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不做你的女人》 【001】记忆中的味道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01】记忆中的味道 走上华丽而幽暗的长廊,蓝若溪无心去欣赏这座公寓是多么富丽堂皇,只觉得面前这条长长的走廊像是没有尽头一样,每向前一步,就又接近地狱一步…… “蓝小姐,就是这间房,boss已经在等你了,不必敲门,直接进去就可以了。舒悫鹉琻” 若溪怔了几秒钟,回头之时,那领她过来的佣人已经不见了踪影,还真是悄无声息的。她苦笑着,拿着文件的手又紧了紧,深吸一口气,推开了面前的这扇门—— 比起幽暗的长廊,这房里更阴暗了一些,她几乎什么都看不到,但鼻息之间那股强烈的男性气息,她忽略不掉。她甚至能感觉到,面前有一双锐利而灼热的眼睛,正紧紧盯着她。而且,还有一股说不上来的熟悉气息。 “沈先生?”她试探性的喊,“沈先生,我把合同带来了,您要不要先过目一下?” “或者,我向您叙述一下合约的内容?”久久等不到他回答,她试探性的问。 “你以为,签约这么容易吗?” 这声音…… 她还没有从震惊之中缓过神来,屋子里的灯光突然亮了,还是那种昏昏暗暗的朦胧灯光。那双低垂的冷冽的鹰眸缓缓扬起,似笑非笑的扬唇:“若溪,好久不见!” “你……” 这一声熟悉的低唤,曾在梦里百折千回。 她顿时忘记了反应,手中的文件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 “怎么,看见我很惊讶?”他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深深凝望,这一双清澈水眸依旧漂亮,依旧动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但,他的指尖却是冰凉的,带着一丝熟悉的亲昵,轻轻滑过她的面颊,触动着某些记忆。 她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匆匆蹲下身去捡自己带来的文件,声音低的不能再低:“对不起,我想我来错了……” “你不是要签约吗?怎么会错呢?” 他从她手中抽走了合约,不过却是一眼都没看,就扔到了一边的茶几上。然后故意靠近她身边,那股自她身上散发的淡淡馨香狠狠卷进他的鼻息之间。 这是记忆中的味道,做梦都忘不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她心头乱糟糟的。 “如果知道是我,你就不会来卖了是吗?”他用着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 若溪狠狠的一颤,脸色顿时惨白惨白,但她却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解释来为自己辩解。任由他冰凉的手指划过她的面颊,划过她的嘴唇。 她无法抑制那一阵阵的颤栗,不知该如何抗拒,一幕幕熟悉的记忆像潮水一般再次涌上心头,让她,忘记了该如何呼吸。 直到,那一抹声音再次响起,甚至更低沉、更温柔了: “若溪,我没有兴趣去和一所面临破产的公司签约,或者你有更好的说辞,你可以说说,你准备如何取得我的合约?” 【002】你这么恨我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02】你这么恨我 “若溪,我没有兴趣去和一所面临破产的公司签约,或者你有更好的说辞,你可以说说,你准备如何取得我的合约?” 他是恨她的! 她知道,他是恨她的,这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抛弃了他们之间的爱情,她没有办法为自己解释什么。舒悫鹉琻耳边是他的气息,他的声音,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欲/望。 她没有办法,惨淡的垂下睫毛,低声问道:“你真的想要吗?” 她从来没有后悔过和他在一起,从来没有后悔过爱上他,也从来没有后悔过……离开他。 所以这一刻,明知他是为羞辱她,为报复她,她也没有反抗,任他予取予求。 予墨,如果这样能让你快乐一点,就请你快乐一点,好吗? 他感受不到她的心意,听不到她内心的声音,只看到那一双哀愁无助的眼眸,只以为她是为了取得合约而不惜一切,所以他不在乎她会不会痛,甚至想要她更痛。 她却始终紧咬双/唇,不发一语。 “求我,我就给你签字。”他死死的盯着那一双美丽带血的唇/瓣。 “不,我不要……” 她喃喃的吐出几个字,含糊不清,让人无法理解,她是不要他这么对她,还是不要签字? 后来,他再也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仿佛,她是纵容了他的挑衅和痛恨。 直到够了,他在她身边沉沉睡去。 听着那沉稳熟悉的呼吸声,她慢慢的直起身来,凝视着他,长久而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 予墨,这一场时隔三年的重逢,让你把我恨到了骨子里,是吗? 看他睡着的样子,俊逸的五官像婴儿一般纯洁,银色的月光从窗外直射进来,软化了他面容上残忍的线条。让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轻轻的抚/摸他的面颊。 予墨,你这么恨我,为什么还要再相见? 我以为你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我了…… 这场重逢太突然,在她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时候,他出现了,而且是以这样高傲的姿态,她的手指在颤抖,心在颤抖,眼泪控制不住的从眼眶中滑落,一滴滴的滴落在他的脸上。如果他醒了,也许他们之间又会回到之前,她吓得赶紧抹去他脸上的眼泪。 可是,她的眼泪怎么都控制不住,手指颤抖的厉害。 予墨,有些事情我不能和你说,我已经赔上了两条性命,我再也输不起了,你可不可以不要恨我? 夜,安静的可怕! 在他的呼吸旁,她找不到自己的呼吸,只听到了自己心里颤抖的声音! 可是,就这样的夜,她连眨眼都不敢,却也还是过去了! 予墨,要好好的,不要用恨来折磨你自己了,一定要好好的,最起码,要比我过的好…… 一阵尖锐的疼痛划过她的心,她不敢再停留下去,怕下一秒钟她会忍不住哭出声来,匆忙的捡起昨夜被丢在地上的合约,不等他签字,她离开了…… 从来就没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公司的利益。 给他,只是因为他想要而已! 【003】他回来复仇的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03】他回来复仇的 从来就没打算用自己的身/体去换取公司的利益。舒悫鹉琻 给他,只是因为他想要而已! 离开了那座富丽堂皇的宫殿,她带着一身的疲惫往家中而去,到达家门口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蓝母牵着一个两岁多点的小女孩迎面走来。 小女孩看到她,挣脱了蓝母的手张着双臂朝她扑过来,嘴里喊着:“妈妈——” 她浑身酸软无力,却还是坚持着抱起小女孩,微微笑道:“妈妈没在家,心心乖不乖啊?” “心心很乖,很听外婆的话,也很想妈妈……”小女孩乖巧的凑上唇,亲/亲她的脸。 “若溪,怎么一晚上没回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蓝母看到了她的疲惫,关心的问。 “没事妈,昨晚上工作到很晚太累,就在公司里睡了**。” “那赶紧回去洗个澡吧,妈带心心去买早点,吃过了再睡。” “嗯,谢谢妈!” 若溪放开了女儿,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一楼客厅。 在那沙发深处,她一眼看到了那一抹俊朗身影:“若航,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 “你**没回来,我能睡好吗?”他看了一眼她手里的合同,不用问也知道,又是无功而返。 若溪在他身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按了按疲惫的太阳穴。 “你昨晚上去了哪里?怎么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没有。” “你以为你能骗得过我吗?”他抽走了她手中的合同,“算了,别忙了,我们都尽力了,爸爸在天之灵,会原谅我们的。” 没想到他会说出这句话,她怔愣了片刻,“这么轻易放弃,不像是你的个性。” 他没立刻说话,直视着她,本来清澈的眼眸里浮上了一层深沉的幽光,紧紧紧紧的凝望着她:“不放弃还能怎样?他回来了,不是吗?” 她知道他说的是谁,一时又沉默了! “昨天我到公司,听你助理你说你去找一位沈先生签合约,我就觉得不对劲。沈氏集团和我们从来没有过生意往来,而他们新上任的总裁是一位非常神秘的人物,据说只负责幕后策划,没有人见过他的庐山真面目。我担心你会有什么危险,用了一天的时间去调查,才知道沈氏集团新任总裁就是沈老爷子的亲孙子,而且,沈老爷子也会在这几天正式宣布他成为沈氏集团的新任总裁。”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凝望她:“一开始我还不能确定,但是昨天晚上你**未归,我确定了,沈予墨回来了,对不对?他回来复仇的,对不对?” 她猛然一震! 复仇! 他真是用了好严重的一个字眼。 她真的不想往这方面去想。“若航,你别再说了,一直和我们合作的是莫氏,这次是我们疏忽了,不怪别人,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要妄加猜测。”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那么维护他。” “这件事不要在妈妈面前提起。”她避开了关于那个人的话题。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三年前的真相?” 【004】失去的,再也无法挽回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04】失去的,再也无法挽回 “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三年前的真相?” “告诉他又能怎样?能挽回什么?”她淡然无力的反问。舒悫鹉琻 他顿时无言。 是的,不能挽回什么,失去的东西,再也无法挽回。 她也再没有勇气去为爱疯狂了。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坐到床上,她一动不想再动,昨晚**,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体力和精力。而他的出现,也带给她太大的冲击,让她无法静下心来好好思考,就只记得,昨晚发生的一幕幕—— 还以为,所有的痛苦都已经成为了过去,还以为她从此可以过着苍白但很平静的生活,还以为,那件事之后,他再也不愿意见到她…… 可是刚才,若航却给了她恨可怕的两个字,复仇。 予墨重新出现在她的面前,真的是为了复仇吗? 她不敢再想下去,环抱着双腿,把脸颊深深的埋进了膝盖之中。 当蓝母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无声无息的一幕。 “若溪,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蓝母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 “对不起,妈妈……” 若溪抬起头来,望着蓝母温柔慈爱的眼光,她真的好抱歉。 “傻孩子,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不管你和若航怎样,妈妈都不会怪你们的。” 蓝母好像什么都知道,又好像什么都不知道,总之,她什么都不问。 面对子女,她永远是一个慈爱的母亲。 若溪靠在她的怀里,感受着母亲的温暖,心里默默的想着,明天,明天还有最后一天时间,她一定不能放弃,‘云洲’是爸爸的心血,她不能让爸爸的心血毁掉,如论如何,她都要做最后的努力,虽然,结局早已在意料之中—— ——————————————夏夜挽凉作品—————————————— 餐桌上,大家谁都没有心情吃饭。 如今的蓝家,是危机四伏。 小心彤本想吃,但看到大家都不吃,拿起筷子又放下了。 “莫氏还是拒绝签约,是不是?”蓝母突然开口问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 从小到大,她的孩子都不需要她操太大的心,她也不懂公司里的那些事,但是她是一个母亲, 亲眼看着他们为家里的公司不停奔波,尤其是最近两夜,他们谁都是辗转反侧夜不能寐。她终于还是决定代替他们做决定。 而若溪和若航,没想到她会突然这么问,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若航开口回答:“对不起妈,其实爸爸走后这些年,我们公司的业绩一直在走下坡路。莫氏和我们云洲一直都是有生意往来的,这次是我和若溪大意了,没想到口头之约会临时反悔,莫氏说什么也不肯签了,在法律上,这也不算是违约。” 最后的期限已过,公司面临破产,他知道,瞒不过妈妈了,只能实话实说。 然而,蓝母听完,没有生气也没有焦虑,只是点点头,平静的说:“若溪,若航,你们知道你们的爸爸临终前,跟我说过什么吗?” “什么?” 【005】为什么要帮我们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05】为什么要帮我们 “什么?” 蓝若溪和蓝若航同时望向蓝母。舒悫鹉琻 “你们的爸爸这样告诉我,他说,若溪的手是用来拿乐器的,若航的手是用来拿手术刀的,他们姐弟两个谁都不适合从商,却为了云洲不得不投身到商场中。如果有一天云洲真的保不住,让他们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吧。只可惜,我到了临死之时才明白,能给子女最好的,不是金山银山,而是快乐!” 说到这里,蓝母眼中隐隐含上了一抹泪光。 两姐弟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爸爸临终前还说过这样的话。 “你们的爸爸还说,这辈子最对不起的就是若溪,只要若溪能够过得幸福,过得快乐,他就没有什么遗憾了。” “我从来没有怪过爸爸,是我对不起爸爸,我害了爸爸。”提起父亲,若溪的眼中也有了泪光。 “所以,你们别再为公司头疼了,放开云洲,去做你们想做的事情吧!” 云洲是蓝家的基业,是蓝云舟赤手空拳打出来的江山,放弃,他们谁的心中都不舍,都不忍,可是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也只能接受了。 若溪和若航,谁都没有想到最后的最后,竟然是母亲帮他们拿主意。 一时之间,他们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蓝母却已经带着小心彤出去了。 这顿饭,大家谁都吃不下去。 去往公司的路上,他们一路上都沉默着。 而公司里,律师和股东们都已经到齐了。 他们进到会议室,看到这样的场景,最后什么都没说,分别在他们的位子上坐下。 想当初,父亲临死的时候把公司交到他们手中,他们放弃了自己的工作与梦想,投身到商业之中,没想到到头来,公司还是保不住了。 “蓝总裁,蓝副总,这是按照你们的协议拟定的,你们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请签字吧!”律师将两份文件推到他们面前。 说真的,自从父亲离世,她无时无刻不想着从商场中解脱,她始终认为自己不是商界中的那种女强人。然而,真的到了今天,握着钢笔的手却在颤抖,迟迟都落不下。 爸爸的心血,就这样完了吗? 虽然爸爸早就预料到了会有今天…… 一股热浪冲到她的眼中,颤抖的笔尖正欲落下,会议室的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是一抹低沉而有力的声音:“等一下!” 是沈予墨,他身后还跟着一位年轻的女特助。 “这位先生,我们正在开会,请问你是?” “沈予墨!” 本来因为被打断而有些不满的股东们,听到他的名字之后,均是一愣,紧接着就是一阵窃窃私语。 然后,沈予墨向他的特助示意了一个眼神,让她跟律师商谈去了。 云洲有救了。 若溪知道。 但此时此刻,她混乱了,走到他面前,轻声的开口:“为什么要帮我们?” “你说呢?”他不答反问。 低沉深邃的眼眸扫过在场的股东们,微微垂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开口:“今晚八点,到我那里!” 【006】你女儿的爸爸呢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06】你女儿的爸爸呢 低沉深邃的眼眸扫过在场的股东们,微微垂首,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在她耳边开口:“今晚八点,到我那里!” 他说完,就走了。舒悫鹉琻 云洲保住了,她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和他们签了约,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之所以和他们签约,不是因为云洲,更不是肯定她的能力。 她不得不到他的家里去,不过,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下了班之后,又回家和小心彤一起吃过了晚餐。 晚上八点,她准时到了他的地方。 开门的,还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女管家,还是将她带到了那个房间门前。 可是,她推开门进去,眼前却是一片漆黑。 这是他以前从没有的习惯——晚上不开灯。 她还没有适应这股黑暗,突然,一只有力的手臂扯了她一把,下一秒钟,她就被锁在了他与墙壁之间。 “为什么一个人悄悄离开?” “……”因为她没打算为了公司卖掉自己。 如果爸爸活着,如果妈妈和若航知道,一定都不会同意的。 但是她无从解释,他一定不会相信,她只能一味的沉默。 “知道为什么,我今晚要你来吗?”他再问。 “为什么?” “因为,”他将唇凑到了她的耳边,温柔而残忍的:“你仅用**,不值得我花掉五千万。” 她不可抑制的轻颤着。 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心上划过,如果他要达到伤害她、报复她的目的,那么,他达到了。 “怎么不说话?”他亲/吻她冰凉的唇角。 “要我说什么?” 她惨然苦笑。 就是这一记苦涩而无奈的笑,让他本来凝望她的深沉眼眸,更加深沉了,但说出口的话还是不缓不慢的语气:“怎么,我这话让你不开心?” “没有。” 她有不开心的权利吗? 却不知为何,仅仅是这两个字,也激起了他的怒火,让他有一种想揉碎什么的冲动。 而她就在他的手中,他唯一能揉碎的,就只有她。 她默默地承受,不发一语。 空气中,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正是这股味道,让他的唇在靠近她耳边半公分的地方停了下来,突然的问:“在家陪你女儿吃过了饭才过来的吗?你的生活真充实,不过,我倒是还没吃饭呢!” 他说着不着边际的话,让她猜不透他此刻在想什么,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那你,要吃饭吗?” “没兴趣了,你身上的味道让我倒尽了胃口。” 他再一次成功了! 成功的击倒了她! 唇边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容,用力的咬紧了唇瓣,咬紧了牙关,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但他没有准备轻易放过她,低沉的嗓音响在她的耳边:“很委屈吗?若溪,你和别的男人有了女儿,你却要我去帮你,你女儿的爸爸呢?他为什么不帮你?” 【007】我要你现在还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07】我要你现在还 唇边泛起一个苦涩的笑容,用力的咬紧了唇瓣,咬紧了牙关,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舒悫鹉琻 但他没有准备轻易放过她,低沉的嗓音响在她的耳边:“很委屈吗?若溪,你和别的男人有了女儿,你却要我去帮你,你女儿的爸爸呢?他为什么不帮你?” “他……” “怎么,说不出话来了?还是在想,要编出一个怎样的故事,我才会信?是不是若溪?”他很轻易的就打断了她的话。 她还在想,要怎么对他解释心彤的事,现在他都这样说了,她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更何况,也解释不清楚; 更何况,他也不会信,只以为她是在编故事罢了。 “去洗澡,我不想闻到你身上留着别人的味道。”他声音忽然冷了几分。 放在她身上的手也同时抽离,在他的命令下,她下意识的迈出一步,然而,双腿忽的一软,她险些跌倒。 “这么急着投怀送抱吗?”他冷然嘲笑。 “不,我……” 她话没话说,整个人已经在他怀/中了。 然后,他抱着她大步往浴室里走去—— 三年的时间,改变了她,也改变了他,他们都再也不是当初的他们了! 当疼痛感蔓延她的身心,她的话越来越少,笑容越来越少,直至整个过程都变得沉默。可是,似乎不管她是开口说话,还是闭口不言,他都有伤害她的理由。 这样的痛楚,记不清楚持续了多久,直到他终于平静下来,她凝视着他,轻声开口:“予墨,我们谈谈,好吗?” “谈什么?” 他们之间,还有话可谈吗? 他冷淡的声音,传达了这么一个讯息。 她微垂着眼眸,不让他看到自己眼底流露的悲伤。 是的,如今的他们,走到这一步,好像真的无话可说了。 她想说的,也全都哽在了胸口,似乎说什么都没用了,到口边来,就只剩下了低低的一句:“那笔钱,我会还给你的!” “你要怎么还?”五千万,不是五千,也不是五万。 “我知道现在可能还很困难,但是我会想办法的,我一定会还给你的……” 给他,是因为他想要,是因为她爱他,而不是为了达到目的把自己卖给了他。 她蓝若溪不用自己的身体做交易,该还给他的,她一定会还给他。 他沉吟了片刻,扬起眉毛看向她,沉声说道:“如果我要你现在还呢?” “现在,我现在很困难,但是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 “商场上没有那么多冠冕堂皇的话,拿你现有的东西来还吧,我现在就要!”他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至于话里的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她也再找不到任何的理由来和他谈判,只能任由他再一次予取予求。 只不知道,他这样对她,是不是就真的开心了? 当他终于得到满足,在她身旁睡去,她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望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干涩的眼眶中终于涌出两行清泪…… 予墨,你究竟是有多恨我? 【008】只此一生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08】只此一生 其实,他花了五千万来拯救一个濒临破产的公司,根本就不在乎她能为他赚回来多少钱,他只需要索取他想要的报酬就够了,她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舒悫鹉琻 认清这个事实,她的唇边浮现一抹悲哀的弧度。 为什么他们之间会变成这样? 这究竟是谁的错? 耳边传来他沉稳规律的呼吸声,她听着这熟悉的呼吸声,哪怕三年过去,一千多个日子的逝世,她依旧记得他的呼吸,他的气息,他的味道……这一切好像都没有变,却只有他这个人,她好像已经不认识了。 窗外的月光透过薄薄的轻纱窗帘投射进来,照耀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她才发现,在屋子里的一个角落里,有一架钢琴。 他这里怎会有钢琴? 忽然想起以前在一起的时候,他开心的时候,伤心的时候,郁闷的时候,失眠的时候,他都会要她弹琴给他听…… 算了,别再去想了! 她轻轻下了床,走到钢琴前坐下。 此时此刻,她需要一曲音乐,来抚平她心里的伤痛。 蓝若溪,她仿佛天生就是一个应该站在舞台上的人,精通十多种乐器,音乐造诣极深,其中最擅长的就是钢琴了,哪怕是在黑夜中,闭上眼睛,也能准确无误的拨弄每一个音符。 很快,她投入进音乐的世界里去了,轻缓柔美的旋律仿佛带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让她投入,让她忘我,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内心缓缓平静下来了。 直到一曲完毕,一声幽幽的叹息从她唇间溢出,然而,就在她的手离开琴键之际,手肘猛地碰到一个什么东西,她愕然起身回头,撞到了某个人的怀里,这才看到本应该在床上睡觉的人不知何时站到了她的身后。 “谁允许你碰我的钢琴的?”他的声音冷飕飕的。 “抱歉……” 她下意识的道歉。 是她疏忽了,这不是在她的家里,不是在她的房间里,而她一看到钢琴,就有点忘乎所以了。 “这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他又问。 “只此一生!” “只此一生?” 他重复着这四个字,好一个只此一生! 是因为他们的谈话没有结果,所以她用音乐告诉他,他没有权利这样对她? 该死的,他没权利这样对她? 环在她腰上的手臂猛地收紧。她感觉到自己的腰要被他勒断了,但她不能说话。 他只用了两个晚上的时间,就把她训练的,除了沉默还是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 “不知道应该说什么。”如今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想听的。 “不说是吧?行!” 话音落下,她才明白过来他的意图,她下意识的说道:“不行……” 她不能够承受他的一再索取的。 他却偏偏要,同时,手一用力,就把她压在了琴键上。 不—— 她很难受,挣扎了两下,却是徒劳。 本来他睡的好好的,她为什么要去弹琴?结果倒好,这叫什么?自作孽不可活。 现在他非要不可,她已经在害怕了,心尖猛烈的颤抖着,但她也知道,求饶是没有用的,甚至会让他更狠…… 【009】你的眼泪没有任何价值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09】你的眼泪没有任何价值 现在他非要不可,她已经在害怕了,心尖猛烈的颤抖着,但她也知道,求饶是没有用的,甚至会让他更狠…… 她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把头撇到了一边。舒悫鹉琻 “不想我碰你?”他看到了她痛苦的神情。 “我不会再碰你的钢琴了……”她答非所问。 深邃的眼眸因她这句话,更深沉了几分。 她以为,他真的是因为钢琴吗? 到达激/情深处时,他亲/吻着她的唇角,命令着开口:“留下来,跟我同/居!” “你不是很恨我?” “是恨!” 但,他依然要! 她无言的沉默着,不知道同/居之后,迎接她的,是不是更狠更重的折磨? “答不答应?说!” “你允许我不答应吗?” 这样的沈予墨,是她不认识的。 她记得他以前的温柔,记得他以前的风趣,记得他以前的忧郁,却从来没有见识过他的冷酷与残忍。 而她,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商量的余地,眼泪不争气的从眼眶中滑落。 “别在我面前掉眼泪,它对我而言没有任何价值。”他冷硬着声音说。 “当然没有价值!”她飞快的说着,“我根本没想过我在你心里还有什么价值,钱才是最有价值的,我的自尊我的骄傲我的人格都被你用五千万撕碎了,我们之间只有五千万的价值,或者,我在你眼里根本就不是一个人,也许连只狗都不如……”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他强压下来的唇堵上。 她连挣扎都没有。 他感觉到了她的冰冷,没有试图温暖这份冰冷,却也没有放开她,强硬的说着:“别走!留下来!” 这一次,他用了‘别走’两个字,而不是‘跟我同/居’这样的字眼。 “答不答应?”他又问。 “我不答应你会怎么做?” 她目不转睛的盯着他:“如果我不答应,你会怎么做?毁掉云洲?毁掉若航?毁掉我妈妈或者是毁掉彤彤?” 以她对他的了解,他若真的恨一个人,他不会对这个人直接下手,他会踩着对方的痛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杀人不见血。 对她,亦是如此。 她已经不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推开他,她往门口走去。 “你去哪里?”他迅速的攥住了她的手腕。 “你只在乎结局不是吗?” 她挣脱了他,又往门口走了两步,没有回头,接着说:“我知道你对我做不到仁慈,但是对于一个老人,和一个孩子,希望你能仁慈一点点,不要对他们下手。也请你给我一点时间,明天下午我会搬过来,跟你同/居!” 最后四个字,她说的极为缓慢。 同/居! 是的,同/居! 如今的他们,在她盼了他三年,等了他三年之后,迎接她的,是他的恨! 她不能为自己辩解什么,因为心彤的存在,她无法解释什么,她也不能丢下心彤不管。 看着她往门口走去,他看看墙上的时钟,看看窗外,天还没有亮,他皱了皱眉:“你要现在走?” “还有什么吩咐吗?沈总!” 【010】是不是还爱着他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10】是不是还爱着他 沈总! 不再是予墨! 原来,隔开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只要这两个就可以了,他再也不是她心目中的‘予墨’了,否则她会出现一种错觉,觉得他是真实的,是她以前的那个予墨。舒悫鹉琻 但是真的,不是了! 她用这个称呼,将他带回了现实,也将她自己带到了现实之中。 然后,她走了,他没有再留她。 ——————————————夏夜挽凉作品—————————————— 回到了蓝家。 她有大半天的时间都是魂不守舍的,她不知道要怎么跟家里人说起要和沈予墨**的事情。 若航看出了她有心事,却不好说什么,吃过了午饭,他牵着小心彤的手出去散步。 蓝母到她的房间找到了她,“若溪,你怎么了?早餐也不吃,午餐也不吃,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妈,您别担心。”她努力提起精神来,却还是有气无力的。 “你是妈的女儿,妈怎么会不了解你呢?”蓝母在她身边坐下来。 “跟妈妈说说,你是不是还想和他在一起?” “……”若溪不知道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其实当初我就知道,没有什么人能够分开你们两个的,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你不会离开他,你们都是那种认死扣的孩子,尤其对于你们认定的爱情,更是执着,当初我就不应该反对你们的,应该劝劝你爸爸,让你们在一起,你也就不会吃那么多的苦了……” 若溪听着,猛然一震,看向蓝母:“妈,您在说什么?您只见过他一面,怎么说的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 蓝母闻言,神情一愣,有瞬间的尴尬,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常态,说:“妈妈是过来人,当然知道的更多一些。” 若溪还是觉得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有再问下去。 蓝母又是一声叹息:“如今你爸爸都已经去了,也没有人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妈只是想告诉你,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只要是你的决定,只要是你愿意做的,只要你开心,妈都会支持你!” “妈!”若溪到底还是个女儿,听到妈妈这么说,偎依进她怀里,搂着她的腰撒娇,“妈,谢谢你!” “傻孩子!”蓝母抚摸着她的头发,温柔的,慈爱的说:“现在告诉妈妈,你是不是还想着他?” “对不起妈妈,我还是想要和他在一起,我也希望他能够明白,不管我曾经做过什么,我对他的心没有变过。”她骗不了妈妈,更骗不了自己。 “妈知道。这些年你身边围绕着众多的追求着,你一个也看不上,从来不给任何人机会,妈就知道了,你心里还爱着他。既然如此,就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公司里有若航,你不要担心什么,保不住就保不住了,你们的爸爸不会怪你们的。锦衣玉食也好,粗茶淡饭也罢,都是次要的,妈只要你能开心,能幸福,就够了!” “我和若航有一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若溪听到这里,眼睛都有些湿润了。 “傻孩子,别哭啊!来,妈妈很久没有给你梳过头了,今天妈妈再给你梳一次。”蓝母把她拉到了梳妆台前。 从小,她的发型就都是妈妈给梳的,妈妈的手很巧,上学的时候很多女同学都羡慕她漂亮的公主发式。 如今,妈妈都已经老了,但是手法依然不生疏。 帮她梳好了发型,还给她整理了一些日常衣物用品。 然后,下午五点的时候,她来到了沈予墨的家里…… 【011】陌生女人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11】陌生女人 下午五点的时候,她来到了沈予墨的家里。舒悫鹉琻 他还没有回来。 给她开门的依旧是女管家。 来了两次,这是第三次,她却是第一次有时间注意到这个女管家,大约四十来岁,很职业性的装扮,很整齐的头发,只是不爱说话,有些阴森森的。 “请问,我该怎么称呼你?”她语气温和的问。 “我姓卫,蓝小姐叫我卫管家就可以了。”依旧是冷冰冰的声音,然后提起她的行李,“请蓝小姐随我来。” “我自己拿就可以了。”她不习惯使唤别人,尽管她的家里也有佣人。 “这是我应该做的,请蓝小姐不要客气。”管家自顾自的拿着行李上楼。 若溪也不再说什么,随着她上楼,来到了另一间房里。 “这是沈先生吩咐的,蓝小姐就住这间房,如果有什么需要,再跟我说就可以了。”管家尽职的说。 “谢谢!” “不谢,这是我应该做的!”管家说完就出去了。 若溪打量着这间卧室,很宽敞的空间,很华丽的布置,只是,到处都是冷冰冰的。 她不禁要想,他在这里住了多久了?在这样沉闷的气氛里生活,他不会感到压抑吗? 她的家虽然没有他这里这么宽敞奢华,家里也有佣人,但是她的家很温馨,有妈妈,有心彤,有若航,有外公,还有阿梓和桑榆,没事的时候家里的佣人也会跟他们坐到一起,大家一边吃水果嗑瓜子,一边谈天说地,常常笑声一片。 而这里,虽然豪华,却像一个宾馆,不像家。 “你似乎对这里不满意!”冷凝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 她惊愕的回头,“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发呆的时候。”他没什么表情的掀掀唇角。 “……”她又垂下头去,不说话了。 如今的沈予墨,就像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说不定自己那句话不对又会惹他生气,她还是尽量少开尊口,少没事找事吧! 他却很不满意你这沉默不言的样子:“我问你话,说话!” 她还是沉默! 实在是不知道,现在的他们,还有什么话题可说呢? 想了又想,最后,她还是换成了最古老最平常的问候:“你吃过饭了没?” “没有。”他回答的很干脆。 “那,我去给你做吧?!” 现在这样的气氛太压抑了,让她只想从他面前逃脱。 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楼下忽然传来一个女声:“予墨!你回来了吗?予墨!” 声音很娇媚,很悦耳。 她下意识的朝他看去,只看到,一贯冷情的他,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凭着女人的一种直觉,她想,来人在他的心目中有着一定的位置,因为他虽然在皱眉,却并不是因厌恶而皱眉。 而那个女声也越来越近了,紧接着就是上楼梯的声音,“予墨,你在家吗?你怎么不回答我呀?” 【作者题外话】 ·女二登场咯! ·今天咱三更哈,二更时间在八点钟,三更时间在九点钟! 【012】凭女人的直觉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12】凭女人的直觉 凭着女人的一种直觉,她想,来人在他的心目中有着一定的位置,因为他虽然在皱眉,却并不是因厌恶而皱眉。舒悫鹉琻 而那个女声也越来越近了,紧接着就是上楼梯的声音,“予墨,你在家吗?你怎么不回答我呀?” 他们两个人相视凝望,房门是微开的,空气里也是静悄悄的。 谁也没有主动先说话。 外面的女人已经走到门口来了。 若溪来不及有任何的思想准备,两个女人就这样面对面了。 那一霎那,若溪以为自己看到了一个精致的洋娃娃。 而对方看到她也是一愣:“你是?” “蓝若溪!你好!”若溪淡淡的报上自己的名字。 “噢!我叫连心!” 她们都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就这样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沈予墨显然也没有为她们彼此介绍的意思,丢下一句“去做饭吧,我饿了”就率先走出去了。 “予墨!”连心也追出去了,“我还有事跟你说,你听我说啊——” 若溪没有跟去凑热闹,一个人来到了厨房。 后来,吃饭的时候,她听到管家管连心叫做大小姐。 她本能的猜测着连心的身份。听管家的口气,这个连心应该是沈家的人,她的年纪看起来跟自己差不多。可是,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还有一个妹妹啊,如果他们有血缘关系,为什么一个姓沈,一个姓连? 如果没有关系,管家为什么又管她叫做大小姐呢? “饭是让你吃的,不是让你看的。”沈予墨注意到了她的闪神,没什么表情的说,“还是,你自己做的饭都让你难以下咽?” 他难道一定要说的这么刻薄吗? 她皱了皱眉,没说话,低头去吃自己的饭。 连心奇怪的看着他们,觉得气氛怪怪的,不禁问道:“予墨,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 “可是……” “吃你的!”他冷淡的命令着。 若溪自始至终都没有加入他们的谈话,快速的吃完了自己的饭,事实上,她到底吃了什么,却是食不知味。 只想从他们面前走开,她起身收拾自己的碗筷。 “蓝小姐,我来收拾就可以了。”管家走了过来说。 “没关系,我自己收拾就可以了。” “还是我来吧!”管家坚持不让她动手。 其实也是,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工作,如果自己抢着做,也许管家会挨骂。所以她也不再争执了,起身准备走。 “去我房间里等我。”沈予墨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予墨……”连心下意识的喊道。 若溪注意到她脸色顿时一白,却也什么都没说。 连心看着她离开,忽然之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放下碗筷望向他,小心翼翼的问:“予墨,这个蓝小姐,是你的女人吗?” 【作者题外话】: ·那个,咱在这里说一下哈,咱的更新时间调动一下,每天三更,一更时间在上午八点,二更时间在上午十点,三更时间在下午两点。不出意外的话,咱的更新时间就这么定了,如果临时有事需调动,挽挽会另给通知的,祝大家看文愉快哦!(*__*) 【013】穷也可以穷的很幸福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13】穷也可以穷的很幸福 连心看着她离开,忽然之间一点食欲都没有了,放下碗筷望向他,小心翼翼的问:“予墨,这个蓝小姐,是你的女人吗?” “吃饭,别问那么多。舒悫鹉琻”他说着,还给她夹了点菜。 “还是,她只是你的女人之一?”她试探性的又问。 “如果你吃不惯我这里的饭菜,可以回家去,家里多的是佣人伺候你。” “人家特意来找你,你还对人家这么冷淡,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嘛……” 若溪静悄悄的上楼,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听到了连心亲昵而略带撒娇意味的话语。 她要自己别在意,径自走进了他的房间。 虽然他没说要她去他的房间还是她的房间,但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所以直接来到了他的房间。 静静的坐在床边,望着这张华丽的大/床,想着前两个夜晚的噬/骨/缠/绵,她不知道,自己就这样来到他的家里,和他同/居到底对还是不对? 楼下还一直传来连心的声音,甜甜腻腻的,抱怨中带着撒娇的意味。 她忽然想起来,以前和他相恋的时候,被爸爸赶出家门义无反顾的奔向他的时候,他也很宠她。那时候的他还不是现在的他,没什么家业,没什么背景,甚至没什么钱。他们常常共吃一个汉堡包,共喝一瓶可乐,不管她有任何小小的心愿,他都会尽心尽力的满足她,即使她能感觉出他心里藏着深深的秘密的和浓浓的哀愁,他也从来没有对她发过脾气。 从来没有。 那是她长大以来第一次知道什么是幸福,什么是爱情,也是第一次体会到,就算没有钱,就算什么都没有,有一个真心真意爱自己的人,那么穷也可以穷的很幸福。 可是如今,一切都回不去了…… 而他,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些年支撑着她的,一直都是那些回忆。 如果不是这些回忆,在她发生‘那件事’的时候,也许…… 算了,还想这些做什么? 她苦苦的一笑,正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 屏幕上显示着妈妈的来电,她接了起来:“妈,怎么了?” “心心摔了一跤,你要是不忙就来医院一趟吧,在你外公的医院。” “怎么回事?严重吗?”她急忙问。 “额头上磕了一道口子。” “好,我马上过去。”她匆忙挂了电话,匆忙下楼。 楼下客厅的沈予墨和连心同时看她。 “干什么去?”他问。 “我必须要出去一趟,抱歉。”她顾不上跟他解释那么多,到玄关处换鞋。 “蓝若溪!”他连名带姓的喊她。 “对不起,我必须要出去,请你批准我的‘假’!” 该死的,批准她的假? 他只是问她要干什么去而已! 见她出去了,他也起身要追出去。 “墨!”连心急忙拉住他,“刚才跟你说的事。” “随便你!” 他扔下三个字就出去了。 若溪还没来得及拦住出租车,他已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我问你干什么去?” 【014】听说他回来了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14】听说他回来了 若溪还没来得及拦住出租车,他已经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臂,“我问你干什么去?” “我总有我的私人空间吧?”她很着急,顾不得那么多,挣脱了他就钻进一辆出租车里去了。舒悫鹉琻 “该死的!”他低咒一声,立刻开来车追了上去。 她匆匆忙忙赶到了外公的医院,这里很多医生护士都是认得她的,不等她说什么,就立刻将她带到了心彤的病房。 蓝母和若航还有外公都在,另外还有一个身穿白袍的,斯文儒雅的医生也在。 心彤也醒着,只是手臂上打着吊针,看到她,她怯怯的喊了一声:“妈妈……” “怎么那么不小心啊?疼不疼?”她抚摸着女儿额头上被包扎好的纱布,心疼极了。 “小鸟……” “小鸟?” 若溪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若航给她解释:“一只小鸟受伤了,叫的凄惨,她在阳台上看到了,想把小鸟给拿出来,就搬了两个凳子,结果就从凳子上摔下来了。” “对不起,妈妈……”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呀?”若溪温柔的问。 “心心不乖……” “谁说的?我们心心最乖最有爱心了,是不是呀?”若溪安慰着她,“不过以后不可以自己做了喔,你叫舅舅,或者叫外婆,不可以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知道吗?” “嗯!”小心彤乖乖的点点头。 “若溪,你放心吧,她没什么大的问题,额头上的伤口都用美容线缝好了,不会留下疤痕。如果不是她说想见你,我也不用打电话给你。”蓝母说。 “对不起妈,这些天要辛苦你照顾心心了。”若溪觉得很对不起妈妈,不能让她老人家好好的享享清福。 “若溪,来,跟外公过来!”外公把她叫了出去。 “怎么了外公?” 蓝家的外公,如今已经白发苍苍,可能是因为几十年来经营医院的缘故吧,他很注重养生之道,将近八十岁的高龄身体还依旧硬朗。笑呵呵的拍拍她的肩膀,“你有好长时间没来过外公这里了,身体还好吗?待会让人给你做个检查去。” “没事的外公,我身体很好,前段时间是太忙了,您不用担心我。”她笑笑着安慰外公。 “傻孩子!”外公慈爱的摸摸她的秀发,问:“我听说,他回来了?” “嗯!” 这个他指的是谁,不必说,大家都心知肚明。 “外公不是要阻止你们在一起,外公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任何事,你还有妈妈,还有外公,还有若航和心心,以前的那些傻事,不要再做了知道吗?”提起以往的那些事,他就为这个外孙女感到心疼。 “嗯,不会了外公,再也不会了。”她重重的,用力的道。 然后,外公走了,她就一个人坐在医院院子里的一张长椅上。 想着,心心刚动完手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只是,这才是她到沈予墨那里的第一天,她要怎么跟他说今天不回去的事呢…… 【015】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15】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 心心刚动完手术,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舒悫鹉琻只是,这才是她到沈予墨那里的第一天,她要怎么跟他说今天不回去的事呢? 天色逐渐暗下来了,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那一串数字,却迟迟拨不出去,脑子里混混沌沌的。 耳边还一直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声—— “风,你别走,别丢下我,好不好?” “你不知道我的游戏规则吗?”男人云淡风轻的声音。 “我知道,可我没想到我真的会爱上你,风,没有你我会死,我真的会死……” “要死要活请一边去,别弄得半死不活的,我可没有时间再来医院。” “风……” “放手!” “我不放……” 若溪狠狠的皱了皱眉,不由自主的伸手,抚摸着自己左手腕上那已经看不见的伤疤,到如今,她还记得当时割下去时,心里那阵钻心刺骨的疼痛,可是这疤痕,却一点都看不出来了。 为什么女人总要去为一个没有心的男人结束自己的生命呢? 听着女人传来的不断的哭哭啼啼的声音,还有男人不耐烦的声音,她木然的起身,朝着他们走过去了。 那个女人跌倒在地上,紧紧的抱着男人的腿,不肯松手。 身边偶尔走过几个护士,指指点点,却谁都没有上前。 这个男人有什么身份吗? 不必怀疑了,看他的穿着打扮,举手投足之间的那份气势,都不像是寻常的男人。 若溪没有犹豫,笔直的朝他们走过去,灯光下,她看到了一张非常帅气的男性脸庞,眉宇之间透漏的那股潇洒不羁的气势,也难怪让女人为之折服了。 只不过,她心里已经被另一个男人占据了,对于他,她几乎是没有多看一眼,只冷静的开口:“先生,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夜路走多了总会遇到鬼的,你这样伤害女人,日后也总会有一个女人来这样伤害你,不如对人仁慈一点,就当是为自己积德了!” 风清扬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教训过,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女人,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对她升起了浓厚的兴趣,似笑非笑的凝望她:“如果你是要借此机会引起我的兴趣,那恭喜你成功了!” “你一向这么自恋的吗?”她回以他冷淡的一眼,蹲下身去扶起那个女人,“既然男人的心已经不在了,何苦为难自己?不如潇洒的放手,也保留自己的尊严!” “你懂什么?”女人一下子挥开了她的手,“说的轻松,你爱过吗?自己心爱的男人都留不住了,要尊严有什么用?” “尊严没用,那责任有没有用?为了一个男人,抛下年迈的父母,你忍心吗?” “我忍不忍心关你什么事?你是谁啊?你凭什么教训我?”女人根本听不进她的话。 她也没再多说什么,。 其实,她不是想教训别人,她只是在这个女人的身上,看到了曾经的自己。 而风清扬,因为女人放开了他,他立刻退离了三步,没想到撞上一个人。 他回头一看,帅气的扬眉:“沈总?您老人家何时到的?” 【作者题外话】: ·男二登场咯!! 【016】你到底欠了他什么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16】你到底欠了他什么 他回头一看,帅气的扬眉:“沈总?您老人家何时到的?” “风少好兴致啊!”沈予墨波澜不惊的说着,眼睛往若溪看去。舒悫鹉琻 “什么好兴致啊,这是医院!”风清扬没好气的道。 “没事来医院逛,这兴致还不好么?”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沈予墨没理他,视线一直停驻在若溪身上。 她朝他走过去了,“你怎么来了?” “回家!”他简单的命令着。 他是刻意让风清扬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的,若溪看他的反应也知道了,他早就跟来了,刚刚跟风清扬的对话,跟这个女人的对话,都被他给听去了。 她不知说什么好。 “原来两位是旧识啊!”风清扬笑了起来,“沈总,你家这位跟你过往的那些很有不同啊,改天给介绍介绍?” “你可以走了!” “okok,我很识相的!”风清扬说完就闪。 “风——”女人又喊了一声,然而,唤不回他了。 ——————————————夏夜挽凉作品—————————————— 若溪望着沈予墨,不知道他跟来这里做什么。 内心挣扎再挣扎,她终于还是开口了:“对不起,我想,我今天别去了好吗?心心住院了,我想留下来照顾她。” “心心?你女儿?”他皱了皱眉。 “是的!”她点点头。 “那你女儿的爸爸呢?” 只有她在这里,没有男人,还不足以说明是怎么回事吗?他又不是不明白,一定要这么残忍吗? 她的身子在晚风中摇晃了一下,听到了心被撕裂的声音,她用力的咬了咬唇:“可以吗?” “你说呢?” 一旁的女人看到了她凄楚的神情,不屑的撇撇唇,“刚才还说的冠冕堂皇的,到了自己身上,你不也是这样吗?又何必说别人?” 若溪看了她一眼,颤抖的眼眸又迎向他,“拜托你予墨,心心很需要我,我不能在这个时候离开,明天一早,我回去给你做早餐,行吗?” “随便你!”他冷冷的丢下三个字,转身走了。 她看着他冷漠的背影,一颗心剧烈的疼痛起来。 予墨,我知道我做了很多错事,可是,到底要我怎样,才能温暖你冰冷的心? 她不知道。 也没有答案。 也不想在此刻回病房,担心被妈妈和若航看到这样不堪的自己,她又回到那张长椅上坐下了。 不知何时,身旁来了一个男人,是之前在心彤病房里的那个身穿白袍的男人,他在她身边坐下。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开口:“他对你很不好,是不是?” 她平静的回望他,“你都看到了?” “嗯!” “不要告诉我妈妈和若航,也不要告诉外公。”她不想他们担心。 “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委屈自己?” “是我欠了他的,我不怪他。” “你欠了他什么?若溪,你告诉我,你到底欠了他什么?” 【作者题外话】: ·同一天出现两个男人,男三号哦!他和风少都各有千秋,沈少危险咯!(*__*) 【017】把自己的梦寄托在别人的笑容里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17】把自己的梦寄托在别人的笑容里 “是我欠了他的,我不怪他。舒悫鹉琻” “你欠了他什么?若溪,你告诉我,你到底欠了他什么?” 当初蓝若溪和沈予墨的事情闹得要多严重有多严重,整个蓝家都乱成了一团,几乎亲人之间人人尽知。 若溪听到他略有激动的语气,对他笑了笑,“阿梓,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但是……” “当初那么大的事我都过来了,我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吗?”她一直对他微笑,一定要让他放心,并且赶紧转移了话题:“桑榆呢?她还好吗?我好久都没见她了。” “那丫头,”提起桑榆,他不由得也笑了一下,“那丫头天天嚷着要去找工作上班呢,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应聘工作总是能应聘上,但是上不了几天班,就会无缘无故被辞退。” “让她到医院来啊,外公一定会倾尽全力去培养她的。” “是啊!可是你也知道,那丫头见不得生离死别,医院里每天都有人在鬼门关前徘徊,她看见别人哭,她自己会哭的比人家更痛。” “她是真的很有天赋,我们这几个孩子里,外公最看好的也是她了,只可惜……算了,让她去做她喜欢做的事吧!”大概是有感而发,若溪望着冷清清的夜空,好久好久,她发出一声叹息:“能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太难了,谁的生命中都有一些无可奈何的事,但是有的人能坚持自己的梦想,有些人却不能坚持。” “若溪——” “就让她去做自己喜欢的事吧,只要她开心,那么我们看到她的笑容的时候,还会觉得,生活还是美好的。”她像是在说给他听,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桑梓望着她的笑容,感觉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若溪,你已经把自己的梦寄托在别人的笑容里了吗?如果没有了亲人的欢乐与笑容,你就感觉不到一丝丝生命的意义了吗? 他很想这么问,很希望让她快乐一些,可是他也知道,除了那个男人,没人能让她快乐,因为,她的伤痛全都来自于他,因为,她的痛,不是随随便便的一个人就能抚平的。 一旁有人叫他:“桑医师,215病房三号床的病人在闹情绪,您去看一下吧!” “好,我去看一下!”他站起了身,有些不放心若溪,又看了看她,“若溪,你——” “你去吧,我再坐一下。”她对他点点头微笑。 “好,我去了,你也别坐太久!” “嗯!我知道!” 清凉的夜空下,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静静的坐了一会儿,让蓝母和若航回去休息了,她在病房里守着女儿,虽然这是外公开的医院,里面有很多都是自己人,她却还是想守着女儿。 第二天一早心彤醒来,说想吃肉松粥。 她这才想起来昨天晚上跟沈予墨说今早要回去给他做早餐的,她吩咐了护士让她们好好照顾心彤之后,就回到了沈予墨的公寓里…… 【题外话】: 今天周末,咱暂且两更哈,下周一开始恢复三更,祝大家周末愉快哦!(*__*) 【018】先生在房间里等你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18】先生在房间里等你 她想起来昨天晚上跟沈予墨说今早要回去给他做早餐的,她吩咐了护士让她们照顾心心之后,就回到了沈予墨的公寓里。舒悫鹉琻 卫管家正要出门买菜,一打开门,看到若溪正提着一些新鲜的菜回来。 若溪对她笑了笑:“卫管家,您是要出门去买菜吗?我都买好了,只是不知道有没有你需要的。” “蓝小姐不必客气,我拿进去吧!”管家还是不苟言笑的样子,一板一眼,十足的‘管家’形象。 “不用了,还是我来吧!” 这些年来,若溪不止是一个千金小姐,也是一个‘妈妈’,所以厨房的工作,她并不陌生。 管家本来不放心她,跟着她到厨房。 若溪也并不介意,她知道,管家只是在尽一个自己身为管家的本分。 看着她把米洗干净,放进电煲锅,之后又开始切菜的时候,管家什么也没再说。 “卫管家,你去忙自己的事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管家也没再说什么,便离开了厨房。 当沈予墨从房间里出来时,只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饭菜香,并没有看到若溪的身影。他走到餐厅,看到餐桌上摆放着四菜一粥,纯中式的料理。 他微微皱眉。 “先生,这是蓝小姐刚刚做好的,还是热的。”管家尽责的禀报。 “她呢?” “蓝小姐走了!” 管家看到了他皱眉的动作,她又道:“如果您不喜欢吃,我再去准备一些三明治和土司。” “不用了,就这样吧!” 他静静的坐下吃早餐。 心里却是想着,连他的面都不肯见,这样不情愿,又何必勉强回来? ——————————————夏夜挽凉作品—————————————— 若溪知道他一定会不开心的,但她不能放着女儿不管。 她尽力掩饰自己的无力,然而,蓝母还是看出来了,关心的问:“若溪,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妈,我没事,您别担心!”她对蓝母笑笑。 “你呀,什么事都不肯跟妈说,以为妈妈看不出来吗?是你想要去,妈才同意让你去的,但是如果他对你不好,妈宁可不要云洲,也不能让你去。”蓝母在这一点上很坚持。 “我知道的妈,您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答应妈妈,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蓝母关爱的摸摸她的脸颊。 “我会的!”她握住妈妈的手。 她本来想今天早点回去的,但是心心生病了,想要妈妈在身边。 她便一直没有走,一直到夜里心心睡着以后,若航才把她送回了沈予墨的公寓。 而现在,都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空旷的房子里不见沈予墨的影子,管家却还没睡,一直给她等着门。 “他还没回来吗?”若溪问她。 “先生在房间里等你!” 他的房间的灯是熄灭的,她对管家道了谢,来到他房门前,轻轻压下扶手。 陌生的房间里,是陌生的黑暗。 她还来不及适应这股黑暗,她整个人已经被拉到了床/上,继而压/下…… 【019】为什么这么纵容我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19】为什么这么纵容我 迎面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深/吻。舒悫鹉琻 即使是在黑暗中,她也能清晰的感受出他的气息。 予墨…… 她想喊他的名字,手臂在他胸/前推了两下,然而,很快的,她被他蛊/惑了。 他的口中,是她再熟悉不过的气息,他的唇,仿佛带着某种魔力,最终,她的双臂还是缠/绕在了他的脖/子上。 她不能呼吸了,如果就这样窒息在他的深/吻中,她想,她也是心甘情愿的。谁叫这个男人就那样出现在她的生命中,占/有了她的身,占/据了她的心,如果当初,她再坚持一下,更坚持一下,不要那么快放弃他,是不是现在的他们,就是幸福的? 她常常会想这个问题,常常在想他想到痛的无法呼吸的时候,想这个问题。 这一刻,她却不愿意再去想了,不管结局如何,这一刻,她愿意这样沉醉,愿意这样窒息。 然而,他却在她将要窒息的前一秒钟,放开了她的唇。 静静的夜里,柔美的月光下,她终于适应了黑暗,凝望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颜。那双深如幽潭般的眼眸,此刻,像星光一般闪耀,明亮,紧紧紧紧的凝望她。 她不由自主的轻颤,柔软的心跳紧紧贴着他的胸膛。这一刻他们感觉到,彼此的心是那么那么的近! “予墨……”她下意识的轻唤。 “我以为你今晚不会回来了!” 那一刹那,她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不可能这么温柔的。 而她,总是抗拒不了他的柔情,哪怕在被他狠狠的伤过以后,她依旧抗拒不了,任由他再一次彻底的将她占/据。 这,就是记忆中的感觉,记忆中的体/温,记忆中的味道,是她用尽所有的力气和努力都不能忘记的梦。 既然如此不能忘记,又何必强迫自己去忘记? 她不想再去勉强自己了,热/烈的回应着,在一个个缠/绵又醉人的深/吻里,她一声声的喊着他的名字…… ——————————————夏夜挽凉作品—————————————— “不许再离开我!”缠/绵过后,他拥着她柔弱到不行的身体,一面亲/吻着她,一面霸道的宣誓。 “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么?”虽然这样的‘在一起’,并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但只要他喜欢,只要他快乐,就足够了! 至于她怎样,她不想再去想了! 他从她的语气里,虽然她是面带着笑容说的,他还是听出了一丝丝的伤感。 “你,不喜欢这种方式?”他问。 “没关系,只要你喜欢就够了!”她笑着。 “为什么这么纵容我?” 我为什么这么纵容你,你不知道吗? 他凝视着她眼中的哀愁,不懂,当初是她遗弃了他,是她抛弃了他们的爱情,为什么她的眼中总有这么多的好像解不开的哀愁? 但,他也只是静静的凝视着,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问:“你都不问我吗?” “什么?” “连心!” 【020】他的温柔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20】他的温柔 她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起这个问题,她淡然的笑了一下:“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说!” 那么反之,他不想说的,她再怎么逼问也没有答案。舒悫鹉琻 这就是她与连心的区别,连心是不管如何,只要她想知道的,一直问一直问就是一定要得到答案,而若溪却是从不强求。 这让他有些迷惑。 他似乎总是很容易就迷失在她的温柔里。 她扬起眼眸,凝望他眼中的温柔,不知道今晚他是怎么了,从始至终,一整晚都是温柔。 自从他们分开,再度重逢以后,她就没有感受过曾经那个温柔的予墨了。 他应该恨她的! 她明白的!当他带着满心的憎恨出现在她的面前,她都明白的!然而没想到,她在医院里照顾了女儿两天没有理他,回来,还能面对他这样的温柔。 一种,不带残忍的温柔。 “怎么了?”他看出了她眼中的不解。 “你今晚,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好的让她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你不希望别人对你好?”他微微扬眉。 “不是……” 她被他彻底迷惑了,想说点什么,却又不敢开口,怕一不小心说错一句话,又会打破了此刻的安逸和宁静。 最后,她是怎么睡去的,她是什么时候睡去的,她都忘了。 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墙上的指针指向了九点四十,而他,还在床上。 她立刻坐起来,发现自己竟然枕在他的手臂上,她都有点不敢看他了,小声的问:“你没去上班吗?” 他没回答,只问:“想不想去划船?” 今天的阳光很好,很明媚,像金子一样从窗外掉落进来,她有瞬间的晕眩。 “想去划船吗?”他又问了一遍。 “你不用去上班?”她不知道为什么,他在**之间为什么会变得对自己如何温和? “偷得浮生半日闲,走吧?!”今天他不想进公司。 在这所城市里,有一面美丽的湖,尤其在现在的季节里,正适合划船。 湖边有一些人,湖面上还有一些人,大家都沐浴在金色的阳光下。 她很快被感染了,和他上了一条淡绿色的手划船。 跟他在一起,她从来不想太多的,然而,上了船她才想起来问:“我从来没有划过船,你会吗?” 记忆中,他似乎也不会。 他没回答她的问题,双眸凝望她,好一会儿,他淡淡开口: “不放心把你的生命交给我吗?” “……” 为了他,她几回生几回死,来来去去好几回,如今他还问她这样的问题? 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她微笑着摇摇头,努力使自己的笑容看起来不要那么哀伤,然后在船上坐了下来。 从来不知道他会划船,也从来不知道,他的船划的很好。 其实,她不知道的事不是还有很多吗?比如,他从来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从来不知道他就是沈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而可笑的她,竟然还把自己的身体和心还有生命,一同交给了这个她根本就不了解的男人…… 【021】她为什么哭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21】她为什么哭 沈予墨一边划船,一边注视着安安静静的她。舒悫鹉琻 她一句话也不说,双臂抱着膝盖望着湖面,静静的出神。 她在想什么? 不远处也有一对恋人在划船,很年轻的一对,大概只有二十来岁左右,他们也一直在笑,说说笑笑,说说笑笑,很青春,很活泼。而女孩的手中还拿着一把吉他,她的吉他弹的显然不是很好,或许对于不懂音乐的人来说,那是一种享受,但是对于沈予墨来说,却是一种‘蹂/躏’。 因为他常常听若溪弹奏各种乐器,她在音乐方面相当的有天赋有造诣,她也懂得很多种乐器,光他知道的就有十来种,她还常常试着自己谱曲,也试着给一些曲子填词。 没多久,她也被那对小恋人给吸引了。 沈予墨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便把船划过去了,与那条小船保持着很近很近的距离,扬起一抹灿烂夺目的笑容来:“小姐,你们的吉他可以借我们用一下吗?” “吉他?”对方不理解他的意思,因为这湖上拿乐器的人并不多,他们也只是闹着玩的而已。 “是的,我女朋友比较喜欢音乐,各种乐器她都喜欢,也喜欢尝试。可惜我们今天出门太匆忙,我忘记拿了。如果你们愿意的话,借给我们用一下好吗?上了岸就还给你们,或者,你们愿意卖给我也行,我出双倍的价格。” “这……”男孩有些犹豫了。 “就给他们用吧,你看人家对女朋友那么好!”女孩对于沈予墨这样的男人,总是无法抗拒的。 而若溪,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更没想到,他会向人家介绍说,她是他的女朋友! 往日的一幕幕甜蜜在瞬间袭上心头,她微微哽咽了,有些分不清状况。 人家一对小情侣终于在沈予墨的微笑和口才之下,把吉他借给了他们。 然而,当他扭过头来准备把吉他给她的时候,却见到她满眼晶莹,在顷刻间,已是泪如雨下…… 不止沈予墨感到惊诧,连对面小船上的情侣也感到惊讶,男孩还莫名其妙的看了看女孩,问:“她哭什么啊?我们不是都借给她了吗?” “我男朋友要对我这么好,我也哭!”女孩说。 “你意思是我对你不好?” “……”女孩儿无语。 沈予默把吉他给了若溪,“试试看!” 对于吉他,她并不陌生,也曾经给他弹过几次。 她接了过来,拨弄琴弦,一串流畅而悠扬的音符从她指间跳跃出来,是一首很熟悉的曲子,清爽,干净,带着淡淡的忧伤。 很快的,湖面上有一只只的船向他们划过来了,被她的音乐吸引了,还有一些女孩子,一边很有节奏的拍打着手,一边跟着曲子轻轻的唱了起来: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那天你和我那个山丘 那样的唱着那一年的歌 那样的回忆那么足够 足够我天天都品尝着寂寞 …… 动人的旋律,忧伤的曲调,触痛了内心深处的某一根弦,她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只是,始终都是无声的。 沈予墨一直望着她,不知道她的眼泪,是为何而流? 【022】浓浓醋意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22】浓浓醋意 沈予墨一直望着她,不知道她的眼泪,是为何而流? 是这首歌词让她太伤感了吗? 一直到身边的歌声逐渐淡下去了,他听到了她的歌声:“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如果你快乐再不是为我,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知足的快乐叫我忍受心痛! 最后一句歌词,他是知道的,只是她唱不下去了。舒悫鹉琻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定,她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微笑着起身,她把吉他还给了人家:“谢谢!” “不客气!” 湖面上的船陆续的散了。 沈予墨看她一直在掉眼泪,他把浆放进了船里,把她揽进怀里。 她也不知道此时此刻自己怎么这么多的眼泪,也许是因为他纵容了它们,最后,她趴在他的腿上,哭的不声不响。 而他,也始终没有问她到底为什么哭。 后来,他们上了岸,他带她去吃了一些东西,傍晚的时候,他带着她来到了一栋高级豪华的别墅前。 “这是什么地方?”她问。 “我家。” “你家?” 她反应过来,这应该就是他的父母住的地方。以前他们相恋的时候,他从来没有提过他的家人,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家里都有什么人,也不知道他有几个兄弟姐妹,他更没有带她来过他的家。 现在,他却将她带到了这个地方。 她不知道他有什么用意。 跟他一起走了进去。 进到客厅里面,她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他正坐在沙发上和一个女孩子聊天,看起来很亲密的样子。而这个女孩子,也不是别人,正是有过一面之缘的连心。 “予墨,你回来了?”连心立刻迎上来,笑着挽住了他的手臂。 “连心,说过多少次了,要叫哥哥。”老人说道。 “我已经叫习惯了嘛!” 若溪对这个女孩子的身份更好奇了,看样子,她应该是沈家的人,但是她不肯叫哥哥,而且还说叫名字叫习惯了。 光从年龄上看来,她大概只有二十三四岁,比沈予墨小了五六岁,如果她真的是沈予墨的妹妹,为什么不肯叫哥哥? 老爷子看她疑惑的神情,笑了笑:“予墨,这位小姐是?” “一个朋友!”沈予墨淡淡的道。 “我看是女朋友吧?!”一个老妇人端着一盘水果笑吟吟的从厨房那边走来。 从表面看来,她应该是沈家的佣人。 予墨挽着若溪走到老爷子面前,“若溪,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爷爷,他身边的这个小女孩是你见过的,连心,也是我妹妹,还有这位,是我们家的管家,你叫她方婶就可以了。” “予墨,人家都不是小女孩了!”连心刻意加重了小这个字。 “不是小女孩,就不会说这么幼稚的话了。” “你怎么这样说嘛?还是你觉得,你身边这位蓝小姐比较不幼稚?”连心很不高兴的说。 若溪很讶异的朝她看去,不知道她说这话,到底是善意还是有意,不过,出于女人的一种直觉,她能感觉出来,这个连心对于自己蕴藏着一种浓浓的醋意。 妹妹对哥哥的醋意吗? 【023】我爱你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23】我爱你 若溪觉得没那么简单,更何况这一对兄妹,一个姓沈,一个姓任。舒悫鹉琻 “连心,不要任性,人家蓝小姐第一次到我们家来,你不要吓到人家了!”沈老爷子说了这么一句。 “爷爷,人家没有恶意的。”连心赖在他身边撒娇。 “不管你有没有恶意,你都应该有礼貌。” “爷爷——” 沈老爷子不再理她了,面向若溪微微笑:“蓝小姐是吗?快坐吧,别一直站着了。” “就是就是,蓝小姐快请坐,要吃什么水果?苹果还是梨,或者吃个柚子……”方婶热情的招待着,恨不得把一盘子水果都让人家吃下去。 “不用了方婶,您不要这么客气。”若溪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不行,予墨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当然要好好招待了!”方婶很自然的就将这句话说出口了。 若溪顿时一愣,很讶异的朝沈予墨看去,他第一次带女孩子回来吗?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连心突然又插了一句:“方婶,你是不是记错了?予墨怎么是第一次带女朋友回来呢?你忘了吗?” 客厅里顿时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中。 方婶也突然之间不说话了。 若溪奇怪的看向沈予墨,他却没什么反应,只对她道:“让方婶带你出去走走,待会儿我们留在这里吃晚饭。” 很显然的,他似乎有事要和沈老爷子说。 若溪也没说什么,点点头,和方婶出去了。 沈家的院子很大,初夏的季节,那些花花草草开的很好,也都被修剪的非常整齐干净。 “若溪,我可以这样叫你吗?”方婶很和蔼的问。 “当然可以啊!”若溪对她笑笑。 同样是管家,方婶和那个卫管家差别却是相当的大。 “若溪,你和予墨认识很久了吗?我看你们好像很有默契的样子。”方婶又问。 “也没有很久吧,就四年前认识的。”其中还有三年没在一起。 “四年?”方婶顿时吃了一惊,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那不就是……” “就是什么?”若溪疑惑的问。 她一直知道,沈予墨有故事,却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故事。但她始终相信,他之所以当时没有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他是有苦衷的。 也不管现在如何,至少当初,他对她都是真的,这些,她都相信。 方婶看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也赶紧止住了话题,“没,没什么。” 看来不止沈予墨有故事,沈家也有故事。 若溪不再问了,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孩,毕竟在商界混过,她知道什么话该问,什么话不适合自己问。 而方婶,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以免再说漏了什么,她也不说话了。 再然后,走着走着,她们走到了一棵树下。 这是一棵很特别的树,初夏的季节,满树白花,如覆霜盖雪一般,清丽宜人。 若溪对植物不是很了解,不禁被这棵树吸引了,问道:“方婶,那是什么树啊?” “那是咱院子里最有价值的一棵树,千年流苏。” “好美啊!”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有一种树,也可以用美来形容。 她立刻奔到了树下,抚摸着粗壮的枝干,望着那满树白花,她突然觉得,心里的阴霾都被这一层洁白的颜色给清洗干净了。 “是啊,这是予墨最喜欢的一棵树了,他从小就爱在这棵树下玩,可以说,这棵树是看着他成长起来的。”方婶说道。 若溪围绕着这棵树抚摸着,大概是太喜欢了,她细心的观察着,竟然发现,在这棵树杆上,竟然刻着三个苍劲有力的字: 我爱你 如果说是这棵树见证了他的成长,那么这三个字是不是…… 她不由自主的便张口问道:“方婶,这三个字,是他刻的吗?” 【024】他亲手刻的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24】他亲手刻的 如果说是这棵树见证了他的成长,那么这三个字是不是…… 她不由自主的便张口问道:“方婶,这三个字,是他刻的吗?” “是啊!”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娇柔的声音。舒悫鹉琻 不是方婶,而是连心。 维持着她一贯的微笑对方婶道:“方婶,你回去做晚餐吧,我来陪蓝小姐。” “也好,我去厨房帮帮忙,你们聊吧!”方婶是个没心机的人,说完这句,便离开了。 若溪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总觉得,连心对于自己有一种说不出的敌意。 这应该只是自己第二次见到这个女孩子吧?难道是因为予墨? 不,若溪警告自己不要乱想,他们只是兄妹,不要去亵/渎了这份兄妹之情。 而连心,已经笑着走过来,爱怜的抚摸着树上的那三个字,“蓝小姐,你知道吗?这是他亲手为我刻上的呢!我清楚的记得,那年的流苏开的特别的旺盛,像雪一样,美得让人惊叹!” 看来他们这对兄妹,的确不是简单的兄妹之情。 若溪感到自己的心尖锐的疼痛起来,曾经和他在一起一年,他对她宠到了极致,却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三个字。 而这树上的字,看起来已经历经了风雨沧桑,不必怀疑,一定是他在认识她之前就刻上的。 她还一直以为,是他的性格让他不习惯说那些甜言蜜语,现在看来,不是不习惯,而是他心里还有着别的女人,至于对她的感情,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么深刻! 是的,不够深刻!否则如今的他,又怎样以这样的方式与她**? “你们在聊什么?”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她们面前了。 “予墨!”连心笑嘻嘻的挽住他的手臂。 若溪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觉得自己像是插入人家之间的第三者,她眼眶一热,低下头从他身边走过,低声的说:“对不起,我想先回去了!” “你去哪里?”他抓住她的手臂,微微皱眉。 “拜托你,放开我吧!”她想把他的手拿掉,不要有了别人,还来给她无谓的希望。 “你到底怎么了?”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他抓住她的手不松开,“方婶都做好晚餐了,在这里吃过再走。” “我不想在这里吃,我想回去。”不想再看到他和连心亲亲热热的一面。 “若溪,别任性!”他低喝了一声。 她心里又是一痛。以前的予墨,只会包容她的任性,却不会这样叫她别任性。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今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在他面前任性呢?他们不过就是,那纸上的关系罢了! 想到这里,她不再说话了,乖乖的跟他回到了沈家的客厅里。 沈予墨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询问似地看向连心,人家只是很无辜的对他眨眨眼睛。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顿饭,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否认在连心面前,她会觉得很难堪。 然而,到了饭桌上,热情慈祥的方婶又问话了:“予墨,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带着若溪回来,是不是准备要结婚了啊?” 【025】这样对我,你很开心吗?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25】这样对我,你很开心吗? 她只想快点结束这顿饭,快点离开这个地方,否认在连心面前,她会觉得很难堪。舒悫鹉琻 然而,到了饭桌上,热情慈祥的方婶又问话了:“予墨,你也老大不小了,这次带着若溪回来,是不是准备要结婚了啊?” 若溪顿时一怔! 餐桌上的气氛也凝结起来,这个方婶,怎么总在不适合的时机问些不合适的问题? 但是若溪知道,自己是期待他的回答的。不管他心里究竟爱过几个女人,也不管他将她摆于哪个位置,他都想知道,他准备在未来拿她怎么办?仅止于同/居吗? 如果他说他并没有准备娶她,那么她会做好心理准备,要自己别再抱任何的希望,好好的把自己的戏唱完就收场,别管会伤的多重。 可是为什么,他什么都不说,只是对方婶笑笑,继续吃他的饭。 他这样,算是默认了吗? 若溪希望他说句话,不管怎样,说句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让人胡乱猜测。 但她不能问啊,方婶非常的‘善解人意’,看到他这样,她又说话了:“予墨,咱可不能这样,对待女孩子要主动一点,不然你不要,别人可就要了。赶紧说说,不要不好意思,不然方婶可以为你是默认了啊!” 看得出来,方婶很疼爱他,那么关心他的事。 然而,连心听到这样的话,就开心不起来了,嘟嘟嘴嚷嚷起来:“方婶,予墨这才第一次带人家蓝小姐回来,你也不怕吓到了人家蓝小姐吗?更何况,你怎么那么着急把予墨推销出来啊,还怕他没有女人会要吗?人家蓝小姐都有女儿了,你就不要胡说了。” 表面上看来,她是在为若溪着想,但事实上,字字句句杀人于无形。 方婶大吃了一惊:“真的吗?蓝小姐,你真的有女儿了吗?” 若溪顿时一阵难堪,却还是点点头,“是的!” 她只觉得被沈家人戏弄了而难堪,却不会觉得有一个女儿是多么丢人的事,她从来不后悔当初的选择,从来不后悔。 而沈予墨,一味的沉默,没有打算为她说句什么。 只有沈老爷子,他精明的眼神似乎从始至终洞悉一切,看到若溪的难堪,他对方婶呵斥了一句:“方婶,去吃饭吧,别吓到孩子了!” “噢!”方婶也不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对不起!”若溪以为自己可以坚持到吃完这顿饭的,但沈予墨是摆明了要羞辱她,她怎么还能呆的下去?放下碗筷,站起身对着沈老爷子的方向鞠了一个躬,“对不起沈爷爷,我还是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一家人用餐,谢谢,再见!” 说她任性也好,说她不懂事也罢,但她就是无法再待下去了,转身就奔出了沈家大门。 沈予墨想也没想就追了出去。 在大门外追上了她,抓住她的手臂,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却看到她满脸是泪。 “你……” “这样对我,你很开心吗?”她回避着他的视线。 【026】恋情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26】恋情 在大门外追上了她,抓住她的手臂,一把把她拉进怀里,却看到她满脸是泪。舒悫鹉琻 “你……” “这样对我,你很开心吗?”她回避着他的视线。 “上车,我们回去。”他打开车门,把她塞了进去。 一路上,他们都沉默着。 回到他的公寓,一眼撞上了卫管家的视线,看到她满脸是泪,管家一阵惊愕,却也只是短暂的,一闪而逝,很快又恢复到了她一贯的冰冷,说:“沈先生,蓝小姐,你们回来了。” “嗯,你去休息吧!” 沈予墨冷淡的说了一句,带着若溪回房。 一关上门,他就吻住了她,把那咸涩的泪水全数吞进他的唇间,哭了一路了,还没哭够吗?他用力的蹂/躏着那些泪水,然而,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不要哭了!”他低声命令着。 “你都达到目的了,管我哭不哭啊!”她哽咽的说。 “我达到什么目的了?”他抱着她转了一个身,把她抵在门上,黑暗中,一双漂亮的黑眸紧紧凝望着她。 “让你的家人羞辱我,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幼稚吗?” 他不打算跟她解释那么多,俯下头又准备亲她,她却一把将他推开了。之前连心所说的话一下子批进她脑子里,她不是一个会听别人说三道四的人,但是她认得出来,那是他一贯写字的手法,还有那刻字的力度,一看就不是刚刚的,而是经历了很久的。 她不能不相信。 “沈予墨,我不管你是怎么看待我的,也知道你不信,但是我告诉你,和你同/居,不是为了云洲。在我爸妈心里,云洲的生死存亡,比不上我和若航的幸福重要,我之所以还留在你身边,是觉得你需要我,倘若你心里有别人,你就回到你心爱的女人身边去,不要再来招惹我,我就当从来不认识你。”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然而,就在她刚刚打开门,开了一条缝的时候,他忽然伸手,砰的一下把门关上了,手掌压在门上,让她无力再打开。 “把话说清楚!”他命令着。 “还有什么好说的?”她怒视着他。 她从来就不怕他,之所以纵容他,是她觉得他心里压抑着很多苦。但是此刻,她不愿意在这样下去了,紧盯着他,狠狠的咬了一下嘴唇,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不愿意再做你的挡箭牌了,你和你妹妹之间的‘爱情故事’与我无关,不管你和她结婚也好上/床也好,不管外界人怎么看待你们兄妹之间的乱/伦之恋,我也不会跟别人说的,我只当我看了一场笑话。现在,请你放手,我怕我再和你这样的人在一起,我会忍不住想吐!” 她把话说的绝情! 沈予墨一贯清冷的表情在此刻变了又变,双眸死死的瞪着她,像是恨不得从她脸上咬下一块肉来。 “让开,我要走了!”她说的丝毫不带感情。 他踩到她的底线了,如果他没有允许连心说出那番话来,如果他在当时帮她说一句话出来,她或许不会对他这么绝情。 这就是蓝若溪,她允许别人对她的伤害,却决不允许别人去伤害她的亲人。 压在门上的手臂缓缓的垂下。 然而,就在她转身之际,他再一次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 “不许走!”他命令着。 【027】爱找谁找谁去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27】爱找谁找谁去 就在她转身之际,他再一次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舒悫鹉琻 “不许走!”他命令着。 “当你想要羞辱我的时候,没有想过你会说这三个字吧?” “我没有想要羞辱你。” “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放手!”她低吼一声。 “不准走!”他比她吼得更大声。 但是这一次,她不准备再妥协了。人在极度愤恨一定要走的时候,总是会不顾一切的。他把她抱得紧紧的,她狠了心,一咬牙,重重的朝他的脚背踩下去,然后在他松手之际,她立刻打开/房门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正是多雨的季节,他们回来的时候还没有下雨,不知何时开始大雨倾盆而下。 当他从家里追出来时,她已经不要命的奔进雨中去了。 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摆脱他吗? 他冲入雨中,三步两步追上了她,一把将她拉入怀中。此时的他们,身上早已湿透。 “你放开我,爱找谁找谁去,不要再碰我……”她死命的挣扎,捶打着他的胸膛。 “蓝若溪!”他大声的吼着她的名字。 这个笨蛋女人,再不吼她,她就失去理智了。 “我不认识你,沈予墨,你混蛋,你连自己的妹妹都不放过,我不要跟一个有恋妹情结的男人在一起,我不要做你们兄妹之间的挡箭牌……” “若溪,你听我说!”他摇晃着她的肩膀,和连心之间的所有一切,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的。 “我不要听,不要听,我再也不要相信你了!”她捂着自己的耳朵,拒绝听到他的所有解释,只要一想起树上刻的那三个字,是一个哥哥为妹妹刻下的**之间的爱语,她就疯狂了,不能冷静了,因为他从来没有对她说过这三个字。 这让她感觉到自己被骗了,那一段倾心相恋,又算什么? 雨势越下越大,他们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到处都滴着水滴。不顾她的挣扎,他狠狠把她拥进了他炽热的胸膛,大声的吼着:“我没有跟她上/过/床!” 然后,再不给她反抗的机会,他恶狠狠的吻住了她。 推又推不开,逃又逃不了,混乱之中,她咬住了他的唇,狠狠用力,很快的,血腥的味道在他们唇间蔓延开来。 沈予墨微微一怔,却也只是一秒钟的时间,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更加深入,将她的所有声音全数吞没…… 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顺着脸庞流到唇间,有一股咸涩的味道。 她挣扎的手臂,也慢慢的垂下了。 好久好久之后,他终于放开她的唇,手捧着她的脸,凝望那双因泪水而变得更加朦胧,更加美丽的水眸。手心里的触感,是冰凉冰凉的,他顿时心惊。 如果现在不对她解释连心的事,她是一定要离开的。 他俯下头去,抵着她的额头,语气莫名的温柔:“若溪,你不能跟我算连心的帐,和她之间的故事是在你之前,你不能跟我算。但是,我没有碰过她,更没有和她上/过/床,从来没有!” 她的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就知道,不能听他说,不能听他说,否则她一定会心软,一定会原谅他。 她就是这么的不堪一击,蓝若溪,如果你要被他伤害,那也是你活该。 “还要离开我吗?”他问。 【028】我们要个孩子吧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28】我们要个孩子吧 “还要离开我吗?”他问。舒悫鹉琻 “那你呢?你不恨我了吗?”她反问。 “我恨!”他用力的抱住了她,用力的,狠狠的:“我恨!若溪,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你不会知道我有多恨你!” 他一口气说了好几个我恨你,说到她的身子狠狠的颤抖了,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我恨你!但是,若溪,我要/你,我放不了手!” 如果他能够放手,那么他也不会在三年之后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不说话,只是无声的落泪。 雨越下越大,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温暖的。 他一把将她抱起,回到了他们的家里。 她没有再挣扎。 后来,他们是怎么进的浴室,她忘记了。他们是怎么上的床,她也忘记了,只记得那种缠/绵入骨的感觉。 “我们要个孩子吧?!”到达激/情深处时,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你会娶我吗?” 她本能的问着,迎上他的眼眸,他一语不发的凝视着她,这让她觉得,自己问了一个多么弱智的问题,好像在逼婚一样。她不愿意逼他,把头转开了,低声说了一句:“当我没问。” 好像,她不介意他们目前的这种相处模式,不介意他娶不娶她。只是,她眼底的落寞和不安,骗不了任何人,甚至骗不了她自己。 他没有说话,俯下头吻她。 她不可抑制的颤抖,有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她不想让他发现,浸湿了枕巾。 沈予墨,你不懂吗?即使你不肯娶我,即使没有任何保证和承诺,让我给你生个孩子也从来不是什么事,因为我爱你,爱到我都不是我自己了。可是,你要孩子生下以后过着有娘没爹,或者有爹没娘的日子吗? 她无声的落泪,声声低/吟在空气中发颤。 他扳正她的脸面对他,指尖触及到她眼角的冰凉,那一双朦朦胧胧的漂亮水眸里,透着一股隐藏不了的苍凉与哀愁。 这三年里,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正如她不知道他承受了什么一样。 他俯下头,吻了吻她的眼睛,低低的叹着:“傻瓜,我要是不想娶你,干什么带你回去见爷爷?” “那你爸妈呢?”他从来没有提过他的父母。 “不要给我提他们。”他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去。 她大胆猜想,也许他的父母,和连心,和他四年前出现在她的面前都有着密切的关系。所以在他们认识的那段日子里,他决口不提他的父母,他的家人,甚至在她的面前,还隐瞒他的真实姓名。 算了,既然他不想说,她也不问了。 清冷的夜,赶走了他们的最后一丝倦意。 他挪动了一下身躯,靠着床头,感受到了她一语不发的沉默。 他知道,连心是她心里的一根刺,沉思了许久,他终于开始说了:“我可以告诉你我和连心之间的关系……” 【题外话】: ·连心的问题马上要揭晓了哦! ·另外说一下更新问题,因为一些内部原因,咱目前恢复到两更哈,再过几天必定恢复三更,更新时间分别是上午八点半和下午四点半,还望大家谅解哦! 【029】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29】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我不愿意在任何人面前提起我的父母,今天我只说一次,若溪,你要答应我,从今往后再也不要给我提起他们。舒悫鹉琻”他深吸一口气,说:“连心,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 她想对了,他的父母,连心,还有他对她隐瞒的一切,这三者之间是有关系的。 知道他后面还有话,她静静不语,等他说下去。 “我不想骗你,我和连心之间的确有过一段情,那时候我还不知道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直到我把她带回家的那天,我才知道。从那时候开始,她在我心中,仅止于妹妹。”最后五个字,他咬的极重,不知是在说服她,还是说服他自己。 “所以你离家出走,就是那时候,认识了我?” “嗯!”他微微点头。 虽然,他还是隐瞒了很多事,很多事都没有说,也许是因为他不想提起他的父母吧。但仅仅这寥寥数语,他已经让她明白了一切。 怪不得当初见到他的时候,认识他的时候,他眼中总透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忧郁。怪不得,他要隐瞒他的真实姓名,他不是有意要骗他,也许那时候的他,真的不想姓沈,他不是要骗她的,他是想骗他自己。 也怪不得,连心对他的态度总是怪怪的,想必是,他接受了这个事实,连心还没有接受吧! 这一切的一切,她都清楚了。 只是,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怎样去安慰他。 他也不需要她的安慰,说完了,他又问:“现在我都告诉了你我和连心的关系,你是不是也要告诉我,你和桑梓是什么关系?” 原来他也做不到完全大方。 “你说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她不答反问。 “不要让我猜,快说!”他命令着。 “桑梓和我和若航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还有桑榆,她是阿梓的亲妹妹。他们从小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我外公年轻的时候就是一个慈善家,一直赞助着那家孤儿院。有一次桑榆生了一场重病,孤儿院院长把她送到外公的医院,可是当时她需要大量输血,医院里的血量不足,是阿梓不顾生命又抽了六百毫升的血给桑榆,才救下桑榆的性命。” “那时候他们多大?”他怎么觉得,那是很久之前的事。 “那一年,阿梓才八岁,桑榆才五岁。大家都劝阿梓,一个孩子不适合抽那么多的血,但他说他要救妹妹,哪怕把他的命给妹妹,他也在所不惜。外公被他们感动了,收养了他们,并且将他们从小带在身边。也正是那份要保护妹妹的决心吧,他比任何人都好学,外公也倾囊相教,终于成就了现在的桑梓。” “你外公真的是一个慈善家。”他由衷的感叹。 “是啊!”她一直觉得很满足,自己有这样一个温暖的大家庭。 “我还有一个问题。”他故作漫不经心的问。 “什么问题?” “蓝心彤,她到底是谁的女儿?” “她……”她有些犹豫。 “或者我应该这样问你,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030】想我以前的予墨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30】想我以前的予墨 “或者我应该这样问你,她的父亲,到底是谁?” 这个问题,他终于还是问出口了。舒悫鹉琻 她有些犹豫,应该告诉他那段真相的,否则这件事会成为他心里的一根刺,永远都拔不掉。可是,她能告诉他吗? 看着她犹豫不决的样子,他的声音冷了几分:“算了,还是别说了。” 总之那个孩子不是他的,是谁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她感觉到了他的不悦,她忽然明白,如果不说出真相,他们永远不可能真正在一起。不论如何,他都有权知道真相。 她考虑再三,终于还是决定说出来:“其实,心心她……” “我叫你别说了!”他再一次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很大,带着愤怒。 她被吓了一跳,所有的话都咽进肚子里去了。 至于答案,他不再执着。 也许是因为,他没有勇气接受那个答案。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只是要/她,很疯狂的要/她。 她纵容了他的欲/望。 有时候她在想,如果他能放下过去重新开始,她愿意包容他的所有坏脾气。 可是,在他带给她的一阵阵疼痛和疲惫之中,她不知道,这样的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当他停下来,看着疲惫不堪的她,意乱情迷之中带着一丝恍惚之色,他终于还是问道:“你在想谁?” 此时此刻的她,绝对是在思念一个人。 她无力的笑了笑:“想我以前的予墨……” 想我以前的予墨! 正是这句话,让他的心硬不起来了,密密绵绵的将她搂入怀中:“对不起!” 她身上有好多淤青,是几天前留下的,还有好多新伤,是刚才留下的。 她没有喊痛,也没有生气,回抱他,在他耳边说:“没关系,只要你心里还有我,你就不必跟我说对不起。” 让她不能释怀的是他心里还有另一个人。 “我们重新开始好么?”他将她抱得更紧。 “还可以重新开始吗?” “为什么不可以?” “……” 她一阵沉默。 他凝视着她,那一张美丽的脸庞中带着疲惫,他用手轻轻的抚/摸,语气出奇的温柔:“你在想什么?” “我想问你……” “你问!” “在你心里,我是不是只是她的替身?”她只见过连心一面,就觉得连心身上那种阳光和活力,是她永远都不可能有的。 “不,你和她是不一样的。”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轻轻吻她的嘴唇。 在那种缠/绵的密不可分的呼吸里,她又听到他温柔而霸道的语气:“再也不许离开我!” 她搂着他的脖子,轻轻的点头。 不知道,所有的伤痛是不是都已成为过去? 她沉/沦在他的温柔里。当黑夜褪尽,东方泛白,她在他的怀中沉沉睡去。 他一直陪着她。 再醒来时已是烈日当空了。 她在他怀里睁开眼睛,迎上他温柔的眼眸。 昨晚一整夜的缠/绵顿时回到她的脑海之中,让她一下子红了脸。 “本来想带你去个地方,但是现在,我不想去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吻她。 “你别闹了!”她笑着无力的推推他。 “不行,我一定要……” 【031】他的温柔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31】他的温柔 她抗拒不了他的温柔,任由他占据她的身心。舒悫鹉琻 一直到他终于得到满足,她动也不想动,他却不允许她休息,抱起她软弱无力的身/子往浴室里走去。 一切都好像回到了最初,自从她说过那句话之后,他又回到了最初的那个沈予默。 “我们一定要出去吗?”在他帮她穿衣服的时候,她无力的问。 “你不想出去?” “我很累……” “我可以抱你上车!” 她的体重比他的记忆中又轻了许多,在他怀里的时候就像一片羽毛,没有任何的重量,他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她还是拒绝了。 卫管家就在外面,她不想被看到。 后来,他们上了车,他开着车,她看着窗外的景致,对于他要去哪里,她完全没有问。 到达海边的时候,暮色已经笼罩了下来。 凉凉的海风吹袭着她的脸,吹起她长长的秀发,很舒服的感觉,也带走了她之前的疲惫。 他却没有给她过多的时间在海边停留,挽着她的腰走向海边的一排高级别墅。 这里的别墅并不多,最少都有三层之高,栋栋临海而居,不止价格不菲,更重要的是数量极少,不是谁有钱就能买到的。 而他竟带着她走向其中一栋,并且拿钥匙打开了门。 “予墨,这是你的房子吗?”她不确定的问。 “你说呢?” 他不答反问。 她太惊讶了,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带着她走上了三楼,走进一间很宽敞很宽敞的房间里,打开门,迎面的一整面墙都是落地窗,弧形的设计,柔美的姿态,宽阔的视野,她太惊奇了! 在落地窗下,还有一块纯白色的椭圆形的名贵地毯,真的美极了! “喜欢吗?”他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问道。 “这样的景致,没有人会不喜欢吧!”她太不可思议了。 “很高兴没有让你失望,否则你今晚禁止我近你身,我就惨了。”他说着就笑了起来。 “沈予墨,你能不想那事吗?” “什么事?我只是想抱着你睡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他故意逗她。 “沈予墨!”她喊着他的名字,要去打他,他却跑开了。 “沈予墨,你不要跑!”他满屋子的跑,她满屋子的追。 但是,她就是追不上他。 跑了十来个圈,她还是没有追到他,干脆不追了,停下来扶着自己的腰,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你太可恶了吧?今晚就不要碰我哦!” “不行,你之前答应的。”他见她跑不动了,主动黏了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可恶!”她对着他的胸膛就捶下去,一拳接一拳的,毫不手软。 直到她都打累了,拳头都打疼了,他却像没事的人一样,抓住她的拳头凑到唇边吻了吻,“现在你打也打了,气也出了,不生气了,好不好?” “你讨厌!” “好,我讨厌。” 她还想再骂他,正在这时,窗外响起一阵阵烟火的声音,逐渐升起的灿烂烟火把整个黑暗的夜空都照亮了。 她扭头看去,“今天是什么日子吗?怎么有人在放烟火?” 【032】超越‘我爱你\’的承诺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32】超越‘我爱你’的承诺 “你可以过去看!”他放开了她。舒悫鹉琻 女人对于美丽的事物永远是不能抗拒的,她看到烟火,很快忘记了之前和他的打闹。 他也走过去,把窗户打开,让她更真实的接触到那些璀璨的烟火。 一簇簇的烟花在她面前展开,又从她眼前落下,她忽然之间觉得很感动,就好像这些烟火都是特意为她而放的一样。 为什么今天沈予墨会带她来这里? 为什么他会知道今天有人放烟花呢? 难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她想了想,却什么都没想起来。回过头去,看到他坐在地毯上,她靠了过去,“予墨,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一定要是什么节日,才可以放烟花吗?” “不是。”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反正住在这里的都是有钱人,大概又是哪个有钱人为他的**放的吧! 她在地毯上坐下来,和他肩并着肩,一起仰望着那片星空。 看的出来,今天的烟火和平常看到的那些都不太一样,好像是特意请烟花工厂定做的一样。她不禁要想,如果他也肯特意为她而放,那该有多好?不,蓝若溪,你不可以更贪心了,就凭你以前对他做的那些事,他对你已经够好了,你不能再要求更多了。 她收起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而这个时候,烟花停了。过了大概有一分钟的时间,又有一簇大型的烟花升起,接连四个,一个接着一个,升到高空中,就在她的眼前,竟然形成了四个字: 一生一世! 一生一世,这是超越‘我爱你’的承诺! 纵然这四个字不是为她,她也感到一阵莫名的感动,不知道哪个女人可以这么幸福! 他凑到她耳边:“对不起,我把那三个字给了她,你在我心里从来不是候补,从来不是她的替身,你和她是不一样的,所以我不想对你说同样的话。不知道这四个字,是不是可以弥补那三个字的缺憾了?” “这,是你做的?”她一下子惊呆了,不可置信的望向他,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 “是,我做的,但是我可不是想看你哭啊!”他伸手去擦拭她的眼泪。 激动,感动,顿时在她心中交集。原来他从来不对她说那三个字,是这样的原因。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上前搂住了他的脖子,送上自己的唇。 所有的情感,都借着这一吻,表露无遗。 她甚至有一种错觉,时间会在这一刻停止,她会在他气息中窒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不知是谁的肚子里传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 他顿时一怔,那声音响了两声,接着又响了两声,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终于还是不得不放过了她。 “你笑什么?”不知是因为刚才的主动,还是肚子的叫唤,她的脸很红。 “你怎么早不饿晚不饿,偏偏在这个时候饿?”好事都被打断了。 “这是我能控制的吗?”亏他还是堂堂总裁,竟然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来。 “好啊!”他眉毛一扬,笑望着她:“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是要我,还是要吃东西?” 【好文推荐】: 推荐轻花雨美文《暖暖小娇/妻》:http://novel./a/839193/ 【033】随心所欲的幸福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33】随心所欲的幸福 “这是我能控制的吗?”亏他还是堂堂总裁,竟然问出这么弱智的问题来。舒悫鹉琻 “好啊!”他眉毛一扬,笑望着她:“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是要我,还是要吃东西?” 他一定也是察觉到了她对他深切的渴望,才会有此一问。 若溪的脸更红了,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他又凑上去亲吻她的唇瓣,一边吻一边说:“你要是不出声,我就继续了喔!” “我要……” 吃饭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迎面就又是一个深/吻。 她以为,他今晚是不准备放过她了。 许久之后,他才终于依依不舍的放开她,捏捏她红扑扑的小脸,“走吧,去吃饭。” “你允许我吃饭?”她没想到他真的放过了她。 “是,我怕你太饿了,把我生吞活剥了。” “沈予墨!” 她被他说得脸颊通红,起身去追他。 反正,这里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她从楼上追到楼下,从客厅追到餐厅。今天的他们太幸福了,太放纵了,她撞进了他的怀里,他搂着她又是一阵醉人的**。 仿佛这栋房子,把他们与世隔绝了,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他们随心所欲的开怀,随心所欲的幸福,把所有的前尘往事,所有悲惨痛苦的回忆,通通忘记了。 他还亲自给她下厨,亲自给她炒菜吃。 “你这里不像有人住的样子,怎么会有现成的东西吃?”她一边吃一边问。 “是啊,不知道是多久前的食物了,估计都要发霉了。”他故意吓她。 “我看是你做的难吃,给自己找借口的吧?” “那也比你做的好吃,我需要找借口吗?”他哼了一声。其实这些菜,都是他今天特地让人提前准备的,因为知道他们会来,因为知道她一定会饿。 “是,是,你做的比较好吃,那以后你负责下厨吧,我不管了。”她不由自主的将这句话脱口而出。 也许,是因为她提到了两个字,“以后”。 这对于他们来说,是很复杂的两个字,他的笑容淡去了一些。只不过,若溪低头吃饭,没注意到他复杂的神情。 也不得不承认,这家伙做的菜真的挺好吃,确实比她做的强。 她还想着,一会儿要问问他怎么会做菜的,以前从不知道他会下厨做菜。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门铃声。 她奇怪的看向他:“你还请了别的客人吗?” 他没回答,起身去开门。 她好奇的看过去,站在门口的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笑嘻嘻的把一个长方形的礼盒递给了他,然后就走了。 他走进来,把盒子递到她面前。 “给我的?”她很惊讶的问。 “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这个礼盒不小,拿起来也很有分量,她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也怕是什么易碎物品给摔坏了,就坐在沙发上,小心的把礼结给解开,又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开…… 【题外话】: ·猜猜猜,沈少会送什么礼物给咱若溪呢? ·推荐轻花雨美文《暖暖小**》:http://novel./a/839193/ 【034】这一晚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34】这一晚 这个礼盒不小,拿起来也很有分量,她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也怕是什么易碎物品给摔坏了,就坐在沙发上,小心的把礼结给解开,又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开—— 一把吉他,静静的躺在里面。舒悫鹉琻 “你竟然送吉他给我?”她眼前顿时一亮,把吉他拿了起来。 “试试看!” “好!” 她爱好音乐,最大的爱好就是尝试各种乐器,就像那些名贵珠宝,名牌服饰,不是每个女人都爱,但是乐器,不管什么乐器,她都一定喜欢。 她轻轻拨弄琴弦,一缕委婉动听的音乐从她指间溢出。不必问也知道了,这把吉他,一定是他让人特别订制的。 这份用心,让她感动。因为他曾经说过,他要给她最美好的一切,给她绝无仅有的一切,他要她做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比任何女人都幸福。 现在,他是在履行他的诺言了吗? 唇角泛起一抹甜蜜的微笑,轻声而温柔的问:“你想听什么?” “我想听什么,你都会弹给我听吗?” “嗯!”只要是他想要的,她都会给她。 他又笑了,拨开她耳边的发丝,在她脸颊上轻轻一吻,说:“只要是你弹的,你唱的,我都喜欢。” 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以前—— 那时候,他们常常坐在草坪上,他听她弹吉他,她唱歌给他听,每次一扬眸,都会撞进他温柔而深情的眼眸里。那样的一段回忆,对于他来说,或许她还很青涩,但对于她来说,却是最美好,最难忘的记忆。 而如今,一曲《星月神话》,再次勾起了他们对过去的回忆。 他无数次沉溺在她的歌声里,就因为他曾经的一句话,他要她这一生只弹琴给他听,只唱歌给他听,所以在父亲过世以后,她义无反顾的投身到商界,和若航一起留住父亲的心血。她从来不后悔,没有坚持自己的音乐梦想。 窗外的烟花,久久不停。 而这**,他为她放了一整夜的烟花,她则为他,弹了一整夜的吉他。 最后依偎在他怀里,静静的,送走烟火,静静的,迎来黎明。 她甚至还幻想,如果时间在这一刻定格,幸福在这一刻停驻,该有多好?然而,时间永远不可能停止…… ——————————————夏夜挽凉作品—————————————— 他们在这栋别墅停留了足足两天,她弹吉他给他听,他做饭给她吃,所有的过去他们都不去提起,而她,也已经记不起他给她的那种种伤害。 一切好像都已经雨过天晴了,他们日日恩爱,夜/夜/缠/绵,一直到第三天的下午,他们回到了繁华的都市。 “想去哪里?”开车进ru市区以后,他问。 “嗯——”她想了想,转过头认真的望着他:“我想去接心心放学。” 她知道,不应该在此刻提起心心的名字,但是这真的是她目前最想做的一件事了。而且,他们也不能永远逃避,如果要在一起,他必须得接受心心,她不能放下心心不管。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她小心翼翼的又问:“可以吗?” 【035】他的未婚妻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35】他的未婚妻 她知道,不应该在此刻提起心心的名字,但是这真的是她目前最想做的一件事了。舒悫鹉琻而且,他们也不能永远逃避,如果要在一起,他必须得接受心心,她不能放下心心不管。 看着他沉默不语的样子,她小心翼翼的又问:“可以吗?” 他没有立刻回答,深沉的面容让人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是不是,她不应该操之过急? 她犹豫再三,终于决定算了的时候,他却在这时静静的发问:“她的幼儿园在哪里?” “在xx路。”她报上地址。 “好,我们去接她一起吃晚餐。” 她悄悄观察着他的反应,他对心心已经释怀了吗? 她猜测着,不敢肯定。然而,就在他们从一个十字路口刚拐过去的时候,没多久,便有一辆红色的跑车挡在了他们的车子面前。 她起初没有注意,精力都放在他身上,他突然的急刹车,她吓了一跳,稳住身子以后才发现,面前被一辆红色的跑车截住了去路。 有点熟悉,但她一时想不起来这辆跑车的主人是谁。 她还来不及问他怎么回事,那辆车的主人打开车门下来了,一抹妖红的身影出现在他们面前。 “莫菲?”她大吃一惊。 这莫菲,正是与他们云洲毁约的莫氏总经理,莫菲。 她怎么会在这里? 她过来拍打车窗:“蓝若溪,你给我出来!” 若溪一时不知如何是好,看了一眼沈予墨,车内刚才说说笑笑的温暖气氛因为莫菲的出现,荡然无存。 而他,只是面无表情的看了一眼车窗外的莫菲。 若溪并不知道这眼神代表着什么,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有没有关系,她最终还是开门下了车,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迎面就是莫菲的一巴掌。 “莫小姐……”若溪捂着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打自己。 “你这个狐狸精,我就是要打你!”说着,又要送上第二巴掌。 沈予墨及时赶过来,用力的抓住了她落下来的手臂,冷声说着:“莫菲,你胡闹什么?” “我胡闹?我打的就是她蓝若溪!”莫菲尖锐的吼道。 “够了!”他抓着她的手臂用力一甩,把她甩到了一边,“堂堂莫家大小姐,别在街上撒泼。” “我未婚夫都要被人抢走了,你还叫我别撒泼?” 若溪顿时惊呆了,不敢置信的望向沈予墨,刚才莫菲说什么,说她是他的未婚妻? 他已经有未婚妻了吗? 那他对自己所说的所做的一切,又算什么?只是在跟她闹着玩的吗? 若溪被刺伤了,突如其来的一切把她弄混乱了,后来他们说了什么,她也听不到了。 莫菲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向她,“蓝若溪,你给我听清楚,他沈予墨是我的男人,我们早就订了婚的,你别想插上一脚,他是我的男人,是我的,你听到没有?别管不住你自己的公司,就来抢别人的男人,我告诉你,你抢不走的……” 【036】其实他早就有未婚妻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36】其实他早就有未婚妻 莫菲从地上爬起来,再次扑向她,“蓝若溪,你给我听清楚,他沈予墨是我的男人,我们早就订了婚的,你别想插上一脚,他是我的男人,是我的,你听到没有?别管不住你自己的公司,就来抢别人的男人,我告诉你,你抢不走的……” “既然这样,你怕什么?”若溪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自己还能这么镇定。舒悫鹉琻对于莫菲把她摇来晃去的,她也没有什么感觉。 后来,沈予墨再次把她拉开。 若溪感觉自己得到了自由,她一声不吭的就往心心的幼儿园走。 “若溪!”他追了上来,拉住她的手臂,“我送你去幼儿园。” “这里离幼儿园很近,不用了。”她冷漠的挣脱了他的手臂。 为什么不问他,不吼他,不骂他? 她不知道。 他跟在她身边,极力的想要解释:“你听我说若溪,她是爷爷为我订下的,只是一桩政治婚姻,你不用顾虑她,我会跟她解除婚约……” 她自始至终都沉默着。 虽然,他的解释句句有力,句句中听,她却在想着,他爷爷为他订下的,既然他不喜欢她,为什么还会有这桩婚约? 他一开始默许的不是吗? 还说什么,要娶她,其实他早就有未婚妻了。 “若溪,你说句话!” 她不说话,眼泪却顺着面颊滑落下来了。 好不容易,连心的事过去了,又出来一个莫非,那被夹在中间的自己,到底算什么? “拜托,你别哭了!”他不顾一切,不管是在路边,把她搂在了怀里,一遍遍的在她耳边说着:“明天我就去跟她解除婚约,还是,你要我现在就去?” “我不要你做什么。”她使劲的推他,却怎么都没能推开,她忽然觉得,过往的甜蜜都是骗人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落:“你不要再骗我了好不好?三年前有个连心,我不知道,三年后有个莫非,我也不知道,你总是什么都不告诉我,我却总是傻傻的相信你,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再说了,我什么都不会再信你了唔……” 没等她说完,他把她扯入怀中就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她推不开他,可是,她越挣扎,他的吻越激烈,越疯狂。 莫非在不远处看着,看着他在自己身上从没有出现过的强烈感情,看着蓝若溪在他的强势中终于妥协,她的眼神变得凌厉,拳头握的死紧死紧的,沈予默,你这么对我,你就不要后悔! 过了好久好久的时间,沈予默终于放开怀里的女人,但是依然紧搂着她的腰,抵着她的额头低笑着说道:“其实,我很开心。” “你开心什么?”她推推他的胸膛,但是没推开。 “你在吃醋。” 任何时候她都会纵容他,只有在遇上他和别的女人的问题,她才会失去理智,这足以说明她对他的心意。 这让她顿时红了脸,“这是在街上,你放开我……” “街上怎么了?街上不许我们谈恋爱?”他说的理直气壮。 她被堵得哑口无言。 其实,何必要这样跟他斗气呢?他既然能抛下他的未婚妻追她过来,还不足以证明他的心意吗?他们是好不容易才走到现在这个地步啊。 【037】墨和心彤的缘分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37】墨和心彤的缘分 他感觉到了她的安静,垂下眼眸看她:“不生我的气了?” “算了,我们去接心心吧!” 她强迫自己从莫菲带来的冲击中平静下来,并且给家里打了电话,说自己会去接心彤放学。舒悫鹉琻 沈予墨也一路跟着她。 到达幼儿园门口的时候,下课的铃声也刚好响起。 小心彤被老师牵着走到门口,她一眼就看到了若溪,兴奋的扑上她,“妈妈妈妈,你怎么会来接心心?” “妈妈来接心心,心心开心吗?”若溪勉强自己笑着问。 “开心!” 小女孩儿嘻嘻笑着,看到了身边的沈予墨,她好奇的问:“妈妈,这个叔叔……” 若溪还没想好要怎么对她介绍,沈予墨已经笑着握住了她的小手:“叔叔是你妈妈的朋友,你叫心心,是吗?” “嗯!”小女孩用力的一点头,稚声稚气的说:“我叫心彤。” “叔叔很高兴认识小心彤!”沈予墨笑着说。 “心心也高兴……” “那让叔叔抱抱好不好?” 若溪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这么有缘,才第一次见面,小心彤就让他抱。是因为他长得太帅,少女少妇通吃,连小女孩也逃不了他魅惑人心的笑容吗? 她本不想理他,但是他说要请心心吃汉堡包,这小丫头就乐的直拍手。她也不忍心夺走女儿短暂的快乐,这辈子最遗憾的事,是不能给心心一个完整的家庭,这个女儿跟着她吃了很多苦。 现在见她这么开心,她也只好默许了。 和他们坐在麦当劳里,她真的一点食欲都没有,心心和他倒是玩的很开心。 “若溪,喝点东西。”他把一杯的可乐推到她面前。 她忽然想起,以前的他们,有一次因为到了月底,也是在这样一个很热很热的天气里,他们共喝一杯可乐,共吃一个汉堡包。 可是他们依然开心。 沈予墨见她不动,也不喝,静静的望着可乐出神。然后,他在心心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若溪没听到,只见心心拿着一杯可乐举到她面前,嘴里叫着:“妈妈喝,妈妈喝……” 她拗不过女儿的坚持,只好勉强喝了一口。 喝完了她才发现,自己喝的是他喝过的。 迎上他带笑的眼眸,她有些不自然,故作无所谓的把脸转向窗外。 小心彤虽然还是个孩子,因为在单亲家庭下长大,心思很敏感,扯了一下沈予墨的衣袖,小声的问:“妈妈不开心?” “是啊,叔叔惹你妈妈不高兴了,你帮叔叔劝劝妈妈,好不好?”他哄着她。 小女孩似懂非懂的想了想,从椅子上下去,跑到对面的若溪身边。 若溪把她抱起来,问:“心心怎么了?” “心心想回家了。”小女孩的小脸在她腿上蹭了蹭。 从小外婆和舅舅就教她,要乖乖的,不然妈妈会生气。 若溪将她抱起来。 沈予墨把他们送回了家。 下车的时候,一直没跟他说话的她,跟他说了一句:“今天晚上,我不想过去了。” 【038】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38】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下车的时候,一直没跟他说话的她,跟他说了一句:“今天晚上,我不想过去了。舒悫鹉琻” 然后不等他的回应,她就抱着女儿下了车。 深夜,她哄着女儿睡了以后,蓝若航来到了她的身边。 他们静静的望着小女孩安然熟睡的模样,好久,他才开口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才要告诉他,心彤的事?” 她淡淡摇头。 “不要告诉我,你不准备和他说?” “你们都别误会他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做错什么,是我的错。” “你也是为他好,他应该知道,你为孩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想起她曾经遭受的一切,他就为她感到不平。 “不必说了,是我对不起他。而且,我也不想用爱情之外的某些手段留住他。”她希望两个人在一起,是真心实意的,是全心全意的。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才好。”若航微微一叹,走开了。 她这几天基本上没怎么睡觉,此时此刻,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脑子里一直回想起白天发生的事情,还有从昨天到今天,在那栋临海的别墅里,发生的一切。 她在怪他没有向她坦白莫菲的事吗? 如果说,连心是他在认识她以前的故事,那么莫菲,是不是就是他在和她分别以后的故事?以她对他的了解,他不是那种爱乱来的男人,今天下午,他一直很急切的对她解释,她却始终对他不理不睬。 是的,她想找个理由为他开脱。 他在她心里,一直都是那种说到做到的人,这几天来,他不是一直在努力的实现他当初对她的承诺吗?他还说,明天要和莫菲解除婚约。 不管他们之间有过怎样的过往,不管他们为什么会有一段婚约,她是不是应该再相信他一次? 视线,不由自主的再挪回心彤带着笑容的睡颜上,好像做了什么美梦一样。 如果,他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接受了心彤,如果,她都接受了他和连心的那段过往,为什么她不能再原谅他和莫菲呢? 她想找个理由为他开脱…… 墙上的指针都指向两点了,她还在想,一直想一直想,最后,她毅然的起身,拿着自己的车钥匙,静悄悄的离开了家…… ——————————————夏夜挽凉作品—————————————— 沈予墨知道她今晚不会回去,他不想回到那个冰冷的‘家’,准备在公司里将就**的。然而,他还是想洗个澡,一天**都没有换衣服了,他最终还是决定回去一趟。 却没想到,刚回到家里,就看到了她那辆香槟色的小跑车。 她回来了吗? 他来不及多想,快步回到家里,一眼便看到了自己的房间里亮着灯。 卫管家是个尽责的管家,听到有人开门,她立刻出去。看到沈予墨,她正要说话,他却向她打了一个禁止说话的手势,并且让她睡觉去。 然后,他回到了房间里。 果然是她,她回来了! 她背对着,正在给他熨衣服,显然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并没有发现他回来了。 他静悄悄的走过去,从身后拥住了她,“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039】想你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39】想你 她只是很认真的给他熨衣服,没说什么。舒悫鹉琻 他扳过她的身子,手臂环在她腰间,亲吻她的额头,再一次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 她依然没说话,手臂环上他的肩,沉默的送上了自己的唇。 也许这一刻,说什么都是多余的,连呼吸都是多余的。 他将她搂的更紧,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沈予墨啊,她的予墨,从来都让她不忍心生气的予墨,今天却有人警告她,他不是她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滑落,她吻得更深,眼泪也流的更凶了。 最后,他不得不放开了她,看到她满脸是泪,他不断的吻去,她却不断的落下。最后,他捧着她的脸,抵着她的额头,声音低哑而温柔的问:“不是说不回来了吗?” “想你!” 话音刚落,四片唇立刻又黏在了一起。 想你,在这样的时刻,多么沉痛的两个字! 而今天下午,她是带着气离开的,他可以想象,她再次主动回到这里来,需要多大的勇气。 他吻得更深,更彻底了! 她不想呼吸了,感觉自己活得好累好累! 他像是察觉到了她的心思,放开了她的唇,一面亲/吻她的脸颊,一面说:“你不相信我吗若溪,我会跟她解除婚约,明天我就去莫家,谈这件事。” 他知道,虽然她回来了,但是她的眼泪告诉了他,她不相信他。 现在的沈予墨,让她没有安全感。 而他,始终注视着她的沉默,他也觉得,他快要捉不住她的心思了。 过了好长好长的时间,她才终于开口:“予墨!” “嗯?” “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之前莫氏对云洲毁约,和你有没有关系?” 她不想去怀疑这一点,至少在他出手帮她解决了危机的时候,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今天知道了他和莫菲也认识,并且还是未婚夫妻的关系,她不得不质疑这一点。 沈予墨顿时一震,最后还是坚定的说出了两个字:“没有。” 她一直是相信他的,从来没有对他有过任何质疑。 此刻听到了他坚定的两个字,她沉默了一分钟,最后仰起头,终于对他微笑了:“我相信你!” “你相信我?” “嗯!”她点点头。 “那我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什么?” “你今晚回到这里,是为了我,还是为了这个问题?” “这还用问么?” “回答我!”他一定要她亲口说。 她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瓣贴在他的左耳边微微开启,轻柔的说了三个字:“为了你!” 为了你! 这样的三个字,足以融化一切! 他不禁将她抱得更紧,像是恨不得将她揉碎了装进自己的身/体里去。 她感觉不到疼。 当他的吻再度落下来,她不得不与他对视。 “若溪,你真美!”他吻着她的眼睛。 “是吗?” 这一刻,她有一些意乱情迷了,软软绵绵的问了一句:“跟连心还有莫非相比呢?” 【040】这还不够吗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40】这还不够吗 也许,这是每一个女人的心理,会不由自主的和他心目中的其他女人相比。舒悫鹉琻 他闻言,却很不客气的笑了起来,一边笑还一边吻着她。 这让她感觉到自己刚才说了,羞愧的推开他,“你笑什么呢?” 他还是笑。 她感觉无地自容了,“你再笑我就回去了。” 说着,她就往外走去。 他一把拉住她,低沉的嗓音响在她的耳边:“我笑是因为我很开心,若溪,你为我吃醋。” 她沉默不语。 他继续说:“其实,你不应该把莫非当成一个问题,我从来没有认真看过她一眼,她到底长什么样子,我也不关心。” “那连心呢?”她可以不在乎莫非的存在,却不能不在乎连心。 “关于连心……” “算了,我们不要说这些了。”她突然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她是没有勇气去面临这个答案,她也不应该跟他计较连心的问题,因为连心在前,她在后。 但是他不允许她逃避,转过她的身来,捧着她的脸,一面吻着一面说:“她只是一个妹妹,我和她的事也早已经成为过去,自从我遇到你,认识你,爱上你,我的心里就只有你,这还不够吗,若溪?” “……够了!” 她的语气哽咽了。 他一点一滴的吻去她的眼泪。 今晚对于他们来说,是一个美好的夜晚。 窗外一点风声都没有,星星和月亮似乎都为他们的亲/热感到脸红心跳,都悄悄的躲起来了,就像是一个专/属于情/人的夜,随便他们放/纵,随便他们沉/沦。 最后,当他终于睡去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蓝。 她想着,不要睡觉了,让他好好睡一会儿,她得叫醒他,让他去上班。 然而,太累太累了,不知什么时候,她也睡去。 再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看到他还在,她推推他,“予墨?予墨?十二点了,醒醒。” “怎么了?”他睁开睡意蒙松的眼睛。 “十二点了,你不去上班吗?” “不去了。”他又搂住她。 “你不要再睡了。” 他被她摇晃的实在不能再睡,只好坐起身,“好吧,反正我们今天也还有事要做。” “做什么?”她莫名其妙的问。 他故意给她卖关子,不肯说。 她无奈,也不再问了。看他自顾自的穿着衣服,她也去找自己的衣服,到处都找不到,才想起来,昨晚上都脱在浴室里了,也都不能再穿了。 还好在来的时候,她带了几身换洗的衣服,都挂在他的衣柜里。 她下床去拿,谁想,到了衣柜前,还没来得及打开,她就先看到了试衣镜里的自己,满身吻痕。 老天哪! 她简直都想晕倒,这还怎么见人? 不知何时,他走到了她的身后,搂住她的腰,看着镜子里的她,低笑着开口:“是不是很美?” “你说什么?”她的脸更红了。 “这是我给你的烙痕,你一辈子都是我的女人,逃不掉了。” “我又没想逃。”她嘀咕了一声。 听到他的笑声再次从耳边传来,她不敢再看镜子里的自己了,转过身在他的胸膛上轻轻捶打着,“你要我怎么出去见人嘛?” 【041】解除婚约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41】解除婚约 “有什么关系?顺便昭告天下,你蓝若溪,是我沈予墨的女人。舒悫鹉琻” “你讨厌!”她抡起拳头就要给他重重的一拳。 大大的便宜都给他占尽了,他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他却不给她机会再打了,握住她的拳头,顺势吻了吻,说:“做我的女人不好吗?” 他明知故问。 她都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了。 “好了,不要闹脾气了,乖乖的,把自己打扮漂亮点。”他说。 “为什么?” “去媲美。”他随口说了句。 她奇怪的看着他,问:“到底去哪里?” “去我家,见我爷爷,还有连心,还有莫菲。”昨天的事情,他不止是说说而已。 “你可以自己去啊!”她不知道要怎么面对那种场合。 “不行,带着你去,胜算更大。” “可是……” “你不想去?” “嗯!”她点点头,真不想去,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两大情敌。 “那好吧!”他是很好商量的,“我只好再把你押回床/上,再来三个回合。” 他简直是在威胁她。 看她气呼呼的瞪着他,他笑着拍拍她的脸颊,“乖,别害怕,他们不会把你怎么样!” 和他一起见连心,被连心奚落了一顿,和他一起遇上莫菲,被莫菲打了一巴掌,她是那个处于弱势的人。但是没办法,他要她非去不可。 转身去衣柜里找衣服。 他的家里可是有两个千金大小姐啊,她要穿什么去?来的时候带的都是一些休闲装,再不然就是职业装,还真没有什么合适的衣服。突然,一个念头闪进他的脑海中,“沈予墨,你说,我要是穿的很随便很随便,丑不拉几的,你会怎么样?” 他会怕她的威胁吗? 这丫头就是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再随便的衣服他也不担心会丑不拉几的。 她吓不到他。 最后,她选择了一件,灰黑色的休闲短裙,里外有两层,里面是浅灰色稍长一些,外面是黑色稍短一些,腰间是一条宽宽的浅灰色腰带装饰,整体长度到膝盖。上身则是黑色的吊带背心,白色的长袖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敞开着。很休闲很纯净的装扮,却处处透着不凡的气质。 没办法,她接下来要面对的是莫氏和沈氏的千金大小姐,都是赫赫有名的大家族,无论如何她是比不上的。与其如此,她还不如穿的随意一些。 到达沈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进门的时候,她心情是紧张的,手心都在冒汗。 他握住她的手,安抚性的对她笑笑,并且握住了她的手,大大方方的十指相扣,出现在众人面前。 客厅里的连心和莫菲看到他们亲/密的模样,一个是面罩寒霜,一个是咬牙切齿。 “爷爷,莫伯父!”沈予墨像没事的人一样,平静的向两位长辈问好。 “沈爷爷好!莫伯伯好!”若溪也微微点头向他们问好。 “这不是云洲的总经理蓝若溪小姐吗?”莫世锦惊讶的看向她。 因为两家公司有过合作,他们都认识对方。 “是的!”沈予墨点点头,恭恭敬敬的道:“很抱歉莫伯伯,我必须要和莫菲解除婚约。” 【042】验dna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42】验dna “为什么?”莫菲尖锐的叫了起来,手指着若溪,“就因为这个女人吗?自从她出现以后,你常常不到公司上班,带着她在外面逍遥好几天,对公司的事不闻不问,现在你要解除婚约?她不过是一个刚刚出现没几天的女人而已!”最后一句,她是扯着嗓子吼出来的。舒悫鹉琻 “不止是刚出现几天,而且还是有过一个孩子的女人。”连心凉凉的插了一句、。 “连心,你回房里去,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沈予墨冷声呵斥了一句。 “予墨,你为了一个女人,你对我凶?”连心不敢置信的道。 “连心,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大哥,你最好开始学着尊重若溪。”说着,他转向沈老爷子和莫世锦,“爷爷,莫伯伯,请你们原谅我,我一定要和莫菲解除婚约,今生今世,我只想娶的一个女人,她的名字叫蓝若溪!” 今天,他一连用了两个词:必须,一定。 他的决心,显而易见。 “不,予墨,你不能这么对我。”莫菲说什么也不同意,扑到他面前,强硬的抓住他的一只手臂,“你忘了吗予墨,我们说过要结婚的,你答应我要娶我的。”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说法,婚约是两家决定的,我并没有点头同意。” “可是你也没有拒绝啊!” “是,我承认,这件事是我的错。”顿了顿,他接着说下去:“而且当时,我是被若溪伤透了心,所以那时候对于我来说,娶谁都无所谓。” “沈予墨,你怎么能这么对我?”莫菲喊着,就哭了出来。 莫世锦望向沈老爷子,那眼神似乎是在寻求一个说法。 沈老爷抱歉的笑了笑,“对不起亲家,予墨当初也确实对这桩婚姻没有表态,是我把他的沉默当成了是默许,说来说去,这事也要怪我。” 一个老人家,对一个晚辈道歉,莫世锦毕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见惯了大场面,他比女儿要沉得住气。而且面对沈老爷子的笑脸,他也不好在此时翻脸。 沈予墨牵着若溪的手走到了他们面前,郑重的道歉:“对不起爷爷,对不起莫伯伯,我必须要娶若溪,因为她在三年前,为我生下了一个女儿,我不能再对不起她们母女两个。” 若溪顿时一惊,不敢置信的望向他。他明知道蓝心彤不是他的女儿,还要这么说,他是为了要娶她,不得不向他的爷爷说谎吗? “女儿?”莫菲和连心同时喊了出来。 在场吃惊的众人,不亚于若溪,就只有沈予墨,自始至终都是沉着以对。 “不,我不相信。”莫菲说什么也不相信。 “我也不相信。”连心也说,“予墨,你是不是糊涂了?那个小女孩真的是你的女儿吗?你不要被女人迷惑了,白白给别人养了女儿。” “怎么,难道你比我更清楚那是不是我的女儿?”沈予墨不再理会她,转向莫世锦,“莫伯伯,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们莫家,我会补偿你们的,不管你们开出任何条件,我都会答应。” “这……”莫世锦犹豫了。 “爸,你不能答应,你不能答应,多少钱都买不来你女儿的幸福啊!”莫菲哭着恳求着。 把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留在身边就是幸福吗? 这句话在每个人的心里,却谁都没有说出来。 沈老爷子平静的看一眼沈予墨,再看一眼蓝若溪,最后说道:“亲家,如果若溪真的有了予墨的孩子,我们不能让沈家的孩子流落在外,这件事是我们不对,就如予墨所说,你们有什么要求就提出来。” 看得出来,他很疼爱他的孙子,甚至对于他的突然悔婚,也没有怎么斥责。 “好吧!”莫世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们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们谁都懂。我们现在就去医院验dna,如果蓝小姐的女儿真的是予墨的,我们也只有解除婚约了。” 【043】我的女儿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43】我的女儿 “好吧!”莫世锦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们也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我们谁都懂。舒悫鹉琻我们现在就去医院验dna,如果蓝小姐的女儿真的是予墨的,我们也只有解除婚约了。” “爸,你不能答应,你不能答应,不能啊……”莫菲不断的恳求着。 “莫姐姐,你也别哭嘛,依我看,那个女儿也不一定就是予墨的,就去验验看呗。”连心在一旁说着风凉话。 一直没开口说话的蓝若溪,静静的挣脱了沈予墨的手,平静的开口:“对不起,我不能带我的女儿去医院验dna。” “你心虚了?”连心问道。 若溪只是笑笑,一如既往的平静:“我可以不和予墨结婚,我已经养了她三年,我可以把她抚养成人,即使没有父亲也没关系,我会给她我所有的母爱。唯一一点,我不会让任何人来伤害她。” 她不能带心心去医院,现在的她都快三岁了,不是刚刚出世的小婴儿,如果带她去医院,即使予墨有办法开出一张假的证明来,让他们顺利的结了婚。那么在心心的心灵上,也一定会留下阴影。 如果他们的婚姻,一定要建立在对一个孩子的伤害身上,她宁可不接受这桩婚姻。 说完,她对大家弯腰鞠躬,然后转身往外走。 “若溪!”沈予墨拉住她,不让她走,面对众人,一脸的坚定:“对不起,我不能让你们去医院检查我的女儿,我相信若溪,我也不会让医院的什么证明来伤害她们母女两个。该说的话我都说了,该做的我也会尽力去做,唯有,我不能娶莫菲,我言尽于此。” 然后,他拉着若溪就往外走去。 “予墨!”莫菲喊。 “予墨!”连心也喊。 沈老爷对莫世锦抱歉的笑笑,“对不起世锦,我这个孙子就这个脾气,他决定的事情谁也没办法更改,而且,他也从不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有时候他决定了什么事,连我这个爷爷的话他也不听。” 换言之就是,他也无可奈何。 ——————————————夏夜挽凉作品—————————————— 他们头也不回的走出了沈家,若溪还是有些不能相信,他们就这样出来了? 上了他的车,她问:“予墨,你这样做好吗?为了我跟你家里人反目,不……” “不值得吗?”他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揽过她的肩,把她搂在怀里,“现在,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我娶你。” “可是,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 “我的家人只有我爷爷,他向来尊重我的决定。” 他的爷爷很疼爱他,他也只尊重他的爷爷,至于他的父母,今天没有到场,想必是,他也没有通知他们,更不在乎他们的想法。 “还有什么问题吗?”他问。 “有,”她点点头,小心翼翼的问:“我的问题就是心心,你真的接受她了吗?你会把她当成亲生的女儿吗?” 【044】他说他是您的父亲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44】他说他是您的父亲 他一时沉默。舒悫鹉琻 心彤是他们之间禁忌的话题,她都知道,但是如果他们要在一起,她不能无视心彤的存在,他们必须谈论。 可是,他此时的沉默,让她有些不安,不知他此刻到底在想什么。 好长好长的时间过去,他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伸手把她拉进了怀中:“如果是在之前,我说我能接受她,那是违心的话。但是昨天,我见了她,我们的相处并不算坏。若溪,你给我一些时间,我接受她不是问题,我需要的是接受这个事实。” 让他接受不了的是,她曾经属于另一个人。 她听出了他的意思,想向他解释心彤的事,没想到,被他再次制止了。 “什么都别说了,若溪,什么都不要说。” “……好!” 她还能说什么呢? 有些事情,她从来不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很快的,他和莫家解除婚约的消息传开来,闹的沸沸扬扬的,满城风雨。几乎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他为了爱情,拒绝了一桩政治婚姻。 他在公司里的时间越来越短,早上去的晚,晚上回去的早。全公司的人都知道他家里住着一个女人,连心看在眼里,妒在心里,好几次跟沈老爷子说,沈老爷子都只是笑笑,还说什么反正公司的盈利额都没有下降,早点给他个重孙子抱更好。 连心也没办法再说什么。 若溪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有那么好的精力? 这是以前从没有过的事。 她也不知道,三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也只有在她真正属于他的时候,他才能够确定,她是他的。 所以每天晚上,他都很疯狂的要/她。 这让她觉得,她不能任由这种情况发展下去了。 今天早上又是如此,她都叫了他好几遍了,他还是不肯起床,还说什么,他才只睡了两三个小时。 也不想想,这两三个小时也都是他自找的。 她很无奈,眼看又是十分钟过去了,她第无数次去推他,“予墨,赶紧起来吧,你今天又要迟到了。” “迟到就迟到吧!”他是老板,谁敢要他别迟到? “你不起来,我可要走了啊,我今天要去公司。” “你还有精力去公司吗?”他一翻身,又去亲她:“是不是我不够努力,让你还有精力去上班。” “予墨!”她无奈的低叹。 “要我说,你不要去公司了,我给你一张金卡,无限额的,可好?” “我不要。”她想也不想就拒绝。 “为什么?” 他问的含糊不清,唇舌又向她的脖子移去。 “予墨!”她不得不推开他。 “你不想要?”他瞪着她。 她的手臂扶在他肩上,就是不让他的吻落下来,想说些什么,但是撞进他含着欲/望的眼眸里,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你这样子,让我想到两句话。” “什么话?” “*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现在的情况,可不就是这样吗? 他作势又要去亲她,谁知,一阵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这个家里,除了他们两个就是卫管家了。 “什么事?”他问了一声。 “沈先生,楼下有位先生要找你。” “谁?” “他说他是您的父亲。” 【045】上梁不正下梁歪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45】上梁不正下梁歪 父亲。舒悫鹉琻 这在他的生命中,是个禁词。 若溪望着他,看到他的脸色顿时沉下,并且对外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这下,什么好心情,什么好兴致都被打扰了。 他坐起身去穿衣服。 她也坐了起来,拉住他的手臂,“予墨,别生气。” 他没说话。 她的手臂伸到他面前,帮他扣扣子,嘴里说着:“虽然我不知道你和你父亲之间到底有什么,但是他毕竟是你的父亲,你答应我,别跟他生气,好不好?” 以前,她也常常跟爸爸吵架,不听爸爸的话,为了和他在一起,她好多次伤了爸爸的心。但是直到爸爸离开了,她才知道,每个父母,对子女的爱都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他们用错了方式。更何况,即使是长辈,也不能永远不犯错。 她相信,他恨着他的父亲,他心里也一定不好过。 而沈予墨,自从听到父亲两个字以后,他就一直沉默着,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不听。 最后,他都穿好衣服了,她没办法,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肩,“大不了我答应你,今天晚上我好好伺候你,随便你想怎么样,你不许生气,好不好?” “这么不想我生气?”他终于说话了。 “是,我不希望看到你生气,不希望看到你不开心,不希望看到你跟你自己过不去。” “好!”他答应了。 临走之前,又吻了吻她的唇,才出去。 一楼的客厅里,坐着一个中年人,虽然有五十多岁了,但是他一点都不显老,身材也没有发福,高大挺拔,几条皱纹也掩盖不住他的英俊。很容易想象,他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男子。 看到沈予墨从楼上下来,显然是刚从床上起来的样子,他张口就问:“你和莫菲解除婚约了?” “你来质问我吗?”沈予墨当然没有什么好语气。 “你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子了?为了一个红颜祸水,取消婚约这就算了,还整天不去公司,你想做什么?那个女人就把你迷得连家业都不管了?” “上梁不正下梁歪。”沈予墨毫不客气的顶撞。 “你……” “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你这是什么语气?你说退婚就退婚,你爷爷也纵容着你,但是你知不知道公司里传的有多难听?” “这也多亏了您的遗传基因。” “你……” 沈文扬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知道他们父子之间的心结,他来的时候还一直叮嘱自己,千万不要跟儿子生气,千万不要生气,可是一来到这里,看到十来点了他才从床上爬起来了,就气的没了理智。 那个蓝若溪,还没有见过她,对她的印象就大打折扣了。 “予墨!”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好言唤着儿子的名字,试着缓和一下气氛。 然而,一阵门铃声又在这个时候响起。 卫管家急忙去开门。 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站在门口。 沈予墨讽刺的扬一扬唇,“今天什么风,把两位都刮到我这里来了?” 【046】是她吗?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46】是她吗? 女人走了进来,不过态度要比沈文扬的好很多,进来就问:“予墨,你跟莫菲解除婚约,怎么也不跟妈妈说一声?” “如果你们只是要来这里问我这个问题,你们可以回去了。舒悫鹉琻” “予墨,你怎么这么跟妈妈说话?”女人一脸伤心的模样。 “我要和谁结婚,我要和谁在一起,我要做什么,都是我的事,与你们无关。你们大可以回到你们的世界里去,我的事,你们不要再过问。”既然他们都来了,他干脆跟他们说清楚。 “予墨,我们只是关心你。”沈文扬说。 “免了。” “予墨!” “如果不想我在这里就和你们断绝关系的话,你们就马上给我走。”沈予墨说的绝情。 这人,不是说好不生气的吗? 若溪在房间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在这样的情况下下去,而且刚才沈文扬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自己在这个时候下去,无非是自取其辱。 之前在沈家,已经弄得他和爷爷之间不愉快了,没必要再在这个时候让他的父母看到自己生气,惹得沈予墨一气之下真的和他们断绝关系。 断绝关系,真的是很严重的四个字。 她应该怎么做? 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看到角落里的那架钢琴,灵光一闪——有了! 楼下的气氛还是剑拔弩张的,明明是一家三口,却弄得夫妻不像夫妻,父子不像父子,母子不像母子,有这样的一家三口吗? 沈予墨满脸寒霜,决绝的表情,一点也没有把他们当做自己的亲生父母。 沈文扬脸色也不好看,女人也很伤心的样子,却谁都不肯先离开。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温婉的琴音响起,非常清新温和的曲调,像是在一个幽幽深谷之中突然传来的一阵溪流,很动听。 客厅里的两个人顿时都怔住了,面面相觑,不知道这琴声是从哪里传出的。 沈予墨的情绪,也因为这阵琴声,奇迹般的平静了下来,冷硬的心肠,也被这琴声软化了不少。 “这是谁在弹琴?”沈文扬问了一声。 “是她吗?”沈母说着,就要上楼去看。 “你去做什么?”沈予墨拦住了她。 “我只是想去看看谁在弹琴。” “谁在弹琴关你什么事?” 沈予墨不知沈母的语气为何在瞬间变了,但是为了若溪不受到伤害,他不会让沈母上去。 沈母有些着急,可是又不能和予墨硬来。 沈文扬看着她的转变,冷哼一声:“不过是个祸水而已,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的?” “沈文扬,最离不开女人的就是你,最不尊重女人的也是你,你根本不懂感情不懂艺术也不懂音乐,所以你最没权利说这种话!”沈母也毫不客气的反唇相讥。 “我不懂音乐,你懂?” 两个人吵了起来。 “卫管家,送客!”沈予墨喊了一声。 卫管家立刻来到他们面前。 他们还都没有说完话,谁都不肯先走。而沈予墨,没兴趣再听他们吵架,转身回楼上去了…… 【047】但愿你不会后悔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47】但愿你不会后悔 音乐能使人激昂,也能使人平静。舒悫鹉琻 若溪沉醉在自己的琴音里,连他回到了房里,她都没有察觉。 谁还敢说,沈予墨留下的,是一个祸水? 这世界上没有人能比她更了解,也没有谁比她更能在瞬间平复他的情绪,这一点,连他曾经爱过的连心,也不能做到。 想当初,他和若溪的相恋,不就是从音乐开始的吗? 一曲完毕,她停下来,听到外面静悄悄的,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回头一看,竟然看到沈予墨回来了,就靠在门口的墙边,静静的听她弹琴。 她走了过去挽住了他的手臂,笑问:“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你继续弹吧,我想听。” “我可以继续,但不是现在。”她笑了笑,把他从床上拉起来,“你该去上班了,快点,我也要回云洲一趟,你顺路送我。” “好吧!” 他洗漱完之后,送她到公司。 至于之前和他父母的一番谈话,他只字未提,她也什么都不问。 而沈予墨为了她和莫菲解除婚约的事早已传开,云洲的员工,自然也都知道了。到了快下班的时候,蓝若航就找到了她。 “怎么了?”若溪看他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你和沈予墨。” “你有话就直说啊!”她又笑了笑。 “没事。”他看她心情很好,和沈予墨在一起很幸福的样子,他想了想,还是不要说了。 “若航!”她叫住他,“你有什么就说啊,我们是双胞胎姐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我只是觉得,沈予墨他不是这么简单的人物,当初我们给了他那么重的伤害,他甚至都被爸爸送进了拘留所,现在回到你身边,可能事情不像我们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提到沈予墨,他眉头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这个沈予墨在他看来,是一个相当棘手的人物,别说他对付不了,即使是爸爸在世,也想必很难应付。如果若溪真的出了什么事,他怕自己保护不了她,也保护不了蓝家。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若溪觉得他有些小题大做了。 “我看是你没心眼吧?!” 若溪更觉得好笑了,“若航,你觉得,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还需要耍什么心眼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若航,你放心吧,让妈妈也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但愿你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他又叹了一口气。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正是沈予墨。 “你的电话怎么比闹钟还准时啊?”她接起来,开了一句玩笑。 “不准时不行啊,我怕我老婆跟人跑了。” “去你的,又乱说。” 蓝若航看她一脸甜蜜的样子,静悄悄的走了,把私人的空间让给他们。 她一边整理着手边的资料,一边跟他有一句没一句的闲扯。 “我已经到你公司楼下了,你什么时候可以出来?我们去看电影,电影票我都买了。”沈予墨又说。 “不行啊,今天的工作太多了。”她觉得自己到公司还没几个小时,午饭都没顾上吃,也好像什么都没有做好。 “不是还有若航吗?” “你知道,若航也不适合从商,公司里的这些事让我们两个人一起处理,都很吃力。”否则也不会傻傻的被人骗了。 沈予墨沉默了片刻,说:“你把没做好的带回家吧,我帮你。” 【048】知道是你,我才放心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48】知道是你,我才放心 “好,那你再等我十分钟。舒悫鹉琻” 十分钟后,她抱着一叠厚厚的文件从公司大楼里出来。 他立刻下车帮她接过去,看着那一堆文件,他都无语了,“我说要帮你,你也不能这么压榨我吧?” “没办法啊,这都是我的工作,你说了要帮我的,不许反悔。” “行,帮你。” 他还能说什么?电影票也作废了,也看不成了。 回到了家里,他简单的看了几眼,竟然发现,这都是云洲的一些机要文件。 “蓝若溪,你真是没脑子,这么重要的文件你也带回来,我看云洲迟早要毁在你手里。”他忍不住骂了她两句。 “没关系啊,我知道是你,所以我才放心的。”她不生气,还对他笑。 “什么叫是我,你才放心?” “你们沈家财大气粗,肯定不会把我们一个小小的云洲放在眼里呢!”她开玩笑的说。 沈予墨对她真的是无语了。 其实,她真正想说的是,因为是他,她才会放心,才会信任。 她毫无保留的信任,他可懂? 看着他认真的帮她做工作,她坐在一边,静静的望着他俊逸的侧影。这就是她爱上的男人,白天若航说过的话,在她心里不会造成任何的影响,她既然决定了要相信他,她就会毫无保留的相信。 看他做的认真,她没有再打扰他,静悄悄的下楼去了。 卫管家正在餐厅里打扫,她走了过去,“卫管家!” “蓝小姐,有事吗?” “是这样的,我想请你教我学煲汤,可以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学煲汤?” “是啊!”她不好意思的笑笑,“因为我做的食物实在太一般了,我想学习,你可以教我吗?” “当然可以!” 卫管家虽然不苟言笑,却不是一个冷面无情的人。 若溪用了两个小时的时间,学会了一道汤。以前只会随随便便做一点,因为她是一个做女儿的,一个做妈妈的,她不可能什么都不做。但那些对于她来说,只是一种责任和义务,直到了现在,她才深刻体会到,为自己心爱的人洗手做羹,也是一种幸福。 卫管家也非常有耐心的教她。 做好了,她尝尝味道还可以,她又问:“卫管家,你的手艺真的很好,明天我跟你学做西餐好吗?” “可以是可以,不过西餐不容易学的。” “没关系。” 她很有信心。 其实她对吃的是不讲究的,以前也因为学做西餐很浪费时间,所以她没有学过。跟沈予墨在一起的这段时间里,她注意到他在这里,在沈家,吃的大多都是西餐,她猜想,他应该是习惯吃西餐的,虽然和她在一起,他从不挑食。 卫管家看她信心满满的样子,由衷的感叹道:“蓝小姐,你真是我见过的最与众不同的千金小姐。” “我不是什么千金小姐啦,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最起码,她跟莫菲还有连心那样的家世比起来,真的不算什么。 对卫管家又笑了笑,她端着汤上楼了。 沈予墨还在书房里,她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予墨,我做了汤,你要不要尝尝?” “等一下吧,我快好了。”他头也不抬的说。 她只好坐在一边等着。 这些工作量对于她来说,没有五六个小时是做不好的,他只用了两个小时,就做的差不多了。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他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动。她用手摸了摸汤碗,有点凉了,她为了让它凉的慢一些,就端起来,捧在手心里。 只是,这不捧不要紧,一捧,竟然把大部分的汤都喝进自己的肚子里去了。 当他仰起头来之时,她刚好喝下最后一口。他好笑的问:“我的汤呢?” “我喝完了。”反正都喝完了,她不想承认也得承认。 “小姐,我帮你工作,你倒是把我的汤都喝完了?” “谁叫你一直磨磨蹭蹭的。”她嘀咕了一声。 “我磨蹭是为了谁啊?” “那,我已经喝完了,你想怎么样嘛?”她一副豁出去了的样子。 他却对她招了招手,“过来!”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还是走了过去…… 【049】七月初七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49】七月初七 既然她已经把他的汤喝掉了,他要她以身偿还。舒悫鹉琻 她没有拒绝他。 激/情过后,她望着月光下像婴儿一般安静无害的脸庞,不知为什么,总是这样看着他,却总也看不够? 甚至,她忽略不了自己内心的不安,一种从未在他面前展现过的不安。 予墨,我们还能够天长地久吗? 她没有答案。 第二天,她没有去公司,留在家里跟卫管家学做西餐,并且要求卫管家不要告诉他,因为她想在自己的生日这天,给他一个惊喜。 过去相恋的那一年里,他从来没有为她过过生日,她也不想刻意去提起,只记得那唯一的一个生日里,她想要在那天给他一个惊喜,但是那天他失约了,第二天他才出现在她的面前,说要补偿她一个**节。 她也只是笑笑,并没有告诉他,七月初七,不止是**节,也是她的生日。 很快的,七月初七这天再次到来。 不知道最近他的公司发生了什么事,他总是很早就去了公司。 其实他不是一个只会在床上厮混的男人,他做事从来都很有分寸。 这天,她一整天都在家里,西餐都已经学会了,卫管家又教她学会了水果沙拉,还有一些甜品糕点的做法。 她还特地去排了好长时间的队伍,买了两张电影票,《北京遇上西雅图》,是她一直想看的一部电影,却总是买不到票,尤其是今天,**节,队伍很长,她排了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然后,她就安安静静的在家里,没有打电话催他,只是等他回来。 她想,他应该不会忘记的吧? 早上,若航给她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没多久,阿梓也给她打电话,祝她生日快乐。 中午过后,她回了一趟家里,妈妈准备了一些下午茶糕点,还亲手做了一个小小的生日蛋糕,还早点把心心接回了家。心心手捧着蛋糕走到她面前,对她说:“妈妈,祝你生日快乐!” 这一刻,让她感动的想哭。 她从来不是孤单的,她身边有很多很多真心关心她的人。 后来,有人按门铃,心心兴冲冲的去开门,一个背着一个摄影机的墨蓝色影子冲进来,一把抱起了心心,“宝贝儿,有没有想阿姨啊,阿姨想死你了!” “桑榆?”蓝母惊讶的喊道。 “桑榆,你不是去欧洲旅游了吗?怎么突然回来了?”若溪也问。 “当然啊,今天是我姐姐的生日,我能不回来吗?”桑榆嘻嘻笑着走进了客厅。 跟若溪比起来,她是一个相当青春,相当开朗的女孩。 若溪抓着她,在客厅里转了好几圈,“来让姐姐看看,你这丫头,一走好几个月,还是这么个性,一点都没有变。” “那当然啊,变了就不是你们认识的桑榆了。” 用个性来形容她,真是一点都不为过,明明是一个女孩子,夏天却从来不穿裙子,一身墨蓝色的休闲连体装,七分裤,里面是白色的背心,脚上是白色的球鞋。背上除了摄像机,还背着一个黑色的粽子型的背包。 这个背包可是她哥哥在她二十一岁生日的时候送给她的,当时还说,他一看到这个背包,就觉得这个背包是为他的桑榆量身定做的,没有人比她更适合它了。 “桑榆啊,这次回来了,你可不能再乱跑了,好好的在家里安分,你哥哥在医院顾不上你,你就跟伯母住在这里,知道吗?”蓝母说。 “是,伯母!”她俏皮的向蓝母行了一个礼。 “阿姨阿姨,”小心心在一旁拽着她的包包,嘴里一个劲的喊着“我要礼物,我要礼物……” “好,你的礼物,阿姨忘了谁也不能忘了我们心心啊!”桑榆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把自己的背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为她准备的小礼物。 然后,又掏出一个精致的小礼盒来给若溪,“喏,送给你的,生日快乐!” “谢谢!” 若溪把礼物拆开,没想到,里面竟是一套非常透、非常性/感的贴身内/衣裤。 “你不是吧,桑榆!”若溪简直傻眼。 “什么不是吧,我据听说你找到了你的如意郎君,喜得良缘,这个送给你们,增进点情/趣嘛!” “行,行,我谢谢你了!”若溪没好气的说。 她和桑榆是从小玩到大的,和她的感情不亚于和若航的感情,现在她回来了,她们开心的玩了好久,聊了好久。 一直到下午四点,她才回到沈予墨的家里…… 【050】车祸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50】车祸 她和桑榆是从小玩到大的,和她的感情不亚于和若航的感情,现在她回来了,她们开心的玩了好久,聊了好久。舒悫鹉琻 一直到下午四点,她才回到沈予墨的家里。 五点钟他就该下班了,她开始准备他们的烛光晚餐。 卫管家明白她的心意,所以一开始就没有准备帮忙。 按说,平常五点二十左右他就会到家了,今天一直到了六点,他都没有回来。 不知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她担心他,却又不敢打电话,怕他正在忙着开会什么的。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她正胡思乱想着,家里的座机响了。 她就坐在旁边,看到是他的来电,她接了起来,“予墨,怎么了?你什么时候回来?” “若溪?我这会儿在公司还有点事,二十分钟以后我还有个会议,有份文件落在家里了,你能不能帮我送一下?” “当然可以,你告诉我在什么地方,我现在就给你送过去。” “在书房的第二个抽屉,钥匙在第一个抽屉里,你打开以后看到一个公文袋,就是了。”他说完就挂了电话。 她急忙到他的房间,在第一个抽屉里找到了钥匙,打开第二个抽屉。 这个抽屉一向是锁着的,只在里面放一些比较重要的东西。 然而,她打开抽屉就愣住了,公文袋是有一个,只是压在上面的,还有一个相框。她拿了起来,里面是他和连心的照片,相依在一起,笑得很甜蜜。 他应该还是很在乎连心的吧,把她放在最重要的位置。 想想也是,自己的初恋,怎么可能轻易忘记呢? 若溪要自己别多想,放下照片,拿起他要的文件,匆匆出了家门。 现在正是高峰期,下班的下学的,她也不敢开车,因为车技不是很好,她怕耽误了他开会的时间。 从门口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往他的公司里去。 “师傅,您可以快一些吗?我赶时间。”一路上,她已经是第十几次催促了。 “小姐,不能再快了,高峰期,不堵车就很好了。”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一遍遍不停的看表,还差五分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司机乌鸦嘴,他刚说完没多久,他们就遇上了交通堵塞。 “老天!”她看着前面长长的队伍,简直都想晕倒了。 时间也一分一秒的过去,就剩下三分钟了,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小姐,我看你是赶不上了,距离你去的地方也就剩下三四公里了,你看看要怎么办吧!”司机好心的提醒。 若溪想了想,没办法了,这里一堵车,没有一个小时是通不了的,她匆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来给司机,“不用找了,谢谢。” 她下了车,疾步往他的公司奔去。 为了赶时间,连红绿灯都来不及等,直接从车行道上穿过。以前这种事也不是没有干过,她觉得自己很有经验的,谁知道,就在她欲穿过最后一条马路时,拐角冲出来一辆跑车,她来不及闪躲…… 【051】我不相信你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51】我不相信你 来不及闪躲,那辆车在她腿上一撞,很及时的刹住了车,她也一下子跌到了地上。舒悫鹉琻 “小姐,你没事吧?”对方下车查看。 有些熟悉的声音,她抬起头来,竟然看到是在外公医院里有过一面之缘的风清扬。 “你开车不会小心一点吗?”她斥责了一句。 “小姐,你看清楚,现在是红灯,不要命的是你。”风清扬带着玩味的笑容,“起来吧,我送你去医院看看,不过看你还能骂人,应该没什么大碍。” “你一向这么得理不饶人的吗?”她瞪了他一眼,想从地上爬起来。 时间来不及了,她得赶紧给他送过去,以免耽误了他的事。然而,腿间的疼痛让她刚起身的那一刻,顿时又跌了下去。 这下,风清扬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些,急忙去扶她,“很严重吗?我们去医院看看。” “不必了,我还有事。”她拒绝他的好意。 “你还有什么事啊?什么事能比你的命更重要?” “予墨开会要用的文件,我得帮他送过去,来不及了。”她扶着他的手臂,勉强站了起来,但是脚踝处的剧痛让她几乎走不成路。 “你把文件给我吧,我帮你送去。”他好心的说。 “谢谢……”她刚要把文件递给他。 脑子里忽然想起上一次沈予墨骂她的话,公司里的机要文件是不能随便让人看的,不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实在是她并不了解这个风清扬的真实身份,她不能随便交给他。 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我自己送吧,谢谢你!” “不相信我啊?”风清扬笑道。 “是,我不相信你。” “你真诚实。”真没想到,他风清扬也会有被女人不相信人格的时候。 若溪顾不上与他多说什么,挣脱了他的手掌,一瘸一拐的很艰难的走进了沈氏大楼。 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到这里,非常的大,和他的家一样,富丽堂皇。 只是,她没时间欣赏了。给前台小姐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前台小姐让人带她进电梯。 上到他工作的楼层,连心迎了上来,劈头就问:“你怎么现在才来啊?你知不知道会议已经开始了,你到底知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啊?” “麻烦你,帮他拿进去吧!”若溪不想跟她争执什么,第一时间把文件交给了她。 她转身进了会议室。 若溪停了两分钟,歇了两口气,正准备走,连心从会议室出来了,见她要走,出声喊她:“蓝小姐,你等一下。” “还有事吗?”若溪转过身问。 “没事,聊聊而已。” 若溪点点头,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不知道这次,连心要跟自己聊什么,两个情敌面对面,想必不会是什么好的话题。不过,在这里等等也好,也许等一下,他开完了会议,他们可以一起回去。 “蓝小姐应该是第一次到沈氏来吧?”连心问。 “是的。” “那应该好好的欣赏一下了。” 通过连心,她才知道沈氏集团是沈老爷子一手创下的,旗下拥有全市最大的传媒公司。在沈老爷子那一代才刚刚成立,而沈老爷子唯一的儿子,也就是沈予墨的父亲,他并不在公司里管事。一直到沈老爷子七十岁,才退下位子,把沈氏集团的棒子交给了年仅二十三的沈予墨。如今沈氏在沈予墨手中已有六个春秋,也是在他的手中,成就了沈氏今日的辉煌巅峰。 连心还说,如今她已经是沈氏正式的签约艺人。 她的手中,正捧着一本剧本。 因为她主演的这部戏马上就要开拍了,所以沈予墨这段时间也比较忙。 若溪不禁有些晃神,认识他这么久,把什么都给了他,却从来不知道他是做什么,今天还要从情敌的口中得知,是不是有点讽刺? “蓝小姐,你在想什么?”连心滔滔不绝的很久,发现若溪并没有专心听她讲话,言语之间有些不开心。 “没什么,连小姐,你继续讲。”若溪对她笑笑。 “还讲什么讲?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 【052】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52】今天也是我的生日 “蓝小姐,你在想什么?”连心滔滔不绝的很久,发现若溪并没有专心听她讲话,言语之间有些不开心。舒悫鹉琻 “没什么,连小姐,你继续讲。”若溪对她笑笑。 “还讲什么讲?好心情都被你破坏了。” 若溪也不好再说什么。 看看表,都二十分钟了,予墨还没有从会议室出来,不知道他今天要忙到什么时候,自己是不是不要在这里等他了?而且也不想和连心呆在一起。 她正想要走的时候,连心又笑了起来,“蓝小姐,不好意思,你也别生气,我就这脾气,被予墨宠坏了。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个很特别的日子哦!” 她一脸的神秘。 这位大小姐,脾气还真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若溪没吭声,静静的等着她说。 “今天是**节,也是我的生日呢!予墨答应过我,我每年的生日他都会陪我一起过,所以今晚,不管他忙到什么时候,我都会等到什么时候。”连心甜蜜的说。 原来,那一年**节失约,是陪他心爱的女人一起过了。 若溪心酸的笑了笑,对她道:“生日快乐,连小姐。” “我一定会过的很快乐的。” 若溪知道,自己该走了,不管等到多晚,也等不到他的。她把手伸到口袋里,摸出了两张电影票,“这个是我排了半个多小时的队才买到的,不知道今天是连小姐的生日,送给你们,祝你们过的快乐!” “谢谢!”连心很开心的接过。 若溪是真心的祝她快乐的,这个连心,也没什么不好,自己也不是多么大方。只是觉得连心怎么也是他有血缘的妹妹,一个被命运捉弄的女人罢了,自己没必要跟她计较什么。 她没有再等沈予墨,一个人离开了沈氏大楼。 ——————————————夏夜挽凉作品—————————————— 沈予墨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半了。看到只有连心在等他,他眉宇下意识的一皱。 连心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兴奋的奔过去,挽住他的手臂,“予墨,你终于忙完了?人家等了你好久,肚子都饿了,你没有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吧?” “若溪呢?”她没有等他吗? “她吗?送完文件就走了。”连心佯装无所谓的说道。 “那走吧,我们去吃东西。” 他没有忘记,今天是中国人的**节,也是她的生日。他答应过每年都要陪她过生日的,至于这个**节,也只能对若溪失约了。 不过,没关系吧,他可以陪她过二月十四日。 只是,吃饭的过程中,他有些心不在焉,好几次看手表,都九点多了,他没有回去,若溪也不会给他打一个电话吗? 吃过了饭,他正要说送她回去,她又兴冲冲的从包包里拿出电影票,“予墨,我们去看电影吧,这是我在你开会的时候排队去买的,时间刚好是九点半,还来得及,我们去看吧?” 他不忍拒绝她,点点头,“好吧!” 【053】是老天在玩他吗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53】是老天在玩他吗 《北京遇上西雅图》,这是一部非常适合**之间看的电影,看的过程中,电影院里一直爆笑不断。舒悫鹉琻他也一直听到连心的笑声咯咯的传来,又掏出手机看了看,都十一点了,若溪还是没有打电话。 她就一点都不在乎他在做什么,他跟谁在一起吗? 这部片子怎么这么长,比别的电影都多出了三十多分钟。至于电影里演了什么,他是一点没在意,好不容易,等到电影结束了,他不再浪费时间,用最快的速度把连心送回了家。 “予墨——”连心依依不舍的喊着他的名字。 “你快点回去吧,别让爷爷担心。”他匆匆说完,踩下油门车子就扬尘而去。 “还没有对人家说生日快乐呢!”她在门口嘟囔着,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她的视野里,笑容也垮了下来。 明明他陪着自己过完了这个生日,为什么自己却不觉得快乐呢? 当沈予墨回到自己家里的时候,都已经十一点五十了。 开门进去,是凄凄冷冷的空气,有歌声和钢琴的声音从楼上传出来,是她熟悉的声音:“我深爱过你的特别,所以不后悔,我们之间爱着绵延,快乐苦痛都加倍。还是认为你最特别,却不再挽回,会心碎的拥抱,适合浅尝不适合深深的沉醉……” 她为什么会唱这样的歌?因为他没有回来陪她过**节吗? 回来的路上还在想,她随便的就把公司的文件交给别人,虽然连心也不是外人。但他前不久才和她说过的,她那么快就忘了,他回来一定要好好的骂她一顿。 然而,听到她唱的这首歌,他的眉头就狠狠的皱了起来。 卫管家听到开门的声音,出来看到他站在客厅里,“沈先生,您回来了?” “你那是什么表情?这是我的房子,我不能回来吗?”他没好气的道。 “不是,蓝小姐说,您今晚不会回来了。” “她怎么知道我会不会回来?” “因为今天是蓝小姐的生日,她特意跟我学做西餐,今天做了好久,热了好几次,您都没有回来,她告诉我您今晚不会回来了。”卫管家说道。 说真的,别看她平常不苟言笑的样子,她对于蓝若溪,却是深深的被她折服了。没有见过这样为爱情付出,却从来不求回报的女人。 沈予墨当场愣在了那里,“今天也是她的生日?” “是啊,您不知道吗?”卫管家也很吃惊。 “我不知道。” 是老天在玩他吗?竟然让连心和蓝若溪生在同一天,他跟她相恋了一年之久,还从来不知道七月初七,也是她的生日。 他不禁又想起那一年的七夕,他没有陪她过**节。第二天回到她身边,很抱歉的对她说,要补偿一个**节给她,她还笑着告诉他说没关系,只要他愿意,他们的每一天都是**节。 想必是,她一定不要他自责后悔,所以在事后也没有告诉他吧! 卫管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却还是尽责的报告着:“沈先生,今天蓝小姐去给您送文件的途中,出了车祸,我已经给她上过药了。” 【054】别对我太好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54】别对我太好 沈予墨顿时大惊,她出了车祸,她怎么没有告诉他?怪不得,他计算了时间她应该能赶到的,却没有准时赶到。舒悫鹉琻他却没想到,她是出了车祸,心里还怪她随便把文件交给了连心。 他顾不上再说什么,立刻回到他们的房里。 她不知疲倦的,一遍一遍的弹着那支曲子。 他推开门大步走到她的身边,审视着她的下半身,“你出了车祸,严不严重?” “卫管家告诉你的?我跟她说了不要告诉你的,她还是说了,你放心,我没事,只是崴了一下而已,什么事都没有。”她笑着说。 真不知道她此时此刻为什么还能笑出来。看到他惊恐的瞪着他,她从椅子上起来了,想走两步给他看看,安抚一下他。谁想,在这里坐了两个小时,又有些僵硬了,一起身,站立不稳,又要跌倒,他眼明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伤到了脚就安分一点,你想吓死我吗?”他瞪着她,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我真的没事了,你不用担心,真的。”她安慰他。 他望着她的笑容,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她还不准备告诉他,今天是她的生日吗?可笑的是让她和连心生在同一天,她一天都没有给他打电话,想必,是连心那丫头说了今天是她的生日,所以她才没有打扰他,才告诉卫管家说,今天他不会回来了吧! “对不起!”他把她搂进了怀里,紧紧的,“对不起!”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啊?这又不是你的错,我不会怪你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今天是你的生日。”十二点都已经过了,他把大把的时间给了连心,却来不及跟他的女人说一声生日快乐。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你不用自责的,更何况,今天有很多人跟我说生日快乐啊,我很快乐的,真的。”她极力的想安抚他。 他却更加心酸了,那么多的人都知道她的生日,都记得她的生日,可是他,她唯一的一个男人,却不知道她的生日。 他犯了一个多大的错误。 “你应该告诉我的,应该早点告诉我的。”他不应该让她去给他送什么文件,不应该在她出了车祸的时候不在她身边,更不应该,把时间都给了连心。 “那你现在知道了,以后记住在这一天跟我说一声生日快乐,我就很满足了。”她不要求他陪她,最起码在知道了今天也是连心的生日以后,她不要求他给她再多的东西。 而沈予墨,在听到她的这句以后时,神情看起来更复杂了一些。 她并不能看懂他心底真正的意思,笑着去亲亲他的额头,亲亲他的嘴唇,用撒娇的口吻说道:“你别自责了嘛,我真的不生气的,是我没告诉你嘛,不怪你的。更何况你说过的啊,我是你的女人,我可以在你身边每一天,但是连心不能了,她只是你的妹妹。所以我不介意把你借给她一天,你可以在以后的每一年都陪她过生日,我不计较的,真的。”反正这一辈子,沈予墨和连心不管再怎样,也只能是兄妹。 她是真的不计较。 他将她搂的更紧,用力的揉着她的身子,似乎要将她揉碎了,“别对我太好,若溪,别对我太好,拜托你,别对我太好……” 【055】莫家三少爷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55】莫家三少爷 他将她搂的更紧,用力的揉着她的身子,似乎要将她揉碎了,“别对我太好,若溪,别对我太好,拜托你,别对我太好……” “予墨?你怎么了?”她觉得他怪怪的,为什么会说,别对他太好? “别对我太好,若溪,你会把我宠坏。舒悫鹉琻” “好,以后不对你太好,这样可以了吧?”她只当成是他因为太自责,所以才会说出这句话。 接下来的好几天,他都不让她去上班,早早的回家陪她,还让若航把做不完的工作送到家里来,他用晚上的时间帮她做。 她知道他很忙,可是还是要在家里陪他,她不想耽误了他的工作,所以她在第五天的时候,悄悄的回了自己的家,还让卫管家告诉他,她的脚好了,她想回家陪陪妈妈和儿女。 这样一来,他就不会急着去家里找她了。 再加上桑榆也在家里。 只要哪里有桑榆,哪里就有快乐。 这丫头真的是一团火,再冰冷的心,也会被她融化。家里每天都是笑声不断的,蓝家外公收养了她和阿梓两兄妹,哥哥为医院出了不少力,妹妹也为蓝家增添了不少的欢乐。 他们仿佛注定就是一家人似的。 若溪也没有了之前跟沈予墨在一起时的多愁善感,因为桑榆这丫头每天都不闲着,她的脚一好,桑榆就带着她去医院里做义工,连公司都不让她去了,还说什么有沈予墨在,不用她操那么多的心。 今天都是第二天来医院了。 “若溪,脚伤好了吗?”外公见面就问。 “有外公这位院长亲自监督,怎么可能不好呢?”若溪笑嘻嘻的挽住他的手臂,说道。 “是啊是啊外公,有我在,您就放心姐姐吧!”桑榆跑到他的另一边,挽住他的另一只手臂说。 “你呀!”外公很不客气的点点她的脑袋瓜子,“就是有你在,外公才更不放心。” “外公,您也别这样说嘛,我可是一位响当当的护花使者,有谁敢欺负我姐姐,我一定打的他满地找牙。”说着,她还象征性的举举自己的手臂。 “是,是,你是护花使者,只怕你护的花太多了,忘了自己也是一朵花。” “跟姐姐一比,我哪算花啊,我顶多算根草而已!” “你还真有脸说,总这么野下去,我真发愁啊,没人敢娶你怎么办?难不成你要外公养你一辈子?”外公一边摇头一边叹气。 若溪看他俩斗来斗去的样子,就觉得好笑,甚至觉得桑榆比自己还要适合做外公的孙女, 三个人说说笑笑的正聊着,一个**在这个时候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院长,特等病房里的那个三少爷,又在调/戏我们护士了。” “哪个三少爷?”若溪好奇的问。 “就是那个莫家三少爷,莫北。” “莫北?”若溪微微皱眉。 “你认识他?”桑榆也问。 “莫世锦最宠爱的小儿子。”若溪点点头,望向外公,“他为什么会在我们医院?” 【056】你明天还会来吗?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56】你明天还会来吗? “膀胱肿瘤,前不久才转到我们医院的。舒悫鹉琻之前在全市最好的肿瘤医院,因为他**人家护士,害的人家落个‘看护不周’的下场。医院又不敢轻易得罪他们莫家,他这才转到了我们医院。”外公提起这个‘少爷’,很是烦心。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院长,要不您亲自去看一下吧!”负责传话的护士站在一旁说。 “不,”若溪摇摇头,“外公还是不要去,不要让这个小少爷觉得自己面子多么大,进而变本加厉无法无天。” “那难道就不管吗?让他继续把我们医院的护士调/戏一个遍?nnd姐姐扁他一顿去。”桑榆气愤的道。 “丫头,别乱来啊!”外公警告性的瞪她一眼。 “要不,我去看看吧!”若溪说。 “你去?他不是把目标转向你了?”桑榆不同意。 “没关系,只是一个孩子而已。” “那你去吧,小心一点,桑榆,你去找你哥哥。”外公下了命令。 若溪来到莫北住的病房,真不愧是富家子弟,住的是全医院最好的病房,真是钱烧的慌了,花钱来医院买‘享受’。 一个女护士站在他的病床前,微垂着头。这个小少爷把手伸到了人家脸上,捏捏人家水嫩嫩的脸蛋,说着:“天使姐姐,你不知道低着头和对方说话是很没礼貌的吗?” “莫先生难道不知道,对一个淑女动手动脚是很没礼貌的吗?”若溪静静的出声。 “蓝姐,”护士看到她,立刻走到她身边,怯怯的开口,“莫少爷他……” “没关系,你先去忙你的吧!”若溪示意她先出去。 莫北一看到她,两眼顿时绽放出光彩来,“她叫你蓝姐?你也是这医院的人?” “算是!” “那你是医生?护士?”他看她一身便装,无法确认出她的身份来。 “都不是。” “那为什么她叫你蓝姐?还一副很听你话的样子,你……” “今天起,我做你的看护。”她静静的打断了他的话。 “好啊好啊!”他连忙点头,“我最喜欢漂亮姐姐做我的看护了。” 说着,他就伸出手去欲摸/她。 她不闪不躲,也不像别的护士一样羞答答的,毕竟,她已经不是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了。一双清澈明亮的水眸淡淡的望他一眼,他心虚的又把手缩回去了,嘿嘿的笑道:“蓝姐姐,你用这种眼神看我,我会害羞的。” “莫先生也会害羞?”她眉毛一扬,似笑非笑的凝视他。 “别人都叫我莫少爷,你为什么叫我莫先生啊?” “因为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你说我是男子汉?”他顿时有些激动。 若溪只是望着他,似笑非笑,仿佛是在说你说呢? 这样一个被宠坏的二十来岁的小少爷,身边所有的人都是奉承他巴结他讨好他,他看到唯唯诺诺的小女生就想欺负,不是因为好/色,而是因为叛逆的心态。如果有人尊重他而不会去因为他的身份讨好他,效果也许又会是另一个样子。 陪他聊了一会儿,她看看手表,“半个小时了,今天的聊天时间结束,莫先生,你该休息了。” 见她要走,情急之下,他抓住了她的衣角,“蓝儿……” 她回头,目光落在他的手上,他又连忙缩回去了,有些可怜兮兮的问:“蓝儿,你明天还会来吗?” 【057】像一对父女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57】像一对父女 “如果你不去打扰别的护士,好好的吃药,安静的休息,你明天还会看到我。舒悫鹉琻” “说话算话?” “说话算话!”她点点头。 他也不得不目送她离开病房。 病房外,阿梓和桑榆就站在门口。看到她出来,桑榆把她拉到了一边,“姐,你怎么搞的?怎么几句话就搞定他了?他可是我们医院超级难搞的病人啊!” “我并没有搞定他,这只是暂时性的!” “看他服服帖帖的样子……” “他年纪不过二十岁,正处于叛逆期,不必把他看成多么十恶不赦的人。”若溪说着,又转向阿梓,“阿梓,你是他的主治医师,你要多注意一点,他的烟瘾很厉害,我看到他的手指都被烟熏黄了。如果我记得没错,他的这个病,抽烟只会让他的病情更加恶化吧?” “对,你记得没错。”桑梓点点头。 “咱医院的护士大概都不敢得罪他这样背景的人,但是他住在咱们医院里,你要多费心了。” “这个我明白。” “嗯!”若溪点点头,又转向桑榆,“我先去找外公,待会儿我们一起去接心心回家。” “好!” 她走了。 桑榆看着她的背影,还是觉得莫名其妙的:“哥,你说,那个富二代怎么那么轻易的就被我姐给收服了?” “因为若溪身上有一种让人安定的力量,她的眼睛有一种魔力,当她望着你的时候,你会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他一直望着她离开的方向,直到消失不见了,他还没有回过神来。 桑榆就算再缺根筋,也听出点什么来了,再看到他痴痴呆呆的模样,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哥,你不会也陷进去了吧?” “我把她当妹妹!” “是吗?”她显然不信。 “当然!她在我心中,就像你在若航心中一样,都是一样的!” 他没有对这个妹妹说实话,不是为了欺骗自己,而是不想她把他的心意告诉若溪。他不要若溪面对他有所尴尬和为难,就算只是以一个哥哥的身份去守护她,他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桑榆更加莫名其妙了,“为什么我就没觉得,安定的力量?” 难道这种力量只对男人有效,对上了女人就失效? 算了,管他们呢,该去接心心放学了! ——————————————夏夜挽凉作品—————————————— 距离离开沈予墨,已经有五天了。 他知道她回了家以后,本想着立刻就去她家里的。但转念又一想,她回去就回去了,他也正好趁此机会,好好的平缓一下自己的心情。 只是,五天都过去了,她还不说回来吗?每天都是他打电话给她,她从来不会主动给他打电话。 第六天下午,他终于来到了蓝家。 若溪和桑榆牵着小心彤回来。 夕阳西下,她一眼就看到了他俊逸挺拔的身影,倚靠在车门上。夕阳的余晖,为他镀上了一层金黄,一层忧郁。 “叔叔——”蓝心彤兴奋的喊着朝他奔了过去。 “小丫头,你好吗?”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 一大一小亲昵的像一对父女。 ——————————题外话—————————— 今天咱加更一章哈,第三更在六点,多谢大家的支持哦! 【058】别太爱他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58】别太爱他 桑榆站在若溪身边,望着他,“一直以来只闻其名不见其人,想必他就是把我姐姐的心偷走的那个男人吧?”她开玩笑的说。舒悫鹉琻 “桑榆!”若溪制止她说下去。 “你呀,脸皮就是这么薄。”桑榆说着笑着就奔了过去,很哥们儿的在他肩上一拍,“未来姐夫,初次见面,有没有见面礼啊?” “见面礼?”他奇怪的看着女孩儿。 “对,见面礼,别动。”桑榆警告了一声,用最快的速度拿起自己背上的摄影机,咔嚓一声。 一张照片出来了。 “这就是我的见面礼了,我要好好的收藏。”桑榆对着屏幕上的一大一小宛如父女一般的亲密镜头,兴奋的啵了一下,然后把心心从他怀里抱出来,“乖宝贝儿,咱们回家吃东西去啊,没你妈妈和你叔叔的份儿。” 她们笑笑闹闹着走了,特意给他们留下独处的空间。 若溪朝他走过去,“你怎么来了?” “你腿上的伤都好了吗?可以走路了吗?”他第一时间往她的腿上看去。 “好了,都好了,什么后遗症都没有。”她笑嘻嘻的来到他面前,大概是因为他的出现,她心情太好了,没有顾虑很多就主动靠进他怀里去了,并且搂住了他的腰,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问道:“你怎么突然来了?” “还问我怎么来了?你怎么不回去?”他没好气的道。 “回哪里去啊?这里就是我的家。” “有我的地方才是你的家。”为了惩罚她说错话,他故意恶狠狠的勒紧了她的腰,盯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看来这几天你过的不错嘛!” “那你过的好吗?” “不好。”他回答的很干脆。 “为什么?” “你不知道为什么吗?还问。” 这几天他每天晚上都回家,以为回到家里会看到她的身影,她会扑进他怀里对他说想他。可是他一连回去了五个晚上,都失望了。 所以今天,他来了。 她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思念,不禁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唇,语气轻轻柔柔的:“我好想你!” “想我却连个电话都不打?” “堂堂沈氏集团的总裁,大忙人啊,怕打扰你工作啊!”她开玩笑的说。 “我不会忙到没有时间接电话。” “好嘛,就算我错了,我道歉,好不好?”她不介意先低头认错。 不管他懂不懂,她只是不想拖累他而已。那些天里,他除了照顾她,他的工作也一点不能落下,还要帮助她解决云洲的问题,她不想他太累,想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 但是,他怎么可能不懂呢? 久久的凝望她,凝望着那双美丽的眼睛。 “予墨,你怎么了?”她看他的表情怪怪的,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不是说过吗,别对我太好!”他听到了自己心里纠结的声音。 “为什么?”她真的想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不说话,只是凝望着她。 这是他第三次说这样的话,第一次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第二次她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不,他不是在开玩笑,最起码这次不是。 为什么会有人要别人别对自己太好?她爱他,她只想给他最好的一切,可是他却要她别对他太好,那这句话换个意思是不是就是说,别太爱他? 【059】她从来不会哭吗?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59】她从来不会哭吗? 为什么会有人要别人别对自己太好?她爱他,她只想给他最好的一切,可是他却要她别对他太好,那这句话换个意思是不是就是说,别太爱他? 她不懂,真的不懂他的心思。舒悫鹉琻 算了,不要去想这些了。 她重新对他扬起笑脸,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问道:“反正你已经来了,要不要去我家里坐一下,顺便吃顿饭?” “你确定你妈妈不会把我赶出来吗?” “我妈妈才不会这样做呢!” 她把他拉进了家里。 这个地方,他不是没有来过,但是每来一次,都是不欢而散。 而这一次,是在夏父离世以后,他第一次走进这里,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 蓝母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了他,也没有吃惊,还笑着说:“予墨,还没吃晚餐吧?我刚做好的,来一起吃啊!” 她并没有把他当做外人。 他奇怪的看一眼若溪,这丫头却只是笑着钻进厨房帮忙去了。 蓝家,真的是一个很温暖的地方,有老人,有孩子,还添了一个永远笑脸迎人的桑榆。不久之后,蓝若航和桑梓都回来了,见到他都只是一愣,但是谁都没说什么。 饭桌上,蓝母还不停的给他夹菜,“予墨,多吃一点,也不知道伯母做的适不适合你的口味。” “没关系伯母,您的手艺很好,我自己来就好了。”他缺少母爱,很少被一个母亲这样关怀过。 “不要客气,把这里当成你自己家。我听若航说这段时间你帮公司里做了很多,你辛苦了,一定要多吃一点。” “应该的伯母,您也别客气。” 桑榆看他们一来一往的样子,她很不客气的大笑了出来。 大家都莫名其妙的,不知道她在笑什么,小心心也很好奇的望着她。桑梓坐在她身边,习惯了妹妹总是突如其来莫名其妙的怪事,伸手拍了拍她的肩,“丫头,别笑岔气了,在场可是有三大帅哥呢,你是不是注意点形象?” “注意什么形象?两个哥哥一个未来姐夫,都是自己人,你让我笑吧!”她一边说着,一边笑。 直到五分钟过去,她笑够了,若溪才好笑的问:“桑榆,你到底在笑什么?” “笑他们啊!”她指指沈予墨和蓝母。 “我们?”两个人面面相觑。 若溪和若航也面面相觑,就连桑梓,也不知道自己这个宝贝妹妹到底在笑什么? “你是不是说清楚一点,你到底在笑什么?” “就他们啊!”她手指着沈予墨的方向,一边不住的笑,一边说:“客气来客气去的,都是自家人,干什么那么客气啊?” 就这样吗?这有什么好笑的? 桑梓敲敲她的脑袋,“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啊,从来不把自己当外人。” “本来就不是外人嘛!” ——————————————夏夜挽凉作品—————————————— 回家的路上,沈予墨想到之前的那顿饭,还是忍俊不禁,“那女孩怎么那么好玩?” “她从小就是那样,任何事情在她眼里都是一个笑话。” “她从来不会哭吗?” 【060】没心没肺也是一种境界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60】没心没肺也是一种境界 回家的路上,沈予墨想到之前的那顿饭,还是忍俊不禁,“那女孩怎么那么好玩?” “她从小就是那样,任何事情在她眼里都是一个笑话。舒悫鹉琻” “她从来不会哭吗?” “说真的,我没见过她哭,就连小时候那次,阿梓把她送到医院。阿梓跪在外公面前恳求外公救救她,那时候我和若航都看见阿梓哭了,桑榆的眼睛红红的,但是她没哭。” “嗯,看来没心没肺也是一种境界。”他一边说一边笑。 “去你的吧!” 他们说着笑着回到了家。 今天家里的气氛有些不寻常。 以往一进门,卫管家会迎上来,今天却没有看到她。 “卫管家呢?”她奇怪的问了一句。 “我给她放了一天假,让她回去了,今晚就我们两个。” “你又在搞什么?”她狐疑的望着他,觉得他有些不怀好意。 “我还能搞什么?走,我们回房里去,我有一份小礼物送给你。”他挽着她的腰上楼。 她好奇极了,不知道他要送什么礼物给自己。 进到了房间,他关上房门。 这段时间以来,她几乎都和他住在这个房间里,今天看来,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要送你的礼物就放在这个房间里,你可以自己找,找到了就送给你。” “什么嘛,送人家礼物还要人家自己找。”她嘟囔了一句。 “那当然啊,世上哪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快点找吧!” “就在这个房间里吗?” “对!” 在她住进来之前,这是他的房间,里面的陈设一目了然。只在她住进来以后,他在里面添了一张梳妆台。 可是,梳妆台被翻遍了,床头柜也被翻遍了,茶几沙发处她都找了,什么都没有。 好奇心顿时被一盆冷水浇下,干脆在沙发上坐下来,“我不找了,你要愿意送给我你就自己拿出来,不愿意就算了,我不要。” “还不知道我要送什么,你就决定不要?”他好笑的问。 “你这么没诚意,我不要了。” “还有浴室没找,你可以去浴室里找找。”他‘好心’的提醒。 想也知道,谁会把送给别人的礼物放在浴室里?知道他不怀好意,她根本不打算去,转头一看,看到他就坐在身边。 “怎么了?”看她的眼神有些奇怪。 “对了,我怎么忘了,还有一个地方没找。” “恭喜你,终于想起来了。” 所谓的小礼物小礼物,一个小小的礼物,哪里都能塞下。她想着,便在他身上的口袋里摸了起来。果然没有令她失望,在他的裤兜里,放着一个硬邦邦的带着一点丝绒的小盒子。 她将它拿了出来。 是一个香槟色的小盒子,是她一贯喜欢的颜色。 “打开看看啊,看看喜不喜欢。”他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这样的小盒子,是经常看到的,在电视里经常看到,在首饰店里也经常看到,在书上也经常看到。她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慢慢的把盒子打开,会是她期待的那个小东西吗? 【061】钻戒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61】钻戒 “打开看看啊,看看喜不喜欢。舒悫鹉琻”他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这样的小盒子,是经常看到的,在电视里经常看到,在首饰店里也经常看到,在书上也经常看到。她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慢慢的把盒子打开,会是她期待的那个小东西吗? 当那一枚闪闪发亮的钻戒竖立在她的眼前,她还来不及吃惊,他却忽然伸手把盒子拿走了,嘴里还说着:“你不是不要吗?还给我。” “你怎么可以这样?”她扑到他身上想把盒子拿回来。 “是你说不要的,现在我收回了。”他说什么也不肯给她。 她抢了好久,都没有抢到手。 她也不抢了,把身子扭到一边,也不看他,嘴里嘀咕了一句:“不要就不要。” 一点诚意都没有,弄得她好像在逼婚一样。 他看她有点生气,才又凑上去,搂着她,笑着吻吻她的耳朵,“真的生气了?” 她不理他。 他把小盒子伸到她面前,“真的不要了?” 她看了一眼,这个东西是她一直以来最盼望的。他是她的初恋,是她的最爱,她一直都在幻想,有一天他会牵着她的手一起走进教堂,走向生命的尽头。 但是,她是非常有骨气的,说不要就不要,仅仅看了一眼,又把脸转开。 “好了,跟你闹着玩的,别那么认真嘛!”他握起她的右手,望着她的纤纤手指,上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好像一直在等待他一样。 他把戒指拿出来,亲手为她戴上。 这是为她精心订制的,大小刚刚好,款式也是按照她的喜好挑选的。说真的,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枚戒指。 自从那天在沈家,他对着所有人说要娶她以后,他就没有跟她说过结婚的事,她甚至不知道,他打算在什么时候结婚,没想到今天,他送了一枚戒指给她。其中的涵义,不言而喻。 他握着她的手,凑到唇边吻了吻,“喜欢吗?” “嗯!”她点点头。 “其实,我今天还有一份大礼物要送给你的,不过回来晚了,就算了。”他故作惋惜的说。 “什么大礼物啊?”她好奇的问。 如果戒指都算是小礼物,那么大礼物,会是什么? 他故意卖着关子,不肯满足她的好奇心。 她一直在猜测,他所谓的‘大礼物’,会是什么? 第二天一大早,他把她从睡梦中叫醒,“若溪,醒醒,我们该出发了。” “去哪里啊?”她迷迷糊糊的问。 “我们去旅行。” “旅行?” 她真不知道他在搞什么名堂,每天都是她把他叫醒,他死活不想起来,今天早上他居然亲自把她叫醒,告诉她要去旅行? 而且他还拿出两张机票来,证实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傻傻的望着那两张机票,愣了足足有两分钟,才从床上坐起来。 他过去搂着她,亲亲她的脸颊,“要不要陪我去?” 【作者题外话】: ·嘿嘿,提前告诉大家,没有这么简单哦,大家可以猜猜,这是什么样的旅行~~~ ·另外,今日起开始每日三更哦,让大家看的更过瘾,不过更新时间实在没办法保证,因为都是人工审核,编辑也是很忙的,大概时间就是早上八点半,十点半,下午四点半,祝大家看文愉快哦!(*__*) 【062】如果今天我一定要去呢?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62】如果今天我一定要去呢? 他过去搂着她,亲亲她的脸颊,“要不要陪我去?” 她虽然不知道去这里做什么,但她对他是毫无保留的信任,窝在他怀里,温温柔柔的说着:“你想去哪里,我都会陪你去。舒悫鹉琻” “就算我要去把你卖掉?”他开玩笑的问。 “你会把我卖掉吗?” “舍不得。” 直到半个小时后以后,他们都坐在车里了,正前往机场的途中,她还是有些迷迷糊糊的,“我们什么都没有带,真的要去吗?” “带着你的人,还有你的护照,就足够了。”别的什么也不需要。 “噢!”她翻翻自己的包,护照证件都齐全。 可是,她总觉得差了点什么。脑子里混混沌沌的,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一边开车一边看了她一眼,她正用手在拍自己的脑袋。 “怎么了?”他奇怪的问。 “总觉得还有什么事没做,就是想不起来。” “你大概是没睡够。”他腾出一只手揉揉她的脑袋,把她揽进了怀里,“待会儿上了飞机再睡一会儿。” 然而,就在他们到了机场,他准备停车的时候,她忽然叫了起来:“糟糕了……” “什么事糟糕了?” “我想起来了,”她又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想起来了,昨天我答应了医院里的一个病人,说今天去看他的。” 他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她,“男的?” 她点点头。 “忘了就忘了,你给桑榆说一声,让她帮你去就行了。” “桑榆应付不了他。” “那你要亲自去应付?” 最后‘应付’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怪怪的。 她才反应过来,对他笑道,“你别多想,那只是一个病人。” 除了病人,还是一个孩子。 “既然只是一个病人,你担心什么?” “我担心他会给外公找麻烦。” “那你现在是要回去陪你那个病人,还是跟我去旅行?”他要她做个选择。 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把别的人看的比他还重要,但她又怕那个孩子给外公找麻烦。最后想了想,她小心翼翼的问:“我们改天再去旅行,好不好?” 他眼中的笑意逐渐褪下,她知道,他会生气。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是桑梓的来电。 她接了起来,“阿梓,怎么了?” “就是莫北,他闹着不肯吃药,非要见你。” “你也没办法吗?”她为难的说。 然后,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微微的一声叹息。 是啊,阿梓是不轻易向她求助的,这通电话既然打来了,就说明他对那个小少爷也没办法。 她为难极了。那边的桑梓似乎也察觉出了什么,便说:“你要是有事就先忙你的吧,我再想想办法。” 她没说话,看了一眼沈予墨,他还是不肯妥协的样子。 她真是左右为难,不知道要怎么办,正在这时,电话那头又传来莫北咆哮的声音,好像是在说“如果你们不把她找来,我就拆了你们医院”。 她没办法,只能跟阿梓说:“你尽量稳住他吧,我想想办法。” 医院是外公一辈子的心血,再加上外公年纪也大了。她真后悔,如果昨天没有去病房里见莫北就要了,也不至于有今天的灾难。 予墨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么为难她? 她用力的咬了咬唇,再一次恳求的问道:“予墨,我们改天再去,行么?” “如果今天我一定要去呢?” 【063】一定要做个选择吗?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63】一定要做个选择吗? 她用力的咬了咬唇,再一次恳求的问道:“予墨,我们改天再去,行么?” “如果今天我一定要去呢?” 他也知道,如果不是逼不得已,阿梓不会给她打电话的,为什么还要这么为难她? 这一刻真是恨死自己了,昨天真不该去管莫北。舒悫鹉琻 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他看了看手表,“还有十五分钟,你考虑清楚,如果选择他,我现在就把两张机票撕了,以后也不必去了。” 闻言,她飞快的仰起头,泪水含在眼眶里。 一定要做个选择吗? 莫菲的野蛮她已经领教过了,如今又来一个任性的莫北。 而他,竟然这么逼她? 难道这段时间以来他所给她的所有宠爱都是幸福的假象吗?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把脸转向了车窗外,哽咽的点点头,“好,我跟你去。” 她是世间最不孝的女儿,为了一个男人,弃家于不顾。 沈予墨深深的凝望她的侧脸,她最终还是选择了他。什么也没再说,他立刻掉转了车头,往医院的方向开去。 她没想到他会在最后的关头改变了心意,惊讶极了,“予墨,你……” “我不是要逼你,我只是想知道自己在你心里究竟是什么样的位置。” 她又是惊讶,又是感动,更没想到,他是这样想的。 很快,他们到了医院。 他停好车,他们一边往医院大门里走,他一边问:“到底是哪个病人,能把医院里的人都难住了?” “莫北!” “莫北?”他顿时停下脚步,“你怎么会认识他?” “他住在这所医院里。”她没敢跟他详说昨天的情况,否则他一定会骂她一顿。 “那小子!”她听到他低咒了一声。 ———————————————夏夜挽凉作品——————————————— 在莫北的病房外,站着一群人,有医生有护士。里面还不时的有东西砸出来,伴随着他的咆哮声:“我要见她,我要见她,你们听到没有?” 桑榆一见到若溪,立刻迎了上去,“姐,那死小子简直就是神经病,他都骂哭好几个护士了,也砸伤了好几个护士……” “没事,我去看看。” “你小心一点,那家伙正在砸东西……” 桑榆话没说话,若溪已经走到病房门口了,而且,迎面一个杯子砸过来。 “若溪,小心。”沈予墨及时的把她推到一边,那只杯子就从他的耳边擦过。 “你没事吧?”她听到杯子碎裂的声音传来,连忙问他。 “放心,我没事。” 她无奈的叹息一声,走了进去。 莫北一看到她,立刻笑了,“蓝儿,你来了?” “我再不来,你就把我们医院给拆了。” “是你答应我的,你说你今天会来的……”他说着,还想去拉她的手。 沈予墨在一旁看到了,重重的咳了两声。 莫北这才注意到病房里还有其他人,朝他看过去,眼睛也立即睁大了,“姐夫?你怎么也在这里?” 【064】一肚子坏水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64】一肚子坏水 “我来看看你为什么在这里要死要活的。舒悫鹉琻”沈予墨淡淡的看一眼他,“还有,我已经不是你姐夫了,别乱叫。” 莫北经他一提醒,才想起来他已经跟他们莫家解除婚约了,再看到他和若溪一起出现,顿时明白了,“你就是为了蓝儿才和我姐姐解除婚约的?” “是,不过,蓝儿不是你叫的。”沈予墨有意无意的看了一眼若溪,蓝儿?他都没这么叫过她,她竟然让别人这么叫她? 莫北被他这样三番两次的反驳,大少爷脾气顿时又上来了,“谁说我不能这么叫?我偏要叫,蓝儿蓝儿蓝儿,气死你!” “莫北!”若溪真怕沈予墨被他惹火了,连名带姓的喊了一声。 他的火气顿时下去了,望着她,“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男朋友了?” “为什么要告诉你?”沈予墨反问一句。 “沈予墨,你听着,我要追蓝儿,你听到没有?我要追她!”莫北霸道的宣誓。 “行啊!”沈予墨也不生气,“要追我的女人,你先从病床上下来再说,别在这里耍你的小少爷脾气。” “我要追她,我追定了,你听到没有?她不是你的女人!”莫北气呼呼的瞪着他。 “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任性幼稚的小少爷的!”沈予墨根本不把他放在眼里。 若溪被他们两个弄的简直无语了,一个大少爷,一个小少爷,她谁也得罪不起,只好把沈予墨往外面推,“你先出去一下,我来跟他说。” “不行。”他一口拒绝。 “你先出去啦,拜托了,好吗?”她只差给他三跪九叩了。 沈予墨被她推到了门外,警告性的瞪着她,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很无奈的叹口气,“你还不相信我吗?” 他不是不相信她,是不相信里面那个小色鬼。 若溪当着他的面关上了门,回到病房里,很无奈的看着床上的小鬼。 他真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吃软不吃硬的,被她这样看着,他顿时什么火气都没了,还有点可怜兮兮的,“我说真的,我要追求你。” “我比你大四岁。”她告诉他这个事实。 “那又怎样?年龄不是问题,身高不是距离。” 她看出他的坚持,也很后悔自己惹上了这个小少爷,只好转移话题,“好,我们暂且不说这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闹?如果我今天不来,你是不是真的会拆了医院?” 她知道,以他们莫家的势力,这不是不可能的。 他在她眼里看到一丝失望,他有些急了,“是你不肯见我……” “所以你就用这种方式?” “不是……” 她的语气那么淡然,他怎么着都不是,反正喜欢一个人又没错,他干脆仰起头来,很大声的问道:“你是不是真的很喜欢他?” 她点点头,“是,我爱他!” “他有什么好?阴险狡诈,一肚子坏水。”现在提起沈予墨,他就一肚子气。 “那你呢?” “我?”他顿时愣住了,“我什么?” “你觉得自己比他强很多吗?” 【065】他的冷淡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65】他的冷淡 “你觉得自己比他强很多吗?” 他被她问住了。舒悫鹉琻 是,他承认,他不比沈予墨强,最起码人家还是沈氏集团的总裁,他是什么?他只是被老爸宠坏了而已,出了他们莫家,他什么也不是。 想到这里,他的脑袋慢慢的垂下去了。 好半天之后,若溪才又听到他的声音: “如果我改变,你是不是就会喜欢我?” “我现在只希望你的病快点好!”她很是无奈。 “好!我听你的,我会快点好!” 若溪望着他坚定的神情,开始发愁了,自己要怎么才能摆脱掉这个小鬼? ——————————————夏夜挽凉作品—————————————— 沈予墨虽然不跟莫北生气,但是他不能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回去的一路上,他都没有跟她说话。 若溪真不确定他到底是因为她今天没有陪他去旅行,还是因为一个称呼,还是因为她把他推出了病房生气。 回到了家里,他直接进了书房,她本想跟进去,但想了想,她还是进了厨房,蒸了点米饭,还吵了两个菜。 正准备上楼去喊他吃饭的时候,他从楼上下来了。 “你要出去吗?”她问。 “嗯!” “我刚做了午餐,吃点再出去吧?!”她说完,观察着他的反应。 “你自己吃吧,我公司里还有事!” 她没吭声,看着他出门去了。 今天本来是要准备去旅行的,他应该把今天的行程都排开了,怎么会有事? 她想也知道,他还在生气。 面对莫北时所有的淡然,到了沈予墨身上,全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她都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对他好,他说要她别对他太好。才稍微有点不好,他又跟她生气。 她都不知道,要怎么做,他才会开心? 一下午,她哪里都没去,就一直在他的家里。 卫管家被放假了,也不在这里,她闲着没事,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从下午三点,一直忙到晚上八点。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个人。 昨天他还跟她说,有他的地方就是她的家。现在他不在了,这里就真的变成了一个‘房子’,不再是家。 晚餐,从八点半做好,一直到十点,她一热再热。 “再热就不好吃了。”她对着桌上没有动过的饭菜,幽幽的叹了口气。 “算了,他如果要回来早就回来了,不要等了。”她起身去把饭菜端到了厨房,一起倒掉。 然而,就在她刚把碗刷完的时候,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 今天这一连串的事毕竟是她不对,看到他上楼,她也跟了过去,跟进了房间。 “予墨,你吃过饭了吗?”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他的反应。 “吃过了。”他冷淡的回答。 还好,他没有不理她。 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打气,鼓起勇气走到他身后,搂住了他的腰,“你还在生气吗?” 他没吱声。 她又绕到他面前,搂住他的脖子笑嘻嘻的撒娇:“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错了,我给你道歉。” 他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 她简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该说话都说了,该道的歉也道了,绞尽脑汁,最后从嘴里蹦出来一句:“你不是说今天有礼物送给我吗?你还没有告诉我呢,是什么礼物啊?” 【066】发誓你是我的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66】发誓你是我的 “你不是不要吗?” “你是说去旅行啊?” “是啊,本来给你准备了好几套婚纱礼服,打算去拍婚纱照,是你自己不要。舒悫鹉琻”他故意说的云淡风轻。 她一下子愣住了,眼睁睁的看着他把她推开,眼睁睁的看着他进了浴室。 她傻傻的坐到沙发上,想着,原来他今天带她去旅行,是准备带她去拍婚纱照,没想到出了莫北的事。 她真应该给他道歉。 而沈予墨,同在一个屋檐下,同在一个房间里,他完全当她隐形,从浴室里出来就直接上/床睡觉。 她还能怎么做?真想掉头离开,因为他摆明了不想理她,她已经无计可施了。但,迈出去的脚步没有走向门口,而是自动的走到了床边,在床边坐下,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臂,“予墨,对不起,你别生气了!要不,我们明天再去?” 她试探性的问。 “没空。”他丢给她两个字。 “那后天?” “没时间。” 她只能让步,“那要不,我们就在本市拍?” 这次,他不理她了。 这种反应已经足以向她说明了,他已经没心情了。 虽然拍婚纱照,是每一个女人的梦想,她们都想在几十年以后,还能翻开婚纱影集,看一看年轻时的爱人,看一看年轻时的梦。但是,弄成了这样,她只好再次退让,“你要真的没心情了,那我们就不拍了,你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他依旧不理她。 即使今天她毁了他的心意,但在那样的情况下,任谁都会做出跟她相同的选择的。再说,她最后不还是选择了他吗?莫北一定要那样叫她,这又不是她能决定的。他们还一直吵,她把他推出病房,又不是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现在她都一再退让了,他还是不肯原谅她。 她也泄气了,想说点什么,最后张了张嘴,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算了,走吧,她默默的起身。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你去哪里?” “你不是不想看到我?我去隔壁房间睡。” “不许去。” 他用力的拉她一把,她一下子跌到了床上,下一瞬间,他已经压/上了她,“不许走。” 她不说话,静静的望着他。 每一次都是她先妥协,先低头认错,她都有些累了。用手轻轻触摸他的脸颊,“予墨,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不许走。”他还是这句话。 “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走,除非你要我走。” 她爱的很没出息,很没骨气,他可知道? 朦胧的灯光下,他凝望着她,“以后离莫北远一点。” “好!” “离所有的男人都远一点。” “好!” “永远不许把别的男人看的比我重要!” “好!” 他说什么,她都答应,她的心里,从来只有他一个人啊! 他用力的抚/摸着她的柔软。 她轻轻颤抖着,在他的眼眸里看到了那个脆弱不堪的自己。 “发誓,你是我的!”他霸道的命令。 “我,发誓……” 【067】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67】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 她从来都只属于他一个人啊! 他的身体压下来了,嘴唇覆在她耳边,亲/吻着她的耳垂,“你这辈子只能是我的。舒悫鹉琻” “我,是……”一直都是。 “我要你!” “予墨……” 她颤抖的不能自已。 为什么她总是对他一点办法都没有,任他予取予求? 手臂情不自禁揽上他的脖子,热/情的回应。 