事好不好?”summer本想摇头,可觉得今天已经够让妈妈不高兴了,又点点头。 妈咪不让他叫乔叔叔叫爹地,可是他感觉叫爹地好开心。根本不想改。要是能让妈咪喜欢上乔叔叔就好了。 小脑袋瓜转着,抱着自己胖乎乎的小脚丫,在chuang上滚呀滚。 艾薇轻声给他讲着故事,虽然一整部变形金刚她都快要背下来。可summer好像越来越不爱听了,那滴溜溜的眸子不停的转,不知在谋划什么。 想着,脑袋昏昏然,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summer转过脸,捂住嘴偷笑。这时,乔泽轻轻推开房门走了进来。本是想给她打个招呼,告诉她明天一起去看学校。 可进来一瞧,孩子还睁着眼,哄孩子的已经睡着了。 “爹地~”summer张开手,莫名的和乔泽亲近。乔泽低下头,抱了抱他,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快睡吧,明早咱们去游乐场。” 帮他们关了灯,带上门。答应孩子的事情就要做到,他不能食言而肥。对,不能,所以今天不能回去了。 往沙发上一趟,其实之前关童芳的那个卧室也可以睡。可睡在沙发上才有诚心不是? 虽然知道主卧有多余的被子,以怕吵醒他们母子为借口,愣是没去拿。 关掉灯,很快睡意袭来,漆黑的眸子缓缓闭上。 第二天一早,艾薇刚起来,就被饭厅飘出的饭香味闹的馋虫大闹五脏庙。连summer夜揉着眼睛坐了起来。 “妈咪,好香哦~” 一大一小,牵着手,睡眼蒙蒙,肚子咕咕走到饭厅。 两碗热气腾腾的红烧牛肉面,摆在桌上,中间的盘子里还摆着金灿灿的煎蛋。 南加班到现在,为了那300元的完结奖,发了重复。周一会改,不扣费。抱歉。 ------ “哇~比厨子susu做的还要香。” summer不由瞪大眼,尤其是看见碗中间诱人的肉块,不住的吞着口水。 乔泽端着小菜从厨房走出来,戴着口罩,只露出那双璀璨迷人的眼眸。 “香就多吃一点,以后长得高高的,就可以照顾妈妈了。” 艾薇狐疑的看着乔泽,这人大热天捂个口罩,嫌油烟就不要下厨嘛! “先去洗漱,再来吃饭。”拉着summer就往卫生间走,面上冷冷的。心里的某些东西却软的要命。 都说外练筋骨皮,她就算练就一身铜皮铁骨,也难当那柔软的内心。 “妈咪,你为什么不喜欢爹地?” summer是个好孩子,知道打抱不平了。乔泽耳尖,卫生间里开着水他也将母子两的对话听的清清楚楚,因为他就靠在门边。 “没有不喜欢,而是你乔叔叔有自己的家,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小宝宝。所以summer不可以总是缠着他,到时候小宝宝不开心怎么办?妈妈带summer去找自己的爸爸好不好?” summer噘起嘴,没由来的感觉到委屈。 以前其他小朋友就有爸爸妈妈陪,他没有。后来认识了miki,她不仅没有爸爸,连妈妈都没有。 让他这小小的心里好不容易平 了些,或许这世上,不是所有小朋友都有爸爸妈妈的。 可现在,明明乔叔叔就很好,也愿意给他当爸爸,妈妈却不让。想着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包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 艾薇手一怔,summer很少哭,除非是真的感觉到了委屈。 缺少父母的关爱有多痛,艾薇知道。她从小就像个孤儿一样,特别期待有一个完整的家。 可她明知道那种感觉,如今却不能给summer一个完整的家。这是多么悲哀,多么不负责任的行为。 给他擦着眼泪,将他抱进怀里。那温热的泪水,留在儿子脸上,痛在她心里。 “summer,妈妈一定带你去找爸爸好不好?” summer一听哭的更伤心了,小肩膀一抽一抽,让艾薇的心都扭做了一团。 门外的乔泽收紧手掌,他差一点又做了自私的事。summer这个年纪,需要的是一个完整的家,是自己父母的陪伴。 “许奕萧,无论怎样都要把baron找出来。小央和孩子,不能没有他。” 大洋彼端,许奕萧拿着电话,唇边勾起一丝笑。 这就是所谓当局者迷吧?明明是自己的儿子,但凡是长了眼睛的一眼就能看出。可他却一叶障目,想要把自己的女-人、儿子推到别人身边去吗? “乔泽,说你比猪还笨,都是夸你,侮辱了猪的智商。你确定要把她送到baron身边?” “只要他们开心幸福,有什么不可以。” “行,后天我就把人给你带回去。对了,你的小-*恐怕是又出问题了。我一并给你捎回来。你就等着接货吧。” 许奕萧指间夹着烟,看着忽明忽亮的烟头,笑意更浓。 找什么的都有,就是没有见过找麻烦的。既然乔泽不怕麻烦,他乐意而为。反正是日子过得无趣,刚好他也有那不能退让的私心。 哗啦—— 卫生间的门被推开,艾薇抱着summer回到饭厅,乔泽已经不见踪影。 桌上那热气腾腾的面,就像是可以灼伤人的化学武器。让她微红的眼眶,再一次噙满氤氲的水汽。 这个男-人,为什么要这样!真是越来越讨厌人了。 第140章 .大结局:成全 本段不收费:因为昨天加班,其实今天也加班。为了300元的完结奖,发了重复。很对不起,那一章编辑上班后会改掉。加一个小剧场好了。希望大家理解吧~再次说一句抱歉! ----------- 见乔泽不在,summer噘起了嘴,本就委屈,这会是连香喷喷的牛肉面也吃不下了。 “妈咪,我要爹地。” summer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样依赖过,甚至对艾薇都没有。 那含泪的表情,让艾薇心中隐隐作痛。 血缘真是奇妙的东西,这才不足一周。summer竟对乔泽不舍成这样。 “summer,乔叔叔有自己的家,他已经回家了。咱们先吃饭好不好?” “不好!爹地说要带我游乐园。”他从来没有和艾薇对来过,以前就像个懂事的小棉袄。偶尔调皮一下,可很贴心。今个接二连三表现出内心的渴望,让艾薇又心疼,又无奈。 “妈妈带你去好不好?” “不要!我就要爹地!” 从椅子上哧溜下去,跑进卧室,趴在chuang边,肩膀一抽一抽的哭了起来。 艾薇很想义正言辞的告诉summer,他必须坚强。他没有爸爸,以后也不会有。可孩子渴望父爱是天性,她怎能剥夺? “不哭了,妈妈带你去找他。” 话音刚落,summer转过头,眼睛红红的,坚定的点点头。 ------------------言情首发---------------- 乔家,乔泽刚进门小静就迎了上来。 “少爷,夫人又闹自杀了。” 乔泽眼中带着一丝清冷,眉宇间锁着,目光抬向楼梯口。 “她不会死的,吃的用的按时送进去就可以了。” 倒不是乔泽狠心,那天乔泽那么危险的回到乔家。拖住虎视眈眈的三人,让姜博腾和姜青青有机会将乔家的股份转出去。 可童芳出了居民楼,第一时间回到了乔家。问都没问乔泽的伤势,回来就卷着金银细软准备走,被白蛇拦了下来。 这天下怎会有她这样的母亲和妻子? 小静耸耸肩,乔泽径直乘电梯上了三楼。卧室被沈墨凝侵占后,他再也没进过。 “乔哥,你可回来了!”姜青青忽然蹦跶出来,面上虽堆着笑容,但那原本透亮的眸子,此时隐着淡淡的忧思。 乔泽当然知道,这*守株待兔的做法根本就是司马昭之心。 恐怕她是在找他探听情况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快出现? “说吧,有什么事?” 姜青青面颊一红,被看破心事有些窘迫。吐吐舌头,否认道:“昨晚听爸爸说你回来了,特意来看看。真是不识好人心。” 这小妮子根本就不会说谎,眼神飘忽。乔泽淡淡笑笑,“她没有和许奕萧在一起,你放心,她也不会选择许奕萧。” “真的?可学长未必不会穷追不舍。”姜青青垂下头,心思百转千折。 乔泽拍拍她的肩,推开房间门。一切又恢复了原样,可有些创伤永远修复不了。 “你应该知道,她有个儿子。孩子那么小需要爸爸。以她的性格不会找代替品的。” 说着眸光沉下,姜青青却抬起眼。这话的意思,乔泽还不知道孩子是他的?她本以为乔泽应该知道了,毕竟艾薇带着summer出现,乔泽不可能不起疑。 可她这哥哥,真是当局者迷。智商令人捉急。 “乔哥,你没漏掉什么重要回忆吗?”她答应过艾薇不告诉乔泽,做人不能言而无信。可也有私心,一方面是偏着乔泽,一方面艾薇和乔泽在一起了许奕萧才会死心。 乔泽纳闷的看向她,显然是话中有话。他漏了什么?记忆力一向超群,若说漏掉什么,恐怕也是故意不去想。 这时,白蛇跟了上来。看了眼姜青青,什么也没说。 乔泽知道,他出现肯定有重要的事。 “青青,要什么一定要去争取。”说罢,和白蛇一起进了房间。 *** 一小时后,白蛇开着车子载着乔泽缓缓驶出了乔家。 经过三小时车程,到了与溪州相邻的d市。这里虽不是繁华的一线城市,但临近江城,繁华依然。 车子停在夜色娱乐城门口,一片霓虹中,显得格外惹眼。 里面,灯红酒绿,喧嚣拥挤的人群,豪华却无特色的装修。没有任何与众不同,服务生领着乔泽和白蛇进了vip包房。坐了一会,乔泽忽然道:“走吧。” “现在吗?”白蛇不解,屁股还没坐热,就要走。这条线索可是他严令追查的,怎么来了又要走。 “他带着沈娆,应该不会藏身在这里。或许是故意放出的漏洞。”baron离开,以乔明修自负的个性,迟早是要找出他的。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儿子,估计也不允许他背叛。 “来都来了,不如我们去外面散台坐坐。”白蛇头一次坚持。乔泽便没拒绝,点点头。 可没想到,刚到外面,就在一处角落里看见了baron。 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台上刚上场的美女歌手吸引时,两个身影朝着隐蔽的角落走去。毫不客气的落了座。 “乔泽?看不出来咱们这么有缘。”baron抿了口酒,扫了一眼乔泽,目光也停在场上的歌手身上。但目光并不像别人那样充满欣赏,而是带着一种冷冰的玩味。 薄薄的比基尼布料,根本遮不住那傲人的身材。 乔泽顺着他的目光睨了一眼,淡淡道:“西西里已经不复存在了,你该回到你该担当的位置上去了。 baron白了他一眼,像是听了什么笑话。 “我该在什么位置?别自己为是了,自己的人生都把控不了,还有空操别人的心。”说罢,一口将杯中的酒倒下,站起身。 白蛇立即拦在他眼前,目光如炬。 “summer哭着要爸爸,你难道不该负责?” baron本想对白蛇出手,但一听乔泽这么说,掩住心中的笑意。原来这蠢货什么都不知道。 “我安顿好就会去接他们母子,在这期间麻烦乔先生代为照顾。我妈还等着我,先走一步。” 绕开白蛇,可这次一双有力的手臂直接按在了他的肩上。这不是白蛇的力道,这种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只有比他还要高一点的乔泽才能做到。 “乔泽,我不想和你动手。” “有必要的话我不介意把你绑回去,在你眼里她是什么?”恐怕只是对付乔家的棋子,乔泽心里这么想。 baron立即转过身,冷冷瞪着他。 “女人还能是什么,不过就是一件衣服。”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补充着。或许别的女-人是一件彩色斑斓的大牌连衣裙,而他的小薇是一件纯棉的白衬衣。 不华丽,不惊艳。确实最舒服的存在,会让人最难舍弃。 还没完全收住尾音,乔泽一拳砸了上去。baron活动活动腮帮子。顺势拿起桌上的酒瓶,狠狠敲在茶几上。碎裂的声音被鼎沸的人潮遮住,可却抵不住机灵的保安。 “老板”几个先冲过来的人,站在baron身后,瞪着乔泽和白蛇,一副随时要将他们撕碎的架势。 气氛冷凝下来,黑衣保安围起的人墙,似乎将他们阻隔到了另一个世界。 就听baron道:“你倒是给我说说她在你眼里是什么?当年是谁抛弃她,把她丢去冷冰冰的精神病院?又是谁让她夜不能寐,精神恍惚?现在来当好人了,乔泽,你配吗?” 乔泽和白蛇都没有想到这里竟是baron的,可见这男-人的城府。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没空去想这些。baron的声声诘问,成功捏住了乔泽的心。 “不管我做过什么,对她而言都是过去。她和summer需要你。真的需要你。”乔泽软下语气,他有什么资格指责baron。? 毕竟在袁央最难的时候,是他给了她希望。她如今变得光彩,变得开朗。都是因为baron。所以从头至尾,他才是那个没理由发言的人。 可…… baron被点起的火焰,在看见乔泽那落寞的眼神,心绪渐渐平静。 他利用过艾薇,甚至这三年包藏了很多很多的私心,就是想她完全依赖他。 其实他不如乔泽,明知道老头子会对她不客气。明知道穆尧的父亲会置她与危险,还有乔顾寻。知道他危险,却和他合作。 再次转过身,没入人群。 乔泽想要追,被保安拦了下来。他和白蛇就两个人,即便再厉害,也不能在别人的地盘撒野。 baron离开后,保安毫不客气的将两人请了出去。并当着两人面,将他们放在了黑名单。也就是以后不许进入。 怏怏回到江城,回到乔家,小静神秘兮兮的站在门外,似乎是特意等他回来。 “少爷,少夫人回来了。” 乔泽敛着眉,小静不会叫沈墨凝少夫人。难道是袁央? “还带着一个漂亮的小朋友,长得和少爷可像了。” 心弦一拨,小静的话就如黑云里劈开的一道光。似有什么在脑中炸开,但心中又抓不住。 进了客厅,并没有看见心心念的人。不由问道:“人呢?” “小小少爷睡着了,少夫人带他去客房了。” 沉默地在客厅坐了一会,摸上楼,进了客房。 也许是等累了,袁央比summer睡的还沉。一手搭在summer身上,压着被子。似乎是怕他蹬开,但自己却什么都没盖,双腿还微微蜷着。 黑暗中,望着她的睡相,想着过去的林林总总。 他从没有承认过喜欢她,一直为自己的悸动找着借口。有时候明明很想她,也没有一刻表现出来。 当她这次回来,心里就不受控制的升起一股温柔的情绪,想要把她掩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让她受伤害。 为她盖上被子,坐在chuang边。一直到午夜,才轻声离开。 第二天,艾薇抱着summer下楼时,张嫂和小静都围了上来。对于这个酷似他们少爷的宝宝,自然是喜欢的不行。 乔泽做了summer喜欢吃的肉卷,还有艾薇喜欢吃的几样小吃。不让张嫂说,在两人下楼前就出了门。 小静可不是张嫂,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她捏着summer纷嫩的小脸蛋道:“少夫人,少爷可是一大早就起来给你和小少爷做早餐呢。” 艾薇一愣,她没有想到在乔家乔泽还亲自动手,抿着唇不说话。 张嫂想了想,有意无意接道:“您刚回来时,每天早上都是少爷亲自做的您那一份呢。说是你太瘦了,得多吃点。” 接下来,小静一句,张嫂一句。乔泽悄悄摸摸做的事,被一件不剩的都漏出来。 艾薇感觉心里怪怪的,可收不住的小静接下来的一句话,立即让她魂飞魄散。 “一会给老爷烧香的时候,一定要告诉他小少爷回来的消息。老爷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静,张嫂,我们得走了。”艾薇赶紧抱起summer,想到乔泽会知道真相,她就不由的抵触。这可不是陪summer去一趟游乐园,吃一顿饭那么容易。 小静和张嫂拦不住,只好偷偷去给乔泽打电话。 带着summer回到居民房,没想到白蛇竟然在,艾薇下意识问道:“乔泽呢?” 下意识想到,会不会是小静和张嫂说了什么。 