夜,在他们的喘息中,越来越深…… ——————————————夏夜挽凉作品—————————————— 从那天开始,他再也没有提过婚纱照的事,她也没有再问起。而婚礼的事,自从那天他在沈家当众解除婚约以后,他也没有和她说起过,她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打算的。 至于莫北,他也没有再吵着闹着要见她过,只听外公说,他的手术定在了九月份。 有几次她去医院里,都想去看看他,但想到沈予墨的话,她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既然莫北已经不再烦她,她又何必去惹予墨不开心? 这段时间以来,他似乎很忙,也不再每天都来公司接她下班,她想,应该是连心主演的那部戏开拍了吧,她记得连心好像这么跟她说过。 今天,她走出公司,依旧没有看到他的车。 她正准备走,忽然,面前传来一阵喇叭声。 她循声望去,看到了一辆银白色的跑车,一张干净帅气的男性脸庞从车窗内露出来,对她笑道:“蓝小姐,可以谈谈吗?” “请问你是?”她走了过去。 “我是莫北的大哥,莫然!” “原来是莫家大少爷!”她怎么到了哪里都避不开莫家的人? “我是莫家长子,不过,莫家只有小少爷,没有大少爷。”他呵呵一笑,“对于莫氏与云洲的事,我也是回来以后才知道的,我在这里给蓝小姐道歉……” “不必了,请问莫先生找我什么事?”她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 对于莫家的长子莫然,她也知道,他从不问商业之事,在这之前,他一直都在国外,她对于他也从来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小北的事我都听说了,光凭这事我就明白,蓝小姐不是不明之理之人,不知道蓝小姐可不可以腾出点时间给我,我们谈谈?” “不知道莫先生想谈什么?” “就谈谈怎么帮你摆脱掉我那个烦人的弟弟吧!”他又笑了笑。 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加入他们家的事业,凭今天的几句谈话,她已经明白,他是一个人才。好吧,就冲他最后这句话,她答应了。 他们来到了附近的一家咖啡厅。 她暗暗观察着他,这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温文儒雅,不似于予墨的英俊潇洒,也不像若航那样气质翩翩,却自有一股风雅。 “蓝小姐,你在研究我吗?”尽管她观察的不着痕迹,他还是看穿了她的心思。 “我在想,是什么样的工作让你连自家的事业都不闻不问。”既然被他看穿了,她也很诚实。 “那你猜出来了吗?” 【068】你真不像是莫家人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68】你真不像是莫家人 “我想,如果不是文艺方面,就应该是知性路线了。舒悫鹉琻” 他只是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她才意识到自己交浅言深了,并且也把话题扯远了,毕竟,他是莫家的人。 “我知道,蓝小姐不想与我们莫家的人牵扯不清,毕竟当初莫氏毁约,是我们的错,更何况莫菲和予墨又有婚约,小北他……” “当初莫氏毁约之事,我们恨过,但说到底,怪也只能怪我和若航年纪轻经验少。说真的,我不喜欢你们莫家的人,莫北只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我不恨他。”她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所以再一次打断了他的话。 毕竟,这话从她嘴里出来和从他嘴里出来是不一样的,虽然很不礼貌。 “看来,你真的很想摆脱他。” 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他也笑笑,“我今天来这一趟,还真没来错。” 他是什么意思? 虽然她知道,他不会平白无故来见一个陌生的女人,当然,也不会是来帮她摆脱他弟弟的。 他看出了她的疑惑,问道:“蓝小姐,你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意投身商界吗?” “为什么?” “因为莫家已经有一个女强人了,她虽然刁蛮,虽然任性,但她的商业手腕不输一个男人,我不想和谁争,我也不喜欢商场上的尔虞我诈。” 她明白了,“你今天是为你弟弟来的。” “是的!”他点点头,“我既然不参与商场上的战争,自然也不会参与情场的战争,小北是我弟弟,他是家里最小的,从小到大家里每个人都宠着他。当我听说他为了一个女人竟然学乖了,安安静静的在医院听从医生的安排,我也很吃惊。他的性格我最了解,而你和予墨的感情我也听说了,我只希望,你能在他手术之前哄着他,等到他手术成功,我保证他不会再去骚扰你。” “那如果手术不成功呢?” “蓝小姐是对自家的医院和医生没信心吗?”他笑问。 “抱歉!我不是这个意思!”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 对于她的失言,他也只是一笑置之,“你放心吧,不管他的手术能否成功,手术之后,我的诺言一定兑现。” “你能代替你那个弟弟做决定?”她不太相信,毕竟,她是亲眼见识过莫北的任性的。 “只要你相信,我就能!” 他说的很坚定。 而且,他的气度也让她深深折服了,“好,只要你能说服予墨,我就答应你!” “说服他,是个大工程啊!”他笑了起来。 “既然你今天会来找我,那不是已经在你的意料之中了吗?” 他们相视一笑。 这一番谈话,他们都有一种逢遇知音的感觉。 她也不得不对他另眼相看了,“我说句实话,你真不像是莫家人。” 他也笑道:“这句话,莫家的每个人都说过。” 不是每一个富家子弟都都喜欢权势的,她和若航都是身不由己,所以更加的佩服莫然,他的意志,他的坚定,都让她佩服不已。 “若溪,我可以这样叫你吧?”他问。 【069】说,在想谁?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69】说,在想谁? “当然可以!” “但愿有一天,你能忘记我姓莫,我们会成为朋友!”他真诚的道。舒悫鹉琻 “姓莫并没有罪啊!”她都不讨厌莫北了,又怎么会去讨厌一个莫然? “那我们就是朋友了!”他看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送你回去了,否则你到家里,一定要面对一场硬仗。” 她无奈的笑,即使他不送她回去,她就不必打那场仗了吗? 回到了家里,他还没有回去。 卫管家也不在,她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但她依然进了厨房。不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她都希望他回到家以后就能闻到热腾腾的饭菜香。 至于今天和莫然见面,她不知道能不能瞒得过他。 “想什么呢这么专心?”他从身后搂住了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在你想事情想的出神的时候。”他搂进了她,咬着她的耳朵,“说,在想谁?” “除了你,还能想谁啊?” “真的?”他故意咬的再重些,“要是敢骗我的话,我会好好的惩罚你。” “你别整天疑神疑鬼的。”她把炒好的菜的盛出来,转身面对着他,“难道我就一点都不值得你信任啊?” 他被她问的哑口无言。 “予墨,世界上有那么多的男人,我不可能整天在家里不见人吧?我心里从来都只有一个人,从来没有变过,你就不能相信我吗?”如果每天要活在他的不信任里,纵然知道他是因为吃醋,她还是希望能够得到他的信任。 “我不是不相信你!”他叹了口气,“好吧,就当我错了。” “错了就错了,没错就没错,什么叫就当你错了?”她好笑的问。 “ok!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明天我带你去看戏,好不好?”他点点她的鼻尖,用力的捏了一下。 “哎呀,你干什么?”她拍掉他的手,“菜要凉了,你吃不吃?” 被他这么一闹,她忘记了问他看什么戏。 第二天,他带着她到了现场,她才知道,由连心主演的那部戏今天开拍,他特地带她来看。从小到大,看过的电影电视剧无数,拍摄现场到底是怎样的,她还没有亲眼看过。 “怎么样?感兴趣吧?”他在她耳边问。 “当然啊,从来没看过呢!” 一旁的连心看到了他们,拿着剧本跑过来,“予墨,你来了?” “嗯!” 若溪早就习惯了在沈予墨面前,自己被连心视而不见。 然而,这次连心还真的‘看见’她了,还冲她甜甜一笑,“蓝小姐,你也来了?我带你随便逛逛吧?!” “好啊!”这连心还真是天生的演员,明明不喜欢她,还能对她笑脸以对。 一旁的工作人员见到沈予墨‘亲临’,都急忙放下手中的工作迎上去,“沈总,您怎么亲自来了?” “我随意看看,你们忙你们的,没事。” “予墨,我带蓝小姐逛逛吧?”连心又问。 “去吧!” 若溪虽然不知道连心要带自己去做什么,心里却十分明白,她一定来者不善…… 【070】初恋难忘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70】初恋难忘 若溪虽然不知道连心要带自己去做什么,心里却十分明白,她一定来者不善。舒悫鹉琻 果然,连心一边把这次形象广告的台词拿给她看,一边还说着:“你知道吗?本来予墨答应了我,要我拍戏的,但是那部戏里的吻戏有好几幕,他说什么也不许我拍了,给了我这个形象广告代言人做。你觉得,他是什么意思呢?” 若溪装作没有听出她的线外之音,笑了笑,“我是外行人,连小姐,你问我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呢?” “我想,他一定是不想看到我和别的男人接吻,即使是演戏,他也不愿意看到。所以他坚持要我换掉,我不但不生气,还很开心呢。”她说的甜甜蜜蜜的。 若溪只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你不生气吗?”连心没想到她有这样的反应。 “有什么好生气的?你们是彼此的初恋,人们都说初恋难忘,即使不可能在一起,却也一辈子不能忘记。” “你也不能忘记你的初恋?” 若溪笑了笑,没有应答。 连心还想说什么,有工作人员过来了,“连小姐,莫导演到了,要开始拍了。” “好了我知道。”连心说着,便随他过去。 莫导演? 又是姓莫。 若溪真觉得好笑,怎么到哪里都避不开这个姓?还是这个姓是大姓,遍地都是? 连心都过去了,她一个人在这里也没有意思,随后也走了过去。没想到,她真的见到了一个人——莫然。 “若溪,来我给你介绍一下。”沈予墨笑着揽过她,“这是我们新请的导演,今天是第一天上任,就是莫家的长子,莫然。” “蓝小姐,我们又见面了!”莫然微微一笑,如夏日里的一缕清风。 “你还真是从事这方面的啊?”若溪惊讶的问。 “是啊,让你猜对了!” “你们两个在打什么哑谜?”连心看他们奇奇怪怪的样子、。 “连心,你去做你的事吧!”沈予墨轻咳了两声,附在若溪耳边用只有她能听到的声音说:“看来我错过了一些事情啊!” “你别乱说。”她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别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乱来。 连心的广告已经开始拍了,只是,她的心思都在沈予墨身上。看到他在不远处和蓝若溪说说笑笑浓情蜜意的样子,她无法专心。 “连心,专心一点,表情再自然一点。记住你现在不是专业模特儿,这里也不是舞台,没有人怀孕还像在走台步的。”莫然耐心的指点。 “可是……”她不服地还想上诉。 “听导演的。”沈予墨淡淡的抛给她一句。 就算全世界还有一个人能让她听话,那就是沈予墨了。 若溪站在一旁,轻声的道:“我看我们在这里她不会专心的,我还是先回避一下吧?!” “回避什么?她的广告是要给更多的观众看的,如果连一个都受不了,她的广告,观众又怎么看的下去?” 他淡淡的否决了她的话。 【071】回到了初恋时代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71】回到了初恋时代 “回避什么?她的广告是要给更多的观众看的,如果连一个都受不了,她的广告,观众又怎么看的下去?” 他淡淡的否决了她的话。舒悫鹉琻 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尽力的避免一些和他的亲密举动,以免更刺激到连心。 但,连心还是无法集中精神。不管沈予墨和蓝若溪在做什么,他们站在一起,仅仅只是站在一起,男才女貌,就连身高距离都是完美比例,宛如天造地设的一对,她就更加无法专心了。 “连心,连大小姐,”莫然无奈的唤道,“再自然一点,你的那抹笑不够动人心弦,我感受不到孕育新生命的喜悦。” “那不然呢?”她僵着脸傲然回视。 “那是一种……拥有全世界的满足,满足你懂吗?一种希望无限的感觉,你还是没抓到那样的神韵,请你想像你正拥有最心爱的男人的孩子,他一部分的生命在你的肚子里。” “你到底要什么?你要求的都太抽象了,又不说出我具体的错误在哪里!”说着,她朝沈予墨扬声喊过去,“予墨,你找来的这什么导演?他根本不及格。” “莫然的专业我信得过,他及不及格不需要你来评断。”沈予墨用最淡然的态度平静她的怒火,“更何况感觉本来就是抽象的!” “连你也帮着他说话?!” “我就是论事,你要是不想拍,我可以另换他人。” 他没有生气,但是语气之间浑然天成的气势,让人无法质疑他的坚定。 若溪知道自己不适合说任何话,也知道如果他临时换人,一定损失惨重。看到一旁有一池四季青竹叶,她伸手摘取一片叶子,将叶片正面横贴于嘴唇,一道优美清凉的旋律缓缓地飘荡开来。 工作人员的动作和声音都陆续停下,听着这潺潺流淌的音乐。 连心缓缓平静下来,被她吹奏的音乐震慑了,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她的初恋时代,她和她心爱的男人相爱的时候。 当然,也不光是她,还有沈予墨和莫然,也没想到事情会有这样的转变,一时之间都怔住了。沈予墨更是望着若溪,久久移不开视线。 最后,还是莫然先回过神来,对众人打了一个手势,拍摄工程再度开始。 这一次,很顺利,因为连心很快进ru到了状况。 一曲完毕,沈予墨从她手中拿走那片叶子,“这种东西你也能吹奏出音乐来?” 他太不可思议了。 “音乐自在人心啊!” “我倒是觉得,你比她更适合做女主角。” “我吗?”她只以为他再开玩笑,“我既不是演员也不是模特,你别跟我开玩笑了。” 他却笑了笑,拉着她的手就走,“你跟我来……” 他把她拉进了一间工作室,不,应该是一件更衣室,因为她看到了好多衣服,好多礼服,其中有好几套,还都是新娘的婚纱礼服。 她愣住了,“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072】最后一次机会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72】最后一次机会 “我说了,要让你做一次女主角啊!” “你不是要我去拍戏吧?”她连忙摇摇头,“我没有学过,我也做不来那些。舒悫鹉琻” “拍戏你这辈子就别想了,我是不会同意你跟别的男人去搂/搂/抱/抱的。”他拿起一套白色的婚纱礼服给她,“穿上试试,我们也做一回主角,不过一辈子只有这一次。” “你是说……” 她惊呆了,没想到他还准备了这样的惊喜。 “快点换上啊!”他催促了一声。 “在这里啊?”她看了看四周的摆设,除了墙壁镜子就只剩下衣服和架子了,她要怎么换? “你全身上下我哪里没有看过亲/过?你还怕什么?”他威胁她,“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是不赶紧抓住,我这辈子都不会让你如愿了喔!” 她真的很没出息,接受了他的威胁。 更何况他说的也对,全身上下哪里没有被他碰过?她就当他不存在吧,换好了礼服。 本以为,这是为形象代言人准备的,没想到,穿在她身上正合适,大小尺寸都相当的适合,分毫不差。 “予墨,你帮我把后面的链子拉上吧!”她怎么都够不着。 “还合适吗?”他一边给她拉上拉链,一边问着。 “很合适啊!” 他拉好了拉链,从身后轻轻的将她搂进怀里,嘴唇贴着她的耳朵:“那,喜欢吗?” “喜欢,你选择的尺寸刚好合适,分毫不差。” “当然,我每天都抱/着你,你的尺寸,只怕我比你自己还清楚,不过,”他顿了顿又接着说,“我不确定你会选择怎样的款式,所以我订了五套,三套礼服两套婚纱,婚纱其中一套是白色的,还有一套香槟色的,你都试试看吧!” “五套啊?!”她又吃了一惊。 刚才他不说,等到她换上了他才说,她的脸颊都烫起来了,小声的说:“你设了一个陷阱给我跳,在这里也要占我便宜。” “怎么,你是我的女人,我在哪里还不能堂堂正正的啊?”听她说的,好像他是采/花贼一样。 “是,这里是你的地盘,你想怎样就怎样吧。” “这可是你说的?” “喂——” “……” 最终,多么过分的事他是没做,只是帮她脱/下了这一件,又换上了另一件而已,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个小时。 看着镜子里亲密相偎的两个人,她又是激动,又是感动。没想到他还会愿意这么做,而他今天特意带她来这里的目的,她也明白了。 情不自禁,她转过身,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对不起,我昨天是和莫然见过一面。” “这就对了,我不是要怀疑你什么,但是你一定不要隐瞒我任何事,这样我就不会再惩罚你了,明白?” “嗯!”她深情的凝望他,揽着他的脖子,又在他脸上连亲了好几下,最后紧紧的抱着他,在他耳边轻声的道:“我爱你予墨!” “傻瓜!” 他揉揉她的脑袋,又给了她深情的一吻。 当连心看到他们身穿着结婚礼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惊讶的瞪大了眼睛,“予墨你,你们……” 【073】别人都在笑,你哭什么?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73】别人都在笑,你哭什么? “你应该谢谢若溪帮了你一个大忙,否则我说什么也要撤掉你的。舒悫鹉琻”他淡淡的阻断了她未说出口的话。 这样一来,她想说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莫然亲自为他们安排婚纱照拍摄。 连心心里有气有火,又无处发泄,想一走了之,却又不甘心。 一切的拍摄都很顺利,有些人可以拿爱情当饭吃,有些人可以拿工作当饭吃,有些人可以拿气当饭吃。总之,当他们坐在西餐厅里开始吃午餐的时候,已经是下午茶的时间了。 “若溪,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能用叶子吹奏出那么好听的曲子来?而且,你又怎么知道,那样做对连心有帮助呢?”莫然好奇的问。 “这个——”若溪笑了笑,“因为音乐能让人轻易的投入其中,看到了自己曾经和心爱之人**的画面,自然就找到感觉了。” “你就那么确定,你能让我找到感觉?”连心暗暗咬牙。 “当然!只要心中有爱,就可以吹奏出来,也可以演绎出来!”若溪坚定的道。 “我真的是服了你了!”莫然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谢谢!” “你们倒是很谈得来嘛!”沈予墨低声的在她耳边说。 吃过了这顿饭,他看看手表,又看了看连心,“莫然,我还得再麻烦你一下,帮我送这个妹妹回家。” “那你呢?”连心不甘心的道,她想让他亲自送。 “我吗?”他对若溪笑了笑,“我们还有活动!” 他就那样抛下他亲亲爱爱的妹妹,带着若溪潇洒走人。 而若溪,只是跟着他走,也不知道他所谓的活动到底是什么。 到了电影院门口,他拿出两张票来,正是七夕那天她想看却没看成的电影。 她大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我未卜先知啊!”他笑着,揽着她进去了。 其实上一次陪连心去看电影,电影里面演了点什么,他是一点也没看进去。而且,连心的性格他是很了解的,她是绝对不会自己一个人亲自去排队买电影票的。 所以他猜想,电影票,应该是若溪买的。 今天他来,弥补对她的失约。 只是,上次正好是**节,今天不是,电影院里的人不像那天那么多。 他把一筒爆米花递到她面前。 “我不喜欢吃这个。”她摇摇头。 “你可以尝尝。” 她只好尝了几颗,很惊奇的望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只喜欢吃麦芽糖爆米花?” 她很少来看电影,很少吃这种膨化食品,他竟然知道她喜欢的口味,感觉惊讶极了。 他却只是笑了笑,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他的胸膛,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电影。 生日那天他没有做到的,今日全为她补齐了,她也逐渐习惯了现在的他。以前他会对她说甜言蜜语,现在他很少说,却总是以实际行动来向她证明。 如果说那些美丽的语言让人感觉幸福,这些实际的行动却更让人感动。 这就是她为什么想要和他来看这部电影的原因,两个人在一起,钱不重要,所有的物质生活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能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这个人真心的对自己好。尤其是电影中的女主角,她从一个拜金的小三开始,到最后竟然放弃了有钱的男友,放弃了富豪奢侈的生活,在帝国大厦的顶楼和平凡无奇的他再度相遇,重拾真爱。 电影院里的几名观众,在演到最后的时候,都拿出手机拍下他们相依相偎的一幕,若溪却感动的想哭。 沈予墨拿出纸巾递给她,好笑的问:“别人都在笑,你哭什么啊?” 【074】那女人跟我是情敌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74】那女人跟我是情敌 “你是不是经常看人家拍戏,都免疫了?”她又哭又笑的一边擦眼泪一边说。舒悫鹉琻 “我也没有经常看,你今天是第一次,我是第三次而已。” “是吗?”她不相信,“你自己旗下的公司,第三次看?” “是啊,我又不是导演,不需要常常去,今天可是为了你,你应该更觉得感动才是。” “是,我很感动,行了吧?!” 他们笑笑闹闹着离开了电影院,这时候天色刚刚黑下来,华灯初上,星光点点。 他一面开车一面看了看她,她摇下车窗,望着窗外美丽的夜景。 “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你和莫然关系很好的样子,你们是朋友吗?” “算是吧!我欣赏他与世无争的性格,答应他只做导演的工作,关于娱乐圈之内的所有活动应酬之类他不想参加可以不参加。所以他回国之后就到我的公司来了。” 说话间,他们已经到家了,他停好了车子,转头看她,她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这丫头又在想什么了? 她下了车,望着满天的繁星,很美,让她舍不得回到屋子里去。 他走到她身边,靠在车上,和她望着同一片星空。 “予墨!” “嗯?” “你为什么不要连心拍戏了,而是要她去拍广告?” “为什么问这个?” “没有,我随便问的。” “那你还记不记得,心心生病的那一天,她到家里来找我?” “记得啊!”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连心,她怎么会忘?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个。 “那天没顾上跟她多说什么,她坚持要去,我随口答应了下来。只不过我和爷爷都认为她也不适合演艺圈,里面的人和事都太复杂,我也不能时时刻刻的保护她。所以给她换成了一支广告。” 原来是这样。 他是为了保护那个妹妹,不想她进ru到那个复杂的大染缸里,没想到她却以为,他对她还不能忘情。 若溪久久没应声,他转头看着她,“那丫头跟你说什么了?” “她没说什么。” “是吗?”他显然不信。 “是,她真的没说什么,我不会多心的。”她笑着挽住他的手臂,“走吧,我们回屋里去……” ——————————————夏夜挽凉作品—————————————— 莫然一回到家里,莫菲立刻迎了上去,“大哥,你怎么回事?怎么找蓝若溪去了?你找她做什么?” “你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 “你别转移话题,你到底怎么去找她?”她一副质问的口气。 “莫菲,有你这么跟大哥说话的吗?”莫母斥责了一句。 “妈!”莫菲跺了跺脚,气愤的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跟我是情敌,大哥无缘无故去找她,我问问怎么了?” “你和沈予墨的事我不管,你也什么都不要问我,我无可奉告。”莫然给她抛下这一句,就进了自己房间。 莫母对着女儿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也跟进了儿子的房间。 关上房门,她在他的床前坐了下来,“莫然,你跟妈妈说说,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儿?” 【075】这幸福太不真实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75】这幸福太不真实 关上房门,她在他的床前坐了下来,“莫然,你跟妈妈说说,那是一个怎样的女孩儿?” “蓝若溪吗?” “对!”莫母点点头,“莫菲和予墨的婚约都定了好久了,现在予墨突然悔婚,就是为了那个刚出现不久的女孩子。舒悫鹉琻现在你爸爸他们都见过她了,你弟弟还扬言说要追她,我真的很好奇,她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她——” “怎么?不好说吗?”她看儿子一副沉思的样子。 “不是不好说,是一时之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去形容。她给我的第一印象就是,很傲,即使一个很有钱的富家子弟站在她面前,她也不屑一顾。而且她还很有深度,很有思想,之前莫菲恶意毁约,她却能做到公私分明,没有仇视我们家的其他人。” “世界上真的有这样的人?”莫母有些难以置信。 “是,我之前也不相信,但是今天再次见到她,我才发现,她非常有音乐天赋。我想,她就是那种注重思想超过物质的人。” “就和你一样?” “好了妈,你可不要拿我来开玩笑。”他看了母亲一眼,“您怎么这么关心她?怕小北被人骗啊?” “是啊,我听说蓝若溪还是有一个女儿的人,我担心她不是什么好女人。” “您想太多了妈,有个女儿又如何?这也不能说明她就是一个怎样怎样的人,更何况,予墨在明知道她有一个女儿的情况下,还能和她在一起,我想他是真的爱她,所以你们就不要为了莫菲再去拆散他们了。至于小北,每个人的生命中都会遇到几个让自己成长的人,也许若溪就是小北生命中的这个人,你们就不要杞人忧天了,没事的。” “儿孙自有儿孙福,行吧,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管那么多了。” ——————————————夏夜挽凉作品—————————————— 半个月后,沈予墨将拍好的婚纱照拿到了若溪面前。 “这么快就做好了?”她惊讶的问。 “是啊,你看看效果如何。”他没跟她说,他让人加快速度,当成急件去做。 她翻开那一本婚纱影集,一张一张慢慢的翻阅,看着上面亲密相偎的两个人,她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总感觉,这份幸福太美,太不真实。 然而,伸出手去,又能触摸到他真实的体温,她笑自己太神经了。 “怎么了?笑什么?”他盯着她脸上那一抹温柔又朦胧的笑意。 “没什么,我很开心。” “这样就很开心了吗?”他坐在她身边,将她揽进怀里,一面陪她看婚纱照,一面亲吻着她说:“把心心接过来吧,我们一起住!” “你说什么?” “我说,把心心接过来,我们一起住!”他又重复了一遍。 有一瞬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看他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坦然,她感动的喉咙哽咽了:“你,你真的愿意……” “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难不成我们结婚以后,还要把心心留在你妈妈那里?” 【076】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76】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有一瞬间,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是看他的眼神,那么真诚,那么坦然,她感动的喉咙哽咽了:“你,你真的愿意……” “我们是一家人,不是吗?难不成我们结婚以后,还要把心心留在你妈妈那里?” “结婚……”这是他第一次,正面对她提出结婚的事。舒悫鹉琻 “是啊,你可真沉得住气啊,这么久了,结婚的事问都不问我。”对于这一点,他是真佩服她了。 “我以为你不想说,所以没问。”她小声的道。 “只要我不想说的,你都不会问?” “当然啊!” 他的唇再度压下来了,落在了她的脸上,脖子上。 至于婚纱照,后来掉落在了哪里,他们谁都顾不得了。 所谓的不安全感,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消逝,他真的兑现了曾经的诺言,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好多次,看着他和心心开开心心的玩闹,就像一对亲生的父女一般,这都让她忍不住想,如果当初那件事没有发生,是不是现在,他们会是最幸福的一家人? 但不论如何,他现在已经接受了心彤。 一天,把心心从幼儿园接回来以后,她进了厨房去做饭。 他带着心心在客厅里玩。 从决定了要接她来一起住的时候,他就提前一天去买了好多女孩子玩的玩具。 看着她小小的身子坐在沙发里,玩玩具玩的乐不思蜀的样子,他往厨房里看了看,若溪正在炒菜。他将小女孩抱了起来,“心心,叔叔有个问题想问你。” 小女孩仰着天真的眼睛望着他,不知道他要问什么。 他想了想,尽量选择她能懂的方式来问:“心心,妈妈有没有跟你提过爸爸?” “爸爸?”小女孩不解的望着他。 “对啊,爸爸,妈妈有跟你说过吗?” 她想了想,迟疑的点点头。 “那你知道,爸爸去哪里了吗?”他又问。 “天上……”她指指天花板。 “爸爸去了天上?” “嗯!” 大概是因为,她从小在一个很温暖的家庭长大,虽然没有爸爸,但是有妈妈,有外婆,有舅舅,还有桑榆和阿梓还有外公,这么多人的疼爱,让她不懂得去思考,爸爸在人的生命中到底是怎样的意义。 望着这张天真稚嫩的小脸,他无法去恨一个孩子,“那,从今天开始,叔叔当你的爸爸好不好?” “爸爸?” “对!”他点点头,“从今天开始,你和所有的小朋友一样,有爸爸了!明天上学的时候,爸爸送你去幼儿园,好吗?” “好!”小女孩乖巧的点头。 若溪从厨房出来,听到了他们的最后一番谈话。 她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动,没想过她奢望过无数次的画面会变为现实,毕竟,心心的存在是事实,心心不是他的女儿也是事实。 他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接受心心,还能把心心视如己出,她如何还能怀疑他的爱? 她想,她应该找个机会告诉他真相了…… 【077】不论多久,你都等?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77】不论多久,你都等? 夜间,她躺在他的怀里,心里想着,如果她在此时说出心心的事,他会不会再打断她?他会不会还是不想听? 他看出了她的心不在焉,拍拍她的脑袋:“想什么呢?” “我在想,有件事想告诉你。舒悫鹉琻”她迟疑的说。 “什么事啊?”他笑了笑,“说吧,正好,我也有事要告诉你。” “那你先说吧!”她很大方的说。 “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就是我需要出国几天,去纽约那边谈点生意。” “什么时候走?” “三天以后。” “去多久?” “大概一周左右。” “噢!” 她应了一声,没了下文。 他感觉到了她的沉默,笑道:“怎么了?舍不得我啊?” “不是。” “那是什么?” 她没说话。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那股不安再次冒了上来。 他体会不到她的这种不安,想到她刚才说有事要说,又问:“你刚才想跟我说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说。 “怎么了?”他看着她古怪的神情,“有什么事你就说,是不是云洲的事?” “不是。”她摇头。 “那到底是什么事?” “算了,等你回来再说吧!” 他去那边是工作,不是游玩,她不能在这个时候让他分心。 他笑着去亲/亲/她的脸颊,说:“只是一周而已,很快就回来了。” “嗯!” “纽约那边还有分公司,所以我要在那里停的久一些,估计最少也要一周的时间,会很忙,所以不能带你去!” 她却笑了笑,“你那么为难做什么?我又没有要你带我去啊!” 她不是一个黏人的女人,不会因为分开十来天就受不了。 他盯着她的笑容凝望着,好半晌,他忽然一翻身,压/着她,紧紧凝望着那双美丽水眸:“等我回来!我回来以后,我们就结婚,可好?” “好!”她柔顺的点点头。 三天的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 他很少去公司,工作也大多都带回家来做,白天就陪着心心玩,无论她要什么,他都会给她买回家,几乎把她宠上了天。 若溪看在眼里,感动在心里。 不过十来天的时间而已,很快他就回来了,她不应该有这种哀伤的感觉。 晚上的时候,除了工作,他就是爱她,一次又一次的爱她。 他们抵死缠/绵,难舍难分,但,三天的时间,还是就这样过去了…… ——————————————夏夜挽凉作品—————————————— 离别前夜,她帮他收拾行李。 “纽约的那边天气如何?你都要带什么过去?”她问。 “真正想带的,只有一样。” “什么?”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 他深深的凝望她。 在这双深邃如谭的眼眸中,她看不到一丝丝的虚假情义。 这让她微微笑了,主动的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的去亲吻他:“别这么依依不舍的,你又不是一去不回了,我等你回来!” “不论多久,你都等?” 【078】我等你,永远为期!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78】我等你,永远为期! 她不知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但她还是点头:“我等你,永远为期!” 我等你,永远为期! 这句话,点燃了所有的热情,在这最后一晚里,他们疯狂的相爱,一直到天亮,他们都没有合眼。舒悫鹉琻 最后的最后,都没有时间了,她帮他穿/好衣服。 走下楼时,卫管家已经把早餐做好了,而心心也已经坐在餐桌前了。看到他们下楼,她从椅子上下来,朝他们奔过去,甜甜的喊着:“爸爸,妈妈——” “乖宝贝,来让爸爸抱抱!”他一把将她举了起来。 小丫头乐的咯咯直笑。 一家人的画面看起来,太美,太温馨! 卫管家静悄悄的退了场,把独立的空间让给这一家人。 吃过了早餐,他们先将心心送到了幼儿园,才前往机场。 今天来送行的,不止是若溪,还有连心。当他们来到机场的时候,她已经等在那里了。 “予墨,你怎么怎么晚嘛?人家都在这里等你好久了!”她看到他们一起出现,明知道他们是住在一起的,但是醋意大发,她禁不住还是要一阵抱怨。 沈予墨却只是淡淡了看了一眼,“你也来了?” “爷爷说年纪大了,身体不好,所以只有我来送你了!” 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而是把视线转向了若溪,“我很快就回来了,你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公司里如果有什么事是你做不了的,你就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嗯!” “还有,”他把钥匙串拿出来,取下车钥匙给她,“待会儿你开车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我知道,你放心吧!”离别就在眼前了,他的关心让她心里温暖,一时也忘记了连心就在一旁,上前抱了抱他。 “予墨……”连心在一旁看着,心里难受极了,他就只顾着和蓝若溪缠/绵,把自己给忘了吗? 然而,他对于她的呼唤,闻所未闻。 “予墨……”她不甘心的喊了一声。 他还是没有听到的样子。 她气急了,跺跺脚,大声的喊了起来:“大哥——” 这一声喊,他终于听到了,向她看过去,“连心,你开车也小心点。” “人家这么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你是真看不到还是假看不到啊?” 他不理会她的小脾气。 那一场孽恋,在他知道他们真实的关系以后,他就学会放下了,是她还放不开。这样一直活在过去和回忆里,对她没有好处。 “不早了予墨,走吧,注意安全!”若溪推开了他。 头顶的上方传来航空小姐温柔甜美的嗓音,提醒旅客登机。 自始至终,他没有对连心说什么好听的话,即使是临行前,也没有抱一抱她,就转身走向了安检处。 若溪一直站在自己原来的位置,没有挪动一下,痴痴的望着他的背影离开。 予墨,你说过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的,我会等你回来! 三年都过来了,不在乎这一周。 他仿佛是感受到了她痴缠的目光,机票递出去的那一刹那,他回过头来,看到两抹纤细柔美的身影站在那里,遥望着他。 若溪对他浅浅一笑。 也不知是不是这一抹笑容勾起了什么,他突然返身,大步走回来,紧紧的抱住了她…… 【079】太相爱是会遭天谴的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79】太相爱是会遭天谴的 分离迫在眉急,一分一秒都是那么珍贵。舒悫鹉琻 他最后吻了吻她的额头,才终于离去。 不过是几分钟的一个小动作而已,在这两个女人的面前,温暖了一颗心,却也粉碎了一颗心。 他终于没有再回头,终于离开了。 背影都消失不见了,若溪却迟迟挪不动脚步。 “人都走了,看不见了,你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们感情好吗?”连心酸溜溜的扔出去一句。 若溪抱歉的对她笑了笑,也知道自己和她没有什么共同语言,所以也不打算说什么,准备走。 “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我告诉你,太相爱太幸福可是会遭天谴的。” “你说什么?”若溪觉得好笑,这是什么话? “你别不信我,这是事实,也是真理,我好心的奉劝你,你别不信。” “谢谢!”若溪对于她的‘好心’,实在不知道说什么。 毕竟,连心是予墨的妹妹,她不可能一辈子避而不见。 “谢什么?”连心就是看不惯她这一副淡然无所谓的样子,“我和予墨就是这样过来的,你当然不知道,当初的我们可比你们现在甜蜜多了。他时时刻刻都舍不得离开我,不管去哪里他都会带着我,我们可从来没有分开超过四十八小时过。” “那又如何?”若溪淡然笑道。 即使再相爱,毕竟是兄妹,不是吗? 连心被她气死了,跺一跺脚,“我跟你没话可说。”然后率先走人。 若溪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沈予墨离开的方向,才离开了机场。 那个敞亮奢华的房子里没有了他,她回去也再没有意义,所以,她回到了自己家里。 本来,她不想这么着急的跟妈妈说结婚的事的,但是有一天晚上,桑榆看到了她偷偷拿着那本婚纱照看,就一个劲的问她,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之类的。 若溪拗不过她,只好跟她说自己也不清楚具体时间,予墨只说回来以后就举行婚礼。 桑榆当场哇哇大叫起来,说哪有准新娘不知道自己结婚的日子的。 结果,当天,蓝家的所有人就都知道若溪和予墨准备结婚的事了。 他们两个真的是好不容易修成正果,蓝母也不想马马虎虎的操办婚礼,蓝家在**之间热闹起来了。 若溪被他们弄得很是无奈,看着母亲忙来忙去的,她无奈的说道:“妈,你们别这么忙了,予墨都没有跟我说具体的时间,你们这样忙来忙去,不是让人家沈家的人笑我们吗?” “怎么会?婚姻是人一辈子的头等大事,也是唯一的一次,当然不能马虎啊!总不能在予墨回来以后,你们草草率率的进礼堂吧?”蓝母笑她想太多了。 “就是就是,想那多干嘛?”桑榆也嚷嚷了一句,“看你们的婚纱照拍的多漂亮啊,待会儿我们一起去逛街。” “对对,你还需要买好几套衣服呢!”蓝母跟着附和。 若溪对他们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吃过了午餐,桑榆就拉着她去商场逛。 一路上,就听到桑榆一直在念着蓝母要她买什么什么。 若溪听着好笑,“你一直在念什么?” 【080】他是谁啊?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80】他是谁啊? 若溪听着好笑,“你一直在念什么?” “就是阿姨要我买的东西啊,我总是转眼就忘,得多说几遍才能记住。舒悫鹉琻” “好了,你不要再念了,我听你说了这么多遍,我都记住了。” “这是你说的啊,你可要记住,别一会儿你也忘了,回去以后害我挨骂。” “知道了!” 桑榆念叨了大半路,然而,进到了一家店里面,看到店里就一个人在柜台里面忙活。她转眼就忘了蓝母嘱咐的事,凑到人家面前,“大哥,你们店里怎么就你一个人?你们需要那个导购员不?” 柜台里面的男人抬起头来,上下打量了她一番,“你有兴趣?” “当然当然!”桑榆猛点头。 “行,就你了!”老板将面前的纸笔一收,“我还打算写招聘广告呢,草稿还没打出来,你就上门了,我也不用麻烦了!” 桑榆没想到工作来的这么快,兴奋的手舞足蹈,“那我什么时候开始上班啊?” “现在就可以!” “yes!”她举起手臂欢呼了一声,奔到若溪面前,在人家店里就抱着她蹦跳起来,“姐姐姐,我终于找到工作了!我终于找到了!” “是!我听到了!”若溪好笑的应道。 这丫头一心想要找工作,她和若航都要她去自家公司里,她说什么人家都知道她是他们的妹妹,肯定会对她多加照顾,她说什么也不去。阿梓也有意要把她留在身边,她说她看不惯医院里的生离死别,也不要留下。 现在做一个导购员,就把她乐成这样。 看到人家老板奇怪的眼神看来,若溪拍拍她示意她安静下来,“你已经上班了,还是开始工作吧!老板都在瞪你了!” “那你怎么办?” “你现在才想起我啊?” 桑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 “行了,你就在这里好好工作吧,我随便从这里挑两件衣服就可以了。”若溪说道。 这老板也是一个很爽快的人,还给她打了一个八折。 结果,若溪走了,桑榆留了下来。 任何时候,她桑榆都是一张笑脸,不管一天要来多少顾客,不管顾客试穿多少次,她都是一副不厌其烦的样子。没人的时候,她嘴里还哼着歌。 老板就没见过这么乐观的女孩子,她的笑容看起来不矫揉不造作,非常的得人心。大概就是应验了那句话吧,伸手不打笑脸人,半天下来,她就帮他赚进了一小笔赢利。 看时间还差二十分钟就要下班了,老板看着大概也没什么客人了,便说:“桑榆,你早点下班吧,今天表现不错,明天上班不要迟到,做得好了月底我发你奖金!”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桑榆笑嘻嘻的鞠躬道谢。 然而,她正准备要走,又有一对俊男美女走进来了。 老板立刻迎了上去:“风先生,您来了?” “嗯!” 桑榆看他们气势不凡的样子,又看到老板那么小心翼翼的样子,忍不住小声的问道:“老板,他是谁啊?” “他是国内知名银行董事的独子,风清扬!” 【081】敢情花的不是你自己的钱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81】敢情花的不是你自己的钱 “他是国内知名银行董事的独子,风清扬!” “风清扬?”她傻傻的念了一句。舒悫鹉琻 前面的风清扬听到她的声音,回头看看她,唇边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来。 老板推了推她,“还不快去招呼?” “噢噢!”她这才反应过来,跟上了风清扬带来的女伴。 风清扬则是坐在店里的沙发上,点起一支烟来。 桑榆正在给那个女人介绍着,听到打火机的声音,她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先生,这里是无烟商场!” 无烟商场又怎样? 他不但没有掐灭自己的烟,还对她露出一个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来,仿佛就是在说,我想在哪里抽就在那里抽。 桑榆下意识的朝老板看过去,老板用力的瞪了她一眼,示意她不要乱说话。 真是的,有钱的人家就是不一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以为所欲为。 她对他扮了一个鬼脸,转身又去服务那个女伴了。 “风,你看人家穿这件好不好看?”他的女伴穿着一件鹅黄色的小礼服从试衣间出来。 “娜娜穿什么都好看。” 结果,就因为他这句话,被称作娜娜的女人将他们店里的衣服几乎试了一个遍。 桑榆在一旁看着简直膛目结舌啊,她自认为自己不是那种贫民窟里爬出来的,但是也没见过这样试衣服买衣服的啊。见那女人试一件就会说一句包起来,她忍不住说了一句:“小姐,你买这么多穿的完吗?” “穿不完又如何?我一天换一件,每天都有好心情!” “敢情花的不是你自己的钱。”桑榆嘀咕了一声。 娜娜正在一旁查看自己包起来的衣服,没有听到她的嘀咕。不过正打算起身去付款的风清扬却听到了,硬是憋住想笑的冲动,低声在她耳边道:“你替我心疼钱啊?” “我们有那么熟吗?”桑榆瞪他一眼。 大哥还老说她是自来熟,她看这男人也差不到哪里去嘛,第一次见面,连认识都谈不上,却搞得他们好像认识了八百年一样。 终于送走了这两尊大神,老板乐的在里面算账,今天真是赚了好大的一笔啊! 桑榆正准备下班,走到门口时忽然想起了什么,又折回身去,趴在柜台上问:“老板,那个姓风的是咱们店里的常客吗?还有那个女人,是他老婆吗?” “你问这个干什么?” “好奇呗!” “来过一次而已,算不上常客,不过他常常出现在娱乐版头条,很少有人不认识他吧!” “那个女人呢?” “他的女伴之一。” 女伴之一? 换句话说,就是床、伴之一? 她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这都什么人啊? 然而,她下班回家,用钥匙给电动车开锁的时候,风清扬也正好和他的女伴从商场出来。 看到她弯着腰正在开锁,嘴里还哼着歌,很快活的样子,他就忍不住想逗她。经过她的身边,他忽然俯下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女孩子应该穿裙子,不然就可惜了老天爷给你一副女人的身材。” 【082】你确定你们在谈恋爱吗?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82】你确定你们在谈恋爱吗? 她听到声音急忙仰头,但他已经走了。舒悫鹉琻 可恶的男人,她穿不穿裙子关他什么事啊? 要是随便被男人这样奚落一顿,她就不是桑榆了。骑上车,一溜烟的窜过去,在他身边猛地刹车,凑到他耳边就是一句:“神经病!冤大头!败家子!” 然后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赶紧骑车走人! 风清扬看着她赶紧离开的小小背影,唇角不禁弯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风,你们认识啊?”他的女伴不是滋味的问道。 “小丫头一个,怎么会是我的口味?”他说着,还在她脸上亲了亲,“今晚去我那里,给你一个好好表现的机会……” ——————————————夏夜挽凉作品—————————————— 桑榆一路狂奔,回到了家里还是感觉头皮发麻,赶紧关上了门。 若溪坐在客厅里,看到了她,“桑榆,你怎么了?” “外面有人追你吗?”蓝母也奇怪的问。 “有个神经病,我骂了他两句。” “你不是去上班吗?怎么会遇到神经病?” “就是在上班的地方碰到的,不知道天下怎么会有那样的人!” “什么样的人?”蓝母更加莫名其妙了。 “就是,一只种/马!” “种/马?” 若溪早就习惯了桑榆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对于她的话也没有多强烈的反应,倒是蓝母,完全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还上前摸了摸她的额头,“没事吧桑榆?干什么好端端的去骂一只马?马也会得罪你吗?还是你身体不舒服?待会让你哥给你拿点药回来……” “阿姨,我没发烧,不是马,是一个人,他是一只种马。”桑榆尽力的给她解释清楚,可是却越说越糊涂了。 “什么又是马又是人的?你这孩子到底在说什么?” “哎呀,我,我也说不清楚了……” “说不清楚就不要说了,你大概是工作太辛苦有点累了,你先歇着,阿姨给你们做饭去。”蓝母说完,便进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了她们两姐妹。 桑榆给自己接了一杯水,坐到若溪身边,看到她正拿着手机,“干什么?给你家的那位发信息啊?” “没有。” “我不信,你给我看看。”桑榆拿走了她的手机。 反正她们姐妹两个从小一起长大,彼此之间是没有秘密的。若溪很大方的把手机给了她。 桑榆也很不客气的将她的信息记录翻了一个遍,不敢相信的喊了起来,“你确定你们在谈恋爱吗?怎么一条简讯都没有?” “跟你说了没有,是你不信。” “不是不信,而是你们这,也太脱离时代了吧?” “他工作忙。” “再忙也不可能接一个电话的时间都没有吧?” 似曾相识的一句话,勾起了若溪的某些记忆。 是啊,他曾经说过的,他不会忙到连接电话的时间都没有。 现在他好几天不打电话,是不是也在等待着她的一通电话? 自从他上机飞往纽约到现在,也已经有一周了。除了第一天他给她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再没了消息。好几次她拿起手机,想给他打个电话,或者发一条信息,但最后还是打消了念头。 以前热恋的时候,一个电话想怎么打就怎么打,从来没有顾虑过别的什么。但是自从他们分离又重逢以后,她时刻都要小心翼翼的,才能维系这段感情。 那么现在,这个电话到底要不要打呢? 她还拿不定主意,耳边突然传来滴答一声,是整点报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往时钟上看看,正好是午夜十二点。 这里和纽约的时差差了整整十二个小时,也就是说,纽约那边正好是中午十二点。 不必再犹豫了,打吧! 然而,她没有想到,好不容易打出了这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关机状态…… 【083】他的手机始终没打通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83】他的手机始终没打通 她没有想到,好不容易打出了这个电话,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关机状态。舒悫鹉琻 大概他的工作很忙吧? 她这么想着。 但是,几天听不到他的声音,她心里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重。 忽然,窗外传来一阵叮叮咣咣的雨点拍打窗户的声音,她往窗外看去,大雨倾盆而下。 她急忙起身去关好窗户,然后就坐在床上,望着窗户上的雨流发呆,不知道,他那里有没有下雨呢? 接下来的两个晚上,都是阴雨连绵的,很压抑,让人的心情都好不起来。 不过蓝家多了一个桑榆,只要有着丫头在,到处都是欢声笑语一片,至于打雷下雨,对她完全构不成影响。 若溪也就在她和心彤的笑闹中,能找到一些快乐。 至于沈予墨的手机,始终没有打通。 周六,若溪牵着心心在家附近的一个小花园里散步。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地面被冲洗的干干净净的。她们走在林荫小道上,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小心心则是蹦蹦跳跳的,玩的不亦乐乎。连身旁有个老人一直在长椅上坐着,注视着她们,她们也没有发觉。 忽然,一个金色的健身球滚到了心心面前,她蹲下身捡起来,好奇的玩着。若溪顺着球滚过来的方向看过去,竟然看到了沈老爷子,他正笑望着她们。 若溪牵着心心走了过去,“沈爷爷,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空气好,出来走走!”他笑呵呵的道。 若溪没再说什么,不过心里却明白,他绝对不是出来走走这么简单,因为从沈家到她的家里,开车也需要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小心心看到他手里还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健身球,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乖乖的把自己手里的这个也递了过去,“爷爷,给你。” “真乖!”他慈爱的摸摸小丫头的头发,“不过你不能叫我爷爷,你爸爸妈妈叫我爷爷,你应该叫我老爷爷!” “老爷爷!” 小丫头又乖巧的叫了一声。 若溪心里有些感动,沈老爷子这句话也就是承认她了。 他一边陪着小孙女玩,一边问道:“予墨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她摇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电话总是打不通。 沈老爷子笑了笑:“没关系,他的手机我也打不通。这孩子啊,从小缺少父母的关爱,我又一心培养他做沈氏的接/班人,才致使他变得什么压力都放在心里,也不让别人和他分担。不过你不用担心,他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等他忙完他就该会回来了。” 未了,他又补上一句:“等他回来,也就该给你们操办婚事了。” 她不好意思的笑笑。 后来,他也没有再说起关于予墨的事。 大概老人都是喜欢孩子的,沈老爷子也是一个很慈祥的老人,他没有坚持去追究心心到底是不是沈家的孩子,陪着她玩了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 临走前,他还要她明天再带着心心去家里玩,说人老了,儿子儿子不在身边,孙子孙子不在身边,难免会觉得孤单。 她答应了! 然而,她并不知道,有一场更大的风暴,正在悄悄向她们袭来…… 【084】是不是还不一定呢!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84】是不是还不一定呢! 距离沈予墨的离开,这已经是第五天了。舒悫鹉琻 他没有给她打过电话,而他的电话也一直没有打通。 若溪想着,是不是应该带心彤到沈家去走走? 把这件事告诉了蓝母,蓝母也同意的点点头:“是应该去。沈老爷子虽然一生经商,却也是一个通情达理的好人。予墨从小又是在父母离异的家庭里长大,可以说是老爷子一手把他带大的,你是应该去走走,结婚以后,还要好好孝顺老爷子。” 若溪听到这里,不禁一阵奇怪:“妈,您怎么知道这么多?” 蓝母经她这么一问,顿时有些尴尬,勉强笑了笑说:“沈家家大业大,谁不知道他们的事了,你们去吧!” 若溪心里还是奇怪,不过,也没有多问,买了一些礼品,便带着心彤去了。 连心也在家。 对于连心,若溪心里多少还保持着一份戒心,虽然沈老爷子和方婶都是很慈祥的老人,但是从踏进沈家大门开始,若溪就一直小心翼翼的,紧紧牵着心心的手。 “蓝小姐,你来了!”方婶笑眯眯的跟她打招呼。 “嗯,我带着心心来看爷爷,方婶好!”若溪对她点头微笑。 “那快进来吧!老爷子在等你们了!”方婶领着她们进屋。 小心彤本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见到了沈老爷子,她乖乖的走过去:“老爷爷好!” “好,心彤也好!”老爷子笑呵呵的拍拍小丫头的脑袋。 “这就是我们家的小小姐吗?”方婶没有任何心眼,很热情的问道。 若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连心在一旁冷不丁的冒出一句,“是不是还不一定呢!” “连心,怎么说话呢?”老爷子斥责了一句。 “我又没说错……” 连心又嘀咕了一句。 小心彤看她脸色不好,怯怯的偎到若溪身旁,小声的喊着:“妈妈——” “没关系心心,这个是阿姨,向阿姨问好啊!”若溪耐心的哄着她。 之所以没有说是姑姑,一来也是因为她不是予墨的孩子,再来也是因为,连心和予墨的感情,她一定不喜欢有人叫自己姑姑。 心彤虽然害怕,却还是怯生生的喊了一声:“阿姨好!” 连心是无法喜欢这个孩子的,但是心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立刻对她展出了笑颜来,“你叫心心,是吗?” “嗯!我叫心彤!”小心彤乖巧的点头。 “阿姨带你出去玩,好不好?”连心又笑着问道。 对于孩子来说,第一印象都是非常重要的,她对连心有点害怕,听到她这么说,也不敢回答,只是向若溪看去。 若溪也不放心心彤跟连心出去,方婶适时的说道:“奶奶也陪你去好不好?咱们家院子里有喷泉,有树林,有小鱼,还有小花小草,它们都会陪心心玩。” 小心彤有点动心了! 若溪知道,有放心在自己可以放心,便说道:“去吧!不过要小心点,听奶奶和阿姨的话,不许淘气啊!” 小心彤点点头,被方婶和连心一左一右的拉着出去了…… 【085】心彤落水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85】心彤落水 沈家的院子很大,也很美! 当初沈老爷子是在纽约起家的,生意逐渐做大,加上那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家,所以在年迈以后把公司交给予墨。舒悫鹉琻在予墨准备把总公司迁回国内之前,沈老爷子才在这里定下这栋别墅。 到现在也不过几年的光景,到处都是崭新的一片。 方婶牵着心彤来到喷泉旁,不远处还有一个小池塘。 心彤好奇的问:“有小鱼吗?” “有啊,奶奶牵你过去!” 池塘里的水很清澈,能够清晰的看到鱼儿的游动。小丫头兴奋的直拍手,方婶叮嘱着:“池塘边危险,只可以在这里玩,不可以走到边边去哦!” “嗯!” “方婶!”连心走过来,“家里不是还有点心吗?就是前不久有人来看爷爷,特地从国外带回来的进口的小零食,拿出来给心心吃啊!” “对对,我怎么忘记了?”方婶经她这么一提醒,拍一拍脑门,看到小心彤睁着好奇的眼睛望着她,她蹲下身去跟她说:“心心,奶奶去拿好吃的糕点给你吃,好不好?” “好!” “那你要乖乖的在这里,不要淘气,不要乱跑,知道吗?” “我会看着她的,你就快去吧!”连心说了一句。 方婶没有任何心机,对自己家里的人更是不怀疑什么,又哄了心彤几句之后便走了。 心彤就一直站在池塘边看小鱼,连心走过去,拿出一包鱼食递给她,耐性的说道:“这是给小鱼吃的,心心去喂给小鱼吃,好不好?” “好!”小丫头接过鱼食,往池塘边走去了。 虽然她只是一个两岁多不足三岁的孩子,不过家教很好,之前方婶嘱咐她的话她也都记得,但她想要喂小鱼吃食,小心翼翼的走过去,扶着石头坐下来。 连心一直在她身后看着,没有扶她一把。 当方婶拿着零食赶来的时候,看到心彤小小的身子就在池塘边缘,她吓得尖叫一声:“心心,你怎么跑到池塘边去了?” 零食也从她怀里掉了下去。 心彤听到她的尖叫声,回身一看,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在危险的池塘边,想要站起身,但是脚下一滑,她整个身子想后仰去。 “老天哪!心心!”方婶急忙奔过来。 连心看到她落水了,也大声的喊了起来:“救命啊——快来人啊——” 若溪在客厅里,正在陪老爷子聊天,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乱糟糟的声音,她顿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客厅门口也有几个佣人跑过,老爷子喊了一个人进来,“老张,发生什么事了?” “小小姐落水了!” “什么?”若溪顿时大吃一惊,慌忙的往外奔去。 沈老爷子也立刻跟去,一边走还一边问:“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的?方婶和连心不是都在吗?”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当他们赶到池塘边的时候,心彤已经被救上来了,昏迷不醒。 若溪跌跌撞撞的奔过去,把女儿抱起来:“心心?心心?你回答妈妈一声啊!” 她摇晃着她小小的身子。 可是,小心彤却始终没有反应。 【086】你紧张什么?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86】你紧张什么? 沈老爷子见状,也没时间在这个时候去追究谁的过失,急忙喊道:“老张,快去开车,我们去医院!” “心心,心心,你回答妈妈一声,你不要吓妈妈啊……”若溪见女儿始终没有反应,把她湿透的小身体紧紧搂进怀里,眼泪也止不住的落下来。舒悫鹉琻 老张很快把车子开过来了,他们立刻将她送到了蓝家外公的医院,送进急救室进行抢救。 “阿梓,你要救她,你一定要救她!”若溪见到桑梓,拉着他的手臂哭喊着。 “放心吧,她还有呼吸,不会有事的。”桑梓立刻也进了抢救室。 若溪状态不稳定,护士门不敢让她进去。 外公也闻声赶来,看到若溪哭倒在一旁,他走过去,搂住她纤弱的肩膀,“没事若溪,没事,别担心,心心不会有事的!” “外公……”她趴在他怀里,痛哭失声。 “没事,没事,外公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沈老爷子站在一旁,看她伤心欲绝的样子,转向方婶和连心,“你们两个大人看不好一个孩子吗?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的?” “我也不知道,是她不小心……”连心小声的为自己辩解,不敢看爷爷一眼。 沈老爷子又问方婶,“方婶,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想去给心心拿点心给她吃,当我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她在池塘边,我吓得大叫了一声,她不小心就掉进去了。” “心心很乖的,她很少去危险的地方,她一直都很懂事……”若溪在一旁喃喃的哽咽着。 “那你的意思是说,是我故意把她推下去的吗?”连心立刻给她顶回去。 “连心!”沈老爷瞪了她一眼。 若溪本来没往这方面想,听到这句话以后,她猛地朝连心看过去,“连小姐,你最好保佑心心没事,否则的话,这件事我一定会追究到底!” 连心在她眼睛里看到一种强烈的恨意,虽然蓝心彤不是自己‘亲手’推下去的,却也和自己脱离不了关系,不免有些心虚。 正巧这时,蓝若航和蓝母收到消息赶来。 “爸——” “外公,心心怎样了?” 他们同时问道。 “还在抢救,不过阿梓已经说了,没有生命危险,你们暂时可以放心!”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的?”若航喃喃自语。 “不是去沈家玩了吗,怎么又会掉进池塘里去的?”蓝母也跟着附和一声,抬头看到沈家的人都在这里,顿时明白了什么。 连心被他们家人的眼神看的心里发毛,忍不住又说了一句:“看什么?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又不是我们推她下去的!” “既然不是你们推她下去的,那连小姐,你紧张什么?”若航淡淡的反驳。 连心顿时哑口无言。 沈老爷子用力的瞪她一眼,警告她不要再开口说话。 没多久,有护士从抢救室里出来了,若溪急忙迎上去,“怎么样?心心怎么样?她没事了对不对?” 【087】不是我们家的孩子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87】不是我们家的孩子 “蓝姐,你放心吧,心心没有生命危险。舒悫鹉琻”护士安抚了她几句,然后匆匆走到外公面前,附在他耳边悄声说了几句话。 “外公,怎么回事?是心心吗?”若溪看到外公皱眉,急忙又问。 “没事没事,你别担心,我去安排一下。若航,你跟我过来。” 若溪心头那股不安的感觉一直存在,又看到外公和若航奇奇怪怪的,似乎隐瞒了她什么事,她刚要再问,阿梓从手术室里出来了,跟着心彤也被推出了抢救室。她也顾不得那些了,急忙去看心彤。 没有人能搞清楚他们这奇奇怪怪的一家子。 连心在沈老爷子身旁,小声的说道:“爷爷,你不要被予墨和蓝若溪骗了,你看吧,这个小女孩肯定不是我们家的孩子。” “不管是谁家的孩子,她总是一条人命。” “我是怕你和予墨被骗嘛!”她嘟囔着。 沈老爷子不再理会她,跟上蓝家人,去看心彤。 心彤虽然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却还是昏迷不醒着。 蓝家外公等着沈老爷子看完了心彤,在病房外面等着他:“沈先生,我知道心心落水,你们也是无心的,没有人会怪你们。现在心心已经没事了,谢谢你们来看她,剩下的事我们会自己解决,多谢你们关心了!” 外公一番话说的客客气气,但沈老爷子何许人也?听出了他要赶自己离开,一定是有大事要商量,于是便问:“亲家公,你别跟我们客气,予墨和若溪也是板上钉钉的事了,再说心心在我们家落水,我们怎么都有责任,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可千万别客气!” “没事,您多心了!”外公对于心心的事只字不提。 “那好吧,如果有需要尽管跟我们说,我们就先回去了!”沈老爷子也不再说什么,带着连心和家里的佣人都回去了。 若溪和蓝母一直守在心彤的病床前,晚上的时候,桑榆下了班也来了,并且让蓝母回去休息。 “心心躺在这里,我回去也睡不着啊!”蓝母叹了口气。 “没事阿姨,我和我姐在这里,我哥他们也都在,还有外公,您还是回去休息吧,不然大家全都累倒了,心心怎么办?” 别看桑榆平常大大咧咧的,遇上事情可不糊涂。 蓝母听她这么说,只好回家了。 其他人谁都走不开,若溪和桑榆在病房里,若航阿梓和外公都在办公室里,似乎是在商议什么。 若溪寸步不离的守着心彤,“心心,你快点醒来啊妈妈在这里,妈妈守着你,你不会有事的,妈妈守着你,妈妈再也不离开了……” “姐,你别这样,心心不会有事的。”桑榆看着她这里也很心酸。 “可是她一直不醒来,这是怎么回事?” “妈妈——” 小心彤突然叫了一声,小手臂挥舞着,“妈妈,妈妈……” “心心,妈妈在这里,你乖,不要乱动。”她的手臂上还打着吊针。若溪急忙抓住她的手臂,“桑榆,你快来帮忙。” “我去叫大哥……”桑榆说着就准备出去。 “不行,心心一直在乱动,你先按住她,我把她的针拔掉。” 【088】一个男人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88】一个男人 心彤一直在乱动,又哭又喊,若溪没办法,怕跑针让她更痛苦,让桑榆按住她,先把她的吊针给拔下来。舒悫鹉琻 桑榆手忙脚乱的出去喊人。 若溪坐在床边抱着女儿,一摸她的额头才发现,她浑身烫的惊人。 “心心……老天,怎么会这样的?”她恨死自己了,守在身边连女儿发烧了都不知道。 阿梓和外公匆匆赶来,阿梓给心心检查了一下,“不能再耽搁了,心心需要马上输血!” “输血?”若溪一听都要晕倒了,“输什么血啊?为什么需要输血?” “若溪,你冷静一点,听我说。”外公知道瞒不下去了,必须要跟她说实话了。 “外公,到底怎么回事,您快说啊!” “心心患有遗传性地中海型贫血……” “地中海型贫血?”若溪刚听了第一句就听不下去了,急忙问道:“她为什么会得地中海性贫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是啊外公,这是怎么回事?”桑榆也问。 “你们都冷静一点。心心出生没多久,我就检查出她患有这种病,不算重型却也不算轻型,属于中间型。我和阿梓曾经研究过,只要细心照顾多加调理,应该会在三岁以后才出现贫血现象,所以我们一直瞒着你没有让你知道。但是这次落水使得她呼吸道感染,现在我们必须立即给她进行紧急输血。” “可是,她是rh阴性血,我们家里人没有这种血型啊!怎么办怎么办?”若溪要急疯了,抓住身旁的一个护士就说,“你快去血库里拿血啊!快去啊!” “蓝姐……”那护士很为难的样子,没有动。 “若溪,你先冷静下来,血库里库存不足,尤其还是这样少见的血型。” “那怎么办?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她死吗?”若溪都要崩溃了。 “她不会死的,你先镇定下来,我们再想办法。” “医院里也没有人是这种血吗?”桑榆又问了一句。 外公摇摇头。 若溪脸色惨白,看样子都要晕倒了,桑榆急忙扶住她,让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姐,你先别慌,好好想一想身边有没有认识的人是这种血?”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想不起来。”若溪抱着自己的脑袋,死命的捶打,感觉脑袋要爆炸了,但就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听到女儿的哭声,她又急忙奔到床边,把女儿搂进怀里,“心心乖,心心不哭,妈妈在这里……妈妈在你身边,我们不哭……” 桑榆看他们这样子,眼睛也红了。 正在这时,外公的手机响了起来,看到来电的名字,他立刻接了起来。 没有人知道是谁给他打的电话,也没有人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他只说了一句‘我知道了’就挂了电话,然后转向阿梓,“阿梓,立刻准备一下,我们马上进行输血。” “有血了吗?” “有血了吗?” 若溪和桑榆同时问道。 没几分钟,若航就带着一个男人出现在大家面前…… 【089】心彤的父亲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89】心彤的父亲 没几分钟,若航就带着一个男人出现在大家面前。舒悫鹉琻 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粗犷豪放的男人,他二话不说,给心彤输了六百毫升的血。 大家从凌晨一直忙到黎明,心彤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烧也渐渐退了。 男人还说,回去以后尽量联系家族中的人,让大家定期到医院来捐血,一定让医院尽量保持有血,以备不时之需。 若溪听到以后感激不已,送他离开时她感激说:“我真没想到,你会连夜赶来给心心输血,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谢你才好……” “谢我什么?这种疾病就是我家族里遗传下来的,她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够见死不救?” 若溪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 他凝视着面前的这个女人,她这么纤细,这么柔弱,却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把这个孩子养大。他所有负不起的责任,她全都做到了。 只用语言,已无法形容他内心的感觉。 最好还是什么都不要说吧! 他点点头,转身离去。 “郑伟!”她忽然又叫了一声。 “怎么了?”他回过身来。 “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居无定所,四处流浪吗?” 他点点头。 起初不解她为什么会有此一问,想一想,他又折身回来,对她伸出手,“你的手机给我。”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还是把手机给了他。 他记下一个号码,“如果再需要输血的时候就打这个电话找我,即使全世界的人都找不到我,你也不会找不到我。不管我在何时何地,我都会尽我最大的能力来救我的女儿!” “我不是这个意思。”她知道他误会了,连忙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过去的都过去了,你也应该开始你新的新生活了,不要总是活在回忆里!” “活在回忆里有什么不好?最起码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永不分离!”他深深的凝望她。 “真的可以永不分离吗?”她轻轻反问。 “若溪!” 他突然喊了她的名字,“我可以在最后抱抱你吗?” 她点点头,主动上前抱住了他。 “好好照顾自己,我会永远为你祝福的!”他说。 “你也是,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总是总是活在回忆里,要为了关心你的人,好好振作起来!” “谢谢!我替心彤谢谢你!” 他回抱她一下,对她用力的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若溪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才慢慢的转身。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身后竟然站着一个人,一个不应该站在这里的人。 她顿时大吃一惊:“予墨?” 他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站在那里多久了? 他身边还跟着连心。 连心幸灾乐祸的笑道:“就跟你说那不是你的孩子吧,你老不理我。亏你还为了她转成提前赶回来,现在你亲眼看到了吧,你不过离开十来天而已,她就耐不住寂寞了,而且对象还是她女儿的爸爸……” 若溪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的话,脸色一白,急忙追上去:“予墨……” 【090】予墨归来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90】予墨归来 他狠狠的瞪她一眼,转身就走。舒悫鹉琻 “予墨,你等等,你听我说。”若溪追上去想解释。 谁知,经过连心的时候,她拉住了她,“还说什么啊,有什么好说的?予墨不会再理你了!” “不,你放开我,你们误会了,我一定要向他解释。”若溪拼命的挣扎,但她抓的死死的。 看着他的背影越走越远,她急的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身旁有护士经过,看她们拉拉扯扯的样子,上前去解救她,“蓝姐,你没事吧?” “我没事,连心,你快放开我!” “蓝姐,我们帮你!”身边又有几个护士过来,拉开了连心。 若溪一得到解放,立刻追出去。 然而,当她追到医院大门口的时候,正好看到他开车离开。 “予墨!”她想也不想就追过去。 “予墨,你等等,你停下来,听我解释啊……”她追在他的车子后面。 他从倒车镜里看到了,看到她追了一小段距离,跌倒在地上。他却还是猛一踩油门,车子硬生生的从她面前飞离去。 “为什么不肯听我说……”她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车子在她面前消失,眼泪迅速的流出了眼眶。 “小姐,你不要紧吧?”有好心的路人经过,关心的询问。 她只是哭,眼睛模糊了她的双眼。 为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好不容易,她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了啊…… 连心坐着一辆出租车从她身旁经过,停下了车子,对她冷冷的讥笑道:“蓝若溪,我跟你说过的,太相爱是要遭天谴的,你不信我!还是带着你的孩子回到你那个男人身边吧,不要再缠着予墨了,你根本配不上他!” 说完,她摇上车窗,扬长而去。 蓝若航听医院里的人说了,随后赶到她身边,把她从地上扶起来,“别哭了,心心还在等你,我们回去!” “不,若航,他回来了,我要去找他,我要跟他说清楚……” “有连心那个女人在他身旁,你根本近不了他的身。心心还在医院里,我们先回医院,下午我陪你去找他。”他坚持把她带回了医院。 心彤现在刚刚脱离危险,还很需要她,她只要一看到女儿苍白虚弱的小脸,就无法走开了。 “若溪,我让人给心心准备了点吃的,你喂她吃一点,你也吃一点。”外公领着一个护士走进病房,护士手中托着一个托盘。 “妈妈,我饿……”小心彤可怜兮兮的拉住她的手。 “好,妈妈喂你吃。”若溪把米粥端过来喂她。 “妈妈,你也吃。”小心彤吃了两口以后,用小手推着碗,一定要她吃。 这两天来,从心心落水到脱离危险,若溪始终守在她的病床前,也没什么心情吃东西。现在再加上予墨的误会,她更是一点心情都没有了。奈何不忍心让女儿失望,她勉强吃了一口。 母女两个就这样一递一口的把那碗米粥吃完了。 外公和护士也悄悄退出了病房,病房里只剩下她们母女两个。 “妈妈,心心想要爸爸……” 【091】他这么绝情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91】他这么绝情 “妈妈,心心想要爸爸……”小心彤忽然又说了这么一句。舒悫鹉琻 她小小的年纪还不知道出差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好几天看不到爸爸了,她想见爸爸。 若溪心酸的点点头,“好,妈妈一会儿去找爸爸,心心要乖乖的喔!” “嗯!心心一定会乖乖!”小丫头用力的点点头。 本来,若溪还没有办法离开女儿身边,现在女儿要求,倒给了她一个机会。 过了午餐时间,她就来到了沈氏大楼。 “蓝小姐,很抱歉,今天没有预约,总裁一律不见。”前台小姐拦下了她。 “他,也不见我吗?” 前台小姐很抱歉的笑笑。 其实,想也知道,这条命令大概就是因为她才特别下的。 可是,她答应了心彤要带爸爸去看她,现在予墨不肯见她,她要怎么办?想了想,她又问:“那可不可以打电话给林秘书,让我跟林秘书说几句话?”她记得林秘书是一个三十来岁,很干练也很善良的秘书。 前台小姐点点头,“可以是可以,不过我想,这样会给林秘书带来麻烦吧!” 若溪是最不喜欢给别人惹来麻烦的,尤其现在予墨还在气头上,万一因为她而迁怒林秘书怎么办? 看到前台小姐准备去拨电话,她急忙伸手阻止了,“算了,不要打了!” 她只好在公司外面等,她以为,不管自己等到多晚,他总会回家。 可是,在公司外面等着,来来往往的人总是会多看她一眼,有些还会对她指指点点。 她硬是忍耐下来了。 因为她知道,他不会不知道她在等他! 她也知道,别人任何人的闲言碎语,也比不上心彤和他在她心目中的分量。 但她没想到,从中午两点,一直等到下午六点,他硬是没有露面。 公司里的人陆陆续续的离开,后来,连林秘书都出来了,她急忙迎上去,“林秘书,予墨他,还在公司吗?” “是的,不过蓝小姐,总裁让我告诉你,让你回去,他今天是不会见你的!” “谢谢!” 若溪点点头,目送着林秘书走了。 沈氏大楼里也越来越空荡荡的,天也逐渐黑了。 她抬起头,望着那几十层高的巍峨大厦,亮起的灯已不多,她几乎能够准确的找到他的办公室。他宁愿在办公室,也不愿意见她一面吗? 好,予墨,你今天不见我,我明天再来,明天不见我,我后天再来,我不会放弃的! 一连三天,她都在他的公司外面等着。 现在心心出了院,她的时间也很充足了,她不相信,他会对她这么绝情! “呦,我当这是谁呢!原来是咱蓝家的大小姐啊!”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女声。 她回过头去,竟然看到了莫菲。 莫菲一身火红的衣裙,喜气洋洋的经过她身边,走到大楼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来对她妖娆一笑:“蓝若溪,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我现在相信了!不过我这个人是最不记仇的,如果你想见予墨呢,我可以带你进去,如何?” 【092】他不见她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92】他不见她 莫菲一身火红的衣裙,喜气洋洋的经过她身边,走到大楼门口的时候,又转过身来对她妖娆一笑:“蓝若溪,真是风水轮流转啊,我现在相信了!不过我这个人是最不记仇的,如果你想见予墨呢,我可以带你进去,如何?” 若溪没有理她。舒悫鹉琻 莫菲看起来心情很好,也不生气,点点头,进去了。 若溪看着她畅行无阻的走进电梯,没有人阻拦她。 予墨,你都肯见莫菲,不肯见我吗? 她感到心痛极了! 一直到下午五点,莫菲出来了,看到她还在,又朝她走过去,“蓝大小姐,我据听说你已经在这里等了三天了,予墨都不肯见你。不过我觉得应该没关系吧,我们莫家的大哥要跟你做朋友,不要我找你麻烦。我们莫家的小弟要追求你,不要我欺负你。你的医院里还有一个桑梓,哦,还有你女儿的亲生爸爸,看来你的生活还真是多姿多彩啊!不像我和连心,我们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予墨一个,所以现在他宁可见我,宁可见连心,也不想见你!” 一番话,说的若溪脸色惨白。 莫菲看到她这样,笑得更欢了,还特意经过她的身边,在她的耳边低声道:“对了,还要告诉你一个秘密,刚刚我出来的时候呢,连心进了他的办公室。你想知道,他们在办公室里做什么吗?” “难道莫小姐有透视眼,知道他们在里面做什么?”若溪面无表情的道。 “我是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不过我知道连心心里在想什么。”莫菲笑得妖娆。 “那都与我无关。” “我真怀疑,你是真的爱予墨吗?” 莫菲看她一副雷打不动的模样,心里就来气。自己都这么说了,这女人怎么还不走? “行了,你要死皮赖脸下去,你就继续吧,我不奉陪了!”莫菲说完,踩着自己叮叮当当的高跟鞋离去。 若溪还站在自己原来的位置,没有动。 莫菲说的话,她不是没有感觉,因为她心里明白,莫菲和连心都在等着看自己的笑话,她不想在她们面前示弱。 今天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等到予墨,只要他不离开这个公司,她就绝不离开。 只是,最近几天天气不太正常,也不稳定,天刚黑下来就下起了雨。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长袖衬衫,一条牛仔裤,站在屋檐下,偶尔有雨水在她身上,她冷的发抖,抱住了自己的身子。 至于现在几点了,她不想知道,心里一直有一个信念在支撑着她,一定要等到他,一定要告诉他,她爱他,她心里只有他。 门口的保安看她冻得发抖的样子,于心不忍,便拿了一把伞给她,还关心的道:“蓝小姐,要不你先回去吧,总裁下班的时候我会告诉他你在等他。” “谢谢!不过我还是等等吧!”她知道,予墨不会不知道她在等他。 保安也不好再说什么,把伞给了她以后就走了。 她又是从下午两点等到六点,又从六点等到九点,他始终没有出来。 楼上的灯一盏一盏的都灭了,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 保安准备锁门的时候又看到了她,“蓝小姐,总裁已经离开了,你还是回去吧!” 【093】他离开了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93】他离开了 “他离开了?”若溪大吃一惊,“可是我并没有看到他走啊!” “总裁是直接乘电梯去了地下停车场。舒悫鹉琻” 她才知道,他是这么的不想见到她,甚至不给她一个解释的机会。 对保安牵强的笑了笑,把伞递给他,“谢谢你!这是你的伞!” “不用了,还下着雨,你还是打着伞回去吧!”保安好心的说。 “真的不用了,谢谢!” 她把伞还给了他,转身跑进了雨中。 她想淋淋雨,也让自己更清醒一下。 可是,身上越是冷,心就越是痛。 脑子里模模糊糊的,想到了心彤出生时的痛…… 还以为,自己的一生就这样了,不会再遇到他,也不会再嫁。没想到,他出现了,再次出现在她面前,再次走进她的生命。 过往的那一切,承受的那一切痛苦,她不愿意拿出来去炫耀。可如今呢,他把她拒之门外,甚至不听她的解释。 是他们的爱情薄弱的太可怜?还是她一开始就错了? 夜晚的风,夜晚的雨,都冷极了! 她浑身已经湿透,用双臂环抱着自己,慢慢的往家里的方向走着。 路上时不时的经过一些人,向她投来奇怪的眼光。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也不知道前方是不是回家的方向。 忽然,不知道哪里冒出来几个混混,色迷迷的盯着她的身体,“**,怎么这么晚了还在街上淋雨啊?是不是没有地方可以去?要不,跟哥儿几个回去乐乐?”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这样走在街上,是多么危险。 可是,那些人逐步逼近,她想逃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来到了她的面前,刚对她伸出手去,又一只手臂伸过来,一把抓住她面前那只肮脏的手臂,用力向上一扭,空气中立刻传来一声咔嚓的声音。 “该死的,谁打老子?”混混疼的叫了出来。 “是我!如何?” 似曾相识的一个声音。 她下意识的循声望去,又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庞。 不,不是似曾相识,而是她认识的,而且这个人还救过她一次,加上这次是两次了。 “风清扬?”她喃喃的叫出了这个名字。 “我真是荣幸啊,你还记得我的名字!”风清扬笑了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机械化的问。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他看到她浑身都湿透了,被那些混混不怀好意的偷窥着。他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转向那群混混,“还不滚,看什么看?想让我叫警察来吗?” 他们一听到警察这两个,慌忙逃走。 “我发现,我怎么每次遇到你,都是你最狼狈的时候?”他把她拉到附近的一个屋檐下,“真不知道你怎么会搞成这样,为了什么事都不能这么自虐吧?要不是我在楼上看到了你,看你今晚准备怎么办。” 他又念叨了几句,不过说这些都是没用的,此时此刻,她什么都听不进去。 看她这个样子,他竟然叹了一口气。 心里也明白,这个女孩子不是自己可以玩得起的,所以他从来不去招惹她。没想到,今天会在这样的情况下救下她。 “走吧,去我家里,你需要先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她没有拒绝,任由他把她拉进了他的住处…… 【094】那种痛苦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94】那种痛苦 风清扬是一个相当懂得享受的人,没有跟父母一起住,而是一个人在外面。舒悫鹉琻这里是一栋很高级的小区,她跟着他进了他的公寓。 很干净,不像是一个男人住的地方。 他去拿了一套干净的女装给她,“去洗个澡吧,不然你要感冒。” 她摇摇头。 “怎么?怕我偷看啊?”他开了一个玩笑,“放心吧,我风清扬不是那么没品的人。” “不是。”她摇摇头。 知道自己进ru了一个色/狼的房子。却不知为什么,她对于这个有过两面之缘的男人,有一种莫名的信任。大概是因为他总是出现在她最危急的时候吧,她直觉的认为,他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 见她不肯去洗澡,他只好去拿来了一条厚厚的毛毯,裹在她身上,然后又去倒了一杯热茶给她,“拿着,暖暖手。” 她浑身冰冷,但她始终沉默着。 他在一旁观察着她。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像今天这样,沉默的坐在医院里的长椅上,眼睛里空洞一片,一看就知道,是一个被情所伤的女人。 但是那时候的她,再怎样,也还懂得去教训一个要死要活的女人。现在呢?她却把自己弄到了这个地步。 “说吧,碰上了什么问题,说出来,我帮你!”今天遇到她,他也认了。 今天是她最孤立无援的时候,没想到还会有人愿意帮助她。她抬起头,盈盈水眸凝望着他,那么忧郁,那么悲伤的凝望着他:“他为什么不见我?” “他?沈予墨?” 她无言默认。 风清扬用一种高深莫测的眼神凝视她,半晌,他才吐出一句:“你要是想见他,我能让你见到!但是,你确定你要见他吗?” 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慢慢的,又把脑袋垂下去了,陷进自己的世界里去。那种万分痛苦的声音,仿佛是从五脏六腑中搅出来的: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我等了他三年,又等了他三天,他却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他甚至可以见连心,可以见莫菲,就是不肯见我。如果我对于他来说真的可有可无,为什么当初他还要给我希望,给我幻想,让我以为一切还能重新开始?” 不,不是他的错,是我的错。我有过很多次机会,我有过很多时间,我应该早就向他坦白一切的。我没有说,我要惩罚我自己,惩罚我的过失,我的罪孽……” 风清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不知道她曾经经历过什么。但他想,她一定是压抑很久很久了,有一段很痛很痛的过去不愿意去提起,也害怕去提起。 她自己默默地把苦水咽进自己的肚子里去,为了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可是那个男人却什么都不懂。 现在的她需要发泄! 他只好什么都不说,静静的听她说。 “我错了,错的好离谱。”她把脸深深的埋进膝盖中,再也不说话了。 那种痛苦,仿佛又把她陷进万丈深渊里去了…… 【095】有一种冲动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95】有一种冲动 风清扬自认为自己阅女人无数,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女人,她不哭不闹,静静的说着一些事,那样无助,那样软弱,却隐隐之中透着一丝刚强,狠狠凌迟了谁的心。舒悫鹉琻 有一刹那,有一种冲动,他想伸手去抱抱她,给她一些力量。 可是伸出手去,却碰不到她,怕亵渎了她。 因为此时此刻,她最需要的不是他,最起码不是他风清扬。 他不能再看她这样下去,他想叫醒她,想摇醒她,想冲她大吼一顿,她还是他认识的蓝若溪吗?她还是那个会教训他的蓝若溪吗? 他真想把她骂醒,但是话从口里出来却变成了,“那个,你这么晚了不回家,你要不要给你家里打个电话,报个平安?” 她一动不动。 他以为她没有听到,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抬起头来了,嘴里喃喃自语着:“对,这么晚不回家,妈妈一定急死了。” 然而,她拿起手机,却发现电话没电了。 “用我的打吧!”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她。 “不用了!”她摇摇头,“我该回去了!” “我看你还是去把自己的衣服换一换,然后打上伞,我送你回去,这样你妈才不会担心。”他又把那套衣服递给她,还夹着一条干净的毛巾。 他们认识的时候,他就是一个被女人缠着不放的男人。她知道他身边一定有过很多女人,所以他这里有女人的衣服并不稀奇。 而且,他说的也是事实,自己这样回去,妈妈的确会担心。 只是,为什么,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的不是予墨,而是这个风清扬? 不,她不能被打倒了! 跟以前的痛苦比起来,这根本不算什么! 风清扬看她的情况好些了,把她送回了家。 临下车前,她说了一句谢谢,他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记住,不管是要爱人,或者是想要被爱,首先是要学会爱自己!这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没有哪个男人会爱上一个不懂得珍惜自己的女人的! 她明白这个道理,对他点点头,“谢谢你,我知道我该怎么做了!” “但愿你能快点恢复到我初次认识的那个蓝若溪!因为我还是你认识的那个风/流鬼,我还需要你多骂骂我!”他开了一句玩笑。 她也无力的笑笑:“今天看到了我的惨状,你是不是明白了,女人的心是不能轻易被伤害的,如果不爱她们,就离她们远一点,以免自己背上永远还不清的情债!” “好!我会照着你的话去做,但前提是,你要先让自己幸福!” 她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不想去深究,对他点点头,下车回家了。 蓝母和桑榆都在客厅里,见到她,她们急忙迎上去,“若溪,这么晚了,你去了哪里?怎么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 “我没事。”她强撑起精神来,在客厅里没有看到心心,她又问:“心心睡了吗?” “睡了!”蓝母点点头,转向桑榆,“桑榆,去给若航和阿梓打电话,说若溪找到了,让他们都放心。” “噢!”桑榆打电话去了。 蓝母拉着若溪在沙发上坐下,“你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妈,我没事。” 桑榆刚给若航打完电话,听到了她们的讲话,转头问道:“要不要让我哥回来给看看?” “不用了,我没事,大概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 “你一晚上不回来,我还以为你去予墨那里了。”蓝母并不知道那天发生的事情。 “我有点累妈,我想先去睡觉了,心心麻烦你照顾一下好不好?”她疲惫的说。 “那你快回屋吧,洗个澡好好睡一觉,这段时间你大概是太累了。”蓝母没想那么多。 等她回了房间并且把房门都关上了,桑榆才小声的问道:“阿姨,我看姐怎么怪怪的,好像很累很无力的样子。” “大概是最近为心心的病忙坏了吧!” “大概是!” “好了你也赶紧休息去吧,明天还要上班呢!” “嗯!” 若溪回到了屋里,洗完澡躺在床上的时候,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不知道,为什么之前对她那么好的予墨,竟然会对她这么无情,甚至都不肯见她。 她把手机冲上电,又给他发了一条简讯: 予墨,对不起,我和郑伟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抽一点时间给我,我给你说清楚这一切,好么? 【096】她不能放弃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96】她不能放弃 她等了好久,他没有回信息。舒悫鹉琻 她模模糊糊的想着,明天再到他的公司去等他吧,才短短的三天而已,她不能轻易放弃!她一定到等到他为止,一定不能放弃…… 最后,她是喊着他的名字睡着的。 迷迷糊糊间,一直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好像是予墨的声音,又好像不是。她听不清楚,也看不清楚,眼前有重重的迷雾遮住了她的视线,无论她怎么努力,怎么喊,都冲不出去。 后来,那个声音消失了,又变成了一阵孩子的哭声。 “心心……心心……”她拼命的摇头,拼命的喊着。 “若溪,若溪,醒醒!你做噩梦了!”有人摇晃她。 她满头冷汗的醒来,看到妈妈在床边坐着。 “妈,心心呢?”她急忙问。 “心心在睡觉,她睡得好好的,你是做恶梦了!”蓝母看她这样子,很是心疼,“若溪,跟妈妈说,你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和予墨之间,发生什么事了?” 她知道,能让这个女儿这样不安的,始终只有那个男人。 若溪摇摇头,“我没事妈,现在醒了就好了,你快回去看着心心吧!” “好,那我回房去了,你要有事再喊妈妈。” “嗯!” 蓝母给她盖好了被子,关上门出去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静悄悄的一片。 她被这个噩梦惊醒,就再也睡不着了,掀开被子下床去,走到窗边。听着外面哗哗的雨声:“大概是这场雨在作怪吧……” 是雨的声音,让她听成了予墨的声音。 予墨,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在他出国前,他们还那么亲密,他陪她去划船,陪她去登山,陪她看日出看日落,看星星看烟火,还带她去拍婚纱照,陪她去看电影。 他对她那么好,好到让她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了! 怎么在转眼之间,他就对她如此冷酷无情呢?只因为郑伟的出现吗? 她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进来,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在窗外路灯的照耀下,她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跑车。那是他在出国前,让她开回来的那辆车,他回来了,她却始终没有机会还给他。 现在都已经是凌晨两点了,他应该回到家了吧? 既然在公司等不到他,那她去他家里,是否能见到他? 她静静的等待着,等到妈妈睡着以后,她拿着钥匙悄悄的出门了。 开着他的车,缓慢的在雨中行驶着。然而,就在她开到他的公寓门前时,还差最后一个路口了,她忽然看到有一辆车驶进了他家的大门。 那辆车应该也是她的车,她记得那天从医院追出来时,他开的就是那辆车。 等到面前的红灯一变,她立刻踩下油门开过去。 真的是他,他从车上下来,直接进了家门。 她也赶紧停下车,追过去:“予墨——” 砰的一声! 面前的门关上了! 她拼命的拍打着:“予墨!予墨!你开开门,我有话要对你说,你把门打开啊!予墨——” 【097】她绝望了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97】她绝望了 大雨哗哗的下,她很快全身/湿/透,但,无论她怎么喊,怎么叫,怎么拍门,面前的门都没有打开。舒悫鹉琻 里面传来了卫管家的声音:“蓝小姐,你还是回去吧,沈先生不想见到你!” “卫管家,我有话对他说,他误会了,我要向他解释清楚,你帮我跟他说说,好不好?你帮帮我!”她哭着喊着。 “蓝小姐,你别为难我吧!” “卫管家,我求求你,帮帮我……帮帮我……” 软弱无力的身体顺着门滑到地上,车钥匙还在她手里,因为她一直敲门,钥匙都紧紧的攥在手里。现在跌到地上,手也磨破了,钥匙上被沾上了血迹。 “蓝小姐,你回去吧,别这样折磨自己了!”卫管家好心的说。 “不,我要见他,我一定要见他,卫管家,你帮帮我……”她恳求着,不断的恳求着。 “蓝小姐,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无能为力啊!” 雨一直不停,打在她身上,她觉得自己一身的骨头都要被雨打碎了,可是面前的门,始终紧闭。 她不知道他何以如此绝情? 敲了半个小时的门,他都没有打开门。 她没有力气再去喊了,又过了好久,她将那串钥匙放在了门前,无力的说道:“卫管家,我把他的车送回来了,钥匙我放在这里了,麻烦你拿进去吧,我不为难你了,也不强求他了,我,走了……” 她缓慢的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大门外奔去。 面前都是雨,眼中都是泪,她什么也看不清楚。 跌跌撞撞的,连面前有一辆车疾驶来,她也没注意到…… ——————————————夏夜挽凉作品—————————————— 卫管家打开门,把钥匙拿进去了,看到了上面都被血染红了。她想了想,还是拿到了二楼,敲开了沈予墨的房门。 他正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的一切。 卫管家走进去,把钥匙给了他,“沈先生,这是蓝小姐留下的。” 他接过钥匙,看到了上面的血红。眼神,又不由自主的朝窗外看去,冷然的眼眸透不出丝丝的想法。然而,就在这时,一辆车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撞上她了—— “不——”他顿时心惊肉跳,再也无法思想,转身就向楼下奔去。 用最快的速度冲到大门口,打开大门,却看到那辆车停下了,蓝若航从车子里出来,将她抱上了车…… 她,没事了吧? 从这天开始,他好几天都没有再见到她,不管是公司外面,还是家外面,他都没有再见到她。 他刻意不去关心她的事,并不知道,她自从那天晚上被若航抱住的那一刻,已经陷入了昏迷。之后送到医院里,就一直高烧不退。 那两场雨,真的把她烧坏了,有好几天的日子,她都陷在半昏迷的状况里。隐隐约约的,她也知道自己床边来来往往穿梭著人群。外公,妈妈,若航,阿梓,桑榆……却独独没有他。 他没有来。 下那么大的雨,他始终不给她开门,他,已经不在乎她的死活了吧? 她绝望了。 在那周身烧灼似的痛楚,和脑袋里撕裂般的疼痛中,她想哭,哭不出来,想喊,喊不出来。只觉得一会儿像沉溺在几千万丈深的冰渊里,一会儿又像置身在熊熊燃烧的烈火中,她快要爆炸了,快要崩溃了…… 【098】和三年前一样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98】和三年前一样 后来,她被拥进温暖的怀抱里,耳边是亲切和蔼的声音:“若溪,听妈妈说,你现在发烧了,很严重,我们必须给你输点滴。舒悫鹉琻你不可以有事的,为了心心,为了妈妈,为了所有关心你的人,你坚强一点好吗?我们这么多人在你身边,你并不是孤单的一个人,你明白吗?” 这是妈妈的声音。 她知道,她让妈妈担心了,让所有人担心了。她想说点什么让妈妈别担心,可是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说不出来。 好久之后,她听到一声叹息,“我们都出去吧,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这是外公的声音。 再然后,就是一声关门的声音。 世界在瞬间安静了! ——————————————夏夜挽凉作品—————————————— “外公,姐姐不会有事吧?”桑榆抓着外公的手臂,可怜巴巴的问,眼眶也红红的。 “我真担心这孩子再想不开怎么办?三年前就是因为那个予墨,三年后还是因为这个男人,我看她那样无精打采的躺在床上,跟三年前一样,一点点求生的意志都没有,我就好心痛,我好好的一个女儿,怎么会变成这样……”蓝母说着说着,就哽咽了。 “妈,您别担心,先坐下来休息一下,她也需要时间来振作。”若航扶着她在椅子上坐下。 “只怕时间也治愈不了她啊!”外公深沉的叹息着:“三年都治愈不了她心里的伤痛。如今的她,真的和三年前的情况一模一样,她对这个世界充满了绝望。” “不会的,一定会找到办法的,大家都冷静下来,想想办法吧!”阿梓冷静的说。 “还能有什么办法?三年前支撑若溪活下来的,是心心!如今,除非沈予墨!”若航说。 “对,心病还须心药医,我现在就去把那个男人给找来。”桑榆说走就走,嘴里气愤的念叨着:“这个杀千刀的男人,都是他把姐姐害成这样的,我一定要去把他找来……” “不——”若溪在房间里听到了他们的谈话,突然喊出声来。 大家都吃了一惊,阿梓也赶紧把桑榆抓回来,大家都进了病房。 “不要去找他。”大概是因为好几天没说话,若溪说话的语气很吃力,声音也很沙哑:“不要去找他,他不想来,不要逼他了!” “你这个时候还在想着他?”桑榆快要被她气死了。 “你终于肯说话了若溪,你把妈妈吓死了!”蓝母奔到她床边,抚摸着她苍白消瘦的脸庞,说着说着就哽咽了,“答应妈妈,再也不要这样折磨自己了,好吗?” “妈妈,对不起!” “傻孩子!妈妈只想看到你好好的!” “我会好起来的……”她虚弱无力的说道。 其实,这不过是安慰大家的话,她不想让大家为她着急。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做什么了,在内心的底层,她深切的体会到自己的落寞、失意、沮丧与悲哀。她不想笑,不想说话,不想动,什么都不想做。甚至,不想见一见心彤。 蓝母拉了一张椅子坐在她面前,“若溪,再说几句话,随便说什么都好。” “我想回家妈妈,医院里太吵了,我想安静一下。” “好,你说怎样就怎样,我们今天就回家。”不管她说什么,大家都会答应的,因为现在大家最怕的,就是她什么都不想。 当天下午,她便回了家。 她的病已经没什么了,只是提不起一点精神来而已。 那两场雨,不止淋坏了她的身体,更打击了她的自信心。 桑榆特地请了一天假,在家里陪她。 晚上的时候,蓝母和心心都睡了,桑榆在她的房间里陪着她。看着她从枕头下拿起那一本婚纱照,一遍遍的抚摸着。 桑榆就坐在一旁,手臂抱着双腿,下巴搁在膝盖上,说着:“我就知道,你想要回来,不是嫌医院里太吵,而是想看这些破照片。” “桑榆,你说,这是不是我的一场梦?一场美梦?”若溪暗哑着嗓音,一张一张的翻看着这些照片,总觉得这只是她的一场梦而已。 但,桑榆还是打破了她的错觉,“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存在的!” 【099】她再也没有来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099】她再也没有来 桑榆还是打破了她的错觉,“这不是梦,这是真实存在的!” “那这场大雨,就是我的一场噩梦了!” 她不想去想起那夜雨中的情形,可思想就是一个无孔不入的敌人,她无法逃开,只要一闭上眼睛,脑子里就会浮现他冷酷决绝的背影,无论她怎么敲门,他始终无动于衷。舒悫鹉琻 他不知道她住院了吗?应该知道吧! 可是,他始终没有来看她一眼。 她没有办法,如果不靠着这些照片,如果没有这些照片来提醒她,她就无法说服自己这一切都是真实存在过的。没有这些照片,她会永远活在梦里,走不出回忆,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都走不出他给的一个梦。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承受力,这些照片,越看,就越是心痛!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做,心头更是乱如麻。 “姐,别看了!”桑榆从她手里拿走那本婚纱照,然后搂住她的肩,“快点好起来,只有好起来,你才有力气把他找回来!” 找回来? 若溪苦苦的笑了一下,还能找回来吗?只怕,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她甚至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够这么绝情?真的只是因为郑伟的出现吗? ——————————————夏夜挽凉作品—————————————— 沈予墨站在公司办公室的窗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冷峻的表情,让人无法去揣测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有好长好长的时间,他都对着下面的那个她曾经等过他的位置,注视着。 好久好久之后,他才从口袋里拿出一串钥匙来,上面还沾着已经干固的血迹。 这是那天雨夜,她跑到他的家里去,还给他的车钥匙。卫管家拿给他之后,他没有去洗掉这血迹,也没有再开过那辆车,当然,也不知道她那夜到底做了什么,沾上了上面的血。 也是从那个雨夜开始,她再也没有在他的面前出现过,他也没有再见过她。 所有的幸福,所有的美好,在这里应该画上句号了。 “总裁,莫小姐来访!请问您要现在接见吗?”林秘书的内线打进来询问。 “让她进来吧!” 他收拾起自己的心情,把钥匙放进了一个抽屉。 莫菲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走了进来,洋溢着笑脸问:“予墨,你在忙吗?” “忙不忙你不是都进来了吗?”他没什么表情的道。 “你怎么这么冷漠嘛?”反正她心情好,也不计较什么,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他面前,“这是我们这次宴请的宾客名单,你看一下,有没有遗漏了谁。” “这种事你自己决定就行了,我没意见。” “你没意见?”她阴阳怪气的叫了起来,“你怎么能没意见?人一辈子就一次的大事,你不让我张扬,我不能告诉爸爸妈妈,不能让他们大家帮我参考,我一切都要自己来,还要偷偷的准备,结果你告诉我,你没意见?” “如果你不乐意,可以就此作罢,我没意见!”他还是这四个字! 莫菲简直要被他气死了,大小姐的性子也上来了:“沈予墨,我们就要结婚了,你就准备这样对我?” 【100】请柬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00】请柬 他,现在在做什么? 他就真的一点都不想见她吗? 还是,她在他的心里,可有可无? 好多好多个问题,让她喘不过气来,无法不去想他,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舒悫鹉琻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也为了不强迫他,不逼他,所以从那天晚上的雨夜开始,她再也没有去找过他。 有些时候,她把和他之间的一切当做是一场梦,一场早就应该醒来的梦。她不再去看那本婚纱照,不想再去再去说服自己那一切美好的回忆都不是梦。她只想在这种彻底的消沉和绝望里,为自己找出一条出路来。 她想摆脱掉这种最深沉最无力的绝望,为了妈妈,为了心彤,为了身边所有关心她的人,她希望自己快些好起来。 而近日以来,连下了好几夜的雨,今天天气突然放晴了,阳光出奇的明媚。 她从窗户里看到了,想走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感受一下那明媚的阳光,但是她提不起精神来,更无法、也无力走出这房间去。 桑榆从外面进来,把房间里的窗帘拉的打开,让窗外的阳光像金子一样洒落进来。“姐,你看今天的天气多好,又是周六,心心也不用去幼儿园,我们出去走走吧好不好?” “好!” “你真的答应了?”桑榆惊喜的跳起来。