可白蛇面如常色,就像从前一样,面无表情。 “乔总去超市买东西了。”说着目光落在艾薇的肩上,几滴浅浅的雨渍。接着道:“下雨了吗?” “恩。”艾薇放下summer,今年的天气很不正常,总是下雨。虽然没有夏天的沉闷,但那灰蒙蒙的天,让人很压抑。 白蛇上来本是带着任务,没想到艾薇会那么早回来。还打了个照面,现在有何时的理由自然要溜。 “我去接乔总。”说着就要走,艾薇却先开了门。 “我去吧,summer,和白叔叔在家好吗?” “好。”一天没有等到乔泽,summer心情很不好。听见妈妈要去接爹地,别提多高兴。 白蛇停住脚步,聪明人当然明白,艾薇明显有话要和乔泽说。 第141章 .要一个人先放手让他走 这样也刚好,省的乔泽悄悄把属于自己的东西拿空。心里舍不得,干嘛又要这样? 对于他们雇佣兵来说,没有感情没有家,因为那是弱点。可对于正常人的生活,不就该是勇敢的去追求幸福吗? 拿着伞出了门,心里并没有想更多。也许她该好好和乔泽谈一次。 匆匆下了楼,还没走到小区门口,从很远就看到乔泽提着一袋东西,刚穿过小区的拱门。 “等着!”大喊一声,吓了包括乔泽在内的许多人一跳。 奔跑让她的胸口剧烈的起伏,微微喘着,到了他眼前。 “怎么不开车去?”方才看见楼下的香槟色越野,她就猜到乔泽应该是步行。明明腿不好,怎么能走路?不过既然是走路,那应该在附近。开车很可能会错过他,干脆自己也顺着人行道跑出来,想赶在他出超市前。 乔泽愣在那,一时间有些迷茫。看着她,手里握着伞,因为奔跑脸色泛红。听着她用那种和亲人说话时才有的埋怨语气,感觉心中再一次立起的屏障轰然倒塌。 他本想塞满冰箱,就消失在她的身边。他已经把地址发给了baron,他猜baron一定会来。 艾薇不理解他的沉默,但那灼灼的目光却不陌生。 可顾不了这么多,拉着他的胳膊,让他完全站进伞里,其实自己的后背已经湿了。 “走吧,summer等了你一天了。” 乔泽微笑,喉咙上下滚动了好几下,终于开口,“好。” 自然的环上艾薇的肩膀,把她带向自己的胸口,艾薇一瞬间身体僵直。觉得两人这样站在一把伞下有点过于亲密,还没等她确定,就见一双黑色的皮鞋出现在伞下,不到一尺。 两人顿住,微微抬高伞。baron站在他们眼前,一手插在裤兜里,一脸探究。 乔泽眉头一下子蹙紧,下意识放开艾薇。 “你们聊,我先回去了。”眼底那抹淡淡的落寞,艾薇没有看见。她点点头,baron再有目的,曾经也是他的恩人。没有他,她和summer不会有今天。 “乔泽,伞给你。”艾薇拉住他的手腕,将伞塞进他手中。乔泽没有拒绝,那仅剩的温度,让刚才那一瞬的温暖显得真实。 他走后,艾薇并没有如他所想,和baron去车里,或者找个安静地方聊聊。两人就站在雨中,任由雨丝打湿发梢。 baron看着她,眸光复杂,而艾薇感觉有很多话想要说。到了嘴边,那些话又融化在心底。似乎又没有说的必要了。 “还好吗?”baron先开了口,男-人本就该主动一点不是吗? 艾薇点点头,睫毛轻轻颤着,垂下眼。baron将她那一缕不听话的发丝撩开,别向耳后。 “你不准备告诉他吗?”在一起三年,即便没有擦出爱情火花,总是有默契。艾薇摇摇头,但并不似以往做了什么决定时的坚定。 baron浅浅叹了口气,真是没办法,他发现自己无法去强迫她。虽然想带走她,可没有了西西里的制约,他更希望他们之间是互相的。 “薇儿,我记得那时候你告诉过我,你想要一件东西的时候就会放手。可有时候,放手并不是最好的选择。如果那个人和你一样呢?” 艾薇一怔,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她一直认为,爱一个人先放手,他来找你就说明是你的。若不找你,恐怕也是无缘。可她放手了那么多次,乔泽也没有找过她。她一直觉得是他们的没有缘分,可却没有想过,乔泽的心里是否也是这样想。 “阿辰,谢谢。” 这一句谢谢包含了太多,baron懂,没有拒绝。他们之间,就是如此。从头至尾隔阂,客套。 和baron挥手再见,回到那个第一个被她称之为家的地方。到了嘴边的话一拖再拖,看着乔泽和summer亲密无间,那坚冰化作水。 “我,我有话想告诉你。” 看着她犹豫的侧脸,乔泽心口一紧。这样的神情,是做了什么决定?其实答案已经清楚,怕是她要带summer回到baron身边了吧? 这样也好,成全是现在他唯一能给她的。 “等打完这一局。”看着全心在和summer打游戏,其实心早就飞了。 捏成一团,又松开。呼吸都觉得隐隐作痛。什么时候,她就这样没入他的生命,这么清晰难舍。 结果,这父子两玩了一局又一局。直到夜幕,summer午觉晚觉一起睡了。 才给艾薇腾出时间,面对沉默不言的乔泽,心头没由来的一阵紧张。 “先睡吧,我有点累了。” 逃避,她还是那么没用,没有勇气。 乔泽点点头,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客厅。同样的无眠,心事重重。 两个人,都是一样不会去表达,不主动。第二天,等艾薇和summer起来,桌上除了早餐,是一张祝福字条。 没想到这一次先逃跑的是乔泽。 -------------言情首发------------ 三个月后,秋末,是个早冬。巴黎比江城还要冷,可却不影响这座城市的浪漫和火热。 在基地时,艾薇就开了个秘密账户,把钱一点一点存起来。她早就想过有天要和summer单过。 在巴黎开了个不大不小的成衣店,纯手工,自己设计。比思辰刚运营时还要受人欢迎。 这天一早,将summer送去幼儿园,刚开了店就闯进一位意外之客。 “小兔子,想我没有?” 艾薇抬眼,一瞬间的诧异,但很快就被她湮没。许奕萧这个人,底深得很。找得到她也没什么奇怪。 “想你有好处吗?” “当然有。”许奕萧手掌一翻,掌中放着一个小盒子。 “刚好到巴黎来办事,顺便给你过生日。” 艾薇脸上淡淡笑开,不是因为礼物,而是许奕萧记得她的生日。连她自己都快忘记了。 “你看你看,见到礼物就笑的见牙不见眼,刚才对我不知道多冷淡!” “女人都喜欢礼物!”艾薇振振有词,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一款才上市的手机。 “真小气,这算是礼物吗?”摁开开关,果然,里面又存着他无节操的名字。 “怎么不算,不喜欢就还给我。”说着要去抢,艾薇立即收起。心里很感动,许奕萧的体贴足以证明他是一个好男人,哪个女人得到他的爱情一定会很幸福。 只是……为什么来的那个人不是他? 仿佛专门为了回应她似得,许奕萧又从怀里掏出一件东西——是一个折起来的文件袋。 “这是什么?”艾薇狐疑的接过来,“不会是情书吧?” “情书的问题可以考虑,不过这个不是。这是乔泽送你的生日礼物。” 心口蓦然攥紧,捏着袋子的手停住。 “打开看看啊。” “多事,走吧,我请你吃饭去。” 拉上许奕萧就往外拖,许奕萧一脸认真道:“为什么拆我的不拆他的,偏心。我要看。” 艾薇直接将他推了一把,故意抬起脚。 “别让我踹你啊!” “好好好,走嘛。怎么几个月不见,从小可爱的变成母老虎了?” 一路边走边闹,和许奕萧在一起就是这样放松。 吃了饭,逛了逛,送许奕萧回了酒店。艾薇去店里锁门,终于挨到一个人。 按耐不住,赶紧翻出包里的文件。抽出来一看,并没有她担心的离婚证,也没有让她恐惧的协议。而是一份报纸,一封登着她和乔泽婚照的报纸。 她和乔泽的婚姻竟然曝光了? 这算是什么礼物?再看日期,是她离开江城时的版。大大的照片占了一个版面,帅气的脸,让她朝思暮想。 目光流转,下面是一段话: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棵树,站成永恒,没有悲欢的姿势。 一半在尘土里安详,一半在风里飞扬,一半洒落阴凉,一半沐浴阳光。 如果有来生,要做一只鸟,飞越永恒,没有迷途的苦恼。 东方有火红的希望,南方有温暖的巢*,向西逐退残阳,向北唤醒芬芳。 顿时泪水盈满了眼眶,那是她上大学时看见的一首诗。很喜欢,就写在了给乔泽的信中。也是非常隐晦的表白,果然,乔泽看过那些信了。 捂着嘴,任由泪水落在报纸上。这一瞬,她很肯定乔泽心里是有她的,即使不是爱,也不能算是单纯的愧疚。 正沉浸在情绪中,忽然一双手蒙住了她的眼睛。 艾薇下了一跳,以为又是许奕萧,正欲给他一肘。耳边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这声音急切中带着温柔,又带着令她安定的力量。不用看也知道正是来自于她日思夜想的人。 “小央,是我。” 松开手,后退一步。没想到艾薇却转身反抱住他,喉咙间只剩下哽咽。 他轻轻抚上她的背,将她抱紧。薄薄的毛衣下,是哭得发抖的人儿。惹的他一颗心也不由的收紧。后悔自己不浪漫的惊喜,又惹出了她的眼泪。 ------------ 写啊写,尼玛的,收不住啊!泪奔~ 第142章 .大结局:追妻甜到心坎里 谁说这不浪漫?在袁央心里,她等了盼了,这是十年。不坚定,一次次逃避。她心里埋藏最深的秘密就是希望有天他会来找她。 爱一个,放开手,他会回来就一定属于你。 她一直这么坚信,所以这次的惊喜,在她眼里浪漫的冒泡。 哭的一抽一抽,像是要肝肠寸断,要把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流干净。 乔泽心疼,太多的话语哽住说不出。这一次的勇气,多亏了姜青青。若不是她告诉他真相,他一定会无休止的纠结下去。 轻轻拉开艾薇,努力使两人保持着距离,握上她冰凉的手,目光灼灼。 “我有话想要和你说。” 他不能再拥抱着她了,对于一个三年只开过一次荤的男-人而言。这样昏暗的气氛,诱人的因子,哭的需要安抚女-人,这实在是一种很暧-昧*的行为。 而且这个女-人是他放在心坎里温存了很久,渴望着,三个月未见。那致命的吸引,就像是漩涡。让他整个人都要*,可正事还没办。不能心猿意马,必须要集中精神。 艾薇已经哭成了一只彻头彻尾的兔子,可脑里尚有一丝清明。知道现在并不是说话的耗时间,因为还要去接summer。 “summer该放学了,我得去接他。” “好,我们一起去。”一路上都牵着手,即便是开车,乔泽也一手牵着她。 浓浓的温柔,让艾薇要透不过气。紧紧包围着她,如梦般。 summer看见乔泽,并没有想象中的兴奋。而是低着头,牵着艾薇的手,小声叫了声乔叔叔。 乔泽心里一阵钝痛,却还是把他抱起,脸上扬着笑。 “怎么不叫爹地了?” summer看了眼艾薇,自这次从江城回来,summer性格内向很多,不爱说话了。似有什么心事。 艾薇那兔子一样的红眼睛,看着儿子,第一次认识到了自己错的离谱。 血缘这种东西,是无论如何都割舍不掉的。她当初就不该自私的隐瞒。 “summer,你不是一直想爹地吗?” summer张开手,扑进艾薇怀里。干脆让也不让乔泽抱了,紧紧箍着艾薇的脖子,脑袋趴在她的肩上。 闷闷不乐,艾薇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是妈妈不好,别和爸爸生气好不好?”第一次说出口,发现也没有那么难。 乔泽心尖一颤,揽住她的肩膀。明明是他不好,他以前就是一个混蛋,错过了那么多。让她受了那么多委屈,summer就算不认他也是他活该。 “我们先去吃饭吧?去吃大餐,喂饱summer的小肚皮。” 故作欢快,其实面对这样的summer。乔泽是心疼,是难过。没有陪在他身边,没有看着他成长,没有见证他过去的三年时光。这是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一整晚,小家伙都蔫蔫的。面对他最爱的培根卷,也食之无味。 艾薇几次想要给他讲道理,都被乔泽制止。孩子虽然小,但是并非什么都不懂。是他们的举动伤了summer的心,所以一切都需要时间,不能操之过急。 一天,两天,summer的笑容逐渐多了,和乔泽的话也多了。 终于在半个月后的一天,他松了口。脆生生叫了声爹地。这让乔泽做梦都要笑醒。 父子两很快便统一战线,还是绞杀艾薇。 “我长大了,要自己睡。”summer抱起自己的小被子,迈着小碎步钻进了乔泽这些天一直睡的侧卧。 两个人的家,本身就不大。关键是那种带院子的大房子艾薇会害怕,所以她宁愿和summer租在一家的二层上。这家人很好相处,对他们母子很照顾。 看着sug,躺在枕头上自己盖好被子。艾薇会心一笑,看向客厅里的乔泽。 某人虽然在看电视,但那唇角掩不住的笑意,将他出卖的干干净净。 “乔先生,我也睡了,晚安。” 扣—— 房门紧紧被关住,乔泽一脸惊。这是什么情况?他暗示的不够明显?显然自己今晚只能睡沙发了。可那怎么行,再差也要去和儿子睡。 明明是他心里邪恶,不要脸的买通summer,想要溜进袁央的房间。 可现在只能死乞白赖的和sug上,好在抱着这个小肉团很暖和。 一直到圣诞节,任凭乔泽使出浑身解数,也没能溜进那道门。 狂欢夜,某人也不淡定了。吃完晚餐,一脚油门将母子俩拉到塞纳河。 “乔泽,你干嘛?”艾薇抱着summer,一脸警惕的看着他。似乎他要将他们母子丢进河里一样。 乔泽哂笑,伸开手,“乔太太,可否赏光一起散散步?” summer现在越来越重了,单手抱会很费力,哪有空余的手去牵他。可summer倒是很有眼色,不亏是爸爸的贴心棉袄。 扭着身子从艾薇身上下来,小手牵着两人的大手在中间。 一路蹦蹦跳跳,气氛松快又活跃。无比的甜蜜在艾薇心里流淌,侧脸扫过乔泽的俊脸。 刚走到中心,忽然,砰! 一声巨响,色彩斑斓的烟火飞入云霄,一下在头顶炸开。那美丽的流光,映的他们的脸也五彩缤纷。 summer松开他们,拍着手,扬着小脑袋,笑的更欢了:“爹地,妈咪,好漂亮。” 艾薇看向乔泽,心中那疑窦来不及生长,就见乔泽拿出两把锁。 锁上写着他和summer的名字,上前一步,咔哒一声,圈在锁桥上的另一只锁上。 “乔太太,这是我的钥匙,从今天起交给你。” 沉浸在巨大的惊诧中,刚才乔泽圈上的那个锁,是刚到巴黎时她锁上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有超能力。”说着将钥匙塞进她掌心,拉着的手却不松开。 不等她反应,已经单膝跪地。另一只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个盒子,啪——一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闪耀的钻戒。 那盒子上映着的darryring的字样,差不多要亮瞎她的眼。 “乔太太,跟我回家吧?”summer看着烟火,完全无视已经被感动的说不出话的艾薇,那一脸泪,分不清是激动,还是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悦。 她咬着唇,怕这个太美好的时刻不够真实。 可乔泽不由分说,霸道的将戒指套进她的左手无名指。在没有人注意的桥栏边,忽然掀开盖着的布。 一片灼目的红,比那天上的烟火还要美。 摆成心形的玫瑰,大约有一千枝那么多。反正是把她整颗心都塞得满满当当。分不出一分一毫,脑子都停工了。 谁说女追男隔层纱,男追女隔道山。 艾薇此刻,已经不能用泪奔,感动成白痴来形容了。她觉得自己已经成功进化为韩剧女主脚,明明什么都不行,却幸福的掉渣了。 眼泪大朵大朵往外涌,他真是狡猾。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她感动的要死。 轻轻的点头,其实明明想装的矜持一点,可根本不由己。 乔泽兴奋的直接跳起,抱起她在原地转了个圈。紧紧抱在怀里,可是还不够。