本来也只是说说而已,因为她已经好多天没有走出这个屋子了,没想到这次这么爽快的就答应了。 “嗯!”若溪对她点点头。 她不能再让家里人为自己担心了,不管多么不愿意,她至少要让大家放心一下! 桑榆挽着她出了房门,蓝母正带着心心在院子里玩。看到她们下楼来,蓝母惊讶极了:“若溪,你真的出来了?” “嗯!”若溪无力的对妈妈笑笑,“对不起妈,让您担心了!” “没事没事,出来了就好,你们带着心心玩,我出去买点菜,今天中午给你们做好吃的,你们呀,都需要好好补补了,可不能这样继续下去……”蓝母说着,准备了一下便出门买菜去了。 家里只剩下了她们三个人。 小心彤跑到若溪身边,摇晃着她的手臂,“妈妈,爸爸呢?心心想爸爸了,妈妈带心心去找爸爸好不好……” 若溪没有愈合的心,因为这一声‘爸爸’,再度被撕裂了。 桑榆害怕这小丫头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刺痛她的心,急忙把她抱了起来,“心心,阿姨刚刚看到外面有卖糖葫芦的,阿姨带你去买,好不好?” “好!”小丫头有了吃的,立刻忘了要爸爸这回事。 “好,咱这就去!” 桑榆把她放下来,牵着她的手往门口走去,然而,刚打开大门,看到外面站着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问她们:“请问这是蓝若溪小姐的家吗?” “是的,请问你找谁?”桑榆问道。 “这是给蓝若溪小姐的!”男人把一张大红色烫金的请柬交给她,就走了! 桑榆疑惑的打开,内容没有看仔细,就看到落款处两个名字: 新郎:沈予墨 新娘:莫菲 ——————————题外话—————————— 亲爱的们,咱的文明天上架,今晚凌晨首更两万字,谢谢大家的支持哦!十二点,我们不见不散哦!(*__*) 【101】他的请柬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01】他的请柬 老天!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她一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手一抖,请柬掉到了地上。舒悫鹉琻 心彤好奇的蹲下身去捡,嘴里重复着男人之间的话:“给妈妈的。” 桑榆来不及阻止,小丫头已经拿着请柬往回跑去了,喊着:“妈妈——妈妈——” 若溪抱住她小小的身子,“不是和阿姨去买糖葫芦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给妈妈……”小丫头把手里的请柬递过去。 “姐,不要打开!”桑榆急忙喊了一声。 但,已经晚了,若溪已经打开了: 新郎:沈予墨 新娘:莫菲 两行大字,两个名字,犹如两道晴天霹雳瞬间劈进她的大脑。她一下子站立不住,幸亏桑榆急忙跑过来,扶住了她,“姐,你镇定一下,先坐下。” “桑榆,这是怎么回事?”若溪颤抖着嗓音问。 “一个男人刚刚送来的,不认识。” “他要结婚了,他要跟莫菲结婚了……”怎么如此突然? 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自从踏入社会开始,她收到过的请帖不计其数,有亲朋好友的,有兄弟姐妹的,有商场上的一些有生意来往的合作伙伴的,却从来没想过会收到这样一张请帖,是心爱的男人和别人的结婚请帖。 桑榆迅速的将内容看了一遍,“八月十八,姐,就是今天啊!” 他弄得如此突然,毫无预兆的,根本不给她时间做心理准备,他是故意的吗? 他还说,等他从纽约回来,他们结婚的。是,他是要结婚了,可是新娘却不是他,是他早就已经解除的婚约对象:莫菲! 他是在报复她吗?他到底在报复她什么呢? 若溪觉得自己脑袋里乱极了,无法去思考这一切。 桑榆是一个从来没谈过恋爱的女孩子,碰上这种事也乱了方寸,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小心彤站在一旁,看着她们两个人的脸色变来变去的,便拉住了她们两个人一人一只手,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妈妈……姨姨……” 若溪低下头,望着女儿天真的小脸,嘴里本能的吐出几个字来:“桑榆,我要去问清楚,我一定要去问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真的要去吗?”桑榆怕她一个人到了婚礼上会被别人欺负,牙一咬心一横,“那我也豁出去了,我陪你去,大闹他的婚礼!” “不,你不要去了!”若溪将心心抱起来,放到她的怀里,“你看好心心,不要让她乱跑,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那你——” 桑榆的话没说话,若溪的身影已经在她面前消失了…… ——————————————夏夜挽凉作品—————————————— 酒店里,婚礼隆重的举行着。 沈莫两家联姻,到场的许多都是来自各界的精英。 而满堂的宾客中,大家都是笑靥如花,只除了两个人——风清扬和莫然。 他们两个人站在一起,风清扬不止一次的用眼角的目光看向他,发现他也有些不安,便用手肘碰了碰他,“兄弟,你在不安什么?” “没什么。” “是吗?”风清扬很不屑的撇撇唇,“请原谅我,我真的很不想跟那两个人说一声恭喜,既然你在这里,我就跟你说一声吧,但愿这两个人早日离婚!” 【102】上去,阻止他们!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02】上去,阻止他们! “我说风少,你能不能闭上你那张缺德的嘴?”莫然本来不想理他,但听到这样的话,是可忍孰不可忍。舒悫鹉琻 “抱歉!本人这张嘴生来就缺德!” 莫然懒得再理会他! 风清扬却不肯放过他,继续说:“我听说,莫家的大公子和蓝家的大小姐做了朋友,难道,你们这‘朋友’做假的啊?” “不做假的,请问风少,我怎么做?” “上去,阻止他们!”六个字,风清扬说的潇洒。 莫然只当他说了一句废话。自己要能阻止,还能发生到今天的局面吗?心里很不安,本来以为予墨和若溪的感情是任谁都不能拆散的,但是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沈予墨要娶蓝若溪的时候,他忽然又和莫菲走进了礼堂。 若溪呢?他把她置于何地? 这满堂喜气洋洋的气氛和音乐中,总感觉飘散着一股诡异的气息。 沈予墨站在红地毯的一头,看着对面,看着莫菲被莫世锦挽在手里,缓缓走上红地毯。 他并不关注他今天的新娘,只是遥望着那一袭白纱,脸上一丝丝的笑容都没有,似乎根本不把在场的宾客放在眼里,眼光始终定格在一袭白色的婚纱上面。 曾经,这一身白色婚纱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他眼前又浮现了那个身影,是一直停留在他记忆深处的那一抹身影。 而如今,却穿在了别人身上。 “予墨,你知道吗?我有一个愿望,就是在我们结婚的时候,我能亲手为我们弹一曲《梦中的婚礼》,我想那样的场景,一定很美!” 这是谁的声音,还这么清晰的响在他耳边? 当时,他笑她,“你见过哪个新娘子在自己的婚礼上,自己给自己弹琴的?” “你不喜欢吗?”当时的她,扬着一双清澈纯净的眼眸,深情的凝望他。 “不是不喜欢,不过,你可以在我们的新婚夜弹,只弹给我一个人听。” 这是他说过的话,他没有忘记。 他也不可能忘记,就是在那个夜晚,她把她自己最纯洁、最干净的身子交给了他。 那时候的她,纯洁,温柔,羞涩,却是毫无保留的把她自己交给了他。 他忘不了那个夜晚。 也或者说,他不曾忘记和她有过的每一个夜晚。 如今,这场婚礼,是照着她梦中的婚礼而策划,只是,新娘也不是她! 更可笑的是,今天是他结婚的日子,他的新娘正缓缓的向他走来,摇曳着步步生姿,他眼前浮现的,却是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点点滴滴…… “予墨,今天,我就把我最心爱的女儿交给你了!”莫世锦突然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并且将女儿的手交到了他的手心里,“从今以后,你要好好的爱护她,知道吗?” 他淡然点头,面无表情。 而此刻的莫菲,看不见他眼里的陌生与距离,只是目不转睛的凝望着他,沈予墨,她最爱的男人,如今终于属于她了! 司仪清脆甜美的声音也在空气中响起:“先生们女士们大家好!很高兴大家今天能来参加沈氏集团总裁沈予墨与莫氏千金莫菲的婚庆典礼!首先呢,有请婚礼的主婚人沈立岩先生,上台致辞!”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阵掌声,非常的热烈,大概不为了这对新人,也为了给这两大企业的面子。 只有风清扬,他双臂环胸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望着台上的两个人,脑袋微微往莫然的方向侧了侧,“我说兄弟,你看沈总那个表情,娶你妹子好像是凌迟他一样,你为了你妹妹的终身幸福,还不站出来做一次好事?” 莫然懒得理他。 破坏一对新人的婚礼,这叫好事?虽然他自己也不看好这段婚姻。 “下面,有请我们的爱情小天使!”司仪的声音再度响起。 只见,一个年约六七岁的小男孩身着一身白色的小西服缓缓踏上红毯,一步一步的朝他们走去,将两个华丽丽的戒指盒奉上,两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暴漏在空气中。 莫菲拿出其中一枚,亲了亲小天使的脸颊。 终于轮到沈予墨行动的时候,莫菲才注意到了他的闪神,她小声的喊道:“予墨?予墨?” 他依旧没有反应,漠然的拿走戒指。 还好,他没有在这个时候罢工,她又松了一口气。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司仪的声音一落,她不等他执起她的手,就先伸出了自己的手递到他手心里。 然而,就在他正欲给她带上的时候,宾客的外围中突然有人喊了一声:“等等!” 大家顿时循声望去—— 蓝若溪出现在现场门口,喘着气奔进来,眼睛死死盯着台上的沈予墨:“等一下!” 【103】不过一场游戏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03】不过一场游戏 这几天休息的太多了,似乎只为了今天积攒力量。舒悫鹉琻 满堂的宾客都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不自觉的为她让开一条道。 她一步一步的朝他走过去,步子极为缓慢,却终究还是走到了他面前。望着台上那一对新人,望着莫菲身上的那一袭白色婚纱,那正是自己穿过的,曾经穿着它和台上的这个男人拍过一张又一张的婚纱照。 这要她如何接受这个事实? 她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终于把视线转向他,“予墨,为什么这么对我?钶” “蓝若溪,你要来捣乱吗?”莫菲低吼着,目光看向莫然,“哥,你还愣着干什么?这个女人是来捣乱的,你快点让人把她赶出去啊!” 莫然没有动。 莫菲脸上闪过一丝慌乱,见他不动,又转向莫世锦,“爸,你赶紧把这个女人赶出去啊!闽” “我不用你赶!”若溪在所有人行动之前,低声喝止了她,眼睛死死的望着沈予墨,“我只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傻傻的爱着他,傻傻的等着他,傻傻的,任他为所欲为,任他予取予求。可结果呢,他就这样来对她吗?他是不是应该给她一个理由? 全场所有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鸦雀无声,惊讶好奇的目光都缓缓的从她脸上挪开,移到了沈予墨身上。 他似乎对于她的出现一点都不好奇,冷峻的面容也透不出丝毫的情绪。莫菲站在他身边挽着他的手臂,指甲狠狠的掐着他,他也感觉不到痛,只是用一种很淡很淡的眼神扫过一脸苍白的蓝若溪,波澜不惊的开口:“不过是一场游戏,何必认真呢?” 不过是一场游戏,何必认真呢? 好轻描淡写的一句话! 好熟悉的一句话! 她顿时脸色惨白,倒退了两步。 风清扬第一时间来到她身边,扶住了她的手臂,“小心一点!” 她静静的挣脱,目不转睛的望着台上的那个男人,微弱的声音在空气中颤抖:“原来你始终都没有忘记!你所做的一切,只为了要报复我,是吗?甚至不惜违背自己的心来对我好,把我宠上了天堂,再把我狠狠的摔进地狱,是吗?”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这就是他的手段,是吗? 她真傻啊! 不过是一场游戏,不过是一场游戏,是啊,何必认真呢? 她曾经对他说过的,他现在也不过是把这句话还给她而已。 不愧是沈予墨,他永远知道什么样的报复对她是最狠的。 “若溪,别说了,我送你回去!”莫然也来到了她的身边。 此时此刻,他也顾不得台上的新娘就是他的亲妹妹,顾不得在场的还有很多是他的朋友,只知道此刻的她伤心欲绝,那么可怜,那么孤立无援。他也只能快点带她离开这个地方,否则接下来,她将面对千夫所指。 可,她既然来了,她就不会在乎众人的指指点点。 “沈予墨,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所说过的话,所做过的事,都是假的吗?你都不是真心的吗?”她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蓝若溪,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予墨都说了他只是在跟你玩玩儿,他要娶的就是我,我劝你,还是看清楚事实吧,他要娶的人自始至终都是我,是我!”莫菲这时候可得意了,当初予墨给她难堪只是在沈家,只有几个人的面,而如今,却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甚至媒体,给了蓝若溪这重重的一击。 若溪没有理会她,只盯着沈予墨,“告诉我,只要你说一个字,我立刻离开这里再也不纠缠你,你……” “是!”他不等她说完,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话。 “好!”她点点头,反应出奇的冷静。 “若溪?”莫然担忧的喊了她一声。 “若溪,不用说了,我带你走,我们离开这里!”风清扬也说。 她只是笑,很凄惨的笑,最后又看他一眼,“请继续吧!继续你未完的婚礼!我也终于看清了,你是沈予墨,是别人的沈予墨,不是我的,不是我的沈予墨!我认清了,我心里的予墨,从这一刻起,永远死了,永远离开了……” 至于三年前的那一切,不重要了,她已经把自己弄得如此卑微了,在场的有很多都知道她和沈予墨的关系,都知道他即将和她结婚。他却和别人进了礼堂,大家都在对她指指点点了。 她还需要用自己的可怜来博取他的同情心吗?他没有心,他再次出现在她的面前,引领着她走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不是出于爱,而是出于恨! 她看清他了!终于看清了! 再也不想说什么,再也不想待下去,转身跌跌撞撞的往外奔去。 “若溪!” “若溪!” 风清扬和莫然同时喊了一声,谁都没有多加犹豫,一前一后的追了出去。 婚礼,继续进行! 蓝若溪奔出酒店,一路狂奔,眼泪在她脸上横飞。至于身旁路人的指指点点,她顾不得了。 “若溪,你不要跑那么快,小心车!”风清扬在一个十字路口抓住了她。 “你不要管我,让我走,不要管我……”她疯狂的挣扎,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你要走去哪里?为了一个男人,你要去寻死吗?值得吗?”他更大声的吼回去,手还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臂,不敢松手。 她狂乱的挣扎,挣脱不开,又听到他的这个死字,她突然之间安静了。 为了一个男人,去寻死吗,值得吗? 她不知道值不值得,望着面前那个车水马龙的十字路口,她只想到曾经不知多少次,她就像今天这样,不顾一切的冲到鬼门关前。 而每一次,都是为了他…… “若溪?若溪?”风清扬看着她发呆,不禁又喊了几声。 “我没事。” 她静静的挣脱了他,无视于眼前的红灯,直往十字路口走去。 风清扬担心她出事,一直跟着她。 进到一个广场之时,他再度抓住她,“够了若溪,我们在这里休息一下,你需要休息一下。” 她没说话。 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去,不知自己该怎么办,在一个喷泉旁边停下来,坐在水池边沿的台阶上,痛苦的抱住了自己的头。 莫然也追了上来,和风清扬相视一看,然后在她身边蹲下身。小心的将她的手臂拿下来,将一瓶热可可放进她手心里,让她握住,让她取暖,抱歉的开口:“对不起若溪,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他们结婚的事,我很抱歉,没能帮上你的忙!” 他抱歉极了! 她不说话,沉默的把自己陷进一个万丈深渊里去。 风清扬也在她另一旁蹲下身来,像抚摸一只小猫一样抚摸着她的头发,“丫头,别难过,大片的森林还有,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还有更好的再等着你呢!” “你说你吗?”莫然看了他一眼。 “难不成是你啊?你的宝贝妹妹抢了她的心上人,你觉得自己还有希望?” “我说风少,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怎么就变了一个味儿了?”莫然简直无语了。 “你别说我,那个请帖,是你发的吧?你怎么这么缺德啊?” 莫然顿时无言。 是,那个请帖是他送的。那是因为他看出沈予墨的心在若溪身上,他没想过沈予墨会给若溪难堪,毕竟,他曾经亲眼看到过他们的相爱。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只是不想放过最后的一丝希望,让若溪来做最后的挽回。 即使这样,会得罪妹妹,会让父母不高兴,他也顾不得了,他只想对若溪公平一点。 “你看你看,被我说中了吧?你这个人就是不安好心!”风清扬看他的表情,也知道了。 “行,我不安好心,可以了吧?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时候专挑废话说?” “你还以为我多想说你?”风清扬用力的瞪他一眼,然后又像拍小狗一样去拍拍她的头,“丫头,要是心里难过,就哭出来,别憋着,别把自己给憋得一口气儿提不上来……” “喂喂,你到底会不会安慰人啊?”还一口气儿提不上来? 有他这么安慰人的吗? 他们两个也真是不能隔三句话不吵嘴。 只是,此时此刻的蓝若溪,什么都听不进去,脑子里不断回想着他的那句“不过一场游戏”。是啊,不过一场游戏,让若航说对了,沈予墨的确是回来复仇的,他用最残忍的方式,将她打进了地狱。 她还在想,他为什么能够对自己这么绝情?想来,这都是他的计划,自从他出现在她面前,签约的那一刻起,他就在计划着他的计划了。不管有没有郑伟,结局不会改变。 明天起,不,今天起,这一刻起,她就已经成为全世界的笑柄了。 他,竟然如此残忍啊! 没多久,蓝若航开着车过来了,直接来到她面前,“若溪,走,我们回家!” 受伤之后,回家二字是多么的温暖。 她无力的跟着他上车。 蓝若航在上车之前,回头看了看那两个男人,面无表情的对莫然道:“麻烦莫先生,回去给你们家妹夫捎句话,他既然决定这么做,就要为他的行为负责!他最好不要后悔,我们蓝家的人,没有人会原谅他的‘后悔’!” 说完,不等对方回话,他就上了车,扬尘而去。 还站在原地的风清扬和莫然相视一看,风清扬对他撇撇唇,“兄弟,你还是回去你们的婚礼现场吧,有你忙的!我虽然欣赏你,但是你是莫家的人,我走了!” 大步迈开,头也不回。 “你去哪里?”莫然问道。 “喝酒!” “那就一起去吧!”他现在也不想回家面对那一群人。 ——————————————夏夜挽凉作品—————————————— 沈予墨和莫菲的婚礼举行的偷偷摸摸,进行的却隆重非凡,不到一天的功夫,已经是满城风雨。而若溪,短短的几句话,也成为他们婚礼上最精彩的一出戏,所有的娱乐报纸,娱乐新闻,都在议论纷纷。 蓝若航把她带回了家之后,她就把自己锁进了房间里去,任谁敲门也不开。 “她需要时间,我们别打扰她了!”蓝母叹着气说。 “可是,姐姐好不容易愿意走出这个房间来,却发生了这样的事,她身体也受不了啊!”桑榆说着,眼睛就红了。 “沈予墨,他何以如此狠啊?!”桑梓也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真害怕,哥,我好害怕!”桑榆揪住他的衣服,趴在他怀里就哭了起来,哽咽着:“姐姐一直不开门,不知道她在里面做什么?她会不会死啊?我害怕她会像三年前一样,我真的好害怕……” 大家都沉默了! 谁都想到了三年前的那一场变故,但是谁都没有勇气再去提了。 若溪在房间里,听到了大家的谈话,听到了大家的叹息,她也发誓不再让家里人担心的,但是现在的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眼前不断的浮现出沈予墨冷漠决然的面孔来,他对她,就一点点的感情都没有吗?他做的那些都是违心的吗?他把他的爱给了连心,把他的人给了莫菲,而自己,交了心,失了身,甚至还险些丢了命,最后却换来一场空。 至于,死? 她只怕连去死的力气都没有了。 怪不得,他要她别对他太好! 怪不得,他那天说什么最后一次! 怪不得,那天登机前,他又折身回来紧紧的抱住她! 之前她不知道他的说话行为都为什么那么奇怪,现在,她明白了,她全都明白了。在过去的这一千多个日子里,他不止没有忘记恨,恨,反而与日俱增。 不过是一场游戏,何必认真呢? 这是当初他被关进拘留所之时,她对他说的一句话,如今,他又原封不动的还给她了。 他要她痛苦,他要她活着比死更痛苦。 他的目的达到了。 想想之前,她一次次的相信他,那时候的她多么幸福?他一定在心里笑她的愚蠢吧? 她还傻傻的准备着他们的婚礼,到头来,他是结婚了,只是新娘不是她。 多么可笑啊! 更可笑的是,她却无法恨他。 她把自己深深的埋进了膝盖里去。 窗外的天都黑了,夜幕也笼罩下来了,她置身于黑暗中,全然无觉。 桑榆的声音又在外面响起来:“姐,你开开门,咱吃点饭,好吗?” 可是,她一点点的反应都没有,她的泪在这一刻,忽然流不出来了。 她已经分不清现实与梦境,分不清天堂与地狱,是不是永远只有一线之隔?他对她的好可以伪装,他对她所有的关心,也都可以伪装的出来的吗? 她已经不确定了…… “姐,就算桑榆求你,吃点东西好吗?那个男人根本不值得你爱,你为了他,毁了你自己,不值得啊!就当是为了我们,为了阿姨,为了心彤,你多少吃一点东西,好吗?”桑榆苦口婆心的劝着。 好多天了,她几乎没有好好地吃过一顿饭,大家都担心她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会倒下去。没有办法了,蓝母叫来心彤,让心彤敲门。 “妈妈,妈妈,你怎么不理心心了,妈妈——”小心彤用力的拍着门。 “心心饿了,心心要妈妈,妈妈——” 久久等不到开门,心彤吓得哭了,一直哭还一边拍门。 若溪起初没有反应,但是心彤一直哭一直哭,拍门的声音也不断,她僵硬的身体突然震动了一下。 那一年,她不止一次的选择死亡,即使有妈妈,有外公,有若航,还有阿梓和桑榆陪在她身边,她依旧是生无可恋。可是现在,有了心彤,她还能轻易走上这条路吗? 她已经不是当年的蓝若溪了。 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她终于从床上爬了下去,打开门。 “妈妈——” 小心彤哭着抱住了她的腿。 她蹲下身,把女儿小小的身子搂进怀里,哽咽着:“对不起心心,妈妈不是不理你。” “谢天谢地,你终于开门了!”蓝母看她好好的,只除了脸色很难看以外也没什么,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将桑榆手中的托盘给她,“吃点东西若溪,你不能一直这么不吃不喝的,身体熬不住啊。” “妈,我不饿!”她刚想拒绝,心彤用小手扯了扯她的衣服,可怜兮兮的说着:“妈妈,心心饿,心心饿……” “是啊,心心也还没吃晚餐呢!”蓝母急忙说,“你多少吃一点,让心心也吃一点。” “嗯!”若溪点点头,把托盘接过来,“你们也去吃东西吧,不用担心我,我不会再做傻事了!” 她知道,自己不吃东西,家里人必然也都吃不下去。 她不能拖着全家人跟她一起陪葬。 蓝母看着她一手端着餐盘,一手牵着心彤又回房间了,并且关上了门。心里明白,这样的事情她需要一点时间来复原,便和桑榆也下楼去了。 至少,有心彤在,她们不用害怕她真的会去做什么傻事。 若溪打开/房间里的灯,把餐盘放到茶几上,然后抱起心彤,让心彤坐在自己腿上。 母女两个一递一口的吃着。 “妈妈……” 小丫头天真的望着她:“妈妈,你在想爸爸吗?” 【104】暴风雨要来临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04】暴风雨要来临 小丫头天真的望着她:“妈妈,你在想爸爸吗?” “……不是。舒悫鹉琻”若溪哽咽的吐出两个字来。 “可是心心想爸爸。”小丫头说着就扁起了小嘴,“爸爸不来看心心,心心也想哭……” “心心!”若溪抱紧了她,“你听妈妈说,心心,那个是沈叔叔,不是爸爸,你不可以再叫爸爸了,知道吗?” “呃?”小丫头不解的望着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钶。 “心心,你乖,听妈妈的话,那个人不是爸爸,你下次见了他,要叫叔叔,不能叫爸爸,知道吗?”若溪耐心的给她解释。 “不是爸爸?”小心彤似懂非懂的问。 “对,不是爸爸,是叔叔,记住了吗?闽” “嗯!心心记住了,是叔叔!” 小丫头乖乖的,什么也不问了,乖乖的坐在她腿上,玩着自己的手指。 别的小朋友都有爸爸,她也有了,但是现在又没了。 若溪知道女儿不开心了,却没有办法,只能将女儿抱得更紧。 眼前又浮现出沈予墨带着心彤一起玩一起疯的画面,他为什么一定要这么残忍呢?就算他要报复,冲她一个人来就好,心彤才这么小,他怎么忍心把心彤也卷进去?他怎么能狠心让心彤有了爸爸以后再失去爸爸? 听着心彤口中念着爸爸两个字,她的心真像被刀子割着一样痛。 可是,她不能再任由心彤这样下去,沈予墨总有一天会是别人的爸爸,不管是沈家,还是莫家,都是她蓝若溪惹不起的。她不能再让爸爸两个字从心彤口中吐出来,她一定要纠正过来。 至于沈予墨,她该忘记了! 至于沈予墨今晚的新婚夜,她不需要去想! 只是,为什么,越是强迫自己不要去想,就越是不能将他逐出脑海? 心彤在她怀里睡着了,她望着窗外的明亮的月色,听着时钟滴答滴答走动的声音,她一点点的睡意都没有。 为了不让家里人担心自己,她强迫自己振作起来。从此,沈予墨这个名字与她的生命,再无关系。 桑榆也请了好几天的假,在家里陪她,努力的逗她开心,努力的想要她忘记伤痛。 “桑榆,你休息了好几天了,还是去上班吧,别让人家老板说你。”饭桌上,蓝母说。 “没关系,我请了一周的假,还有三天呢!”桑榆一边吃东西一边说。 “请那么久,人家老板愿意吗?” “没关系的。” “你这孩子,明天还是去上班吧啊!” “妈,你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桑榆又不是小孩子了,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蓝若航忍不住说了一句。 “是小孩子啊,你们四个不管长到多大,在妈眼里都是小孩子。”蓝母说着,不禁朝他们看去,看到四个人都怪怪的,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怎么了你们?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没什么没什么,阿姨,你别担心了,明天是我的生日,过了生日我就去。”桑榆笑嘻嘻的说了一句。 蓝母这才恍然大悟。 别看桑榆是笑嘻嘻的,她心里的苦不是人人都能体会的。说好听点,就是她的生日,说直接点,就是她妈妈的忌日。 只因为她妈妈是在生她的时候难产而死,所以这孩子从出生到现在,二十多年没有好好过过一个生日。即使别人想给她也不可能,因为这一天她要回家去拜祭她的妈妈。 蓝母顿时内疚不已,想说点什么来安慰一下这孩子,但是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不管说什么,不是在这孩子的伤口上撒盐吗? 倒是桑榆,注意到了她愧疚的神色,反过来笑着安慰她,“真的没关系阿姨,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你不用觉得内疚。” 蓝母也不好再说什么,转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若溪,突然说道:“若溪,你明天和桑榆还有桑梓一起下乡吧!虽然你不认识你莫阿姨,但是凭着你和桑榆的感情,你也应该去祭拜一下莫阿姨!” 这个说法很牵强,不止若溪没有见过桑榆的妈妈,就连桑榆都没有见过自己的妈妈。不过大家都明白,蓝母只是想让若溪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即使心情不可能会好,但是出去走走也好过总在家闷着。 若溪没有反对,静静的点头:“好!” 近日以来对大家说的最多的一个字:好! 不管大家要求什么,她都是这一个字,不反对,不抗议,仿佛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她关注的。 她似乎,是已经把自己的心彻底的封闭起来了。 大家都希望她能好好的哭一哭,喊一喊,把心里的苦和痛都喊出来。 可是,她就是哭不出来。 第二天,她和桑梓还有桑榆一起开车下乡。 “姐,你看,我们的家乡美吧?!”桑榆下了车,指着面前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 “嗯!很美!”这是一片不一样的天空。 “过了这片麦田,再往北走就是我们的家了。”桑榆指着面前对她说,“我妈妈的墓地也葬在那边,每次我们回来,经过这里我都要下车看看。大哥跟我说,妈妈生前最喜欢的地方,她去世的时候就对大哥说,一定要把她葬在这个地方,她要留在自己的家乡,因为我爸爸生前就是这片麦田里的工作者。她要陪着爸爸,一辈子不离不弃。” 一辈子不离不弃! 真的是很美的一句话! 可是,又有多少人能一起走一辈子?又有多少人能做到不离,不弃? 她不知道。 不知道这一辈子究竟是长,还是短,只觉得人这一辈子,好难! 桑梓注意到了她的悲伤,微笑着开口:“先别说了桑榆,走吧,妈妈在等我们了!” “嗯!”桑榆点点头。 他们三个人来到了莫母的坟前。 乡下的坟地和城市里是不一样的,这里的坟地都是一堆堆的小山丘,在莫母的坟边,还有另一座坟。 “爸,妈,我和桑榆回来了!现在我们都过的很好,你们就安息吧!”桑梓轻声开口。 “是啊爸妈,我们又回来了!还给你们带回来一个人!”桑榆在坟前席地而坐,拉着若溪也坐下来,“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若溪,我常跟你们提起的蓝若溪,她也来看你们了,你们开心吗?” 一阵风吹来,带着麦田的气息,抚过他们的面颊。 虽然,二十多年的时间已经平静了一对女儿的忧伤,但是面对着早已离世的父母,儿女们的思念却是永远不可能磨去的,毕竟,就是这两堆坟墓里的人,孕育了这两个生命。 若溪从来没听桑榆说起过她爸爸妈妈的事,这是第一次。 听着他们平静的语气,心里酸酸的,“叔叔,阿姨,我是若溪,是比桑梓小三岁的妹妹,也是比桑榆大三岁的姐姐。你们泉下若有知,可以放心了,他们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他们并不孤单,因为我们还有若航,我们会一起成长,不管发生任何事,我们都会不离不弃,相扶到老!” “是啊爸妈,我们不孤单,我们会活的很好,你们放心吧!”桑榆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若溪也没有把这次当成一个形式上的上坟,这些年来他们大家始终都在一起,不管笑,不管哭,他们都是最亲最亲的人了。所以坟墓里的人,不止是桑梓和桑榆的父母,也是她的亲人。 桑梓看肯她们并肩坐在一起的模样,又对父母说了好一会儿话,然后说:“爸,妈,让桑榆和若溪多陪陪你们吧,我回家看看那些乡亲们。” 这是他多年以来的习惯了。 “大哥,你先回去吧,在家里等我们吧,我和姐姐再坐会儿。”桑榆对他说。 “嗯!”他点点头,先走了。 她们肩并着肩坐在一起,依偎着彼此,像一对比亲姐妹还要亲的姐妹。 桑榆慢悠悠的像讲故事一样的讲着:“姐,你一定不知道我们家的故事吧?哥哥不讲,是因为不想让我难过;而我不讲,是因为我不知道我不知道该怎么讲。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算不算是一个不幸的孩子。我爸爸妈妈,他们在很早的时候就离开我们了,在我还没有出生的时候,爸爸就走了。妈妈辛辛苦苦的生下我,也因为难产而离开了。那时候大哥才六岁,带着刚刚出生的我,要不是村里这里好心人的帮助,我可能都活不下去。可是,乡下的生活都不容易,大多家庭都是有好多孩子,要把我们养起来也很不容易。有人提议说,让我和哥哥分开,分别给两个条件比较好一些家庭抚养。但是大哥不愿意,他怕我吃苦,怕我被人伤害,说什么也不肯跟我分开。要抚养我们两个太难了,没办法,有熟门熟路的乡亲把我和哥哥送进了市里的孤儿院,我和大哥就在孤儿院里开始了我们的生活……”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云淡风轻的笑了笑:“在别人看来,我们真是一对可怜的孩子,可是姐,你知道吗?即使这样,我也不觉得自己多么可怜。因为我比孤儿院的孩子们都幸福,他们都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而我有哥哥,大哥也从来没有让我受到半丝委屈,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都会先给我,更不许别人任何人欺负我……后来,我们遇到了外公,外公收养了我们,蓝叔蓝姨也把我们当成亲生的,还有你和若航大哥,我真的觉得我一点都不可怜,我是世上最幸福的孤儿!” 最幸福的孤儿! 若溪听到这句,真是又想哭又想笑,大概也只有桑榆能说出这样的话了。 心里也明白了桑榆的意思,对桑榆点点头,“你放心吧,我会振作起来的,我一定会的!” 跟桑榆的命运相比,自己真的是太幸福太幸福了,因为从小到大,她都有一个几乎完美的家庭。从小到大,她从没有受过任何的委屈,只除了和予墨相识的那一年。 自己还有什么权利悲伤下去呢? 桑榆从不说起自己家的故事,不愿意提起那一段在孤儿院里成长的童年。今天却说了出来,只为了安慰她,开解她,她怎么还能放纵自己的悲伤? “姐姐,别难过,”桑榆环住她的肩膀,含着泪笑着:“桑榆永远是你的依靠,你是我姐姐,是我的亲姐姐,我再也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傻丫头!”若溪摸摸她的头发,把她揽进了怀里。 不知何时,天空中也飘起了雨丝,仿佛是老天都被她们感动了。 桑榆从地上站起来,拍拍身上的泥土和灰尘,把若溪也拉起来,“下雨了,我们回去吧,带你去看看我们出生时的家!” “好!”若溪点点头。 反正天色还不晚,他们也不着急回去。 乡下的人们都很热情,一个邻居非要他们去家里,现在已经过了午餐时间,还不到晚餐时间,邻居的女主人还是做了好几个菜来招待他们。 “大娘,您不用这么客气。”桑梓说。 “这哪是客气啊?你们差不多一年才回来两次,大娘还不让你们吃一顿热腾腾的饭菜吗?”大娘笑呵呵的说着,目光又转向若溪,“再说你们这次还带回来一位客人,桑梓,是你女朋友吗?长得可真漂亮!” 若溪都被她说的不好意思了。 桑梓抱歉的对她笑笑,对那位大娘解释,“大娘,你说到哪里去了?她是若溪,是我们经常跟你们提起的外公,他的亲孙女。” “原来是恩人家的亲孙女,怪不得呢,心善,还长得这么美,真不知道谁家的孩子有福气娶到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大娘很是爽朗的笑道。 本来要若溪来这里就是散心来的,没想到大娘几句话又戳到她的痛处去了,桑榆也是个心直口快的人,连忙说道:“大娘,是不是桑榆太不像女孩子了,让您都忘了您面前的大美女是个女人了啊?不要说的这么直接嘛!” “哦哦,对不起对不起丫头,大娘通常都这样,你可别介意啊!” “没关系的大娘!”若溪对她笑笑,又转向桑榆对她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桑梓也不想总在这个话题上打转,便转移了话题,“大娘,这外面都下雨了,大叔还不回来吗?要不要我去接一接他?” “不用不用,老头子的车子里有备雨衣,下了雨他自己就会回来的,你们赶紧吃饭,不然菜都要凉了。” 话音刚落,有人进门了。没注意到家里有人,进门就嚷嚷的,“这雨又下大了,还以为顶多下一阵,结果倒好,越下越大了。” “大叔,您回来了?”桑梓和桑榆同时开口。 进门的大叔才注意到家里还有别人,立刻裂开嘴笑了,“桑梓,桑榆,你们都回来了?” “嗯!” “这位是?”他的视线转向若溪。 “这是我姐姐。”桑榆笑嘻嘻的说,“大叔,您赶紧过来吃饭吧!大娘做了好多好吃的!” “好!好!”大叔洗了把手也坐下来,对大娘叫到:“孩子他妈,咱家里不是还有瓶酒吗,今天桑梓回来,快拿出来,我要和他干上两杯。” “不行不行,我待会儿还要开车回去,不能喝酒,一定不能喝酒。”桑梓知道,大叔的酒珍藏着都舍不得喝的,除非逢年过节,或者家里来客人。 “开车回去?”大叔愣了愣,“不行,外面的雨下的可大,我看你们今天是不能回去了,路不好走啊,很危险啊。” “没关系,等雨停了还是要走,明天我还有个手术,不能耽误。”桑梓说道。 “那行吧,咱就不喝了,多吃点菜。” 大叔也不再坚持。 真想不到,早上出来时还是阳光明媚,也没看天气预报,没想到下午就下起雨来。 雨势本来不大,谁知道越下越大,他们都吃过了晚餐,雨还是没有停的迹象。 他们不禁要发愁了。 明天就是莫家的那个小少爷,莫北的手术,几天之前就定好的日子。 那一家子人,除了莫然之外,其他人都不好说话,所以他们也没想过要推迟时间。如果今天只有桑梓一个人,他说什么也会赶回去的,但是加了桑榆和若溪,乡下的山路又不好走,他也不敢冒险。 “要我说呀,你们就在这里住上一晚吧,昨天我就把你们家里给打扫干净了,只需要拿几床被子铺上就行。”大娘说着。 在人家家里,桑梓也不好说什么,只好点头,“好,那我们就先不走了,我们回家里坐会儿去,这么大的雨也先别拿被子。等会儿我们看看,要是雨停了就回去,回不去我们再过来拿。” “也行!你们去吧!” 回到了家里,家里就他们三个人,面对着面望着窗外的雨发愁。 “大哥,我看你就给外公打个电话,看看能不能把时间延后一天吧,这雨看着,我们是回不去了。”桑榆说。 “如果莫家的人为难外公,我们不是给外公惹麻烦了吗?” “那你说怎么办?莫家的人也不能那么不讲理吧?” “等等看,我想想办法。” 桑梓说完,又看向若溪,她还是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望着窗外的雨,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桑榆坐在桌边,手捧着脸,想啊想的,突然,她拍了一下桌子,“对了,有了,若航哥不是和你属同一个科吗?虽然他很少执刀,经验不如你多,但是他的医术并不在你之下啊……” 正说着,外公就打来电话了。 “桑榆,你别说了,我先接电话。”桑梓不避讳她们两个,直接接起了电话:“外公吗?” “是,桑梓,你们是不是还没回来?我刚看了天气预报,说乡下的雨比市里的雨下的还大!” “是啊,雨太大了,我们暂时回不去。” “那今晚就别回来了,即使雨停了也是深夜,开车很危险。” “那明天的手术怎么办?” “我跟若航商量过来,他没问题,这个手术就让他替你执行吧!” “若航……”桑梓有些犹豫。 “没关系!你们都是我带出来的,有几斤几两重我很清楚。” “那,好吧,雨一停我们就回去!”桑梓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不忙,安全第一!” 外公挂了电话。 看来今晚是回不去了,桑梓去邻居家里抱来了几床被子,“桑榆,若溪,你们今晚就将就一下,困了就先睡,明天一早我们就赶回去。” 大概是今天赶了好几个小时的路程,再加上这几天因为若溪的事大家也都没好好休息,还不到十点,她们两个就都睡着了。 桑梓却了无睡意,望着窗外下个不停的雨,心里想着明天的手术。 不是不放心若航的医术,只是今天的这场雨让人心里莫名的压抑,好像是暴风雨要来临的征兆,好像,明天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105】要一命偿一命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05】要一命偿一命 莫北的手术定在第二天早上九点。舒悫鹉琻 到了黎明时分,雨势逐渐变小了。 即使立刻赶回市里,最少也要三个小时的时间,赶不上执行手术了。 桑梓干脆让她们好好的睡觉。 一整夜的电闪雷鸣风雨交织,在阳光冲出云层的那一刻,所有的声音都停止了钶。 若溪先醒来,望着窗外的阳光,“雨停了,我们回去吧!” “雨停了吗?”桑榆听到她的声音,也迷迷糊糊的醒来。 “是啊,雨停了,不过现在都八点了,我们也来不及赶回去了。大娘已经在做早餐了,一定要我们吃完早餐再走。”桑梓说闽。 乡下人的热情淳朴,总是让人难以拒绝。 他们吃过了早餐,才终于上路。 一路上,桑梓只是开车,很少说话。 桑榆察觉出了一丝不对劲,奇怪的问:“大哥,我怎么看你心神不宁的?怎么了?” “没事。” “真的?” “嗯!” 桑榆见他不想多说,也不再问什么,让他专心开车。 回到市区,他本来想先把她们送回家里再去医院的。若溪看出他有些心急,不知道他为什么心急,却还是说:“我们一起去医院吧!” 就这样,他们三个人一起来到了医院。 一进医院大门,他们就感觉出了一阵不同寻常的气息。 他们快步走进医院大楼。 就医院来说,听到一些哭天抢地的声音并不奇怪的,但是他们越是走近莫北的病房,那阵哭声就越是响亮。 他们三个相视一看,都加快了脚步。 果然,哭声正是来自于莫北的病房。 一个中年妇女趴在莫北的身上,痛哭流涕。叶世锦和外公站在一旁,正在说着什么,莫菲在对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大发雷霆。只有莫然沉默的站在母亲身后,严肃的面容透不出丝丝的情绪。 而走廊的一旁,是蓝若航和沈予墨,都沉默着! 桑梓快步朝外公走去,“外公,发生什么事了?” “发生什么事了?”莫菲尖锐的喊了出来,“我好好的一个弟弟,送到你们医院来,你们是怎么做手术的,居然把他弄成了一个植物人?” “植物人?”桑梓顿时也大吃一惊。 “植物人?”桑榆也叫了起来。 若溪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背脊发凉。她知道,沈予墨就在一旁看着她,她当做没有看到他,走到若航身边,“若航,怎么回事?” “莫少爷接受麻醉之后突然间呕吐,食物渣滓塞住气管引致窒息,令心脏停顿。我们立即给他做了心肺复苏,和气管造口的急救。可惜心脏停顿两分半钟,令脑部突然缺氧受损,所以昏迷成植物人。”若航无力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若溪失声惊呼,“一般情况下,脑部缺氧4至8分钟,才会造成严重受损,两分半钟,怎么会?” “理论上来讲是这样。可惜莫少爷因为本身有贫血,脑部缺氧两三分钟,就已经变成脑部严重损害。” “你胡说什么?”莫菲一听,又叫了起来,“我弟弟怎么可能贫血?” “可能是因为他以前饮食或者作息不规律又或者是别的因素引起的,但他贫血,这是事实。” “蓝若航,你不要在这里推卸责任,我弟弟从小就有营养师专门负责他的饮食,就是你把我弟弟弄成了这样,你不要以为简单的几句话,就可以推卸责任。”莫菲一脸强势。 若航并没有说什么,因为手术是自己在执行的,弄成这样的结果,也不是他想看到的。 但是若溪不愿意自己的弟弟这样被人冤枉,站在若航面前,面无表情的面对莫菲,“莫小姐,你若不懂医,请不要在这里指责别人。莫先生会因为食物渣滓塞住气管引致窒息,一定是因为在手术前吃了东西才会引起的食物倒流。弄成这样我们都不想看到,你如果要追究责任,是不是先弄清事情的原委,再追究?” “你说的轻松!但是我弟弟已经躺在那里了!你说的再好听,怎么还我一个生龙活虎的弟弟?”莫菲气愤不已,手指着弟弟的病房对着她叫嚣。 若溪从小见多了生离死别,对于她此刻的心情能够理解,所以也不计较什么,转身离开了。 找到莫北的看护,问:“李护士,你是不是跟我说一下具体情况?你是莫先生的看护,怎么会让他在手术前吃了东西都不报告?你难道不知道,手术前六个小时是不可以进食的吗?” “对不起,蓝姐!”看护哭着抓住了她的手,一边抽搐一边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明明告诉了莫少爷不可以吃东西,我真的不知道怎么会这样。蓝姐,你要救救我,莫小姐说要我们送进监狱,我不想进监狱,蓝姐,你救救我……” “你先别哭了。”若溪也是心烦意乱。 正在这时,外面响起了一阵警车的声音。 他们还报了警吗? 若溪顿时心惊。 很快的,几名警察笔直的走了进来,找到莫世锦,“莫先生,请问是你们报的警吗?” “是的!”莫菲抓住若航的手臂把他拉到了警察面前,“就是这个人,他一个手术把我弟弟弄成了植物人,你们赶紧把他抓走吧!” 为首的那个警员点点头,一副公式化的语气:“请蓝医生跟我们走一趟吧!” “不行!”若溪冲过来,阻止他们,“你们不能这样带他走,是莫先生在手术前六个小时偷吃东西才会导致食物倒流,若航不需要负上刑事责任。” “若溪!”若航在警察开口前先开了口:“没事的,我跟他们走一趟,警方会了解清楚事情的真相再决定的,你好好的安抚外公和妈,不要担心我,我相信人间自有公道!” 若溪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警察带走了。 “姐,不要担心,会没事的。”桑榆也安慰她。 “没事?”莫菲听到她的声音又是一阵愤怒,“什么叫没事?我弟弟成了植物人,你还希望会没事吗?我告诉你们,你们这医院里的人,一个个都脱离不了关系,我会要你们所有人给我弟弟陪葬。” “莫菲!”莫然对这个妹妹很头疼,“你能不能不要在这里危言耸听?小北都已经这样了,你暂时安静一下不行吗?” “安静?你要我怎么安静?”莫菲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嘴里出来的,不敢置信的喊了起来,“里面躺着的,成为植物人的可是你的亲弟弟,莫然,你是冷血动物吗?小北都被他们害成这样了,你还在这里说这种话?” 莫然只好闭嘴,说什么都是火上加油。 莫菲又奔向从始至终的沉默的沈予墨,摇晃着他的手臂,“予墨,你怎么不说话?小北被他们害死了,被他们害死了,你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你要我说什么?”他淡然开口。 “不是我要你说什么,不管说什么,你不应该一声不吭吧?” 他还是什么也不说,目光沉默的朝若溪看去。自从来到医院以后,她没有看他一眼,她是真的没有看到他吗?他不相信。 若溪走到外公身边,握住他苍老厚实的大手,企图给他一切力量,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向何处寻求力量。 莫菲恶狠狠的瞪他们一眼,“如果我弟弟醒不来,你弟弟也别想出来了,他要一命偿一命。” 一命偿一命。 好可怕的说法。 若溪知道这是毫无理由的说法,但是心里也明白,以莫家的势力来讲,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外公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人,淡淡的安抚他们,“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妈妈,外公来处理。” “嗯!”若溪点点头。 “我们不会说的。”桑榆也说。 只是,这件事能隐瞒的了多久? 当天晚上,若航并没有从警局里出来,据说他被拘留了,他们也无从探视。 若溪为了不让妈妈怀疑什么,也不敢跟桑梓他们在家里说什么。 晚上桑榆跟她一起睡觉,她们却是谁都没有睡意。 “姐,他们为什么不让我们见二哥?”桑榆小小的声音传来。 她一向管桑梓叫大哥,管若航叫二哥。 若溪揽过她的肩,把她揽进怀里,轻声的安抚:“睡觉吧,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是不是莫家的人不让我们见啊?他们仗着自己家里有钱有权有势,不让我们见二哥,姐,我们该怎么做?二哥不会有事吧?二哥是那么好的人,他不应该是这么个下场。” “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若溪喃喃的说着,也不知道是在安慰她,还是安慰自己。 只是,莫菲的威胁还声声在耳,一命偿一命…… 一直过了很久很久之后,桑榆在她怀里睡着了,她却只觉得更加清醒。 她必须想一想明天该怎么做。今晚若航没能回来,还能瞒得过妈妈,明天呢?怕是不好瞒下去了,外公年纪也大了,即使她蓝若溪只是一个女人,她也必须撑下去,她没有倒下去的权利。 她必须要尽快见到若航。 ———————————— 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又来到了警局。 还是昨天的说法,说正在审问期间,以免串供,不许任何人见,连同律师也不可以。 她这下真的是苦恼极了,发愁极了,不知道还能找谁帮忙。 法律方面的事情她虽然懂的不多,却也知道一定是莫家人给警方施加了压力,有钱能使鬼推磨,没有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 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打电话给莫然。 他不是不讲理的人,遇上这样的事也没有刻意躲开她,很快就接了她的电话:“若溪吗?我现在正在工作,一个小时后有空挡,我们一个小时后见。” 他说的干脆直接。 一个小时后,他们在他们第一次谈话的咖啡厅面对面了。 “莫然,我知道现在找你很不方便,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她很为难,不知道要怎么跟他开口。 “是不是见不到若航?”他见她问不出口,索性帮她说了。 “是!” “这是意外,谁都不想这样的。”莫然没有怪她。沉吟片刻,他最终还是决定跟她说实话:“本来因为予墨的关系,莫菲就恨你,现在再加上小北的事,她更是将你们恨之入骨。所以她给警方施加压力,甚至还准备收买证人。我爸和我妈都沉浸在悲痛中,一心只想要小北醒过来,所以也就没有心思管她,等于是纵容了她的行为。” “收买证人?”若溪大吃一惊,“收买什么证人?为什么要收买证人?” “她要若航坐牢。”他坦白说。 “不管若航有没有罪,都要若航坐牢?”若溪没办法想象世界上还有如此不可理喻的人,音量也顿时提高了,惹得咖啡厅的好些人都往他们这边看来。 “你先冷静一点若溪。我不能给你讲太多,捡重点跟你说,我是小北的亲哥哥,小北是我爸爸最宠爱的儿子,我在家里没有立场帮你们说话。若溪,你听我说——”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到底还是说了下去: “现在能帮助你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风清扬,一个,就是沈予墨!” 【106】要你以身相许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06】要你以身相许 现在能帮助你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风清扬,一个,就是沈予墨! 莫然一句话,让若溪顿时脸色惨白。舒悫鹉琻 风清扬和她非亲非故,这样的忙怎么会帮呢?而沈予墨,别说她已经决定和他形同陌路,就算她去求他,他也不会帮忙的。 莫然叹了一口气,继续说下去:“如今只有他们两个人,有能力把这件事暂时压下来。你们可以趁这段时间赶紧查出事情的真相。另外,我还可以告诉你,那个证人是你们医院的护士,你们看看能不能想办法让她改变口供。” “哥,你怎么在这里?钶” 莫然话音刚落,又一个女声尖锐的响起。 他们两个同时看过去,发现莫菲不知怎地来到了他们的面前,她扬手就要给若溪一巴掌,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你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这里?把我弟弟害的躺在医院里生不如死,你还有脸来找我大哥?闽” “莫菲,别发疯,都在看你呢!”莫然急忙拦下她的手臂,不让她动手。 “哥,你搞清楚状况,你到底是站在哪边的?躺在医院里的不是你弟弟?”莫菲被他这么一拦,更生气了。 “莫菲,有话回家说,在这里闹像什么样子?” 莫然对她简直没有办法,只好对若溪示意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先离开这里。 若溪也知道自己不是莫菲的对手,起身就准备走。 莫菲拦不住她,扯着嗓子在她身后嘶吼:“蓝若溪,我告诉你,你最好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你找谁帮忙都没有用的,因为我只要随便几百万,买蓝若航一条死罪都是轻而易举的……” 这就是有钱人家的手段。 若溪走出老远了,耳边还是回荡着莫菲的叫嚣。 是啊,随便几百万,就能买若航一条命。 她没有时间去多做什么考虑,在沈予墨和风清扬之间,她最终还是选择了风清扬。 只是,她没有风清扬的电话,依稀还记得那个下雨的晚上,他领她到他的家里。 她再没有别的办法了,只好到那个地方去等。 而风清扬这个花花公子,也不知道到哪里风/流去了。 她从中午一直等到下午,又从下午等到晚上,她站的腿都酸了,这家伙还没有现身。 时间越来越晚,妈妈都好几次给她打电话催她回家了,她也好几次想回去,但是想到回到家里也是一筹莫展。今天都等了这么久了,再等等吧! 再等等吧! 这个念头不知多少次出现在她脑海里,她就一直等着。 几乎是从中午一点,等到夜里十一点,十来个小时,她已经累得站不住脚了。妈妈都无数次打电话要她回去了,她想着,走吧,回去问问桑梓有没有办法联系到这个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然而,她刚踏出去脚步,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真的是他! 他回来了! 只是这家伙的臂弯下还拥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 她不想打扰人家的好事,却不得不迎上去。 “若溪?”风清扬看到她,放开了怀里的美女。 “这是谁啊?”他的美女不屑的看了若溪两眼。 若溪为什么会来这里找他,他不会不清楚原因,也没有多说什么,只对那个美女淡淡的道:“你回去吧,我还有正事。” “你把人家带来,又要人家回去?”美女不甘心的抱怨。 然而,风清扬理都不理她,拉过若溪的手臂,“你跟我来。” 此时此刻,若溪已经乱了方寸了,只能跟着他走。 而他的家,她也不是第一次来了。 他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说漫不经心的说着:“我还以为你会去找沈予墨。” “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她不想提起那个男人。 “那你和我有关系?” 风清扬似笑非笑的声音传来。她愣了愣,知道自己不是这个花花公子的口上对手,但为了若航,她不能退缩。跟着他进到了他的家里,开门见山的问:“风清扬,你能帮我的,对吗?” “我是能帮你!但是为了一条不相干的人命,去和莫氏对抗,代价可不小啊!你认为,我凭什么去帮你呢?”他漫不经心的语气中似乎透着一丝认真。 若溪站在门口,用力的咬了咬唇,最后把脑袋给低下去了,声音也变小了:“我知道,我们根本没有什么交情,你不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去帮我的。但是我真的没有办法,我不想去求他,哪怕你这里只有一丝丝的希望,我也想要试一试。” 她口中的这个‘他’,不必问也知道指的是谁。 风清扬久久不语,她又继续说:“我请你帮我好吗?我没有别的办法了,莫菲说要花几百万买若航的命,我不求别的,我只希望你能帮我暂时保住若航的命,不管花多少钱,我都会还给你的,可以吗?” 她还带着最后的一丝期待问。 “钱我多的是,我不需要。”他无所谓的耸一耸肩,说的很欠扁。 “那你要什么?” “我要——”他忽然欺近了她,在她耳边吹着暧昧的气息:“我要你以/身/相许。” 以/身/相许? 她愕然抬头,忽略了他的声音就近在咫尺,差点撞上他的脸,她吓得后退了两步。 “我风清扬有那么不堪入目吗?”他说着不疼不痒的话。 这个男人,时而认真,时而玩笑,她都不知道要相信他的那句话了。 想来,这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是她太天真了! 有钱人的游戏,她玩不起的!尤其还是危险气息十足的风清扬,她更惹不起! 牵强的对他笑了笑,“对不起,打扰你的时间了!” 她慢慢的转身,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她正准备打开门的时候,他的声音又从身后响起: “我又没说不帮你,这么着急走做什么?” “可是你的代价,我付不起!” “开个玩笑而已嘛,一点幽默感都没有!”他抱怨了一句,“行了,过来坐吧!在外面站了那么久,你累不累啊?!” 若溪的大脑在刹那间还跟不上他的节奏,只见他大老爷很干脆的在沙发上一坐,很欠扁的说着:“我饿了!你先给我做顿饭去,饿着肚子也商量不出什么事。” “那,你要我怎么还你呢?”她不得不问这个问题。 “还什么?还没开始帮,就要还吗?”他看一眼她警惕的表情,没好气的哼了一声,“不用把我当成什么趁人之危的色/狼,我风清扬还从来没有强过哪个女人,赶紧做饭去,我饿死了!” 她只好乖乖的下厨,去给他做饭。 等到他终于饱餐了,才再次开口:“说吧,把事情从头到尾清清楚楚的给我交代一遍。” 她没有隐瞒,把莫北的情况原原本本的跟他说了。 然后,她满含期待的问:“有办法吗?” “当然!你弟弟又没犯罪,你怕什么?” “那莫然说的收买证人,是怎么回事?”当时她还没来得及详问,莫菲就出现了。 “我又不是莫菲,我怎么知道?” “那……” “放心吧,我说了会帮你就一定会帮你,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去。” 经他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真的很晚了。妈妈找不到她,一定担心死了,她慌忙的起身,“那我走了,你不用送了,我打车回去就好。” “别废话了,我送你回去!”他可没有忘记上次在他家外面见到她,是什么样的情况下。 若溪无法再拒绝他的好意,跟他一起出门下楼。 把她送到家的时候,他突然又说:“把你手机给我!” 她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却还是把手机给了她。 他快捷明了的在她手机上输上一个号码,存起来,“以后找我就打电话,一个人在外面站着,跟个傻子一样,万一我不回去呢?” 这人开口没什么好话,却句句都温暖人心。 若溪感激的点点头,“谢谢你!” “你谢的太早了!赶紧回去吧,记住,明天上午去找我,给我做午餐!”她下车前,他又说了这么一句,完全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敢情他把她当他的老妈子了? 她也不觉得有什么,还对他笑了笑:“好!” 只是做顿饭而已,几次交涉下来,她对于他的君子风度已经完全信服了。 目送着他的车离开,她才回到了家里。 果然,家里还是灯火通明的。 蓝母,外公,桑梓,桑榆,全都在。 若溪当下便明白了什么。 “发生这么大的事,你们怎么没一个人告诉我?”人终于到齐了,蓝母也终于发问。 “妈,我们只是不想你担心。”若溪走过去,挽住妈妈的手臂说。 “我儿子出了事,你们一个个忙的团团转,却没有一个人告诉我?”蓝母说着,眼眶就红了。 其他三个人,均是沉默着。 若溪拿了纸巾给妈妈,“妈,您别哭,我刚刚去找了一个朋友,他说能帮助我们,若航暂时不会有事的。” 可,大家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 若溪觉得有点不对劲,问桑榆,“怎么了?又发生什么事了?” “还是二哥,今天下午我们刚刚收到消息,说是有护士指证说二哥在动手术前知道莫北偷吃东西,可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强行进行手术。莫家的人要正式起诉我们,告我们草菅人命。” “怎么会这样?” 若溪顿时懵了,也总算明白了莫然的那句收买证人是什么意思了。 想来,这个人证就是被他们收买做伪证的。 “那有没有查到这个作伪证的人是谁?”若溪急忙又问。 “当然还是我们医院的。只可惜,她现在已经被警方秘密保护起来了,我们根本见不到她的面。”外公无奈的叹息。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发生这样的事有这样的人,都不算奇怪。 这样一来,若溪更不敢把中午时候莫菲的威胁跟大家说了。 “也不知道,若航现在怎么样了!”一直没说话的桑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真的好担心二哥……”桑榆的眼睛都红了。 “我们蓝家一向与人无冤无仇,我们医院更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若航从小就乖巧,在医院里什么时候不是为病人着想?他还常常到福利院老人院去做义诊,他是个好孩子,这种事怎么会摊在他身上?”蓝母哭着说着。 “这事都怪我,这本来是我的手术,如果我没有让若航代替我,若航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桑梓很自责。 “这事不怪你。”外公拍拍他的肩膀,无奈的说:“遇上了这样的病人,有我们医院的责任,不管执刀之人是你或是若航,结果都不会改变。” 大家顿时都沉默了。 这个夜晚,成为蓝家所有人的无眠之夜。 第二天,若溪又来到了风清扬的住处。 她没忘记他说要她帮他做午餐的事情,所以在去他家的途中,她还是去买了一些菜才过去的。 没想到,刚走上他所住的楼层,就听到一阵吵架的声音传出来,是从他没有关严的房门中传出的—— “那个蓝若溪跟你是什么关系,你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助她?”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爸,您老可是n多年不管我的事了,生这么大的气做什么?”风清扬还是嬉皮笑脸的。 “你怎么玩我都睁一只,但是这次你玩的也太大了?那个蓝若溪是谁?别以为我不知道,她就是出现在沈予墨婚礼上的那个女人,她和沈予墨的关系暧/昧不清的,再加上沈予墨和莫菲都已经结婚了。两大家族,你干什么要蹚这趟浑水?” “这怎么叫蹚浑水啊?”风清扬完全无视他老爸的威信。 “少跟我嬉皮笑脸的,难道你能不清楚这其中的利害关系?蓝若航害的莫北成为植物人,莫家是不可能放过蓝若航的,你插一脚进去,不是与莫氏为敌吗?再加上沈予墨和你什么关系?你横插一杠子进去做什么?犯得着为了一个女人去淌这个浑水吗?我警告你,立刻收手,什么都不要管了,否则你就不止是在为你自己树敌,也是在给我们风家树敌。” “我说老爸,这我的事,您老就别管了成不?我自有分寸!” “你有分寸?我告诉你,你要是再管下去,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你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您赶紧回去吧!”风清扬把他推出了家门。 若溪急忙躲到一个角落里,不让他们发现自己。 刚才风父的声声喝斥也都像一根根当头棒喝,把她给敲醒了。 昨天真是病急乱投医,才会找到风清扬,根本没有为他想。现在想来,即使风清扬真的还愿意帮助她,听到了这番话,她还能继续下去吗?若航的命重要,可是如果害的人家父子反目成仇,她的罪过就更大了。 她不能这样做。 看着风父怒气腾腾的离开,她感觉,自己最后的一丝希望也破灭了。 风清扬是一个好人,她不能害了他。 想了又想,她最终还是过去敲开了风清扬的门。 “这么这么晚才来?我都饿死了!”他见到她就开始抱怨。 “这不是来了吗?你家的冰箱里什么都没有,我总得先去买点菜吧?”她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走了进去,并且直接走进了他的厨房。 一回生两回熟,更何况这都第三回了。 风清扬也跟着她进了厨房,“你要是负责我的衣食住行,我这里不是什么都有了?” 不管他是不是在开玩笑,她都当做他是在开玩笑。 这顿饭,就当是谢谢他的一番好意吧,毕竟,他真的帮了自己不少。 看着他大口大口的吃着她做的饭,她心里有一股暖流划过。 记得某个人,他总嫌她的手艺不好,可是风清扬就不会,他大口大口吃菜的样子,完全不挑剔,好像她做的是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不管在世人眼中他是怎样的一个人,在她心里,他都是一个好人。 “怎么哭了?”他吃了好一阵子,抬起头来,就看到她脸上挂着泪。 “没事没事。”她笑着安慰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会哭了,忙拿起纸巾擦拭。 “是不是在担心若航?”他以为她是在想若航的事,一边吃一边说:“若航没事,你放心吧,我已经派人去调查了。莫家的确收买了一个证人,让她做伪证,我会想办法打通关系去和那个证人交涉,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去吧!” 他自始至终没有提他爸爸来过的事,还是决定要帮她。 “嗯!”她用力的点点头,“我相信你!” “好珍贵的四个字啊!”他突然笑了起来。 也许都是想到了车祸的那一次,她很干脆的告诉他,是,我不相信你,现在,却对他说出这四个字,他真觉得好听极了。 接下来,她决口不再提若航的事。给他做了饭,看着他吃完,又给他刷完了碗简单的打扫了一下家里,她才离开他的住处。 从始至终,她都洋溢着笑脸。 然而,一走出她的公寓大楼,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了下来。 不找风清扬帮忙,还能找谁帮忙呢? 能帮助你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沈予墨,一个是风清扬,只有他们能暂时的把这件事压下来。 莫然的话又响在她的耳边。 难道,她只能去找他了吗? 找到他,她又该怎么说呢? 他是那么恨她,狠狠的报复了她,他还会帮助她吗? 她没有答案,只能漫无目的的在她街上走着。 然后,就在她穿过了两个十字路口的时候,一辆豪华的跑车停在了她的身边。 “蓝小姐,有时间吗?能否谈谈?”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摇下的车窗里传出来。 就算她不认识这个人,她也认识这个声音。 点点头,她上了他的车。 “蓝小姐,我开门见山吧,我是风清扬的父亲!”他说。 “嗯!”她点点头,“风伯父您好!” “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来意了,你们年轻人玩玩,我不会管太多。但是我作为阿扬的父亲,我希望你能离他远一些,不要再给他制造麻烦。”说着,他拿起支票簿,填了一个数字撕给她,“蓝小姐是个聪明人,不用我再多说了吧?这点钱算是我的一些心意,希望能够帮到你!” 他说的很客气。 她望着那上面那五个零的数字,笑了笑,“我明白,我不会再去找他了,您担心的事情也不会发生。至于这些钱,谢谢您的好意,再见!” 她下了车,没有收他的钱。 风父对她点点头,缓缓摇上了车窗。 车子也开出去了,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目送着他们的车子离开。当然,她并不知道,风父离开以后一直从倒车镜里注视着她,注视着她脸上那一抹浓重的哀伤与无助…… ——————————————夏夜挽凉作品—————————————— 现在,她没的选择了,她只能去找沈予墨了。 确定了自己的目标,她观察四周的方向,才发现,自己刚刚走的方向,正是去沈氏大楼的方向。 难道,这是冥冥之中的注定? 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他的公司。 这一次,沈氏里的职员没有为难她,她很顺利的就进去了,很顺利的就来到了沈予墨工作的楼层。 林秘书看到了她,也没有惊讶,只说:“蓝小姐,请进去吧!” 难道,沈予墨知道自己要来吗? 若溪淡淡的讽刺的笑了笑,对林秘书点点头,然后去敲那扇门。 里面传出一句低沉有力的‘请进’时,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推门进去了。 就在几天前她还决定了,这一辈子再也不要和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可是这么快,她又来了,还是有求于他。 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头也不抬的,一边批阅着桌上的文件,一边漫不经心的开口:“怎么,风大少爷帮不了你的忙吗?” 他连她去找了风清扬都知道? 还有什么事是他不知道的? 她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却还是努力镇定着自己,开口:“我求你,救若航一命!”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吗?”只有这句话,连叫他一声不屑? 她没有犹豫的准备给他跪下去,这就是他要的了吧,要把她的所有自尊和骄傲都踩在脚底下。 他明明是低着头的,却仿佛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样,在她跪下去之前开口:“不需要!” “那你要什么?” 她不带感情的问。 之前风清扬不要她还钱,要她以身相许。 那么沈予墨呢?他不要她跪,要什么? 他总算是抬起头来了,深幽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你不会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下章看点】: ·予墨究竟为什么这么做呢?他的目的是什么? ·若溪又会怎么做呢? ·今日咱新文上架,首更两万字,之后每天最少六千字,谢谢大家的支持哦!(*00*) 【107】要她享受折磨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07】要她享受折磨 他总算是抬起头来了,深幽的目光紧紧凝视着她:“你不会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要说心有灵犀,他们之间还就有这点灵犀。舒悫鹉琻 她什么也没说,点点头,动手开始解衬衣的扣子。 既然敢踏进这里,就做好一切被他羞辱的心理准备了。 反正,他什么也得到了,她的人,她的心,她的爱,她的自尊和骄傲全都被他踩在脚底下了,如果能用这具残破的身体救若航一条命,又何须谈什么值不值钹? 白色的衬衣轻飘飘的落到了地上,在空气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 是不是无论谁能帮她救弟弟,她就会卖身给人家? 看着她毫不犹豫的脱/衣的动作,他深沉的眼眸黯了又黯,低沉冷硬的命令道:“到里面去!银” 所谓的‘里面’,指的就是他办公室内内设的休息室。 她面无表情的朝休息室走去。 他也在随后进去。 这件休息室不算大,却也不是很小,窗外的光线被厚重的窗帘给遮住了,只剩一片幽暗。 他啪的一下把暗蓝色的灯带打开。 反正,就是不要她在黑暗中蒙混过去。 一双如幽谭一般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的身体。 她没有看他,一件件的褪掉自己身上的束缚,莹润而美丽的身体立刻暴露在空气中。在幽蓝的灯光下,一身冰肌玉骨更是晶莹剔透,美丽无瑕。 “到床/上去!”他又一声命令。 她依言过去。 然而,即使是这样的柔顺,依然点燃了他胸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在她上|床的瞬间,他整个人也压了下来。 “是不是谁能帮你救弟弟,你就把自己卖给谁?”他咬着她的唇,残忍低语。 “这不就是你要的吗?一手导演了这场复仇游戏,让我根本没有求别人的机会。” 为什么风清扬的父亲会在第一时间知道她去找了风清扬? 因为沈予墨,一定是他放出了风声,所以风父才会找上她,要她不要再给风清扬和风家找麻烦。 所以她此刻出现在他的面前,出现在这里,他毫不意外,好像就在等着她来求他一样。 是的,这一切都在跟着他的计划走,把她抛弃在婚礼上,娶了莫菲,这不是他这场游戏的结束,而是才刚刚开始。恨只恨,连老天都在帮他,竟然发生了莫北的事。 她只能妥协了,斗不过天,也不再和命运抗争了。 “是,这一切都是我的计划,我要你为你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我要你像我当年一样,一样痛,甚至比我更痛。”他等着在她脸上看到心碎痛苦的神情。 她却只是闭上了眼睛,无力的道:“开始吧,别浪费时间了……” “这么迫不及待吗?” 他冷冷的一笑,舌已在瞬间攻入,像是带着惩罚,像是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吞噬一样。她无言的承受,逆来顺受,任由他那样激烈的掠夺,舌尖用力的夺走她的气息…… 她,只能承受,强忍着不去做出任何反应。 他狂肆的掠夺。 要她在他身/下沉/沦,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在很久很久之后,他依旧放开了她,冷凝的黑眸凝望着她的毫无反应,冷冷的扯动一下嘴角,“这么心不甘情不愿吗?蓝若溪,没有人要你逆来顺受,想上我床的女人多得是,你若不愿意,大可离去。” 说完,他立刻起身,毫不犹豫。 这样的离开,足以说明一切。 “你还要我怎样?”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去做了不是吗?你还要我怎样?予墨,我知道我当年对你的伤害很重,可是我也不比你好受多少啊。当你再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知道你心中有恨,可是我对你的心从来没有变过。在你对我虚情假意、对我设下圈套的时候,我知道你目的不纯,但我依然选择相信你,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的心。我已经不敢奢求能够和你天长地久,你却带着我去拍婚纱照,带着我去看电影,我受伤的时候,你看起来那么着急,你出现在我家门前,对我说想我,我愿意再做一次飞蛾,即使面前是一片火海,我也不怕。予墨,你让别人穿着我们的婚纱,把我抛弃在婚礼上,我都不怪你。我承认,我这颗心已经不完整了,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们是不是已经扯平了?若航是我弟弟,是只比我晚出生几分钟的亲弟弟,今天我求你,救他一命,好吗?”她说着,就忍不住哭了起来。 要救若航,可能对风清扬来说需要大费周折,可是对于沈予墨来说,凭着他和莫家的关系,也许只要他说几句话就可以了。 听着她小声的压抑的抽噎声从身后传来,他没有回头,“能救你的人有许多,你若觉得我委屈了你,亏待了你,你大可现在就离开,我不强求。” 他冷的一点温度都没有。 她的心狠狠的抽搐着,望着他冷漠无情的背影,努力压抑着不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委屈,“予墨,你何必这样绝情?你心里明明清楚,我没有机会去求别人,你会斩断我所有的退路,何必还要这样说?” 可是,这次他不准备理她了。 见他要走,情急之下,她没有办法,反射性的拉住他的手,“予墨,请你不要走……” 她已经把自己弄得这么卑微了,她已经一点退路都没有了。用力的咬了咬唇,甚至咬出了血,声音轻的几不可闻:“请你不要走,予墨,我不是不愿意,我,心甘情愿……” 既然他一定要她这么卑微,这么轻/贱,她,就顺了他的吧! 然而,他却装作没有听到她的话。 他还想要她怎样? 在他看不见的身后,眼泪流的更加汹涌了,和着唇上的血丝,很疼,疼入心骨,却也疼到麻木了。 然后,她下了床,走到他面前,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她主动的去帮他脱/衣服。 以前不是没有做过,虽然已今非昔比。 直到两具身体全部光洁,她的双臂环上了他的脖子,主动送上自己的唇。 冰冷的泪滴在他们唇间晕开,下一瞬,他再度将她压在床/上。 这是一种不带丝毫怜惜的折磨。 的确,走到今天这个地步,他所做的,所想的,都已经赤/裸/裸的摊在了她的面前,他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假装对她好,自然也不必再怜香惜玉。 他就是要她备受折磨的,她知道。 “叫出来!”他命令着。 即使是折磨,他也要她享受着这折磨。 “予墨……”她恳求的低唤。 “难受吗?”他一面伤害着她,折磨着她,把她的身体撩/拨到了极致,但就是不给她。 是,她难受,他就要她更难受。 她只以为这是一场绯色/交/易,却不知她要面对的是这样残酷的折磨。 她受不了了,感觉到他温润的舌/尖在她的上面久久逗留、戏/弄、缠绕,她承受不住了,终于还是哭了出来:“予墨,别这样对我,求求你,别这样——” 他终于抬起头来,凝望她柔弱无助的脸庞。 只是这样的柔弱再也激不起他内心的柔情,他依旧狠狠、狠狠的蹂/躏着她:“要不要?说!” 她拼命的摇头,说好不哭的,但是此刻,眼泪爬满了她的脸颊。 予墨,拜托你,别这样对我! 她柔弱不堪的身子在他身/下不堪一击,不住的颤抖。 这样的折磨,这样的渴望,完全没有挣扎反抗的权利。 “要不要?说!” “要!我要!我要……”她终于经不住,哭喊出来。 同一时间,空虚的身/子终于被占领。 “不,疼……”她控制不住的叫喊出声。 “疼?不,你不知道什么是疼!”他在她耳边低喃着。 她几乎负荷不了他突如其来的速度,身子娇弱的颤抖着,迎合着他,直到越来越快。 “予墨……不……”她几乎说不成一句完整的话。 快速的冲刺,残忍的掠夺。 在她以为,自己快要死掉的时候,他终于放过了她。 起身,看也不看她不堪一击的身体,穿/上衣服摔门离去。 那砰的一声响,几乎震碎了她的心。这就是他要的,他要让她知道,刚才的一切什么都不是,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怨不得他。 是,她不怨他,她只怨自己。 全身都疼痛不已,酸软无力,让她根本起不来身。 这样对她,他高兴了吗?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终于缓缓的从床上爬起来。身上的衬衣被之前脱/在外面了,她上身只穿着一件黑色的吊带背心,拖着酸痛的身体走了出去,拾起自己的衬衣穿上。 该做的她走做了,该执行的他也该执行了吧? “予墨,请你帮我弟弟!”她咬着唇瓣,轻声低语。 “你不会以为,仅仅一次,就可以换你弟弟一条命吧?” 他是什么意思? 她霍然抬头,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今晚到我的地方去!”他不带感情的命令。 她想说什么,唇瓣颤了又颤,终究什么也没说,慢慢的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林秘书看到她的模样吓了一大跳,“蓝小姐,你怎么了?” 虽然知道她和总裁在里面会发生什么事,却没想到情况这样惨。 若溪仿佛没听到,默默的朝电梯走去。 “蓝小姐,你确定你要这样走出去吗?”林秘书追上她,担忧的道:“我看你还是先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吧!” 语间有所保留。 若溪没说什么,走向了洗手间。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状况,走进洗手间,看着镜子里的那个自己,苍白无力,发丝凌乱。还有她的脖子上,锁骨上,到处是吻/痕。 怪不得林秘书要她来洗手间整理一下,原来现在的自己是如此不堪。要是就这样走出去,只怕明天她又是娱乐报纸的头条了。就算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待她,她也不愿意让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亲人被抹黑。 太累了,累的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背靠着墙壁,身体滑了下去。 好久好久之后,她才想起来给桑榆打一个电话: “桑榆,你现在在哪里?”她无力的问。 “在家啊,姐,你怎么了?”桑榆听出了一丝不对劲。最近家里已经人仰马翻,她都辞了职不做了,在家里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我现在在沈氏大楼,桑榆,您能不能帮我拿一件外套过来,还要一条丝巾。” “可以是可以,但是,为什么?”桑榆不解的问。 “你不要问那么多了,记住,不要跟妈妈说我在哪里。” “好!” 接下来,她就一直在洗手间里等着。 这层楼是沈予墨工作的楼层,地方宽敞却没有几个部门,人也不多。所以洗手间里也没有什么人会频繁的进来,她一直等待着。 二十分钟后,桑榆又打来了电话:“姐,他们公司的员工不让我去找你,只让我在楼下等着。” “好,那你稍等一下。” 若溪没有办法,只好去求林秘书。 林秘书二话不说便答应下楼帮她拿衣服去。 办公室里的沈予墨,仿佛知道他们外面的动静一样,在林秘书前脚刚走,他的声音紧跟着传来:“林秘书,麻烦你进来一下!” 她顿时愣在了那里,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连喊了两声之后,没人应答,他也不再吭声了。 几分钟后,林秘书拿着她的衣服上来递给了她。 “林秘书,对不起,刚刚你下楼的时候他叫你。”若溪觉得抱歉极了,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给林秘书带来麻烦。 林秘书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过去敲敲他办公室的门。 若溪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在这个时候走,林秘书帮了自己,万一,沈予墨要因为自己迁怒林秘书怎么办? 她无法走开。 果然,里面很快传出了沈予墨森冷的声音:“玩忽职守,林秘书,你有什么好解释的?” “对不起沈总,我刚刚下楼帮蓝小姐拿东西!” “我怎么不知道,给你发薪水的什么时候变成蓝小姐了?如果不想干了就直说!”他的语气不冷不热的,却像一根针扎在了若溪的心头。 他是故意的吗? 把她弄成了这样,林秘书只不过是下楼帮自己拿了一件衣服,前后不过十分钟的时间,这样他也不能允许。他是一定要她这样走出沈氏,被全公司甚至全世界的人耻笑吗? 听着他要解雇林秘书的声音传来,她没办法再不管了,推开他的门进去了。 他冒着寒气的眼眸直射向她,“谁允许你进来的?” “对不起,林秘书是为了帮我,你不要怪她!” “你以什么身份来跟我说话?” 他冷冷的语气,她再度失去了自己的声音。 是啊,她以什么身份? 她根本什么身份都没有。 但是,她已经进来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林秘书被辞退。内心挣扎了又挣扎,手指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有些无措,却还是坚持说道:“你想要我怎样?你请说吧,不要为难林秘书!” “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他冷哼一声,转向林秘书,“我记得,你要在三个月后请产假是不是?不用等了,我现在就批准。” 林秘书一阵讶异,“那我现在就去发布招聘信息。” “不用了。”他面无表情的看了若溪一眼,“就她吧!明天开始办理交接!” 他还算仁慈,没有现在就把她扣下。 她们双双退出了他的办公室。 “对不起林秘书,害你这样。”若溪很抱歉的说。 “没关系,反正产假是一定要请的,早三个月晚三个月也没关系。”林秘书不但不生她的气,反而安慰她,“更何况我都三十岁了,算是高龄产妇,提前休假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好。” “真的对不起!” 若溪给她深深一鞠躬。 “蓝小姐,你可千万别这样。”林秘书忙把她扶起来。 若溪感激的对她笑笑,又看向她的肚子,“这孩子,几个月了?” “还不足三个月呢,还看不出来。”提到孩子,林秘书再职业的人,也会露出母性的光辉来。 “真好!可以有自己的孩子!”她喃喃的低语,预期之间难掩羡慕。 而林秘书,只是对她微笑。 最后,当若溪离开沈氏大楼的时候,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桑榆还在外面等着,看到她穿着自己送来的衣服出来,急忙迎了上去,“姐,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我们回去吧!” “什么没事?你看你脸色那么苍白,是不是生病了?还是沈予墨又欺负你了?”这里就是沈氏大楼,桑榆宁可相信了后者,怒气冲天,“这该死的男人,我一定要找他算账去!” “桑榆!”若溪急忙拉住她,“不要去吧!拜托!他们都是我们惹不起的!若航已经出事了,我不想看到你也出事,我经不起你们任何一个人出事了……” “姐,你怎么变得这么懦弱?”桑榆气愤不已。 “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懦弱就懦弱吧,她已经没有自主的权利了! 从沈予墨要她做他的秘书开始,她就明白了,他和莫菲的婚姻,不是复仇的结束,而是复仇的开始…… ——————————————夏夜挽凉作品—————————————— “什么?你要去他的公司上班?” 当晚,蓝母听到她的消息时,震惊极了,“若溪,告诉妈妈,你说的不是真的。” “这是真的妈!” “你今天下午是去找他了?”蓝母又问。 “嗯!” “傻孩子,你怎么这么傻啊?” “若航是我弟弟,我不能让他有事。” 蓝母哭着抱紧了她,其实犯错的不是这两个孩子,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惩罚他们?如果当年让她和沈予墨在一起就好了,也许后来就没有这么多的坎坷了,可是,世界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若溪知道,大家都不想她和沈予墨再有什么牵扯,毕竟,他已经是一个结婚过的人了。 她甚至不知道,要怎么和妈妈说晚上还要去他家里的事情。 晚上。 她回房间去收拾东西,桑榆牵着小心彤进来。 “妈妈,你又要出远门吗?”小心彤天真的问。 “对不起心心!”她将女儿抱起来,“妈妈对不起你,你在家里要听外婆和阿姨的话,要乖,知道吗?” “嗯!心心会乖!”小丫头用力的点头。 “姐,你真的要去吗?他毕竟结婚了,你这一去,外面的人会怎么看待你?你会被那些流言舆/论批评的体无完肤的。”桑榆很不忍心,这样一来,那些唯恐天的人会怎么说,说她是第三者,说她是狐狸精,说她破坏别人的家庭。 这些且不论,光是莫菲那个女人,就够难对付的。 若溪无所谓的笑笑,“没关系。” 反正,她的名誉也毁了,她的感情也毁了,人生也毁了,能救若航一条命,拿这些毁掉的东西去换,也值了。 桑榆知道自己再劝她也没用,“说来说去,都要怪那个沈予墨,他什么人啊,我看他就是见不得你好过,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的卑鄙小人。” “桑榆!”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不让我骂他啊?”桑榆快被她气死了。 “不是不让你骂,是不要当着心彤的面骂。”若溪无奈的道。 可不是吗,心彤此刻正仰着小脸奇怪的看着桑榆。 桑榆也不好再说什么。 “妈妈,心彤今晚可以跟你睡吗?”心彤天真的问。 “当然可以!”若溪点点头。 桑榆出去了,把空间留给她们母女两个。 这条路是若溪自己选择的,她谁也不怪,她只是觉得对不起心彤,心彤还这么小,她就要一次次的离开她。 “妈妈,你给心彤唱歌好吗?”她喜欢听妈妈唱歌。 “好!” 若溪强忍住心头的酸涩,一首催眠曲还没有唱完,心彤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 她凝望着女儿纯真无知的睡颜,内心纠结了千百次。不管别人怎么看待她,她无所谓,她不忍心的是,将来女儿还要传承她的悲剧,说她有一个怎样怎样的妈妈。 到那个时候,女儿会不会怪她?会不会恨自己有她这样的一个妈妈? 她不知道,也不敢去想。 时钟,滴滴答答的走动着,她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抱着女儿走向蓝母的房间。 “妈,心彤又要拜托你照顾了!”她抱歉的说。 “傻孩子,妈妈为你们照顾孩子都是应该的。”蓝母拉着她在床边坐下,“你真的决定了吗?真的要去他那里?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只要能救若航,我都要试一试。” “若航的事还没有定论,我们再请更好的律师,不一定非要牺牲你啊!沈予墨都结婚了,你过去他那里,你以后的人生要怎么办啊?” “没关系的妈妈,你放心我,我不会有事的!” “不行,若航已经进了监狱了,妈妈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你也出事,妈妈不能在失去若航之后再失去你。” 蓝母想了又想,怎么也不忍心把女儿推进那个火坑里去。 “妈——” “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爱着那个男人?” “是!”她点一点头,“三年前的我以为爱情至上,不管我们之间艰难重重我也只想和他在一起。三年的时间,爸爸的离开,心彤的到来,还有云洲的危机,这一切都让我明白了亲情的可贵,我现在什么也不求,我只希望我们家的每一个人都能好好的!” 说完,她重重的跪在了妈妈的面前。 她不敢跟妈妈说莫菲的威胁,她也真的害怕,莫菲是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的,如果她真用几百万去买若航的一条死罪,那该怎么办? 她不敢去赌。莫家有的是钱,几百万几千万都不是什么,而若航,只有一条命。 她赌不起。 蓝母看着她在自己面前跪下,心软了,将她扶了起来。 “你爸爸生前最疼爱的就是你,他做错了一件事,他到死都在后悔,都在遗憾没有能够看着你走进礼堂,没有机会亲手把你交到一个会爱护你的人手里。如果他泉下有知,他会多么心痛?” “没关系的妈妈,一切都会过去的,没事的。”她努力的笑着去安慰妈妈。 “我们家这是怎么了?你爸爸又早早的走了,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无论是牺牲你,还是牺牲若航,妈妈都舍不得啊!”蓝母沉重的叹息着。 “妈!”若溪最后抱了抱妈妈,“您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更何况,我又不是一去不回来了!” 等到沈予墨厌了,腻了,她还是可以回来的。 “那你,好好照顾自己!等到若航出来了,我们再想办法!” “嗯!” 若溪离开了妈妈的房间,回自己房间拿起那些收拾好的行李,其实也就是一些随身用品而已。上次离开他那里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还有几件衣服在他那里,虽然她不知道他有没有给她扔掉。 她带着自己的东西,出了家门。 一眼就看到桑梓的车停在家门口。 “走吧,我送你过去!” 她朝他走过去,“这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打车去就行了。” “你都知道晚了,还叫我回去休息?上来吧!”他救不了若航,帮不了她,还怎么能把她一个人丢下,让她孤孤单单的? “那好吧!”她上了车。 一路上,他都把车开的很慢。 所有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梗在胸口,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虽然心里很清楚,她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沈予墨一个人,可是如今,沈予墨已不再是当初的予墨,要他把自己从小呵护长大的女人亲手送到那个魔鬼手中,他却没有能力救她。 车,即使开的再慢,也还是到了沈予墨的公寓前。 “我进去就好了,阿梓,你回去吧!”她拿着自己的包下了车。 “没有亲人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嗯!”她用力的点点头,“我知道!医院和家里的事,就拜托你和桑榆了。” “说什么傻话呢?我们是一家人啊!”他笑笑,像小时候一样,宠溺的揉揉她的发。 虽然这不是生离死别,同在一个诚实,沈予墨也没有说不让她回家去。可是这一刻的分别,她却觉得比生离死别还要痛。 “好了,快进去吧!”他拍拍她的脑袋,笑着说。 而这一抹笑,也让她更心酸了! 对于他的感情,她不是不懂。和桑榆同是妹妹,她又怎会感觉不出他对她们的不同?一时控制不住,她一步上前,紧紧的抱住了他,“大哥,谢谢你!” 他先是一愣,不知是为她这一声大哥,还是为她长大以来的第一次主动拥抱。但下一秒,他已密密绵绵将她搂入怀中,一直手扣在她脑后,轻柔抚摸,“傻丫头!说什么谢?你怎么比桑榆还傻啊?” 她不说话,听着这温暖的声音,她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好了,快进去吧!被他看见就不好了!”很不舍,却还是不得不放开她。 “你也快回去吧,我看着你走!”她说。 “不,还是你先进去!” 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不让她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不让她觉得自己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 她坚持不过他,点点头,转身走进了虚掩的大门。 卫管家似乎早就在她了,在她按下第一声门铃的时候,就为她打开了门。 自始至终,她没有回头,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若溪,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们全家人,都希望看到你能幸福…… ———————————— 若溪进到这栋熟悉又陌生的房子里,环视了一眼黑漆漆的二楼,“卫管家,他没在家吗?” “沈先生还没回来。” “他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吗?” “没有。” 她微微皱了一下眉。 是她来早了吗? 不,都十点了,他还没有回来,他是故意的吗? 她该感到轻松的,可是,她轻松不起来,见不到他,若航的事要怎么办? “蓝小姐,我帮你把行李拿回房间吧?”卫管家问。 “不用了,我自己拿就好了,没什么东西,也不重。”只不过一个小小的包包而已。 卫管家也不是初次认识她,没再坚持,“那蓝小姐早点休息!” “嗯!谢谢你!” 她拎着自己的包上了二楼,进到了他的房间。 他的房间,还和她离开前一样,似乎一点变化都没有。 不由自主的,她走到了那架钢琴面前。他自然是不弹钢琴的,也不知道这架钢琴是为谁准备的,她曾经坐在这里,为他弹过一首又一首的曲子。 可是如今,她不想再弹,不想再触碰所有有关音乐的东西。 所有不该存在的幻想,从哪里开始,就从哪里结束吧! 从今以后,她和他,就是纯粹的交易关系了,不能再放任何的感情进去。 然而,她等待着,从十点到十一点,从十一点到十二点,他还是没有回来。 她开始心慌了,沈予墨,他到底要做什么呢?让她来到这里,他却又不出现,他是故意在耍她吗?还是他后悔了,不想为了帮她而得罪莫家? 她心乱如麻,即使自己等的起,若航等不起啊! 没办法了,她只有去找他。 卫管家大概已经睡了,楼下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出了房间,到一楼也没有开灯,借着窗外的月色走到了大门门口,然而,刚一打开门,一个黑色的人影已经罩在了她的头顶。 “这么晚了,到哪里去?”他走了进来。 “去,去找你……” “就这么等不及吗?” 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的语气不冷不热的,越过她,直接上楼,进房间。 她想也没想就追了过去,谁知道,追着追着就追进了房间,追着追着,又追到了浴室。 “怎么,要一起洗吗?”他突然转过身来,帅气的眉宇一扬,直望向她。 “不,不是,对不起!”她这才惊觉到自己的行为,急忙要出去。 “走什么?既然进来了,就一起洗吧!”他手臂一伸,关住了浴室的门,手掌也按在门上,她根本无所可逃。 “一……一起洗?”她不由自主的重复他的话。 自今晚见到他,他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她无法分辨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似乎也不怕她逃走,径自脱下衣服,走到了淋浴底下。 她傻傻的看着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愣着干什么?脱!”他又一声命令。 看着他自顾自的洗澡,她用力的咬了一下唇瓣。 白天在他办公室里的一切,还记忆犹新,她不知道此时此刻,他又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来折磨她。可是,她又别无选择。 慢慢的开始脱自己的衣服,算了,反正在他的面前,她已经一点点的骄傲都没有了。 终于,身上的束缚一件件的脱落。 柔美的娇躯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一把拉过去,狠狠的抵在了墙上:“谁给你的胆子,敢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108】情敌恶意刁难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08】情敌恶意刁难 柔美的娇躯暴露在空气中的那一刻,她还没有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他一把拉过去,狠狠的抵在了墙上:“谁给你的胆子,敢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你,你怎么会知道?”她不敢看他,他不是没回来吗?怎么会知道?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舒悫鹉琻”他的声音很冷。 “对不起……”她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能道歉。 “有胆子做出这种事,就要有勇气接受惩罚。钹” 话一落,他的唇已经牢牢的堵住了她的。 纵然彼此的口水已吃过千百次,她也依然跟不上他的节奏,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了。 但,身体被他控制了,她没有自主的权利银。 “还想不想救你弟弟了?” 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知道,他不止是要折磨她,还要她主动,去主动迎合他给的屈辱。 她没有办法,哀求的喊了一声:“予墨,不要……” 她喊了他的名字,潜意识中,还希望他是她认识的那个予墨。 同样的,也是这一声喊,震动了他的心。 他的声音,忽然附到了她的耳边,“你不是说,你心中的予墨已经死了,嗯?” 他折磨她的手段,越来越多,越来越残忍。 她的心已经碎成了千千万万片,那句不该说的话,不知怎的就脱口而出了:“这些年,你应该拥有过很多女人吧?” 否则,又怎会把她弄到了生不如死的地步? “怎么,吃醋了?” “吃醋?”她傻傻的,凄凉的笑了,“我有资格吃醋吗?我弟弟的命,还握在你手里,你说吧,你想要我怎么做?” “怎么做?你说呢?”他逼近她的气息危险到了极致。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蓝若溪,你给我听着!”他忽然喊了她的名字:“蓝若溪,你给我听着,三年前你加诸在我身上的,如今我要加倍的还给你!” 然后,再不给她申诉解释的机会,直接将她柔弱不堪的身体扔回了卧室的大床上。 “太相爱,是会遭天谴的!”连心的话突然响在她耳边。 她却开始怀疑了,他们真的相爱过吗? 她就像一个被判死罪的死囚,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任由他冲进她体内,狠狠的索取。 柔弱的身体,破碎的心,激不起他丝毫的怜惜。 夜色,也在他们凌乱的喘息中,变得更加深沉。 她像是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一个人,无论是身体的疼痛,还是心上的疼痛,都不堪负荷。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缝隙中射进来,她望着雪白雪白的天花板,“予墨,这样对我,你终于开心了吗?” 终于开心了吗? 他穿衣服的动作顿了一下,没有再看她一眼,丢下一句话离开。 “按时上班,不要给我迟到!” 他临走前丢下的话。 是啊,现在他是她的主人,她只能‘从命’,不能‘抗命’。 她强撑起自己酸软无力的身子,比不上他那么强悍的精力,她做每一件事都没有力气,很累。 但,若航的事还悬着,他只字不提若航的事。她用了最快的速度洗脸刷牙,一个简单的妆也来不及画,匆匆忙忙的出门。 他已经吃过早餐了,正准备出门。 她也不顾吃什么东西了,急忙去追他,“予墨,你等一下!” 忘了自己脚下就是楼梯,再加上被他折磨了一整夜,她双腿无力,脚下一空,她整个人顺着楼梯滚落下去。 “蓝若溪!” “蓝小姐!” 沈予墨和卫管家同时惊喊出声。 沈予墨的动作更快一步,第一时间奔至楼梯口,却只来得及接住她滚落下来的身体。 “卫管家,叫救护车!”他大声的喊道。 “予墨——”若溪强撑着一口气,抓紧他的衣袖,“求求你,救救若航,别让他死。” “你最好给我撑下去!要是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他也别想见到明天的太阳!” “不,我求求你,放过他,他是无罪的,你明明知道……”她越说越无力,却还是保持着最后的一丝清醒,想亲耳听到他的一声承诺。 “你给我撑下去,蓝若溪,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死!” “不,予墨,如果我死了,你就不用再恨了……”她努力想对他笑一笑,告诉他她并不怪他。 只是,话没说完,她整个人就陷入了昏迷。 救护车也在随后赶到。 他跟着救护人员一起上车,看着她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庞,还有那双紧闭的眼睛,他紧紧抓住了她的手,握在手心里,命令着:“蓝若溪,你不许死,听到没有?想要你弟弟没事,你就给我活下去!” “沈总,病人没有大碍,她只是缺乏营养又体力透支。虽然从楼梯上摔下来,不过都是一些皮肉伤,没有伤到要害,您可以放心!”医生小心翼翼的对他道。 “那她为什么还不醒?” “目前病人还需要多休息!请沈总放心,要不了半个小时,她就会醒了!” 沈予墨点点头,进病房去看她。 缺乏营养?体力透支? 医生真是给了他很可笑的八个字。 堂堂蓝家的女儿,也会缺乏营养吗?而体力透支,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一整夜的时候,怎么会体力透支? 可是,看着她苍白消瘦的脸颊,他又不得不信。只想着要报复她,刻意不去多看她一眼,大概是从他从纽约回来以后,她就没有过过什么好日子,再加上他结婚的打击,这些日子以来都是一口气再支撑着她吧! 他成功了!成功的击倒了她,成功的粉碎了她! 不想在她面前等着她醒来,吩咐护士好好看着她,他就离开了医院。 连公司都没有回,直接来到了莫氏大楼。 “沈总,您来找莫总吗?我带您上去!”前台小姐一看到他,立刻迎上来。 “不必了,我自己去找她!”他没什么表情的说。 别人也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得罪他。 此时,莫菲并不在她的办公室里,只有她的助理小何在工作岗位上。 “沈总,您找莫总吗?她现在在董事长办公室,我现在打电话给她!”小何不敢怠慢,立刻打电话。 他却一手按掉了她的电话,“小何,我问你,莫菲收买了一个证人,这个证人是谁?莫菲要做什么?买蓝若航的一条命吗?” “这个,我不知道……”小何的眼神闪烁着。 “她的什么事不都是你代劳的吗?你怎么会不知道?” “沈总,请你别为难我,我……” “说!” 小何受不住他的逼问,再加上也知道他和莫菲的关系,也不敢再说什么,调出了那个证人的资料给他…… ——————————————夏夜挽凉作品—————————————— 若溪在充满药水味的空气中醒来。 一眼看到的,是雪白雪白的天花板。 她知道,这不是自己家的医院,身边也一个人都没有。 她努力的回想着,回想起今早的情形,她从楼梯上摔下来了,是他接住了她。她好像还听到他一声紧张的呼唤。 紧张? 不,她自嘲的笑了笑,他怎么还会紧张她?他只说过要她上班不要迟到。 看一眼挂着点滴的瓶子,她从小跟着外公在医院里长大,一眼就认了出来现在输的是葡萄糖。她没有犹豫的把针拔了下来,打算去穿鞋。 一个护士却在这时推门进来,“蓝小姐,你醒了?怎么把针拔了啊?你快躺好,我给你重新扎上。” “不用了。”她摇摇头,继续穿鞋。 “蓝小姐,你这……” “对了,是谁送我来医院的?”若溪随口又问了一句。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人。”护士按着沈予墨交代的说。 若溪没再说什么,沈予墨会救她一条命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也没指望他会亲自送她来医院。 护士见她要走,急忙拦住她,“蓝小姐,你不能就这么走了啊,你身上还有伤呢!” “没关系,都是些皮肉伤。”真正的伤,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 “可是……” “真的没事,谢谢你!” 她起身的时候头还有些晕,但她还是坚持出了院,护士拦也拦不住。 上班的时间早耽误了,今天是非迟到不可了,不过能早一分钟是一分钟吧。 林秘书看到她一个人出现,显然有些惊讶:“蓝小姐,怎么就你一个人?” “有什么不对吗?”若溪一时没反应过来。 “没什么。”林秘书意识到自己问了不该问的事,连忙打住。 “那我们开始吧!” “蓝小姐!”林秘书注意到她脸色很不好,“你是不是生病了?我看你脸色很不好!” “没事的,我只是没吃早餐而已。”若溪不想说那么多,干脆一笔带过。 林秘书却拿起一杯豆浆给她,“这是我早上买多的,还是热的,你先喝一点,空着肚子可不好工作。” 若溪也不好再拒绝,一边喝豆浆,一边开始工作。 沈予墨一直到快中午的时候才回到公司。 “沈总您好!”林秘书毕恭毕敬的问候。 他仿佛没听到她的话,狠狠的瞪一眼若溪,回办公室去了,还传来好大的一声关门声。 “若溪,你又惹着我们总裁了?”林秘书好笑的问。 “林姐,您什么时候也八卦起来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嘛,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林秘书一副很秘密的神情,凑在她耳边小声的说,“更何况,我跟了总裁五年,从没有见总裁为什么事大发雷霆。破天荒的头一次说要革我的职可是在帮你拿衣服那次。” 若溪只是笑笑,别人哪里知道她和沈予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若溪,听我这个过来人说一句,有时候自己眼睛看到的不一定是事实,亲耳听到的也不一定是事实,所有恨的反面,都是因为爱!”林秘书好言相劝。 “是吗?” 如果所有的恨都是因为爱,那么为什么,她还是无法恨他? “若溪,别太悲观,有些事情用心去看,用另一个角度去看,那么事实又是另一个样子。” “呦,两位好兴致啊,这上班时间,就听到你们在这里窃窃私语。”身后突然传来一道清脆响亮的女声。 她们同时循声望去,发现连心就站在身后。 大概是因为要和沈予墨朝夕相处吧,她每天都要经过一番精心的打扮,迈着优雅的步子朝她们走过来:“蓝秘书,你今天第一天上任,我这里恭喜了啊!我和予墨有事情要谈,麻烦你帮我们泡两杯咖啡过来,记住,我只喝热咖啡哦。” 说完,她连门也不敲就直接进了沈予墨的办公室。 林秘书仿佛已经习惯了这位大小姐的脾气,对若溪说,“我刚刚跟你说的,你先做吧,我去给他们泡咖啡。” “不用了林姐,还是我去泡吧。”若溪知道,这位大小姐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那好,你要小心应付。” —————————————— “连心,你现在是越来越没礼貌了,进来也不会敲门?” 沈予墨看着现在的连心,眉头微皱。 “予墨,谁惹你不高兴了?”连心仿佛没事的人一样,绕到他面前,一双‘天真无知’的美眸凝望着他,好奇的问:“予墨,我据听说,你的新婚妻子为了自己的弟弟,要把蓝若航送进牢房;而你的旧情人则为了救弟弟,不惜卖/身。请问沈总,你是要站在哪一边啊?” “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他冷冷的斥责。 “人家只是关心你嘛!” “现在是上班时间。” “予墨!”她不甘心的摇晃着他的手臂,嘴唇微撅,一副撒娇的口气:“你跟我说说嘛予墨,我还听说你新婚夜就离开自己的新婚妻子,回到你的公寓里去,还不许你老婆跟着,这是真是假啊?” “连心!”这丫头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他正要说她两句,一阵敲门声适时的响起。 “请进!” 他话音刚落,连心也不知道抽什么风,突然在他的腿上坐下。 他还来不及将她推开,若溪在这个时候推门进入。 因为知道他们是兄妹,从来没想过那么多,没想到这一刻竟然看到他们如此亲密,她端着咖啡的手,猛地一抖,托盘里的咖啡险些洒出来。 