虽然已经小*半个多月,但是依旧没有安全感。 垂下头,薄唇吻去她的泪。凉凉的,就像是吃了世界上最好吃的冰淇淋。一下子甜到心坎里。 亲着,吻着,攥住她的唇。既然在法国,没有一个*辣的法式热吻,怎么能对得起自己? summer本来个子就矮,即便是仰着头,目光此时也看不见烟火。都被两个抢镜的人挡住,竟然在他面前玩亲亲。 小手捂住眼睛,露出指缝,弯弯笑开了嘴巴。 这下妈咪和爹地再也不用分开了吧? “臭小子,不许看!”喘息着分开,见summer那小脸上挂着不合年龄的歼笑。立即抱起来,佯装要把他丢进河里。 summer紧紧圈着乔泽脖子,咯咯直笑。艾薇满脸羞红,倒不是因为儿子在场,而是从不知道乔泽也有如此柔情似水的一面。 扬手,将掌心的钥匙一串,使劲丢进了河里。 “呀,戒指掉下去了。”说着扒上栏杆,那样子就像是要跟着冲下去。 乔泽连忙一把抱住了她的腰,一手抱着儿子,一手将她圈到怀里。 “有我就够了。” 瞧,谁说他不会说情话。这就是最美的情话。 当晚,自然是乔先生进门成功,完成了属于他的最完美新婚夜。 可值千金的可不是洞房,而是…… “妈咪,爹地,你们再讲一个故事嘛!” 睡在中间的summer,摇着已经去梦周公的两人。嘟着嘴,表示着自己的不满。 可兴奋的睡不着的不应该是两个当事人吗?为何是可怜的小summer呢? 原因很简单,这要从一个小时前说起。从塞纳河回来的一家三口,可谓是各有心思。 终于给summer洗漱完,艾薇也梳洗罢,今个没锁房门。静静躺着,心跳如鼓。 当然,心跳的还有另一只在洗澡的。洗完澡,特意刮了胡须,抹了须后水。就像是个悸动的毛头小子,算计着今晚要把那重要的成人仪式举办。 然而,就在你天雷勾地火,热浪滚滚的硝烟,要淹没人的理智时…… 第143章 .大结局:产检 脖子以下不能描写,总之现场已经控制不住。乔先生就如久旱逢甘霖,乔太太也已经化作一汪水。 一个只剩下腰间半缠着的浴巾,一个那纯棉的保守睡衣被卷了起来。 就差把那碍事的棉被飞下chuang,这时,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从chuang尾毛毛虫一样拱啊拱啊拱,钻出了被窝。 “爹地,妈咪,我要听故事。” 还好没有开灯,还好房间足够的暗,还好…… 好什么好!乔泽吓出一声冷汗,艾薇更是恨不得钻进衣柜里。虽然看不见那尴尬的神色,可她还是狠狠推开身上的乔泽,深深吸了口气。 “我们去旁边房间讲故事好不好?” 摸上儿子的小脑袋,心有戚戚。乔泽半是懊恼,半是愠怒。可还来不及发作,summer就抢先道。 “不要,我要和爹地、妈咪一起睡。” 乔泽脸上的黑线更浓,客厅里有一盏小夜灯,隐隐可以看见房间里的轮廓。 他坐起身抱起summer,放在自己这一侧。 “你不是男子汉吗?男子汉就该自己睡,不听故事。”心想这小子绝对是故意的,前几天也不见起夜。偏偏今晚跑来搅局。 可summer从他身上爬到中间,这下子堂而皇之的占了地盘。 “以前我都是和妈咪睡的。” 说完侧过身,小屁-股撅在乔泽那边,胖乎乎的小胳膊搂上艾薇。 “妈咪,我想你了。”撒着娇,小手还摸摸艾薇的脸。似乎是这些日子一个人睡受了委屈。 艾薇也侧过身抱上他,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乔泽气归气,但能和儿子老婆一起睡觉真是想都没想过的好事。伸开长臂,连带袁央和儿子一起揽住。 这就是他的世界,他从未感到过这样幸福。 ……结果,一小时后,两大人睡的昏昏然,而可怜的小summer被两只重重的胳膊压得死死的。推了半天,纹丝不动。 撇着嘴,也没有人给他说故事,想要回到自己的chuang上去挪也挪不开。 软软的指头上还没有足够的力气,狠狠捏在乔泽的手臂上。还是无法唤醒他。 滴溜溜的大眼睛转了半天,拍上艾薇:“妈咪,我要喝奶。” 以前就是这样,晚上他要奶喝,妈妈就会醒。去厨房给他热牛奶。 可谁知今晚,没有唤醒妈咪反倒是唤醒了旁边早就看他多余的乔先生。 一个鲤鱼打挺,抱起sug,关上门还不忘道:“这么大了吃什么奶,以后不许吃。” summer翻个身,钻进小被子。呼了口气,终于解放了,可以睡觉了。 可乔泽却醋的发酸,连儿子的醋也不放过。搂上已经睡的七荤八素的袁央,心里咕哝着,以后决不能再让那臭小子爬上他老婆的chuang。 *** 翌日早,乔泽醒来时,summer的小脚丫正翘在他的脖子上。人已经睡的横七竖八,口水横流。 他那起chuang气持续了几秒,看见儿子可爱的睡颜,不由的弯了唇。 厨房里,艾薇忙碌的身影,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这样的日子真是美,一起chuang,重要的人都在身边,此生还有什么不满足? 推开厨房门,从后面圈上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头。 “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 沙哑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睡意。艾薇掀开锅盖,侧过脸,她从不知乔泽可以这么粘人。 “好,刚好我也有话想要和爸爸说。”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过完圣诞节,逗留了几日。就准备启程回江城。乔泽想要袁央把店过了,把房子退租。但她不同意,乔泽也不敢紧逼,生怕亲亲老婆反悔。 听到要回江城summer很是开心,在他眼里,江城就是一个小吃铺子。 他可以吃到好多好多的好吃的,在这里妈妈似乎也不是特别控制他。不像在巴黎,妈妈总是嫌食物的热量高,不许他在外面吃。 行李整理了几大箱,就这样乔泽还嫌少。把袁央的衣柜,连summer的一只袜子也不放过后,某只发飙了。 “乔泽,你是不准备让我回来了是不是?” “没有,坚决没有。”其实当然有,乔泽恨不得把她回来的理由通通消灭掉。让她再也不会有借口离开。 “没有?那夏天的衣服为什么要带?” “那不带不带。”三两下解放了一个箱子,袁央又盯上那装鞋的箱子。乔泽继续往外丢,心里盘算着。其实什么行李都不带才好,这样省去不少事。 不过又怕她会因为一顶帽子,一双鞋,非要回来。 看见他那纠结的眉头,微微泄露的心事都写在脸上。艾薇满心的甜蜜。这一切到了今天她都怀疑是个梦。 “你不会小气的连买衣服的钱都舍不得给我花吧?” 故意打趣,乔泽立即站了起来,将这大大小小的行李箱全部丢开。 “怎么可能,锦星重新开张了。要什么随便挑,不签你老公我的大名我都不开心。” 搂上她的细腰,手掌在她背后摩挲。这么瘦,都能摸到脊椎骨。要是胖一点就好了,他还想要个女儿。 错过了summer的成长期,这次他一定会从第一次产检,一直到宝贝会走路,都寸步不离的盯着。 要教她叫妈妈,不像这臭小子,明明他都没有尽过义务。他却第一声叫的爸爸,他的小央儿心里一定有遗憾吧? “爹地,你会给我买游戏机吗?”summer拖着他的小箱子从卧室走出来,一早上鼓捣了半天。不得不说,袁央把他带的很独立,一点小孩子的娇气都没有。 “当然,不过summer以后不能再和妈妈睡了。” summer歪着脑袋,想想觉得好像很划算。高兴的举起手,和乔泽击掌为凭。 两天后,回到了江城,回到了乔家。 艾薇第一件事就是带着summer到主宅后的小楼,给乔明远上香磕头。 小静和张嫂看见她带着小少爷回来,更是乐的合不拢嘴。张罗了一大桌子饭菜。 可是…… “阿泽,家里来客人了啊?”正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享受午餐时光,沈墨凝这个不速之客不请自来。 挺着肚子,头发齐肩。整个人看上去丰腴了不少,不过少了精致的妆容,看上去也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孕妇。 唯一不变的是说话的语调,还有那上扬的独特撒娇尾音。 艾薇筷子顿了一下,手里欲放进乔泽碗里的菜,直接放在了summer碗里。 summer一看那青色叶子,就皱起眉头。他又不是兔子,妈妈还总给他吃草。 “爹地,我不想吃这个。” 噘着嘴,想要挖进乔泽碗里。艾薇眉头一蹙,眸光扫向他。小饭勺又老老实实缩回了碗里。 “多吃蔬菜有助于消化,是不是又想吃药了?” 像没看见沈墨凝一样,专心看着儿子吃饭。乔泽已经放下了筷子,沈墨凝还真是对他装了雷达。和从前一样,只要他和袁央缓和,她就要出来作祟。 “我老婆孩子从巴黎回来了。”乔泽回答的很自然,说着目光落在袁央脸上。深情笃定,似乎在把自己的真心传递给她。 艾薇专心致志看着summer,并没有看乔泽。心里其实还是很不舒服,但是她相信乔泽这次一定会处理好。 沈墨凝脸色白了白,径直走向餐桌。看着袁央和summer,就像是心里扎了一根刺。碍眼的让她要发疯。 “这孩子不是乔端成的吗?” 伸手摸上summer的头顶,summer最讨厌他吃饭睡觉的时候被人打扰。尤其是他感觉到艾薇那不悦的目光,本能的觉得妈妈不喜欢这个人。 挥着小胳膊,直接打开了沈墨凝的手。 不过在挥手的期间,动作太大,带翻了碗,筷子也飞了出去。砸在沈墨凝的头顶。 沈墨凝尖叫一声,后退两步。险些一屁股坐下去,还好小静眼尖手快扶住了她。 summer抬眼看向艾薇,那皱着的眉头根本就是风雨欲来的征兆。撇着嘴,率先大哭起来。 这一哭,张嫂心疼的要命。连忙收拾掉地上的碗筷,“岁岁平安,小少爷不怕,张嫂再给你乘一碗。” 乔泽知道老婆心里不舒坦了,赶紧抱起summer,大手抚掉他脸上的泪珠。 “吓着了是不是,不哭了。爹地带去洗个脸,一会让张嫂给你做甜品吃好不好?” 说完对袁央道:“给我拿一下summer的毛巾吧。” 自然的谈话,俨然是和谐相亲的一家人。而一旁的沈墨凝却成了彻头彻尾的局外人,甚至没人多问她一句。 她推开小静,撑着腰,咬着唇,深吸了一口气。看着站起来的袁央,眼神里满是怨毒。 可如今她已经失去了资本,再也没有和袁央斗的资格。关键是,她的后半生需要乔泽啊! “阿泽,可以陪我去产检吗?我一个人有点怕。” 第144章 .我叫大结局1 沈墨凝说的唯唯诺诺,一脸的可怜相。是个男-人恐怕都要心生怜惜,可乔泽手里抱着嫡亲的儿子,身边站在好不容易追回来的老婆,怎么可能在这节骨眼犯傻。 “我安排司机送你去。”说罢,牵起袁央进了电梯。 沈墨凝知道此时若死缠烂打,会更招人烦。楚楚可怜的点点头,抚上小腹。 袁央的野孩子,锦衣玉食,哭一声都有佣人和乔泽护着哄着。而她的孩子,只有她陪着,这公平吗? 一路到医-院,沈墨凝都闷闷不乐,心思灵活的转着。恨一个人,就像是心里扎着的毒刺。拔不出,越陷越深。 “沈小姐,孩子已经七个月了,你得加强营养才行。”医-生给她做着b超,见她紧紧捏着拳,还以为她为宝宝担心。 可沈墨凝迅速的翻下chuang,理也没理医-生的话,拉开门朝外走去。 她不能放任袁央不理,那样等她的孩子出生还有什么地位?快步走着,不顾拥挤的人群。由于她是个孕妇,即便横冲直撞人们也只能忍了。 回到乔家,袁央正带着summer在客厅做手工。乔泽在书房打电话。在沈墨凝去产检期间,乔先生聪明的先备了案。袁央自然知道沈墨凝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乔泽的。 看见她,点个头就算是打过招呼。总不能贴上去嘘寒问暖,显得更矫情。 可沈墨凝就是专门来找事的,没事她怎么演戏? “袁央,你就这么好意思带着这么个野孩子来乔家白吃白住?”挑衅的看着袁央,还是如从前一样,脑子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袁央抬眼看看她,心里知道她在盘算什么,估计是故意想把自己惹怒。她可是个孕妇,和她吵架,不是显得自己小气? “我和你一样,没什么能力,只能靠着乔家糊口。”半说半笑,听上去是在诋毁自己,其实根本就是在说沈墨凝没用。 沈墨凝再傻也听得出,不由气结。她真不明白是什么让袁央变得这样伶牙俐齿。以前可是她的手下败将啊! “谁和你一样,我肚子里可是阿泽的孩子。以后宝宝出生了,你和你儿子再待在这里恐怕不合适吧?” 袁央皱起眉,因为summer在看她。虽然她知道summer不可能百分百听懂,但是以前她给summer说过,乔泽有自己的家庭,会有自己的宝宝。 知子莫如母,summer听见沈墨凝说肚子里的宝宝,下意识就想起曾经艾薇对他的话。 爹地有了宝宝,就不会喜欢他了对不对?不会再给他买玩具,不会给他做好吃的,不会陪他睡觉,也不能给他讲故事了。不要,他绝对不要爹地有其他的宝宝。 噘着嘴,瞪向沙发旁的沈墨凝。幽黑的眸子,就如上好的宝石。其实眉眼间已经能看出乔泽的模样。 沈墨凝也瞪着他,若不是这个小东西。乔泽怎么会又对袁央着迷,肯定是袁央用孩子当筹码。 就在电光火石般,summer忽然朝沈墨凝冲了过去。狠狠推在她的小腹上,沈墨凝毕竟是个大人。summer的力气本身没多大,可那个瞬间沈墨凝想着,若是她摔倒了这不是正好让这对母子犯错吗? “你走,你走,我不要小宝宝,爹地是我的爹地。”summer狠狠推着沈墨凝,想将她推出门。艾薇赶紧过来抓他。 沈墨凝看准时机,故意往后坐去。可方才summer玩的遥控赛车正在沙发边上,她一下子崴在赛车上,没有控制好力道。狠狠摔倒在地,霎间小腹一坠,像是有什么东西要脱体而出。 吓得她脸色一白,眼泪蒙上眼眶。艾薇也吓坏了,捉住summer的手,不由收紧。 “阿泽,救命,我的孩子,他们要杀了我的孩子。” 沈墨凝捂着肚子,不知是真疼还是假疼,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下来。张嫂和小静吓坏了,张嫂赶紧打电话叫医-生,小静跑去书房叫乔泽。 summer吓得紧紧抱着艾薇的腿,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沈墨凝,似乎明白自己闯了祸。 “妈咪~” 委屈的唤着,艾薇拉开他,“向阿姨道歉!”厉声说着,其实她并不是想要责怪summer,而是想告诉他,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什么人能惹,什么人绝对不能惹。 可summer哪懂,更不懂艾薇的急迫。裂开嘴,大哭起来,“我讨厌她,让她走。” 他的嚎啕大哭,盖住了沈墨凝的声音。艾薇从不娇惯summer,她一直锻炼他的独立和担当,不过也没有打过summer。 可今天,看着沈墨凝裙下渗出的液体,抬手挥在summer脸上。 她的宝贝她自然心疼,可她必须要summer知道。自己错了,错了就一定会付出代价。他这样的孩子也许还感觉不到心疼,但皮肉疼一定会很深刻。 啪!清脆的声音,让一旁的张嫂看着都心疼。可母亲管教孩子,她一个外人怎么插手? 好不容易,乔泽疾步走了下来。看见summer脸上的红印,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都没看地上的沈墨凝,直接抱起了儿子。 “你怎么能打他?”乔泽厉声质问,他算是惯孩子的。尤其是summer三年不再他的关注下成长,如今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盯着。 袁央伸开手,想要夺回summer,可被乔泽避开。summer搂上乔泽脖子,紧紧箍住。哭的肝肠寸断,看的袁央更加生气。 “做错了事不该受惩罚吗?