今非昔比,蓝若溪,不管他在做什么事,都与你没了关系。 她在心里默念着警告自己,装作什么都没看到一样走到他们面前,“总裁,连小姐,你们的咖啡。” “放着吧!”对于她的面无表情,他眼底的神色更冷了几分。 连心却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娇笑着:“予墨,人家蓝秘书费心泡的咖啡怎么能不喝呢?我可是有些渴了,蓝秘书,麻烦你端给我好吗?” 说着,她就从沈予墨腿上起了身,朝一旁的沙发走去。 若溪端起她的咖啡也跟过去,“连小姐,你的咖啡。” “谢谢!” 她客客气气的对若溪一笑,接过咖啡。 若溪还来不及松手,就听到她突然叫了一声好烫,那咖啡杯也不知怎地就打翻了,滚烫的咖啡全洒在了她们两个人的手上。 “好烫好烫……蓝秘书,你怎么回事嘛?”连心大叫着。 沈予墨没看到事情的发生的全过程,只听到她凄惨的叫声,他走过来,“怎么回事?” “好烫予墨,不知道蓝秘书为什么把咖啡泡的这么烫。”连心委屈的叫着。 是你说只喜欢喝热咖啡的。 若溪在心里念着,嘴上却没吭声,把自己烫伤的手悄悄藏到了身后。 沈予墨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顿时误解了她的表情,“蓝若溪,你怎么回事?你连这点小事也做不好吗?” “我好痛予墨,蓝秘书一定是故意的,我刚刚来找你,她都对我不理不睬的。” “先别说话了。” “可是,真的好痛……” “你忍着,我让人送点药过来。” 他的样子看起来好心疼,立刻让林秘书打电话命人送药膏。 若溪看她红肿的手指,知道被那滚烫的咖啡一烫会很痛,因为自己也很痛。 可是,手指再受伤比不上心里的痛。 她准备默默退下,沈予墨却发现了她,“谁让你走的?你倒是很自动!” 若溪狠狠的咬一咬唇,转过身来,顺从他的话,“对不起连小姐,对不起总裁,我不是有意的,请问总裁还有别的吩咐吗?” 他冷着脸一语不发。 她静静的退下,还给他们关上了门。 自始至终,没让他发现自己也被烫伤的手。 出去之后,林秘书却是一眼就发现了,忙拉过她,关心的问:“发生什么事了?你可不是那种笨手笨脚故意没事找事的人,怎么,疼不疼啊?” “没事。”若溪笑着摇摇头。 在望着手背上那红肿的一片,比起心里的痛,这算什么? 药膏也很快被人送来,由林秘书送了进去。 连心自己给自己抹上,一边抹还一边说着:“予墨,你真的要留下那个女人吗?我看她笨手笨脚的,根本做不了什么嘛,你把她留下可是自找麻烦。” “你赶紧把自己收拾收拾回家去,以后再给我惹事,你就不要来公司了。” 她看他一脸冷然,冷漠无情的样子,自知自己说什么也没用,没呆多久就走了。 第一天上班,连心就给自己来了这么一个下马威。若溪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日子不好过了。 但这条路是自己选择的,她怨不得别人。 沈予墨这会儿和几名经理去了会议室,她总算有了一份难得的清净。 秘书的工作,她虽然没有做过,而云洲和沈氏的规模差异很大,但她毕竟曾身为云洲的领导者,秘书的工作做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然而,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中午才送走了一位千金大小姐,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又迎来了另一位千金大小姐。 而这位千金小姐,不止是千金小姐,还是总裁夫人。 “蓝若溪,你怎么在这里?”莫菲神采飞扬的走出电梯,没想到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自己不想看到的人。 “莫小姐,总裁正在做商务会报,请您稍等一下!”若溪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什么莫小姐?我是你们的总裁夫人,叫总裁夫人,听到没有?” “是的,总裁夫人!” “总裁夫人,总裁还在忙,请您稍等一下可以吗?我去泡杯咖啡给您!”林秘书立刻说道。 “我和蓝若溪说话,你插什么嘴?”莫菲一眼瞪过去,又把苗头转向若溪,“我问你呢,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你怎么会在这里?” “这个问题,您不妨直接去问沈总。”若溪对于这两位千金大小姐有一种深沉的无力感,但她必须强打起精神来,挂起笑,叮咛自己她们和她没有关系。 “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蓝若溪,你以为你是谁啊?”莫菲听到她这样的回答,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反正,情敌相见,无论说什么都不对。 林秘书这时端来了一杯咖啡,递给若溪,示意她小心一点。 “总裁夫人,真的很抱歉,请您再稍等一会儿,会议应该很快就结束了。”若溪端着咖啡送到她面前。 她接过,瞪着咖啡一声冷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迎面泼过去,全泼洒在若溪的脸上和胸前。 这次有了早上连心的前车之鉴,细心的林秘书没有泡多滚烫的咖啡,而是一杯冰咖啡。 “若溪!” 林秘书惊叫一声,但是面前的是总裁夫人,她也不能得罪,只好抽了两张面纸给若溪。 “没事。”若溪接过她递过来的面纸,拭去脸上的脏污。 “我告诉你蓝若溪,”莫菲看着她的狼狈,冷冷的笑着,“别以为自己在这里就能怎么样,予墨已经跟我结婚了,你还是趁早收起你的如意算盘吧。毕竟,我才是予墨的合法妻子,而你,只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的第三者,狐狸精,贱女人。” 第三者 狐狸精 贱女人 若溪忽然发出一声笑,是啊,这就是她蓝若溪如今的下场。但,她既然有勇气走上这条路,就已经做好了被世人唾骂的心理准备。 莫菲被她这声笑笑得毛骨悚然,立刻又撑起自己强势的一面,“蓝若溪,你笑什么?” “怎么回事?” 身后在这时响起一道冷凝的声音。 是沈予墨。 他冷眼望着面前的三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若溪一声不吭,因为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用。 林秘书正准备将刚才的事叙述一遍,莫菲却抢先了一步,走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予墨,你公司请的什么秘书嘛?她们对我太无理了,你应该教训她们,否则总有一天她们得爬到你的头上去。” “是吗?”他冷眼望向若溪。 “对不起!” 这一次,若溪很自动的道歉,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她先道歉,免去一个让他亲自伤她的机会。 事实上,还能有什么能比莫菲之前的三个词更伤人?而这一切,都是他刻意加诸在她身上的,她没有反驳的立场。 沈予墨也不再说什么,进了办公室。 莫菲也跟进去,并且关上门。 “予墨,你都好几天不回家了,听说你今天早上去我办公室了,我正好不在,你怎么也不等等我啊?”她以为他是为她而去的,笑着上前挽住他的手臂,腻在他身边。仿佛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我没事。”他淡淡的抽出自己的手臂,坐到办公桌后面去。 “予墨!” 她不甘心的跟过去,“怎么会没事?我听小何说你要了那个证人的资料,你要那个证人的资料做什么?难不成,你要为了蓝若航,撤销我们上诉的机会?” “怎么会呢?小北也是我弟弟。”他刻意说的云淡风轻。 “我就知道你不会。”她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还想说什么。 “我今晚要加班,你先回去吧!” “你别告诉我你今晚又不回去了?” “如果你现在离开,给我腾出时间来办公,也许我就能早点回去。” 本来想要来找他一起共进晚餐的,但现在被他这么一说,还见到他埋头工作头也不抬的样子。她也无法再待下去,不甘心的走了。 十分钟之后,秘书办公桌的电话响了:“蓝若溪,你给我进来!” 冷凝的语气中有一股风雨欲来的气势。 但若溪无从逃脱,乖乖的走了进去。 “把门关上!” 她照做。 以为他会狠狠的骂她一顿,毕竟,她早上‘得罪’了他的宝贝妹妹,现在又‘得罪’了他的新婚妻子。以他们现在的形势,他一定会骂她一顿,不伤她的心,他不会罢休。 然而,十分钟过去了,他也没了下文。 她静静的等待着。 又半个小时过去了,他才终于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着她身上的咖啡渍和微湿的头发,“你没什么话要说?” “说什么?” “为什么偷偷从医院跑出来?”该死的女人,早上不安分的从医院跑出来,中午不安分的跟连心闹了一顿,下午又是莫菲。 她就不嫌累的慌? “是你说,让我上班不要迟到。”她小声的嘀咕。 “蓝若溪!” 他忽然一声低吼:“给我进里面去!” 【109】他是一个魔鬼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09】他是一个魔鬼 他忽然一声低吼,“给我进里面去!” 他又要用那种事来惩罚她了吗? 她没有反抗的权利,只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默默的进了休息室。舒悫鹉琻 胸/前的衣服也都已经被莫菲泼湿了,黏黏的粘在身上很难受。反正他待会儿进来,还是要她脱/掉,她干脆先把衬衣给脱/下来。 谁知,等啊等的,他始终没有进来钹。 昨晚上被他折腾了一夜,今天早上又从楼梯上滚下来,白天又被两个大小姐闹了一天,她感觉太累了,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的就睡着了。 当沈予墨从外面进来,看她熟睡的样子,没有叫醒她,而是在她身边坐下来,捞起一旁的凉被披在她裸/露的肩上,拿出之前医生送来的药膏,小心的涂抹在她受伤的手背上。 在狠狠的伤了她之后,又来做这种事?他都不知道自己在发什么神经了,也许是因为,她是他的俘虏,不管是爱还是伤害,只能是他给她的。又或者是,他心里很清楚莫菲和连心的真实面目,总之是,他无法对她手上那一大片红肿的地方视而不见银。 这个女人,只能是他的。 即使是伤害,也只有他能伤害她。 而若溪的睡眠本来就不算很沉,再加上如今的她已经是惊弓之鸟,尽管他的动作很轻,她还是醒来了。一眼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她来不及多做思考,下意识的抱着凉被往一旁躲去,眼睛里盛满了对他的恐惧,不知道他这次又会用什么手段来折磨她。 他就是一个魔鬼,是她从来都看不清楚的魔鬼,她不敢开口求饶,因为那样会让他变本加厉。只能躲在床的一角,胸/前抱着被子,紧紧的抱着被子,昔日那双动人的水眸里,如今只剩下了对他的恐惧,无助,和不安。 曾几何时,他们已变成了这样? 他看着那双长长的睫毛在他眼前颤了又颤,他死死的握紧了拳头,没有对她伸出去。 正在这时,冷凝的空气中响起一阵咕咕的叫声。 是来自她的方向。 她也不敢乱动,不确定下一秒要发生什么事,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要过去。 他就那样盯着她,好半晌,他出乎意料的从床边站起了身,终于从嘴里吐出两个字:“起来!” 她不敢有异议,乖乖的跟着他走。 走出公司,才发现现在都已经是深夜了,她一睡就睡了好几个小时吗? 他带着她走进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西餐厅。 附近这一带属于繁华地段,即使夜深了,餐厅里还是不乏有些别的客人。 他们在靠窗的一个位子坐下,他点了餐。 现在的这情况,和她之前预期的有些出入,他……也比较温和。 偌大的餐厅里还有几桌客人,大概是因为深夜的关系,比较安静。他一带着她走进去,就立刻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力。 一些指指点点的声音也传进了他们的耳朵里。 “看到了吗,就是她,她就是沈氏集团总裁包/养的情/人。” “沈总不是刚结婚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在外面养女人?” “据说他们晚上住在一起,白天要一起工作,时刻不分离呢!” “沈夫人可是莫氏的总经理,也不是善茬,这个女人的胆子可够大的。” “你听说过哪个狐狸精是胆小如鼠的吗?” “那倒也是。” “我还真想看看,这两个女人到底鹿死谁手?” “那就看着吧!” “……” 也许世界上,永远有些人唯恐天下不乱吧! 这些议论的声音,清楚的传进了他们的耳朵了,他的脸色并不好看。 她则是没什么反应。 习惯了,就没那么痛了。 侍者刚好在这个时候送餐,她像没事的人一样,好像附近的人不是在议论她,低下头去吃东西。 沈予墨微皱着眉头,向附近的人扫去冰冷的一眼,顿时压下了所有的声音。 可是,堵上了这些人的嘴,堵得上悠悠众口吗? 旁边还有一些服务生,也不时的对他们投来异样的目光,口中窃窃私语。 他叫来经理,冷冷的目光扫过那几个服务生:“我不想再见到他们。” 言下之意就是革职查办。 那经理也不是糊涂人,立刻点头哈腰陪着笑脸:“我明白我明白,沈总还有什么吩咐吗?” 他挥挥手,示意对方离开。 却在这时,他听到对面传来低低的一声:“何必?” 她的这种下场,不正应该是他乐意见到的吗? 他不就是想要她痛苦,想要她身败名裂吗? 她也知道,她不能得罪他,如今的她,也害怕得罪他。可是,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几个小姑娘被炒鱿鱼。 而他,听到她这两个字之后,竟没有再说话。 那经理也没有立刻离开,不知道他们到底什么意思。 “你堵不住悠悠众口,也控制不了天下人,不是吗?”她又说。 “你在为她们求情?”他终于开口。 “我知道我没有什么身份为他们求情,不过,这不就是你要的结果吗,对我造成了伤害,你不是应该高兴的吗?” 她没有情绪,淡淡的说完,又继续吃自己的饭。 他没有再说话,也没人知道他此刻的心思,只见到他对那经理示意了一个眼神,意思是算了,放过那几个小姑娘了。 除此之外,他和她之间,就再无话可说了。 回家的一路上,她依旧沉默,他也始终沉默。 她有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她以为,她忤逆了他的意思,她必定要面临一场风暴的。 但,这个晚上,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她已经完全不懂他了,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大发‘善心’,放过了她。不过,这已经与她没有关系了。 等她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见了。 卫管家告诉她,今天不用上班,可以就在家休息。 只是,若航的事还悬着,也不知道怎样了,家里没有人跟她联系。 她正想着要找谁问问,或者直接去警局看看,风清扬在这个时候打来了电话。 她应约出去了。 “你怎么还是去找了他?”昨天他听说了她和沈予墨同居的事,今天一早就来找她了,“是不相信我吗?还是我爸找你跟你说了什么?” “没关系。”她对他淡淡微笑。 “我就知道,这老头子不干好事。”他嘀咕了一声。 她不禁被他这句话逗笑了,“他毕竟是你爸爸,而且他也是为了你好啊!不管怎么样,我还是要谢谢你的!” “谢我干什么?我什么都没做!” “谢谢你,让我得到了一个好朋友啊!”她伸手握住他的,真诚的道:“风清扬,别人都说,患难见真情,这件事让我看透了许多,我们做朋友,好吗?” “朋友就朋友吧。”反正他也没有想过他们之间会有别的什么结局,“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得先换个称呼吧?”他又挂上了他往日里玩世不恭的笑容,“老是风清扬风清扬的叫,你不嫌累,我都替你累的慌。” “好,阿扬!”她微笑着,认真的喊了他的名字。 “阿扬?”他听到这个称呼,眉宇一扬。 “你别让我叫你风啊,你那些女人都那么叫你,我如果也这么叫,感觉怪怪的。” “行,你爱怎么叫怎么叫。” 阿扬,他的爸妈都这么叫,从她嘴里出来,更动听,也更亲切。 只是没想到,他风清扬也会有和女人做朋友的一天。 “对了,”闲扯了这么一大堆,他才想起来有正事没说,“今天我收到消息,莫家起诉若航,有证人指证他在明知道病人手术前进食的情况下,还强行执行手术。” “什么?”若溪脸上的笑容顿时垮下,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怎么会这样,他明明答应我……” 话,说不下去了。 从头至尾,那个人只是一味的索取,掠夺,却没有给她任何承诺。 她却还傻傻的以为,他还是那个一诺千金的沈予墨! 一诺千金? 多么讽刺!多么可笑! 她突然推开椅子,疾步往餐厅外面走。 “若溪,”他追到餐厅外面拉住她,“来不及了,今天早上开庭,十点了,已经开始了。” “那我也要去啊!”她已经乱了,彻底的乱了。 “若溪,你先冷静下来,不要这么慌,否则你即使去了,也不可能改变结果。” “这么大的事,你却到现在才跟我说,你要我怎么冷静?如果若航坐牢,他的前途就都毁了,你别拉着我,你让我去,我一定要去……”她都快哭了,语无伦次的。 “若溪,听我说!”他坚持拉住她,不让她乱跑,声音清晰而有力的道:“事已至此,他的前途比不上他的命重要。你听我说,若溪,那个证人是被买通的,等到官司一结束她大概就会离开这座城市,我现在已经派人跟踪着她了,她一出法院我会去跟她谈判。而你妈妈还有外公这时候都在法院,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事实上这件事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怕没几个人清楚,除了莫家人以外,唯一清楚真相的人大概就只有予墨了,你应该立刻去找他。”他冷静的给她分析情况。 “去,找他?”她不确定的问。 “对,去找他,了解一下事情的真相。我会拦住那个证人,与她谈判,想办法为若航翻案,你懂吗?” 他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眼神凝望着她,给了她一种莫名的力量。 “好,我听你的。”她重重的点一点头。 “那走吧,我送你。” 他把她送到了沈氏大楼的门口,然后他去法院。 她疾步奔进公司,脸上匆忙惊慌的神色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力,但她顾不了那么多了,冲到电梯口猛按按键,电梯迟迟不下来。她心里很急,一分钟的时间也不敢耽误,转身往步行梯跑去,一口气爬了十几层楼。 “若溪,你……”林秘书看到她,正想说什么。 “林秘书,他在哪里?”她直接问道。 “在会议室开会……” 她不等下文,立刻就要去会议室。 林秘书眼明手快,拉住了她:“若溪,别去,这是一个重要会议,关乎到一笔两千万的生意,你若进去坏了他的事,恐怕你的后果……” 可是,事到如今,她还怕自己会有什么后果吗? 她只担心若航。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挣脱了林秘书的手,甚至不敲门,就推开了沈予墨办公室的大门,不顾在场的还有几位经理和主管,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一个字一个字咬着牙问:“沈予墨,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为什么要骗我?” 办公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全都投向她。 他面罩寒霜,看也不看其他人一眼,冷声命令着:“都给我出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准进来!” 谁也不敢吭声,匆匆离开,并且给他们关上了会议室的门。 她大步走上前,带着恨意的眸光死死的瞪着他:“你为什么说话不算话?我都按照你所说的做了,你为什么不肯放了他?” “为什么?”他冷冷的一笑,忽然将她按在了桌子上,“你有什么资格问我这句话?” “你说话不算话,你出尔反尔,你卑鄙,你无耻……” “蓝若溪!” 他猛地俯下头去,用唇牢牢的堵住了她的。 事已至此,她没必要再承受他的摆布,死命的挣扎。 他牢牢的将她桎梏,她挣脱不开,一股血腥很快在他们唇间蔓延开来,他依旧没有停止。 “谁告诉你的?风清扬吗?”他冷声问。 “你都做过了,还管……啊……”她痛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沈予墨,他竟然是这么卑鄙的一个小人。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晶莹的泪珠在她眼中打转,唇瓣也死死的咬住,再疼也不愿意喊出那屈辱的声音来。 他盯着那双含恨的眼睛,赤红的光芒在他眼中流转:“我只答应你保住他一条命,可没答应你把他放出来!” “你好卑鄙……” “我卑鄙?” 因她的这一声骂,他不顾她身体的承受程度,将所有的怒气释放在她体/内。 “不——” 她拼命的摇头,拼命的抗拒,眼泪凌乱的在她脸上飞舞。可是,不管她怎么动,都是一阵阵的疼痛。 “蓝若溪,你给我听清楚,既然你来求我,就要信任我,如果你做不到,这就是惩罚!” “我相信你,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可是你为什么还要这样对若航?”她哭了出来。 “你相信我?”他狠狠的撞击她,狠狠的说:“既然相信我,为什么还要去找风清扬?” “不,”她凌乱的摇头:“风清扬只是你的借口,你没有想过放过若航,我恨你,沈予默,我恨你,我恨你……” “恨吧!我不在乎!” 这四个字,不知是说给她听,还是说给他自己听,然后,他毫不留情的离开她,穿好衣服离开。 那一声冰冷生硬的关门声,硬生生的震碎了她的心。 她就像一个破碎的布娃娃,身子缓缓的滑落到了地上,抱着自己的衣服,终于痛哭失声。 沈予墨,你就这么恨吗? 她全心全意的信任,换来的是他和莫菲的婚礼。她忍受着所有人的不耻和唾弃,被人骂狐狸精,被人骂贱骨头,任由他在她身上发泄,结果,他却给她这样的一句话吗? 他怎么能这么狠?若航是她的亲弟弟,同胞弟弟,只要他肯救若航,她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 若航…… 若航,若航现在怎么样了? 她没有多余的时间来发泄心中的委屈,慌乱的从衣服口袋里翻出自己的手机,颤抖的按下一串数字,是风清扬的电话号码: “阿扬,你在哪里?” “怎么了?”他听出她的语气很不对劲,“若溪,你在哭吗?发生什么事了?予墨怎么说?他对你做了什么?” “你先不要问我这些了,你告诉我,你现在在哪里?”她颤抖着声音问。 “我在机场。若航的官司已经结束了,莫家是告了他,官司也输了,不过你不要着急,我们还有上诉的机会,我现在就在机场和那个证人进行最后的谈判。” “好,你等我,我现在过去。” “你,确定你没事?”他担心的问。 “我没事!你等我!千万等我!” 她挂了电话,穿好自己的衣服。也不管公司里的人会用怎样的眼光看她,她跌跌撞撞的奔出了沈氏大楼,打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机场。 风清扬看到她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样子,都吓坏了,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一边问道:“你怎么这样就来了?沈予墨欺负你了?” “没事。”她没有跟他说那么多,转向转向那个女证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琳达,你为什么要那么做?你会害了若航你知道吗?我不相信,不相信他在手术前真的知情,他也不是那样的人,你为什么要那么说?” “蓝姐,请你别问了。”琳达闪躲着她的目光。 “我知道,莫家家大业大,你也一定有自己的理由,我不怪你这么做。可是琳达,你知道若航,你是知道他的为人的,他的人虽然在商场上,但是他的心一直在医院里,他总有一天还要拿手术刀的,如今这事传出去,他的前途就全毁了啊,你于心何忍啊?” “蓝姐……” “我求求你,改口供好吗?” “蓝姐,请你别为难我。” “就当蓝姐求你了好吗?”若溪没有办法,不顾机场里来来往往数不清的好奇目光,扑通一声在她面前跪了下来,“琳达,你进医院已经有两年了,大家谁也没有亏待过你是吗?外公知道你家境不好,总是照顾你,每个月发给你的工资从来没有延误过一天,甚至还月月发你奖金,他对你这么好。还有若航,他的为人你也很了解的不是吗?他没有十恶不赦到要承受这样的惩罚是不是?你救救他,蓝姐求你,救救他行吗?” 风清扬在一旁看着,想把她扶起来,可是看她声泪俱下的恳求,那么悲伤那么无助,他的一颗心狠狠的被揪了起来。 琳达忍不住也哭了,扶着她,“蓝姐,你起来吧,我知道,大家对我都很好,大家都是好人,若航哥也没错。可是,莫小姐用我的家人来威胁我,我不能不答应。作伪证也是需要负法律责任的,我家里只有我一个独生女,我爸妈年纪都大了。我知道若航哥是无罪的,可是我也是个女儿,我没办法啊,我一点办法都没有,蓝姐,你体谅一个人做女儿的心情好吗?” 她这一番话,狠狠的戳进若溪心里去了。 做女儿的,大家都是做女儿的啊! 广播里传出航班小姐温柔甜美的嗓音,琳达知道自己不能再犹豫了,狠心挣脱了她的桎梏,转身就走。 风清扬正准备让人抓住她,若溪绝望了摇了摇头,“让她走吧!” “若溪——” “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他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此刻的她,已经心力交瘁。 出了机场,她拒绝了他送她回家的好意,说要自己一个人走走。他不放心她,也要陪她,她依旧拒绝了,只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他没办法,却又不放心她,只好远远的跟着。 按理说,莫家要打官司,证人都收买了,没理由打不赢这场官司的,但是还是输了。耳边又响起沈予墨的话: “我只答应你保住他一条命,可没答应你把他放出来!” 这是他说的话。 那么输掉的这场官司,是不是他动的手脚?他不肯帮若航洗脱罪名,要让若航坐牢,却又没有让莫家真的花钱去买一条命。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她想想出一个答案来,但脑子里乱极了,什么都想不起来。 走着走着,她也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最后,竟然走到他的公寓面前来了。 既然他已结婚,她知道他们之间没可能了,三年前的事,也没准备再说出来。可是,发生了若航的事,她知道,即使自己说出三年前的一切,她的做法,以他的性格一定不能认同接受,但不知道,他会不会看在那件事的份上,最起码放了若航?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即使有一线希望,她也应该试一试。 卫管家给她开了门,看她一身的狼狈不堪,关心的问:“蓝小姐,你怎么了?” 她无力的摇头,无力的问:“他在吗?” “在!” 正说着,沈予墨就从楼上下来了。 看到她,他丝毫不惊讶,仿佛她一定会回来一样。 “我有话想跟你说。”她走到了他的面前。 “说什么?” “心彤!” 他冷冷的一哼:“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心彤是我的孩子吧?” 【110】彻底将她囚禁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10】彻底将她囚禁 他冷冷的一哼:“你不会是要告诉我,心彤是我的孩子吧?” “不是。舒悫鹉琻” “那你要跟我说,她不是郑伟的孩子?” “她是,但是……”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冷冰冰的打断了她的话,看也没看她一眼,经过她的身边。走到卫管家面前时,他面无表情的开口:“看好她,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踏出这个家门一步。桎” 他这是要把她囚禁起来吗? 她娇弱的身子狠狠一震,不敢置信的看向他大步离去的背影,想也没想就叫住了他:“予墨!” 他没有回头,却停下了脚步。 “你会后悔吗?”会后悔他所有的决定吗? “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爱上你!” 说完,他大步流星的离去。 最后悔的,是爱上她! 如今,他还会说这个字? 在他关上门之后,她软软的跌到了地上。 “蓝小姐,你没事吧?”卫管家过来扶她。 “没事。” “我们起来吧,我送你回房间!” 她没有动,傻傻的笑了。 卫管家看着她凄凉无助的笑容,心里也酸酸的,但是,自己一个管家又能帮到她什么呢? 沈予墨真的将她囚/禁了。 不过,却没有阻止她的家里人来找她。 蓝母来过一次,要带她走的。 有那么一刻,她真想扑到母亲怀里好好的哭一顿,但是,她压住了那股冲动。如今的蓝家,已经被沈予墨害惨了,大家为若航的事已经操碎了心,而沈予墨要囚禁她,不肯放过她,他们家是无论如何也斗不过沈予墨的。 她不想妈妈再为了她和若航倒下去,跪在妈妈面前恳求她离开,并说自己还爱着沈予墨,还想留在她身边。 蓝母生气的离开。 从那以后,沈予墨转移了囚/禁地点,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她的亲人。 后来通过卫管家,她知道了一个消息,蓝母将云洲卖给了莫氏,换得一笔钱想要为若航翻案,可是,若航却认了罪,被判刑十二个月。这是风清扬在背后推波助澜,买通了许多关系,也请律师费尽心思,才得到的最短的期限了。 她知道,若航是不想大家再为了他忙碌。他自己认了罪,大家就都没办法了。 她仿佛成了一具行尸走肉,迅速的消瘦下去。 桑榆好几次闹到沈氏集团去,都没有见到沈予墨的人。 今天,她又来了,前台小姐依旧以‘总裁今天不见客’打发她走。 “nnd王八蛋,为什么不见姑奶奶?卑鄙无耻的小人,有本事一辈子躲着姑奶奶不见,否则我见一次揍一次。” 她骂着往大门口走去。 没想,低着脑袋,一出门就撞上了一堵人墙。 “哪个王八羔子这么不长眼睛?”她看也不看就朝人家吼去。 “呦,怎么火气这么大?”带笑的一声调侃。 “是你?”她听到嬉笑的声音,抬头瞪向有过一面之缘的风清扬。 “谁惹着你姑奶奶了?说说!”他好笑的问。 “还不是这里面的那个老大爷,他大爷的,敢不见我!”她又骂了一声。 “他?沈予墨?”他猜测着。 “对,就是他!卑鄙,无耻,小人,有爹生没娘养,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呛死,吃饭被噎死,死到十八层地狱去,永世不得超生,nnd!”她越骂越顺口。 “你光在这里骂有什么意思?走,进去当面骂去,那才有意思!”他一把拉住她,往里面走去。 “你以为我不想当面骂吗?他大爷的,不见我!” “我带你进去!”他也很想看看沈予墨被人骂的样子。 “免了!”她挣脱了他的手臂,“他不想见我,我还不想见他呢,你见了他把我的话带给他,我就给你烧香拜佛了!” 风清扬越听越有意思,看她甩开他又往外走,他干脆也不去找沈予墨了,反正也没什么结果,干脆又追上了她。 “你不是要去找那个王八蛋吗?怎么又不去了?”她一边走一边问。 “我觉得你比他好玩多了!说说,他怎么惹你了?你是他什么人?” “你管我啊?”她奇怪的瞪他一眼。 “我只是好奇而已,你是被他甩掉的女人之一?”他试探性的问。 “什么被甩掉的女人之一?”她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那个人,他的女人很多吗?他常常甩女人吗?” “我怎么知道?我跟他又不熟!” “真的?” “真的!” 看她对沈予墨深痛恶觉的样子,他知道如果跟她说自己是沈予墨的朋友 tang,一定没什么好下场,很自然的揽住了她的肩,“走吧,看你火气这么大,请你喝酒去!” “为什么要请我?”她对他还有一点防备。 “怎么?不敢吗?”他故意凑近她耳边,透着一股暧昧的气息,笑道:“放心吧,我对你洗衣板的身材没兴趣,你不必担心什么。” “什么叫洗衣板的身材?”她一听更火了,“喝就喝,谁怕谁啊?” 这个时候,她还不知道自己中了他的激将法。 被他带到了家里,他的珍藏的好酒真是不少,有红酒,有白酒,有香槟,她每一样都想尝尝,结果,没几杯酒下肚就有点醉醺醺了。 “还要喝吗?”他好心的提醒。 “喝!为什么不喝?”她一把夺过他的酒瓶,又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一饮而尽。然后奇怪的看他,“我喝多少你喝多少,为什么你不醉?” “我啊?我千杯不醉!”他潇洒的笑笑。 “千杯不醉?吹牛吧你!”她不信。 “不信?那就接着干!” “干!” 两个杯子又碰到了一起。 她真是一点心眼都没有,没多久,便晕头转向了! 他好笑的看着她躺在沙发上歪歪扭扭的睡姿。睡熟了,他抱起她走到一个客房,然后坐在床边看着她。这小丫头,如果今天碰上的是一只色/狼,她就完蛋了。只可惜,他风清扬风/流归风/流,却从不趁人之危。 拉起一旁的凉被准备给她盖上。 “沈予墨,混蛋,坏蛋……”她嘴里时不时的冒出几句脏话,像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自己身上,她一拳挥出去,“我揍死你!” 做梦都想揍人? 风清扬根本没有防备,被她一拳揍上了眼睛。 这小丫头! 他不趁人之危,反倒是被她揍了! 他很想生气,但看她嘟嘟囔囔睡得很熟的样子,他不由得又笑了,“没见过这样的人,清醒着对人没有防备,睡着了反而戒心这么强。” 帮她盖上被子,他关上门出去了。 大概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她这一觉睡得特别好,一觉醒来,对着陌生的天花板,她愣了又愣,没反应过来,还傻傻的嘟囔了一句:“这是哪里?” “睡醒了?”风清扬推门进来。 “你怎么在这里?”她瞪大了眼睛问。 “你看清楚,这是我家!” “你家?” 她左右环顾,真不知道这里是哪里。但出于女孩子的第一直觉,她反射性的去看被子下的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好好的。 她警惕的看向他,“你没有对我做什么吧?” “如果有呢?”他邪恶的笑笑,作势又要欺近她。 “你别过来啊!”她抓着凉被往后退去,退到床头,无路可退了。而他,也逼到她眼前了,看她傻乎乎的样子,他噗嗤一声又笑了出来,“做我的女人吧,如何?” “有你这样的人吗?第二次见面就要人家做你的女人?”她瞪着他问。 “你错了,我通常见女人第一面就上/床。” “你这个色/魔!”她忽然伸出手,用力的推了他一把。 这一次,他有了前车之鉴,在她伸过手来的同时,一把握住了她的小拳头。 “你,你你……松手!”她憋得面红耳赤。 “我不松手,怎样?昨晚的滋味太美好,我还要再来一次!”他故意逗她。 “你流氓,你混蛋!” “继续!” “你,你……”她看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反而骂不出来了。 “笨丫头一个!”他敲敲她的脑袋,没好气的笑道:“放心吧,我对你的洗衣板身材没兴趣!” “你最好是说真的!” 这会儿她到真希望他说的是真的了。 他把她的手机扔给她,“你的电话,响了一早上了,我去看的时候就自动关机了,你赶紧看看该怎么着吧!” “糟糕了!”她盯着手机瞪了佬半晌,“阿姨一晚上见不到我回去,一定急坏了,我得赶紧回去。” 她顾不上洗把脸,也顾不上梳一下自己乱糟糟的头,十万火急的离开了他的住处,回到家里去。 一进门,就看到蓝母和桑梓坐在客厅里,脸色不好的看着她。 她乖乖的走过去,低着脑袋,声音也小小的,“阿姨,大哥,对不起,我回来晚了。” “你上哪里去了?”桑梓问。 “我,我,我昨天闲着没事,出去溜溜,碰上了以前在商场里买衣服的一个伙计。最近她也辞职了,我们两个聊着聊着就上她家里去了,最后就在她家里睡了。”她说谎话气儿都不带喘的。 “那你也不知道往家里打个电话吗?” “我电话没电了嘛!”她还有点委屈。 “你,你知不知道昨晚上阿姨担心你,一晚上没睡好?”他气的用力的点点她的脑袋。 “行了,阿梓,她回来了,没事就好。”蓝母叹了一口气,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以后不管在哪里啊,先往家打个电话报个平安,知道吗?” “嗯!”她乖乖的点头。 “既然没事,那我去医院了。”桑梓最后又警告性的瞪她一眼,才走了。 “阿姨,您昨晚上没睡好吗?要不您回房间休息去吧,今天我管接心彤。”她关心的说。 “没事,睡不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蓝母又叹了一口气,把她揽进怀里,缓慢的说着:“最近家里总是出事,先是云洲,再是若航,现在又是若溪,连医院里最近也冷清了许多。阿姨啊,不想再看到你也出点什么事。” “您别担心阿姨,云洲没了就没了,身外之物不重要,二哥会出来的,姐姐也会回来的。”说着,桑榆在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苍凉无奈的神情,心里更酸了,“阿姨,您别再难过了,姐姐不在您身边,我和大哥替他们孝敬您,我们一起等他们回来。” “他们啊,都是好孩子,若航没有罪,却认了罪,我知道,他是不想我们大家再为他奔波劳累了,所以他宁可不顾自己的前途和将来。而若溪,硬要留在沈予墨身边,我也知道,是沈予墨的威胁让她不得不如此,她怕我们家人再遭遇什么灾难,也怕若航真的不明不白的死在监狱里,所以她宁可忍受别人的唾骂和谣言。要说,我们家也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你们的外公一辈子都在做慈善事业,你夏叔叔唯一做的过分的一件事就是不许若溪和沈予墨在一起,甚至不择手段害他进了拘留所。可,他人都已经去了,为什么还要报复在这两个孩子身上呢?”蓝母越说,就越觉得心如刀割。 “阿姨,您别难过,也许这不是上天的惩罚,而是命运的考验啊!”桑榆心里也难受,但是此刻,她不能比蓝母更难受,她强装出一副笑脸来,“再说了,姐姐和二哥都是那么好的人啊,咱医院里谁不说他们是好人啊。桑榆相信,只要我们问心无愧,虔诚祈祷,一定会守得云开见月明的。” 蓝母听她这样说,心里好受点了,“你真是个好孩子,桑榆,幸亏还有你在我身边!” “我会一直陪着阿姨的!” “也不知道,你姐姐现在怎么样了……” ——————————————夏夜挽凉作品——————————————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过去。 而秋天,在今年也特别的短暂。 若溪在那个囚/禁她的笼子里,有差不多一个月了,她成了金丝笼里的金丝雀,话越来越少,几乎都不踏出房门一步,整个人迅速的消瘦下去。 卫管家敲门进入房间,看到她站在窗前,望着外面正向西而去的夕阳痴痴的发呆。 卫管家走了过去,“蓝小姐,你这好多天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多少吃一点吧,不能再这样瘦下去了!” 她一句话也不说。 卫管家看着也很心酸,“蓝小姐,就算不为了你,为了你妈妈,为了你弟弟,为了你的亲人,你多少也得吃一点啊,你难道不想见到他们了吗?” 这一个月来,她瘦了足足有十来斤了,卫管家真怕她这样下去,很快就见不到外面的阳光了。 “卫管家,你说,我还能见到他们吗?”一句家人,勾起了她无限辛酸。 “能,一定能的!”卫管家端起一杯牛奶给她,“先喝点牛奶吧,你好多天不说话,嗓子都变哑了。” 若溪终于从窗外回过神来了,望着那纯白色的牛奶,她也很想接过,可是,她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对不起卫管家,我真的吃不下,也喝不下。” 卫管家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来,把手中的托盘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语重心长的劝导她:“蓝小姐,你不能总这样下去,沈先生看到了心情也好不起来啊!我知道我你心里委屈,可是我看得出来,你们彼此有情。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既然你们彼此相爱,为什么一定要相互折磨呢?” “相爱?”若溪讽刺的摇摇头,“别再提这两个字了,放在我们两个之间,不合适。” “那就为了你的家人,为了早日和他们团聚,坚强起来,好吗?否则,你妈妈知道了你现在的状况,该有多心疼啊?” 还有一句说不出口的话,她这样憔悴下去,怕是没有什么希望再见到她的亲人了。 只有振作起来,她才有机会和命运抗争。 若溪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振作。现在不是沈予墨把她囚禁起来了,她也把自己给囚禁起来了,她走不出这个小小的世界,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她的世界,仿佛只剩下一片黑暗,她看不到光明,也找不到一条出路。 “你看,我给你做 了各种口味的点心,有甜的,有咸的,有酸的,也有辣的,总有一种口味是你爱吃的,试试看,好吗?”卫管家耐心的开导着。 “只怕吃在我嘴里,什么都是苦的。”她幽幽的叹了一声。 “如果卫管家的厨艺这么不合你胃口,看来我只有撤掉卫管家了!”一道森冷的声音在门口出现。 她们同时看去,是沈予墨,他正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 卫管家仿佛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对于他的这句话,她没有任何反应。 若溪静静的望着他,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如果自己再不吃东西,他真的会炒掉卫管家。 沈予墨,他永远知道怎么对付她不是吗? 她一句话也没说,拿起牛奶喝掉,然后一口一口吃起卫管家为她准备的东西。 只是,好多天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她的食量变得非常小,喉咙也很难下咽,几乎是每咽一口,就痛苦一次。但她没有停,不管吃不吃得下,不管痛不痛苦,她都要吃下去。 卫管家悄悄的退出去了,并且给他们关上门。 沈予墨看她痛苦的吃着,大步上前,扔掉了她手中的糕点,“不要吃了!” 要她吃的是他,不要她吃的也是他。如今的她已经习惯了他的反复无常了,静静的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 他看着她沉默不语的样子,怒火中烧,却无从发泄,真想把她按在床上狠狠的蹂/躏一番,看她是不是还不出声。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明天我要出趟差,你跟我一起。” 丢下一句话,他转身就走。 “等等!” 好多天来她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不管他有任何要求任何吩咐,她默默的承受,默默的给予。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竟然主动开口了。 他没有回头,停下脚步。 她黯哑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我要见若航!” 【111】我们都在坐牢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11】我们都在坐牢 好多天来她没有跟他说过一句话,不管他有任何要求任何吩咐,她默默的承受,默默的给予。舒悫鹉琻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她竟然主动开口了。 他没有回头,停下脚步。 “我要见若航!”她说。 他点点头,什么话都没说就走了。 当晚,她在监狱里见到了蓝若航。也不知道今天是不是探监日,反正,只要他想,就一定会打通关系做到钽。 一个月不见,若航变黑了一些,看起来却没什么不好,在玻璃的另一面还在对她笑。 她坐下来,手颤抖的拿起电话。 “住监狱的是我,怎么你看起来比我还糟糕?”他开了一句玩笑抉。 “我们都在坐牢,你在里面坐牢,我在外面坐牢。”她用另一只手触摸面前的这扇玻璃,喃喃自语着。 “你说什么?”他没听清楚。 “没什么。”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振作起来,问:“为什么要认罪?” “该认就认,识时务者为俊杰嘛!”他一副坦然的样子。 “什么叫该认就认?你是我弟弟,我会不知道你吗?你是绝对不会拿病人的生命去开玩笑的,你也不是那种草菅人命的人,为什么要认罪?” “不错嘛,认了罪还有人相信我的清白,那我即使认罪也值了!”他又笑了笑。 “若航,别岔开话题!”她一脸认真。 他看她执着的样子,只好说了:“莫北现在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活着比死了还痛苦,莫家的人是一定不会让蓝家的人好过的。再加上你和沈予墨以前的关系,莫菲对我们蓝家人更是深痛恶觉,只有我伏法认罪,他们心里才能舒服一些,你和妈妈就平安了,桑榆和阿梓,还有外公和医院,都会平安了。” “我就知道,一定是这样。”虽然他一直在笑,可她还是忍不住流下泪来。 “没关系,一年而已,我很快就出去了。你也千万不要倒下,自暴自弃不是出路,莫北他不是死人,他还有救,你们都不要放弃,他醒来的那一日,就是我们的世界雨过天晴之日!” 他们是同胞姐弟,她说不出的苦,他似乎都能看的到。而且他也深深的明白,此刻,不是他们抱头痛哭的时候,而是要彼此安慰,给彼此希望。 “好,我知道了。”她点点头,不再提这些事,问他:“你呢?你这些日子在里面过得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 “怎么会呢,监狱长很照顾我。” 她点点头。莫然说过,能帮助她的人只有两个,沈予墨不会帮忙,一定是风清扬在背后帮助他们,也只有风清扬会帮助她。 若航见她苍白无力的模样,没有多问什么,依旧带着笑容说下去:“而且现在,我都快成‘狱医’了,狱友们有个头疼脑热的总是找我帮忙,监狱长也时不时的拿一些医书给我看。我的人虽然离开了那个自由世界,可是我的心仿佛得到自由了!” 他一直不喜欢被捆绑在尔虞我诈的商场之中。 若溪看他真心的笑容,健康的面容,他似乎过得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差,一下子,她感觉自己的内心有些明朗了。 “住到监狱里来,我对人生仿佛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不必要把凄惨的结局当成是一个悲剧,也许这个故事的危机会是下一个转机呢?正好印证了古人说的那句话,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他说着又笑了,“好了,时间不多了,我也不多说了,希望下次见到你,你会胖起来啊!千万不要自暴自弃,记住,只要好好活着,一切皆有可能!活着,就是希望!” “嗯!”她点点头,看着他走了。 心中有一些欣慰,还有一些伤感,为什么走进监狱的人得到了自由,而阳光之下的她,却反而失去了自由?是命运故意捉弄他们吗?更没想到的是,她来看弟弟,反而被处在监狱里的弟弟开导了。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自己能够代替若航坐牢。 她苦苦的一笑,站起身,慢慢的往外面走去。 若航说的对,自暴自弃不是出路。卫管家说的也对,只有振作起来,才能期待和家人团聚的那一天。否则,即使自己死了,也只是令亲者痛仇者快。 她想,她不能再消沉下去了,她应该找个办法让自己振作起来。 而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想办法让莫北苏醒过来。 反正,云洲已经保不住了,音乐也不想再触碰了,她不如就从医术开始吧! 沈予墨在监狱大门外等着。 她走过去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的那种悲惨,只是,依旧沉默着,坐上了他的车。 跟他,她已经无话可说了,只求他赶紧厌倦她,让她离开。 第二天,他们前往c市。 因为两市之间的路程不是很远,开车两个多小时就可以到达,所以沈予墨亲自开车。出行的只有三个人,除他们之外还有莫然。 而若溪,也是上了车才知道,这次去c市,是因为连心在c市参加一场国际型的音乐大赛,明天就是进入总决赛的日子。 只是不知道,他带她来做什么? 莫然坐在前面的副驾驶座上,时不时的和他交谈两句。 她一个人坐在后面,安安静静的,像是被遗忘在另一个世界的人。 莫然注意到了她的沉默,回过头来对她笑笑,“若溪,怎么不说话?” 她淡笑着摇摇头,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沈予墨从后视镜里看着她脸上的那一抹几不可见的笑容,自从那天开始,他在她没有在她脸上看到过笑容。不管是真心的还是牵强的,她连敷衍他一下都不会,此刻她却在对着别人笑。 “对了若溪,我记得你是非常有音乐天赋的,你是经过特别的栽培的或训练吗?”莫然又问。 “小时候外公请过音乐老师教我们。” “你外公?他不是医院的院长吗?难道他老人家也懂音乐?” “不是,外公告诉我们,音乐是最好的医生,音乐能正确的调整人的心态。” “所以你们夏家的孩子都懂医术,也都懂音乐?” “略懂而已。” 外公说过,医学上最有天赋的是桑榆,音乐上最有天赋的是若溪,只是她们两个人,都因为各种原因而不能发展她们的天赋才能。 莫然显然很有兴趣,继续说:“我的眼光不会错,若溪,只要你愿意,你会是未来音乐界最闪耀的一颗星。” 若溪还是保持着之前那一抹淡然的微笑,“不好意思,我没兴趣。” 以前是守着对一个人的承诺,但是现在,她是真的不愿意再去触碰任何一件乐器了。 “为什么?我能看得出来,你是非常热爱音乐的,为什么不愿意?” 莫然还想说什么,就在这时,沈予墨突然来了一个急刹车。 莫然没料到他会来这一招,再加上一直转着身和若溪说话,重心本来就不稳,身子一下子朝车窗那边倒去。 若溪则是反射性的向前倾倒,及时扶住了前面的椅背。 “我说沈总,你到底在搞什么?”莫然稳下身体以后,立刻向他开炮。 “累了,你来开。” “你不是吧,才一个小时……” 莫然压根就不相信他累了,但他已经下了车了,直接坐到后座来。 莫然认命的去开车。 这样一来,他没了那份说话的闲情逸致,而予墨和若溪最近以来话越来越少,车子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当中。 她也依旧当做他不存在,反正,莫然在车上,她不怕他会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 前往c市,途中要经过一座大桥。 桥上的风光很美,一望无际的江面让人的心情顿时开阔了不少。 “如果是在夜晚,这里会更美!”莫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若溪还没反应过来,又是一个急刹车。 她的心思本来都在窗外的景色上面,因为这个刹车,她的头险些要撞在车窗上。身旁的沈予墨第一时间护住她,动作之快,让他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这只是一个下意识的动作。将她紧紧的揽在怀里,然后看向莫然:“该死的,你怎么开车的?” “抱歉抱歉啊!”莫然笑着,然而,后视镜里他传递来的眼神里却没有丝毫抱歉的意思,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我给你制造的机会,你还不好好谢谢我! 沈予墨用力的瞪他一眼,“你要开不好,就给我下车去!” 这是他对待大哥和恩人的态度吗? 莫然很想这么说,但是考虑到若溪的心情,他最终还是没有说。 若溪被沈予墨抱在怀里,没有注意到他们之间的汹涌暗流,车子又开始平稳的进行,她想退出他的怀抱,然而,他却死死的抱着,没多么温柔,反正就是不放手。 她也不再挣扎。 很快,到了c市。 连心看到他们,兴奋的扑上来抱住予墨,“予墨,你来了?我听爷爷说你要来看我的决赛,我,我还不敢相信呢,没想到你真的来了!” 只要有他在,她就看不到别人的存在了。 若溪在一旁,当做没有看到他们。 莫然也笑着,“不错嘛丫头,能进入决赛,很不简单哦!” “那是!”连心一脸的骄傲。 “行了,我们吃饭去,赶了一路,饿死了!”莫然率先走进一家高级餐厅。 连心则是始终腻在沈予墨身边,甜甜的笑着。即使是坐到了餐厅里面,她还是兴奋的说个不停,“予墨,幸亏你来了,你知道吗,我好紧张哦!你来给我打气,我太开心了……” 只是,沈予墨对于她的谈话没有多大的兴趣,随便的敷衍了几声。 若溪更没有予墨兴趣加入他们的谈话,坐在靠窗的位置,一直望着窗外,安安静静的,像是一个被这个世界忽略的人。 虽然,在外界人的眼中,她是一个被沈予墨包/养的情人,而他已经有了自己合法的妻子,可是此刻,他和连心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对。若溪只能尽力的隐藏自己,不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不识趣的电灯泡。 莫然一直默默的关注着她,这样淡然无波的眼神,仿佛对于这个世界没有了任何的欲/望与奢求,让人疼到了骨子里去。 为了不让她因为连心的缘故更显得落寞孤单,他主动的去和她攀谈, 以往他们是有很多共同语言的,然而现在的她,对于任何事都没了多大的兴趣,回应他的,大多都是淡淡浅浅的笑容。 当然,她也不知道,还有一个人也在注意着她。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沈予墨。 “予墨,你都没有在听人家说话嘛!”连心注意到了他的心不在焉,不甘心的抱怨着。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叫大哥。”他淡淡的纠正。 “人家习惯了,改不过来嘛!” 习惯? 他因为这个词,微微愣了一下。 很久很久的时间以来,他倒是习惯了另一个声音叫这个名字,可是现在,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了。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那一天,他还记得那天她最后一次叫他,温温柔柔的喊着他的名字,问他会不会后悔。 他不知道她什么意思,也不知道她为什么问他那句话。 印象中,那是她最后一次叫他。后来在床/上,虽然她常常被他弄得呻/吟出声,却绝口不再喊他的名字。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回荡在他耳边的都是她的呻/吟声,而她跟他说过的话,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连心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才想起来身边还有别的人存在,便转身看向若溪,“蓝小姐,我记得你很有音乐天赋和才华不是吗?你有什么心得教教我吧?” 若溪淡淡的摇头:“抱歉!” “你的声音怎么变成这样了?”连心皱眉。 这还是她们今天见了面以后第一次交谈,连心才发现她的声音变得好沙哑。 而若溪,没有说话,又把脸转向了窗外。 “不说就不说嘛,有什么了不起?”连心嘟囔了一句,又回过身和沈予墨说笑。 她还以为蓝若溪是故意不教她,谁叫她们以前常常不愉快来着。 其实,若溪不是故意不教,而是现在的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教别人什么了。 侍者送来了一些茶水和饮料。 连心大概是说了太多的话,这会儿也渴了,拿起可乐就喝。 若溪注意到了她的动作,想也没想就伸手按住了她的手,“可乐对你的嗓子不好,以防影响发音,还是不要喝可乐。” “那我喝什么?” “我们这里有菊花茶,茉莉花茶,金银花茶,都有润喉的效果哦!”侍者微笑着给她介绍。 连心对这些都不懂,询问似的看向若溪。 若溪想了想,对侍者道:“就要纯净水吧,谢谢!” 侍者走了。 连心奇怪的问:“为什么不要花茶?” “这里来往的大多数都是参赛的选手,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小心点好。” “应该没这么恐怖吧?”连心觉得过于谨慎了。 “世事难料,人心难测。” 若溪给了她八个字,就不再说什么了。 世事难料; 人心难测; 这是她亲身体会过的,万一不慎,悲剧造成就后悔莫及了。 连心也不懂这些,上餐的时候,若溪发现她点的煲仔饭是比较辛辣的味道。 “不是这个也不能吃吧?”连心看她的眼神,问道。 “最好是不要,有刺激性。” “那怎么办啊?再点一份吗?”连心苦恼的说。 “那我跟你换吧!”若溪没想那么多,把自己的跟她换了。 他们四个人里,若溪和予墨的口味几乎相同,连心则和莫然的口味差不多。 连心看着换过来的盘子里,大多都是比较有营养的蔬菜一类,也是比较清淡的味道,“你应该不吃辣的吧?这……” “没关系,我不用担心声带的问题,吃什么都无所谓。” 连心看她真的无所谓的样子,感到一丝羞愧。以前对蓝若溪,自己没有过什么好脸色,常常欺负她,还还得心彤掉进水里,没想到她居然不跟自己计较那么多,现在还为她着想,她真是觉得羞愧极了。 “你不是饿了吗?快吃吧!” 若溪又说了一句,准备去吃饭,然而,正准备动筷子,发现自己面前的饭竟然被一直没有说话的沈予墨换过来了。 她不由得朝他看去,他已经开始吃了。 他不是也不吃辛辣的食物吗?为什么还愿意跟她换? 她劝自己不要多想,他大概只是为了他的妹妹,不会是为了别人的。 “予墨,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带蓝小姐来了,她不止很有音乐天赋,对这方面的也了解很多呢!”连心一边吃一边说。 他没理她。 若溪却因为她这无心的一句话,心里又是一阵刺痛。 原以为自己的心已经不会再痛了…… ——————————————夏夜挽凉作品—————————————— 这顿饭,在超乎平和的气氛中结束。 连心就是因为沈予墨的到来,她太兴奋了,一时忘记了自己在这里是做什么的,兴冲冲的说着:“予墨,这里的夜景很美,我们去逛夜市好不好?” “逛什么夜市?你还是回去好好练习吧!”沈予墨拒绝了她的要求。 “人家是见到你们,太开心了嘛……”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也知道自己此刻最重要的是什么,但是想到他会和蓝若溪在一起,她心里就不舒服,于是又说:“好嘛,那不去逛夜市了,不过我想和你们在一起。” “你已经进入决赛了,不好好练习,想在最后一步功亏一篑吗?” “我自己练来练去还不都是那样,我跟你们在一起,莫然哥是出名的导演,若溪又非常的懂音乐,他们的才华不下去我们那些个老师的,你就让我跟你们在一起嘛!” 她用一副撒娇的口吻说着。要是在他们以前相恋的时候,只要她一撒娇,不管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她的,现在,却是没有任何反应。 她知道说不动他了,只好转向莫然,“莫然哥,你帮帮忙嘛,都是最后一晚了,明天就要进入决赛了,你一定有东西教我的,对吗?” “那就让她一起吧!”莫然总算帮她说了一句话。 沈予墨也没再多反对,算是默许了。 若溪不想加入他们,便先回到了酒店的房间里。 她不想跟他们在一起,不管她是什么身份,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她都不想介入他们之间。现在的她,只想安安静静的过自己的日子。 从包里拿起一本书来,坐在沙发上看着。 若航说的对,只有莫北真正苏醒过来,他们蓝家的生活才会平静。 她也不想将自己放任在自暴自弃的逐流里,想为家人做点什么。可是,因为莫家人对她们蓝家恨之入骨,她总是不能靠近莫北半步,也不知道莫北现在怎样了。好不容易今天见到了沈予墨,她本想问问他莫北的状况来着,可惜沈予墨一直在身边,她没有找到机会。 她也不想去故意惹他不开心,以免又给自己带来灾难。 能避着他就尽量避着吧! 她看了好一会儿的书,看得眼睛都酸了,她起身去洗澡。 然而,就在她拿着睡衣刚到浴室的时候,正准备脱下衣服洗澡,镜子里忽然出现了另一个人。 他不是跟连心还有莫然在一起吗? 她解扣子的手顿住,什么也没说,拿着自己的睡衣往外走。这意思很明显,就是把浴室让给他,让他先用。 “你就这么不想看到我?”他伸手关上浴室的门,手臂挡在她面前。 “……”她一味的沉默。 “蓝若溪!”这该死的女人! 在怒气爆发出来的前一秒钟,他已经抓住她,把她按在墙壁上,恶狠狠的封住她的唇。 要不是因为她喜欢音乐,爱好音乐,他至于带着她亲自来么?公司里一大堆的事忙都忙不完,他亲自来,带着她,她就这副表情吗? 他不再是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了,不是不懂情爱的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报复她,伤害她,都是因为她曾经对他所做的那一切,他不应该吗?还是她认为,只有她可以伤害他,他就不可以这样对她? 气急了,他把所有的怒火加诸在这个吻上,恶狠狠的吸/吮,蹂/躏,不给她一丝喘息的机会。 她感觉到自己软弱极了,不知道他又为什么生气,不知道自己哪里又惹到他了,任由他的舌在她口中肆意舐/舔,她极力闪躲,逃避,却不知怎地,软弱的丁香还是被他吸入口中了,她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身上的衣服也被他弄得凌乱不堪。仿佛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他终于放过了她可怜的唇瓣,同一时间,手伸进她衣/内。 “说话!”他低声命令。 她低垂着眼眸,咬紧下唇不发一语。 “蓝若溪,我让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他紧盯着那被他吻肿的唇瓣,妖艳至极,他想要她的欲/望也更加旺盛了。 只是,事到如今,他还想要她说什么呢? 她不说,一滴滴的眼泪无声滑落…… 【112】你就这么不情愿?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12】你就这么不情愿? “蓝若溪,我让你说话,你听到没有?”他紧盯着那被他吻肿的唇瓣,妖艳至极,他想要她的欲/望也更加旺盛了。舒悫鹉琻 只是,事到如今,他还想要她说什么呢? 她不说,一滴滴的眼泪无声滑落。 他捏在她胸/前的力道也紧了又紧,她疼的皱眉,却还是什么也不说。 这一颗心已经伤痕累累,身体再痛,比不上心上的痛,随便他怎么做吧,反正她已经是千疮百孔了,不在乎他再多砍上十刀二十刀钽。 谁知,就在这时,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 “若溪?若溪?是我连心,若溪,你在吗?”是连心的声音。 “是我啊若溪,我是连心,你开一下门!抉” “她怎么又来了?”沈予墨微微皱眉,放开了她,去给连心开门。 连心也没想到,开门的是他,见到他的时候一愣,“予墨,你也在这里啊?” “废话!”他不在这里去哪里? “若溪呢?怎么不见她?”连心不请自入。 若溪在浴室里,整理好了自己的衣服,才出来。 这连心也算是一个极品了,之前对人家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此刻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笑嘻嘻的上前挽住她的手臂,“若溪,我想跟你说说话,今晚我跟你一起睡,好不好?” “回你的房间去!”沈予墨说。 “我不要!人家明天就要参加比赛了,我紧张,睡不着,我要跟若溪一起睡,她还能教我一些东西,跟我讲一些心得或技巧。”连心任性的说。 “她没什么心得教你。”他干脆替若溪回答。 “你至于这么小气吗?不过是一个晚上而已,你借给我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找莫然去!” “莫然休息了!” “你也回自己的房间去!” “我不要!” “……” 若溪任由他们去吵,好像他们在争论的是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的确,不管他们谁要跟她睡,她都是没有自主权的那个人。 连心看她面无表情,眼底一片漠然,又转向沈予墨,“要不然你问若溪,是要跟你睡还是跟我睡?我看她一定是宁愿跟我睡,因为你总是欺负她。” 沈予墨不由得朝若溪看去,的确,她宁愿跟连心在一起,也不想跟他在一起。 连心把自己的房门卡塞给他,“好了好了,你赶紧走吧,去我房间里洗澡,我的东西都带过来了,我今晚就在这里睡了。” 他也不再说什么,拿着门卡走人。 只剩下她们两个女孩子的时候,若溪不至于那么沉默。 “若溪,不介意我留下来吧?”连心笑嘻嘻的。 “不会。” “你不是要洗澡吗?你先洗,我待会儿再洗。” “嗯!” 虽然若溪并不怎么喜欢连心,连心还差点害死心彤,但是说真的,她宁可和连心住在一个屋子里,也不想和沈予墨在一起。 时间还早,洗完了澡,她躺在床上看书。连心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她还在看。 “你在看什么啊?”连心爬到她身边躺下。 “脑科学导论。” “脑科学导论?”连心反应了老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是为了莫北吧?” “嗯!” “你真够奇怪的,莫菲抢了你的男人,莫家千方百计要害你弟弟,虽然莫然人不错吧,莫家也就只有这一个好人了,不过,你还想着要帮莫北,你是不是发烧了?”连心真想不通,这蓝若溪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莫北并没有错,而且,他有今天,我们医院毕竟要付一部分责任。” “是不是予墨不肯帮你啊?”连心又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要救蓝若航,首先要救莫北,否则以蓝家的能耐,斗不过财大气粗的莫家。 若溪当做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淡淡的笑道:“他又不学医,不懂医术,当然帮不上忙。” 以沈予墨和莫家的关系,其实他帮若航说说话,不用大费周章也能帮若航脱离苦海。可是,他不愿意帮忙,她还能怎么做? 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了,她放下了书,看了一眼连心,并且给她盖好被子,“你快点睡吧,明天还要参加比赛,好好保护嗓子,不要多说话了。” “可是,我紧张。” “紧张什么?” “不知道。我也不是第一次站在观众面前了,可是我还是紧张,大概是因为总决赛了吧。” “不用紧张,也不要去想结果会怎样,当你真正投入到音乐中的时候,你就会投入到一个忘我的境界中。所以,今天没必要去担心明天会怎样,做好你自己,问心无愧就够了。” “真的吗?” “嗯!” “若溪,”连心凑到她身边,用一种真诚的目光看着她,“我今天才发现,你真的是一个好人哦,我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你都不跟我计较。” “没什么好计较的,睡吧!” “好!”连心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若溪望着她纯洁天真的睡颜,忽然想起,曾经的很多个夜里,在沈予墨睡着以后,她也常常这样静静的凝望他。是不是所有的人,不管清醒的时候是多么冷酷多么残忍的人,闭上了眼睛,安静的睡着以后,都会是这样一副纯真无害的面庞。 而她,她也不是真的不计较什么,而是在经历了重重的磨难以后,才发现,有些事其实是不值得去计较什么的。就好像连心,她其实也不是一个多坏的人,自己也是女人,也能看出来她在看着沈予墨的时候,从她的眼睛里就能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爱很爱那个男人。 为了不影响她睡觉,她也不看书了,准备关上灯。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连心又出声了,“若溪,我还是睡不着。” “那你想做什么?”若溪几乎有些无奈。 “我也不知道我想做什么,不如你告诉我吧,你现在最想做的是什么?”连心说着,又坐起了身子。 “我啊——”若溪认真的想了想,“我现在最想做的一件事,就是给我妈妈打一个电话,听听我妈妈的声音,还有心彤的声音。” “想打就打啊!”连心不知道这有什么问题。 “我没有手机。”若溪轻轻摇头。 这一瞬间,连心在她淡然的神情中,看到了一抹忧伤,还有一种向往。几乎是想都不想的,她就拿起自己的衣服在口袋里翻找起来,“这有什么问题,我的借给你用。” “谢谢!”这一刻,若溪对她充满了感激。 “不用谢……手机呢?我的手机呢?”连心找了好一会儿,没有找到手机,抓抓自己的头发想了想,“对了,我的手机被我丢在房间了,你等我一下,我去拿。” 说着,她就从床上起来。 “不用了,”若溪急忙拉住她,“没有就算了,打不打都行,你还是早点睡觉吧,明天还要比赛呢!” “没关系,这点小小的心愿我还是能满足你的!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给你拿!” 说完,人影就不见了。 若溪根本来不及阻止她。 ———————————— 房间里,沈予墨正站在窗边抽烟,听到有人敲门,他过去开门,看到连心站在外面,睡裙外面就披着一件外套。 “你又怎么了?”他有些不耐烦。 “我来拿我的手机。”连心在枕头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拿完了赶紧走。” 她本来就是要走的,但是听到他不耐烦的声音,她心里又不舒服了,拿着手机走到门口,门都打开了,回头看看他,他又回到了窗边,望着外面闪烁的霓虹,静静的抽烟。 她握在扶手上的手紧了又紧,内心在挣扎,在纠结,不知道老天为什么如此捉弄人?她人生中爱上的第一个男人啊,她唯一爱上的男人,他有妻子,有妹妹,有情人,这三个女人爱他爱疯了,他此刻的背影为什么还是这么孤单? 他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真的无法把她当成自己的哥哥,脑袋一热,连她都不敢置信,自己竟然做出了一个惊人的举动——返身奔回去,从他身后紧紧的搂住他的腰。 “连心,你做什么?”他急忙要掰开她的手。 “予墨,对不起,我无法把你当成哥哥。”她紧紧的抱着,不松手。 “不管你想不想,这是事实,连心,松手!”他掰不开,沉声命令道。 “如果你真的把我当成了妹妹,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妹妹了,抱一抱有什么关系?”她紧紧的抱着,越抱越紧,就是不松手。 “连心!不要胡闹!”她在他心里真的只是妹妹了,但是他若放纵了她的行为,只是在给她无谓的希望。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对不对?前几天我看了一本书,书中就讲了一对同父异母的兄妹,他们很相爱,很相爱很相爱,爱到根本无法分开,然后他们不顾一切在一起了。你不信可以去看看,这本书的名字叫《七月七日晴》。予墨,不要再拒绝我了,给我一个机会吧,再给我们一次在一起的机会吧,哪怕我们没有结果,我们守着彼此,我也不会再嫁给任何一个人,我只想跟你在一起,予墨……” 话到这里,就没了声音。 她的手臂,也松开了他。 他知道她没走,却不知道她怎么了,转过身一看,竟然看到她身上的睡裙已经被她褪去,一具美丽纯洁的身体/赤/裸/裸的展现在他面前。 他立刻又要转过身去,然而,就一瞬间的功夫,她再次扑进他怀中,紧紧搂住,声音中带着哽咽:“予墨,别折磨我了,也别折磨你自己了,你要了我吧!不管我们最终能不能在一起,至少让我把自己清白的身子给你。我不想要别的男人,任何男人我都看不上眼,我只想给你,予墨……” “连心!”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也不管会不会弄伤她,他用力的推开了她,然后再也不看她一眼,大步朝外面走去。 临走前还丢下一句话给她,“如果你不想做我妹妹,可以,从此我们是路人!” 他太冷酷,冷酷到了极致! 连心看着他无情的背影离开,砰的一声关上了门。她的心也在这一刻碎成了千千万万片,哭倒在地上,直不起身来…… 若溪在房间里,在连心走后,她又拿起了自己的书看着。 本来就一点睡意都没有,连心走了又迟迟不回来,大概是和沈予墨又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愿意去多想什么,不想去猜测什么。 忽然听到一阵大力的甩门声,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黑影已经从头上罩下,抽走她手中的书,瞬间压在她身上了。 他怎么又来了? “连心呢?”她难得跟他说了一句话。 “别给我提她!” 她乖乖的不说话了。 他的语气中带着浓浓的怒火,一脸戾气,仿佛刚刚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再然后,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她身上了,她吓得不敢乱动。 这种场面真有点滑稽,脱/光了送上门的女人他不想看,偏偏要来强迫一个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 心不甘情不愿? 是的,她不愿意被他用这种强迫性的方式。 咬紧了唇瓣,不想发出那羞人的声音。 他从她胸/间仰起头来,看到她死咬着唇,常常的睫毛在他眼前一颤一颤的,一把无名火在他胸膛内熊熊燃烧,“你就这么不情愿?” 她不说话,把脸偏向了一边。 雪白纤细的脖颈展露在他面前,怒火欲/火在他体内交织燃烧,想不顾一切的占有她。但,就是那一瞬间,他忽然没了兴致。 从她身上翻下,她也把身子转向了另一边,背对着他。 每一次欢/爱之后,她都是这样,转过身,背对他。 他死死的盯着那纤弱白皙的肩膀,心里翻腾的厉害。最后,他伸手扳过她的身子,把她纳入臂弯之内,并且拾起她的手臂环在他腰间。 曾经在很多年前,她喜欢枕在他的臂弯里睡着,因为在距离他的心最近的地方,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让她有一种安全感,让她不顾一切的把自己交给他。 而现在,他不是她的了,不是了。 夜,在他们的呼吸声中静的出奇。 难得的宁静,她却是一/夜无眠。 他,亦然。 当然,在隔壁的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也是一/夜无眠。 ——————————————夏夜挽凉作品—————————————— 对连心来说,今天是她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天。虽然在她来之前,爷爷说了,就当是来玩了,能不能中选都无所谓。若溪也告诉她,结果并不重要。可是,这毕竟是国际型的大赛,她之前在家里下足了功夫来练习,也好不容易进入决赛了。可是,昨晚上的一场变故,却把所有都毁了。 今天早上若溪听到她的嗓子都有些沙哑了,当下吃了一惊,“连心,你今天要参加决赛的,嗓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想,我还是不要参加了。”连心现在已经没了信心。 若溪看她的眼睛也有些红肿,还有沈予墨昨晚上的反应,心里想着,昨晚上一定发生什么事了,自己也不好再问什么。 “我们还是回去吧,不参加了。”连心声音小小的,不敢抬头看沈予墨一眼。 “你说来就来,说要怎样就怎样,现在一句不想参加了就算了?做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也行,不想参加就不要参加了,回家当你的千金大小姐去,公司也不必去了。”沈予墨没什么好脸色,掉头就走。 他不勉强她。 连心一听,眼眶顿时又红了。 若溪也不想介入他们之间,但是连心红着眼睛拉住她,可怜兮兮的问:“若溪,我们现在怎么办啊?” 若溪顿时心软了,“那你再好好考虑一下,问问自己的心,想参加吗?” 说真的,她不想离开公司,她希望能够朝朝暮暮和他在一起,不管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能够天天看到他,她也知足了。 可是,如果她今天放弃参加比赛,也许予墨就再也不会理她了,只把她当成一个不负责任的小孩子。 想了又想,最终,她还是点了点头。 若溪本想陪着她的,但是沈予墨把她拉走了,现在,他决定不去管连心。 连心很紧张,拉着她不放,“若溪,你别走,陪着我。” 若溪很为难,不想跟在沈予墨身边,却也不想为了连心去恳求他什么。她对连心宽慰的笑笑,“没事的,放轻松,站到舞台上什么都不要想,用你的心去唱,唱出你的感情,唱出你的爱,这就足够了!” “那,好吧!”连心只好放开了她。 比赛开始了。 和沈予墨在舞台之下,望着台上那些沉浸在音乐之中的人,说真的,没有一点羡慕是不可能的。不是羡慕他们可以站到那个华丽的舞台之上,羡慕的是,他们可以选择自己的所爱,唱出他们所有的热情。 沈予墨无心去欣赏舞台上的景色,目光一直停留在她柔美的侧脸上。 还记得当初相恋的时候,那时候她还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千金小姐,每当她陶醉在音乐的旋律中,他知道,她最爱的就是音乐。可是出于他的私心,他不想让她站到那个舞台上去,不想让更多人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她二话不说,答应他,这辈子只为他弹琴,只为他唱歌。 如今,他送给她的钢琴和吉他,都蒙上了灰尘,她却再也没有触碰过了。 “沈总?”旁边突然有人喊他,紧接着就是惊喜的声音:“真的是你啊?我还以为我认错了呢!” 沈予墨循声望去,看到一张看起来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男性脸庞,“你是?” “沈总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们两年前有过一次合作的啊,忘了吗?”那人说着就笑了起来,然后转向一旁的莫然,“莫导演,你不会也忘记我了吧?” “怎么会呢?你是‘华声’的总经理——” “孟凌宇!”沈予墨也同时开口说道。 “是!”孟凌宇一一和他们握手,“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们。” “我们也没想到,你不在‘华声’,怎么跑这里来了?”莫然开玩笑的道。 “呵呵,我现在在这里担任总监,这次的比赛就是我负责的。”孟凌宇的目光在他们两个身上来回巡视了一下,又说:“前段时间听说沈莫联姻,怎么,两位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有朋友或家人在参赛?” “没有,只是来看看。”沈予墨不想让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在参赛,否则这次的入选名单大概就不公平了。 “不知道沈总和莫导有没有时间,我们去聊聊。”孟凌宇又说。 沈予墨看了看身旁的若溪,她正陶醉在音乐中,他点了点头,“当然好!” 然而,他们前脚刚走没多久,连心后脚奔进了人群中,急匆匆的找到若溪,“若溪,不好了,不好了……” “怎么了?” “我的音乐碟不知道被谁给毁了。”连心拿着被毁成两半的音乐碟给她看。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的?”若溪看着被毁掉的音乐碟,也皱起了眉头。 “我太大意了,谁想到这里这么黑暗。”连心都急死了,四下张望着看不到沈予墨,她更着急了,“予墨到哪里去了?现在怎么办啊?都快轮到我上场了,这怎么办啊?” “你先别急,我们想想办法。”若溪把她拉出了闹哄哄的人群,到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 “时间要来不及了,怎么办啊?” 正说着,沈予墨和孟凌宇还有莫然都过来了。 “怎么了?”沈予墨问。 “我的音乐碟坏了。”连心又把碟给他们看。 “你自己的碟怎么事先不好好检查?”沈予墨对她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一定是有人恶意弄坏的。” “你真是太大意了。”莫然说着,看向孟凌宇,“孟总监,这里你说了算,你想想看,看有没有办法?” “这样吧,我先让人把她的出场顺序调到最后,再去看看资料室有没有她的备份。”孟凌宇说着就拿出电话准备打电话。 “这怎么行?这样对别的选手是不公平的!”沈予墨阻止了他,看向连心,“你自己的音乐碟应该好好检查,不要一出了问题就问别人怎么办,现在你还有两个选择,继续清唱,或者选择退出。” “大哥,你怎么这么无情?”她没办法,喊出了‘大哥’两个字。 “是啊沈总,对妹妹怎么能管教这么严肃呢?”孟凌宇又笑笑,试图缓和气氛。 连心看他这样,也急了,骨子里的倔强也冒了上来,赌气似的说道:“我继续参赛,我不用你们帮忙了,我清唱,总可以了吧?” 她说走就走。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若溪突然出声了:“也许,这不是一件坏事。” 此话一出,在场四道目光全都向她看去:“什么意思?” 【113】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13】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满意了? 此话一出,在场四道目光全都向她看去:“什么意思?” “她的嗓子有点哑了,唱那首歌已经不合适了。舒悫鹉琻” “但是现在不管她改什么歌,都只能清唱了。”孟凌宇说。 “音乐碟坏了,只是缺少了伴奏的问题,如果有人伴奏,是不是也可以?” “可以。钶” “这就没问题了。” 若溪拉起连心,“走吧,时间不多了,你快去准备。” 碰上这种情况,她也没有多想,甚至忽略了,自己这样做,沈予墨是不是会生气明。 连心一直无法控制紧张的心情,若溪从没上过舞台,从没有面对过那么一大片一大片的观众,但她的心情出奇的平静。然后,她走到钢琴后面去了。 她们选择了一首比较适合现在情况的一首曲子,是《一直很安静》。 一串轻柔缓慢的音符从指间溢出,连心的心情逐渐平复下来了,她很快进入了状况。 唱到动情深处时,她找到了人群中沈予墨的位置,他的目光正定格在若溪身上。她忽然一阵哽咽,眼眶也湿了。若溪察觉到了她的情况,立刻改变了音乐的进行,介入一段悲伤的旋律,不但不会让人感觉到中断,甚至配合着歌词的悲伤,连心的哽咽,更加渲染了整首歌的气氛。 当一曲完毕,全场有三秒钟的宁静,紧接着,就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来。 这样的结果是始料未及的。 台下的孟凌宇,更是以一种惊奇的目光看着若溪。这个看起来安安静静的女孩子,她的弹奏竟然有那么强劲的感染力。还有她的应变能力,别的外行人可能听不出来,但是他不会听不出来。他想,他发现了一颗未来的闪耀之星,即使她只是伴奏,她的光芒,是主唱也遮掩不住的。 他想要培养她。 虽然此时此刻,他还不知道她和沈予墨究竟是什么关系。 连心更加没有想到,此次参赛,发生了那么多的意外和变故,她的信心都一减再减了,几乎丧失参赛的勇气了,却因为若溪的帮忙,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她竟然取得了一个第二名。 她太兴奋了,抱着若溪又蹦又跳,大喊大叫着:“我们成功了若溪,我们成功了,这么好的成绩我想都不敢想,幸亏有你在,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谢谢你!” 她一口气喊了好多个谢谢你! 若溪没有什么强烈的反应,这次的演奏是场意外,成功,并不能带给她多少喜悦,她也从不在乎是否成功,从不在乎别人放在她身上的眼神到底是怎样的。 走出会场的大门,一眼看到了站在车旁的沈予墨。 连心所有的情绪都被此刻的兴奋冲散了,忘记了昨晚上的一切,笑着扑到他身上,喊着:“我成功了予墨,我成功了,我拿了第二名,我好高兴!你高不高兴?” 他本想推开她,但是透过她的肩膀,他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若溪,四目交接的刹那,他顿时停下了推开她的举动。 而若溪,仿佛没有看到他们的亲密举动,淡淡的把视线转向了另一边。晚风中,长长的发丝被扬起,浮动着一丝忧伤…… 孟凌宇走到她身边,“小姐,一直未能请教芳名,请问你是?” “蓝若溪!”她淡淡的报上自己的姓名。 她和沈予墨一起出现,如果是别的女人,早就大肆宣扬自己和沈予墨的关系了。 事实上,他也在等着她说出她和沈予墨的关系,她却没有说。他更加讶异了,也更加欣赏她了,不禁问道:“蓝小姐也学过声乐吗?” “曾经是音乐学院毕业的。” “怪不得,你的琴音非常的富有感染力,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抱歉!”她知道他要说什么,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 以前不是没有被星探发现过。她喜欢音乐,不管是在花园里,在郊外,在小河边,在美丽的黄昏下,都曾留下过她的歌声和琴声。只因为,她守着对沈予墨的承诺,一次次拒绝了那些星探们。 孟凌宇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听她这么说,便知道什么意思了,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名片给她,“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你有一天改变主意了,请找我。” “谢谢!”她收下了名片。 沈予墨在不远处,清楚的看到了他们之间的一切动态。 他会生气吗? 若溪已经不确定了。 她当时根本没有想太多,碰上了那样的事,只想着要解决当时的危机,甚至忽略了沈予墨会不会生气。如今她已经不会自作多情的以为他是因为占有欲强,才会不让她在观众面前登台表演的。 当一个人恨你的时候,不论你说什么做什么,哪怕是帮他妹妹解除了危机,他也不会对你有丝毫的感激。 虽然她也不需要他的感激,她只是不想再给自己惹出什么事端来。 回去的一路上,他们基本上没有交谈。 连心以为他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也不敢多说什么话,兴奋的心情也一点点的被扑灭了。 只有莫然是‘不甘寂寞’的,他坐在副驾驶座上,一直回头也若溪讲话:“若溪啊,我觉得孟凌宇的提议你可以考虑一下,你的音乐造诣真的非常高,如果加以栽培,我敢打赌,你一定会是未来的一颗闪耀之星……” “我真的没兴趣,莫然,你别再说了。”她淡淡的打断了他的话。 “我还有一个问题很好奇,你是第一次上舞台吗?” “除了以前在大学里的一些节目表演,应该是第一次吧!” “你都不紧张吗?” “没什么好紧张的吧?!” 她当时没想那么多,再说,她又不需要表演给观众看什么,她只是一个伴奏,一个微不足道的配角而已,弹好自己的琴就好了。 莫然看她无所谓的样子,对她的欣赏又升高了一层。这样的女孩子,天生是属于舞台的,如果放弃,不止是她的可惜,大概老天也会惋惜。 连心看他们聊得挺‘火热’的,不禁也加入进去,兴奋的说:“莫然哥,你看若溪一点兴趣都没有,你就别再勉强她了吧,你看看我有天赋吗?你栽培栽培我吧?” “我看不是没有兴趣,是为了某人不得不没有兴趣吧?”说着,还朝沈予墨的方向看了看。 沈予墨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开自己的车。 一个小时之后,回到市里,天都黑了。 “莫然,你不是还有事吗?办你的事去!”沈予墨总算说了回程以来的第一句话。 “那行,那我就在这里下车吧!” 莫然很识趣的下了车。 车子一路开会沈家。 沈老爷子就在门外等着,看到他们,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爷爷,看到我的表演了吗?”连心跑到他身边,撒娇似的挽住了他的手臂。 “看到了看到了,我还让何嫂给你们准备了庆功宴呢。”说着,他转向若溪,“蓝小姐,留下来吃晚餐吧,我都听连心说了,这次要不是你的帮忙,她一定糗大了,我这个做爷爷的,一定要好好的谢谢你!” “没关系,那是我应该做的!”她不敢邀功。 “若溪,你就留下来嘛!以前都是我不对,我应该向你道歉的!你就留下来好不好?我要好好的向你赔罪!”连心也说。 “真的没关系,过去的都过去了,心彤也没有事,我没怪你!” 若溪真不知道要怎么拒绝他们的盛情邀约。 沈予墨虽然也一句话也不说,但她知道,他在生气。她不敢随随便便答应什么,因为自己今天的多管闲事,她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要面临一场狂风暴雨,也不知道回去之后又将面临怎样的折磨。 她害怕了! 越来越搞不懂他的心思,越来越无法去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沈老爷子看他们之间怪怪的,又转向予墨,“予墨,跟蓝小姐留下来吃晚餐啊!” “不了爷爷,我们还有事。”沈予墨淡然拒绝。 “你们还有什么事啊?”连心不高兴的问道。 他只是没什么感情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和若溪上了车。 他好像一直紧绷着一股情绪,没有立刻发动车子,紧张危险的气氛在车里蔓延开来。 若溪觉得有些讽刺,自己明明无法去了解他的心思,却又好像很清楚他的情绪一般。 “孟凌宇和莫然的建议,你有什么想法?”好一会儿的沉默之后,他终于开口。 她没说话,慢慢的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名片,撕碎了扔出窗外。 答案,已经足以说明。 他的脸色却在瞬间变得更难看了,猛地揽过她的身子,按在椅背上又是一个恶狠狠的吻。 这个该死的女人,不管是面对孟凌宇还是莫然,她至少还能说一句她没兴趣。就连连心,曾经对她做过那么多过分的事,她都能原谅,为什么唯独对他,连说一句话都不屑? 想到这里,他又狠狠的蹂/躏了两下,才终于放开她,紧盯着被他吻/肿的唇瓣,“说话!” “你要我说什么?”她的声音有些黯哑。 “该死的!不是我要你说什么,而是你想说什么?” “然后呢?” “什么?” 是他的脑袋进水了吗,竟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 “我说了我的真心话,然后,你要做什么?” “蓝若溪!” 她不该说这样的话,不该惹怒他的。 可是,她还有什么可怕的?一颗心已经千疮百孔,痛到麻木了,除了害怕他会在床/上折磨她以外,她真的不怕他怎么伤害她了。 “看来,你是真的不怕我在车里要了你!”他被她气急了,低吼一声。 她猛地一震,长长的睫毛在他眼皮子底下颤抖着。 怕!怎么会不怕? 可她又能说什么呢?说她错了?说她不是故意要激怒他的?她不确定自己说了这些话以后,他是不是就不再生气? 以前他要她别对他太好,可她对他有一点点的不好他就会生气。现在,他让她变成了最卑微的那个人,是他把她的尊严都撕碎了踩在脚底下,现在呢,他又不允许她这么卑微。 他到底希望她怎么做呢? 他死死的瞪着她的脸,像是恨不得从她脸上咬下一块肉似的。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在车里就要了她,但最终,他还是放开了她,踩下油门,车子瞬时像箭一样飞出去。 车窗外,不知何时下起的毛毛细雨。 难道老天爷也在哀悼他们的爱情吗? 真是可笑! 他们之间何时有过爱情? 回到他们住的地方,他拉着她进到房间,关上房门。 “想弹就在这里弹吧!”他将她甩在了钢琴面前的凳子上。 她一动不动。 “为什么不弹?” “为什么?”她声音沙哑的问: “我帮你妹妹解决了危机,你也不高兴吗?还是恨一个的时候,不管这个人做什么,你都觉得很厌恶?你要报复,你的那场婚礼已经将我伤的体无完肤了,还不够吗?我已经承认,在那之前,我是爱你的,这也不够吗?我从来没有背弃过你,当初我是因为……” “我不想知道!”他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解释。 不想知道! 她苦涩的笑了一下,望着面前的白色钢琴,颤抖的手指却怎么都伸不出去。雪白雪白的颜色,似乎是在嘲笑她的愚蠢。她也不想哭的,但不知怎地,一股酸涩涌上了眼眶,一滴滴的泪就从她眼眶中滚落出来了,滴在了琴键上。 他仿佛没有看到,只见她迟迟不肯动手,他语气更冷了几分:“为什么还不开始?” “沈、予、墨!” 她喊着他的名字,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好久没听到她喊他的名字了,这样喊出来,带着浓浓的恨意。他死死的握紧了拳头,紧盯着她瘦弱的、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内心里在纠结,在挣扎。 她已经无法忍受这样的他了,忽然推开凳子朝外面奔去。 卫管家在客厅里,看到她跌跌撞撞的奔下楼来,急忙扶住她,“蓝小姐,你怎么了?” 她仿佛没听到,推开她又往大门外跑去。 “蓝小姐,外面在下雨,你不能这样就跑出去……” 卫管家根本拦不住她,又看到沈予墨从楼上下来,“沈先生,外面在下雨,蓝小姐她……” 沈予墨也像是没有听到她的话,大步朝外面追去。 大雨哗啦啦的倾盆而下,若溪身上的衣服很快湿透了,他也很快追上了她,拉住她的手臂大声的问:“你去哪里?” “我去死……我死了,你是不是就满意了?”她挣扎着,努力挥开他的桎梏。 “蓝若溪!” “你不就是想把我折磨死吗?我告诉你我现在已经承受不了了,我只想去死!你不是要听我的真心话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你还有一点点的良心,一点点的人性,请你放过我的家人,不要伤害他们!得罪你的人是我,我死了,这一切就可以结束了吧?!”她一声比一声响亮起来。 “蓝若溪!” 她有些崩溃,他失控的吼了出来。 而面前就是红绿灯了,他心惊肉跳,真以为她会做出什么傻事来,死死的攥住了她的手臂,大吼着:“你忘了蓝若航了吗?他还在监狱里,你不管他的死活了吗?” “沈予墨,你只会用我的弱点来威胁我,你还是不是男人?有本事,你不要威胁我啊,你把我关进去,反正我在你身边也是坐牢,你还不如让我去监狱里坐牢来的痛快!”她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他吼道。 他被她气的脸色发青,却不敢松手,怕她真的冲到路口中去。 她挣脱不了,瘦弱的身子跌倒在雨地里,雨水泪水在她脸上融合了。 “起来!”他命令着。 “我为什么还要听你的?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满意?”她仰起脸,让冰冷的雨狠狠打进她的眼睛里。 “为什么,爱一个人会生不如死?若航,你对我说活着就是希望,你告诉我不要放弃,可是我的希望在哪里?我的光明又在哪里?”她哭的肝肠寸断,悲痛欲绝。 他想阻止她说下去,可是,她仿佛失去理智了。 他弯下腰,准备抱起她,她浑身虚软无力,却还是死命的抗拒着,“我不要理你,坏蛋,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挣扎着自己爬了起来,只是,脚下几个踉跄,她眼前忽然一晕,彻彻底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他一把将她拦腰抱起,大步往家里走去。 “卫管家,快请医生来!”他一边上来一边吩咐道。 “现在吗?下着雨……” “快去!” “哦!好!”她急忙去打电话。 他把若溪抱进了房里,看她昏迷不醒,他又怕她感冒更严重,把她的湿衣服脱下来,用热水给她擦了擦身子,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卫管家打完电话进来,看到他浑身也是*的,“沈先生,您还是先洗个澡换身衣服去吧。” “我没事,医生来了吗?” “下着雨,医生的速度肯定要比平常慢一些的。” 卫管家见自己劝不动他,只好去拿来一条干净的毛巾给他,“沈先生,你还是先擦擦吧!” 他拿着毛巾不动,呆呆的望着床上的人儿。 卫管家在床边坐下来,望着若溪苍白消瘦的面颊,死气沉沉的,一点生机都没有,她不禁叹了口气:“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那么干净漂亮的一个女孩子,身上没有一点点小姐的脾气和架子,怎么就变成了今天这样子。” 沈予墨在一旁不说话。 她也不是说这话刻意给他听,毕竟,她只是一个管家,没有资格去说主人什么事。可,看到若溪这样,她忍不住为她抱不平,又去摸摸她的额头,“身子骨因为常日以来没有好好照顾,已经很弱了,现在又发烧了……” “发烧了吗?”他终于有了反应,手朝她的额头探去。 然而,她却忽然把脸转向一边,避开了。 他愣愣的看着她的反应,“你醒了?” 她不理他。 在他给她擦身子,换衣服的时候,她就醒了,只是不想和他面对面。 没多久,医生也来了,但是,她不给他看,沉默的抵抗着。 卫管家耐心的劝导她,“蓝小姐,生病了不能不看医生,你现在在发烧,我们让医生看看,好不好?你看下着这么大的雨,人家医生都大老远的跑来了。” 若溪毫无反应。 医生拿出体温计给卫管家,“先给她量量体温吧。” 可是,她缩在被子里,默默地抵抗着外来的一切事务,不言不语,不哭不闹,让人毫无办法。 卫管家看到沈予墨的脸色变了又变,立刻便说:“沈先生,她还在发抖,我想,她是在害怕。” 她害怕什么? 这一刻,他真有一种想砸东西的冲动,死死的盯着被子里的人,为什么一碰到她,他的所有冷静和理智就都见阎王去了? 他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说:“卫管家,给桑梓打电话去,让他过来。” 然后,他领着医生出去了,从钱夹里抽出几张毛爷爷给人家,“真对不起,让你白跑一趟。” “没关系沈先生,病人在生病的时候总是有些情绪的,这钱我不能收。”这医生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约五十来岁的老人,病也没看好,不好意思收钱。 “下着雨让你白跑一趟,拿着吧!”他把医生送出门。 很快的,桑梓来了。 要不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呢,不是逼不得已,沈予墨不会给他打电话的。 “她怎样了?”桑梓进门就问。 “发烧。”沈予墨带着他上楼。 若溪现在好像是把自己封闭起来了,不止对别的医生抗拒,对桑梓同样抗拒。 当着沈予墨的面,桑梓不敢做出多么过分的行为,怕会激怒了沈予墨再给若溪带来什么灾难,只是摸了摸她的额头,又给了把了把脉,然后转头,面无表情的望着沈予墨,“我不知道你对她做了什么,她现在发烧最少三十九度以上。不过这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最严重的是她的心病,如果沈先生不想她死的更快,请你离开一下,让我们单独相处。” “你确定你有把握?”沈予墨不肯走。 “总好过沈先生站在这里,她不肯看病。”桑梓也没什么好脸色。 卫管家真怕这两个人吵起来了,急忙对沈予墨说,“沈先生,我们还是先出去一下吧,你身上的试衣服也需要换一下。” “你最好是有办法。”沈予墨用力瞪了他一眼,出去了。 “桑医生,请你一定要治好她!”卫管家匆匆说了一句,也出去了。 ——————————————夏夜挽凉作品—————————————— 沈予墨换了衣服,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抽烟。 卫管家倒了一杯茶过去给他,好几次欲言又止,不知道到底该不该说。 “你想说什么就说。”他不耐烦的说道。 “对不起,沈先生!”不管怎样,她先道歉,然后继续说道: “沈先生,请恕我说一句我不该说的话,蓝小姐现在到处是病,身上是病,心里是病,我每天跟她朝夕相处,我看到她的话越来越少,吃的东西越来越少,笑容也越来越少,我不知道您会不会心疼,我这个老管家看着很心疼。只要您在她身边,她好不起来的,如果不能好好对她,是不是可以暂时离开她一下?我怕她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114】她怀孕了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14】她怀孕了 “沈先生,请恕我说一句我不该说的话,蓝小姐现在到处是病,身上是病,心里是病,我每天跟她朝夕相处,我看到她的话越来越少,吃的东西越来越少,笑容也越来越少,我不知道您会不会心疼,我这个老管家看着很心疼。舒悫鹉琻只要您在她身边,她好不起来的,如果不能好好对她,是不是可以暂时离开她一下?我怕她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是!”卫管家点点头,“她现在把所有的事都积累在心里,她总有一天会爆发,我担心如果再发生什么事,她终于爆发的时候,她会精神崩溃。” “卫管家!”他冷冷的看过去。 “对不起!钿” “你用了很严重的四个字。” “是!但我只怕,她的病情比这四个字更严重!”这些话本不该她说,她也不能说,否则迟早面对被炒鱿鱼的一天,但她不得不说。 沈予墨显然是被她激怒了,他狠狠的一拳砸在桌子上,然后站起了身,“有什么事再给我打电话。匝” 说完他就走了。 他毕竟,还是关心若溪的! 卫管家听着那砰的一声关门声,终于松了一口气。 眼神,不由自主的又往楼上看去,不知道若溪现在怎样了—— ———————————— 桑梓把她扶起来,让她靠着自己的胸膛。那薄薄的身子仿佛被风一吹就会倒下,那种心痛的感觉几乎要把他整个人撕碎了。 才多久不见,她就变成了这样,阿姨还以为她跟着沈予墨会好一些,最起码她不用天天想着。他们也都以为,她爱沈予墨,她跟他在一起一定会好,然而,她并不好,甚至很不好很不好。 但,此刻的她需要他,他只能强忍住自己的心痛,哑着嗓子问道:“为什么把自己弄成这样?” “对不起!不要告诉妈妈!”她无力的说。 “我可以不告诉阿姨,但是你现在这种情况,你认为自己能撑到什么时候?” “我会撑下去,我会好起来的,你别让妈妈和外公知道,也不要让桑榆知道,否则那丫头会去闹,我们家已经承受不起任何的风雨了。”她很无力很无力,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但她必须嘱咐他。 “不,你不要再跟我说这些了,若溪,如果他不能给你幸福,我就带你走,带你离开这个鬼地方!”他豁出去了,他不管了,不管自己这样做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只要她点头,他立刻带她走。 她惨笑着摇头,“这都是我欠他的,就这样吧,只要我还在他手心里,他就不会去伤害别的人。” 之前那一番话,不过是失去理智的一番话,现在她清醒了,又回到了现实之中。 “你总是这样说,但是若溪,你所受过的苦,他又知道多少?你只在乎他的感受,只一味的希望他好过,你有没有想过,阿姨和外公看到你这个样子,会有多心疼?”他越说越激动。 “只要你答应我,暂时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一定会让自己好起来的。” “……” 他沉默了许久,很不想这样答应她,但是,从小到大,他有拒绝过她的要求吗?他有对她说过半个不字吗?他从来都学不会如何去拒绝她。 她是最了解他的,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每一个思想,仰起头来虚弱的对他笑笑:“阿梓,你真的不用担心,我也答应你,从现在起我不会再为他而活,我只会为了你们,让自己赶快好起来。” “我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他无奈的叹息。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我说,”他很不想说,但他又必须说:“我刚为你检查,你怀孕了。” 就在她决定放弃沈予墨的时候,她怀孕了。 这是不是命运弄人? 若溪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消息,不敢置信的重复了一句:“我怀孕了?” “是的,你怀孕了,你不知道吗?”他以为她知道,虽然她不是学医的,但从小在外公的带领下耳濡目染,再加上已经是生过一个孩子的人了。 没想到她真的不知道。 他对她感到痛心极了:“若溪,难道你们……在一起,不避孕的吗?你明明知道你自己的身体,你怎么还能让自己怀孕?” “怀,怀孕了……”她仿佛没听到他的话,喃喃自语着。 如果是在以前,予墨没有结婚,她纵然再危险,纵然要拿她的生命去换,她也会为他生下这个孩子,只为了他曾经说过一句,他要她为他生个孩子。 可是现在…… 她迟疑了。 桑梓真想好好的骂一骂她,把她骂醒,可是又骂不出口,只是沉重的叹息着:“若溪,你是不适合怀孕的,你的身子受不了,你不知道吗?” 他想起她曾经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模样,他就心痛的不能呼吸。 “别说了阿梓,让我好好想想吧!”她没什么精神的说。 “恩!”他也不逼她,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照片来给她,“这是前段时间给心心拍的照片,知道你想她,我就一直带在身上,想着有机会了要给你。” “心心的照片?”她立刻拿过去,“快给我看看,她现在怎么样了?我离开她那么久,她有没有哭有没有闹?” “哭过,但是没闹,她很乖。” 她抚摸着照片上那一张张可爱的笑脸,一滴滴的眼泪从眼眶中滑落出来了。 他看着心疼极了,“若溪,我们回去,好吗?不要留在这里了,我怕你这样下去……” 后面的话,他说不出口,他真的害怕她会把自己折磨死了。 她拿着心彤的照片,一张一张细细的看着,看完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捂在自己的胸口,声音是沙哑的,是虚弱无力的:“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我会离开他的,他早就不属于我了,他属于另外一个人,我一定会离开他,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 等到她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被他所威胁的时候,她就可以彻底离开他了。 更何况,还有肚子里这个孩子。 现在最令人担心的,就是这个不该在这个时候到来的孩子。 阿梓知道她向来有自己的坚持,也不再劝说她什么,只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她知道,他指的是孩子。 他也知道,她不会去拆散别人的家庭婚姻,可是她要拿她自己怎么办呢? 她沉默了许久,终于还是说道:“关于孩子的事,你也答应我,暂时不要告诉妈妈和外公,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会给你一个答案。”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这个孩子是留还是走,都会危害到你的生命,我和外公还必须商量一下。”他最终还是妥协了:“不过你也要答应我,为了心彤,为了我们大家,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坚强一点!沈予墨不能永远囚/禁你,在法律上,这是犯法的。我们大家都商量好了,等到若航从监狱里出来了,我们带着阿姨、心彤、若航、桑榆、还有外公,我们一起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我们的新生活,你说好不好?” “嗯,嗯,”她连连点头,“好,阿梓,你真是我的知音,你带给了我全世界最好的药。” 他却不认为这是什么良药,因为还有另外一个噩耗。 “好,我都听你的,但是你一定要记住,今天的情况,包括孩子的事,不要告诉妈妈,不要告诉外公和桑榆,我会为了孩子,为了你们每一个人,坚强起来!”像今天这样的事,不能再发生了。 “嗯!” 他没再呆多久,走了! 卫管家送了一些牛奶和餐点上来,她只字不提孩子的事。 她把桑梓的话听进去了,孩子的事,她必须告诉沈予墨,别的不说,单单就他夜夜无度的索取,她都不能想象孩子是不是能够承受的住。 她等着他回来,等着跟他好好谈谈,然而,她却再也没有见到过他。 一连三天,沈予墨都出现在酒吧里! 不回到蓝若溪身边,他甚至不想见莫菲,不想见连心,不想见任何人。若溪的话,卫管家的话,不时的响在他耳边,他只要一闭上眼睛,面前就会浮现出她绝望无助的脸庞来。 现在的她,已经对他充满了恐惧。 这不就是他要的吗?但是,她这样的眼神,会揪得他的心几乎要呼吸不上来。 他得到他要的结果了,他狠狠的把她打入了地狱,让她也尝到了当年他受的苦,可是,他却没有想象中的快乐,耳边一直是卫管家的话:“蓝小姐现在到处是病,身上是病,心里是病,我每天跟她朝夕相处,我看到她的话越来越少,吃的东西越来越少,笑容也越来越少,我不知道您会不会心疼,我这个老管家看着很心疼。只要您在她身边,她好不起来的,如果不能好好对她,是不是可以暂时离开她一下?我怕她旧伤未好,又添新伤。” 连一个一直以来恪守本分的管家,都会对他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他已经把若溪伤到了多么严重的地步。 他又狠狠灌下一大杯酒,内心满是苦涩。 风清扬走进酒吧,怀里还揽着一个身材火辣的美女。本来是要朝舞池走去的,不经意的一瞥,让他看到了沈予墨,他推开了怀里的女人,“去,自己找乐子玩去!” “你怎么这样嘛?带人家来,又要人家自己去玩!”美女不甘心的嘟嘟嘴。 “我看到个熟人,你先去。” 他把她推开,朝沈予墨走去了。 “兄弟,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酒啊?”他在沈予墨的肩上用力一拍,然后在他身边坐下来,很不客气的拿起一个杯子,给自己也倒了满满的一杯酒,不紧不慢的开口:“我还以为沈总现在正在哪里消受美人恩呢!可不是吗,家里有个千金老婆,外面有个梦中情人,公司里还有一个宝贝妹妹,这三个女人可是爱你爱的死去活来的,而你,居然在这里喝闷酒?” 沈予墨仿佛习惯了这个总是口若悬河的风清扬,也不理他,就喝自己的酒。 “说真的啊沈总,我还真不欣赏你这个个性,干嘛去欺负一个女人啊?