既然他不懂得道歉,那就要知道疼是什么滋味。” 她并不主张暴力教育,可summer现在骄纵的,已经越来越我行我素。袁央也懵了,刚才怎么出的手都不记得了。 正在一家三口意见不合,就听地上的沈墨凝大声唤道:“阿泽,血,我流血了。快救救宝宝,快救救咱们的宝宝。” 她的哭喊终于换回了众人的理智,乔泽紧紧抱着summer,饶是这样也不肯松手。 “张嫂,小静,收拾一下被褥,我去叫司机。” 乔泽安排着,不看袁央。袁央知道因为她动手打了summer,乔泽生气了。可管教孩子是她的责任,难道由着他,不喜欢的人就直接动手吗? “summer给我,你们去医-院。” “不用,我让白蛇跟着去。”乔泽冷冷的,就是不让袁央再碰summer一下。 summer搂着乔泽脖子,小脸一直埋在他的颈窝,肩膀一抽一抽,好像那委屈一时半会散不去了。 沈墨凝这个时候已经疼得没有办法去计较乔泽关心不关心她,一个劲哭喊。可狼来了的故事讲多了,就没人会信了。 当司机和白蛇将她送走,乔泽抱着summer就回了二楼。 袁央立在客厅,放心不下。毕竟她是生过孩子的,知道沈墨凝刚才那个情况不可能骗人。也顾不得乔泽生不生气,summer伤不伤心。 赶紧去车库开上车,追着去了医-院。毕竟沈墨凝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summer推了她是不争的事实。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怕是心里也说不过去。 到了医院,人被送进了急救室。白蛇环胸站在门边,面无表情。 过了好一会,才指着袁央脚上的拖鞋道:“夫人,你怎么比孩子的爸爸还急?” 袁央诧异,但也会错了意。她以为白蛇说的是乔泽,尴尬的笑笑,缩了缩脚。可又听白蛇道:“乔顾寻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乔总心肠软,不能不管。就把沈家买下,给了沈小姐。” 一样的诧异,原来刚才白蛇是在说笑。别说这样不苟言笑的人说起笑话,真是冷的不可思议。不过白蛇这番解释,倒是非常上心。恐怕他也是怕自己再误会乔泽。 点点头,原来孩子是乔顾寻的。可沈墨凝怎么会和乔顾寻搅合在一起? 胡乱想着,护-士走了出来。要求家属签字,沈墨凝要生了。可七个月的孩子能活吗? 袁央抖着手,她不是家属没有签字的资格。沈墨凝除了沈听语已经没有亲人了,虽然乔明修是她的父亲,恐怕此时也自身难保。baron也消失了。除了乔泽,她还真是孤苦伶仃。 “我来签,我是孩子爸爸的弟弟。” 清朗的声音,总是那么及时。袁央感激的看着许奕萧,许奕萧刷刷签上名,握住了她冰凉的手。 “别怕,有我在。” 浅浅松了口气,被他握住的指尖暖了起来。故作轻松道:“许院长,你可真是及时雨,每次都出现的那么刚刚好。” 许奕萧露出一口白牙,自信回道:“那是当然,你以为我是那人渣。自己的女-人,总是不好好照顾。” “没有,是我……”话音还没落,忽然感觉背后射来两道寒光。 就听:“许奕萧,你放开她!” -------- 终于啊!呜呜,还有一章,全部收官。 第145章 .我叫大结局(完) 这女人,看着她开车跟出去,他就知道她又心软了。给summer穿上衣服,赶紧追到医-院。 他当时是生气,可也绝不会因为生气就对她动怒。只是他不能接受她打summer。沈墨凝是什么样的人,她不清楚吗? 抱着summer,咬牙切齿。连白蛇都感觉到了乔泽鲜少的怒气。 袁央转过头,下意识想抽回被许奕萧握着的手。可许奕萧紧紧牵着,根本不给她逃开的机会。挑衅似得看着乔泽。 “高兴的时候就捧着,不高兴的时候就让她一个人吗?乔泽,我说过要你不要给我机会吧?既然你不懂珍惜,就让我来。我会时时刻刻盯着你。” 因为这个让人操心的女-人,动不动就失踪了。所以这次许奕萧特意在送给她的手机里下载了定位软件。每天都习惯的去看,不想方才竟发现她在医-院,二话不说就跑了过来。 还好她没事,不过这一次他一定要让乔泽长记性。 不等乔泽接话,summer就歪着头问道:“厨子叔叔,你要约我妈咪吗?” 三个月不见,summer说话都清楚了。许奕萧知道有孩子在他更没有胜算,而且孩子的妈还是个死心眼。估计多少年也不会轻易的改变。 “是,叔叔想约summer的妈咪吃饭,summer同意吗?” summer摇摇头,噘起嘴,“妈咪要和我还有爹地一起。” 瞧,有儿子就是好,都知道护家了。乔泽还有什么理由不去好好过日子?那沈墨凝虽然是他带回来的,但他的目的就是要考验他对袁央的感情。 因为一个沈墨凝,让两个人错过了那么多年。他还不知道悔悟吗? “带summer可以,但是summer的爹地不可以。要不summer给叔叔当儿子好不好?” “不要,我爹地是乔泽,我妈咪也爱我爹地。”summer说的很认真,朝袁央伸开手。袁央心头一暖,从不知道自己的儿子可以说出这么有道理的话。 许奕萧听罢,也自觉的放开了手。有时候大人还不如孩子,在孩子眼里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没有那些虚伪客套,反倒是很真。 袁央走上前,本想接过summer,可乔泽长臂一挥。将两人都揽在怀里。summer的话也让他很震撼,都说父母是孩子最好的老师,果真是如此。 看着一家三口再无间隙,许奕萧一脸欣慰,露出了笑容。 经历此番,乔泽也该明白了家的意义。这个含着金汤匙的少爷,该长大了。 过了不多会,医-生走了出来,护-士跟着,说道:“是个女儿,虽然不足月但是很健康。不过孩子太小了,需要在保温箱里观察几天。你们去办一下住院手续吧。” 白蛇跟着护-士去办手续,袁央两眼放光。一看就是母性大发。尤其是听见是个女儿,更是羡慕的要死。 不都说闺女是妈妈的小棉袄吗?虽然summer很乖很懂事,但袁央也想要个女儿。 她不知道,她那一脸崇拜之色,可都清清楚楚印在了乔先生眼里。乔先生求之不得,他也想要个女儿的。以后和summer有个伴,毕竟乔家没什么兄弟姐妹,以后的孩子会很孤单。 沈墨凝麻药劲还没过,送进了监护病房,孩子隔离在保温箱。 乔泽要袁央带着summer先回家,自己留在医-院。可许奕萧第一个反对,他说以后沈墨凝由他来照顾。并言辞灼灼说他是孩子的叔叔,其实乔泽似乎和孩子的血缘更亲近,毕竟他和乔顾寻都是乔家的儿子。 可许奕萧坚持,他便也不推诿。他心里明白,许奕萧是为了袁央着想,虽然是给乔家帮了忙了。可乔先生心里还是堵着,有个人对他老婆这样的好,真是一个大威胁。 临走前,压低声音在许奕萧身边说道:“我绝不会再给你机会!” 许奕萧睨着他,像是看着一个争糖吃的小孩子。提起唇,桃花眼里满是笑意。 “但愿如此。” ---------------------------言情首发 大结局的分割线------------------------- 一个月后,沈墨凝出了月子。给女儿起名叫淼淼,袁央时常来看她,毕竟同为女人。知道产后的寂寞和心酸,而且她是真的很喜欢淼淼。 乔泽从开始的排斥,到接受,偶尔也会和她一起去看看。 日子本就该在此时归于平静,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生活。或幸福,或孤独,但沈墨凝有了孩子以后,人也变了不少。 她还是会嫉妒有乔泽心疼的袁央,也会嫉妒无忧无虑的summer。但是她的小女儿一样很可爱,让她那充满了晦暗的心,多少有了些阳光。 可天有不测风云,在她怀孕时因为爱美,营养摄入不够。淼淼在五个月的时候,高烧不退,浑身经常出现淤紫。确诊为先天白血病。下了几次死亡通知书后,沈墨凝绝望了,也疯了。 乔泽和许奕萧先后做了检查,都和淼淼不匹配。后来连袁央和他们所有认识的朋友,都去做了。没有一个人配型成功。 有天,袁央刚好带着summer一起去看淼淼。