你那样对她,让全世界的人都看不起她,你开心了吗?像咱一样,喜欢哪个女人就好好对人家,不喜欢哪个就一刀两断远远的……” “女人换了一个又一个,你觉得你很好?”沈予墨突然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是,我不像你,一颗痴情种。” 说着,风清扬揽上他的肩,一副八卦的神情,“说说,你这个痴情的种,你心里的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沈予墨懒得理他,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继续喝。 “其实啊,你不说我也知道,是若溪吧?” “……” “若溪的性格是很好了,比莫菲柔顺一些,比连心大度一些,真是一个好女人了。我跟你说你还别不信,喜欢咱若溪的人可多着呢,虽然莫北那小子躺在医院里醒不过来了,还有桑梓那家伙总是藏在心里不说出来,不过你不要以为没人跟你抢了,还有我风清扬在呢,我可是你最强劲的竞争对手……喂喂,你这什么表情?”风清扬话没说完,就看到沈予墨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他,心里又不爽了,“你别这么看不起人好不好?” “她不会喜欢你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沈予墨说的理所当然。 “你就这么自信?” “你话说完没?说完就滚!” “我是要滚了,不过滚之前我要警告你一句,你这样对待若溪,总有一天要把她推到别的男人怀里去,你还别不信我这个情场高手的话。要是真喜欢人家,就对人家好一点,别哪天失去了你后悔莫及,哭都找不到地方去哭。” 滔滔不绝了这么久,最后这句才是重点。 然后,不等人赶,立刻滚了。 沈予墨本来心情就烦躁,被他这么一说,心情更烦躁了。 离开了酒吧,车开着开着就来到了若溪住的房子楼下。都已经是深夜了,她房间里的灯早就关了。 自从那天她淋雨发烧,他离开以后,就再也没来过这个地方。 只听卫管家说,她的状态好了很多,饭也会按时吃,觉也会按时睡。看来,还是他不在,对她来说比较好。 算了,不要回去了。 他给自己点上一支烟,静静的抽完,调转车头往他那栋冷冰冰的公寓里去…… ——————————————夏夜挽凉作品—————————————— 风清扬也早早的从酒吧里出来了,先把女伴送回了家。都怪沈予墨,跟他说了一大堆的话,现在弄得自己都没了兴致,一个人开着车在街上瞎逛。车窗也大开着,虽然现在已入秋季,夜晚的风很凉,他却全无察觉。 走到一个红灯路口,他停下车子,眼角不经意的往旁边一瞥,竟然发现在一旁的人行道上,走着一个神情落寞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子,不是别人,正是有过两面之缘、在他家睡过一/夜却什么也没发生的桑榆。 她好像有什么心事,低着头一路走着,一路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他也不知道自己发什么神经,对于这个女孩子,总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大概是因为她总是穿着一件白衬衣,一件浅蓝色的牛仔裤出现在他面前吧,齐肩的秀发被随意的绑在脑后,给人的感觉很随和,很舒服,还很干净。 干净的不像是他平常可以玩玩的那些女人。 有一瞬间,他想开车离开,这样的女孩子他不能招惹。 然而,她孤单落寞的身影留住了他的脚步,他竟然开着车过去,脸上仰着一抹潇洒不羁的笑容:“怎么,这些小石子怎么得罪你了?” “又是你啊?”她瞪着车里的他,“为什么我每次心情糟糕的时候都会碰到你?” “碰到我有什么不好?我会解决你的难题,上车!” 她朝他车里看了看,才上了车,随口扔出去一句:“今天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风少的车里今天居然没女人?” “有女人还能碰得到你?看你心情这么不好,算了,我行行好收留你,给你蹭酒喝吧!” “你又知道我想喝酒了?” “你满脸都写着有心事好不好?” “你风少是有特异功能吗,还看得懂无字天书?” “我说你这小丫头,是不是永远都这么得理不饶人的?”他好笑的问。 她扁扁嘴,没再吭声。 也许是因为心情真的糟糕到了极点吧,又也许是因为他是个正人君子,不会趁人之危,又或者是因为,她现在真的想大醉一场,总之,她没有再反对他的提议,上了他的车,跟着他来到了他的公寓。 他也不吝啬,从酒柜里拿出两瓶好酒来招待她,“喝吧!” “谢了!”她给自己倒了一杯就往肚子里灌。 “我这些好酒,到你嘴里真是糟蹋了!”他摇头叹息一声,回自个儿房间洗澡去了。 说来也奇怪,今天不过是他们的第三次见面,他们却熟悉的像是几百年前就认识了一样,她也不把他这里当别人家,他也不把她当外人。 洗完了澡,换了件衣服,又在她身边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 “说说,有什么事想不开啊?”他张口就问。 “说什么?你又不懂!”她只以为他是一个花花公子,很看不起他。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不会懂?” “你这个人天天在娱乐报纸上出现,左拥右抱的好不快活,从来不知道寂寞为何物吧?你怎么会懂?” “这么说来,你是寂寞了?”他好笑的凑到她身边,在她耳边笑道:“放心,有我风清扬在,你不会感到寂寞的。” 好暧/昧的一句话! 他们之间的气氛,也因为他此刻的这句话而变得暧/昧不明了。 她愣了愣,反应过来之际已经用力的推了他一把,“滚你的吧,谁寂寞了?” “那你在伤感什么?” “我想我姐姐了!” “你还有姐姐啊?” “嗯!”她可怜兮兮的点头。 “我有好久没见她了,不知道她现在过得好不好,不知道该上哪里去找她,我们姐妹从来没有这么长时间失去联系过。现在秋天就要过去了,我怕她没有钱买衣服,怕她被冻着,怕她不会照顾自己,怕她性格太好,总是被人欺负。可是,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找到她,我好想她……” “所以大半夜的你在街上逛,希望能够见到她?” “总比什么都不做的好吧?” “行了,跟我说说你姐姐叫什么名字,我帮你找。”他很哥们儿义气的拍拍她的肩。 “她叫……”她正准备报上若溪的姓名,忽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向他,“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这个风/流鬼,我姐姐可是世上最好的人,心地善良,才貌双全,美的像个仙女。告诉你,你还能放过?” 他哈哈大笑,“你倒真是了解我啊!” “所以我不能告诉你!” “你倒是挺爱护你姐姐的嘛!”他对她又多了一层新的认识。 “那是!谁要敢欺负我的亲人,我跟他拼命!”她说着,还晃了晃自己的小拳头。 “做你的亲人,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喔!” “你说什么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看啊,你不止笨,还很没常识,狗嘴里怎么会有象牙呢?” “风清扬,你找死……” 他们说着说着就吵了起来,吵着吵着又闹了起来,总之,她所有的不快乐都被他赶走了,她也喝的差不多了,不一会儿,就晕晕乎乎的在沙发上坐下来。 “要吐抱着垃圾桶吐啊,我可不管给你收拾。”他把垃圾桶踢到她面前。 “谁要吐了?我要睡觉!” 她说睡就睡。 大概是有了上次的经验,她知道人家对她没兴趣,所以放心的睡起来。 风清扬见她这样,简直无语了,“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的人,从不把自己当客人,两次来就要我两次抱你回房间……” 他摇头叹息着,把她弄进了客房,自己也回房间睡觉。 要说,她桑榆就这点好,从不认床,到哪里都能睡着。 半夜起来上卫生间,也以为在自己家呢,闭着眼睛糊里糊涂的解完,又糊里糊涂的推开一个门爬上/床继续睡。 大概是因为酒精在作怪的缘故,他们喝的都不是很多,却也不是很少。风清扬也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到有一个软绵绵的小东西钻进了自己的怀里,顺势搂住。而向来习惯了沉沦温柔乡的他,这一刻人还没醒,欲/望先苏醒。 什么叫***,这就是了。 当他彻底清醒过来之时,他已经压在她身上了,而且人家身上的衣服,不知何时都被他脱/的一干二净了…… 【下章看点】: ·咱家亲亲爱爱的小桑榆会被这只大色/狼吃掉吗? ·若溪的孩子,又会怎么办呢? 【115】控制不住的想她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15】控制不住的想她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窗帘的缝隙中投射进来,桑榆睁开眼睛,望着陌生的天花板,她愣了好半晌。舒悫鹉琻想爬起来,却发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好像昨夜做了什么,被人榨干了体力一样。 耳边不时的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呼吸声,腰间还放着什么,她伸手一摸,是男人的手臂。她顿时大梦初醒,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不敢置信的望着自己,还有身旁那个睡的正香的男人。 老天!发生了什么事吗? 她盯着陌生的房间看,这不是她之前住过一/夜的房间,一定是她又犯了她的迷糊症,上完卫生间进错房间了。算了,就当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赶紧走吧。 然而,她正准备下床,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上了她的腰,再次把她弄回了床/上钿。 “大早上的,去哪里?” “回家。”她傻傻的回答。 “过会儿再回去,昨晚上怕你承受不了,我都没尽兴。”他说着,又凑下唇准备亲/她匝。 她急忙拿手挡住,天真无辜的水眸睁的大大的,盯着他,“你说的不是真的,对不对?我们昨天晚上没发生什么,是不是?” “你说呢?”他好笑的凝望她,很不客气的敲敲她的小脑袋,“说你笨吧你还不承认,在我的房间,怎么可能什么事都没发生?” “你不要说了。”他这么直勾勾的话,她不争气的红了脸。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就不要多想了,做我的女人吧!” “你说的轻松!” 她用力的推开了他,从床上坐起来,脑子里也乱极了。从来没想过自己会发生这样的事,她应该是嫁一个平平凡凡的男人,过很单纯的生活,她从来没想过会和一个风清扬这样的男人酒后乱性,发生什么一/夜/情的。她已经彻底乱了,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用力的扯了扯自己凌乱的头发。 他在身后看她这个样子,也坐了起来,再次把她搂进怀里,笑道:“你这是做什么?不是我的技术糟糕到让你想哭吧?又不是世界末日,来,笑笑!” “我笑不出来!”她哭丧着脸。 “为什么笑不出来?” “笑不出来就是笑不出来嘛!”哪里还有为什么? “你不想做我的女人吗?”他试探性的问。 “做你的女人有什么好的?你花花公子一个,游戏人间,喜欢的时候就对人好一点,腻了就随手一扔,做你的女人有什么好的?我只想找个平平凡凡的男人,过简简单单的生活。酒后乱/性,一/夜/情,都不是我的风格,我大哥一定会骂死我,我爸爸妈妈在天之灵也不会原谅我的。”她没什么心机,心里想什么就一股脑的全说了出来。 风清扬本来只是想套出她的想法,听到她这么说,他心里也不平衡了:“做我的女人有什么不好的?你看我,又帅,又有钱,带出去多有面子啊!”外面多少女人都求之不得呢! “那不是我想要的。”她说着又低下头去了,小声的咕噜。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什么?” “你不是,想让我娶你吧?”他试探她的意思。 “你会娶我吗?”她傻傻的问。 他一下子被她问住了。 说真的,他还没有结婚的准备。 她看他那样的表情,也知道答案了,扁扁小嘴,自顾自的往下说:“你不用觉得为难,我又没要你娶我。再说了,即使你要娶我,我也不想嫁给你的。” “为什么啊?我有这么糟糕吗?”他还从来没有被一个小丫头这样嫌弃过。 “算了,别说这些了,反正你不想娶,我不想嫁,这就是结果了。”她不想再说了,这样的男人没有定性,即使结婚了,她也拴不住他的心的。 “丫头……” “别说了,好吗?” 她勉强笑了笑。 他紧盯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她看起来似乎有些落寞。这让他心里有些难过,昨晚是个意外没错,他却没有玩玩的心态,看她的样子,应该把他当成那种只想玩不肯负责任的风/流公子哥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对她解释,可,又能说什么呢? 平常的那些女人,他知道她们需要什么,男欢女爱向来都是各取所需。但桑榆是不一样的,她什么都不需要,也或者说,她需要的都是他给不起的。 “算了,昨晚上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我走了!”她说着就要下床。 “喂,别着急着走嘛!”他还需要好好的想一想。看她一脸苦恼的样子,他又去亲亲她的脸,亲亲她的耳朵,重新扬起了他的招牌笑容:“我去洗澡,要一起去吗?” “不要。” “那你乖乖的,不要乱跑,不要逃走,待会儿做饭给我吃,我饿了。” 不是吧,这人说的什么话,便宜都给他占尽了,还要给他做饭? 她盯着他前往浴室的背影,忽然又喊了一声:“风清扬!” “嗯?”他回过头来,“改变主意了?要一起洗?” “不是。你的手机可不可以借给我用,我要先给家里打电话。” “当然!”他拿出手机给她。 此刻她的心里,真是心乱如麻。 听着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她拿着他的手机,不由自主的便拨了一个号码,是若溪之前用过的号码。现在发生这样的事,她不知道该怎么办,第一个念头就是给若溪打电话。拨出去号码之后才想起来,自从若溪被沈予墨囚/禁以后,这个号码就关机了。 她正要挂掉,却发现,荧幕上显示的不是一个号码,而是一个名字——若溪。 她立刻惊呆了! 风清扬认识姐姐吗? 不然怎么会存姐姐的号码? 心头更乱了。 当风清扬洗完澡出来以后,她已经不见了,只看到他的手机静静的躺在他们昨夜欢/爱过的床/上。 她走了吗? 外面传出来锅碗瓢盆叮叮当当的声音,他拿起手机看了看,上面没有拨出去的号码。这丫头在搞什么,说要给家里打电话,怎么又不打了? 心里充斥着各种疑惑。套上长裤,一边扣着衬衣扣子一边往外走,经过厨房的时候发现,她手里拿着一根黄瓜,正在望着一堆的锅碗瓢盆发呆。 这丫头,该不会是不会做饭吧? 不知怎的,心里有一股暖暖的暖流划过。不管他们以后如何,至少她现在还是他风清扬的女人。便笑着走了过去,从身后揽住她纤细的腰肢,低下头去咬她的耳垂,“你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她轻轻挣扎了一下,还不太习惯跟一个男人这样亲密。 “别乱动啊,不然我可不保证会不会在这个厨房里做出什么事来。” 她立刻不敢动了。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不懂人事。 他低低的笑开了,也咬的更欢了,“你在这里发呆,不会做吗?” “嗯!”她傻傻的点头,“在家里都是阿姨和姐姐下厨,大哥二哥也都是新好男人,他们也会,轮不到我。” “你的意思是,我不是好男人?” “你是吗?” 风清扬,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他怎么算是? 他不在这个问题上跟她多做纠缠了,反正女人不会做饭也是正常的,从她手中抽掉了那根黄瓜,“不会做就别做了,我们叫外卖。” “你自己叫吧,我要走了。” 她推开他,往厨房外面走去。 那小小的背影看起来,很孤单,很落寞。 他追了上去,“你去哪里?” “回家。” “吃过了再回去。” “不用了,我不饿。” 她一直低着头,声音低低的,应该是很不开心吧,因为她脸上没有那种阳光灿烂不设防备的笑容了。 他不能让她这样走,拉住了她,“你是不是在怪我?” “没有。” 她不怪他,是自己上了一个几乎还算是陌生的男人的车,是她在人家里喝的烂醉,是她跑到人家的房间,上了人家的床,结果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能去怪他? “真的要走?” “嗯。” “那我送你。” “不用了。”她现在不想和他在一起。 “别说不用,我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他拿了车钥匙,陪她一起下楼。 一路上,她都沉默着,实在不象是往日的她。 他时不时的对她看过去,她一直低着脑袋,让人无从去猜测她的心思。 而行驶的路程,一路过来都有些熟悉,不像都市里的繁华,这里距离闹区也微远一些,环境清幽,很安静。他又看了一眼,“你也住在这边吗?我好像来过这里。” “是吗?” “曾经送过一个朋友回来,就是这个方向。” “女朋友吗?”她随口应和了一句。 “算是吧!”女性朋友,也简称女朋友。 她不说话了。 他却不习惯这样的沉默,继续说着:“你们都在这一地带,年纪也差不多,不知道你认识不认识,她叫蓝若溪。” 认识,太认识了。 桑榆在心里念了一声,没说话。 他总觉得她怪怪的,“你们认识?” “不认识。” “那你……” “就在这里停车吧。”她打断了他的话。“昨天的事是个意外,不怪你,不过我想,我们以后不要再见了。我知道你们家有权有势,请你不要调查我,不用觉得亏欠我,我什么都不需要。” 然后等他一踩煞车,还没停稳,她就打开车门下车了,让他根本来不及抓住她。 这丫头,跑这么快做什么? 还有,什么叫做以后都不用再见了? 她不想见到他吗? 她真的可以什么都不要吗? 他除了知道她叫桑榆以外,知道她有一个阿姨,一个姐姐两个哥哥,别的一无所知。 本想跟着她,看她安全到家的,想想她的话,不要调查她,还是算了,调转车头往回开去。 桑榆跑了一路,尽管腿/间疼痛,但她体质从小就好,硬是跑着逃脱出了他的视线范围。又怕他跟着她,她不敢回家,躲在一个没人的角落里喘着气。而且,不让他把他送到家也是因为,不想让他知道她和若溪是一家人。 难道世界就这么小,还是命运就爱捉弄人,竟然在发生了昨天晚上的那件事以后,她才知道姐姐和他还有着一层复杂的关系。 不,不管姐姐和他是什么关系,她都必须当做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她不能让姐姐伤心,也不能让那些流言蜚语再去中伤姐姐。 至于她,就当是被一只狗咬了几口吧。 收拾起自己的心情,慢慢的往家的方向走去…… ——————————————夏夜挽凉作品—————————————— 至今为止,沈予墨有整整十天没有踏进若溪那里半步了。 虽然心里恨她,怪她,怨她,却还是不受控制的想见她,想要/她。 开着车在街上转呀转的,就来到了她住的这里。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他总是会不由自主的来到这里,却都没有走进去。因为卫管家跟他说的那句话,如果还希望她好,就放了她。如果放不了她,就暂时远离她。 他放不了她,所以只能暂时离开她。不止因为卫管家的话,更因为,她的消瘦让他看不下去了,如果继续下去,不是他把她折磨死,而是她自己把自己折磨死。 今天,他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从身旁的座位上拿起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想了想,最终还是走进了家门。 卫管家正在厨房里忙碌,没料到他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回来,便迎了上去:“沈先生,您回来了!” “她呢?” “在楼上。” “她午餐吃了吗?” “吃了,不过吃的很少。” 他点点头,往楼上她的房间走去。 若溪正在房间里,默默的望着女儿的照片发呆,也没料到他会突然回来,听到开门的声音,她还以为是卫管家,抬头一看是他,她慌忙的想藏起那些照片。 然而,他还是发现了,沉着脸色走向她,“你藏了什么?拿出来!” 她摇摇头,后退了两步,怕他会撕了它们。 “我不想说第二遍,拿出来!” “那你不要把它撕掉,可以吗?”她恳求的问。 他看她这样小心翼翼的,对他怕到了极点,他的心情真的好不起来。但是,他坚持,她没有办法,只得交出了那些照片,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动作,怕他撕掉。 他大略的翻看了一下,都是心彤的照片,再看她对他那样防备的神情,他的心狠狠的揪了起来,又向她逼近了两步,紧盯着她的眼睛,“你在怕什么?” “你,能不能还给我?”她还想要回她的照片。 在这被囚/禁起来,一个又一个孤寂的日子里,唯一能够陪伴她的,温暖她的,只有这些照片,她只有看着这些照片,才能找到一点希望和坚强。 “你觉得我委屈了你,囚/禁了你,甚至残忍的剥夺了你和家人的联系,是吗?”他步步紧逼。 “难道,不是吗?”他不是正在这样做吗? “蓝若溪!” 他低吼着她的名字,不知道自己的怒气为什么就会这样被她轻易的挑起,把照片给她甩到了地上,怒不可遏:“我有限制你和你家人见面吗?我有不让你们联系吗?你要保住蓝若航的命,我没保住吗?还是你想见他,我没有让你见?你不要总是给我摆出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我没有限制你,你大可以大大方方的走出去,只要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一口气将胸中的那股怒火全都发泄了出来。 是她自己要自暴自弃,是她自己把自己折磨的人不人鬼不鬼,他有虐待她吗?把她囚/禁在这里,只为了不让莫菲能够轻易的找到她,没收她的电话,也只因为不想她去相信别人的话而不信他的话。 只是,这些他不会对她说的。 把手中的那个小礼盒扔到床上,“这是给你的手机,里面储存了你家人的电话,如果下次还让我见到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我就真的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甩门而去。 若溪跌坐在床边,颤抖的拾起地上的照片,又拿起床上的那个礼盒,打开,里面真的是一部崭新的手机。 只是,他之前的话是什么意思? 她可以和家人见面吗? 沈予墨从家里出来,几乎是想都没想,开着车又来到了心彤所读的幼儿园。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了那些照片,他几乎要把这个孩子忘记了。 人家幼儿园这时候还没放学,但是幼儿园的园长是知道他的,给他打开门让他进去了,并且把心彤从课堂里领了出来。 “爸——”小女孩见到他太兴奋,一句爸爸差点就脱口而出,但想到妈妈之前的嘱咐,她还是乖乖的改了口,乖乖的喊了一声:“叔叔好!” 沈予墨一把将她抱了起来,让园长去忙了,他则带着小心彤在幼儿园里玩。 “怎么不叫爸爸了啊?”他笑着问。 “妈妈说,不可以叫爸爸。” “妈妈说的?” “嗯!” 她轻轻的点头。 沈予墨忽然觉得很心酸,当时只为了自己的计划,只为了自己的报复,也只为了让若溪能够更彻底的相信他,他把这个无辜的孩子也算了进来,甚至没有考虑到对这个孩子有可能造成的伤害。 其实,他恨的从来不是她生了别人的孩子。三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没有人可以不犯错误。他从拘留所出来之后,有很长一段时间他活在一种消沉的生活里。她在拘留所里对他说的那些话,他一直无法接受,他甚至想,那是不是她的爸爸逼她说的?可是沈文扬却亲自去接他。 她明知道他恨他的父亲,却还是把他交还给了他的父亲,她什么意思? 他无法不接受那个事实了。 后来,他忙着把美国的公司迁回国来。 再后来,就是他发现了心彤的存在。 他无法不愤怒!从未有过的愤怒!这个心彤的出生,就是在他们分手以后的第八个月里,这说明了什么? “叔叔,你不开心吗?”小女孩小心翼翼的摸摸他的脸,“不要不开心,叔叔。” 一声叔叔,叫的他心头酸痛。 他从来没有恨过这个孩子,和她相处没有几天,却建立了一种特殊的感情,他真的无法恨她,这不过是个孩子而已啊! “叔叔?” “心彤乖!”他不禁抱紧了她。 “叔叔,你不是我爸爸吗?”小女孩天真的问。 “当然是!”他点点她的小鼻子,又亲了亲她的脸,把她拥进怀里去。“你当然是爸爸的女儿,永远都是,任何时候你都可以叫爸爸。” “可以吗?” “当然!” “不!”她又摇了摇头,“妈妈会哭,心彤要听妈妈的话。” “那,就以后只有我们的时候,你还是叫爸爸,如果妈妈在的话,你就叫叔叔,这样好吗?” “好!” “不过你要答应爸爸,今天的事情不可以对妈妈讲,也不可以对外婆讲,这是我们父女间的小秘密,能记住吗?” 小丫头又点点头。 沈予墨又陪着她玩了好大一会儿,一直到快下课的时候,不想被蓝家的人发现,准备先走一步。小丫头又拉住了他,“爸爸——” “怎么了?” “心彤想妈妈,爸爸可以帮心彤找妈妈吗?”小丫头天真的问。 “当然!只要心彤乖乖的,明天就可以见到妈妈了。” “真的吗?” “爸爸说话算话,好不好?” 小丫头这才终于真正开心了,高高兴兴的回到了教室里。 临走的时候,沈予墨又吩咐园长,不能透漏他今天来过这里的事情。 游戏还没有结束,他不会让她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第二天下午,若溪真的来看心彤了,分离这么多天,她最想见的就是女儿。 来接心彤的桑榆见到她,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又使劲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真的是她,她兴奋的大叫起来,“姐姐!姐姐!” 幼儿园门外等着接孩子的父母都朝她看去,若溪听到熟悉的声音,也朝着她的方向看去,“桑榆,你来接心心了?” “是啊!”桑榆拉着她又蹦又跳的,“真的见到你了姐姐,太好了!之前一直是阿姨来接心彤,今天难得我来,竟然找到了你,我太幸运了!姐姐!我好想你喔!” “傻丫头!”若溪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 “姐,你怎么变得这么瘦了?”桑榆捏着她的胳膊,发现她身上真没几两肉了。 “没事。” “虽然瘦了,可是更漂亮了,现在……” 桑榆还想说什么,幼儿园的大门打开了,小心彤的身影很快出现在她们的视野中。 “妈妈,你真的来了!”小丫头兴奋的扑到她怀中。 若溪一时没明白她的‘真的’是什么意思,却也没在意什么,抱着她笑道:“是啊,妈妈回来了,妈妈来接心彤了,想妈妈了吗?” “想!” “妈妈今天陪你回家,好不好?” “好!” “小丫头,快下来吧,阿姨和妈妈牵着你走。”桑榆把她弄下来,实在是看若溪太瘦了,弱不禁风的样子,担心她负荷不了。 小心彤也很懂事,乖巧的下来,让她们一人一只手牵着回家。 蓝母见到她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若溪?你回来了?” “嗯,对不起妈妈,让你担心了。” “没事没事,妈妈给你们做饭去,一定要做顿好的,让你好好补补身子。”蓝母迅速的去厨房,担心再多看女儿一眼,就会忍不住哭出来。 没想到一个多月不见,女儿竟然瘦成了这个样子,让她如何不痛心? 为了庆祝若溪回来,她们还特意给外公和阿梓也打了电话,让他们也早点回家吃晚饭,一家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聚在一起了,虽然少了一个人。 但,能回来一个是一个。 饭桌上,蓝母还有外公还有桑榆都一个劲的给若溪夹菜,“若溪,多吃一点,你看你瘦的。” “没关系的,我……”若溪想要大家别那么忙,可是闻到那一股浓浓的饭菜香,忽然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立刻捂着嘴起身往卫生间里去。 “姐,你怎么了?”桑榆也立刻跟过去。 外公和蓝母也面面相觑,“若溪该不会是……” 怀孕了吧? 即使蓝母不学医,但出生在医学世家,她也懂一些。 只有桑梓,没什么反应。 “阿梓,你该不会知道什么吧?”外公问道。 “这个,还是让若溪亲自跟你们说吧!”他答应了她的,就什么也不会说。 卫生间里—— 若溪一阵干呕,却什么都没吐出来,桑榆站在她身边,轻轻抚着她的背,担心的问:“姐,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若溪无力的点点头。 “你真的又怀孕了?”桑榆顿时惊叫起来,“你怎么能又怀孕?你难道不知道你的身体不适合怀孕了吗?你怎么这么傻?你……” 若溪无法说什么。 大家都知道她的体质已经不适合受孕,可是沈予墨不知道啊,她一直也不忍心告诉他。而他,自从他说过要她给他生一个孩子之后,他几乎每次都不做避孕措施。以前她是想着,既然他想要一个孩子,那么即使赔上这条命,她也愿意给他生一个孩子。后来发生了莫菲的事,她就很少再去想这个问题了,不管他怎么做,她都是默默的承受。 “姐,你怀孕很危险的,你怎么还能怀孕啊?那个沈予墨怎么那么可恶啊?这个杀千刀的,王八蛋……”桑榆忍不住又骂起来。 “桑榆,小声一点,不要让妈妈和外公听到了。” “可是……” “没关系,我没事。” 感觉好一些了,她们走了出去。 关于她的情况,饭桌上大家谁都没问,若溪也没有主动说。 回到家的感觉,真的很温暖,温暖到让她不想离开。 记得昨天沈予墨说过,她可以回家,只要知道她自己在做什么就行。言下之意就是,她可以回家,但最终还是要回到那里去,否则,他是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的。 可是,当心彤仰着天真的小脸问她:“妈妈,你还会走吗?” 她又心软了,又心酸了,真的不忍心离开女儿。 想了又想,吃过了晚餐以后,她一个人拿着手机走到了院子里,最终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他冷淡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头传来:“有事吗?” 【116】你也怀孕了吗?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16】你也怀孕了吗? 他冷淡的声音从电话的那一头传来:“有事吗?” “我,我想今晚留在家里,可以吗?”她小心翼翼的,试探他的反应。舒悫鹉琻 他也沉默了好一会儿,丢给她冰冷的三个字“随便你”,之后就挂了电话。 他这样,算是默许了吧? 毕竟,斩不断的血脉亲情在这里,纵使他能只手遮天,他也不能阻止她和自己的亲人团聚吧铄? 她不确定的想着。 桑梓拿着一件外套走过来,披在她肩上,“夜里风凉,出来多穿点。” “嗯!瑚” “孩子的事,跟他说了吗?” 他目前最关心的,就是她的身体。 她摇摇头,“还没有。” “为什么不说?你的身体不能拖下去了,一定要尽快做出一个决定来。” “阿梓,”她站定脚步,一脸认真的望着他,“你说,这个孩子我该留下吗?” “从你的身体安全方面去考虑,这个孩子不能留下,可是我知道,你心里想留下这个孩子。” “是啊!”她笑了笑,“你一直是最懂我的。” “所以我不能替你决定。” “那我想留下他,可以吗?”她真的不想失去这个孩子,她再也承受不了那种痛苦了,即使心里明白,生下这个孩子是不智之举。 “如果要生下这个孩子,你的身体很危险,但如果要打掉这个孩子,同样有风险!”桑梓的眼底有从来没有过的忧虑和不安,但最终还是点点头:“好吧,只要你想留下,我会尽我最大的能力,保你和孩子周全。” “谢谢你阿梓!” “又跟我说谢!好了,你身体不好,早点回屋里去歇着吧,不要一直吹风了。” “嗯!” 今天难得回来了,大家也都聚集了,谁都有话想说。心彤更是,怕自己一不小心又把妈妈给丢了,恨不得时时刻刻跟在她身边,刚才也是,在她一再的保证自己不会离开的情况下,心彤才终于没有跟她一起出来。 桑榆也有一大堆的话想说,蓝母也有一大堆的话想说。 若溪回到客厅里,和大家坐在一起聊了好一会儿之后,和蓝母回到了房间。 关上房门,就她们母女两个人。 蓝母扶着她在床边坐下,心疼的抚摸着她消瘦的面颊,“若溪,跟妈妈说实话,他对你不好,是吗?” “谈不上好吧,不过也谈不上坏。”她笑了笑,来安慰母亲。 “在妈妈面前,你还要这样伪装吗?如果他对你真的好,你怎么会瘦成这样?”蓝母不信。 “真的妈妈,在昨天之前,我也以为他对我不好,很不好,让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所以我日复一日的消沉下去。可是昨天,他告诉我,他并没有限制我的行动,是我自己的自以为是,你看,这个手机就是他给我的。”她把自己的手机拿给母亲看,“这是他昨天给我的,上面有你的电话,有外公的电话,还有桑榆和阿梓的电话,我想,以后我可以随时打电话给你们了。” “他这样对你,你就知足了?”蓝母看她这个样子,很是心疼。 “没事的妈妈,总会有雨过天晴的一天的。” “是吗?” “你相信我!” “傻孩子!”蓝母抚摸着她的长发,然后把她搂进了怀里去,轻轻拍抚着她的背,像小时候她还是一个婴儿的时候,那样温柔的拍抚着,“妈妈知道,你心里还有他,不管他对你做什么,你喜欢他,你爱他,也因为你爸爸之前对他做的那一切,你除了爱,还想要赎罪。所以当你坚持要留在他身边的时候,妈妈没有强迫你回来。但是若溪,如果妈妈知道你在他那里过的不好,妈妈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你再去的,不管他要做什么,我都不会再让你去。” “妈妈,您放心吧,我不会再这样下去了,我一定会好起来的。”现在回到了家里,见到了妈妈,见到了自己可爱的女儿,她说什么也会坚持下去。 “好了,先别说这些,说说你的孩子吧,你准备怎么办?” “说真的,我也不知道。” 从她的私心上来讲,她真的很想留下这个孩子,可是为了这个孩子去考虑,她知道自己不能留下他。因为她未来的人生会怎样,她自己都不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发生的一切让她深深的明白了,不是自己想怎样就能怎样的,人算永远抵不过天算,计划也永远赶不上变化,心彤已经是一个父不详的孩子了,她不能再让自己的孩子去背上私生子的骂名。 她真的怕孩子会承受不了,也害怕孩子将来长大了会怪她。 “那你,想过和沈予墨商量了吗?”蓝母又问。 “想过,不过我还没告诉他。”她之前一直在想,一定要找个时间和他好好的商量一下,为了孩子的将来,她不能马虎。 可是经过昨天以后,她忽然改变了这个想法,不管沈予墨的决定如何,他总不会为了这个孩子和莫菲离婚来娶她吧? 她已经不抱这样的奢望了。对于他,她已经失望了,已经绝望了。 他,再也不是她心中的那个人了。 “那你是,下了决心了?” “嗯。”她点点头,抚摸着自己平坦的肚子,“反正也改变不了我们的结局,不如就改变这个孩子的结局吧!” 本来就打算,他回去了,她要和他谈起这个孩子的,可是昨天,他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既然如此,不如让这个孩子走吧! “那你还准备回到那个男人身边吗?” “我想,我还是要过去一趟的。” 不明不白的离开不是办法,他不会允许的。她应该要跟他说清楚,即使还要留在他身边,也不能这样不明不白,没有期限的留下去。 “若溪,妈妈知道,你真的很喜欢孩子,你一直在为当年的事情自责、后悔。妈妈比谁都清楚,要舍去这个孩子你会多么多么心痛,但你的身体很差,你不宜怀孕,也不宜生产。妈不会替你做什么决定,你再好好的想一想,最好还是和他谈一下,他毕竟是孩子的爸爸,他有权利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总之一句话,妈妈不希望你再一次活在悔恨的煎熬中。” 这是蓝母最后留给她的话。 她的亲人们,谁都知道她舍不得这个孩子。 却只有她深爱的那个男人,他,不知道吧? 在第一次怀孕的时候,那时候她只有二十岁,在全家人反对的情况下还是义无反顾的决定要生下那个孩子。而现在,没有人再反对了,她也长大了,她却感到了迷茫。 该不该让他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呢? 如果他知道了,他又会怎么做呢? 她真的不确定了。 “若溪,不要一个人钻牛角尖,一定要好好跟他谈,知道吗?”阿梓将她送到了沈予墨的住处。 “嗯,我知道,你们别担心了。”她点点头。 桑梓走了。 她看着他开着车离开,而她,在面对面前那一栋熟悉的小型公寓时,她却却步了。 纵然,她已是遍体鳞伤,但她真的害怕再被他伤一次。 她甚至不知道,见了他要怎么说。在家里想好的一套套说辞,真的到了这里,她甚至连面对他的勇气都没有。 “蓝若溪!”身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她转头一看,竟然是莫菲。 “做什么?”莫菲怀着一抹诡异的笑容,一步步从容的走向她,“你说我想做什么呢?我们拥有一个共同的男人,只不过,我是他的原配,而你是他的情/妇,你说,我准备做什么呢?” 如果是以往,若溪不会怕她,但是此刻她突然出现在这里,不得不让人心疑。 若溪担心她知道了自己怀孕的事,也担心她会对孩子做什么,在她诡异的笑容中,她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莫菲步步紧逼,依然挂着最原始的笑容,“是不是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这里的啊?予墨他虽然抛弃伤害了你,可是对你依然保护的滴水不漏,我无从查起。只可惜啊,你不懂他的苦心,硬要跑回你家里去,你大概还不知道吧?我是一定要找到你的,既然他让我查不到,我就在蓝家的周围安插了眼线。为了找到你,我可是废了好久的功夫呢!” “你到底想做什么?”若溪被她那种眼神盯着直发毛,担心她会出其不意的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反射性的捂住了自己的肚子。 莫菲也是女人,自然了解女人那种反射性的动作,讽刺的笑了笑,“怎么,你也怀孕了吗?” “也?”若溪一时不了解她是什么意思。 “是啊!”莫菲说到这里,一改之前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而是换上了一抹甜蜜幸福的笑容,“你大概还不知道吧若溪,我也怀孕了呢!不过我觉得,这也不是生在古代了,可以三妻四妾母凭子贵了,说的好听一点你们就是情人,说的现实一点,你也不过是一个***别人婚姻的小三,是吧?” “你来这里,就是特意跟我说这些的吗?” 若溪感觉到自己的心被狠狠刺痛了。即使自己和沈予墨真的没有那一纸的关系,即使莫菲是他堂堂正正的沈太太,她还是感到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可,她又有什么资格心痛呢?人家是名副其实的合法夫妻啊! “你也别怪我说话难听,若溪,女人还是现实一点的好,与其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身上浪费时间,不如换取一点现实的东西。你看你是要车还是要房,或者要钱,我都可以给你,你开个价吧!” 若溪被狠狠的打击到了! 有钱人怎么了?有钱人就可以肆意的糟蹋别人的感情和尊严吗? “现在的一些女人啊,总是爱故作清高,说什么不要钱只想要爱了,你不觉得太不现实了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比钱更实在,你说是不是呢若溪?” 若溪苦涩的笑了笑,“是啊,没有东西比钱更实在。如果我当初很有钱,我的弟弟我的家人也不至于被你们两大家族玩弄于鼓掌之中。” “所以说嘛,你蓝若溪是个聪明人,你会选择对自己最好的方式,是不是?” “别再说这些了沈太太,请你说明你今天的来意吧!”若溪不想再谈下去了,一颗心已经伤痕累累,不想被别人看出自己还是多么多么爱那个人,坚强的仰起头,迎视莫菲。 “其实我挺欣赏你的,有一种肯为家人牺牲的勇气。如果我们不是情敌,也许我真的愿意和你做朋友。” “……”若溪没说话。 莫菲看她备受打击的模样,笑的更痛快了,“我不是什么坏人,若溪,不过你不用害怕我,真的不用。我今天也不是特意来跟你说这些的,男人在外面,谁能没有三两个女人?世上没有不偷腥的猫,我也只是来告诉你一个事实而已。不过你看你,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好像风一吹就会倒,好像没了男人活不下去似的。我只是来奉劝你一句,你还是离开他比较好,如果你愿意离开,我可以不计前嫌的帮你。” “不计前嫌?” 若溪忽然感觉很搞笑,“好,就算是不计前嫌好了,你真的能够帮我吗?你真的能够让他一辈子都找不到我吗?” “莫家的势力你知道,我莫菲的能耐你也清楚,别的我也不多说了。”莫菲拿出一张卡片给她,“上面有我的号码,我给你二十四小时的时间考虑,记住,我只等你二十四小时哦,逾期不候。” 该说的话都说完了,她高傲的仰起头,潇洒走人。 若溪拿着那张记着号码的卡片,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公寓里。 只有卫管家在家,沈予墨并不在。 她一个人回到了房间,把自己关了进去。 怪不得,沈予墨要把她囚禁在这里,怪不得,他没收了她的手机不让她与外界联系。 怪不得当初为了莫北的事,他那么生气; 也怪不得莫然不愿意介入家族的事业; 因为今天莫菲的话,她终于明白了,那些家大业大的豪门里面,水太深。沈予墨不想她与莫家的人过多的接触,因为就连莫然,身为莫家的长子都甘愿置身事外。 不想她跟外界联系,也不是不想她被骗; 把她囚禁到这里来,也不是不想她自己做出什么傻事来。 她应该感谢莫菲,让她明白了这一切,只是,现在明白是不是太晚了?纵然沈予墨对她还有一点点的好,那又如何呢?心已经死了,如何死灰复燃?更何况他已结婚,介入别人的婚姻,做个人人所不齿的第三者,是她最不愿意的。就算她自己无所谓,她也不能让心彤去替她背负,不能让蓝家去帮她背负。 她是一个罪人。 她已经没有回头路,已经回不了头了。 而莫菲今天的出现,带给她的那一个噩耗和一线生机,她不得不去考虑,现在摆在她面前的那两条路—— 要么,就是拿掉这个孩子,继续和沈予墨在一起,过着这种屈辱的生活,等若航出来; 要么,就是答应莫菲的条件,带着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远走他乡,放弃自己最亲最爱的家人。 不管是哪条路,对她还说都必须舍去一些最重要的,可,她能舍去什么呢? 孩子她舍不得,家人她舍不得,如果能带着这个孩子去另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那她真的想再自私一次,留下这个孩子。 她再也无法承受那种痛了。 很多时候她也在想,如果当初没有遇到沈予墨,如果他们没有相爱,如果自己不要付出自己的全部的感情,是不是现在他就不必承受这么多的痛苦? 她能不能选择放弃他,带走自己的孩子,带走自己的家人? 她已经不敢有任何奢求了,他已经不是她的,她早就该舍去了。她现在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孩子,保护好自己的家人。 就让他和莫菲好好的在一起吧,更何况莫菲也怀孕了,她更不可能和沈予墨离婚。而自己,也无法在知道他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以后,还若无其事的和他在一起。 她不想再这么屈辱的活着,也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这样屈辱的活着,不如,就彻底的离开他吧! 明天去就打电话给莫菲吧,也许,她还可以添加一个条件……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 沈予墨又一夜没有回来,这一觉,她睡得很安稳。 第二天,她来到了和莫菲相约的地方,是一个隐秘的小茶室,很安静。 “怎么?想好了?”莫菲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知道了她的答案一般。 “是,我想好了。”若溪点点头,“我离开他,你放心吧,他不会知道我和他之间有个孩子。但是我要附加两个条件,第一就是,你必须答应让我离开的同时,也一并让我的家人和我一起离开,不管你让我们去哪里都好,我只想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让他再也找不到我。第二,若航出狱以后,你不能再为难他,也不能阻止我们一家人团聚。莫北的事我们都很抱歉,但是我们谁都受到惩罚了,至于若航到底是在知情还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动的手术,这点你心里很清楚。我只有这两个条件,你若答应我,我们可以立刻离开他,这辈子再也不见。但如果你不能答应,你也知道我们将面临什么样的结果。” 她一口气将话说完。 “不错嘛,一夜之间大有长进啊!”莫菲象征性的给她鼓了鼓掌。 “这都是拜你们所赐。” “别说的这么难听嘛,是你和予墨之间的那团乱帐,否则我也不会有这个趁虚而入的机会啊!” 说着,她从包里抽出一张支票,“这个给你,就当是临别之前的一个小礼物吧!” 五百万,还真是大方! 只是不知道,这五百万能买回什么?买若航的自由吗?还是买自己的爱情?还是买没有出世的孩子的一个完整的家?还是买一家人的天伦之乐? 看似多,却薄弱的什么都买不起。 “怎么?嫌少?我可以再加!”莫菲说的不紧不慢。 “谢谢!”若溪讽刺的笑了笑,拿起那张支票,当着她的面,一下一下极为缓慢的将支票撕得粉碎。 “那行吧,等我的消息!”莫菲潇洒一笑。 “希望我们这辈子不要再见了!” “当然!我替我肚子里的孩子谢谢你!” 最后了,再给蓝若溪致命的一刀,然后莫菲笑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自己面前。 世事真是多变,就在这一瞬间的时间,若溪失去了太多太多。 她甚至不知道,以后的某一天,自己会不会为今日的决定后悔? 一个人慢慢的往自己来时的方向走着。 心想着,这一切很快就要结束了。 她是希望离开沈予墨的,但真的到了这种时候,心还是会剧烈的疼痛。 沈予墨…… 她苦涩的笑了笑,低下脑袋,根本没注意到自己走到了哪里。突然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响起,她惊愕的抬起头,发现面前有一辆车正向她驶来—— 而那个驾驶座上的男人,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用一种凌厉的绷着寒意的眼光死死盯着她,她吓呆了,曾经的一些画面像电影片花一样在她脑海中闪现,她脑海中唯一的念头就是逃。 逃的越远越好,一定不能被抓到。 一定不能被抓到。 但是她忘了自己正处在公路边,一边往前跑一边回头看。 车水马龙的十足路口,谁都没料到她会突然冲出去,一辆来不及刹车的车子朝她直撞过来…… 世界在这一瞬间,仿佛静止了,她听不到也看不到了。 所有的事情就像是精心设计的一般,她彻彻底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117】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17】你想死,我就成全你! 沈氏集团。舒悫鹉琻 沈予墨正在办公室里批阅文件,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心神不宁,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是不是因为昨晚上一夜没睡了? 他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正准备往家里给卫管家打个电话,号码还没按下,秘书的内线就打了进来:“沈总,总裁夫人来了,是否请进去?” “让她进来!铄”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就被推开了,莫菲倘佯着笑容走进来。 “你来做什么?”他真是一点都不想见到她。 “我来看看我老公,不过分吧?瑚” “我在忙,没什么事你回去吧!” “予墨,有没有人说过,过河拆桥的本事没有人比得上你?你真是把我利用的干脆啊!” “你到底有什么事?”他神情不变,依旧冷冷的。 “我是没什么事,不过,有事的那个人你一定会关心。”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不耐烦的道。 “我不想说什么,不过有个人的话,你一定想听。”莫菲笑语嫣然的,缓缓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录音笔,按下按键。 是蓝若溪的声音: “我离开他,你放心吧,他不会知道我和他之间有个孩子。但是我要附加两个条件,第一就是,你必须答应让我离开的同时,也一并让我的家人和我一起离开,不管你让我们去哪里都好,我只想离开这个城市,去一个没有他的地方。第二,若航出狱以后,你不能再为难他,也不能阻止我们一家人团聚。莫北的事我们都很抱歉,但是我们谁都受到惩罚了,至于若航到底是在知情还是不知情的情况下动的手术,这点你心里很清楚。我只有这两个条件,你若答应我,我们可以立刻离开他,这辈子再也不见……” 沈予墨越听脸色越难看,不,在若溪说出‘我离开他’四个字的时候,他的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更可恶的是,蓝若溪居然敢收别人的钱。 她居然敢收别人的钱。 这个该死的女人,在别人面前永远一副无欲无求的模样,欺骗了他,也欺骗了所有的人。更可恶的是,他心里还放不下这个曾经狠狠伤过他的女人。 当‘谢谢’两个字一落音,录音也停止了。 他脸色难看的吓人。 如果是若溪或者连心一定会害怕,但是莫菲她不怕,甚至脸上还挂着自己来时的笑容,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手臂支着下颚,笑着凝望他:“听到自己心爱的人说要离开,心里很不是滋味吧?对于你的一片苦心她全然不了解,予墨,你到底爱她什么呢?如果你要这么对我或者这么对连心,我们一定会幸福死的,但是偏偏,蓝若溪她不懂你的苦心,还一心想要离开你。真不知道你们两个谁都无法相信对方的人,居然还能在一起,还能相爱。你大概才知道吧,她肚子里有了你的孩子,如果你再晚去一步,我想,她大概会拿掉你的孩子……” 莫菲话没说完,他整个人已经消失在她面前。 查到若溪被送到了医院,火速赶往的时候,她已经从手术室出来了,只是目前仍然昏迷着。 据医生所讲,她不要命的冲到路上,被车撞了,孩子也流产了,不过没有流干净,已经进行了刮宫手术。只怕,以后都没有办法生育了。 他狠狠的一拳砸在了医院里的墙壁上,鲜血直流,但是,他不许任何人靠近,一个人坐在医院走廊里的椅子上。 无法去想象,当时到底是怎样的情况。 去找莫菲,说她要离开他。谈判的时候,她还是那么冷静,一转眼又冲到路中央去撞车,她就这么不想要他的孩子吗? 恨她!恨透了她! 为什么她宁可要别的男人的孩子,不要他的孩子? 来到她的病房里,望着病床上那张苍白容颜,他真想狠狠一把掐死她。蓝若溪,我的苦心你不珍惜不是吗?既然如此,你以后也别想好过了。竟然要和家人离开,离开他,好,你以后都别想再见到你的家人了。 他封锁了所有关于她撞车的消息,禁止任何人来医院探视她,让这股恨意狠狠的毁灭她,也毁灭他吧!竟然不要他的孩子,他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若溪一直挣扎在噩梦中,她没命的跑,怕被人追上,怕被抓回去,怕失去自己的孩子,耳边不时的传来车子的声音,还有什么碰撞的声音,突然,只听到砰的一声—— “不——” 她的孩子呢? 从噩梦中惊醒的那一刻,她反射性的抚上自己的肚子。 孩子呢? 她的孩子呢? 她没有任何感觉,找不到任何感觉。 孩子没了吗? 她不敢去想象,不敢去面对,然而,肚子里空空的,她感觉不到那个小生命的存在。 “怎么,你还会关心这个孩子吗?” 黑暗中,响起一道森冷的声音,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她惊恐的循声望去,一眼撞进那双含着恨意的眼眸里,她听到自己的声音都在颤抖了:“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说我什么意思?”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吓得声音都在发抖。 “我们的孩子呢?” “我们的孩子……” 她喃喃的重复着他的话,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嘴里毫无意识的念着几个字:“没了……孩子,没了……” 没了。 像两把锋利的尖刀,狠狠的刺进她的心里,他却误解了她的意思,猛地扑了过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恨恨的死死的盯着她:“为什么冲到路上去?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要收莫菲的钱?为什么不要我的孩子?为什么?” 最后一句,他是吼出来的。 她忽然明白了。 之前的一幕幕场景在她眼前浮现,她都想起来了,她看到了一双吓人的眼睛,她转身就跑,然后,一辆车子撞到了她身上…… 历史重演了! 她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说话啊!怎么不说了?”他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一些,看着她喘不过气来,他心里被一把熊熊大火燃烧着:“蓝若溪,该死的你!你要多少钱我不给你吗?为什么要收莫菲的钱?你到底用多少钱买了我们孩子的一条命,你给我说啊!” 她说不出话来,最后望一眼那双含恨的眼眸,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孩子没有了,她也无话可说,就让他掐死她吧,也好过她这样痛苦的活着。 “你就这么想死?”他死死的咬着牙。 她一句话也不说。 哀莫大于心死,大概就是这样了。 “好,你想死,我就成全你!”握在她脖子的手用力又用力。 却不知怎地,怎么都掐不下去。 难道对这个冷血的女人还存着什么感情吗? 该死的女人! 他骤然放开了她,赤红的眼眸死瞪着她:“蓝若溪,我告诉你,这辈子你别想离开我,你就是死,也得死在我身边!孩子没有了,你杀死了我们的孩子,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说完,他甩门而去。 她依旧躺在病床上,傻傻的望着面前的那一团黑暗,为什么,死掉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孩子? 老天爷为什么要她一再的承受这种痛苦?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老天要这样惩罚她? 她该怎么做,才能偿还她欠下的债? 当年要不是她,予墨不会被关进拘留所; 如果不是她,爸爸不会死; 如果不是她的存在招惹了莫家,若航不会入狱; 如果不是她,肚子里这个孩子也不会离开; 她要怎样做才能原谅自己?如果不是她的天真,如果不是她真的相信莫菲会帮她逃离这个地方,她又怎么会失去自己的孩子? 莫菲怎么会帮她呢? 她到底是要恨自己,还是恨莫菲? 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 孩子没了…… 不管恨谁,这个孩子都不会回来了。她无法再原谅自己,永远永远都无法原谅,她的存在就是一个错误,她活着就是罪孽…… 现在,沈予墨封锁了所有关于她的消息,她见不到她的妈妈,见不到她的心彤,见不到她的亲人,她是不是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后来,卫管家来了。 看着她像一个没有生命的人一样,微弱的呼吸着。卫管家心里一酸,用自己温暖的手掌握住了她冰凉凉的手,“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没有害死孩子,这是意外,是车祸。” 因为这句话,若溪睁开眼睛望着她,无言的望着。 “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我看的出来,以你的性格,你不会去害死自己的孩子,不管这个孩子的父亲对你做了什么。你为什么不告诉他呢,否则我担心,你以后的日子不好过了。”卫管家说着,又叹气了。 说了又怎样,孩子回不来了,她已经绝望了,两次发生这样的事,她无法再原谅自己。 只是为什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她不会不要这个孩子,就连卫管家都知道,而孩子的父亲却不相信? 她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要用两个孩子的两条命去偿还? 都怪她,她当时要是不跑就好了,都怪她,都怪她啊…… 卫管家看她的眉头狠狠的纠结在一起,好像沉浸在一种极端的痛苦中,不忍心,伸手抚上她的额头,用手指轻轻揉着她的眉心,“若溪,不要想了,好好睡一觉吧,你太累了,好好睡一觉,好好休息一下。” 她乖乖的闭上了眼睛。 一连十日,她都这样躺在床上,始终是一个姿势,没有动过。 在她的床边,只有卫管家一个人。 沈予墨要她生不如死。 她甚至不知道,现在外面是什么样子了,妈妈和外公找不到她,会不会着急?他们知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 “卫管家,”她忽然开口说话了,尽管声音已经暗哑的不行,却还是艰难的说着:“卫管家,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好,你说。” “不要让我妈妈和家里人知道我的事,反正我也是见不到他们的,不要让他们干着急了。所以你帮帮我,好不好?”她恳求的说着。 “你这是何苦呢?你明明想你的家人,你明明想回家。” “答应我,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不能让他们见到这样的我。”她虚弱的恳求着。 “……好!”卫管家为她的孝心感动,只能点头,“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别再这样不吃不喝的,如果你吃东西,我就立刻去办。” “好!我吃!” 十多天了,她粒米未进,只靠着点滴痛苦的活着。 卫管家立刻去给她弄了点粥来,喂她吃下去。 她也不再排斥食物,只是,她真的吃不下去,好不容易咽下了,又会吐出来。 这样反反复复试了好几次,她都是吃下去了,又吐出来了。 而今天短暂的谈话,也是她们的最后一次谈话。 好多次卫管家都想去找沈予墨,告诉他若溪现在的状况,告诉他若溪没有害死他们的孩子。可是,除了他们之间那越来越深越来越牢的,死结,还有一个莫菲在虎视眈眈着,她没有身份也没有能耐去介入他们之间的事。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看好若溪,照顾好她。 而若溪,她已经别无所求了,她已经生无可恋了,从那天开始,她对谁都不言不语的,一直到一个多月以后,沈老爷子和连心来看她。 看到她消弱的身体躺在那里,苍白如纸,动也不动。 连心没说话眼泪就先流了出来,“若溪,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虽然她们是情敌,但自从若溪帮过她以后,她的态度就好了很多,现在又看到若溪这么辛苦的活着,她纵然无法体会到她的悲哀,却深切的感受到了她此刻的绝望。 沈老爷子更是愧疚不已,在她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慈爱的握住她的手,“孩子,跟爷爷说,发生什么事了?爷爷给你做主,予墨不敢再欺负你。” “对,若溪,你现在爷爷来了,没有人再能欺负你了,你告诉我们,是不是莫菲害死了你的孩子?是不是她?”连心也问。 然而,不管大家说什么,若溪都是一味的沉默着。 连心看向卫管家:“这是怎么回事?” “大小姐,沈老爷子,你们也别怪蓝小姐,她不是故意不跟你们说话。她现在很消沉,医生护士的话她都听得进去,但是从不回应什么。我整天陪着她说话,她也是这样。” “这样的情况多久了?”沈老爷子问。 “一个多月了。自从她住进来,就没有再说过话。” “一句话也没有说过吗?” “说过一次,就一句话,不超过五十个字。再后来就一句话都没有了。” “那她能吃东西吗?” “能!不过都是吃了吐,再吃再吐,所有吃下去的,都吐出来了!” 卫管家说完,扑通一声在老爷子面前跪下:“老爷子,我求求您!” “怎么了卫管家?你有事好好说啊,别跪着!”连心急忙要去扶她。 “大小姐,您让我说吧!”卫管家坚持不站起来,“老爷子,我现在求求您,救救这孩子吧!她是一个好女孩儿,她想她妈妈,想她的女儿,想她的亲人们。为了自己失去的这个孩子,她把所有的错加诸在自己身上来惩罚自己,她的心已经死了,她把自己死死的封闭起来了。如果再在医院里住下去,她会死的。老爷子,您就做主,让她回到她的家里去吧,有家人的爱,有了家人的温暖,她总有一天会好起来的……” 卫管家说不下去了,因为她已经泣不成声。 连心的眼泪更是不停。 就只有若溪,躺在床上,一句话也没有,一滴眼泪也没有。正如卫管家所说,她的心已经死了。 沈老爷点点头,“好,你先起来,我跟若溪谈谈,如果她要回家,那谁也不能阻止一个女儿回到自己母亲身边。” 然后,他望向床上的若溪,拍拍她的手背,“孩子,我知道你能听到我们说话,现在爷爷来了,爷爷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就连予墨都不能。告诉爷爷,你想回家吗?说一句话,哪怕一个字,爷爷立刻送你回家。” 他说话一言九鼎,若溪不是没有跟他接触过,知道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想说话,想告诉他,但是张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沈老爷子鼓励她,“没事,你慢慢说,爷爷不会走,爷爷在这里听着。” 她点点头,再次试着开口哦,然而,依然是发不出任何声音来。 病房里的其他三个人面面相觑,最后,沈老爷子发话了:“连心,去把医生叫过来。” 医生很快来了,给她检查了一下,面色沉重的开口:“我一直在担心这个状况,没想到还是发生了。蓝小姐她因为长久不说话的缘故,再加上她心情抑郁,导致了现在的这种失声现象。” “失声现象?” “有救吗?” “情况是这样的,蓝小姐的意志非常消沉,根本没有求生意志,除非她自己愿意开口说话,反复练习,否则我们院方是无法进行强迫性的治疗的。” “那她什么时候能好?” “这个说不准,从临床反应来讲,她自身没有多么严重的问题,主要还是她的心理因素。所以最重要的还是看她自己。” “行,我们知道了。” 医生走了。 沈老爷沉重的叹了口气。 “爷爷,现在怎么办啊?”连心问道。 “人家好好的一个女儿,让我们给折磨成这个样子,即使送回去了,我们良心何安?”沈老爷子叹息着,看向床上的若溪,“若溪,爷爷知道,你并不是真的不能说话,你是哀莫大于心死。但是你放心,爷爷来了,不管你有什么要求,爷爷一定会帮你,你看,爷爷这样安排好不好,我们今天出院,不在医院住着了,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努力好起来。等你能说话了,身体也好一些了,不再这么瘦了,爷爷亲自送你回家,好吗?” 她摇摇头。 “你对这样的安排不满意?你想现在回家?”老爷子又问。 她再度摇头。 “那你想在这医院里住下去,直到自己好为止?” 她还是摇头。 连心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得不往坏的一方面想,“若溪,你是不是很恨予墨?你恨他让你变成了这样,你想让爷爷打他一顿骂他一顿?或者是让他来给你道歉?” 【118】是不是有钱就可以糟蹋感情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18】是不是有钱就可以糟蹋感情 连心看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不得不往坏的一方面想,“若溪,你是不是很恨予墨?你恨他让你变成了这样,你想让爷爷打他一顿骂他一顿?或者是让他来给你道歉?” 若溪还是摇头。舒悫鹉琻 这下可为难大家了,老爷子问了十多个问题,她一直是摇头。 卫管家一直看着她,试图是了解她的想法。 “这怎么办啊爷爷,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她要是会说话就好了。”连心急的直跺脚钿。 “若溪可能有她自己的想法吧。”老爷子叹息着,“有什么办法能让我们知道她的想法呢?” “我想,若溪可能是不愿意再住在沈先生为她安排的那个房子里。”卫管家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老爷子看向若溪,“是这样吗若溪?匝” 若溪终于点了点头。 她不想再在医院里住下去,不想让家里人看到自己这副模样,却也不想再见到沈予墨,更不想在他的地方住下去了。 “那你想去哪里住呢?”老爷子好脾气的问着。 “去我那里吧!”卫管家说,“前年我妹妹和妹夫移民了,留下了一套小小的公寓,这两年来我基本上都住在她那里给她看房子。虽然地方很小,不过却是独立的小公寓,环境也很好,不如就去那里吧,我可以和若溪一起搬过去方便照顾她。” “小公寓,若溪住得惯吗?”连心皱着眉问。 “若溪不在乎那些,应该是可以的吧?”卫管家看向若溪,询问她的意见。 这对于她来说是再好不过的安排了,若溪连连点头,只要能离开沈予墨,去哪里都好。 老爷子也点点头,“行,那就这样决定吧,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今天就出院。卫管家带你回去收拾一下你的行李,明天早上我派车送你们过去。” “我也要去!”连心要求道。 “你去做什么?” “我可以照顾若溪啊!” “你就算了吧!只要你能照顾好你自己,爷爷我就谢天谢地了!”老爷子没好气的道。 “你就让我去嘛爷爷!”连心坚持去那里陪她,恳求着沈老爷子,“再说了,我就是不能照顾好她,还有卫管家嘛!我去了还可以跟若溪说说话,解解闷,让她能够早日开口说话,早日回家和亲人团聚啊!” “那你得保证,不管发生什么事,你不能欺负若溪。”老爷子被她磨的没办法。 “我发誓,我保证,您别把我想成那种蛇蝎女人嘛!” “好嘛好嘛爷爷,你就答应嘛!” 沈老爷子耐不过她的软磨硬泡,最终还是答应了,转向若溪,拍拍她的手背,“若溪,答应爷爷,好好休息,好好照顾自己,一定要好起来!最起码也要让自己胖起来,不要再这么瘦,等你准备好了,爷爷就送你回家,好吗?” 她点点头。 于是,当晚他们便出院了。 沈老爷子给他们一天的时间收拾东西,事实上,若溪的东西根本就少的可怜,卫管家和连心帮她整理好之后,又安慰了她几句便走了。 夜,很快进入到一片静寂之中! 想到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对于这些生不如死的生活就要彻底做一个结束了,对于沈予墨要彻底的做出一个结束了,若溪毫无睡意,走到窗边,望着外面不知何时飘起的雪花。 地面上很快覆上皑皑的一层。 只是,十一月的天气,怎么会飘雪呢? 今年的雪,怎么来的这样早?还记得那以场把他们困在乡下回不来的大雨,怎么一转眼,就进入冬天了? 一转眼? 不,不是一转眼,怎么会是一转眼呢? 已经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莫北躺在床上醒不过来,若航被抓进了监狱,她去求沈予墨,她怀孕;如今,孩子都没了,她也不会说话了……冬天,早该来了啊! 她不禁打开了窗户,伸出手去,接住一片飘下来的雪花,冰凉冰凉的,冷风也不住的吹进屋里来,袭击着她柔弱的身躯。 她感觉不到冷。 明天就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这次离开,就是永远的离开了!她再也不会回到这里来,有沈爷爷为她做主,她不必再面对他,不必再回来了! 等到她的病好了,等到若航出来了,他们就可以离开这座城市了,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会见到他。 心里忽然有了一种松一口气的感觉,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去过一种平静的生活,一种没有他、没有疯狂、没有激情、没有爱情,却又很平静的生活。 那样的生活,才是适合她的生活吧! 沈予墨! 她终于可以永远的脱离他了! 窗外的雪,也停了! 望着外面那个雪白雪白的世界,仿佛没有被任何东西和脚印玷污,她真的很想投入到那个干净的世界里去。 这么久了,她第一次有了一种强烈的想要做什么的***。 然后,当她再次反应过来之时,她已经站在公寓外面了。 纯白干净的世界,她孤零零的站在雪地里,身上还只穿着一件睡袍,刺骨的寒风袭击着她的身子,她也不觉得冷。只觉得这里的世界好美,好清澈,好干净! 她一时忘记了自己要做什么。 突然,身后传来一道冷凝且熟悉的声音: “你在这里做什么?” 是沈予墨! 她脸上那种梦幻般的清澈神情,在望进他眼眸的那一刻,缓缓的褪了下去,她也一下子回到了现实之中。 反正她现在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不会再被他逼着要求说话,而过了今晚,她就该离开了。不管他要怎么对她,都是最后一个晚上了,她已经无所谓了。 “在这里做什么?”他冷声问道。 她静静的望着他,没有愤怒,没有讽刺,那双明亮美丽的眼眸里,甚至没有丝丝的恨意。 真是见鬼了,这样的她,在他眼中却依然是美丽的,一种凄然和绝美焕发著一种特殊的美丽。那样的苍白和哀愁不但没有使她减色,反增加了她的妩媚动人。 他死死的握紧了拳头,命令着:“回去!” 她最后看他一眼,像是在做最后的诀别一样,然后,点点头,进去了。 自始至终,没有怨过他。 是不是在对一个人不在有任何期望以后,就连恨意也不存在了? 如果恨一个人是因为爱,那么爱过伤过以后,连恨都没有了,算什么? 跟着她走进屋里,看她始终当他不存在似的,他心里狠狠的纠结着。 从爱变成了恨,从恨变的无话可说,又从无话可说,演变到了今天——她终于被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甚至连求饶,也没有了。 “为什么到雪地里去?”还穿的那么单薄,跟没穿没两样。 她不说话,事实上也说不出来,始终以一种无情无波的眼神望着他,然后脑袋慢慢的垂下去,看着地面。反正就是不愿意和他交流,不管是言语的还是眼神的。 “蓝若溪!” 她这样的回避他,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怒,所有的话从喉咙里发出来,通通变成了一个冰冷的字: “脱!” 不怕冷是吗?嫌自己的身体太好是吗? 她起初没有动,好像没有听到他的话一样,随着时间一秒钟一秒钟的过去,整个房间里只有时钟的声音和他们的呼吸在凌乱着。再然后,她把手伸到腰间,轻轻一拉,睡袍的带子解开了…… 曾经那副凹凸有致的身材如今已经被摧残的只剩下皮包骨头了,他迟迟没有声音,她就一直那样木然的站着。大概是因为之前吹的风太久,骨头都冻僵了,麻木了,回到温暖的卧室里来,冻僵的四肢开始融化,那是一种钻心刺骨的疼痛。 但,她没有发出任何一个求救的信号,只是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然后,就在一瞬间,她的身体忽然被他拉过去,扔在了床上。 “蓝若溪,你到底是在惩罚谁?”他咬着牙死死的盯着她。 “你用这副委屈可怜的样子,骗了爷爷,骗了连心,甚至连卫管家都骗了,……该死的你,你为什么不告诉他们,曾经你做过的那些残忍绝情的事?” 他一口一个该死的你,他就这么希望她死吗? 那为什么,在医院的时候他不一把掐死她,还让她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 喔,对了,她想起来了,是他说过的,他不让她死,他要她生不如死。 随便他吧! 她把脸偏到了一边,眼睛也闭上了。 然而,就这一副心不甘情不愿任人宰割的模样依旧惹的他怒火更旺,嘴唇狠狠的攻击她的脖子。 这还是两个多月以来,第一次这样占/有她。也许是因为,希望她发出一点声音来,哪怕只是呻/吟,至少有一点声音。 但,不论他怎么做,她的身体是那么冰冷,吻到她心口的时候,他忽然停下了。以往即使是用强的,在这里,他总能听到她的心跳声,她的心跳也会因为他的动作而逐渐加速起来。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声音没有,心跳,似乎也没有了。 “蓝若溪!说话!”他命令着。 “说你要走,我就放你走!” 他不惜以她最渴望的来诱/惑她,她还是没有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他多么想要她,多么想让她属于他。 但是那一颗心,忽然失去了所有的兴致,怒视着她几秒钟,最终,离开了她的身体。 “蓝若溪,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不说,这辈子你都别想离开了。” 他站在床边,紧盯着她苍白虚弱的身体。 她依旧没有反应,对于他的话无动于衷,甚至都没有拉一下被子盖上自己的身体。只听啪的一声,紧接着就是他的声音:“这是一张无限额的信用卡,随便你刷,随便你用,不要再让我知道你收别人的钱。” 说完,他甩门而去。 是不是有钱,就这样这样糟蹋别人的感情?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房间里的灯还没有关上,她睁开酸涩的眼睛,望着上方的天花板,那雪白雪白的颜色刺痛了的她的双眼。没关系若溪,不要哭,不要怪他这么对你,过了明天,你们就彻底分开了,他不会再强迫你了,也不会再伤害你了,你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他了,没关系。 她一遍遍的安慰自己,可是,眼中滑落的泪水还是出卖了她。手不由自主的又伸到枕头底下,摸出那本婚纱照,那是她以往的每个夜晚都会拿出来看几眼的婚纱照。触摸着那上面那一道俊逸挺拔的身影,一滴一滴的眼泪滑落下来,落在了他的脸上。 从今以后,她不必在现实与梦境之间挣扎煎熬了,曾经那个深爱她的沈予墨,已经不存在了。她早就该看清楚的事实,也许是他们之间有缘无分吧,她终于接受这个事实了。 至于那些解释不出口的解释,就算了吧,他也不想听,她也不必再解释了。 合上婚纱照,又放到了枕头底下,然后,关上灯…… ——————————————夏夜挽凉作品—————————————— 沈予墨坐在客厅里,看到她房间里的灯灭了,他松懈了自己紧绷的身躯,靠在了沙发背上。 卫管家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借着月光看到他坐在沙发上,灯也没开,闭着眼睛。 她知道他没睡,走了过去,“沈先生,您回来了?” “恩!” “这么晚了您不回房间休息,要吃点夜宵吗?”她说着,就准备去厨房。 “没事,我不是回来吃东的,你坐下来聊聊吧!”他的精神看起来很疲惫。 卫管家给他倒了一杯茶,然后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静等着他开口。 “听说,她们明天要搬去你家住?” “是的沈先生,那是因为……” “你别紧张,我没怪你。”他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 接下来,客厅又恢复了一阵寂静之中。卫管家好几次张开嘴,却总是欲言又止,总想为若溪再说点什么话,但她忽然发现,其实这些日子以来,他也很不好过。自从若溪不爱说话不爱笑以来,他的话也越来越少了。 想必,他也活在痛苦的煎熬之中吧! “沈先生,如果没什么事,我先回房间了!” “恩!” “您也早点休息!” 她站起身,看一看墙上的时钟,已经是夜里一点了。 然而,刚走了两步,他忽然又叫住她:“卫管家,你等一下!” “沈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 “好好……照顾她!”他几乎有些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我一定会的!” 卫管家说完就走了。 他还坐在客厅里,闭着眼睛,听着始终分分秒秒走动的声音,心一下子安静了下来,眼前也浮现一张张的脸庞,全都是她的——蓝若溪! 一心想要报复她的,想要她也尝一尝那种痛苦的、被人背叛被人抛弃的滋味。他知道,报复并不能使人快乐,却没想到心里会是这么这么痛。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和当初和连心分手的时候,是不一样的。 看着她在他面前失去笑容,看着她面对他时那种恐惧的眼神,看着她变得越来越瘦,他真有一种冲动,结束这场报复的游戏。然而,他不知道游戏结束以后,自己又该以什么样的面目来面对她?更可恨的是,她为什么要离开,为什么要杀害他们的孩子呢? 以为自己不去医院,就可以不必面对她不要孩子的那种痛,刻意对她的一切情况都不闻不问,却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弄得失声。 她以这样的方式来跟他抗议吗?她不屑再跟他多说一句话吗? 他甚至以离开这样的条件来诱惑她,她依旧不肯说话。 蓝若溪! 他到底该拿她怎么办? …… 第二天,当若溪和连心拿着行李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那个在黑暗中坐了一夜的男人了。 他就像是一个根本不存在人的一样,悄无声息的出现,又悄无声息的离开,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走的。 卫管家和若溪对于他昨夜的回归,谁都没有说什么,都当他没有回来过一样。 只有连心什么不知道,所以她的心情最好,拉开窗帘看到外面的雪,她欢呼了起来,“下雪了下雪了!若溪,卫管家,外面下雪了!” 没有人回答她。 她依旧很快乐,“今年的雪怎么下的这么早,我都还没有穿上棉衣呢,它就下雪了。” 还是没有人回答。 她看两个人都是怪怪的一声不吭的样子,奇怪的问:“怎么了?为什么都没人说话?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卫管家终于说话了,“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走吧,沈老爷子派来的车已经在外面等候了。” “那走吧!”连心也不再追着问什么。 三个人坐上了前往卫管家家的车子。 和沈家的栋栋公寓别墅想比,她这里实在是太简陋也太寒酸了。 连心一间一间的参观着人家的房子,不到十分钟,上下两层楼的房屋都被她参观透了,嘴里还说着:“卫管家,你家的房子原来这么小啊!” 卫管家也知道她是什么身份,也不甚在意的笑笑:“是啊,当然和沈家没办法比!走吧,我带你们去看看你们的房间!” 卫管家先领着连心来到一间最大的主卧里,“这是我妹妹和妹夫出国之前住的房间,偶尔会回来住几天,我收拾一下,你就住在这里吧!” “人家夫妻的房间,我住不大合适吧?” “没关系的,这间房最大,通风效果也好,别的房间有点小,怕大小姐不习惯啊!” “卫管家,你开我玩笑是不是?”连心笑着道。 “怎么会呢?好了,就这样吧,我带若溪去看看她的房间。”卫管家说完,又走入客厅。 若溪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她走过去,连喊了两声:“若溪?若溪?” 若溪恍恍惚惚的循声望去,无言的询问。 “带你去看看你的房间。”卫管家说。 若溪点点头,站起身和她一起走进次卧。 “这间房一直是当客房使用的,没有连心那间大,不过我想,对于你来说是足够的,你看看还缺什么,我帮你添购。” 若溪摇摇头。 房间的大小对于她来说无所谓,那些光鲜奢华的生活自从走出沈予墨的地方时,就结束了,她也过够了。对于她来说,自由的空气更可贵。 “好了,你们都先休息一下,我去给你们做午餐。” 若溪又点点头。 卫管家知道,她想要一个自由独立的空间,一个没有沈予墨的空间,走的时候便把门给带上了,给她一个安静的世界。 从今以后,要开始另一种生活了,把沈予墨彻底的从生活中抹去,等到自己的身体好了,能讲话了,就可以回到亲人身边了。 她不能再颓废下去,如果自己都放弃自己,就没人能帮助自己了。 把自己带来的一个小小的行李箱打开,把里面的每一件衣服都慢慢的拿出来,拿到阳台上去晒阳光。最后,空空如也的箱子底下,只剩下了一本婚纱照,静静的躺在那里。 这是属于她的东西,她知道,即使留给沈予墨,他大概看也不会看一眼,对他来说没有用。所以今早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没有多加考虑,就给带来了。 也许就是那句老话吧,回忆,就应该压在箱底!她没必要再拿出来看了,也不需要刻意的去逃避,每天看它一眼,直到自己终有一天看着它也可以心如止水。那一刻,她才是真的走出那段回忆了。 深深的吸一口气,她合上了行李箱。 平静的日子,终于来了! 渐渐的,她也不再像在医院里的时候那么消沉,偶尔也能吃下一些东西了,只是,依然说不出话来。 她想,如果自己的声音一直好不了,说不出话来也无所谓,等到身体稍稍好一些了,她就可以回家去,至少妈妈不用那么担心。 只是,她好像天生就吃不胖一样,不管怎么养,体重都一直在原地徘徊。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冬天也越来越冷了。 这天,她们三个人在家里,谁都没有出去。 连心找来一把吉他给她,“若溪,弹弹吉他吧,我好想听你弹吉他。” 若溪歉意的摇摇头。她不想弹,不想再去触碰所有有关音乐的记忆,不想再去回想那一/夜,在海边的那栋别墅里,她曾为一个男人谈了一整夜的吉他。 那时的她,真傻啊! 连心惋惜的扁了扁嘴,“好吧,你不想弹咱就别弹了。” 卫管家去弄来一些点心和干果,笑着说:“我们来吃些东西吧,这么冷的天,也没什么事做,我们边吃边聊!” “好啊!”连心高兴的附和,一边嗑瓜子一边说:“卫管家,我记得你以前都不爱笑的,总是一板一眼的,怎么你现在的笑容越来越多啊!” 卫管家别扭的笑道:“人都是会改变的。” 是若溪改变了她,这个让人心疼到骨子里去的女孩子,总是让人忍不住想用笑容去温暖她。 “是啊,人都是会改变的。我们每个人都在改变,人生中总有那么几个人,几件事,使我们学会成长。” 连心突然感叹出这么一句。 卫管家又笑了,“大小姐也改变了!” “是吗?我哪里变了?” “你变得懂事了,善良了,会照顾人了,也不会摆架子了。” “是吗?那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不懂事,很恶毒,不会照顾人,只会摆架子吗?”连心难以想象,自己以前就是这样一个人。 “你要这么说的话,那就没变,因为又变回去了。” “哎呀,卫管家,你都学会损人了。” “……” 若溪静静的坐在一旁,听着她们说笑,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其实,现在的卫管家不像是以前的卫管家,现在的连心不像是以前的连心,她们都在努力使她好起来。大家的一片苦心,她都懂。 卫管家又和她们聊了一会儿,站起身简单了收拾了一下茶几,“好了,你们聊吧,我给做午餐去。” “好,你去吧,我得去个卫生间,刚才喝了太多饮料了。” 然而,当连心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竟然发现外面又下雪了! 所不同的是,上次发现下雪是雪停以后的,这次才是真正的大雪纷飞。 她大概是很喜欢下雪天气的,顿时欢呼起来,“下雪了下雪了!若溪你快看,下雪了,好美呀!” 若溪随着她的欢呼朝窗外看着,大片大片的雪花像鹅毛一样从空中飘落下来,颠覆了整个世界,真的是美极了! 只是,再美的景色,再快乐的欢呼,和若溪似乎都没关系了。她就像是活在另一个世界里的人,屋子里的一切,窗外的一切,都和她没有关系,她的心就是一个小小的世界。 连心从窗外回过头来,看到她还是原来的姿势坐在沙发上,便跑过去,“若溪,你别这样嘛,你看下雪多好玩啊,我们去窗子边,我们一边看雪,一边聊聊好不好?我给你讲故事听,对了……你等等啊!” 连心不知想到了什么,奔上了二楼,去了她自己的房间。五分钟之后,她出来了,手里拿着一个暖手宝塞给若溪,“我前几天买的,还是新的,刚冲了电,你拿着暖手。” 若溪对她微微笑,算是感谢了。 其实,这屋里有空调有地暖,根本就不冷,但是若溪的手,始终都是冰凉冰凉的。 连心拉着她到窗子边。这是一扇非常宽敞非常明亮的落地窗,窗下有一张玻璃茶几,和几把小椅子。她们坐上去,连心又开始说话了:“若溪,我想,予墨他一定没有告诉你,我和他是怎样从恋人变为兄妹的吧?” 【下章看点】: ·连心和予墨当年的故事,会在下章揭晓; ·还有予墨和风少的到底是什么关系,下章也会有说明喔; ·关于结束若溪这样的生活没有多久了,接下来的环节都比较重要,大家最好还是一章一章的看,不要跳章喔!挽挽保证不拖文!!(*00*) 【119】他的心遗落在哪里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19】他的心遗落在哪里 连心拉着她到窗子边。舒悫鹉琻 这是一扇非常宽敞非常明亮的落地窗,窗下有一张玻璃茶几,和几把小椅子。她们坐上去,连心又开始说话了:“若溪,我想,予墨他一定没有告诉你,我和他是怎样从恋人变为兄妹的吧?” 若溪点点头。 “那是七年前的事了,当时,我妈妈是风家的一个佣人。我从小跟在我妈妈身边,住在风家,我也没有爸爸,我不知道我爸爸是谁,不知道我爸爸在哪里,更不知道我爸爸是生是死,很多次我问妈妈,妈妈总是一个人默默的掉眼泪。直到七年前的一天,沈文扬带着予墨去风家拜访风老先生,我才知道,风叔叔和沈文扬是世交。那时候我不懂,沈文扬为什么对我那么好,总是给我买新衣服,总是给我买好多好吃的,还带我去游乐场玩,像对待一个亲生的女儿一样。我不懂,我只知道,我对予墨一见钟情,他对我也像对待一个小妹妹一样。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会想起他,总是想见到他。而风少和予墨也是大学校友,是予墨的学弟,你也知道,风清扬那个人风/流成性,一般对于漂亮的女孩子的要求,他从来不会拒绝。我跟他坦诚我喜欢予墨,他就大大方方的带着我出席他们的大学校园,因此我和予墨接触的机会也多了。 我真的爱上了予墨,为了和他在一起,我放弃女生的矜持,勇敢表白,我们成了正式的男女朋友。一直到三年前的某一天,予墨带着我去沈家,当时,遭到了沈文扬的强烈反对,然后他就开始想方设法的分开我们花。 但那时候我却只以为是他是嫌弃我一个佣人的身份,尽管平时宠爱我,却还是认为我配不上予墨而要将我们分开。还有我的妈妈,从小就极其宠爱我,在发生这件事的时候,我妈妈竟然也不支持我,坚持要我和予墨分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找到予墨,问他我们该怎么办,他说没有任何人能阻止我们在一起,给他时间,他来想办法。我就一直等着他的消息,等啊等啊,等了有整整一个月,等来的却是他要和我分手的消息。 我当时都要崩溃了,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分手,我好几次去沈家,都没有见到他。我回去问妈妈,妈妈哭了,说都是她的错,我问这到底是为什么,她就好几天不跟我说话。后来在我的不断哭闹下,妈妈终于告诉我,她最早以前一起不是风家的佣人,而是沈家的佣人,因为一次意外,和沈文扬发生了关系,但是沈文扬碍于和妈妈的身份悬殊而不能娶她,又担心这事穿帮,便把她安排到了风家。说是佣人,其实妈妈在风家也不用做什么,外面也给我们买了很好的房子,说风平浪静了我们就可以离开风家去过我们的日子。只是,我妈妈性格刚烈,不喜欢依靠男人,便真的在风家做了下去揠。 当我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我都要疯了,我的妈妈,怎么可以是那么随便的一个女人?我的爸爸,怎么会是我从小喜爱敬爱却又不负责任的沈文扬?我接受不了这一切,性情也从此大变,不理会我妈妈,甚至对她冷嘲热讽。终于有一天,我妈妈再也受不了,留下一封遗书,自杀了。 我后悔莫及,是我逼死了我妈妈,我逼死了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逼死了这个世界上我最亲最爱的人,我不知道我今后应该怎么办……再后来,爷爷就把我接回了沈家,让我认祖归宗。而沈文扬,承受不了我和予墨对他的恨,他离开了沈家……” 后面的话,不必再说了。 这一对曾深深相爱的情人,因为血缘的关系,上一代的关系,他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彼此有情却不能再重温旧梦。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两个人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若溪终于明白了这样的感情,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她初见到沈予墨的时候,他眼底总有一抹深深沉沉的孤寂和忧郁。 想必,那正是他和连心刚刚分手的时候吧! 如今连心亲口讲这一切说了出来,是不是说,她准备放下这件事了? “若溪,其实,予墨不是什么坏人,他也没有多么可恶。因为他承受的东西太多,唯一爱过的两个女人,却都伤害了他,你别怪他了,好不好?”连心恳求的说着,“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很过分,对心彤也很过分,你不应该原谅我的。我也不否认,在他和莫菲结婚的时候,我还抱着幸灾乐祸的态度,我宁远他娶莫菲,也不愿意他娶你,因为他不爱莫菲,莫菲即使得到他的人,也得不到他的心,而他如果和你在一起,那就不一样了。但是后来,看着他那样活在痛苦之中,我后悔了,明白了,爱一个人,不是一定要和他在一起,而是看着他幸福,自己也会觉得开心。若溪,他很爱你,很爱很爱,爱到让我和莫菲都会嫉妒,否则,他也不会如此恨了,是不是?” 若溪没有反应,静静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去。 耳边一直回荡着连心的话,只是,爱就能作为恨一个人伤害一个人的理由吗? 这个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以爱为名的。 沈予墨也许有他自己的难处 tang,也许有他自己的苦衷,她并不恨他。她对他已经不再抱有任何期望了,失去这个孩子,她只恨自己,恨自己太傻,恨自己太容易轻信别人,恨自己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也许在这场纠结的爱情里,他和莫菲还有连心也都不好过。只是,很多事情发生了,相爱的时间过了,他们就再也回不到以前了…… ——————————————夏夜挽凉作品—————————————— 十多天都过去了,沈予墨来到若溪住过的房子里。 这还是那天她走后,他第一次来。 这里本来就是一个临时住地,她走了,他也不愿意再来。 这里空荡荡的,什么气息都没有,像是没有人居住过一样。他来到她住过的房间里,虽然过去那段时间,他很少来这里,但是他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孤魂野鬼,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他始终都认为,有她的地方就是他的心真正想去的方向。 现在她走了,这个地方也失去了意义。 在床边坐下来,床头柜上还放着那天他留下的信用卡,还放在那个位置——他放下的位置。 动都没有动过。 为什么她没有带走? 为什么她肯收莫菲的钱,不肯要他的钱? 为什么她能生下郑伟的孩子,不能生下他的孩子? 为什么她一定要离开他? 太多太多的问题抑制了他的呼吸,心底却有个小小的声音在说:这是你逼她的。沈予墨,是你逼的她只想离开,所以她宁可去向莫菲求助。 她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帮到她,是你斩断了她的退路,折断了她的翅膀,她只能去莫菲那里寻求一个生机。 你还怪她! 你还有什么资格怪她? 怪只能怪你保护不了她,连你们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可是, 可是,她有了孩子,为什么不告诉他? 离开了这个她住过的房子,他又开着车来到了卫管家所住的小区外面。 这段时间以来,他倒是常常来这里。 卫管家所居住的那栋楼在小区里面是靠边的,在小区外面的路边,刚好可以看到她们的那间房子。 他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任由大把大把的冷风往这里灌,他可以更清晰的看到她房间里亮起的灯光。 当然,从来没有人知道他来过这里,因为每一次来都是深夜。 就像以前,他不回家的那些夜里,他也常常开着车到他们的家门外,静静的望着他们家里的玻璃窗户,想象着她此刻在做什么。 他不想让她知道。 唯一对她不闻不问的时候,就是她住院的时候。 却不曾想,那段时间不止是他最消极的时候,也是她的最低谷。 他不知道,她那样生无可恋,是不是也说明,她同样在意那个孩子? 明明他才是游戏中的那个主控方,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这么累? 说了要让她生不如死,他还没等到她的屈服,他就先受不了了吗? 没有人知道,他在这场报复的游戏中没有得到任何的快感,唯一最快乐的日子,是他设陷的那一段时间,他带她去划船,带她去看电影,带她去拍婚纱照。还有那一夜,他为她放了一整夜的烟火,而她,为他弹了一整夜的吉他。 他从来不曾有过这样的感受,为人付出也是一种幸福。 他的心,是遗落在那个时候了吗? 他应该回去好好的想一想了。 她房间的灯,不知何时已经灭了。 他熄灭了指间的最后一支烟,调转车头往回去的方向驶去。 这几天就不要再来了,好好的想一想,他们之间,应该何去何从…… 总之,没有他打扰的一些日子里,若溪的日子过得很平静。 只是,她依旧说不出话来。 一天,连心兴致勃勃的回家,手里拎着两大兜食材,一进门就嚷嚷着,“若溪若溪,快来帮忙!” 若溪接过她的两个又大又重的袋子。 卫管家也从厨房里出来,“怎么了这是?千金大小姐第一次上菜市场了?” “是啊!再过几天就是予墨的生日了,我想亲自做菜,给他一个惊喜,谁让他老笑我不会下厨?!”连心没想那么多,心里想什么就给说出来了。 若溪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静静的提着那两大兜东西进了厨房。 至于谁要过生日,与她没什么关系了。说她是刻意逃避也好,说她懦弱无能也好,她是真的不想再去关心所有关于他的事了。 卫管家看了一眼连心,“你呀,别总是想说什么说什么,最好是不要当着若溪的面提到沈先生的名字。” 连心不好意思的吐吐舌,“ 对不起嘛,下次不会了。” “你还有下次啊?” “你别生气嘛!”连心笑嘻嘻的挽住她的手臂,“我还要你教我学做菜呢,给予墨当了好几年的管家,你一定熟悉他的口味吧?你教我,好不好?” “你真的想学?” “当然!” “做菜是很辛苦的!” “没问题!我不怕!” 连心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她们都在厨房里忙活。 若溪知道她们在做什么,平常做饭的时候她也会去厨房里帮忙,但是今天,她不想去,一个人坐在房间里,拿着心彤的照片翻看着。 自从自己失去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开始,她就再也没有见过心彤了。起初是因为身体不行,根本无法自己一个人走出医院,后来却是因为自己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看着女儿的照片,一张张的抚摸过那上面的笑脸,她真的没有勇气出现在女儿的面前,更没有勇气回家面对妈妈和外公。除非,自己能够开口说话。 蓝若溪,你争气一点吧! 很快你就可以回家了! “若溪?”卫管家敲敲门进来。 “怎么一个人坐在房间里,也不开灯啊?” 她摇摇头。 不想开灯,因为不开灯,在黑暗的空间里,她就不用再隐藏自己的一切情绪。 卫管家仿佛了解她的心思,也不勉强她,陪着她在黑暗中坐下,“你呀,别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你心里的苦我都明白,你就是给了自己太多的压力,受了太多的委屈,什么都不肯说出来,才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你听我说若溪,现在没有人能逼你做什么了,也没有人能伤害你了,沈老爷子会为你做主,你把自己放轻松,等到自己的病好了,就可以回家了!或者,你现在回家也是可以的,沈老爷子会同意的。” 若溪默默的点头。 她心里也明白,自己躲在这个封闭的世界里,谁也不见,每天都面对着卫管家和连心两个人,并不是办法。她真的太想妈妈,太想心彤,太想外公,太想太想阿梓和桑榆他们了。她想回到家里,想回到医院,想去为那些需要自己的人做点什么,只有那样她才能找回自我,找回曾经的那个蓝若溪。 还有莫北,他还躺在医院里,还是一个冷冰冰的植物人。 若航也还在监狱里,妈妈和心彤都需要她,她没有多少时间去浪费的,她应该振作起来的。 卫管家看她有软化的迹象,欣慰的拍拍她的脑袋,“若溪,你是一个好孩子,上天会眷顾你的,不要放弃自己。如果你想回家,我帮你收拾东西,你随时都可以回去的。” 若溪再度点头。 “我知道你不太爱说话,不过为了你的病能早日好起来,你要试着去说话,不要总是以肢体语言去表达,这样是帮不到自己的。” 若溪还是点头。 卫管家还想再说什么,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儿子的电话,便接了起来,“儿子,怎么了?” 若溪听不到对方的那头说了什么,只看到卫管家的脸色瞬间变了,匆匆说了一句“我马上过去”,就挂了电话。 若溪关心的拍拍的她的手,用眼神询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我孙子突然发高烧,儿媳妇今天又到外地出差了,只有儿子在家,我想我要过去一趟。” 若溪也匆忙的起身,想要跟她一起去,希望自己能够帮上一点忙。 “你就留下来吧,我自己回去就行了,看情况我会再打电话给你们的。你就留在家里陪连心,今晚我看情况,如果情况严重的话我可能会回不来,你看着点,别让那丫头把厨房给烧了。” 若溪点点头。 卫管匆忙的离开了家。 然后,若溪打开灯,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 本以为,脱离了沈予墨的世界,她会好起来的,然而,她的病情没有转好的迹象,她也不想再浪费时间了,明天就回家吧。不论如何,她也想陪在家人身边,就自私一次吧,至少,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若溪!若溪!”连心十万火急的跑进来,“帮帮忙帮帮忙,卫管家一走,我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若溪跟着她来到厨房,看到她正在学做一套完整的西餐,什么生菜啊,洋葱啊,弄得满地都是。 “你快帮帮忙的若溪,这个洋葱我总是切不好,切得又难看,而且眼睛里还老是冒出眼泪来,怎么办啊?我真是太笨了……” 若溪很想帮她,可是自己说不出话来,最后,她拿起刀,动作很利索的将洋葱切好了,整个过程,她没有掉一滴眼泪。 连心在旁看着目瞪口呆,“若溪,你怎么这么熟练啊?还这么厉害,切洋葱一滴眼泪都不流的,你怎么做到的?” > 若溪勉强笑笑,拿起切好的洋葱准备下锅。 连心又急忙阻止,“若溪,你不要帮我做了。” 若溪不解的望向她。 她不好意思的扯扯自己的头发,说:“卫管家都给我示范了好多次了,我看的时候都会,可是一做起来就手忙脚乱了,你在旁边指点我,好不好?” 若溪点点头。 但,她说不出话啊,连心一乱,又看不懂她的手势和意思,整个厨房更乱了。 若溪没有办法,去到客厅把灯打开,拿起纸笔把完整的做法给她写出来了,每一个步骤都写的非常详细。 连心拿到以后兴奋的抱了抱她,“谢谢你若溪,你写的这么详细,跟卫管家教的一模一样,我懂了,我会慢慢来的,你先回房间休息吧,我自己练习。” 你自己可以吗?若溪用眼神问道。 “可以的可以的,不懂了我可以再问你啊!”连心笑着,推着她出厨房。 临走之前,若溪又特别给她指了指煤气,意思是要她用完火记得关掉煤气。连心连连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 若溪被推出厨房,看她转身又去忙活了,一副不知疲倦的样子,心里不禁感慨,又是一个被情所累的女人,怎么女人永远都过不了情字一关呢?明明知道他们只是兄妹,不可能有结果,却还是一心一意的付出,走不出爱情的枷锁。 何苦呢? 可,自己曾经不也是这样吗?明知道是场苦恋,还是忍不住泥足深陷。 又有什么资格去开导连心呢? 算了吧!她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既然已经决定了明天要回家,心里也没那么多忧愁了。要收拾的东西也不多,她很快的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靠在床上,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曾经的那场灿烂绚丽的烟火又出现在她的梦境中,那是她永远都无法忘记的一夜,有烟火,有音乐,有那个曾经让她用生命去爱的男人,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定格了,全世界只剩下了他们两个,再也没有别人。 她为他弹吉他; 他为她放烟火; 那是她生命中最美的一刻,一生一世的承诺。 然而,没多久,一阵浓烟的气味飘进她鼻息之中。 她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以为那只是烟花炮竹燃放后的气味,但是浓烟的味道越来越浓烈,她忽然被呛醒了。 阵阵的烟味从门缝中飘进来,她大吃一惊,彻底清醒了,立刻打开门—— 原来梦里的炮竹声不是炮竹声,是燃气爆炸的声音,还有浓浓的烟雾扑面而来,她咳嗽了好几声,想喊连心的名字,却还是什么都喊不出来,立刻便去寻找她。 而连心,早早在房间里睡着了。 若溪匆忙的跑到她身边,摇晃她,拼命的摇晃,却是怎么要弄不醒她。 这丫头到底是睡着了还是晕倒了? 看着面前越来越汹涌的火势,不知道怎么会起这么大的火,没办法了,灭火已经来不及了,又叫不醒连心,只好费力的把她从地上弄起来,扛到肩上往门口走去。 外面不知道是谁报了警,消防队的声音由远及近。 若溪把她扶到安全的地方,不停的拍她的脸,掐她的的人中,她总算有了一点反应,“若溪?怎么了?” 再一看,房子着火了,身边站着很多人,有居民,有保安,还有消防车的声音。 若溪看她醒过来,松了一口气,却忽然想到自己遗落了什么东西在房间里,想也不想就立刻又钻回了被大火燃烧的房子里。 “若溪——” 连心大声的喊,想拦住她,却因为吸入了太多的煤气,还没站起身子,又再度昏倒。 就连随后赶到的消防队员,他们火速从车上下来,只看到有个人又进了大火之中,却谁都来不及拦住她。 大家立刻进行抢救措施,而若溪,一股脑的冲进房子里,冲进自己的房间,左翻右找的,全然不顾越来越凶猛的大火。 终于,找到了那本被她视作宝贝的婚纱照,明明都已经决定放弃了,却在想起它的那一刻,她来不及思考,一心只想找回。 还好,它没有丢失。 她也终于放心了,眼前一黑,彻彻底底的陷入了昏迷之中…… 【120】这个,你签了吧!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20】这个,你签了吧! 沈予墨从公司里出来已经是深夜了。舒悫鹉琻 这几天他都没有去卫管家那里,希望自己能够好好想一想和她的未来,好好的想一想自己到底应该拿她怎么办。 可是,不管他回到家里,还是来到公司,都逃不开和她曾在一起的记忆。不管是休息室里,办公室里,会议室里,都有着她存在过的气息。 他根本就逃不开她的影子,逃不开她的声音,更逃不开那一双充满忧愁充满苦涩、仿佛有千言万语却都无从说起的眼睛。 如果她有机会说清楚,她到底想跟他说什么呢铋? 说心彤的事?说三年前的事?还是说郑伟的事? 他从来没有给过她解释的机会。 开着车开着车,不由自主的又走上了前往卫管家家的路南。 今天还要去看她吗? 他在心里问着自己。 到了前面一个路口的时候,他忽然又转了方向。 还是不要去了。 这样每天往她那里跑,到底算什么?见不得她好过,他会恨自己;可是看到她过得不好,他也过不好。甚至看到她那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他会比她还要愤怒。 他变得越来越不像他自己了,从来没有这样一个女人,牵系着他的所有喜怒哀乐。这几天没有去看她,他没有一个夜晚睡得好。 算了,还是去看看她吧。 他又调转了方向,往卫管家的方向驶去。 从小到大,没有为一件事这么纠结过,就连在拘留所,他也不曾感到迷茫,不曾恐惧。只有她,总是能轻易挑起他的怒火。 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赶到卫管家家的时候,竟然发现了一些不对劲。 周围的很多窗户都亮着灯,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再仔细一看,卫管家的房子外面围着很多人,窗户里一直往外冒着浓烟。 他什么也顾不得了,立刻踩足油门冲过去,发现了外面昏倒的连心,此时她已经被身旁的人付了起来,叫醒了。 “这到底怎么回事?”他找了一圈没有发现若溪的影子。 “予墨,你怎么来了?”她看到他,立刻抓住了他的手臂。 “这怎么回事?若溪呢?她在哪里?” “她在里面,她又进去了。”她指着家的方向,“她本来出来了,又进去了,我不知道她进去做什么,她大概不想活了,她……” “你说什么?”他脸色立刻大变,甩开她的手就要冲进去。 “予墨,你去做什么?大火还没有熄灭,你这样进去很危险……”她在身后叫着。 他没有理她。 一旁的消防队的人也急忙拉住他,“沈先生,你不能进去啊,很危险……” “放开我!” “很危险,沈先生……” “我说放开我!” 他管不得那么多,甩开他们就冲进去了。 烟雾熏得他几乎要睁不开眼睛,他一边寻找着她的影子,一边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心扑通扑通的跳的厉害,怕她会出什么事。 “快点快点,刚刚有个人跑进来了,你们快找找。”消防队有人在指挥着。 火势最猛的就是厨房那边,大家都在忙着救火。沈予墨拼命的找,一间房一间房的打开,最后终于在她的房间里找到了她。 她晕倒在地上,怀里还紧紧的抱着一个什么东西,被一个布袋包住了。他也顾不上去看一看那是什么,一边抱起她,一边大声喊着她的名字,“若溪,若溪,你醒醒!你给我醒过来啊!” 她却始终没有任何反应。 他听到了外面传来救护车的声音,才连忙抱起她,往外面走…… 连心和蓝若溪都被送到了医院,后来发生了什么事,她们都不记得了。 沈老爷子收到消息赶到医院的时候,她们还在抢救室里。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的?”沈老爷子在医院的走廊上走来走去的。 沈予墨则是一声不吭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卫管家现在还没有联系上,他们只知道是燃气爆炸引起的火灾,但当时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们谁都不清楚。 连心是首先被从抢救室推出来的,沈老爷子跟着她进了病房。 沈予墨一直在外面,等着若溪。 此时此刻,尽管连心是他曾经的初恋,是他的亲妹妹,他也顾不上他。耳边一直回荡着那句话,“我不知道她进去做什么,她大概不想活了……” 她真的这么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吗?一次跑到街上,害死了他们的孩子,这一次又跑进火里去,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要是他晚去一刻,或者根本没有改变主意回去,她会怎么样? 可同时,他又恨自己没有早一刻去。 当她从抢救室推出来的时候,他的眉头还是深锁着,不能原谅她一次次的想要结束自己的生命。他恨她,恨到了极致,恨到骨头都碎了,可同时,他又深切的恨着自己。 这把恨意的怒火,把她烧伤了,把他也烧伤了,他陪着她遍体鳞伤。 可是,他又能怎么做? 不久之后,若溪醒了过来。 她身边没有一个亲人,她一眼看到的,是他布满阴霾的双眸。 是他救了她吗?她不敢确定,唯有抱紧了怀里的婚纱照,这是她用生命换来的东西,是她发誓一定要放下的东西,却也是唯一能够支撑她的东西。 他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不知道她怀里抱着什么,始终用一种赤红的愤恨的眼神瞪着她。 沈予墨,他又想做什么了? 说真的,她有点害怕。 “蓝若溪,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死吗?”他死死的瞪着她。 她摇摇头,说不出话来。 他更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尤其是一想到她曾经跑到街上被车撞,现在又在家里放火,他想杀人的冲动都有了,生命对于她而言就一点意义都没有吗? 有那么一刹那,她想说什么,但是发不出声音来,也无法向他解释什么。最终,她还是放弃了,闭上眼睛,把头转向另一边了。 他看到她这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更来气了,咬着牙从嘴里蹦出一句:“我警告你蓝若溪,就算你要寻死,也不要拿我妹妹来陪葬。” 她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却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心又被狠狠的刺了一下。 然后,用一种复杂的眼神凝望着他。 沈予墨,他到底,爱的还是连心吗? 她忽然笑了出来,虽然没有声音,却是讽刺的笑容。蓝若溪啊,你多傻啊,你以为这个男人爱过你,你总是原谅他,即使他把你弄到了这个地步,你都无法恨他,而他呢?他爱的始终是连心,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你只不过是他排解寂寞时的一个消遣,他从来没有爱过你,你多傻啊! 沈予墨看懂了她这样的眼神,却不想向她解释什么,一转身又离开了她的病房。 她知道,他是回到连心身边去了。 她的存在,已经没有了价值。掀开被子,从怀里拿出那本婚纱照,是她冒着生命危险抢救回来的一个没有生命的东西,她视作生命,甚至比生命更重要,这一刻忽然失去了所有的意义。 反正,也是决定明天要回家的,不如今天就回去吧!她即使要死,也要死在家人的身边,绝对不要死在有他的地方。 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她跌跌撞撞的往病房外面奔去…… ———————————— 这个时候连心已经醒来了,正在哭哭啼啼的向沈老爷子说着:“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予墨快生日了,我只是想要学会做菜,亲自做给他吃而已。我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那么笨,若溪还特意提醒我记得关煤气,我竟然忘了,还开着小火去房间里睡着,我真是太笨了,太蠢了,什么事都做不好,还害了她……” “你说,这场火是你引起的?”沈予墨一走进病房,就听到了她的话。 “我不是故意的嘛!”她一边哭着一边说着,抓住了他的手臂问,“若溪怎么样了?她怎么样了?她拼命的扛着我把我弄出了家,但是她又钻进火里去了,我不知道她去做什么,她怎么样了?她到底进去做什么啊?有什么东西比她的生命更重要吗?” 他的脸色在瞬间变了! 天哪!他再一次误会她了! “予墨,她怎么样了?她没事吧?” “是啊予墨,若溪没事吧?”沈老爷子也问。 沈予墨一言不发,又往病房外面走去。 眼前又浮现了若溪哭都哭不出来的模样,还有临别时她最后的那一记眼神,他知道,她误会了,她一定以为,他心里爱的人是连心。 爱? 他忽然觉得这个字很讽刺! 他以爱为名,对她做了多少残忍的事,说了多少残忍的话啊? 卫管家却在这时赶来了,一脸的惊慌,“对不起沈先生,我孙子病了,我回家看他,不知道怎么会发生了这么严重的事,对不起对不起,我,我……”她越说越懊恼,“我真应该守在家里的,大小姐对于厨房的事一概不懂,我应该在家里的,不应该让她一个人在厨房,我……” “别说了!”他脸色不好的打断了她的话,来到若溪的病房里。 却发现,这个病房里空空如也,没有若溪,也没有护士和医生。 他顿时脸色大变,立刻走出病房喊来护士,“这是怎么回事?这里的病人上哪里去了?你们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蓝小姐?她去了哪里?她不见了吗?”护士也是一头雾水。 “你没有看好她吗?” “我……” 护士说不出话来。其实是看他对这个病房里的病人并不知道关心,以为不是什么重要的病人,所以也没多花心思。 “你们真是该死!连个病人也看不好!”沈予墨看她们的表情,也知道若溪是离开了。 不过,要责骂也不是现在,他没有多加考虑就离开了医院,开着车到处寻找,却怎么都找不到若溪的影子。 她到底会上哪里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在这种时刻,她应该只想回到她的亲人身边吧! 他立刻又开着车来到了蓝家外公的医院,果然,看到她晕倒在医院大门口,一些医生护士匆匆把她抬进了医院。 他追过去,只来得及捡起她之前掉落在地上的婚纱照。 连心说她后来又钻进家里去,还有她怀里一直紧紧抱着一个东西,他当时没有多加注意,她不要命的跑回着火的房子里,是为了拿回这本婚纱照吗? 看着封皮上的一些灰尘,他轻轻的抹去,内心强烈的煎熬着。 他都这么对她了,一心要报复,给了她那么惨重的伤害,她还留着这本婚纱照做什么? 走进医院里去,看到桑梓进了抢救室,他死死的握紧了手里的婚纱照。 没多久,蓝母和桑榆也收到消息赶到了医院,桑榆一眼看到他,冲上去就给了他一拳,叫嚣着:“沈予墨,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你要把我姐姐害成什么样子你才甘心?你到底还算是一个男人吗?就算你不爱我姐姐,但是我姐姐那么爱你,她对你那么好,你怎么就忍心这么对待她?现在你满意了吗?你终于满意了吗?” 他一句话也不说,任由她打。 蓝母急忙拦住她,“桑榆,你不要闹,这里是医院,你冷静一点。” “阿姨,就是这个人把姐姐害的这么惨,我一定要教训他!”桑榆说着就哭了。 “你先安静一下,等你姐姐出来再说!” 此时的蓝母,已经经历了很多的大风大浪,所以还能保持着一丝冷静,而且,她坚信,若溪不会有事的。 “最好我姐姐没事,否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桑榆又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始终没说话,望着手里的那本婚纱照,不明白,到底有什么力量能让她不顾性命的去把它拿回来?他一直以为,这本婚纱照在他和莫菲结婚的时候,就应该毁掉了。 没想到,她一直留着。 如今她终于如愿,回到她的亲人身边了,她,不会有事吧? 他听到了自己心里颤抖的声音。 桑榆看到阿梓先从抢救室里出来,和蓝母一前一后的扑上前去,“哥,姐姐她没事吧?” “阿梓,若溪怎么样?没事吧?” “没有生命危险,但她现在很虚弱。” 然后,若溪被转进病房里去了。 蓝家的人也都进去了。 沈予墨望着她病房的方向,没有动,心里的一颗石头总算落下了。 若溪亲人们关切的呼唤中醒过来,一眼看到妈妈担忧的眼神,她想安慰大家,说自己没事,奈何说不出话来。 蓝母看她情况不对劲,着急的问:“若溪,你怎么了?” “她因为长期自闭不说话,现在说不出来了。”阿梓为大家解释。 “怎么会自闭的?”蓝母脸色大变。 外公在一旁只是叹气,一声接一声的叹气。 蓝母没想到见到了女儿,却是见到了一个不会说话的女儿,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握着女儿的手:“若溪,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不是答应妈妈,会好好的,所以妈妈才让你到他身边去的,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样?” 若溪愧疚的望着妈妈,安慰的话说不出来。 “曾经那么大的苦难你都熬过来了,为什么还会这样啊?就为了一个男人,你跟自己过不去吗?” “阿姨,她现在很虚弱,让她休息一下吧!”阿梓安慰着蓝母。 “是啊阿姨,姐姐现在回来了,没有什么人能将她从我们身边带走了,她一定会好起来的,我们一定会让姐姐再好起来的。”桑榆也说。 若溪很想说话,但什么都说不出来,桑榆体贴的去拿来了纸笔给她,“姐,你想说什么,就写下来吧!” 若溪点点头,在纸上写道:我没事,大家都别担心。 “你都这样了,还说自己没事?” “真的妈妈,我没有一天不想你们,没有一天不想回到你们身边,现在我终于回来了,我只想好好的睡一觉。”她又在纸上写道。 “好,你休息,妈妈先不打扰你,让桑榆陪你。”蓝母点点头,擦掉了眼泪。 现在最重要的是研究一下若溪失声的问题,蓝母和外公还有阿梓都出了病房,去了办公室。 桑榆在病房里陪着她。 “姐,你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东西?”桑榆问。 若溪点点头。 桑榆出去给她弄吃的去了。 若溪发现自己的婚纱照不见了,她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自己的被子到处找,又去枕头底下翻,到处都找不到。 她到底放到哪里去了?她记得她是带着它回到这里的。 怎么会找不到呢? 她以为是自己弄丢了,在床上到处都找不到,只好下了床,去各个柜子里找。 “你是在找这个吗?”忽然,那本婚纱照递到了他的面前。 她正想接过,抬头一看,竟然是沈予墨。 他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拿着她的婚纱照? 她一下子愣在了那里。 往日的一幕幕场景像是电影片段一样在她面前闪过。她想起了他的冷酷,想起了他的残忍,而这一刻,他手里竟然拿着她用生命换来的东西? 心在那一瞬间,仿佛被血淋淋的撕开了摊在她面前,现实与梦境在她面前交织着撕扯着,她感觉难堪极了,忽然一把夺过婚纱照,扑到了窗边。 看她费力的去开窗户,他知道了她要做什么,也过去搂住她,握住她的手,“若溪,你要做什么?” 她挣扎,却怎么都推不开他。 桑榆在这个时候进来,大叫一声:“沈予墨,你要干什么?” 他仿佛没听到她的话,一把将若溪抱了起来,放到床上去,“你应该好好休息!” 你想要,就拿走吧!再也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她将婚纱照砸在了他身上,用眼神传达着这样的讯息。 “沈予墨,我姐叫你走啊,你不要再来了,死一边去吧,我姐姐再也不想看见你了,你是要一个人躲起来哭还是放鞭炮庆祝都随你,我姐姐再也不归你管了。”桑榆用力的把他推出了病房。 他也没有再坚持进去,在外面的椅子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离开了医院。 如今,终于让若溪也尝到了他曾经的痛和苦,甚至把她折磨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他得到了什么?除了越来越深越来越强烈的心痛,他什么都没有得到。 开着车经过他和她曾经看过电影的电影院,他停下车,望着面前的那栋大厦,依稀还记得当时她的笑容,她有多久没有笑过了? 回到他和她一起住过的家里,早在他和莫菲举行婚礼的时候,就让若溪从这里搬出去了。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来过这里了,可是这里仿佛还存留着她的气息。 还有角落里的那架钢琴,都蒙上了灰尘,她也再也没弹过。 她大概,再也不会给他弹琴了吧? “予墨,你会后悔吗?” 耳边又响起她的声音,那么软弱无力,那么虚无缥缈,他是怎么回答她的? 这辈子最后悔的就是爱上你! 他是这么说的吧? 不管他对她做了什么,连心知道,他心里只有一个女人,莫菲也知道他心里只有一个女人,爷爷也知道他心里只有一个女人,甚至莫然风清扬都知道,他心里只有一个叫蓝若溪的女人。他为了掩饰自己的爱,让她以为他恨她,事实上,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爱她。 为了自己那可笑的自尊,他不顾及那份爱,狠狠的将她扔进了地狱之中。 他成功了吗? 不,他应该去结束这一切了! 在没有她的房子里,静静的呆了一夜,一大早,他来到了莫氏集团。 莫菲来到公司的时候,他已经在她的办公室等她了。 “予墨,你一大早的来,怎么了吗?”她笑容可掬的走向他。 “这里没有别人,不用演戏了。”他没什么感情的语气,打断了她的白日梦。 莫菲的脸色变了变,却很快又恢复了之前的模样,依然笑着:“怎么了?一大早的就给人家冷脸看啊?” “我不跟绕弯子,这个,你签了吧!”他给了她一份文件。 “什么啊?”她打开,竟然看到是一份协议终止文书,她的从容就再也维持不住了,叫了起来:“沈予墨,你到底在做什么?把我利用完了,就一脚把我踢开吗?” “什么叫我利用你各取所需而已,约定还是当初的约定,好聚好散吧!” 她望着冷然的他,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眸,仿佛自始至终她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 真是可笑啊,在外人眼里,他们俨然一对金童玉女,是各大企业羡慕的一幢联姻。但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领什么结婚证,他甚至没有碰过她,甚至不曾,好好的看她一眼。 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现在他真实的一面终于展现在了她的眼前,她拒绝接受这个事实,瞪着那一纸协议频频摇头,“不,我不签字,我不签字,我说什么也不签字,就算我得不到你,我也绝对不让蓝若溪得到!” 【121】只愿今生不必再见!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21】只愿今生不必再见! 真是可笑啊,在外人眼里,他们俨然一对金童玉女,是各大企业羡慕的一幢联姻。舒悫鹉琻但事实上,他们根本没有领什么结婚证,他甚至没有碰过她,甚至不曾,好好的看她一眼。 看来还是自己太天真了,现在他真实的一面终于展现在了她的眼前,她拒绝接受这个事实,瞪着那一纸协议频频摇头,“不,我不签字,我不签字,我说什么也不签字,就算我得不到你,我也绝对不让蓝若溪得到。” “随便你,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不管你签不签字,我都有办法让协议生效。” “沈予墨!”她在他背后咆哮着。 然而,他人已经走远了铋。 她整个人瘫软在沙发上,一切都结束了吗?她真是太有自信了,以为只要他肯和她在一起,她一定有信心得到他的心,可结果,他还是要回到蓝若溪身边去? 想想,自己策划了那么精彩的一出戏,让蓝若溪流产,让他以为蓝若溪是不要他们的孩子,自己找死的冲到马路上。可结果,竟是这样的结果。 “蓝若溪!南” 她对着空气怒吼一声:“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 ——————————————夏夜挽凉作品—————————————— 沈予墨再次来到了医院。 只是,这是蓝家外公的医院,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是他们蓝家的人,不再是他沈予墨的天下,若溪的面,也不是他想见到就能见到的。 桑榆看到他坐在院子里的长椅上,似乎是在想什么事情,她正打算朝他走过去讽刺个几句,却见到风清扬来了,她连忙闪到了一边,躲在一根粗壮的柱子后面。 风清扬走到了他身边坐下,是他一贯的奚落人的语气:“哟,沈总,您老这是干嘛呢?吃闭门羹了吧?” 沈予墨直接无视他的存在。 他还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凑到他耳边,“就跟你说做事别那么绝,给自己留条后路,你不听,现在人家不理你了吧?不听风少言,吃亏在眼前,你就找个地方哭去吧。”说着,他又有些不对劲,“不对不对,你和若溪在一起也是相互折磨,谁也不好过,不如放了彼此,依我看啊,比较适合去放鞭炮庆祝。” 这家伙,居然跟桑榆说一样的话?俩人串通好的吗? 但是此时此时,沈予墨懒得搭理他,只当做没听到。 风清扬也不是不识趣的人,“行了行了,别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就是你想听呢,我也不想说了,就给你指条明路吧,想要若溪理你,你只要做两件事就行了,第一,跟莫菲离婚,第二,想办法把若航给弄出来。若溪的心多软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那么爱你,总是会原谅你的,不管你做了什么。只要你把这两件事做到,她要还不理你,我风清扬的头就给你割下来当凳子坐。” 一番话,说的自信满满。 沈予墨终于看了他一眼,用一种不以为然的眼神,他以为他能想到的事情,他沈予墨想不到吗?他已经派人去找琳达了,当初没有放任莫菲去害蓝若航,现在他也会不计代价的把他弄出来。 风清扬看他一脸的深沉,眼底那股玩味的笑意更浓了几分,故意神秘兮兮的道:“其实当初我就挺怀疑的,你沈总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啊,你怎么会纵容自己的妻子去做那种伤天害理的事呢?我想想啊,你一定是在想,如果放过了蓝若航,莫家人痛失爱子的气无处发泄,一定还是会跟蓝家人过不去,以蓝家的实力,是没办法跟莫家抗衡的,你是怕他们把这股怒气牵扯到若溪身上,才会默许莫菲的行为的吧?也顺便给蓝若航一个磨练的机会,对吧?表面看来,你是拿若航来牵制若溪,事实上,你是在保护他们两姐弟,我分析的对吧?” “你说够了吗?”沈予墨终于说话了。 “还没呢!”风清扬这话匣子一打开,又是滔滔不绝,“只可惜啊,你沈总的心思,除了我这位知音以外,没人能体会的到,若溪怕是更体会不到。全世界的人都以为你抛弃了若溪,谁能真正体会得到你那颗心在水里火里爱里恨里的挣扎与煎熬呢?如果若溪在,她一定能懂你的心,心疼你所承受的,只可惜啊,人家的心已经被你伤的千疮百孔了,不再信任你,更不会再爱你了……唉,心这东西啊,伤它容易,补它困难啊!。” 长篇大论终于结束,风清扬故作惋惜的站起了身,临走前丢下一句话:“你要不去看她呢,我就去了,现在她正是脆弱之际,也许她一心软呢,就答应嫁给我了,你就后悔去吧!做那么多事,又不说出来,没人能懂你的!” 说完,他大摇大摆的往若溪的病房走去。 若溪并不排斥他的探视,他很容易的就进去了。 当然,他们也都不知道,桑榆就跟在他的后面。 他在若溪的病床前坐下来,看她瘦弱的脸颊,一丝的红润之色都没有,只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明亮,只是失去了光彩。 “你呀,为什么我每次看到你,都是你最狼狈的时候?而且一次比一次糟糕?你难道就不能好好照顾自己吗?”他像是对待一个妹妹一样,语气那样心痛,那样无奈。 她只是对他微微笑,说不出话来。 “你说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呢?我到现在还记得第一次见你,你教训我的话,现在你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吗?为了个男人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你真行,比我认识的每一个女人都更懂得自虐。” 她还是微笑。 “话说,我还真不习惯我说话你不反驳的样子,都不像是你了,算了,我给你削个苹果吃吧!”他从旁拿起一个又大又红的苹果,“风少还从没伺候过别人呢,第一次给女人削苹果,你就将就一点吧!” 还真别说,他削的苹果还真不是普通的难看,那么大的一个苹果,硬是被他弄去了一半。若溪接过那个被他削的只剩下一个小小的苹果,认真的吃了起来。 “当初莫然告诉你,有两个人可以帮助你,你为什么不选择我啊?就算给我以身相许,也好过被那个没人性的家伙凌虐吧?还是你真就是爱那个人,爱的无可救药?要我说啊,你就是傻,傻透了,傻的无可救药了!” 别人在她面前都不敢提起沈予墨的名字,只有他敢说,而且,她还不生气。 等她吃完了苹果,他扔掉她的苹果核,拿纸巾让她擦嘴,又给她喝了点水,然后,正儿八经的开口:“行了,吃也吃了,喝也喝了,现在,跟我练习说话,我说一句,你重复一句,知道吗?” 她点点头。 门外的桑榆透过玻璃看着里面的一切,眼眶里热热的,没想到平日里报纸上那个风/流成性的花花公子,竟然会这么小心翼翼的宠溺一个女人,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尤其是他明明不会削苹果,还一本正经的给坚持削完,还有他细心贴心的每一个动作,还有他一次一次一个字一个字不厌其烦的教她发声,应该是他在家里做了功课的,她无法不感动。 沈予墨也不知何时走到了她的身边,和她一同看着屋里的两个人。 她本来还想再骂他一顿的,但这些日子以来,她骂的也够了,再加上此刻,再冷硬的心肠也被风清扬给软化了,不禁说道:“我姐姐被你害到这一步已经够惨了,你看她伤成这个样子,连话都不会说了,你不觉的她很惨吗?更重要的是,我知道这些伤都不算什么,她最深最痛的伤都在你看不见的地方,如果我姐欠了你什么,现在也应该还够了吧?她用自己的生命来爱你,而你呢,把自己的人给了莫菲,把自己的心给了连心,却把所有的伤痛留给了我姐姐。现在有个人真心对她,终于有个人不在乎她是不是有过别的男人,不在乎她是不是生过别人的孩子,你是不是该放手放过她了?” 沈予墨没说什么。他对若溪都不曾出口的解释,对于桑榆,就更没必要了。 “说真的沈予墨,我真不知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如果你只是要报复我姐姐,为什么不在一开始就报复,而是给了她那么多的希望和幻想之后,再去狠狠的将她推入地狱?你不觉得自己这样很残忍吗?我姐姐,她从来都不怪别人的,她也从来没有怪过你,她的心很软,很善良,即使你妹妹曾经要害心彤,我姐姐还是愿意帮助她。莫然算是我们的仇家,风清扬跟我们毫无关系,他们都愿意帮我姐姐,而你,被我姐姐爱过的人,却只会伤害她。现在我姐姐这个样子你也看到了,我二哥在哪里你也知道,我只问你一句,以往的恩怨,是不是都已经结束了?你是不是可以放手了?” 很难以想象,一向缺根筋的桑榆,居然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沈予墨沉默了好久,终于说话了:“是,有些事情,是结束了!” 但有些事情,还没有结束。 桑榆还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然而,他已经转身走掉了。 一直等到风清扬也离开医院以后,桑榆才又冒出来,进了病房。 关于风清扬的事,她也只字不提,不想让若溪知道什么,因为风清扬对若溪的用心和爱护,是个有眼睛的人能都看出他的心意。而她,和若溪两姐妹从小一起长大,只要是自己喜欢的,若溪都会让给她。这一次,她不能让若溪再让,风清扬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更不怕与任何人抗衡,如果他能做若溪的护花使者,那么大家就都能放心了。 想到这里,她顽强的笑了笑,不让若溪看出任何的破绽来。 而若溪,自然也不知道她和风清扬有过一/夜情缘,从一旁的床头柜上拿起纸笔,似乎是想问什么事,然而,好几次这笔落下去了,都没能写出字来。 桑榆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干脆说道:“你是想问他吧?” 若溪点点头。她知道,这些天来沈予墨几乎天天都来,但是她都拒而不见。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呢? 她都已经决定放下过去了,他这样天天来,打扰她的生活,这算什么呢? “姐,别告诉我你还想着他啊?”桑榆不高兴的问。 不是。 若溪摇摇头。 “那你问他做什么?心疼他吗?” “让他走吧,别再来了。”若溪又在纸上写道。 “你觉得我说话有用吗?” 若溪点点头,对于沈予墨的性格,她是非常了解的,他的字典里根本没有放弃两个字。想了想,她又拿起纸笔,匆匆写下几行字递给桑榆,意思是要她交给沈予墨。 桑榆扁了扁嘴,拿着纸条出去了。 沈予墨这时候站医院院子里,靠着路灯的柱子看不远处的几个孩子玩,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让人无法去揣测他此刻正在想什么。 桑榆走了过去,将若溪给她的纸条,还有一枚戒指一并给了他,“这是我姐让我把这个还给你的,这样你们就两清了,她也不欠你什么了,你也最好识趣点,别再来了,我们全家人都不想见到你。” “她真的这样说?”他盯着那枚戒指,顿时觉得呼吸困难。 “怎么可能?你明知道我姐被你逼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她怎么可能会说?”桑榆故意挑他的语病。 沈予墨没再说什么,也没接过。 桑榆硬是塞给他,“我知道你家很有钱,多到可以砸死人,你肯定不会给你的老婆戴别人戴过的戒指。不过我姐姐一定要还给你,反正你扔掉也好怎么都好,我姐姐是不要了。” 说完她就走了。 沈予墨看着手心里的那枚戒指,好半晌,才把纸条打开,上面连个署名都没有,直接写道: 请你以后别再来了!我想过平静的生活! 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背叛过你,心彤的身世既然你不信,我也不想再解释什么。过往的一切只当是场梦,如果你还念及我救你妹妹一命,请不要伤害若航,不要伤害心彤,今后桥归桥路归路吧! 我不祝你幸福了,只愿今生我们不必再见! …… 寥寥数语,看得他心如刀绞。 什么叫只愿今生我们不必再见?什么叫请不要伤害若航和心彤,她究竟当他是什么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吗? 是,他当然是这样的人!否则她不必一直委曲求全任他为所欲为,如今,她用救连心一命来换取他们的分手吗? 撑开手心,那枚闪闪发光的钻戒此刻就像它的主人一样,那样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手心里,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泽。 现在想来,这枚戒指和那本婚纱照是他在那段时间里唯一送给她的东西,现在,她全都给他退回来了。她用生命去换取去保护的东西,她都不要了吗? 只愿今生不必再见! 只愿今生不必再见! 好一个不必再见! 他终于把她伤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 可,如果他能放手,他早就放手了,还会闹到今天这样吗? 就如桑榆所说,她真正的伤都在他看不见的地方。换言之,她得的是心病,心病好了,她自然就可以开口说话了吧! 把纸条好好的收起来,戒指也收起来,他往院长办公室走去。 “阿梓,若溪的病,你怎么看?”外公问。 “临床表现看来,没有多大的问题,伤都在心里。别看她平常也会答应我们的要求,尽力试着去讲话,可是她心里还是在抵触,我猜她根本就不想说话。” “让心彤试试看,也许心彤会有办法让她开口。” “没用的,心彤是她的精神支柱,以前她几度寻死,是心彤把她从崩溃的边缘拯救了回来,心彤是她活下去的勇气。但是现在和那时候不一样了,我曾经试着去分析她现在的心理状况,她没有寻死的念头,她只是把自己的心彻底的封闭起来了。” “看来还得从根本上去治疗!”外公说着,深沉的叹了口气。 “根本?”阿梓也苦苦的一笑,“她的根本就是沈予墨。” “沈予墨能让她开口吗?”如果能的话,他们不介意一试。 “不确定。沈予墨是她的‘病’,如果在三年前,沈予墨也会是她的‘药’。但是现在,我只怕是无药可治了,沈予墨已经把她的心都伤透了……” “心病还须心药医,这个慢慢留给时间去治疗吧,我们急也急不来,当务之急是她的身体,她自从那件事之后,体质就一直不好,更不适合受孕。现在又流产,对她造成的伤害除了心,还有身啊……” 说着,又是沉沉的一声叹息! 沈予墨就站在门外,本来是想问问外公她真实的情况的,这会儿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准备敲门的手也慢慢的垂了下去。 若溪的病情,看来比自己想象的更加严重。 他还能为她做些什么呢? 还有,她三年前到底经历了什么事,为什么体质会差?为什么会不易受孕?又为什么,他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他是不是应该好好的详细的再去了解一下? 想着,他就失魂落魄的离开了医院,给风清扬打了一个电话,两个人在酒吧里碰头。 风清扬这个人,任何时候都是神采奕奕的,尤其是看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拍拍他的肩在他身旁坐下来,“兄弟,你还别说我幸灾乐祸,我看到你这么不开心啊,我还真的挺开心的,你沈予墨也有被人打败的时候?” 这种人,典型的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 沈予墨也真是没事找死,给这个家伙打电话,让他来奚落自己。 但,因为他们父亲的关系,他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最懂他的,还真的只有风清扬。 “看你这个样子,是后悔了吧?”风清扬一边喝酒一边说。 “……” “恭喜你!你终于后悔了,我日夜盼着这一天呢!” “……”沈予墨还是没理他。 “就跟你说,对女人别太狠,你不听,你不听,现在后悔了吧?女人都喜欢被人尊重,我家那个没头没脑的小丫头都希望我尊重她,更何况是若溪这样的女人。而你,你不但不尊重人,还把人伤的体无完肤。现在人家见你都不见你,对你死心了,绝望了,恨透了……我觉得这个你应该最有经验吧?恨一个人是什么滋味?被人恨又是……” “你能不能说点有用的?”沈予墨终于开口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有用的?行啊,哥们儿给你出几招,你干脆去爬墙吧。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你潜入心爱女人的房间,看到人家躺在床上正睡得香甜,你顿时兽/性/大发,不禁伸出了你的魔掌……” “风清扬!” 这家伙嘴里有几句正经话吗? “我这才刚刚开始……”还没到精彩处呢! “你想都别想。” “是你自己不要的。要是我或者莫然卑鄙一点,她早就不是你的女人了,还轮得到你在这里伤脑筋吗?”风清扬是谁,才不会任由他去说。 “她不会爱上你的,你那些女人随便你玩,若溪,你想都别想。”沈予墨还是这句话。 “是吗?莫菲呢?她也可以让我……嗯嗯?”风清扬刻意笑的无赖又暧昧。 “随便你!” “那连心呢?” 沈予墨懒得再理他了,给自己灌下一大口酒。 借酒浇愁,从来不是他的作风,但是自从若航入狱、若溪到他那里以后,他常常流连酒吧。 至于风清扬那只麻雀一直在叽叽喳喳的,他完全可以当他不存在,耳边一直回想着桑梓和外公说过的话。 “她根本就不想说话。心彤是她的精神支柱,以前她几度寻死,是心彤把她从崩溃的边缘拯救了回来,心彤是她活下去的勇气。但是现在她没有了寻死的念头,她只是把自己的心彻底的封闭起来了……” 桑梓是什么意思?她为什么会寻死? 他只查到,在她父亲车祸当时,她也被送进了医院,产下一个女儿,名为心彤。 而心彤资料上父亲一栏的名字,不是父不详,而是填着郑伟。 她为什么会自杀?为什么征信社没有查到这一方面的情况? 一旁的风清扬看他脸色阴郁,眉头紧锁,“兄弟,你怎么了?” 他总算说了一句人话,但是接下来的话又让人想吐血: “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大半夜的,也不知道医院还有没有开门,你等等,我在精神院正好有个朋友,我给他打电话先让他把大门打开,我们再去……” 说着,他还真的打出电话来找电话本。 沈予墨懒得再听他废话下去,拿起自己的车钥匙就走。 “喂,你去哪里?”风清扬在身后叫着。 他没理他,离开了酒吧。 这大半夜的,他去哪里? 当然是去医院,不过,不是精神院。 ——————————————夏夜挽凉作品—————————————— 若溪这时候已经睡熟了,病房里外也没有人看着,也没有会阻拦他。 他很顺利的便打开门,进去了…… 【122】他们之间,结束了!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22】他们之间,结束了! “他怎么又来了?”桑榆看到他进了病房,想去把他弄出来。舒悫鹉琻 “你别去。”桑梓把她拉了回去。 “为什么不让我去?姐姐根本不想见到他!” “但是只有他有办法把若溪从苦海中解救出来。” “大哥——铌” “好了,这里有我,你快去睡吧!”桑梓不让她再插手这件事。 原来,不是没有人看守若溪,而是桑梓有意让他进去的,因为如果他都没有办法拯救若溪的话,那就没有办法能够拯救她了。 沈予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桊。 病房里黑暗暗的,他没有开灯,怕吵醒了她,借着朦胧的月光找到了她的方向,在她的床边坐下来。 为什么她回到了自己亲人身边,还是这么瘦弱苍白? 他想摸摸她的脸,想感受一下她的温度,然而伸出手去,却怎么都落不下去,怕吵醒了她,只敢轻轻的握住她的手,轻轻的,小心翼翼的举了起来,贴在他的脸颊边。 如果不是那场夺去他们孩子生命的车祸,也许他们不会走到这个地步。如果他早一点结束这场游戏,也许他们不会走到这个地步。是他被愤怒冲昏了头,被嫉妒冲昏了头,她总是一次次的原谅他,从来不会真的怪他什么,即使他对她做了很多过分的事,她也从来不恨他。 桑榆说得对,她有一颗最柔软,最善良的心。 那么这一次,她还会不会原谅他? 他从来不知道,她的体质不适合受孕,她为什么不告诉他呢? 想起曾经他每一次要她的时候,从来都不避孕,甚至为了惩罚她,他刻意忽略她的感受。她疼得受不了,难受的受不了的时候,把嘴唇都咬破了,他还一定要她屈服求饶。 世界上还有比他更混账的男人吗? 他还记得初识她时,他那么喜欢听她唱歌,而如今,她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是他硬生生的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 可,即使是这样的他,她为什么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回去拿那本婚纱照?那本婚纱照对她而言,比她的生命还重要吗? 他想,他可能不能体会到,她当时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再次奔进火场之中的。 “若溪……”他喃喃的低唤着她的名字。 “我是一个混蛋,若溪,你听我给你忏悔,好不好?” 他痛苦极了,后悔极了,一直以为她背弃了他,在他最需要她的时候,她背弃了她。可是,当他捡到她掉落在医院外面的婚纱照,他忽然才醒悟,她对他的用情用心,不低于她的一分一毫啊! 他怎么还会对她做出那么多糊涂的事来? 若溪睡得本来就不是很安稳,手又一直被他握着,不久之后她便醒来了,一眼看到他,她顿时心慌的坐了起来,也连忙把自己的手抽了回去。 他看到她那么恐惧的眼神,心被狠狠的揪了起来,柔声说道:“若溪,你别怕我,我不会再伤害你了,我们聊聊,好不好?” 他要告诉她他和莫菲的关系,他要告诉她他和莫菲结婚的真正原因,不让她再继续误会他。然而,她却频频摇着头,那种恐惧的眼神刺痛了他的心。 “若溪——” 他还想说什么,却看到她掀开被子下床了,他也站起来了,关心的问:“怎么了?你要去洗手间吗?还是想要喝水?” 她不理他,推着他推向房门的方向。 她不想听他说什么,什么也不要听。 “若溪!” 她用力的把他推了出去,当着他的面把门给关上了。然后,她背靠着门,身体慢慢的滑了下去,跌坐在地上。 不管他要说什么,都跟她无关了,她已经下定决心把他放下了。 他又拍了几下门,不敢大声喊,怕把护士招来,也不敢大力拍门,他知道她就在门后,怕弄伤了她。 “若溪,我知道你现在不想见我,我会给你时间,但是你也给我时间让我说清楚这一切,好吗?明天我会再来,你今晚好好休息,好吗?我们之间有误会,有很多误会,有你对我的误会,也有我对你的误会,我们应该说清楚这一切……” 如果她能说出话来,她一定会告诉他,她不想再见到他,不管他说什么,她都不会再信了。这一辈子她都不想再见到他,不想再听他说任何话。 他们之间,结束了! 彻底结束了…… 沈予墨得不到她的回应,没有再多说什么,却也没有立刻离开。 就隔着一道门,他甚至能听到她的呼吸声,她也能够清楚的听到他的呼吸声,可是,就那么一道门隔在他们之间,却仿佛隔着千山万水。 为什么他们想在一起却是如此的困难? 为什么每当他们之间马上要更近一步的时候,就会发生一些事将他们隔离的更远? 这到底是为什么? 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一开始,她没有向他解释三年前的事,因为有很多事情,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清楚的,而且即使要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只能这样静静的陪着她,一直到天快亮,他才离开医院。 而她,却是一夜无眠。 她知道,如果自己不离开这个地方,怕是永远都躲不开他了。她累了,很累很累了,她不想再纠缠下去了,更何况他身边还有一个连心,一个莫菲,她争不过她们,也不想去和她们争什么了。否则她真的很害怕,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又会失去什么。 三年前一个孩子,夺去了她半条命,三年后又一个孩子,又几乎夺去了她半条命,她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活着。 桑榆在早上走进病房来,看到她傻傻的坐在窗边,望着窗外初生的晨曦发呆。 “姐,怎么了?”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若溪摇摇头。 忽然想起之前他们在乡下的时候,她和桑榆许下诺言,她们会是彼此永远的依靠。 现在想来,亲人是多么温暖,亲情是多么可贵!至于那些男人,那些所谓的爱情,不过是浮云,不过是过眼烟云。 “姐,你想说什么?”桑榆看到她这个样子,有点害怕。 “我们离开这里吧,去哪里都好。”若溪在纸上写下这句话。 桑榆没有犹豫的点点头,“好,我们离开这里,去哪里都好,外公和阿姨都一定会答应的,我们带心彤一起离开,再也不回来这里了,你说好吗?” 若溪点点头。 再也不回来了; 再也不回来了‘ 曾经多么令人恐惧的一句话,如今听来,却是多么的让人期待…… ———————————— 然后,午餐时间过后,桑榆陪着蓝母在医院的院子里散步。 现在基本上只要是心彤上课的时间,蓝母都会来到医院里陪着若溪。 “如果知道她会这样折磨自己,当初真是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让她到沈予墨身边去。”蓝母想起女儿现在的样子就心疼。 “其实,再大的伤害,都抵不过他给了姐姐希望,又去娶了别的女人。如果当时他没有对姐姐好,没有说跟姐姐结婚,也许姐姐也不会伤的这么重。” “他这样是过分,不过也不能全怪他,当初都是我们把事情做得太绝了,把这两个孩子逼上了绝路。”这也是蓝母为什么无法真正去恨他的原因。“一切都是因果报应,我们种下的因,就得吃下我们的苦果,只是若溪没有错,不应该报应在她的身上啊!” “过去的事了阿姨,别提了!” “以前那么大的一场灾难若溪都熬过来了,但愿现在她也能早点看开。” “一定会的!外公早就决定把医院转手了,现在姐姐又亲口提出要离开这里,大哥也在给我们的房子找买主了,等这两件事定了,我们就离开这里,过去的事总会过去的。” “若溪这辈子是不可能彻底的把他从心里抹去了,但是以她的性格,沈予墨结婚了,她就是逼着自己也会让自己死心的。”说着,她又叹了一口气。 桑榆点点头。 一旁的一个坐在长椅上的一个老婆子,看到了她们,喊了一声:“蓝夫人!” 蓝母循声望去,“黎太太?您怎么在这里?” “我孙女今天被送到医院来的,咳嗽好多天了。” “前天不是出院了吗?”蓝母走了过去。 “是啊,可是昨天吹了一些冷风,又咳嗽开始了,我们只好把她又送来了。不然这小孩子实在管不住自己,我们大人都没有你们这医院里的护士看的紧。” 自从上次莫北的事情开始,外公接连几天的开会,让大家对每个病人都一定要悉心照料,不能在住院期间出任何一点点的差错。 黎太太只顾着说自己的事情,说了好多一会儿,才又问:“蓝夫人,你怎么了?我看你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哦,也没什么。”蓝母勉强的笑了笑。 “是不是在为若航和若溪的事忧心啊?”若航和若溪一对姐弟的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了。 “我跟你说蓝夫人,我也不是爱多嘴多舌的人,咱也算是老朋友了,你别怕我会说长道短的。若航和若溪都是好孩子,我们家人通常有人生病都是送你们医院来,若溪若航,还有阿梓桑榆都是好孩子,对我们这些老人孩子的都特别照顾。对了,你去寺庙里烧烧香吧,在咱市不是有座‘云归山’嘛,山上有个观音堂。虽然路途遥远,山壁也陡峭,但是那座山上的观音是很灵,你可以去试试。” “我知道,我也听说过。”蓝母点点头。 “你去那里拜拜吧。” “这都是迷信的说法吧!”桑榆一笑置之。 “话不能这么说桑榆丫头。”黎太太一本正经的说,“虽说是迷信,拜拜也没什么坏处啊,总之为了孩子,试试吧,求个十天半月的,也许老天就被感动了,这都是无可奈何的事。” 黎太太说完,也没呆多久就走了。 反正桑榆是不信这类说法的。 不过蓝母是老一辈的人,又是两个孩子的母亲,她想来想去,觉得黎太太说的也有道理。之后回去就开始收拾东西了。 “阿姨,你不会真的要去吧?”桑榆问道。 “黎太太说的对,拜拜总没坏处,试试也是好的。” “阿姨,我觉得您是不是病急乱投医了?您看现在是冬天,时而下雪时而刮风的,山上一定更冷。”桑榆极力劝说。 “没关系,这都不是事,做了总比不做的好。若溪在医院里有阿梓和你们外公照顾,我也放心,就是心彤,这些天你记得接送她。” 蓝母坚持要去,桑榆也不好再说什么,帮她一起收拾东西。 求神拜佛本来就是一种迷信的说法了,老一辈的人都宁可信其有,而且最少要在山上住上七天,虔诚祈祷。 只是,谁都没有想到,就在她上山后的第四天,蓝若航从监狱里出来了。 一走出监狱的大门,就看到了风清扬阳光灿烂的笑脸。 “兄弟,看样子你在里面过得不错啊!”风清扬说着,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 “是不错,闲了你也可以进去试试。” 对什么人说什么话,在风清扬的面前,谁也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来。 他一巴掌拍上了蓝若航的肩,“走,喝酒去,给你庆祝庆祝。” “我总得回家去先报备一声吧?”蓝若航帅气的眉毛扬了起来。 这风清扬还真跟他们家桑榆是一种人,怎么说这也是第一次正面交锋吧,就好的跟几百年的兄弟一样了? “对对,我都忘了你们家里都是董永白琴。”风清扬做出一副很理解的表情。 “不过你要想喝的话可以上我家喝一杯去。”蓝若航跟着他上了他的车,而后又问:“对了,我还没到出狱时间,怎么会提前释放?是你做的吗?” “我倒是想做,不过这个机会让人沈老大了。” “沈予墨?” “是啊!” 风清扬很潇洒的发动了车子。 他是喜欢若溪,想和她在一起,但他会用光明正大的手段,不会去和别人争。 蓝若航却更感觉迷茫了,“他为什么要帮我?” “如果你知道他都为你做了什么,你就不会这么问了。” 反正沈予墨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都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了,更不会去管别人怎么看待他。他找到了琳达,走了很多关系请人来调理这件事,甚至把人家公安厅的厅长都请下来了,砸了大把的银子进去,又是人情,又是权势,又是证人,又是供词的,总算是把蓝若航给弄出来了。当然,也因为蓝若航在监狱里没有自我放弃,一直秉着救死扶伤的医理,立功减刑。 然而,蓝若航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一出狱,面对的是这样的境况—— 若溪竟然不会说话了。 而且再一次怀孕,再一次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他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 风清扬也很识趣,无所谓的说:“你们姐弟两个聊聊吧,我就先走了,那顿饭就先欠着,你迟早要给我请回来。” 说完他就走了。 病房里的门也关上了。 蓝若航望着躺在床上的若溪,简直难以置信,“你怎么会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 她微微笑着,在本子上写下三个字:我没事。 自从回到家人身边,她的笑容逐渐多了一些,虽然都是一些哀伤的几不可见的微笑。 “不要跟我说你没事,你不是答应我会让自己好起来的吗?现在不但没有好起来,反而把自己弄得更糟糕了。”若航看到她这个样子,又生气又愤怒。 若溪只是对他微笑,表现出自己真的无所谓的样子。 的确,她现在已经回到亲人身边了,回到自己的女儿身边了,即使是不会说话又有为什么问题呢?比她之前的日子好过多了,轻松多了。 若航见她又准备在本子上写什么,他拿走她的纸笔扔到了一边,“不要再依赖这种沟通方式。你必须去练习说话,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你就可以说出话来。我们大家不不逼你,但是你不能放弃你自己。” 他很想说,不能为了一个不懂珍惜她的男人把自己弄成这样,不能让全家人都跟着伤心难过。 但是他不能说,他不想再让她心里更难受。 “二哥,你回来了?”桑榆听说他出狱的消息,风风火火的冲进病房,一看到若航,就兴奋的扑了上去抱住他,“真的是你二哥,你真的回来了,天哪!难道阿姨去求神拜佛真的有用?” “什么求神拜佛?”若航听得糊涂,又看到阿梓和外公都一前一后的从外面进来,唯独没有见到蓝母,疑惑的问:“妈妈呢?她没来医院?” “阿姨听说有座山上的庙很灵,便去给你们烧香去了。”阿梓给他解释。 “没想到阿姨才刚走,你就回来了!”桑榆越说越兴奋。 “你呀,这都什么时代了,我都不信,你还迷信?”外公笑眯眯的拍拍她的脑袋,又转向若航:“这是怎么回事若航?我们都没有收到消息,怎么突然就能出来了?” “应该是沈予墨帮的忙!” “他?”阿梓愣了一下。 “算他还有良心!”桑榆也说了一声。 大家又同时把视线转向若溪,她却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对于沈予墨这个名字无动于衷。 如果是在最开始,沈予墨帮了若航,她会感激死他。但是现在,她已经不在乎了,就在她从大火中捡回一命,他说了那么残忍的话以后,她就已经决心,要忘掉这个男人,重新开始。 若航看她的表情不对,明白这段日子,她一定经历了很多事情。而这些事情,她的感受,不是别人的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 “好了若航,现在你回来了,如果你妈妈知道,一定会很开心,我们一家人总算是团聚了。”外公笑呵呵的说道,“就这样吧,今晚回到家里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去接你妈妈回来,我听到气象局说这几天要变天,大风雪要来了,赶紧从山上把你妈妈接回来,我们在从长计议。” “恩!好!”若航点点头。 “时间差不多了,我去学校接心彤。”桑榆风风火火的进来,又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总之现在若航回来了,若溪虽然状况不好,但怎么也算是回到了他们身边,大家又都恢复了往日的欢乐与活力。 然后当天晚上,他们全都回了家,若溪也出院回了家。 外公说要亲自下厨给他们做饭,桑榆这丫头也不知道抽什么风,平常最害怕下厨的,居然也嚷嚷着要帮忙学习。 祖孙两个就在厨房里有说有笑忙活起来。 若溪带着心彤在客厅里沙发上玩,阿梓和若航这两兄弟在一旁聊天。 一切仿佛回到了以前,大家的情况看起来都很不错。 一直到两个小时后,外公和桑榆才把做好的菜都端上桌。 “丫头,你可要对大家说明啊,告诉他们哪道菜是你的杰作,让大家都知道咱家的桑榆丫头也是会下厨的。” “那是当然!”桑榆一拍胸脯,豪气万千的样子。 “好啊!终于会下厨了,我们不愁嫁不出去你了!”若航开玩笑的说。 “嫁的出去我也不嫁,赖着你们,你们养我一辈子!”桑榆朝他扮个鬼脸。 大家又笑开了。 “都吃饭吧!”外公笑呵呵的说。 “若航,你多吃点,好好补补!” “对对,在监狱里也吃不好的。” 大家都纷纷给若航夹菜,就连小心彤,看到大家,也都学着大家的动作歪歪扭扭的弄了一叉子青菜给若航,对他嘻嘻一笑,“舅舅,吃吃……” “心彤真乖!”若航亲了亲她的脸。 “二哥,说说呗,在监狱里有什么好玩的事情没有?”桑榆边吃边问。 “好玩的事情没有,见识倒是长了不少。” “那你长了什么见识啊?” 若航没有理会她,外公哈哈大笑,“看来你是把坐牢当成一种历练了,这样很好。” “过去的事都过去了,外公,我们什么时候动身?”他指的是搬家的事。 刚才和阿梓的一番谈话中,他已经大致了解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也知道了大家的打算。 “现在只剩下一件事,就是医院的问题,目前还找不到买家。”外公说。 “这个不是问题。外公一直以来做着一些慈善活动,咱医院其实也根本没有什么多余的流动资金。不如就把医院捐给慈善机构吧,有我和阿梓在,我们养活一个家没有困难。” 此话一出,外公和阿梓面面相觑,他们还真没有往这方面想。 外公想了想,“这样也行,那我们就这样决定吧,明天桑榆和若溪先去心彤学校看一下,看看转学都需要办什么手续。若航去接你妈妈回来,阿梓和我去医院,处理一下医院的事务。没什么意外的话,咱们三天以后就动身。” “好!” 大家一致赞同。 外公又看向若溪,“若溪,你有没有问题?” 若溪摇摇头。 这是最好的结果,前尘往事,都烟消云散吧! 只是,那天晚上予墨悄悄来找她,她把他赶走了,那天,他到底想跟她说什么呢? 三天以后就要离开这里了,大概这一生都不会再回来了,不会再见到他了。这样也好,他已经跟莫菲结婚了,自己的孩子也没了,该还的东西都还给他了,就这样干干净净的走吧,也从此断的彻彻底底的。 然而,她没有想到,就是这短短的三天的时间,改变了一切,也毁掉了整个蓝家…… 【123】留在世上最后的呼唤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23】留在世上最后的呼唤 蓝家不算是大富大贵的家庭,尤其是在若航出事以后,家里的佣人基本上已经遣散了,只剩下一个司机小王,是平时管接送蓝母和心彤上幼儿园的。舒悫鹉琻 既然已经打算离开,给心彤转学,他也应该辞退了。 一大早的,外公拿出一笔钱来给他,“小王,这些年来你一直在蓝家,也做了不少事。而且你家的家境也不是很好,你爸爸爱赌博,你妻子没有工作,你上有老母,下有孩子,也很不容易。这些钱你拿着,算是外公的一点心意,再去给自己另外找份工作吧,我们家现在准备离开,也不在需要司机了。” 小王是一个三十多岁的青年,看到外公拿着厚厚的一个牛皮信封给他,少说也有万把块钱。他连忙摆手拒绝,“不行不行,这些年大家对我也都很照顾,薪水也不少,我不能再拿你们的钱了。” “拿着吧!”阿梓说铌。 “外公给你,你就拿着吧!”若航也说。 小王的眼神有些闪烁,不敢去面对大家善良关心的脸庞,咬一咬牙,最后还是接下来,并且说:“既然大家要走,我也不能再说什么。不过,今天若航要去接夫人,山路也不好走,若航也好几个月没有开过车了,就让我再为大家出一次力吧。等到夫人回来了,我就走。” 外公点点头,“这样也好,你们去吧!桊” 接下来,大家各忙各的的事。 计划的是三天以后出发,心彤的转学手术两天就可以办下来。所以阿梓也订好了前往英国的机票,是大后天的。这是大家一致的决定,要走就走得远一些,永远都不打算回来了。 只有若航和蓝母,这天并没有回来。 晚上,若溪站在窗前,望着外面飘起的雪花,眉头微皱着。白天还是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怎么到了晚上就下起雪来了呢?若航和妈妈还没有回来,刚给若航打电话说是下午准备回来的时候,小王突然肚子疼,开不了车了,所以大家耽误了一点时间,打算明天回来。 山路本来就不好走,现在又下起了雪,如果下上一整晚,明天不是更不好走了吗? 桑榆敲敲门进来,“姐,你在为二哥和阿姨担心吗?” 若溪点点头。 “没事,不用担心,外公说山路不好走就过几天再回来,机票可以改签的,没问题。”桑榆没想那么多。 若溪纠结的眉头却始终无法舒展。她无法不去担心,几个月前的一场大雨把他们困在了乡下,结果莫北出事,若航入狱,她也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这次这场大雪又将带来什么呢?她心头一直有一种强烈的不安的预感,担心极了。 “好了姐,别想那么多了,睡觉吧,一觉睡醒阿姨和二哥就都回来了!”桑榆拉上了窗帘,把她拉回了床边,“姐姐,你好好睡个好觉啊,我也回房间去睡觉了。” 若溪点点头。 桑榆是个没心眼的女孩子,若溪不想让她也过于担心。 房门静静的被关上了。 若溪没有关灯,望着女儿天真的睡颜,心彤,但愿妈妈能够保护你! 如果这个家里还有谁不懂得忧愁,那就只有心彤了。 第二天一大早醒来,她就吵着要去幼儿园。 因为她的退学手续要到明天才能办好,而且启程的机票也在后天,所以她要去幼儿园,若溪便和桑榆一起把她送到了幼儿园。 小小年纪的她还什么都不懂,只知道大家这几天都很忙碌,而且听到大家说要给她转学,她不知道什么是转学,只懵懵懂懂的懂得,自己要离开这里了,离开认识的小朋友了。 她没有什么忧伤,只想再见她的‘爸爸’一面。 她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学校里的小朋友都有爸爸有妈妈,他们的爸爸妈妈都会在放学以后一起来接他们回家,周六周末的时候还会一家人去游乐园玩。而她的爸爸妈妈却从来不会一起出现,要不就是妈妈一个人,要不就是爸爸一个人,她从来不会像别的小朋友一样,一手牵着爸爸,一手牵着妈妈。 然而,就在下午三点半的时候,突然有个女人来到了幼儿园。 是莫菲。 她在心彤下课前的一个小时来到了这里,因为这个时间,正是以往沈予墨来这里看心彤的时间。 幼儿园里的老师见到陌生的家长是不会把孩子交给他们的。莫菲不慌不忙,在心彤面前蹲下身来,很友善的摸摸她的小脸,笑着说:“心彤,我是你爸爸的朋友,是你爸爸叫我来接你的,阿姨带你去找爸爸,好吗?” 心彤不知道是该摇头还是该点头,傻傻的看着莫菲。 “你上次不是跟你爸爸说你要吃汉堡包吗?你爸爸现在正在给你买,排队的人好多哦,你爸爸怕时间来不及,就让我先来接你。” “莫小姐,我看我还是给蓝小姐打个电话,询问一下吧?”老师说。 “你可以打,不过心彤的妈妈现在不会说话,你打电话不是也白打吗?”莫菲笑道。 老师经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若溪现在真的没办法说话,于是便问心彤,“心彤,你认识这个阿姨吗?” 莫菲不等心彤开口便又说:“心彤,你还有半个多小时就放学了哦,你妈妈来了你就见不到爸爸了。”然后她佯装惋惜的站起身,做出要走的准备,“你要不去找爸爸,阿姨就先走了哦,以后阿姨会再来看你的。” “阿姨——”心彤见她要走,急忙抓住她的衣袖,恳求的说:“我要爸爸。” “心彤,你真的认识这个阿姨吗?”老师还是有点不放心。 心彤却用力的点了点头,“恩,我要爸爸,爸爸在等心彤。” “那好吧!”老师只好将心彤交给了莫菲。 莫菲牵着她走出了幼儿园。 沈予墨这时候正在麦当劳,他不时的看看手表。平常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幼儿园了,因为上次心彤说想吃汉堡包,他记住了,谁知道排队的人这么多,他都等了十分钟了。 旁边的座位上面对面坐着一对情侣,男孩把一根薯条沾了酱给女孩,女孩把可乐的吸管递到男孩嘴里,看起来很甜蜜的样子。 他忽然想起好几年前,他和若溪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他抛下一切离家出走,没动用家里的一分钱,哪怕那些钱是他赚来的。他以一个穷小子的面目出现在若溪面前,为她打工,陪她乘坐地铁,听她弹琴,常常共喝一杯可乐,共吃一个汉堡,体验一种他从没过过的‘平民生活’。也从来没有想过,在那样平凡的生活里,她带走了他所有的忧伤。 “先生?先生?”面前的服务生连喊了好几声。 “喔,给我来一份儿童套餐。”沈予墨这才反应过来,把钱递给了服务生。 临走之前,他又看了一眼坐在那一桌的情侣。 然后,他拎着手提袋走出了麦当劳。 心彤的学校就在这附近,他干脆不开车了,看看旁边的十字路口,正是红灯,而且还要五十多秒。他又看了看手表,准备从公路上穿过去。就在这时,他听到一声“爸爸”的喊声,他循声望去,竟然看到了心彤,她小小的身子正在朝对面这边跑来,一边跑还喊着爸爸。 他顿时心惊肉跳,急忙大喊:“心彤,不要过来!” 然而,阻止不了心彤,她根本什么都不懂,脸上还带着见到他时的喜悦。 他怕她出事,也顾不了来往的车辆了。宽阔的公路上也因为这一大一小的身影突然冲出来而乱了秩序,一时之间喇叭声刹车声都凌乱的响起。 他根本来不及上前抱住她,一辆车疾驶过来,来不及刹车,一下子撞上心彤。 “心彤——” 沈予墨发出一声嘶吼,只看到心彤小小的身子被抛向了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又迅速的落地。就在刹那之间,他仿佛停止了心跳,立刻上前抱起她,“心彤,心彤!” “爸爸——”她虚弱的喊了一声,细细软软的手臂坠落了下去。 “心彤,你撑着,爸爸现在送你去医院,你撑着,你不能有事。”他从来没像这一刻这么恐惧过。 心彤的呼吸似乎越来越微弱,送往医院的途中,她明显的已经支撑不住了。 沈予墨紧紧的握着她的小手,一遍遍的喊着:“心彤,不要睡,你睁开眼睛看着爸爸,爸爸在你身边,你不要睡,听话,乖。” “爸爸,心彤想爸爸,心彤要妈妈……” “好,爸爸带你去找妈妈,心彤,你答应爸爸,撑下去!”他说着,眼眶都红了。 “爸爸……妈妈……” 年仅三岁的小女孩,留在世上的,是这两声最后的呼唤。 送到了医院,却已经晚了…… ——————————————夏夜挽凉作品—————————————— 若溪和桑榆正准备去幼儿园接她,忽然接到了外公的电话,她们急忙赶到医院,发现在抢救室门口围了一堆人,有医生有护士,围了个水泄不通。 看到她们出现,大家不自觉的让开一条道。若溪走过去时,双腿都在颤抖。 桑梓急忙迎了上来,握住她的手臂,一脸歉然:“对不起,若溪……” 一声对不起,足以说明一切。 若溪一突然之间感到全身的力气都离她而去了,身子一下子软在了地板上。 桑榆看到一旁的沈予墨,红着眼冲上去,重重的给了他一拳,“沈予墨,你怎么在这里?你到底对心心做了什么?” “是意外!”外公拦住了她。 “心心送来的时候,失血过多,已经奄奄一息了。” 失血过多! 奄奄一息! 心彤才只有三岁啊…… 若溪只感到脑子里轰隆一声,再也支撑不住,幸好身旁的沈予墨眼明手快,及时扶住了她。 她转过头,用一种陌生的纠结的眼神望着他,目光中充满了恨意。 沈予墨更觉得心惊肉跳,却无法开口向她解释什么。 “沈予墨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和心心在一起?”桑榆替若溪叫出了她最想问的。 “这都是我的错……” 沈予墨自知自己难辞其咎。心彤是怎么从幼儿园出来的,怎么会跑到大街上,这些他都还没弄清楚,但是心彤当时是看到了他才会冲到路上的,这是不争的事实。 “你这个混蛋,你到底要把我们家害到什么地步你才甘心?”桑榆叫着扑了上去,拼命的对他又踢又打,“你这么混蛋,你怎么这么狠心?心心还那么小,她有什么错?她只是一个没有爸爸想要爸爸的孩子,你为什么要去招惹她?你连一个孩子都不放过,你多狠的心啊……” 她喊着喊着就哭了起来。 他吭也不吭一声,任由她打。 若溪就在一旁,自从阿梓对她说出那三个字以后,她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她的心彤没有了,她的女儿没有了,她的孩子都一个个的离开了她。她这个做妈妈的太无能了,一次又一次,她都保护不了他们,她太无能了,太没用了,太不可原谅了。 医院里这时候乱成一团,连一向最活泼最开朗的桑榆都崩溃了。 接下来再发生的事,她都记不得了。 发生这一连串的打击,她再也无法振作起来了。 更何况蓝母和若航又不在身边。 阿梓让桑榆和她一起回家了,不让她们再在医院里面对更多的生离死别。 所有的事,一下子全压在了阿梓的头上。 若溪自从在医院里昏倒,回到家里以后,她就整天不吃不喝不哭不闹的。 若航的电话打不通,小王的电话也打不通,他们和蓝母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桑榆这个孩子,像是在一夜之间长大了,她怕若溪出事,整天在家里陪着她,看着她像个没有生命的活死人一样,桑榆的眼睛红了,“姐姐,你哭出来吧,桑榆知道你心里难过,你哭出来吧……” 她真怕阿姨和二哥还没有找到,连姐姐也出什么事。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离他们离开也只剩两天而已啊,两天过后他们就可以都离开了,为什么老天爷要这么残忍,连心彤这么小的孩子也不放过? 若溪就坐在心彤房间里的沙发上,抱着心彤曾经抱过的娃娃熊,眼神空洞洞的看着墙壁。 她们都不知道前面的路有多么凶险,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惹上了什么洪水猛兽,为什么灾难一场接一场的向他们靠近。 她们真的都要崩溃了…… “姐,”桑榆摇晃着她,“你别吓我啊姐,我们去找二哥和阿姨好不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山上的人说他们在昨天晚上就下山了,可是他们都没有回来。小王和二哥的电话都打不通,我们去找二哥和阿姨,好不好?我好想他们,我好担心他们……” 他们再也经受不起任何事了。 若溪更是将自己封锁在痛苦之中,她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遇到沈予墨以后,她的家里就没有安宁过。她一连失去了三个孩子,尤其是心彤,心彤那么可怜,从出生就得了那种病,如果不是跟着她,如果跟着郑伟,是不是这个可怜的孩子也不会死的这么惨?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老天爷要这样惩罚她? “姐——”桑榆看她这个样子,痛苦的不能自已,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来安慰她。 正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她接了起来,“大哥,怎么了?” 那边的阿梓也不知道对她说了什么,她的手一哆嗦,手机掉到了地上,眼泪也迅速的冲进她的眼眶里去了。然后,她再也顾不得别的,一把抽掉了若溪怀中的娃娃熊,红着眼说,“姐,你赶紧醒醒吧,我们家里又出大事了!” 若溪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桑榆急了,又一把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摇晃着她的肩膀大声喊着:“姐!姐!出事了,阿姨和二哥出事了,你赶快醒过来啊!阿姨和二哥他们赶着回来,车子滚下了山坡!” 最后一句话冲出来,仿佛一个晴天霹雳当头劈下来。 若溪终于有反映了,用一种难以接受的目光看着她。 桑榆烦躁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怎么越是危急时刻越说不清楚话呢?她急了,摇用力的扯着自己的头发,说:“也不确定是不是事实,但是阿姨和二哥昨天晚上就下山了,他们并没有回来。也有人证实两天前确实有一辆车滑下了山,据说,据说……” 桑榆说不下去了。 若溪说不出话,眉头皱的更紧了,仿佛是在催促她说。 桑榆急的不知如何是好,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说。就在这时,桑榆的手机又响了。 若溪立刻拿过接了起来,那头传来阿梓急切的声音:“桑榆,赶紧带若溪来医院,外公刚刚一收到消息,承受不了打击,现在急火攻心,要撑不下去了。你和若溪立刻过来,见外公最后一面。” 若溪无法再听下去了,把手机甩到一边,拉着桑榆就赶到医院。 平日里那个身体健朗的外公,就在一夕之间倒下去了,躺在床上,像是苍老了十多岁。 “外公——”桑榆扑倒在他的病床前,眼眶又红了。 若溪也扑通一声在外公面前跪下来,说不出地歉意和悔恨都哽在喉咙。 外公像是了解她在想什么一样,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她立刻握住了。 “若溪,听外公说,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所有的错揽在自己身上。外公活了一大把年纪,也活够了,该下去见你们的外婆了,她孤单很久了,一直在等着我呢!”然后,他将桑榆的手也握住,把阿梓的手也握住,把三只年轻的手握在了一起,“虽然现在只剩下你们三个人了,但是外公有一种感觉,若航没有死,他一定还活着,你们一定要找到他。你们四个,都是外公看着长大的,你们都是什么性格,外都公一清二楚。你们都要振作起来,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们要彼此照顾,彼此爱护,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不离不弃。外公临走之前也没什么好送给你们的,这家医院也不要卖了,你们不能再散了,要好好的陪咱们的医院走下去。桑榆,你看起来很坚强,但你的心最脆弱,外公知道,外公都知道,你其实比阿梓和若航更有医学天赋,只是你害怕面对生离死别,所以外公不逼你。还有若溪,你和桑榆正好相反,你是外表柔弱,但是内心坚强。外公知道你一定可以撑下去的,不要把这一切看成是悲剧,去找回你的音乐吧,完成你的音乐梦想,还有,还有……” 说了这一大段话,他已经使不上力了,声音越来越无力,越来越虚弱。 “外公,您别说了,你休息一下,等下再说,我们都不走。”桑榆硬是忍着泪说道。 “不,桑榆,外公只剩下一句话了,让外公说完。”他无力的拍拍阿梓的手背,“阿梓,外公这辈子最庆幸的事,就是收养了你和桑榆。阿梓,你最大,你是大哥,现在外公要走了,外公就把弟弟妹妹这个重任托付给你了,记住,不管发生任何事,你们四个人……不离,不弃……” 话,就到了这里。 外公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气息也断了。 阿梓含着泪,极慢极慢的点头:“外公您放心,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他们!” 这些日子以来,若溪的泪仿佛已经流干了,她重重的给外公磕了三个响头,坚韧决绝的眼中,硬是没有落下一滴泪来,没有人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心彤的离开,外公的离开,妈妈和若航的失踪,让她没有时间再悲伤。 阿梓让她和桑榆先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他来处理外公的后事。但是,外公是三个人的外公,桑榆不肯,若溪更是坚决不回家,她要送外公最后一程。 只是,太多的苦难背负在她身上,她喘不过气来,只能随着大家机械化的忙碌着…… 与此同时,莫北的病房里—— 莫菲站在床边,看着弟弟昏迷不醒的模样,她卸下了所有女强人的爪牙,想象着平日里那个生龙活虎的弟弟: “小北,我真搞不懂,你们为什么都那么喜欢蓝若溪?你们到底喜欢她什么呢?沈予墨为了蓝若溪要和我离婚,大哥现在为了蓝若溪,几乎理都不理我,如果你醒着,你会怎么做呢?蓝若溪到底有什么好的让你们为她如此痴迷?你醒来告诉我啊,她长得很漂亮吗?她性格很好吗?她基本上就是笨蛋一个,居然会相信我会帮她,居然相信我怀了予墨的孩子呵呵,你说,她笨不笨?蠢不蠢? 可就这么一个又笨又蠢的女人,居然得到了那么多男人的心。虽然大哥没有说出来,不过我觉得,大哥也是喜欢她的,他只是碍于和予墨的感情,没有出击而已。你看,我们的大哥就是这么没用,你一定比大哥强是不是?你赶快醒来啊,去把那个蓝若溪追走,不要让她再来破坏我的婚姻了。予墨竟然要跟我离婚,小北你说,我是那种让人呼之即来挥之则去的女人吗?他一定要跟我离婚,我就算得不到他,我也不会让蓝若溪那个女人得到的。现在蓝若溪因为她的女儿都恨死予墨了,你一定不知道吧,蓝若溪的妈妈去山上的,那天晚上我给蓝若航的放了风,我让他们知道了心彤死去的事实,他们连夜下山,我估计他们已经连人带车摔下了山坡了,估计已经车毁人亡了。没办法,这就是他们蓝家人的命,谁叫他们得罪了我呢,现在老天爷都在帮我,他们永远也没办法跟我斗,没办法跟老天斗……” 莫然站在门外,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她所说的话。 他无声的叹口气,怎么这个妹妹,永远都是这个样子呢?她就为了得到沈予墨,竟然做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蓝家的人何其无辜,心彤何其无辜,天知道若溪根本就不想介入她和予墨之间,而她,竟然为了予墨,害了那一家人? 心绪复杂的离开了医院,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是他一个在公安部门任职的朋友。 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进去把自己那个宝贝妹妹打一顿骂一顿,而是尽快找到蓝母和若航。 最好他们没出什么事,否则莫家欠下的罪孽就太深太重了。 然后,他来到了蓝家。 此时蓝家正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悲怆所包围着,心彤和外公相继离去,蓝家已经不再是从前的蓝家了。真不知道他们前世是做了什么,这辈子遭到这样的报应,可是为什么,又给他们留下一对姓莫的儿女来为他们处理一切后事? 他们到底是做的恶事太多?还是做的善事太多? 他又叹了一口气,在蓝家没有找到若溪的的人,不动声色的,又来到了墓地。 如今正是深冬的季节,若溪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衣服在心彤的墓前。她没有哭,没有掉眼泪,只是一遍遍的用手抚摸着墓碑上心彤的名字,把脸颊贴上了冰冷的墓碑。 她可怜的孩子,可怜的女儿,才三岁,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若溪?” 莫然走过去,轻声喊她的名字。 她都已经这样了,他该如何跟她说她妈妈和若航的事? 老天爷为什么对这个善良又可怜的女人如此不公平? 若溪被他从墓碑上扶开,“这里太凉,你要注意自己的身子。” 她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在墓碑前坐了下来,望着墓碑上的字,冰冰凉凉的,刺痛了她的眼睛,可是她却哭不出来。 瘦弱的身子缩成了一团,把头埋在自己的膝盖里,那么无言而沉默的承受着一切痛苦。 心彤! 她的女儿啊! 她可怜的女儿,从出生起就那么乖巧,那么小心翼翼的生活着,生怕惹妈妈不高兴,生怕惹外婆不高兴。她是那么可爱,又是那么可怜,为什么她会受到如此对待? 莫然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安慰着她:“若溪,你要心里难过,你就哭出来,好好的发泄一下,好吗?” 他真不想看到她如此委屈自己,也许大哭大喊都不能解决她内心的痛,但他真希望她能好好的哭一下喊一下,把自己心里的痛都发泄出来。否则她这样憋着自己,她会崩溃,她真的会崩溃。 他想好好的开导她一下,奈何自己本来就不是风清扬那种会哄女孩子开心的人,他也不擅长安慰人。正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他接了起来,“小杨,怎么样?有消息吗?” 那边的让人也不知道跟他说了什么,他立刻脸色大变,说了一句我现在就过去,就匆匆挂了电话。 看若溪动都没动一下,依旧把自己封锁在悲伤之中,他很艰难的开口,“对不起若溪,我很抱歉,我并不想告诉你,但是我必须告诉你,我得到了一个消息……” 他必须说,却又不知道自己该怎样开口,这个可怜的女人已经太可怜了,他真的不忍心说。 她现在最害怕听到的就是‘消息’这两个字,她似乎这段时间时间以来就没有听到过什么好消息,所有的消息,都是坏的。 但她依然仰起头来了,木然的望向他,此时此刻,还有什么消息能够打击到她呢? 他看她这个样子,困难的咽了咽口水,安慰她,“咱别这样好不好若溪?外公和心彤在天上看着,会不安心的。” 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一味的望着他,似乎是在等待他那个消息。 他知道自己总要说的,他知道,即使自己现在不告诉她,待会儿警察局的人也会打电话给她,她躲不过去的。 他最终还是说了,“今天有人去警局举报说在一座山下发现了一部毁掉的车子,还有两具尸体。警方目前正在进一步确认死者的身份……” 她顿时脸色大变,终于有了反映了。 “我很担心,我想,有可能是伯母和若航——”话没说完,就看到她的眼神立刻变了,脸色也煞白煞白的,用一种极度恐惧的眼神望着他,不敢置信的摇头。 他真不确定带她过去之后,万一真的是蓝家的人,她会怎么样。他想了想,“我现在给阿梓和桑榆打电话吧,我们一起去看。” 阿梓和桑榆和她从小一起长大,也许有他们在,她会好一些。 他说着就准备打电话。 她却一把打掉了他的电话,对他频频摇头。 “你要我直接带你去警局确认?”他试图去读她的意思。 她猛地点头,连连点头。 他们甚至来不及回去告诉阿梓和桑榆一声,就匆匆忙忙的上了他的车。 警方那边也是刚收到消息没多久,还没有发出认尸的通知,莫然托了关系,被警察带着和她一起来到了太平间。 两具尸体分别躺在两张床上被白布蒙住了,摆在他们面前。 她忽然没有了走向他们的勇气。 莫然一直注意着她的每一个反应,怕她会失控,怕她会崩溃。 她感觉到自己的双腿都在打颤,全靠身边的莫然扶着她,她才能一步一步的走向他们。 躺在这里的,会是她最亲爱的妈妈吗?会是和她一起出生到这个世上的弟弟吗? 她不敢去想,掀开白布的一角,一点一点,慢慢的掀开,手上的动作在剧烈的颤抖着,眼睛也不敢去看,扭到了一边紧紧的闭着。 莫然没办法上前帮她的忙,眼睛却死死的盯着白布被一点点的掀开,当那张几乎被全部毁掉的脸庞出现在他面前时,他终于松了一口气,“不是若航,也不是伯母。” 若溪立刻睁开了眼睛,望着面前这个几乎已经被毁的面目全非的脸孔,她狠狠的颤抖了一下。 “蓝小姐,你认识这个人吗?”警察问。 她沉重的点点头。 “那这个呢?”警察将另一个人脸上的白布也掀开来。 她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另一张更熟悉的脸庞就出现在她的视野中,双腿顿时支撑不住,身子一软。 “小心若溪!”莫然用力的挽住她的腰身,支撑住了她下滑的身体。 “妈妈……”她张开嘴,无声的低喃着。 “若溪?”莫然虽然听不到她的声音,却注意到了她一开一合的惨白唇瓣。 “蓝小姐,这个真的是你母亲吗?”警察也问。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母亲真实的脸庞就呈现在她的面前,她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点一点的,跪着朝蓝母挪去。 为什么,眼看着一家人就要团聚了,一夕之间,心彤没有了,外公没有了,妈妈也没有了……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死在她面前,一个接一个的闭上眼睛,永远的睡去。 他们蓝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啊?为什么要这样惩罚他们? 她崩溃的摇头,不停的摇头,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爆炸了。莫然看她情况不对劲,急忙上前问道:“若溪,你怎么?别吓我啊,你到底怎么了?” 她说不出话来,嘴里一直一张一合的无声的喊着妈妈,不敢再去看妈妈被毁去的慈善的脸庞,可是那张容貌尽毁的脸庞却一直在她的面前闪现,她逃避不开,躲避不掉,一种极端的愤怒忽然冲破了她的喉咙,她仰起头,撕心裂肺的大喊一声:“啊——” “若溪!若溪!”他担心的连声呼喊她的名字。 “妈妈——” 为什么要这样惩罚她? 为什么死的不是她? 她崩溃了,彻底的崩溃了,凄厉而绝望的声音几乎冲破了云霄: “爸——妈——外公——若航——” 【124】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24】可不可以留下来陪我? 沈予墨正开着车前往莫家的方向,他已经查清楚了心彤死的真相。舒悫鹉琻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心很慌,这样的感觉只出现过一次,就是若溪跑进火中的时候,不详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只好用左手按住了自己的胸口,脑子里第一时间出现的人影,是若溪。 是若溪出事了吗? 心彤出事以后,他就见不到她的面。其实,别说她不想见他,连他都不能原谅自己。他一定要查出心彤真实的死因,心彤还只是一个孩子,一个三岁的孩子,她是不可能一个人跑出幼儿园又跑到街上去的,一定是有人对她说了什么。 谁想他到了她的幼儿园,她之前任职的幼师已经辞职不做了,他又查到了那名幼师的家里,亲自去了一趟,耽误了两天,这才查清楚,当时是莫菲去过幼儿园,并且带走了心彤。 如果是莫菲害了心彤,他是不可能放过她的铌。 然而此刻,他这么心慌,又是为什么? 不行,他得立刻去蓝家一趟,顾不得那么多,他立刻调转了车头。 却没想到,后面的拐角处也突然出来一辆车,他又在第一时间转动方向盘,想躲开那辆车,避免车祸发生桊。 然而,旁边就是一根石柱,他来不及刹车,砰的一声撞了上去。 再然后,他就整个人陷入了昏迷。 附近有人打了120,将他送到了医院。 再醒来时,已经是大半天以后了。 沈老爷子和连心都守在他身边。 他睁开眼就问:“若溪呢?” 两个人面容沉重,谁都没有说话。 “若溪呢?爷爷,你说话啊,她怎么样了?她到底怎么样了?”他着急的问道。 “予墨,你冷静……” “快说!” 连心想叫他冷静一下,却被他严厉的一声打断。 “予墨,若溪没事,你冷静。”沈老爷还沉得住气,“就是蓝家出了事。心彤死了,若溪的外公也去了,还有今天传来的消息,若溪在警局的太平间确认了两具尸体,一个是司机小王,一个是若溪的妈妈。不久后桑榆和桑梓也去了警局,证实了两位死者的身份,正是若溪妈妈和司机小王。” “怎么会这样?”他顿时脸色大变。 “没有人知道怎么会这样。前几天下了大雪,山路极为艰险,但是心彤死亡的消息传了出去,蓝母和若航急着赶回家,刹车失灵,连人带车滑下了山坡。” “那若航呢?”他立刻又问。 “目前警方只发现两具尸体,就是小王和蓝母,若航目前下落不明。” 沈予墨无法再听下去了,掀开被子下床。 “予墨,你要去做什么?”连心急忙去拦他。 “我去找若溪。”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到若溪。 然而,自从那天若溪在警察局出现之后,她就失踪了,就连桑榆和阿梓也失去了她的踪迹。 蓝家的所有的人,就在这几天之间,死的死,失踪的失踪,都好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人再知道他们的消息…… 是阿梓和桑榆给死去的人下了葬,办完了所有的后事。 桑榆站在大门前,望着空荡荡冷冰冰的家,她再也笑不起来了。 以前不管发生什么事,她都是一个乐天派,永远都可以扬起一副笑脸来安慰所有的人,现在,她再也笑不出来了。 阿梓锁好了大门,走到她身边把她揽进怀里,安慰她,“没事,我们还会回来的。” “姐姐和二哥,也还会回来吗?”桑榆哽咽着问。 “会,一定会的!我相信他们一定活着!” “真的吗?” “真的,相信大哥,相信若溪若航,他们一定会活着好好的回来的!”他说的无比坚定。 真的,他不是在安慰她,不是在安慰自己,也许就是亲人之间的感应吧,他感觉他们没有死,他相信他们没有死。 桑榆低着脑袋,可怜兮兮的点头,“大哥,我心里好乱,我想出去走走。” “去吧,我得去医院,你有什么事再给大哥打电话。” “恩!” 现在家里弄成这样,所有的事,都压在了他的身上。他必须看好外公交给他的医院,等若溪和若航回来。 桑榆一个人在路上慢慢的走着,低着脑袋,看着路上的小石子,心里有酸楚,有苦闷。走上一座桥的时候,身边经过一个骑单车的人撞了她一下,她一下子踉跄了好几步。 “你怎么走路的?没长眼睛啊?”那人破口大骂。 要是以往,她一定会骂回去打回去,可是现在,她失魂落魄的,没有那个心情跟人吵架,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 倒是对方那男人不肯放过她了,一把抓住她,“撞了我,这么轻易就想走啊?” “不然你还想怎么着?”她不耐烦的问。 “撞了我的人,撞了我的车,你连一句对不起也没有,我的车子也坏了,你总要赔偿吧?” “我说你逮谁敲诈谁是不是?”姑奶奶她可不是好欺负的人,一双火眼金睛狠瞪着他,“怎么,要打一架吗?” “我说你这小丫头!”那人说着就挽袖子。 “我是你姑奶奶!”她不等他反应过来,就给了他狠狠的一拳,“姑奶奶正愁有气没地撒呢,你找上门来了,估计赔了你修车费还得赔你医药费,我索性打的更严重点。” 她已经憋了太久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招招狠厉。 那人压根就没想到这个小姑娘是个狠角色,敲诈不成,自己又被打在地上起不来了。 虽说这是冬天,桥上也没多少人,但路过的行人看到这一幕都纷纷围了过来,人越积越多。她怎么打都出不了这口气,又狠狠踹了他两脚,指着他骂,“一个大男人,在街上撞了人就敲诈,你还是个男人吗?我告诉你,这条路不是你家的,我走我的路,你撞上了我,是你不长眼,是你的车不长眼,惹上了姑奶奶,算你倒霉!” 说完,拨开人群就走。 身后还传来那人骂骂咧咧的声音,还有众人的指指点点,她全都抛诸脑后。 真是的,打了一架,身上舒服了,心里却还是没消气。看到路上不顺眼的人就总想上去揍一顿。 最后没办法,天都黑了,她没有一个地方可以去好好发泄一下,只好来到了酒吧。 一个人趴在柜上喝酒。 真不懂,他们家到底是招谁惹谁了,为什么在一夕之间,一个好好的家就这样散了? 她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和黑暗,即使大哥还在她身边,她依旧无法把自己从那种痛苦的深渊中解救出来,就只是给自己拼命的灌酒,一杯接一杯的,死命的灌。 这都是以前和风清扬在一起养成的毛病,没认识他以前她可是一个好孩子,不喝酒不抽烟,虽然平常好打打架骂骂人。但自从认识了他以后,她仿佛和酒也成了好朋友。 只是奇怪的是,以前总是一喝就醉,现在想好好的醉一场,却怎么都醉不了。 难道老天爷也在跟她作对吗? 心里的苦闷无处发泄,她仰起头,爆发出“啊——”的一声大喊,全然不顾这是不是在酒吧里。 很多人的眼光都向她看去,甚至还有两个小青年围了过去,手里拿着酒瓶不怀好意的笑:“小妹妹,怎么了?要是心情不好,哥哥请你喝两杯?” 那两人说着就笑了起来。 她歪过头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付了钱,手里还拿着一瓶啤酒就歪歪扭扭的走出了酒吧。 真是人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 她桑榆算不上是什么漂亮的女孩子,还总是不施烟粉不修边幅的样子,但是现在,她消沉极了,脸蛋喝的红红的,身上的棉衣外套也不知被她扔在酒吧里的哪个角落里了,参差不齐的秀发散在肩上,随风飞舞着,竟为她增添了一种凌乱的妖娆之美。 身边的几个不好怀疑的眼神都不断的往她身上瞄,她没有察觉,站在路边拦出租车。 “见鬼的,平日里姐姐不需要你时候一辆接一辆,现在需要你了,你们又都死哪里去了?”她低声的咒骂着。 有人听见,挨了上去,不怀好意的笑道:“没车吗小妹妹?要不,哥哥送你回去如何?” 她奇怪的朝他看去,看到了对方脸上猥琐的笑容,抡起拳头就揍了过去,“该死的敢拦你姑奶奶的去路,不要命了?” “你,你怎么打人啊?”那人捂着眼睛,没想到是个泼辣的小妮子。 “打的就是你,姑奶奶正心情不好呢,你好啊,自动送上门来了!”桑榆不但不收手,一脚又踢了上去,正中他的命根子。 那人鬼哭狼嚎的叫了起来,桑榆趁着保安还没过来,跌跌撞撞的又跑了。 以前心里难过的时候,可以和若溪说说,或者就去若航面前骂上一顿,再或者就是抱着心彤疯一疯,和外公斗斗嘴,吃光蓝母做的有饭菜。总之,她没有不开心的时候,她身边有很多关爱她的人,任何一种方式都能赶走她的郁闷。 而现在,她再也快乐不起来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她仰起头,对着天空嘶吼一声。 空中不知何时飘起的雪花,落在了她的脸上,飘进了她的眼中。 她不想回到那个失去亲人的家里,也没有打车,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身子一软,就在干脆在路边坐了下来。 这酒怎么越喝越清醒呢? 她看了看手中的啤酒瓶,一股气上来,她用力的把酒瓶摔在了路边的墙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路边偶尔经过一些人,看她神经兮兮的,也不敢靠前。 她就一直坐在路边,坐在雪地里,身上也很快蒙了薄薄的一层白雪,小小的孤单的身影看起来可怜极了。 路过的一个老大娘看她一个女孩子实在可怜,最终还是走了上去,拍拍她的肩,关心的问:“小姑娘,这大冬天的,下着雪,你怎么不回家啊?” “我没有家。”她可怜兮兮的说。 老大娘一时也说不上话来。 后来,她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出来一看,是大哥的电话,她顿时又清醒了不少,镇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接了起来:“大哥——” “在哪里啊?要不要大哥去接你?” “不用了,我在一个女朋友家里,今晚就不回去了,你别管我了。” “那行,你自己小心点,注意安全。” 阿梓没有怀疑她的话,可能也和她的性格有关吧,知道她不会轻易被人欺负,又叮嘱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那位好心的大娘也走了,临走前还奇怪的看她,一个有大哥的人,说自己没有家? 她仰起头,看着路灯下的雪花,心里酸酸的。 就算有大哥又怎么样?回到家里,空荡荡的就她一个人,只不过是睹物思人罢了。可是到了医院,每天都在上演生离死别的医院,她心里更难受。 大哥是不得不背起他的责任,她没有大哥的毅力,没有大哥的坚强,她做不到。 最后,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街上坐了多久,越来越晚了,她从地上爬起来,继续漫无目的的前行。 世界上还有谁像她一样,有家比没家更惨的? 冬天的深夜,很多人都早早的钻了被窝了。 风清扬也不例外。 只是,迷迷糊糊中,他听到有人一直在按门铃,很紧急,像是要把他的家拆了一样。他拿起手机看看,夜里三点,谁会这个时候来找他? 门铃一直在响,他只好披上睡袍去开门。 千算万想也没有想到,站在门口的人会是她——桑榆。 自从那一夜之后,他再也没见过她。不是不想,每次想去调查她的时候,总是响起她的那句话,不要调查她。 她要尊重。 他知道,她和别的女孩子不一样,她不需要钱,不需要首饰珠宝,不需要跑车洋房,也许她想要的,是他一辈子都给不了的。那么她要求的这份尊重,他无论如何也得给她。 后来,他再也没有见到过她。 本以为他们就这样从此失之交臂,却不曾想,在这个夜里,她喝的醉醺醺的来找到他了。 看她的情况很不对劲,他伸手把她拉进了屋里,关上门,发现她浑身冰冷的不可思议,他没有想那么多,很自然的把她揽进了怀里,握着她几乎冻僵的小手在手心里揉着,一边揉还一边问:“你这是怎么了丫头?从雪堆里爬出来的?” “不是,”她茫然的摇头,“不是雪堆,是死人堆。” “死人堆?”他根本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风清扬,我知道我不应该再来找你,我知道我不应该来,但是我实在不知道要去哪里,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 “我真庆幸,你还记得我的名字。”他笑了笑,“好了,先别说了,先去洗个热水澡,你都快冻僵了。” “不,我不要。”她推开他,坐到沙发里去了。 他把客厅的空调打开,又去给她拿了一条毯子包裹住她的身子,才又问:“你到底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怎么会连外套都不穿,你在街上逛了多久了?” “我也不知道。”她从酒吧里出来就一直在街上走,从酒吧走到他这里,大概走了两个多小时,街上又小混混想调戏她,她就把人家揍一顿。 风清扬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看着她此刻痛苦无助的模样,忽然想起某月某日的某一天,若溪也是在这样的深夜里在他这里,也是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此刻的桑榆就像那一日的若溪,那么悲伤,那么痛苦的坐在这里。 但是桑榆又和若溪不一样。若溪时看起来柔弱,但是骨子里透着一股坚强。桑榆却是任何时候都精力充沛的,她悲伤总是延续不了多久,此刻却好像天塌下来一样。 他叹了口气,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来,小心的捧起她的脸,问:“丫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什么都不要怕,天塌下来我给你顶着。” “我的天已经塌了……”她茫然无措的摇摇头,望着他,却仿佛什么也看不进她的眼睛里去,声音干干涩涩的,那么悲伤那么软弱的从她身体里发射了出来:“我想姐姐,我想二哥,我想阿姨,想外公,可是我找不到他们。我不知道他们都去了哪里,我再也找不到他们了……外公没了,阿姨没了,心彤没了,二哥也找不到,姐姐也找不到了,他们丢下了我,不知道去哪里了……” “你姐姐是谁?还有你二哥,他们叫什么名字?你说出来,我帮你找。”他总觉得,她说的这些人有些熟悉,却说不上来哪里熟悉。 “我姐姐叫蓝若溪,我二哥叫蓝若航——” 她似是发泄一般,大声的吼了出来。 而风清扬,听到这两个名字,一下子懵了,没想到桑榆竟然是他们的妹妹。 怪不得那次从桑榆回去,她不让他送到家里,怪不得她不要他调查她。怪不得每次他去医院看若溪,都觉得身后好像有人在看着他一样。想必,如果不是发生了蓝家的事,她依然不会告诉他她的真实身份吧! “风清扬,你知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你知不知道我的姐姐和二哥去了哪里?”她问着,眼泪就流了出来。 “我也正在找他们,我知道若溪失踪了,知道若航下落不明,我也正在找他们。” “还找的回来吗?” “一定找得回来,我相信若航没有死。” 她却仿佛没有他这样的自信,痛苦极了,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自顾自的说着:“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小心彤那么可爱,外公那么慈祥,阿姨人那么善良,我的姐姐和哥哥们也都是医院里的大好人,可是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要他们死的这么惨?风清扬你知道吗?心彤是因为有人把她带出了幼儿园,被车撞死的。阿姨是因为有人告诉了她心彤的死讯,她连夜下山,车子失去控制而滑下山坡死的,我外公是因为受不了这一连串的打击而活活气死的。到底是什么人要这么狠,连那么小的心彤都不放过?如果心彤没死,阿姨也不会死,外公也不会死,最起码不会死的那么惨。现在就连我二哥和姐姐也失踪了,姓蓝的一个人都没有了,好好的一个家,每一个人都是那么可爱,善良,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他们到底得罪了谁,到底得罪了谁,要他们死的这么惨……” 风清扬无法告诉她一个答案,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给她温暖的力量,“不哭了丫头,咱不哭了,我会把你姐姐和二哥找出来,相信我。” “可是我外公,我阿姨,我的心彤,都没了……” “……” “我好想他们,好想好想……” “……” “我不敢回家,不敢看到那个空荡荡的客厅,不敢去想象一家人曾在一起时的欢乐。我爸妈死的早,当外公领着我和大哥走进蓝家的时候,我们以为我们有家了,从此不再是孤单的一个人了……他们为什么会死?是谁要害死他们?是谁要害死他们?” 她不停的哭,越哭心里就越痛,抓着他的睡袍衣领,在他胸前又哭又打。 他任由她去发泄。 直到她哭累了,哭的力气都没了,她忽然推开他,扑到窗边打开窗户,对着黑漆漆的夜空大喊:“外公,阿姨,心彤,你们告诉我,是谁要害死你们?是谁要害死你们?桑榆给你们报仇,你们告诉我啊!外公,你告诉我,姐姐和二哥在哪里,你告诉我啊!” “丫头!”风清扬怕她出事,把她拉了回去。 她又哭又喊,声音嘶哑,最后的力气褪尽,跌坐在地上。 “丫头,不哭了,我带你去洗澡,你需要好好的洗个澡,好好的睡一觉。” 他将她抱起来,走进浴室,又给她把水的温度调好,才走出浴室去。 而她,把自己浸泡在浴缸里,就一动不想动了。 今晚,她实在不知道自己应该要去哪里,走着走着就来到他的地方。 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想到的竟然是他。 然而,风清扬在外面等了很长时间,足足有一个小时之久,她都没有出来。 他担心她出事,来叫门,又叫了好多声没有回应,只好自己打开门,没想到,却看到她连衣服都没脱,浸泡在浴缸里,水都漫到她的下巴了。 他大吃一惊,急忙把她从水里捞出来:“笨丫头,你到底在做什么?你要溺死自己吗?” “不是,我……” “算了,还是我亲自为你服务吧!” 他脱./了她的衣服,给她洗了个澡,又把她抱出浴室放到床/上,从头到尾一条龙服务。 她傻傻的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风清扬,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对你好需要理由吗?”他还从没看过她这么楚楚可怜的模样,都心疼死了,把她搂进怀里:“丫头,我拜托你快点好起来吧,你一哭,我的心都乱了。” “你很怕女人哭吗?”她小声的问。 “只有你。” 从来没有哪个女人的眼泪能够让他心痛。记忆中,唯一一个让他心动的女人就是若溪,但是若溪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哭过。 这个小丫头哭的乱七八糟的,毫无形象可言,却几乎把他的心都绞碎了。 看她一直低着脑袋,他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托起她的下巴,抬起她的脸,看到她脸上有一丝羞红,他捏捏她可爱的鼻尖,“你呀,以后不能躲起来让我找不到,知道吗?” “嗯。”她点点头,又把脑袋垂下去了。 本来他只想安抚她,但现在,她恢复了正常,他也恢复了‘正常’,体内的欲/望开始蠢蠢欲/动,放在她身上的手也不安分起来。 真想要她! 上次怕弄疼她,怕她软绵绵的身子承受不了,他根本没有尽兴。 如果今晚他要她,她大概不会拒绝,可这样一来,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 他一咬牙,手离开了她的身体,拿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你好好的睡一觉,最好给你大哥打个电话,别让他担心。我就在隔壁,有事再叫我。” 他说完就准备走。 “风清扬,”她想也不想就拉住了他的手,“你可不可以不要走?留下来陪我!”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没想到她会提这样的要求。 事实上,她也没想到自己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他这样的话,好像是在拒绝她。她觉得难堪极了,又立刻放开了他,低着脑袋,声音小小的,“对不起,我知道你喜欢姐姐,我没有别的意思,你,你就当我没说过。” 她简直无地自容了,竟然做出这样的要求了,现在她只想找到她自己的衣服,赶紧离开这里。 “桑榆!”他知道她误会了,却无法向她解释什么,干脆将她揽进了怀里去,“笨丫头,别胡思乱想,我没有不要你。” “我不是好女孩。”好女孩不会这样去勾/引一个男人。 “谁说的?我们桑榆是世界上最善良的女孩儿。” “外公曾经也这样说过。” 提起外公,她又想哭了。 他是想安慰她的,并不想惹她哭,只能紧紧的抱着她。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想和你争什么,等你回来,我就把他还给你,让我暂时的拥有他吧好吗? 她回抱他,主动的送上了自己的唇。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怀念你的味道!”他一面亲吻她,一面说。 “阿扬……” “别怕!” 他不会伤害她! 她不知所措,也从来不知道,这样的男女之欢,让她脸红心跳。又或者,她选择的这个男人是个花花公子,是个情/场高手,他简直是花样百出。 “丫头,我好喜欢你!你知道吗?”他在她耳边低语。 他从不在床/上说爱,也从不对女人说爱,但此时此刻,这句喜欢却是真心的。 她真的已经晕头转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身体中那一种莫名的渴望不断的向她席卷而来,她却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只知道,他给的温心,他给的甜蜜,在这个绝望的夜里温暖了她…… 【125】若溪,你是和他在一起吗?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25】若溪,你是和他在一起吗? 激/情过后,天也亮了。舒悫鹉琻 他靠着床头,给自己点上一支烟。 她则躺在他身侧,头枕着他的胸膛,小手在他身上摸呀摸的,但就是沉默不语。 要换做以往的那些女人,在这种时刻,一定会提出许多要求。反正,不管她们要什么,无非都是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堆积起来的,男欢女爱各取所需,他给得起,也玩得起。 只有这小丫头,她渴望爱,渴望家,渴望温暖,却什么都不跟他要求铍。 想到这里,他忽然觉得很揪心,吻了吻她的额头,“丫头,对不起!” “为什么说对不起?”她平静的反问。 “我无法再放你走了,留下来,留在我身边,可好?”他知道自己这样很自私枇。 她沉默着,不说话,只是一味的玩着自己手里的小东西。 他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好笑的拍拍她的手,“丫头,你在干什么?还想要?” 她摇头。 “那你是不想留在我身边?” 她再度摇头。 他被她这样的沉默和摇头弄得心里乱糟糟的,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就一边吻她一边直接问:“这么犹犹豫豫的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告诉我,想不想留在我身边?” “想!”她被他弄得痒痒的,终于还是耐不住他甜蜜的折磨,说出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答案。 “那就留下来!答应我!”温柔的语气中带着一抹不容人拒绝的霸道。 “好!” 她终于点头。 没有任何要求,没有任何抗议。 他似乎是很开心,低低的笑出了声。 她觉得他的声音真的很好听,搂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肩上,脸贴着他的脸,“阿扬,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你说!” “帮我把姐姐找回来!” “好!” 她微微笑,带着一丝忧伤的微笑。 等到姐姐回来,她就把他还给姐姐。沈予墨那个男人配不上她姐姐,她相信,风清扬一定会对姐姐好,她相信。 “不过,在这之前你要答应我一件事。”他紧接着又说。 “什么事?” “我们暂时的离开这个地方吧。”离开这个让她伤心的城市。 “去哪里?” “去旅游,哪里都好。” “好!” 这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离开这里,去把她的快乐找回来! ——————————————夏夜挽凉作品—————————————— 沈予墨几乎把天地翻过来一遍了,他无心去管莫菲,无心去管连心,甚至无心去打理公司的事务,只一心疯狂的寻找,想要找到若溪。 但,她究竟去了哪里? 无数次开着车来到蓝家的大门口,自从蓝母的葬礼过后,这里的大门就一直是紧锁着,桑梓住在医院里,桑榆住在风清扬那里,大概他们也不愿意回到这个失去亲人的家了。 他不禁想起那一次,她带他回家,那时候家里有蓝母,有心彤,有若航,有阿梓和桑榆,最重要的,还有她。 可是如今,那个温暖的家没了,可爱的小心彤没了。如果他当初没有把心彤牵扯进来,如果他没有常常去幼儿园里看心彤,是不是也不会给了莫菲可乘之机? 还有若航,如果他没有在那个时候把若航从监狱里弄出来,不管是早个几天还是晚个几天,若航是不是也不会出事? 是他害了这一家人,是他,害了这无辜的一家人。 回到家里,每一个角落里都浮现出他和他曾经欢/爱过的画面,他房间里的那架钢琴,如今都已蒙上了灰尘,他却再也找不到她了。 他想起了她无数次望着他时,那无言又哀伤的眼神,仿佛有好多好多想说却又说不出的话来。 她总是充满了不安全感,他说要治好她的不安全感,可是,他没有做到,还用动听的话将她伤的更深。 “沈予墨,我终于认清你了!” 这是婚礼那天,她对他说过的话。 她说,她心里的予墨已经死了,她说,沈予墨不再是她的予墨了,她终于认清了。 “这样对我,你会开心吗?” 她绝望的神情又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会开心吗? 他当然不开心,他曾经发誓要把他所承受的还给她,可是他总是狠不下心。 婚礼上她跑出他的视线,那一刻他就想追出去,可是风清扬和莫然一前一后追去的身影、和他最后一丝残留的理智绊住了他的脚步。 他承认,自己很卑鄙,在若航出事、她去找风清扬的时候,是他打电话给风父,让风父去阻止这一切。因为他知道风清扬对她有意思,他知道风清扬会开出什么样的条件。 他不是真的要用她的身体来侮辱她,他只是气她,在他和风清扬之间,她选择了风清扬。 后来带她去c市,因为知道她喜欢音乐,他想要她开心一点,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到过她的笑容了。但他只能用‘做’的,不能用‘说’的,他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还没有开始‘报复’,就已经后悔了。 所以他回到家,用那种冷酷的方式让她弹琴。他不是气她登台演出,只是生气,她说过这一生只为他弹琴,却宁愿弹给别人听,不愿意弹给他听。 好多次,他都想结束这场恨,他没有在这场报复的游戏中得到丝毫的快感,有的只是无尽的挣扎与煎熬。 却不知为什么,总是在他想要结束的时候,老天又给他来一些意外状况。 如果在她失去孩子的时候,他给她一些温暖和安慰,是不是就不会是今天的状况? 如果在她从大火中逃生,他没有说那么残忍的话,她是不是就不会走? 她一定以为,连心在他的心里,远远要比她来的重要! 不,不是,他只是气她一再的寻死,气她不懂得珍惜她自己。 但是,他们之间,有那么那么多的误会来不及解释清楚,她就走了。 她到离开,都是带着对他的恨离开的! “予墨,你会后悔吗?” “这辈子我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爱上你!” 这是他说的。 在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这样问他的时候,他给了她这样的答案。 她绝望了!带走了她的爱,也带走了他的恨! 他是否还能把她找回来? 他是否还能再拥有她? 打开他们的婚纱照,望着上面的笑脸,她的容颜,有一种尖锐的痛划过他的心脏。也终于体会到了,她每次看这本婚纱照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就这样的他,怎么能值得她冒着生命危险回去拿回这本婚纱照? 若溪,你到底去了哪里? 你和莫然一起消失了,若溪,你是和他在一起吗? 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希望过,希望有个男人在她身边,希望有个人能够照顾她,保护她。 只要她能够好好的活下去,他,别无所求了! 若溪…… ——————————————夏夜挽凉作品—————————————— 从那天开始,再也没有人见过蓝若溪,也再没有人见过莫然,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就像石沉大海一样。 一个好好的家,就在这一夕之间毁掉了,能说是谁的错? 如果不是有阿梓和桑榆,真不知道给他们收尸的人会是谁。 桑榆和风清扬说好了要去旅行,她回家去收拾自己要远行的行李。 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她和风清扬的关系,也是因为她和他说,她不想太多人知道他们的关系,更不想让她大哥知道。他也就同意了,将她好好的保护起来,没有在任何报纸头条上看到关于他们的绯闻。 其实,他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是害怕那些流言蜚语,只因为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结果,也不管他和姐姐将来会怎样,她只希望自己能够悄悄的来,再悄无声气的退出。 她绝对不要让姐姐为难,不要让他感到为难。 而桑梓,最近一段时间也是太忙了,家里的事医院的事葬礼的事,还有若航和若溪的失踪,他几乎要焦头烂额。 再加上知道以前她就爱天南地北的跑,去拍一些稀奇古怪的照片,他都习惯了她这样,只当她又准备去各地旅游了,也就没有多阻止她,只叮嘱说:“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最多三天给大哥打个电话,不要一疯起来就乐不思蜀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大哥,你一个人在这里,可以吗?”她有些不忍心,自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抛下大哥,和风清扬离开。 但是,她能和风清扬在一起的时间又有多少呢?她希望到各地去看看,也好好寻找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二哥和姐姐。 阿梓摸摸她的脑袋,温柔的笑道:“你呀,要走了就别管那么多了!大哥自然是要留在这里,守着我们的医院,等着你回来,等着若溪和若航回来!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们兄弟姐妹四个一定能够再团聚的!” “嗯!”她用力的一点头。 两天后,她和风清扬乘上了前往维也纳的飞机。 维也纳是著名的音乐之都,那里的多瑙河特别迷人,特别让人向往。 更重要的是,若溪也喜欢音乐,虽然不确定,能否在那里找到他们,在桑榆的坚持下,他们还是决定了去那里。 维也纳—— 这真的是一座非常美的城市,白天穿梭在风格各异精妙绝伦的建筑之中,好像是回到了三四十年代,那些看起来古老却又异常精美的建筑实在让人赞叹。 桑榆就爱拍照,拿着数码相机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虽然她知道,自己这种行为很土,风清扬也一直在一旁笑她,但她还是继续拍,肆无忌惮的拍。她要留住这些美丽的瞬间。 晚上,他又带她来到多瑙河畔,这里美丽的夜景又几乎眩晕了人的眼睛。 这真的让她暂时的抛去了那些悲伤的人和事。 他依靠在一旁,看着她像一直快乐的小鸟一样奔来跑去,他真庆幸自己做的这个决定。 “风清扬风清扬,你不要动。”只听到咔嚓一声,她已经按下了快门。 “你在干什么?”他感到一阵好笑,“你不去拍夜景,拍我做什么?” “你比较帅!”她嘻嘻一笑,又举起了摄像机,“我还要再拍。” “你什么时候见过男人拍照片的?不拍了。”他说。 “不,我要拍!”她很坚持。 “我坚持不拍。” 刚才是在他不注意的情况下,现在要他认认真真的站在镜头面前,他的表情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她跑到他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撒娇,“咱再拍拍嘛,就两张,好不好?” 他不说话。 “好不好嘛?好不好?就两张!”她摇晃着他的手臂。 他实在拿她没办法,“好了,两张啊!” 她又笑开了,只不过,摄像机在她手中,怎么可能只有两张呢? 等到以后分开了,她就只能靠着这些照片去度过那些漫长的岁月了,她一定要多拍一些才好。 “好了,拍完了,高兴了,我们走吧!”他不知道她这些小小的心思,挽着她的肩继续前行。 这多瑙河畔,正有人在唱歌,在这样寒冷的季节,那人唱的激情高昂的。 桑榆顿时更兴奋了,扯着身旁的风清扬,“风清扬风清扬,你快看,哪里竟然有人在唱歌。” “维也纳是享誉世界的文化名城,有“音乐之都”的盛誉,许多音乐家都在此度过大部分生涯,至今博物馆里还有他们的手迹和创作的乐谱。尤其是到了夏天,这里还会举行露天的音乐会,每一家都会在合家欢乐时演奏古典音乐。更有趣的是,在政府会议前后,也都要演奏一曲。”他耐心的给她解说。 “是吗是吗?”她大叫着,“只可惜现在是冬天,看不到。” “那有什么关系?明年夏天我再带你来!”他说的毫不犹豫。 她却因为他这句话,笑容慢慢的褪下了。他们这种连明天都不知道有没有的人,怎么能去期待明年? “怎么不高兴了?”他真不知道自己又说错了那句话。 “没有没有!走,我们过去看人唱歌!”她立刻又堆起笑容,拉着他往人堆里挤去。 风清扬是一个非常懂得享受的人,他既然决定要在这里,就是有计划性的。 桑榆压根儿就不知道,他在这座城市里还有一栋房子,就在多瑙河畔。 冬天非常的冷,而时间,又过得飞。 她跟着他一起疯,一起玩,一起闹,言谈之间他们都很少去提起若溪的名字。似乎只要不提,只要不去想那段悲伤的往事,悲伤就不会存在一样。 不知不觉,他们就在维也纳呆了半个多月。 不知不觉中,春节又来了。 要说起来,风清扬也算是个不孝子了,他只顾着陪桑榆玩,根本就没有想过回家陪父母过春节的事。而桑榆呢,看他那么开心,也干脆舍命陪君子,给大哥打了个电话,说自己不回去过年了。 桑梓没有说什么,要是以往,他会要她回家去,和若溪若航都好好的聚聚,一家团圆。但是如今,家都散了,也没什么好回的。他就干脆让她在外面散心,还往她的卡上又汇了几万块钱,让她别委屈自己。 于是,她和风清扬尽情的疯,尽情的玩。至于那一座伤心的城市,远远的被他们抛诸脑后了。 当然,他们也不知道,就那一个小小的蓝家,那微不足道的几个人,在没有了他们以后,很多人也都陷进了一股悲伤沉闷的气氛当中…… 【126】你是沈家人?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26】你是沈家人? 桑榆和风清扬尽情的疯,尽情的玩,至于那一座伤心的城市,远远的被他们抛诸脑后了。