医-生逗summer,问他和淼淼是什么关系。summer说淼淼是妹妹。一句话,犹如惊醒梦中人,沈墨凝立即看着summer,指着他道:“还有他没有做配对,他还没有做。” 说着,疯了一般朝着summer扑来,summer吓坏了,袁央也吓坏了。 抱起summer就往外跑,沈墨凝追着。一把扯上了袁央的胳膊,指甲掐入肉中。医-生将她摁住。母子俩才全身而退。 从那之后很久,袁央都不敢去医-院。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乔泽。淼淼毕竟是乔家的孩子,她怕乔泽会同意。 万一合适,summer就得抽骨髓救淼淼,那种痛连大人都很难忍受。作为一个母亲,她无法想象让自己的儿子去承受。虽然救人为重,但她只是普通人,没那么高的情操和觉悟。 小心翼翼守着秘密,可有天却在乔泽的衣服口袋里发现了summer和淼淼配型成功的化验单。 当时,袁央如遭雷击。乔泽竟然背着她做这样的事? 收拾着东西,在网上订了机票。她要带summer走,回到巴黎去。也像是中了魔障,她无法去想象,那么小的孩子做骨髓穿刺的情景。只要提起,就像是在她的脊椎上打洞一样,疼的她浑身发颤。 可她的小异常,还是没逃得过乔先生的眼睛。 “小央,你这是要去哪?” “最近想带summer出去转转。” 乔泽心如明镜,知道她是怎么想的。点点头,“好,我陪你们一起去。” “不用,公司忙,我们自己去就行了。”逃生是袁央的本能,不知道为何,乔泽的这一举动让她感到了危险。 乔泽扳住她的肩,看她蹙着的眉,满眼都是心疼。 “小央,那个化验单是沈墨凝背着我去做的。我不知情,我也不会让summer去冒险好吗?” “胡说,她怎么可能拿上summer的血液样本。” 袁央不信,警惕的看着乔泽。好像乔泽会和外人联手,一起害他们母子一样。 “没有,真的没有。那张化验单很可能是假的,沈墨凝想让summer去做检查,想让summer救淼淼。你先别担心好不好?” “不,我无法相信你。且不说沈墨凝她是你昔日的恋人,淼淼可是你亲侄女。我不要summer受那个罪。” 袁央推开他,那一瞬,似乎他们又成了两个不同的个体。本一直以来,在袁央的潜意识里就有如履薄冰的感觉。这一下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淼淼那可爱的小脸,不去想那软软的小身体,抓着她手指的小手。可从根本上来说,她就不是那种心狠之人。 眼泪涌了出来,心里像是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痛苦的不知该怎么办。 这时,summer跑了进来。抱住她的腿。 “妈咪不要和爹地吵架。”仰着头,一脸认真。乔泽从背后抱起儿子,强行将袁央压进怀里。 “小央,我们是夫妻,是一家人。你是summer的妈妈,要怎么做决定你说了算。相信我好吗?” 轻轻抚着她的后背,袁央渐渐安静下来。或许是她太敏感,一遇见沈墨凝的事,就本能的认为乔泽会选择沈墨凝。 就在她几乎要松口,几乎心软到要让宝贝儿子去受罪时。 白蛇忽然来了电话,乔泽接完,一脸为难。看着袁央,那个意思十分明显。尤其是看见他眼里的愧色,那是她最熟悉的。 “小央,医院那边又下病危通知了。可能这是最后一次了,淼淼虽然是沈墨凝的女儿,可她总是一条命。咱们……” 这话若是袁央自己说出来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乔泽说来。在袁央心里,已经失了滋味。她夺过summer狠狠摇着头。 “你想都别想,当初沈墨凝找人绑架我,害我失去了第一个孩子。这就是报应,她要死要活都和我无关。summer还那么小,我不会让他去冒险。你死了心吧!就算沈墨凝死,我也不会心软的!” 这话不知是说给乔泽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她根本就狠不下心,可乔泽每次为了沈墨凝对她愧疚的神情,让她心里更难受。 乔泽点点头,松开手,“我明白,我只是想说咱们去送淼淼最后一程吧。” summer在聪明,但没有经历过生死的孩子,还是单纯的很,问道:“淼淼妹妹要去哪?” 袁央一怔,收紧手臂。那一刻的感觉无法言喻,孩子都是天使,他们有活下去的权利。 “summer,如果你可以救妹妹,你会怕疼吗?” “不怕,summer是男子汉。”summer挺直了胸膛,拍着胸脯。乔泽欣慰的摸摸儿子的脑袋。 一家三口去了医-院,袁央还是妥协了。summer虽然小,但是比她坚强。 化验室外,乔泽抱着summer,袁央抓着summer的小手。他们是一家人,只要在一起就没什么可怕。从头至尾,summer只是闷闷哼了几声,两颗金豆豆在眼圈里滚来滚去,撇着嘴。终究是没有落下来,很坚强。 袁央为儿子感到骄傲,更因为自己的这个决定庆幸。 不管配对结果怎样,他们都付出了自己力所能及的。若有遗憾出现,那也只能说是人生的一种历练。 当晚,开车回乔家的路上。 袁央抱着summer坐在后排,乔泽开车。很慢很稳,summer睡的很熟。经过那段长长的树林,乔泽停下车,转过脸。 “老婆,谢谢你。” 袁央虽然不十分明白这道谢的含义,但并未去追根究底。他们之间,爱与被爱,从开始就是不平等的关系。 若今天乔泽求她去救沈墨凝的淼淼,她一定会告诉乔泽,让他去看着沈墨凝死!因为她也不是善良的小白兔,她也恨过沈墨凝。只不过,她觉得太累人。只不过她比沈墨凝幸运,先有了summer。否则当初离开伦敦,保不齐她真的会成了乔明修的帮凶。 “乔泽,你是什么时候爱上我的?”对于这一点,她的好奇就像所有女-人一样。 乔泽微微一笑,摁开车窗。 “不知道,大约是有天忽然发觉身边好多情敌的时候。” 弯弯的眉眼笑开,就如天上弯弯的月牙。深情的望着彼此,外面的树叶正在发芽,一切才刚刚开始。 再见到她这样的笑脸,何其幸运。乔泽重新踩下油门,这条回家的路有人陪,真好,真好。 虽然他有想过要将一个秘密告诉她,让她去选择。可如今,那些不重要了。死亡,可以带走一切。活着的人,要幸福! 以后的每年清明,乔泽都会带着袁央和summer去给两座无名坟烧纸。一直一直到若干年以后,那一天乔泽才知道,其实他守着的秘密,不过是袁央对乔家最大的宽容。 当年,乔明远找到了收留白立雪的医-生一家,就是袁央的父母。要他们交出白立雪。那时候袁央的父亲受了童芳的威胁,已经举家离开了江城。他走后,留下钱给邻居,希望他们照顾带着孩子的白立雪。可邻居私自拿了钱,看着白立雪也被许奕萧的父亲,烂赌棍抢走,置之不理。 他们并不知道白立雪的下落,可童芳却怕事情败露,买凶杀人。当乔明远再去袁央家时,只剩下疯了的颜菁华和袁央。袁央的父亲倒在血泊中,被刺了十多刀。他把颜菁华送去了疗养院,将袁央带回了家。后来许奕萧接走了颜菁华,颜菁华一直没有松口。可就在袁央和乔泽和好的那天,颜菁华终于将事情和盘托出。不久后便辞世,许奕萧邀请乔泽以女婿的身份为颜菁华办了葬礼。两人一致认为,这件事不能告诉袁央。 也许是出于私心,可也绝对是出于爱。对于一个素未谋面的母亲,打破袁央的生活,让她痛苦让她花时间去整理,接受。不如让她开开心心。 “小央,你不恨我妈吗?” “恨过,可乔家给我了第二次生命,还有summer的生命。我相信我爸妈更愿意看见我们过得好。” 相似而笑,乔泽紧紧扣住她的手。这一生,乔明远做的最对的事,就是把袁央带回乔家。抚上她隆起的小腹,祈祷着里面住着一位小公主…… (全文完) ------- 多余700字免费送给大家,谢谢亲们,本文全部完结了,大结局了。谢谢各位的陪伴,南第一次写文。不足处,有大家的包容,很感谢。鞠躬,祝大家幸福健康,再见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