舒悫鹉琻 当然,他们也不知道,就那一个小小的蓝家,那微不足道的几个人,在没有了他们以后,很多人也都陷进了一股悲伤沉闷的气氛当中。 除夕之夜—— 莫家。 本来莫北就成了植物人,他们家也少了一个人,现在莫然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家里就更冷清了铍。 大家沉默的看着春节晚会,莫母感觉到凄凄凉凉的,往年里还有两个儿子,大家说说笑笑的好开心,好快乐。现在却一个都没了,她面前的那一盘瓜子也变得索然无味,问莫菲:“予墨呢?只有你一个人,他怎么也不来?” “他大概在沈家陪老爷子看春晚吧!” “大概?”莫母显然不满意她的这个说辞枇。 “那要不就是在公司里,他越来越像个工作狂了。”她有气无力的说。 沈予墨在疯狂的找了蓝若溪一段时间以后,找不到,他把自己的生命投入到了公司里去,随着公司的业务日渐高升,他也越来越忙,丝毫没有让自己喘口气。 莫母听她不确定的语气,皱眉了,“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他已经多久没陪你回过娘家了?你什么事都不告诉我,我想帮你都没办法帮你,就跟你说,男人不能太宠,你这样,只会把他宠的越来越无法无天,越来越不把你放在心里……” “妈——”她烦躁的喊了一声。 “我还不能说说了?小北不让人省心吧,他是个孩子,又被全家人宠坏了。你的性格那么好强,那么独立,我却依然不省心。”提到小儿子,她又叹气了,“小北这孩子也真是可怜,好端端的怎么就碰上了这种事呢?都是那个蓝家。要我说,你们当初真就不应该结婚,以前吧,还有蓝若溪在你们之间,你们都结婚了,他也一直和那个蓝若溪住在一起。现在算是怎么回事,蓝若溪都失踪了,你们的情况却一天不如一天了……” “是,你大儿子让人省心,省心省到人影都不见了。”莫菲不想听到蓝若溪的名字,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莫然倒是没让我/操过什么心,谁想到他居然搞出这出,我们真是好不容易盼着那个蓝若溪走了,你大哥居然也跟着她一起消失了,你和予墨的关系也更糟糕了,你说说这都是什么事?”莫母越说越来越来劲,越说越生气,也因此忽略了莫菲不对劲的脸色,自顾自的问:“你和予墨怎么也不要个孩子?有了孩子他就会收心了。” “你以为我不想要吗?”莫菲烦躁的甩出这么一句。 “什么意思?”莫母更莫名其妙了,“你们怎么回事?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要,他不给?” “不是,是我不想要,我还年轻,还想再多奋斗两年。”莫菲连忙打住自己之前不小心说漏的话。 和予墨结婚,她就一直没有让父母知道她和沈予墨的真实状况,大家更不知道,予墨根本碰都没碰过她。 她不是不想要孩子,不是没有主动过。好几次跑到他的地方,主动的投怀送抱,主动的服软示好,他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哪里比不上蓝若溪的。 莫母看她脸色越来越难看,疑惑的问:“那你们到底——” “妈,你能不能不要再问了?我什么都不想说。我很累,先回房间休息了,你们看吧!”她再也不想待下去,不想听到妈妈质问的口气,不想听到蓝若溪的名字,起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这孩子怎么这样?”莫母莫名其妙的,“我当妈的说说怎么了?大儿子向来不管事,一跑就跑的无影无踪,还是和我们的仇家一起跑的无影无踪。小儿子躺在床上昏迷不醒,活着比死了还痛苦。只剩下这一个女儿在身边,她却不听我的话,这到底算什么嘛?” “这不怪你吗?你干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提起予墨?好好的看个春晚不行吗?有什么事不能等到明天再问?”一直袖手旁观的莫世锦说了这么几句。 家里的气氛本来就不好,两个儿子都不在,空落落的,被她几番话一搞,更是让人无语了。 倒是莫母,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问题,还问他:“你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怎么就不能说两句话?还有还有,我怎么不能提予墨了?他不是我们家的女婿吗?” “他那个女婿,你可以直接当他不存在。”莫世锦哼了一声。 “为什么啊?” “这个问题,你问你的好女儿去吧,她和予墨什么情况,她最清楚。”莫世锦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也从沙发上起了身,“我也累了,休息去了,你看吧。不过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予墨的事,你最好不要在今天问莫菲,她就是一只喷火龙。” 莫母看着空荡荡的客厅里,还想说话,但没人听了。 算了,人都走了,这春晚,不看也罢。 她关掉了电视,会放假了。 莫家,恢复到死一般的沉寂当中。 同样的,他们家的气氛不好,沈家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文扬是个离家出走的人了,又是一个离了婚的男人,现在的一儿一女两个孩子都恨他恨得牙痒痒,沈老爷子也对他失望透顶。平常他就不会回来了,今晚当然也不会,家里只有沈老爷子,其他的有家室的佣人也都给放了假,只剩下连心和方婶两个人陪着他,更是冷冷清清的。 “予墨这孩子,除夕之夜,家家户户都在吃团圆饭,他也不准备回来吗?”方婶说着又叹气了。 “大概是不回来了,是不是除夕或者春节,在他眼中都是地狱一般的日子。”连心嘀咕了一句。 “这叫什么话?什么叫地狱一般的日子?难道大过年的,他也不给公司的职员放假?”方婶奇怪的问。 “放假是放假,不过他不会给自己放假。” “这样不是要把身体给累坏了吗?”方婶担心的问。 “他已经不在乎这些了,我们都管不动他的,就连爷爷的话,他也是左耳朵进又耳朵出。” “是吗?” 连心没说话。 事实上,不是没人能管动他。 有人可以,但是那个人不在。 而不在的那个人,她明明已经不在了,却还是主宰了太多太多人的喜怒哀乐。 方婶听她说了一大堆奇奇怪怪的话,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也叹了口气,“予墨这孩子,怎么那么死心眼呢?蓝家的事他都怪在自己头上,可是再怎么怪,死了的人也活不了了。若溪也走了有好久了,如果还活着,我们怎么可能一直找不到呢?老爷子,您是不是劝劝他,别让他再这么自欺欺人下去了,该过的日子还是要过的,不能总跟自己过不去是不是?” “看节目吧!”老爷子扔出来四个字。 对于予墨的事,他已经长大了,自己这个当爷爷的,管不动,也不想管了。至于是不是老天爷要他们沈家断子绝孙,他也无能为力了,听天由命吧! “爷爷,方婶,你们看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连心最后看了看墙上的钟表,快十二点了,予墨肯定是不会回来了,她已经有好多天好多天,数不清有多少天没有见到过他了。 自从若溪离开之后,他都一直跟她保持着距离,即使他们根本不会发生什么事,即使全世界的人也都知道他们是兄妹,但她想,他应该是不想若溪在别的地方听到他还和谁谁谁在一起的消息,所以就连公司都不让她去了。 再说了,和莫菲结婚这么久,他始终没有碰过莫菲,就连自己那么不要脸的勾/引他,他也不屑一顾。 在很多人眼里,他冷酷,绝情,残忍;但只有她知道,他在等蓝若溪回来。他为蓝若溪守身如玉,不管若溪变成什么样子,是胖是瘦,是美是丑,他都只要那个女人。 现在除夕之夜,人人都在团聚,家家都在狂欢。 若溪的离开,几乎带走了沈予墨的灵魂,也带走了两个家的欢乐。 予墨从公司里出来,经过热闹繁华的街景,他逗留了一下。望着面前走过的一个又一个陌生的身影,他忽然有一种错觉,觉得全世界的人和事都在和他背道而驰。 他就是另一个世界里的人,他不属于这个充满欢声笑语的世界。 除夕…… 呵!除夕!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今晚是除夕呢? 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爷爷和连心在盼着他回去呢? 但他真的不想去那里,不想面对大家的嘘寒问暖。因为一家人的团圆让他无法不去想念那个女人,那个一直在他心里没有离开过的女人。 她到底在哪里呢? 这么冷的天,这么冷的夜,没有家人的温暖,她是不是会做噩梦? 她和莫然在一起,他会不会照顾好她? 他们走的时候带的钱够不够?他们有没有受苦? 还有,她是不是还不能说话? 她有没有放弃生命和自己?有没有放弃治疗? 她到底,靠什么活下去? 这一个有一个的问题,他找不到答案,最后,还是开着车回到了那栋和她一起住过的、如今却是冷清清的公寓里。 这里,卫管家已经离开了。他给了卫管家一笔钱,也知道卫管家是一个真正善良的人,对若溪也好,临走的时候她还对他说,她希望若溪回来了,她还能回到这里来工作。 他答应了。 只是现在,这个家里,真的是一个人都没有。 他总是会想起某年某月的某一天,某一个晚上,他回到家里,听到了她的琴声,她扑到他怀里,对他说她想他。 现在,家里的每个地方,每个角落,不管是客厅里,厨房里,卧室里,浴室里,都残留着她的气息,他却再也见到她的人了。 这里变成了他唯一的归宿,唯一的家。就算,就算回到这个没有她的房子里会痛苦,但是除了这里,他真的哪里都不想去。 静寂的深夜里,他又拿起若溪留下的那本婚纱照,翻看着,忽然理解了当初她为什么会冲进火场中救下这本婚纱照,因为在绝望的日子里,只有这婚纱照是她唯一的希望。 她一直把这当成是她的一场梦,从和他相爱时就编织的一场梦。 却不知,如果她回来了,她还会不会再许他,为她圆这场梦? 呵!呵呵! 他苦涩的笑着,她不恨他就好了,怎么还会允许他? 她是那么善良的一个人,有一颗最柔软的心,是他把她逼到了万劫不复的境地里去。 纵然给给她一切,却还不了她一个心彤,还不了她一个完整的家,还有那么温暖的一家人。 她,大概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吧? ———————————— 风清扬带着桑榆满世界的跑,从维也纳到莫斯科,从西双版纳到圣彼得堡,又从东非大草原到香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快乐过。 “为什么要带我来香港啊?”在香港下了飞机,她问着这股不一样的气息,和他们之前走过的每一个地方都不一样。 “因为每个女人一生不来一次香港,她一定会遗憾。” “你又在给我炫耀你那些女人了!”她现在已经逐渐的接受这个事实了。 “她们有什么可炫耀的?倒是你啊,你有这个资本,我这可是第一次亲自带一个女人来!” “那我可不能辜负了风少的一番心意了!走吧,我们逛逛去,我倒想看看女人眼中的天堂是什么样子的!”她兴奋的又蹦又跳。 香港真的是一个年轻的城市,是一个充满奇迹和神话的城市,是一个令人无比激动的城市。他们来到太古城中心,桑榆拉着他奔跑在百货商场里,说到底她也是个女孩子,看到漂亮的衣服也会两眼发光。但是这个丫头很奇怪,对于漂亮的衣服都是只看不试,更不买。走的时候还是一副高高兴兴的样子,不会因为买不到而失望。 风清扬对她这个样子很是奇怪,“你为什么都只看不买?” “那些东西贵的吓人,看看就行了,买就算了。”她理所当然的说道。 “香港的绝大多数的货品没有关税,世界各地物资都运来竞销,有些比原产地还廉价。” “拜托,贵不贵在你和我的眼里根本是两个概念好不好?”她可是深刻的记得第一次见到他的情景。 那些衣服任何一件都要花去她好几个月的薪水,他就可以眼都不眨的一次性给女人买下好多,她真是不敢恭维啊! 他知道自己跟她是说不通的,既然来到了这里,没理由两手空空的回去。更何况他也想买点什么送给她,便拉着她进了一家风格比较适合她的店里去。 她还是左看右看根本不会去试穿,他干脆自己为她拿起一件,扔到她身上,“去试试!” “我不要!”她想也不想就拒绝。 “为什么不要?” “我就是不要!”她说着,还朝他扮个鬼脸。 他看她又扔下衣服跑了,他不得不佩服她的精力充沛,追了上去,并且买了两杯果汁,两个人趴在栏杆上,一边喝着,一边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 其实,他并不知道,她不想要他买那些衣服首饰给她,是因为她不想让自己也变得和他的那些女人一样,出卖自己的身体来换取那些虚荣华丽的生活。 她就是她,很单纯的桑榆,即使要爱,她也要爱的毫无杂质。 风清扬不强迫她。跟她在一起,他是真的开心,不必去顾忌自己的形象,不必去在意别人的眼光,她就是真正的桑榆,而他,就是真正的风清扬。 喝完了果汁,她以一个精准潇洒的姿势,把瓶子扔进了垃圾桶。 他在旁边看着笑道:“真是漂亮啊!” “你也扔扔看,看你的水准够不够?”她也笑道。 他没有辜负她的期望,以同样的动作扔进了垃圾桶,甚至还比她的更帅气几分。 “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没失望!希望你接下来更加不会令我失望!”她不怀好意的笑。 “你又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只听说这里有那种什么真雪溜冰场,你请我?” “那有什么问题?走!” 他当然不会令她失望。只要是她想玩的,他都一路奉陪到底,甚至比她玩的更好,她简直要惊叹了,平日里真是看不出来,这个男人竟然这么会玩。 陪着她在香港疯了三天三夜,她虽然什么东西都没买,却依然很开心。 至于回家的事,他们谁都没有提起。 到了第三天晚上—— “接下来还想去哪里啊?”他问。 “嗯,我们还去维也纳吧!”她想了想后,一本正经的说。 “维也纳不是玩过了吗?” “你在那里不是有房子嘛!” “我在香港也有房子!” “但是香港不适合我,我就喜欢维也纳!”她说要做什么,就很坚持。 看他一副不以为然的语气,她以为他不想去,试探性的问:“是不是因为我们花费太多了所以你不想去?那不然,我自己去好不好?我可以自力更生,你不用担心,我生活的本事大着呢,饿不死也冻不死,你就回家里去吧,春节都没有回家,你爸妈一定很想你!” 他听的哭笑不得,简直不知道她脑子里怎么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 “好不好风清扬?”她摇晃着他的手臂恳求,“你就让我去吧!我知道咱们这段时间花了很多钱,我是没有钱还给你了,顶多我欠你一个人情,以后还你成不?你就让我去吧,让我去吧!” “笨丫头!”他点点她的脑袋,又揉揉她的头发,最后把她揉进怀里去了,“笨丫头!真是笨的可以!即使要我把全世界送给你,我也在所不惜!好了,你说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不过要告诉我,你为什么想去那里?还没有玩过瘾吗?” “因为我有一种预感,我会在那里找到姐姐。” “你的预感会准吗?”他很怀疑。 “通常不准。”她很老实的摇头。 是的,通常不准。 但是这次不管准不准,她都要试一试,她一定要找到姐姐。 一定要…… ——————————————夏夜挽凉作品—————————————— 然而,所有关于蓝若溪和莫然的消息,都像石沉大海一样。不止桑榆和风清扬找不到,就连沈予墨,也找不到。 随着时间一天天的过去,他不止一次的走过和她一起走过的地方,靠着这些回忆呼吸着,却再也见不到那一抹熟悉的身影了。 他的生命里,似乎只剩下了工作,工作工作再工作,只想麻痹自己。 今天是小心彤的忌日,他在桑梓离开以后,一个人来到了她的墓前。 “心彤,叔叔又来看你了,给你带来了好吃的汉堡包。”他把手中的手提袋打开,把好几个汉堡包放在她的墓前,“对不起,叔叔一直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种类的,你的心愿没有为你完成。以后叔叔每次来,都会给你带各种各样的,你分给下面的小朋友一起吃,要开开心心的,知道吗?” 他没有再自称为爸爸,连自己的女儿都保护不好,他算哪门子的爸爸? 在墓碑前坐了下来,望着她的名字,脑子里闪现着她曾经叫着爸爸一脸期盼的样子,他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楚。 心彤是若溪的命,一个别人的孩子她都能这么重视,更何况是她自己的孩子呢? 那一次她冲到大路上去,一定还有别的原因,只是,他当时被愤怒冲昏了头,没有细细的思量这一切。现在想来,这之中处处都透着一股阴谋的气息。 与其说是她害死了他们的孩子,不如说是他害死了孩子。如果他对她多关心一点,如果不是他用各种残忍的手段把她逼上了绝路,她不会想要离开他,甚至去求莫菲。 她一定是没有办法了,没有出路了,一定是莫菲跟她说了什么,所以她才会抱着一线希望去恳求莫菲。 说到底,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叹着气,望着心彤的名字,“心彤,你放心,叔叔不会让你死的那么冤,叔叔一定会为你连本带利的算这笔账。但是,我们我们再等等好吗?等你妈妈回来!” “你是谁?”身后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 他没想到身后竟然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人,转过头去,看到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孔,脑海中一下子闪现了一个名字:“你是郑伟?” “我是。”郑伟朝他大步走来。 晚风中,一对似情敌而又非情敌的两个男人面对着面。 “是你沈家的人?” “我是沈予墨!” 沈予墨自报家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很难以想象,这个穿着很随性,豪迈不羁,总是在流浪,却又透着一种艺术气息的男人,会是心彤的亲生父亲。 还有他的那句‘你是沈家的人’听着有些怪异,好像是话中有话的样子…… 【127】没有刻名的墓碑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27】没有刻名的墓碑 沈予墨自报家门,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面前的男人,很难以想象,这个穿着很随性,豪迈不羁,总是在流浪,却又透着一种艺术气息的男人,会是心彤的亲生父亲。舒悫鹉琻 还有他的那句‘你是沈家的人’听着有些怪异,好像是话中有话的样子。 “你也来看心彤?”郑伟淡然的对他点点头,走到心彤的墓前面去了。 “是,我来看她。”沈予墨点头。 这个郑伟的存在一直就像一个谜一样,让人费解。 还有他的行为,也很古怪。 沈予墨站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你不怪我?” “又不是你开车撞死她的,不是你把她推到马路上的,我为什么要怪你?”郑伟的平静出乎人的意料。 “……”沈予墨一阵无言。 很难以想象,一个父亲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不是那种是非不分的人,是我没有能力做好一个爸爸,你完成了她的心愿,让她在有生之年过过有爸爸的日子,我应该感谢你。” 郑伟的言辞之中,真的没有什么责怪的意味,但就是这种淡然无波的语气,也让沈予墨心中一阵酸楚:“你应该怪我,我给了她希望,却让她的希望破灭了,我比你更不称职。铄” 郑伟沉默了。 沈予墨站在他的背后,无法看到他脸上的表情。 好一会的沉默之后,郑伟再次开口了: “我不知道你和若溪之间究竟发生过什么事,偶尔从娱乐报纸上看到过一些,我想,你不应该那么对待一个爱你的女人。我和若溪认识的时候,是我人生中最痛苦的时候,也是她人生中最痛苦的阶段,我们不知道到底是她拯救了我,还是我拯救了她,不过我想,她所承受的,是你永远也想象不到的。如果我想的不错,她应该没有和你说过心彤的身世吧?” “……没有。” 她是想说过,可是他没有给她机会。 她曾经说过,在他们的新婚夜,要告诉他一个秘密。他一直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也许和心彤的身世有关。 “我想她也不会说的。”郑伟惨淡的笑了一下。 “那你呢?你准备告诉我吗?”沈予墨问。 “我也无法告诉你,虽然我很想告诉你,但是,若溪在曾经那种凄惨的情况下都遵守着她的承诺,我也必须遵守我的承诺。” “承诺?” “是的!” 郑伟依旧没有回头,就像他们之间在聊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 沈予墨也听出了一些味道,这个郑伟,好像是在告诉他什么,却又不能直接告诉他,还有他的那句奇怪的开场白,也是话中有话的意思。 不过,郑伟要遵守承诺,予墨也没有打算逼问他。 “现在心彤都走了一年了,你还是没有找到若溪吗?”郑伟在许久的沉默之后,又问。 “我半年前就停止找她了。” “为什么?” “她不想回来,我又何必再逼她?” 沈予墨苦涩的笑了一下。 这也就是他为什么一直拖着心彤的事没有处理莫菲的原因。他在等若溪回来,他相信,若溪一定会回来的,她不能让心彤死的那么惨,不能让她的妈妈和外公死的那么惨。只要莫菲还好好的,她就一定会回来的。而如果他再去一味的寻找,只是在用另一种方式逼迫她而已。 那样的事,他再也不想做了。 至于莫菲,他一定会收拾,不过在收拾之前,他要先查清楚莫菲到底对蓝家做了什么。 “那你就不担心,她其实……已经不在了吗?”郑伟又问。 毕竟,她的家人都已经走了,她又是那么富有责任感的一个人,一个人孤零零的或者,太痛苦了。 “不会的,她不会有事的。”这句话,沈予墨说的坚定。 “你那么肯定?” “莫然也没有回来,如果若溪真的有个什么,莫然也应该会回来了。” 因为他这句话,郑伟终于转过头来了,望着他,用一种探索研究的眼神望着他,“你就不担心吗?” “我应该担心什么?” “她和我有过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真的是她的吗?” 沈予墨没有被他这句话气到,郑伟却愣住了,“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 沈予墨只在最初调查过若溪,知道心彤是她的孩子。如果说他心里毫无芥蒂,那是假的,他恨过她,恨她的背叛,恨她的说不爱就不爱。然而,和心彤相处之后,有一种特殊的感情让他无法去恨这个孩子。心彤是那么天真,那么懂事,真的让人很难去讨厌她。 他曾经想过,是不是他的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若溪还在他身边,他会把这个孩子当做亲生的去疼爱。 是在后来,失去若溪之后,他回忆起和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他忽然醒悟了,心彤不可能是她的孩子。她不会背叛他的,天崩地裂都不会背叛。 只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了。 郑伟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不晚,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只要还活着,就有希望! 如今听来,是多么美好的一句话! 沈予墨点点头,对他微笑,“谢谢你!” “不谢!” “那你陪心彤待一会儿吧,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们了!”沈予墨给他们父女留一会儿单独的相处空间。 郑伟望着他大步离去的背影,忽然又叫住了他,“予墨!” 沈予墨没想到他会叫自己的名字,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亲切感,沈予墨顿时怔了一下,回过身来。 “我从来没有后悔把心彤交给若溪,即使发生这样的事,我痛心,不忍,却也没有后悔过。我和若溪真的什么关系都没有,唯一的,是她替我承担了所有我承担不起的责任。她是一个好女人,一个坚强的女人,如果有一天她回来了,好好的对她,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放弃她!心彤的事不怪你,她是一个懂事的孩子,是个好孩子,她那么喜欢你,我相信她也不会怪你,你应该放下自己的负罪感了。” “谢谢你的安慰!” 但是,负罪感是永远存在的! 离开了心彤的墓碑,他又前往蓝母和蓝家外公的墓碑。 在若溪离开之后,他替她坐着这些事,虽然他不知道,入土为安的人,是否能听到他的忏悔? 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就只是静静的陪着他们,有时候,还会帮他们把墓碑旁的杂草清理一下。 而这蓝家的墓碑都在一起,他们相距不远,似乎是为了守护彼此一样。 在最最后面一排,还有一个没有刻着名字的墓碑。 这不是他第一次注意到这块墓碑,但是他一直不知道这块墓碑是属于谁的,为什么连一个名字都没有? 有一种心痛的感觉狠狠的袭击着他的心,他不知这是为什么,不知为什么会有这种心痛的感觉,好像要喘不过气一样…… 忽然,他肩上一沉,他下意识的回身,看到了郑伟站在他的身后。 “你在看什么?”郑伟问。 “这个墓碑——”沈予墨又看了一眼这个墓碑,“这是谁的墓碑?为什么没有一个名字?” “我也不知道。”郑伟摇头,“很早以前就在这里了。” “有多早?”沈予墨穷追不舍。 “不知道有多早,只记得在蓝伯父出事以前,就在这里了。” 郑伟淡淡的说着,末了又问:“怎么了?为什么关心这个?” “没什么!” 既然从郑伟嘴里也问不出什么来,他也不再多问。 之后,在晚风中,两个男人分道扬镳。 这看似是一场意外的相遇,但事实上,郑伟已经透漏了太多的讯息给沈予墨。 他们之间,好像不止是情敌,好像还有一层别的什么关系,他说不清楚。当然,这个看似简单的郑伟,他可能也查不到什么,因为如果能查到,大概在四年前就查到了。 所以晚上的时候,他回了沈家。 这个家里永远都是最冷清的,除了沈老爷和连心,就还有方婶和一大堆的佣人,就连欢声笑语都没有。 就算若溪从来不是他们家的人,以前她没有离开的时候这个家里就是这样,但是那时候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她走了,这个家仿佛也变了。 因为,沈予墨很少回来,他几乎不回来了。 连心一看到他,开心的奔上去,“哥,你回来了?” 现在沈予墨硬是把她的称呼给纠正过来了,她也喊得很顺口了。 他淡淡的点头,朝客厅里的沈老爷子走去。 方婶从厨房里走出来,一眼看到了他,笑眯眯的问:“予墨,你终于回来了!要在家里吃晚饭吗,方婶再多炒几个菜去。” “不用了方婶,我和大家随便吃一点就行了,你不用忙了。” “那怎么行,你难得回来一次,看你最近忙的都瘦了,方婶再炒几个你爱吃的菜去。”方婶说完就又钻进了厨房。 饭桌上,老爷子简单的问了一些公司里的事,他也一一回答。 “对了哥,我听说云州现在不归莫氏管了,是你搞的吧?”连心问道。 “嗯。” “你在等若溪回来好还给她吗?” “嗯。” “那现在云州是谁在管理啊?你吗?累不累啊?”她不厌其烦的问。 沈予墨懒得再理她,自顾自的吃饭,不经意的时候,他问了一句:“爷爷,你知道郑伟吗?” “郑伟?” 老爷子不解的看向他,“郑伟是谁?我们公司的人吗?” “您不知道他是谁?” “从来没听说过,他怎么了?” “没事。” 沈予墨见爷爷真的不认识他,便没再多说什么。 郑伟的出现并不奇怪,奇怪的是郑伟说过的那些话。听他的意思,他和若溪应该是不太熟悉的,可是他所说的‘彼此拯救’是什么意思?还有他的那句‘沈家人’,还有所谓的‘承诺’,这一切的一切都像是一个谜。 还有当初调查心彤的身世,是谁给了他假的信息? 在本市,势力旗鼓相当的就是沈家、莫家、以及风家。没有人去真正较量一下到底是谁家的势力更强一些,沈家和风家是世交,和莫家又是表面上的亲家,而风家和莫家一向是进水不犯河水的。可以说,他不曾为自己树立过什么敌人,而在四年前,若溪和阿扬和莫然都还不认识,是谁要造这份假的资料来给他呢? 如果单单是蓝家要掩盖心彤身世的话,以蓝家的能力,他不可能查不到。 这一切真的是太奇怪了,如果说幕后还有一个人在操控这一切的话,那么这个人是针对若溪,还是针对他沈予墨? “哥,你怎么了?”连心看他眉头深锁的样子,不禁又问了一句。 “是啊予墨,你没事吧?”沈老爷也发现了他有些奇怪。 “没事。” 沈老爷子只以为他是想到了若溪,一边吃饭一边问:“还是没有若溪的消息吗?” “没有。” “那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这样等下去吗?”连心快人快语。 “你们别管那么多了,我公司里还有事,我先走了。”他放下了碗筷。 “你还没吃多少呢!”连心又说。 “我不吃了。” “可是,你还要去公司吗?这都晚上了,你不能这样……” 见他要走,她也打住了接下来的话,追了上去。 他奇怪的看她一眼,“你跟来做什么?” “我去送你啊!” “我不用你送,回去吃饭吧!” 千年难得的出现的状况,她竟然要出门去送他。 他也懒得理她。 从客厅走到大门口,多多少少也需要十来分钟的时间,他路上都沉默着。 自从若溪离开以后,这一年里,他变得越来越冷漠,越来越沉默了,仿佛他们两个就是陌生的两个人,仿佛他们之间根本就无话可说。 连心知道,自己再不说话,他就要走了。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的。她犹豫了半晌,快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她终于还是说话了,“哥,你没事的时候就多回来看看嘛,爷爷年纪那么大了,他很想你的。” “我知道了。” “你每次都这样说,可是你总是不回来,你都不知道,爷爷他……”她很想说,爷爷想在有生之年看到他和一个自己真正喜欢的女人走进礼堂,还想亲手抱一抱自己的小曾孙。 可是,她怕触动他心里的痛,怕他会想起自己那个没有出生就死去的孩子,她不敢说。 “天很冷,回去吧,别送了。”他说。 她真的停下了脚步,望着他孤单的背影,她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眶里热热的。真有一种冲动,想冲上去紧紧的抱住他。 但是想起上一次在c市的事情,她狠狠的咬/住了自己的唇瓣,最终还是压下了那种冲动,快步追了上去。 “不是让你回去吗?” “大哥——” “怎么了?”他看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有话你就说,别吞吞吐吐的。” “……没事,”她摇摇头,对他笑道,“好好照顾自己,好好的。” “行了,我知道了,快回去吧!” 他也知自己这样对待她很不近人情,毕竟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妹妹。但,他必须这样对待她,才能斩断她对他所有的期待和幻想。 看着他的车子消失在她的面前,几乎都没有停留的,一转眼就不见了。她终究还是没能忍住眼眶中的泪,顺着她的脸庞流了下来。 老天爷,你这不是折磨人吗? 她仰起头看着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的夜空,你怎么能这么残忍,不让我好过,也不让他好过。他的这条情路,怎么比任何人都走得艰辛? 如果你对他还有一点点的眷顾,请你把若溪还给他吧,我相信他甘愿拿全世界去换一个她!你就发发慈悲,把若溪还给他吧! “小姐,会屋里去吧,少爷都走了!”身边有佣人喊了她一声。 她最后又看了一眼予墨离开的方向,什么都看不到了,她失魂落魄的回到了大厅里。 沈老爷子还坐在餐厅里吃着饭后的点心,看到她一脸不开心的样子,他打趣的笑了笑,“怎么,十八相送结束了?” “你说什么呢爷爷!”她哀怨的又坐回自己的位子上去。 “你呀,就别管你哥那么多事了,他需要时间。” “不,他需要的不是时间,如果若溪一辈子不回来,那一辈子的时间也治疗不好他。”她说着叹息着,忽然脑子里灵关一闪,说道:“爷爷,要不我们帮他把若溪找回来吧?!” “你还是算了吧,予墨不喜欢别人插手他的事,就算是他的爷爷,他也不希望。” 沈老爷子还是很懂这个孙子的。 “那怎么办?难道您就准备让大哥这样下去吗?如果若溪一辈子不回来,他会一辈子把人拒之门外,这样下去,怎么办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蓝家人突然惨死,算起来,我们家也要背负一定的责任的。” “这与我们家有什么关系?”她不懂,“心彤是自己跑到路上才被车撞死的,夏伯母是因为雪夜连夜下山,车子失去控制才会滑下山坡。而若溪的外公也是因为接受不了打击气火攻心,才死的,这与我们家有什么关系?” “按理说这都是自然现象,生老病死都是不可避免的,但是在几天之间蓝家人一个接一个的离世,如果我猜测不错,应该是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 “一定是莫菲!心彤会冲到路上去是因为莫菲把她带出了幼儿园,但是不是莫菲把她推到路上去的,也不是莫菲安排的人撞死心彤,她这个女人太狡猾了。”说着,她用力的捶了餐桌一下。 莫菲那个可恶的女人,真是不得好死! 老爷子也叹气,“是啊,如果不是予墨招惹了这个女人,如果予墨没有娶她,蓝家的人或许也不会死的这么惨。” “爷爷,你真的觉得予墨是为了报复若溪,才会娶莫菲的吗?”连心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怎么这么问?” “爷爷你想啊,予墨娶了莫菲这是事实,我们都看到的,可是我们并没有见过他们的结婚证啊!再说了,我总觉得予墨会娶她是有原因的,否则当初他也不会为了心彤落水这事,放下纽约那边的公事专程提前赶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说,予墨是被逼的?” “应该不是被逼的,予墨也不是那种轻易就被被逼就范的人,是不是莫菲掌握了他的什么事情,逼得他不得不娶她啊?” “那依你想,会是什么事情?” “能逼他就范的,除了若溪应该没有别的人了。” “你怎么会这么想?”老爷子简直哭笑不得,觉得她说的这也太那个什么了。 “你别不信爷爷,我的直觉很准的。你看,当时予墨既然能为了心彤专程提前回来,他怎么会在那种情况下还娶了莫菲?爷爷你想啊,如果说心彤的死、蓝伯母的死都和莫菲脱不了关系的话,她还有什么事是做不出来的?因此我想,予墨和她结婚,一定另有原因。”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 “不知道,目前没想到,不过我敢肯定,一定和若溪有关。” “这也只是你的猜测而已。” “是我的猜测,但如果我猜测的都是事实,那予墨也太委屈了。” 老爷子用一种深沉的目光研究着她,“连心,跟爷爷说,你对予墨已经放下了,是吗?” “我不放下还能怎样?”连心被他这么一问,苦苦的一笑,“我现在也只希望他能好好的,只希望他能过得幸福,这就足够了。” “如果他的幸福,只在蓝若溪一个人的身上的呢?”老爷子试探性的问。 “呵,爷爷,我这条命都是若溪救的,我等着她回来,报这份恩情。” “好!我的宝贝孙女终于长大了!” 老爷子欣慰的笑笑。 予墨不让别人插手他自己的事,即使是帮忙也不能,但是若溪可以啊,不论是亏欠还是恩情,沈家都欠蓝家太多了。他们可以选择帮助若溪。 只是,现在连心都放下了这份没有结果的爱情,莫菲,她何时才能真正放下呢?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说快不快,说慢也不慢。 然而在沈予墨的生命中,每一天每一夜,甚至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他甚至不知道,自她走后,自己是靠什么活着。有时候一个人走到他们曾经看过电影的电影院,有时候走到那个曾经划过船的湖边,他忽然明白了那时候她为什么会哭。 她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他从来都没有给过她安全感。在一起甜蜜的那些日子,她也始终无法安心,所以她总是用那种无限哀愁的眼神注视着他。现在想来,那双眼睛里好像藏着千言万语,他却从来没有想过要去弄清楚,她心里到底藏着一些什么事。 人生之中所有的痛,所有的苦,他没有帮她分担到,甚至还让她的路走的更辛苦。 至于曾经自己对她许下的承诺,有些他做到了,以那种几近变态的方式做到了,却因为一场婚礼,将一切毁于一旦。 很多时候,他望着她用过的琴,望着她睡过的床,望着她穿过的睡衣,还有她枕过的枕头……他想,如果没有和莫菲的那一出戏,是不是他们之间也不会堆积了这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误会? 他所有的付出和承受,跟她的算起来,又都算什么呢? 可,如果时间从头来过,他会怎么做? 【128】这一次,故事重新开始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28】这一次,故事重新开始 他所有的付出和承受,跟她的算起来,又都算什么呢? 可,如果时间从头来过,他会怎么做? 他可能还会做出相同的选择。舒悫鹉琻 站在公司里的落地窗前,望着她曾经站过的位置,她曾经在那里等过他,等了他好几天好几夜,他始终没有让她进来。 至今他都还能想起当时的情景,她的身影还是那么熟悉,却怎么,好像已经隔了太久太久了…瑚… “沈总,这是您今天下午的行程及需要您过目和签字的文件。”下班时间,林秘书到他的办公室,送上一些文件。 “放着吧,我知道了。”他终于还是从窗前回过身来,走到办公桌后面铄。 “沈总……”她没有马上离开。 “还有什么事吗?” “明天我想请半天假可以吗?” “明天?”他总算是抬起头来,似乎是在想明天的安排。 “是的。”她点点头,很快又说:“您明天上午九点钟还有一个重要会议,我是想请明天下午的假,您看可以吗?” “明天下午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明天是我儿子的生日,我答应了他明天下午要带他去玩。”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毕竟从来没有在公司里和自己的上司谈过什么私事。 “你儿子多大了?” “明天是他的两周岁生日。” “他都两岁了吗?” 他自言自语着,记得若溪来他这里给他做秘书的时候,林秘书才刚怀孕没多久,现在一转眼,林秘书的儿子都两岁了。 是啊,若溪都走了两年了,他始终没有找到她。 林秘书看他出神的样子,知道他是想到了若溪,想了想,最终还是开口了:“沈总,我知道我不该过问您的私事。很多事情我都看在眼里,我看得出来,蓝小姐对您一片真心,您对她也并非无情。这两年来您身边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更没有什么绯闻,我知道您是在等蓝小姐回来,为什么您不再找她了呢?” “她总会回来的。” 他是不想再逼她了。蓝家的人一个接一个的离世,还有若航也下落不明,只剩下了她一个人。她一定已经恨透他了,如果他再继续追寻,只怕会将她逼的更紧。 等到她准备好了,她就会回来了吧?! 如今的他只有一个期望,就是她能活得好好的,只要她能够活下去,他就别无所求了。 林秘书也不好再说什么。 他收起这些心思,又看向林秘书,“明天是几号?” “四月八号。” “四月八号……”他喃喃的重复了一句,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事,“这样吧,我放你一天假,你明天上午不用来公司了,好好的陪陪你儿子。至于会议的事,安排在后天。” “谢谢总裁,我现在就去安排。” “嗯。” ——————————————夏夜挽凉作品—————————————— 第二天,也就是四月八号。 因为林秘书请假,会议时间也改到了明天。不过沈予墨一早还是去了公司一趟,然后又亲自去了一趟儿童玩具店。今天不只是林秘书儿子的生日,也是另一个小朋友的生日。 自从心彤死后,他就一直在做着一些慈善活动,是为了心彤,也是为了他那个没有来得及出世就离开的孩子。很多时候他都在想,那个孩子会是男孩还是女孩,他还给孩子取了好多名字,有男孩的,有女孩的,只可惜,孩子没有了,若溪也不可能再帮他选择。 若溪…… 他正想着,忽然看到前面的孤儿院门口走出来一个白色的纤细身影,尽管她背对着他,但他不会认错的,那是一个很熟悉的身影,熟悉到夜夜出现在他的梦里。 他不可能看错的。 也顾不得前面是不是红绿灯了,立刻踩下油门闯了过去。 然而,当他到了孤儿院门口的时候,她已经上了另一辆车子,离开了。 “沈叔叔沈叔叔,”有个五六岁的小女孩跑过来抱住他的腿,“今天是瑶瑶生日,瑶瑶一直在等你,你给瑶瑶买礼物了吗?” 小女孩仰着小脸期待的问。 他一把将她抱了起来,亲亲她的脸,“你呀,鬼灵精,就知道要礼物。” “当然当然,你看,”小女孩摘下头上的帽子给他看,“这是蓝姐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我好喜欢哦,是不是很漂亮?” “蓝姐姐?” “对呀,蓝姐姐刚走,好可惜你没有看到,蓝姐姐好漂亮的,每次来都给我们带礼物。”小女孩指着若溪离开的方向。 原来真的是她,她回来了! 沈予墨感觉到自己的心又活了,将瑶瑶放了下去,“礼物在车里,叫小朋友一起去拿吧!” 然后他进了孤儿院,去找院长。 院长向他确定了若溪的存在。 原来她一直以心彤的名义捐助着慈善机构。只是关于她的事,院长也知道的很少,大概她是不想让别人更深入的了解她吧! 两年了,她终于回来了! 晚上他躺在床上,辗转反侧。 因为她,他失眠了! 也或者说,自从她离开以后,他没有好好的睡过一个好觉。无数无数个深夜里,他想她想到心痛,想她想到彻夜难眠。 现在过了两年,她终于出现。他甚至不知道,这些年来她是靠什么活着,蓝家家破人亡,她的亲人在一夕之间一个个的离她而去。在那样的痛苦和黑暗中,她是怎样活下来的? 如果当初他没有常常去幼儿园看心彤,没有给莫菲可乘之机,心彤是不是就不会死? 如果他当初不要自以为是的以自己的方式去对待若航,如果他早几日或者晚几日,或者在最开始就挺身而出不要让若航进到那个监狱里,是不是若航也不会下落不明? 从很久以前他就放弃寻找她了,但他一直没有放弃找若航,却一直没有找到。 这让他不禁想到以前,以前和连心分开的时候,在他最低落的时候,至少他身边还有一个蓝若溪。可是若溪离开以后,他开始对命运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如今她终于回来了,他要以何种面目来面对她? 忽然,口袋里的电话响了。 他拿起来看到是连心的来电,接了起来,“连心,什么事?” “哥,你现在在家吗?赶紧开电视。”连心的语气很急切。 “我开电视做什么?”他看了看手表,“我今早还有个会议要开,你没什么事的话就这样。” 他正准备挂电话,她急忙又喊道,“哥,别挂电话,真有急事,你赶紧开电视,我不会害你的,你打开就知道了,不然你肯定后悔。” “连心!”什么事到她这里都变得这么严重了。 “哎呀,你怎么这样呢?赶紧开电视吧,如果你还想见到若溪的话。” 他顿时一怔。 因为昨天已经见过一面,虽然没有看到她的正面,但他确定就是她。 因此他也不再怀疑连心的话,立刻打开了电视。 转了几个台后,若溪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不止是他的面前,更是广大观众的面前。 节目主持人拿着麦克风问道:“蓝小姐,我听说你在两年前曾经因意外而失声,如今你却在短短的两年之内进入到娱乐圈,成为一名著名的钢琴家,还从事歌唱事业。我们观众都很好奇,也很疑惑,你曾经失声,是真的吗?” “是,这是事实。”她坦然笑道。 “那你能跟我们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吗?从一个失声患者到一个钢琴家不奇怪,可是你怎么还能从事歌唱事业呢?” “我失声并不是天生的,是因为意外造成的,能够恢复语言能力也在情理之中。不过即使如此,却也还是给我留下了后遗症,就是你们现在听到的声音,和以前是有所不同的。” 她的声音已不再像以前那么清脆甜美,有微微的低哑,在温柔的语气当中,多了一种深沉而沧桑的韵味。 节目主持人微微一愣,又笑了起来了,“我虽然不知道蓝小姐以前的声音是怎样的,不过就现在而言,我觉得蓝小姐的声音很低很柔,很动听。很多听众都是这样说的,说蓝小姐的歌有一种独特的韵味,她的声音就像是那种历经了人世间的一切风雨沧桑,可是依旧干净无瑕。不过蓝小姐,我想代替大家问一下,你从一名失声患者到今天的成功,你不会觉得辛苦吗?” “我想,每一个人走向成功,不辛苦是不可能的吧?”若溪也回以一笑。 “那是什么力量让你坚持着走向成功的呢?” “也许,是音乐变成了我生命的唯一,所以也变成了我活下去的动力吧,让我的生命中从此除了音乐,还是音乐!” “好,非常感谢蓝小姐到我们节目接受专访,下面你有没有什么话想对大家说呢?” “有一句!不过,就让我的歌来代替我转达吧!” “好!蓝小姐是如今音乐界最出名的天才钢琴家,不过我想此时此刻大家最想听到的应该是你的歌声,下面有请蓝若溪小姐来给我们带来这一首《不被解释的爱》……” 沈予墨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了。 它已经‘死’了很多年,如今终于‘复活’了。 要去公司里开会的事被他远远的抛在了脑后,整个客厅里回荡的,除了她的歌声,还有他的呼吸声。 最后,还是林秘书的电话‘叫醒’他的。 “沈总,会议马上要开始了,请问您什么时候会过来?” “延后十五分钟,我随后就到。” 他这才出了门。 只是,耳边挥之不去的是那么一抹低低柔柔的嗓音,和歌声。 她终于回来了! 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纵然她的歌不是为他而唱,是为千千万万的听众所唱,但至少,她活着回来了。 而她回来的消息,又在节目电台接受专访,一下子就轰动了很多人,很多人都知道她回来了。 当然,林秘书也不例外。虽然她和若溪没有多深的交情,共同工作的时间也就那几天,但是她一直把若溪当成是自己的妹妹一般,也一直心疼这个年纪轻轻就遭受家变的女孩子。因此,她做了一个简单的查阅,下午下班之前,她来到了沈予墨的办公室。 “林秘书,帮我取消今晚的所有应酬和活动。” “我已经取消了。”她作为他的秘书已经好多年,已经习惯了他的行事作风。更何况,若溪回来了,他必然要有一番思考,定然没有心情去应酬什么。 “好,没别的事,你先下班吧!” “总裁——” “怎么?” “有个活动,我想您可能有兴趣。” “什么活动?” “一个慈善活动。” 这两年来他一直在支持着慈善事业,总是以沈氏集团的名义举行一些或大或小的活动,他只是想为心彤做一些事,却没想到沈氏集团因此而越做越大,名声也越来越响亮。 逐渐的,也有很多企业来效仿,举行的时候也几乎都会邀请他来参加。 只是,他今天真没什么心情,“算了,取消吧,我就不去了!” “我觉得您应该去!” “为什么?” “因为有个人,她可能也会去!” “谁?” 林秘书没有说下去。 沈予墨看向她,忽然明白了她说的是谁。 孤儿院的院长也说过,若溪一直以心彤的名义捐助着慈善机构,而且她今早在节目电台出现。如果他想的没错,她应该是有目的性的回来的,目标正是他与莫菲。 于是傍晚,他来到了举办慈善拍卖会的现场。 而莫菲,她竟然也在。 外人是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有他们两个人心里清楚,那夫妻的名分不过是徒有虚名的。 在两年前媒体对于他们的关注还是众说纷纭,但从他们结婚以来,他们从来没有一起出现在公共场合,仿佛他们就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现在时间久了,众人对于他们也没有那么‘关爱’了。 这次虽然都出现在这里,却不是一起来到的。就眼下的情况看来,,别人大多数都有带女伴过来,他却是孤身一人,身边没有任何女伴。而她,也是一人前来。更奇怪的是,她不是他的女伴,他也不是她的男伴,他始终都当她不存在一样,这不由得又勾起了大家的一份好奇心。 “莫小姐,你和沈总会一起出现,可不可以说一下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啊?”有女人很八卦的问她。 莫菲只是很雍容大方的笑了笑,“这个问题你不如亲自去问沈总!不过在这之前呢,请叫我沈太太!” 说着,她还有意无意的往沈予墨的方向看了看。 他身边一直有一些人走来走去,并没有看到她。 忽然,大门口涌起一阵轰动。 他也随着大家的视线往大门口看去,她也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一抹白色的倩影突然闪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她语笑嫣然,挽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一起出现。 她,不是别人,正是两年以来销声匿迹的蓝若溪! 他的视线顿时定格了,再也转不开。 两年的时间,让她变了好多,曾经那一头飘逸的长发也被烫成了波浪卷,是时下很流行的。配着一身白色的晚礼服,有说不出的优雅脱俗,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大厅里顿时响起了一阵尖叫声,紧接着就有人涌上去了。 “蓝小姐,我非常喜欢你的歌哦,能不能给我签个字啊?” “蓝小姐,你的钢琴也弹得那么棒,我常常都是听着你的曲子睡着的哦!” “蓝小姐蓝小姐,我听说,你擅长十多种乐器,其中最拿手的就是钢琴了,听说你还会自己谱曲,这是真的吗?” “蓝小姐……” “……” 他没有上前去,遥远的凝望着她。多次幻想过重逢的情景,所有最糟糕的一面都想到了,却不曾想象过,她是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他的生命中。 她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先是给大家签了一些字,然后看要她签字的人越来越多,她扬起一抹笑容来:“谢谢大家!非常感谢大家!不过今天我不是这里的主角,请大家不要把焦点放在我身上了好吗?一周后就是我的新专辑发布会了,欢迎大家到时发布会现场支持,真的再一次感谢大家!!” 她的笑容是那么自然,那么优雅而大方,仿佛这些年来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焦点和光环。 再然后,她看到他了。 没有他想象中的对他的那种愤怒和憎恨,而是对他微微一笑,朝着他这边走来了。 “若溪,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的慈善事业最大股东及最有力的支持者,沈氏集团的总裁沈予墨先生,他对慈善机构的贡献和付出可不亚于你哦,依我说,你们这两位人物是一定要认识一下的!”她身边的男人笑着说。 “哪里话?林董太客气了!”沈予墨也回以一笑。 不过,他的视线很快又移到了若溪身上。 若溪只是笑笑,还未开口,又听到一旁想起一个清脆而响亮的声音,是来自于莫菲的:“林董,你这番介绍就有点多余了吧?沈总和蓝小姐是什么关系啊,他们对彼此可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真是充满了讽刺的语气。 现场顿时安静了下来。 在场的都是一些上流社会的人士,对于沈予墨莫菲以及蓝若溪的关系,很多人也都是知道的,只是碍于沈予墨的身份,大家都装作不知道,莫菲却在这个时候出来捣乱。 现在当着很多人的面,沈予墨无法向若溪解释。 若溪却很无所谓的笑了笑,看着沈予墨,那双清澈明亮的大眼睛里仿佛什么事请都不曾发生过,始终带着一抹笑容:“沈太太真是爱开玩笑!不过是曾经的一段荒唐而已,沈总有沈太太这样一位雍容华贵又出身名门的夫人,对外面的一些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更何况若溪如今只是卖唱的一介歌女,哪里有资格和沈太太相提并论?沈总,您说是不是呢?” 莫菲是想要借此机会来打压她给她难堪的,却不想她根本不会觉得羞耻,反而大大方方的承认了,这反而令她自己感到一阵难堪,顿时下不来台。 而沈予墨,虽然知道她已经回来,也知道自己今晚会和她相遇,然而,这样的蓝若溪是他从不曾认识的。尤其是被她这左一声沈总右一声沈太太叫的,他根本就插不上话,也从来不知道,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却比面对商场难缠的客户更让他无奈,最后只是低低的唤了一声:“若溪!” 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低唤,始终维持着她的笑容,向前一步,在他的耳边,用着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没有想到时隔两年我还活着吧?我的总裁大人,蓝若溪回来了,这一次,故事重新开始,我,才是命运的主宰……” 【129】她终于回来了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29】她终于回来了 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低唤,始终维持着她的笑容,向前一步,在他的耳边,用着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缓缓说道:“没有想到时隔两年我还活着吧?我的总裁大人,蓝若溪回来了,这一次,故事重新开始,我,才是命运的主宰……” 没有人听到他们说了什么。舒悫鹉琻 她也假装没有看到莫菲气愤的喷火的眼眸,笑着退后了一步。 “若溪!”他再次喊她的名字铍。 “沈总,还是请叫我蓝小姐吧!以免沈太太误会,若溪可得罪不起你们这两位大人物,怕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若溪又对他展颜一笑。 他更是有口难言,深深的凝望着她脸上的笑容,这样的笑容,要用多少的痛苦和隐忍,才能保持这样的笑容? 倒是若溪身边的林董也笑了起来,很自然的拍拍若溪的手背,“若溪,你又在开玩笑了!我不是说过吗?任何时候你吃不完,都有我给你兜着呢!更何况,沈总也不会让你自己兜着啊,我说的对吗沈总?” “林董说笑了!”沈予墨淡然笑笑杳。 眼前的若溪和林董就像是唱双簧的两个人,一来一往配合的天衣无缝,客气来客气去的谈话中,也处处透漏着一股危险的火药味。 旁边的人群中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蓝小姐难得莅临与我们亲近,不如请蓝小姐为我们弹上一曲助助兴,大家说好不好?” “好!” 大家顿时爆发出一阵掌声来。 “那若溪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若溪微笑着,走到了一台名贵的钢琴面前。 “多么珍贵的现场演奏会,大家说弹一首什么曲子好呢?”又有人喊了一声。 “梦中的婚礼!” “对!梦中的婚礼!钢琴曲中的经典!” 大家可不知道若溪和沈予墨具体的故事,顿时嚷嚷起来。 若溪有瞬间的闪神,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 沈予墨一直凝望着她,梦中的婚礼,顿时勾起了他的所有美好记忆,他相信,她也同样没有忘。只是,这样的一支曲子,对于他来说是美好的回忆,对于她应该是痛苦的记忆吧?! 他不想这样逼她,正打算说些什么,她已经开口了,是对着现场的宾客说的:“首先谢谢大家对若溪的支持!今天我们是来参加慈善晚会的,《梦中的婚礼》是经典,但是旋律过于哀伤了,在今天这样一个美好的日子里,我想,我们就来一首欢乐的,好吗?” 她又想了想,“就欢乐颂吧,大家说好吗?” “好!” “欢乐颂!” 紧接着又是一阵掌声。 若溪在钢琴面前坐下来了,很快的,一支大家都耳熟能详的曲子从她指间飘溢出来。 宾客们的掌声也停止了,安静的只剩下钢琴的旋律。大家也忍不住随着音乐的旋律哼唱起来: 欢乐女神 圣洁美丽 灿烂光芒照大地 我们心中充满热情 来到你的圣殿里 你的力量 能使人们 消除一切分歧 在你光辉照耀之下 人类团结成兄弟 你的威力 能把人们 重新团结在一起 在你光辉照耀之下 人类团结成兄弟 …… 这样的歌,这样的词,都非常适合今日的气氛。 沈予墨没有围在人群之中,莫然不知何时来到了他的身边,“是不是很奇怪,她竟然能够说话了?” 沈予墨朝他看去,“你怎么也在?” “当然!我一直在!只不过自从若溪出现,你的眼睛里只能看得到她,当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 “我猜的没有错,这些年,她的确是和你在一起。” 莫然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没有听清楚他的这句话,目光始终放在若溪的身上:“现在你看到了吧?我和凌宇的眼光都没有错,若溪她就是天生的音乐家,天生的钢琴家,她的光芒是遮也遮不住的。你一直想把她锁在你自己的世界里,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对她很不公平?” “我承认我很自私。”他从不否认这一点。“但是我相信,如果不是逼不得已,她也不愿意站在那个光鲜亮丽的舞台上,她更喜欢在花园里弹,在小河边唱,用她的心去弹,去唱。她的听众不应该只有这些人,她的音乐是属于大自然的。” “我很开心你能懂她,但是予墨,你用了一个词,逼不得已,你认为她的逼不得已是谁造成的?” “……”沈予墨并不否认,他知道大家都恨他,尤其若溪更恨他。 “我不是要怪你什么,予墨,我只是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这两年来她所承受的,即使是我这个整日陪在她身边的人,我也不领略那份痛苦的万分之一。予墨,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既然我和她回来了,我就决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她,就算是你也一样。” “大哥!”莫菲也过来了。 在他们谈话弹得分不了心的时候,她偷偷的跑过来了,“大哥,你怎么这样说,你为什么那么护着她?我才是你的妹妹,你为什么不是……” “因为你根本不需要我的保护!你比任何人,甚至一个男人更有心计,更有手段,不是吗?”他淡淡的打断了她的话,好像她不是他的妹妹一样。 “哥,你怎么这样说,你真的是我哥吗?你是被什么人给洗脑了吗?”莫菲不敢置信的叫了起来。 “你可以不把我当你哥哥,而且你那么能干,有没有哥哥也无所谓吧?”莫然说完,不再理会他们,而若溪的曲子也弹完了,他又走到她身边去了。 那里就只剩下了莫菲和沈予墨。 沈予墨没有立刻离开,只是有意无意看了一眼她,“你自己做过什么事你心里清楚,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而且也不要再对若溪做任何事,说任何话,否则,后果会是你无法承受的!” “予墨……” “还有!伤天害理的事不要做太多,心彤那笔帐,我迟早要跟你算!” 这两年来,他一直在等一个人。如果不是为了等她,他不会让心彤死的那么惨,还有若航的失踪,那一切看似突然,却处处透着一份诡异。他在等若溪和若航回来,他要知道莫菲到底对那家人都做了什么。 晚会还没有结束,若溪先离开了。 她出现的时候是和林董一起的,离开时却是一个人。 一出门就看到沈予墨的车停在了她的面前,他走下车来,走到她面前,“若溪,我们谈谈。” “有什么可谈的?”她一脸冷然。 的确,现在不是在会场中,没有人在旁边注视着,只有他们两个,她也不必再可以做出笑脸来做什么。 予墨对于她今晚的出现,还有她的一切,他都无力招架。见她看都不看他一眼,从他身边走过,他想也不想就握住了她的手腕。 然而,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她立刻挥开了,愤怒的火焰在她眼中燃烧。“沈总,你又要做什么?” “我们需要谈谈。” “需要?” 她忽然又笑起来了。不同于会场中那种明媚却陌生的笑,而是一个冷到人心骨发寒的笑:“看来沈总总是习惯了控制一切。喔,对了,我都忘了,沈总最喜欢以各种手段逼迫人、让人不得不心甘情愿的臣服于你。不过我想沈总这次应该要失望了,因为我已经不需要向你屈服了,我最亲最近最在乎的亲人都被你逼死了,我已经是家破人亡了,没有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我了,不是吗?” “若溪!” “我们无话可说,沈总,再见!” 然后,甩下他一个人,冷冷的离去。 他没有动,站在原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忽然之间体会到了她曾经的心情,想解释,对方却不肯听。更讽刺的是,他竟然不知道自己要如何和她解释。 —————————————— 若溪乘着出租车来到了医院。 这还是外公离开以后,她第一次走进这个医院。 曾经说好要将医院转让,一家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一切都已经计划好了,机票对已经买好了,却在那几天几夜之间,她所有的亲人离她而去。在这里再也看不到外公,看不到妈妈,看不到心彤,看不到若航……那些熟悉的笑颜都离她而去了,整个家族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 阿梓从门诊室里出来,一眼就看到了她。 “若溪,你终于回来了?”他消瘦而疲惫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些神采。 “是啊,我回来了!”她对他微微一笑。 他领着她往门诊室里走去,途中经过曾经熟悉的一草一木,她放慢了脚步,“这里一点都没有改变,还是原来的样子,阿梓,这些年,你辛苦了!” “我不辛苦!走吧,我们进屋里再说!” 说到辛苦,谁的辛苦比得上若溪这些年承受的? 晚上的病人不多,他关上门诊室的门,倒了一杯茶给她,然后在她面前坐了下来,“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回家?我早上看到你上了电台节目,晚上又听说了今晚的慈善拍卖会,才知道你回来了。” “对不起,阿梓,我……” “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他打断了她的话,语气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你永远不必跟我道歉,而且,我知道你和若航总会回来的,只是时间的问题,现在看到你活得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心里堆积了太多太多的话,到了真正团聚的这一刻,忽然发现一切都不重要了,只要她还活着,这就够了。 “对了,这些年在外面,有没有听到关于若航的消息?”他们都相信,若航没有死。 “没有。”提到若航,她脸上那丝淡淡的笑容褪下了,摇了摇头,“这些年我在各地演出,就是想寻找一下若航。那天只看到妈妈和小王的尸首,却没有若航的,我想他一定没有死,一定是被某个好心的人给救了,但是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记得我们……” 若航是什么样的人,她很清楚,更何况他们还是双胞胎姐弟,在他们的内心深处,是有一种心电感应的。 只是她不知道,如果若航还记得回家的路,怎么会忍心不回来呢? 桑梓了解她的担忧,点点头,说道:“你一直在各地游走,想找到若航,而桑榆那丫头,也去周游世界,想找到你,而你们却谁也没有碰到彼此。就留在家里吧,大家都是一个恋家的人,只要等在这里,相信我们终究会团聚的。” “恩!” “对了,我还得赶紧给桑榆打电话,告诉她这个好消息。”他说着,就拿出手机来。 “先不要打,就让她在外面好好的玩些天吧,我听说了,她和阿扬在一起不是吗?如果她知道我回来了一定会立刻回来的。她的性子横冲直撞的,就让她再玩些天吧!” “阿扬?”他顿时一愣,“什么阿扬?该不会是风清扬吧?” 他听若溪这么叫过风清扬,而且身边认识的人里,似乎也只有这么一个叫阿扬的风清扬。 若溪看他一无所知的样子,不解的问:“怎么你不知道?” 她没想到,这个宝贝妹妹竟然瞒着大哥和阿扬在一起。 而自己,也竟然在无形之中暴漏了桑榆的秘密。 桑梓狠狠的皱起了眉头,“这丫头,什么时候和风清扬混到一起去的?她竟然不告诉我是和风清扬在一起,真是糟糕。” “怎么了吗?”她看他满眼满脸都是不赞同的神色,“你不同意他们在一起?” “没有一个做哥哥的会安心把妹妹交给那样一个花花公子。” “阿扬是花心了一些,不过他倒是一个不错的人,你不知道他们在一起,想必很多人也都不知道,阿扬把她保护的很好,你也不必担心什么了。”她和风清扬交情不是很深,却很明白,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男人。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真觉得自己这个大哥做的太不称职了。 “是莫然告诉我的。虽然这两年你们不知道我在哪里,不过我安定下来之后,就一直在暗中关注着你们,桑榆和阿扬的事,我都知道。” “好吧!”他点点头,“别再说她了,等那丫头回来我再好好收拾她。说说你吧,你不让她回来,你想做什么?” “我不想做什么,阿梓,不要再问了。”她不想再把这两个没有血缘却胜似亲兄妹的亲人再牵扯进去。 毕竟,他们是她在这个时候仅有的亲人了。 莫家和沈家,多的是不择手段的人,她不能在还没有找到若航之前,又看到他们出什么事。 但,桑梓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她又怎能瞒得过他? “若溪,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想报仇?” “阿梓,这事与你无关,你不要插手,答应我,你先离开这里一段时间。”只有他和桑榆暂时离开这里,她才能毫无后顾之忧。 “不可能!”他立刻拒绝:“我不会离开这里!” “阿梓——” “我会为你做任何事,但是若溪,不要让我走,外公把你和若航还有桑榆交给我,还有医院,我不能让他失望,我一定要在你们身边。”这一次,他没有听从她的话,坚定的让人不能质疑。 “阿梓……” “什么事我都可以答应你,这件事不可能,我不能看着你乱来。” 她看他一脸坚决,知道自己再说什么也没用了。 心彤的仇,妈妈的仇,蓝家的仇,她一定要报,否则她这一生都会活在痛苦的噩梦之中。 ——————————————夏夜挽凉作品—————————————— 只不过,当初蓝若溪和莫然同时消失,如今又同时出现,让人不得不去想象,他们是在一起的。这对于莫然来说,回到家里不得不面对一场轩然大波。 “你说,你是不是和那个蓝若溪在一起的?”莫母开门见山的问。 “妈,我刚回来,您能不能让我喘口气?”他很是无奈的道。 “喘口气?你跟着那个女人一走就是两年,你有没有想过我和你爸?还有还有,那个蓝若溪,她是予墨的女人,还是你妹妹的情敌,还是害死小北的凶手,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这句话应该问莫菲吧,问问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莫菲顿时把眼神瞪向他。 不止她,还有莫母,还有莫父,都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莫然本来就不想面对这个妹妹,现在又看到父母都是这么一副不解的神情,他也不得不说两句了:“爸,妈,我希望你们不要再管我和若溪的事。首先,若溪不是莫菲婚姻的破坏者,因为是若溪和予墨相爱在先,要说来,应该是莫菲才是他们爱情的破坏者。再者,小北弄成今天这样子,是因为他不遵守手术规则,他就是这样的性格,从来不管天高地厚,以为任何时候出了事都有爸妈给他顶着,他才会这样肆无忌惮。要说有错,是医院里的护士看护不周,但更多的错,是因为他自己自身的性格造成的。若航做了半年的牢,就是有债,他也全都还完了。爸,妈,或许我的做法让你们难以接受,但是请放心,我不会做什么十恶不赦的事,你们也不必担心某一天会在监狱里看到我。” 他一口气把话说完。 莫母听到他这一番话,气愤极了,“莫然,你到底在说什么?一声不响的跑出去两年,现在回来就给我们撂下这么一番话,你要反了吗?还是为了一个女人,连你的父母弟妹都不管不顾了?难道我们这么多年把你养大成人,这都错了吗?” 越说越生气,骂了好大一会儿之后还不解气,又转向莫父,“你看看你看看,这就是我们辛辛苦苦的养大的好儿子,为了一个女人要跟我们反了……” 莫世锦没搭腔,只用一种深沉的眼眸望着莫然,好一会儿才说,“莫然,你是不是解释一下,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你会说我们不必担心某一天会在监狱里看到你,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话还是问你们的宝贝女儿吧!”他言尽于此,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转向莫菲,“不要以为自己不会被抓住证据就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人在做,天在看,凡事给自己留条后路,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家。 是不是人有了钱都会变坏?他从小就在国外读书,没有和自己的父母亲人在一起,成年之后,他也一直是自食其力,可以说这十来年,他几乎没有花过家里的钱。说真的,他不想做小北那样的人,也不愿意做莫菲那样的人,这个家,越来越让他感到陌生,越来越让他窒息。 他必须暂时的逃离不可。 莫母被他气得脸红脖子粗,“这都什么跟什么事?好不容易把他盼回来了,他又走了?那个蓝若溪到底有多大的本事,把这一个又一个的男人迷得神魂颠倒,我们家的女婿是这样,现在儿子又是这样……” “你就别再说了!” 莫世锦深深的叹了口气! 是,蓝若溪一直以为自己是最平凡的一个人,她的家世和连心和莫菲那样的千金大小姐比起来,根本就是微不足道。 但是就她这样一个小小的角色,她的归来,在好几个家庭里已经掀起了一阵阵的轩然大波。 沈家—— 沈予墨回到家里,连心立刻迎了上去,“哥,你看电视了吧?你是不是也遇到她了,我听说昨天的慈善晚会你和她都去了,情况怎么样怎么样?你们有说话吗?若溪是什么反应?她现在好吗?” “你这么关心她吗?”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既然若溪回来了,不管是莫菲还是连心,他都不能再给她们伤害她的机会。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连心看他那样的眼神,顿时感觉到受伤了。 这两年来,她都已经逐渐接受兄妹这个事实了,她甚至把称呼都改了不是吗? 如果爱一个人注定无法拥有,那么最起码要亲眼看着他幸福。而这些年来,看着他活在痛苦之中,他似乎从来没有快乐过,不管是这两年里,还是两年前的三年里,他都没有快乐过。 以前还有恨在支撑着他,然而这两年,若溪走了,仿佛把他的心也带走了。 很多事,他终于明白了,而她,也终于明白了。 那些所做过的错事,她都知道错了,她正在努力的改正。她也只是希望自己能为他们做点什么不是吗?为什么他还是对她这么冷漠? 沈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望着孙子,他虽然脸上还没有笑容,但看得出来,他的心似乎是‘复活’了。 “予墨,来,坐下说说,若溪这个女孩子现在怎么样了?她经过了家里这么一场变故,她现在还好吗?” “谈不上好吧!” 他没想过再相遇是这样的情景,她越是对他笑,他就越能感觉到她心里的苦。 “那你今晚回来,是有事想请爷爷帮忙?” 【130】你不觉得很痛快吗?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30】你不觉得很痛快吗? “那你今晚回来,是有事想请爷爷帮忙?” “是,”他点点头,“有一件事想请你们帮忙,那就是我希望,你们什么都不要做。舒悫鹉琻” “什么意思?”老爷子很是不解,“你不希望若溪能够原谅你吗?这件事本来也不是你的错,我想,如果由爷爷出面……” “不要!”他很坚持,“我今天专程过来就是要告诉你们,你们什么都不要管,更不要去找若溪,对她说些有的没的。” “为什么呀?”连心首先叫了起来。 “就这样吧,我还有事,我先走了。铍” “不在家吃饭了?”方婶在身后喊着。 他却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来到酒吧,莫然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们选择了一个比较安静雅致的座位,而今天酒吧里的人也不是很多。 两年了,他们第一次见面,因为一个共同的女人。只是,沈予墨无法把他当做情敌来看待,看他心情似乎不是很好的样子,问道:“怎么,家里人是不是无法理解你的做法?” 莫然苦苦的一笑,“我还以为你最想知道的是若溪的事。” “我在等你说。” “如果我什么都不想说呢?” 沈予墨没吭声。 他想,这两年都是莫然陪在她的身边,陪她度过了一段非常漫长非常痛苦的日子,他们之间应该已经培养出了一种坚不可摧的友谊。 而莫然,也不是那种好为难人的人,沉默了一阵之后,他终究还是说了:“你想知道什么?” “她什么时候恢复说话能力的?怎么恢复的?” “看到蓝伯母尸体的那一刻,她悲从心来,仰天大喊。” 今晚约在这里,本来就是想知道若溪这两年是怎么过的,但听到这句话,沈予墨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去问了。 莫然是了解他的,也知道他想问什么,便主动开了口:“予墨,我知道有些事不能只怪你一个人,你也不想变成今天这样。若溪这两年吃了很多苦,最初的那一段时间,她根本无法走出失去亲人的痛苦阴影,她每天晚上都做噩梦,喊着妈妈和心彤的名字醒来,很长的时间都无法走出阴霾,更不能好好的睡一个觉吃一顿饭,甚至有时候,她必须靠安定才能睡上几个小时,靠注射葡萄糖来维持她的生命。我想你根本无法想象她那段时间是怎么活过来的,要不是心中的那份恨意,还支撑着一口气。再加上我们要躲避你的追寻,到处流浪,而我的离开也是临时决定的,我所带的钱不多,积蓄很快花光,我没办法,只好一边流浪,一边找一些临时的工作。这也才让若溪有了一点反应,她又把自己的所有精力寄予工作之中,在一些音乐社区中心兼职辅导钢琴,好多次我要她休息,她不听,她还一天兼职好几份差,不止是为了赚钱生活,更重要的是麻痹自己。 也可以说,就是音乐让她振作起来的,她每次一碰到钢琴,就会激发她心中无限无限的恨意。她努力让自己好起来,努力恢复自己的声音,你不知道,她之前失声留下的后遗症,为了完全的康复,她逼着自己去做各种痛苦的复健。后来你不再找我们了,阿扬也不再找我们了,我们这才安定了下来。若溪真的是一个天生的音乐家,天生的钢琴家,基本上每一首曲子,她只要听一遍,就能准确的弹出来。我还记得她第一次上舞台演奏的时候,她注定是要在舞台上发光的人,她没有紧张,她的演出非常顺利……” 沈予墨几乎可以想象她在舞台上的样子,莫然说的不错,她注定是要在舞台上发光的人,她的生命是属于音乐的。是自己以前过于*霸道,把她的光芒扼杀在了摇篮里。 “我在演艺界从事很多年了,从来没见到过这样富有音乐天分的人。有一次我问她,你对音乐的喜爱到底到什么程度?她说,她也不知道她究竟有多喜爱,音乐仿佛生来就是富有生命力和感染力的东西,音乐不止能激发她心中的仇恨,却也能让她忘记仇恨,只有沉浸在音乐的旋律中时,她才是真正的快乐,真正的忘我。 所以,就为了她的忘记仇恨,她的真正快乐,我发誓一定要让她站在属于自己的舞台上,我要把她的音乐,她的歌声,散播到全世界去。” 沈予墨深深的被震撼了! 他可以想象到若溪所承受的痛苦,却无法体会到她心里真正的煎熬,家里的所有人都离开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予墨,我不瞒你,若溪很恨你,她恨透了你。她认为自己是和你在一起,才会让她的家人一个个死于非命。她回来就是要复仇的,她不能让心彤死的那么冤,不能让蓝伯母死的那么惨,还有她父亲的死,她也全归在了自己的身上。有一天夜里我听到她对天起誓,她一定不会让你和莫菲好过。” “我和莫菲?”予墨顿时一惊,“莫然,你到底知道一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 “不可能!”沈予墨压根就不信,“莫菲是你的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你不可能在明知道她要报复莫菲的情况还那么无条件的帮助她,即使你爱她,你也做不到那个地步,我了解你,莫然,到底是为什么?今天即使你不告诉我,我也能查出来!” “好,我告诉你,但是你要冷静。”莫然自知自己医师说漏嘴,也瞒不了他了,索性说了:“我知道心彤是被莫菲害死的,还有蓝伯母的死,若航的失踪,都和莫菲脱不了关系,不过具体蓝伯母是怎么死的,我并不知道。” “那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有一天我在小北的病房外,亲耳听到莫菲说的。” “那个该死的女人!” 沈予墨想不到,世界上竟然有这么蛇蝎的女人,“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因为小北吗?” “不,因为你要和她离婚。莫菲的性格我很了解,她自己得不到的,她也不会让别人得到。” “就算是这样,心彤还是一个孩子,她为什么要把这个小孩子也牵扯进去?” “这个问题,你应该比较清楚吧?”莫然看了他一眼,“她恨的不是心彤,是你,你宁愿去疼一个与自己没有血缘的孩子,也不肯和她生一个孩子。” “就因为这样,她害死了蓝家两条人命?” “是不是她害死的还有待查证,不过我想,和她脱不了关系吧!” “那这些,若溪都知道吗?” “我没有跟她说过,除了心彤,别的事她应该是不知道的吧!” 有一瞬间,沈予墨无法接受,蓝家人的死,竟然有着自己推卸不了的责任。莫菲真的够狠,这样一来,若溪更没有可能会原谅他了。 “所以,你是为了赎罪,才一直在若溪身边照顾着她的?” “有一部分原因是。”莫然点点头,“不过即使这些不是莫菲做的,也是我带着若溪去警局认尸的。当时她真的崩溃了,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抛下那样的她不管不顾吧!” 沈予墨沉默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当时她看到母亲的尸首时,是怎样的情况。 从起初的无法接受到最后,发现家里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死了,只剩下自己还活着。她一定会把所有的错揽在自己的身上,一定会认为,是因为自己,才害死了她的亲人。 “你笑什么?”莫然看到他脸上那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没什么,只是忽然发现,我不怕她恨我了。” 如果恨他能让她少恨她自己一点,那就让她恨吧! 莫然仿佛懂得了他在说什么,沉重的点点头,“反正发生的事已经发生了,我们不能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予墨,你应该好好的想一想了,你和若溪,大概没有结果了。你好好的想一想自己要怎么做吧,不过我觉得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若溪这次回来,是有计划性的回来,你帮她做任何事,她都不会感激你的。她恨自己,恨你,恨莫菲,她一定要亲自复仇的,所以你耐心等着,她一定会去找你。” 有那么一瞬间,沈予墨真的想杀了莫菲,她竟然害了两条人命。 而以若溪的性格,即使她再爱一个人,她也不会原谅这个害死她女儿和妈妈的人。 他们之间,真的已经没有未来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他开始着手调查蓝母的死因,除此之外,他耐心的等待着。 只是没想到,一等就是七天。 再见面,已经是七天以后了…… —————————————————— 很快,到了若溪的新歌发布会这天。 也许是因为她一直在做慈善活动的原因,她的每一笔收入都毫无保留的捐给了慈善机构,因此而获得了广大群众的支持。再加上背后又一直有莫然的无条件支持,她的发布会每一次都办的很成功,而且知名度越来越响亮。 “若溪啊,我觉得你该加派人手了,不然我一个人太累了。”小贝一边收摊一边说。 “我是穷人啊!我请不起!”若溪笑道。 “你还穷吗?只要你愿意,多的是人大把大把的给你塞银子花。” “贝开心!”安琪在她头上猛敲了一记,“你话太多了,再偷懒你的薪水扣掉一半。” “我理你啊?”小贝朝她扮个鬼脸,跑到若溪身边搂住她的脖子嘻嘻笑道,“若溪是大好人,若溪才不会扣我的薪水的,对吧?” “是啊是啊,我会直接革你的职。”若溪开玩笑的说。 安琪倒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小贝不满意的哇哇大叫起来,“若溪,你和这个姓安的女人在一起,你都学坏了。” “有吗?” “我不觉得。”安琪很配合的耸耸肩,表示不关自己的事。 “你们就欺负我年纪小,以多欺少,倚强凌弱……” “好了好了,”若溪不逗她了,捏捏她粉嫩嫩的小脸,“好了,跟你闹着玩的,什么时候偷扣过你工资啊?开心一点嘛,不然你就不是我们的贝开心,是贝伤心了。” “对嘛,做个名副其实的贝开心多好,也不看自己多大年纪了,还卖萌。”安琪冷不冷又说了一句。 “像你一样就很好吗?安泼妇!”小贝也不甘示弱。 “你说谁是泼妇?” “就你就你就你……” “你们不要吵了!”若溪好笑的介入她们,“你们两个真是不能消停一个小时不吵架,这么热的天,我先去换衣服,待会儿请你们吃午饭。” “不跟泼妇一起吃饭,我要找莫大哥去!”小贝朝她们扮了个鬼脸,蹦蹦跳跳的朝莫然的方向去了。 “这死丫头!”安琪拿她简直没办法。 “好了,别管她了,我先去换衣服。” “快点啊,我都饿死了!” 这一次的发布会地点定在了一个大型的户外广场,除了一些麦当劳之类的快餐店和小吃之外,再剩下的就是一些高级餐厅了。 若溪很快换好了衣服。此刻的她们都已经饿得是饥肠辘辘,直接选择了距离最近的一家。没想到,刚走到餐厅门口,隔着玻璃,竟然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不是沈予墨又是谁? 若溪顿时停下脚步,毫不犹豫的说,“我们换地方!” “为什么?你不是饿了吗?我们再换一家还得走上个十来分钟。”安琪不明所以。 “十分钟就十分钟,走吧!”若溪是真的不想面对他,虽然他的公司离这里很近吧,也不至于这么‘有缘’吧? 然而,就在她们转身之际,竟然看到又一辆红色的跑车在这里停下了,莫菲从里面走了出来,并且朝着这家餐厅的方向走来。 很显然,她是来这里吃饭的。 更显然,她是为某人而来的。 安琪走了两步,感觉到她停顿了下来,疑惑的回头,“怎么又不走了?” “不走了,我们还是在这里吃。”若溪改变了主意。 “你改变主意也不至于改的这么频繁吧?”安琪真是无语了,从没见过她这个样子。 而若溪已经打开餐厅的大门进去了,并且直直的朝沈予墨的方向走去。 侍者刚好在这个时候给他上餐,她来到了他的面前,对他展颜一笑,“沈总,一个人吗?不介意我们一起坐吧?” 沈予墨没想到她会对自己走过来,又往她身后一看,发现莫菲也推开了餐厅的大门,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但他还是对她微微笑道:“当然可以!” 她在他身边坐下来,安琪则在他们的对面拉开了椅子坐下。 “吃点什么?”他拿起两份菜单分别递给她们。 “第一次来这里吃饭,不太了解,你帮我点吧?”若溪没有接过他的菜单。 “好啊!” “沈予墨!”莫菲没想到一进来就看到他们甜甜蜜蜜的样子,顿时怒火膨胀。 沈予墨却仿佛没看到她,把菜单给了侍者,并且说:“就来一份你们这里的特色午餐吧!”然后转向安琪,“安小姐是吧?想吃什么随便点,不用客气!” “沈总请客,我当然不会客气!”安琪也大大方方的笑道。 三个人全都吧莫菲当空气。 而沈予墨,却是体贴的把自己刚上来的午餐推到了若溪的面前,“我刚点的,如果饿就先吃一点。” “沈予墨!”莫菲更来气来了,“我专程到你的公司去找你,你的秘书告诉我你在这里,我又特意找到这里来,你就这样对我?” “如果莫小姐是来闹事的,那我要让保安请你出去了!”他淡然说道。 而且心里也明白,若溪就是因为莫菲的来,他才有了靠近她的机会。从私心上来讲,他还真的不想请莫菲离开,但又不想莫菲又对若溪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他也只能让她离开。 只是,莫菲哪里是轻易就会离开的人?她恨恨的咬牙切齿的看向若溪,“蓝若溪!蓝小姐!你这个狐狸精,你不要太不要脸了,你现在霸占的,可是我莫菲的丈夫!” “那又如何?”若溪根本不买她的帐,还对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那又如何?”莫菲没想到她会说出这种话来,“蓝若溪,还还要不要脸,你……” “莫菲!” 沈予墨冷声喝止了她的话。 对于他们两个人的关系,在外界人的口中是众说纷纭,各种各样的版本都有。他也一直以为清者自清,没有刻意召开记者会说明一下,这次是个很好的机会。 然而,若溪却在这时候站起了身,对着莫菲笑道:“沈太太,你见过哪个狐狸精是要脸的吗?” “你……”莫菲真没想到,两年后的蓝若溪,会变成现在这样不好对付。 “好了,既然沈太太来了,那我们就不影响你们夫妻两位共进午餐了。”说完,她弯下腰在沈予墨的脸颊上轻轻一吻,“沈总,谢谢你的午餐,不过我是无福消受了,我先走一步,再见!” “若溪——” 她真是来的恰到好处,也去的恰到好处。 他根本留不住她。 安琪目瞪口呆的望着面前的这一幕发展,沈予墨要追出去,而莫菲死死的拽住了他。再看看若溪已经离开,她也赶紧拿起自己的包包,紧跟着离开。 若溪的心情看起来还不错,安琪就倒霉了,她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满的抱怨着,“你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又不吃了?” “我现在已经饱了。” “就为了把莫菲气的火冒三丈,你就开心了?” “当然!” “难以想象,你也会做这么幼稚的事情?” “幼稚吗?” 若溪没有生气,反而笑笑:“要报复一个人呢,不是给她痛痛快快的一刀结束她的生命,而是夺走她最心爱的东西,慢慢的一刀一刀的凌迟。” “我看沈总对你挺有意思的,你怎么干脆不拿到自己手心里来?” “那还有什么意思?” “那你说什么才有意思?” “莫菲那个人生性好强,不甘服输。她才不会轻易放手呢,她对沈予墨的爱已经到了走火入魔几乎变态的地步。你想啊,她一个傲慢一世的正宫娘娘去和一个娱乐圈的女人争丈夫,忍受丈夫的冷漠无情的同时,还要忍受世人各种各样的流言蜚语,她莫家的脸面都被她丢光了。这等于是把她的心挖出来放在锅里慢慢慢慢的煎,慢慢慢慢的熬,你不觉得很痛快吗?” “她怎么说也是莫然的妹妹啊!” “所以我才这么客气嘛!” “这还算是客气的?”安琪冷不丁的打了一个冷颤,“真是太可怕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蓝若溪这样的女人? 难道真是被逼出来的?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到底还吃不吃饭了?”安琪觉得自己这会儿都饿过头了。 “边走边说咯,看有没有什么让我们食欲大开的东西。” “我真是倒霉,竟然做了你的经纪人,来一道雷劈死我吧,我也省得跟着你活受罪!” “你是跟着我吗?安大小姐,安大经纪,多少人请都请不来的,你不过是为了咱们的莫大导演,才勉强留在我身边,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我,我真是说不过你!”提到莫然,安琪顿时红了脸。 “我看你是正中下怀,有口难辨!” “行,行,你怎么说都行啦!” “……” 她们也忘了要找地方吃饭的事,一边走一边聊着。 经过一家橱窗的时候,若溪停下了脚步,望着橱窗里摆放的一条香槟色的手链。 “喜欢啊?”安琪问。 “你不觉得很漂亮吗?” “如果不要这么贵,就更漂亮了!” “你真会说实话!”若溪听到她这句话,不禁笑了笑。 “不过也就不过五位数而已,对你而言不算贵,进去看看吧!” “不用了,走吧!”喜欢是喜欢,但这两年来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心态,可以喜欢,但不一定要拥有。 “难得见你喜欢一样东西,走,我们进去看看!”安琪硬是拉着她进去了。 没想到,竟然看到沈予墨也在里面。 “真是巧啊沈总!”安琪笑道。 沈予墨只是淡淡点头。 并不巧,他是在随后追出来的,看到她们正盯着这条手链议论纷纷,他没有打扰她们,静悄悄的走了进来。 安琪又转向店员,“麻烦你,把那条手链拿给我们看看!”她指着刚才看中的手链说。 店员立刻拿来了手链,“小姐真是好眼光啊,这款手链可是限量版的,我们店里有幸,在仅有的十条之中得到了两条,刚才沈总已经买下一条了,这是最后的一条。” “是吗?”安琪又笑起来了,“沈总和我们若溪真是有缘啊!吃个饭也能遇到,现在又同时看中了同一条手链。” “既然是沈总看上的,我们就算了。”若溪将手链还给了店员,“越是稀有的东西就越是珍贵,越是抢手,沈总买来想必是送给沈太太的,我们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谢谢!” 【131】强吻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31】强吻 “既然是沈总看上的,我们就算了。舒悫鹉琻”若溪将手链还给了店员,“越是稀有的东西就越是珍贵,越是抢手。沈总买来想必是送给沈太太的,我们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谢谢!” 然后拉着安琪离开枇。 沈予墨也立刻追了出去,在商店外面拉住了她,把放有手链的盒子放到了她手心里,“这是送给你的。” “为什么要送东西给我?”她笑问。 “你喜欢,不是吗?” “喜不喜欢,要看是谁送的咯!”若溪笑容不减,打开了那个盒子,取出那条手链来。 香槟色的水晶钻石在阳光下闪着熠熠夺目的光芒,安琪赞叹道:“现在看起来更美了,若溪,你真要谢谢沈总。” “是要谢谢沈总的,不过应该是你谢。”说着,她将手链拿到了安琪的手腕上比划,“我看我们安琪更合适,沈总,你不介意我转送给我的经纪人吧?” 他目不转睛的凝视她,“当然不介意,只要你高兴!” “只要我高兴?”她因为他这句话,把笑脸转向他铍。 “是!只要你高兴,我倾家荡产在所不惜!” 他说的极为认真。 真的,能够再见面,看到她活得好好的,没有人知道他多么感激上苍,别说是一条手链,哪怕是撕碎了全世界送到她面前,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 若溪笑容更灿烂了,“沈总就是沈总,说的甜言蜜语也这么动听,怪不得有那么多的女人不惜一切代价为沈总疯狂呢!” “若溪……” 他无奈的低叹。 其实,他哪里有过别的女人?以前那些话不过是拿来气她的,他根本没有过别的女人,不管是莫菲还是连心,他根本碰都没碰过她们一下。 然而,她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沈总真是大方,慷慨,不过,”她从安琪手上拿走手链,交还到他手里,凑到他的耳边,声音温柔至极,残忍至极,“沈总的东西向来都很危险,一般人碰不得,为了不要给我们招来什么杀身之祸,我们还是不要碰的好,沈总你说是吗?” “若溪!” “沈总再见!” 她带着安琪潇洒走人。 他没有再去追,看看手上的项链,无奈的叹息。 而今天这样的场景,又是多么熟悉。她这样不肯听他的解释,是不是就像当初一样,他不肯听她的解释,是怕自己的心软化在她的说辞之下? 现在她真的是原封不动的用他的方式还给他了!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若溪,我不求你的原谅,但是你告诉我,我还能为你做些什么? ——————————————夏夜挽凉作品—————————————— 安琪一边走,还一边回头看他,“总觉得你们两个人怪怪的,若溪,你和沈总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啊?” “没有。”若溪想也不想就否认。 “谁相信啊,你和他之间的问题,就算是一个瞎子,估计都能感觉出点什么。”安琪压根就不相信她的话。 但是若溪没有理会她。 如果可以,她真的宁可选择从来不曾认识过那个男人,那样的话,即使她的生命不算完整,最起码她的家人,她最亲的人,都不会出事…… 安琪看她脸色不对,也没再问下去,看到路边有一家意大利餐厅,急忙转移话题:“我看我们去吃意大利面吧?” “我无所谓!” 两个人进了那家意大利餐厅。 安琪已经饿扁了,点了一份面就开动。 若溪却没什么胃口,喝了两口茶,就什么也不再动了。 安琪吃了一半仰起头来看她,“怎么不吃?” “不是很饿,你吃吧!” “我看是某人让你失去了食欲吧!” 若溪勉强笑笑。 其实,这次回来她并不是针对莫菲他们回来的,她可以确定,当初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孩子被害死,一定和莫菲有关系。但是最重要的,她一直不相信妈妈的死和若航的失踪都是意外,她一定要查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更重要的,她找了两年也没有找到若航,也只能回到这里来等。 安琪是一年前才被聘请来做她的经纪人的,并不清楚她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只知道她心里背负着许多秘密。吃过了饭,她拿起手机来,一边看手机一边问:“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没有?” “我还有些私事要做,你先回公司吧。” “莫然让我跟着你,万一有什么意图不轨的人接近你,我好做你的挡箭牌。” 毕竟,若溪现在也算是公众人物,不管走到哪里,身边还是有个人比较好。 但,若溪还是摇摇头,“这是私事,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不会有事的。” “那我给莫然打个电话。”安琪正准备拨电话,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真是心有灵犀啊,我正准备打电话给你呢!”安琪接起来,开了一句玩笑。 “若溪在你身边吗?”那一头的莫然问道。 “在啊!您莫大导演吩咐,我怎么也得把你的菩萨给看好了啊!” “是这样的,今天有家广告公司的人找到我,说想请若溪做他们的广告代言人,你问问她要不要接。” “等等,我问问她。”安琪看向若溪,“广告代言人,接不接?” “什么产品?” “护肤品,大概还有彩妆。” “不着急,让她考虑考虑吧!”那边的莫然听到了她们的谈话,便又说。 “那行,决定了我再打电话给你。” 说完便挂了电话。 若溪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好像是在想什么。 安琪拿手在她的面前晃了晃,“喂喂,回魂了!” “怎么了?” “代言人啊!你在想什么?” “那你觉得呢?我该不该接?” “你刚回来这里不到十天,就有人找你做代言人,你的名气真是不小啊!我们不如就趁热打铁……” “是啊,没道理有钱不赚。”若溪接下了她的话。 “你怎么就想着赚钱啊?” “我穷啊!” “是啊!人家哪个娱乐圈的明星不是腰包鼓鼓的?就你,穷鬼一个,把钱都捐给别人,自己再死命的去赚钱,真不知道你图什么。”安琪说着,摇头叹息。 “那就这样吧,你回公司去,和莫然讨论一下广告的细节。我先去办事,办完了我去找你们。” “那……” “任何问题你和莫然商量,全权做主就行了。”若溪再次打断了她的话。 “你真是信得过我们!”安琪无奈的叹口气,“真不知道我们两个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这辈子要给你做牛做马。” “好了,你就快去吧,我的车给你开。”若溪把自己的车钥匙给了她,让她走了。 然后,若溪打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云归山。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谁都不知道,唯有来到这里,才能查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有,到底是谁打电话告诉妈妈他们,心彤出事的事?这个打电话的人,又有什么目的? 然而,她没想到,刚来到山上,竟然看到一个她不想看到的人——沈予墨。 她很想装作不认识他走过去,但是他却在她经过他身边时,拉住了她的手臂,“若溪,你怎么也来了?”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她反唇相讥。 “ok!”他不和她争执,并且也放开了她的手臂,和她一起走进庙里。 找到了这里的负责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法师。 若溪找到了她,并且拿出了蓝母和若航的照片,“您好!我想问一下,照片上的这位妇人是我母亲,她在两年前的冬天曾来过这里烧香祈福,您是否还有印象?” 女法师仔细的想了想,“好像是有过,我也记不太清楚了。” “您再好好想想可以吗?她在这里住了四天,第五天的时候,有个二十四岁的年轻男人来这里接她,是她的儿子,名字叫蓝若航,就是照片上的这个,您还有印象吗?” “这么一说的话,”女法师又多看了她两眼,“我倒真想起来了,女施主和当时的那位男施主还有些相像,不,应该说是很相像。” “是的,他是我的双胞胎弟弟。”若溪顿时有些激动,还想问什么,身边的沈予墨却在这时制止了她,看向女法师,“这事都已经过了差不多两年了,而且这里每天来来往往的人那么多,您怎么记得那么清楚呢?是不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的!”女法师点点头,“我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当那位男施主出现的时候,他的母亲特别激动,引起了我们的注意。而且当时跟着男施主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人,听说是司机什么的。” “那后来呢?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若溪着急的问。 “后来他们说要下山回家,但是那个司机突然肚子疼,就一直拉肚子,没法开车。他们当晚就没有走成,说是第二天再走的。谁知,第二天就下起了大雪,把他们都困在了山上,想等雪停的。然后,也就是第二天的晚上,那位男施主接到了一个电话,他们就连夜下山了……” “是谁打电话给若航?那通电话到底是谁打的?”若溪喃喃自语着,放在腿上的手也剧烈的颤抖了起来。 “若溪,你别激动,我们查清楚之后再说。”沈予墨握住了她颤抖的手。 只是,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也就没有挣脱他。 她想的,是那个电话的问题。他安抚了她两句,便又让女法师带着他去后厨看了看,了解了一下这里的人平时都吃的饭菜。 再回到若溪身边是,她还是一声不吭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握着她的手柔声开口,“若溪,别想了,我们先下山,天快黑了。” 她愣愣的看着他有一分钟的时间,然后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了出来,“你别碰我。” “好,我不碰你,我们先下山,好吗?”他耐心的问。 “你下你的山,我下我的山,你不要问我,我们不是一路人。”她冷冷的和他划清界限。 他无奈的叹息,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走出寺庙的时候,西边那一轮又大又圆的夕阳正徐徐的往山下落去。她机械化的挪动双腿走动着,脑子里一直在想那个问题,到底是谁打的电话给若航?会是莫菲吗? 却忘了自己这是在山上,山路毕竟不如市里的路平坦好走,脚下一崴,她险些跌倒。他及时扶住她,“小心一点。” 这一次,她没有推开他,用一种陌生的眼神死死的盯着他,“到底是谁打的电话?” “你怀疑是我啊?” “不是你,就是莫菲!你们夫妻两个,是天造的一对,地造的一双,都不干好事!” 最后一句话,她说的咬牙切齿。 “若溪!”他无奈极了! “沈予墨,你最好离我远远的,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我根本不想见到你。还有,如果让我查出莫菲和我妈妈的死有关系,我会要她以命偿命。你最好还是回家看着你的宝贝老婆去,随时准备给她收尸吧!” “莫菲和我没有关系!”他低吼一声。 关于心彤的死,蓝母的死,外公的死,若航的失踪,他都有推卸不了的责任,他不会说什么。但是他一定要她知道,他和莫菲什么关系都没有。 然而,她并不想听这些,推开他又往山下走去。 他又追上她,拉住她的手臂,“你这样走下山根本不可能,我……” “那也不牢沈大总裁你费心!”她冷冷的打断她的话。 “但是很危险。”他说什么也不放手,忍耐着劝导她,“你听话好吗?上车,我送你回去!” “真是笑话,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她望着他,看着他眼中好像真的有一种关心,一种浓浓的关心。她忽然笑了起来,声音干干涩涩的,“沈予墨,你为什么还要出现在这里?我们之间已经断的清清楚楚了,我想我欠你的都还完了吧?我不欠你什么了吧?我的爸爸,我的妈妈,我的外公,还有我的心彤,一个个死于非命,只剩下一个弟弟还下落不明。沈予墨,我不欠你什么了,你能不能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怕再失去我唯一的弟弟!” 最后一句话,她是用尽了力气吼出来的。 沈予墨无言以对,却依然不敢放手,怕她在冲动之下真的出了什么事。 两个人就那样面对着面,沉默了好大一会儿。 最后,他看一看周围,夜幕正逐渐的笼罩下来。他终于还是先开了扣,“若溪,我们不要在这里吵架好吗?山路很不好走,尤其是晚上,我先送你下山,好吗?” “那就不必了吧?”她压根不领他的情,“大概我们蓝家上辈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这辈子注定都要死于非命,搞不好我今天也会死在这里,你想保命的话还是……唔唔……” 他不等她话说完,就一把将她拉入怀中,牢牢的堵住了她的唇。 这丫头,她大概不知道,这过去的两年,他每天每夜都提心吊胆的活着,生怕听到有关她的任何不幸的消息。而她,居然还说这样的话? 他真是被气到了,才会用这样的方法堵住她的嘴。 她反应过来之时,就开始死命的抗拒,对他有踢又打的,说什么也不要他再占自己的便宜。 他也没想着占她的便宜,只是被她的那句话逼得失去理智了。 很快的,他放开了她,紧盯着那双红艳艳的几乎被吻肿的唇瓣,朝思暮想的味道,朝思暮想的女人,如今他却不敢再过于放肆。 “你这个混蛋,你竟然这样做,你放开我,可恶……”她捶打着他的胸膛。 “若溪,你听我说!”他不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再次将他拥进了怀中,“听我说若溪,我们谁都不知道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若航接到的那个电话到底是谁打去的,还有待查证;但是还有一个问题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当时小王没有拉肚子,没有碰上下雪的天气,他们还会不会出事?” 她慢慢的冷静下来了,只不过语气还是冷冷的,“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说,如果当时小王没有拉肚子,那么他们当天就会下山,就根本不会碰上下雪的天气。”他耐心的给她分析,“你仔细想想,排除那个电话的问题不管,假设当时小王没有拉肚子,他们当天就回来了,换言之就是,他们就不会在雪夜出事。当然,暴风雪是我们谁也无法控制的,也许它只是凑巧的一个巧合,我们是不是应该弄清楚,小王在这场事故中,扮演了一个怎样的角色?” 听他这么一说,似乎是有道理。 她逐渐冷静下来了,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沈予墨,你在为她脱罪吗?” “你又想到哪儿去了?” “那个电话明明就是莫菲打的,你让我把重心放在小王身上,你到底什么意思?” “若溪!”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说了。 “沈予墨,我告诉你,我的事不用你管。就算他们莫家财大气粗,就算你们沈家可以只手遮天,我告诉你,我就是和莫菲同归于尽我也要她得到她应有的惩罚……” “若溪!” 她吼得大声,他比她吼得更大声。 原来一再的被人误会,是这样的感受。 他顾不得许多了,牢牢的将她扣在怀中,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平静,“若溪,我拜托你,别这么激动好吗?莫菲有罪,让法律去惩罚她,你什么都不要做,好吗?或者,你想做什么,你告诉我,我去做!” 他不能让她的手上沾上血腥。曾经那么一个温婉干净,善良大度的女人,是他把她逼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一定要手刃莫菲才能让她回到以前的蓝若溪,那么这件事应该他去做,而不是她。 “沈予墨,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她拼命的挣扎,拼命的拍打着他的肩膀,他怎样都不放开。她推不开他,眼泪就一颗接一颗的掉了下来,哭喊着:“你这样做还有什么用?我不会原谅你的,我爸爸死了,我妈妈死了,我外公死了,我的心彤死了,还有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死了,我不会原谅你的,不管你怎么做,我不会原谅你,永远不会……” 她又哭又喊,手臂上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一滴滴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流进他的脖子里,滚烫滚烫的,烫伤了他的五脏六腑。 他却将她拥的更紧,“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 他也不祈求能够得到她的原谅,只希望自己能够为她做一些事,只希望她能好过一点。 而她,也只是听到了那个女法师的话,一时之间怒从心来,悲从心来。 她不想在他面前失控的,真的不想。 好久好久之后,她终于平静了不少,望着面前满目苍茫的暮色,她凄然开口:“你愿意做任何事是吗?好!反正天已经黑了,我们就顺着两年前若航他们走过的路再走一遍,你敢吗?” 她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了,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为她那些惨死的家人们讨回一个公道。 他没说话,放开了她,望着她脸上清冷决绝的神色,他点了点头。 走一走若航走过的路,再经历一次蓝母的死亡,他没有什么好恐惧的,唯一的就是对她感到不忍。 只不过,上一次若航他们走过这里是冬天,最冷的季节,刚刚下过一场大雪。而如今,却是夏天,截然不同的季节。 她薄弱的身子蜷缩在副驾驶座上,望着窗外黑茫茫的夜色,他偶尔会看她一眼,却没有说什么。这样的夜晚,这样的山路,更何况她还在车上,他必须小心翼翼的开车。 沉闷的气息在车里持续蔓延。 只不知,当时若航他们是从哪个位置跌下山去的,为什么她的妈妈死了,小王死了,若航却失踪了?若航到底去了哪里?当时的车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肯定,那个电话一定有问题。冷静下来再想想,沈予墨说的也不无道理。 “沈予墨,你开车多少年了?”她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不下于十五年吧!”他也记不清了。 她又不说话了。 他此时是那么小心翼翼的让车子前行着,很沉稳。她不禁要想,小王也是一个专业的司机,尤其当时还是下过雪的天气,他不应该会去拿大家的生命去开玩笑的。还有妈妈和若航,他们也都是那么谨慎的人,就算当时是为了心彤的事着急,妈妈不可能不为若航着想,若航也不应该不为妈妈着想的,他们一定会考虑到安全第一。 车子跌下山坡的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她觉得这之中处处透着古怪,便摇下了车窗玻璃,回头看看走过的路。 他注意到了她的举动,停稳了车子,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一个问题,若航当初,是怎么逃生的?” 【132】就让她恨我吧!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32】就让她恨我吧! 车子跌下山坡的事,到底是怎么发生的? 她觉得这之中处处透着古怪,便摇下了车窗玻璃,回头看看走过的路。舒悫鹉琻 他注意到了她的举动,停稳了车子,问道:“怎么了?” “我在想,若航当初是怎么逃生的。” 她的驾驶经验不足,更何况此时脑袋里乱极了,根本无从分析。 他也回过头去,看一看身后的路,再看看两旁的环境,说:“你看这两边的山路,如果当时是车子不慎跌下山去,那么他们三个人应该是在一起的。铍” “逃生的希望有几成?” “没有逃生的希望。除非是另一种情况下,刹车失灵,紧急跳车,还能有一线生机。” “只可惜,我不知道他们的车子是从哪里摔下去的。”她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他有短暂的一阵沉默。 她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望着前方的路,神色冷峻。真的很不想告诉她案发的地点,不想让她再痛苦一次,可是,她已经活在痛苦之中了,这件事她也不可能置身事外的,他想了又想,终于还是开口了,“如果我想的没错,车子应该就在前面的不远处翻下山的。” “你怎么知道?” “两年前,我来过案发现场。” 她不知道他去案发现场做什么,只问:“死了两条人命,警方却没有追查下去,是不是因为莫家用钱压下了这件事?” “应该是!”莫家的事,他从来没有关心过。 “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她冰冷的讽刺的笑了一声。 他们蓝家到底犯了什么错,要用几条人命来偿还? 他顿时哑口无言。 “沈予墨,你怕死吗?”她突然间问。 怕死吗? 真是一个好问题! 死,也许,谁都会怕! 他沉吟了片刻,转过头凝望着她,悲伤的神色在他眼底流转,伴随着一抹笑容,缓缓开口:“如果注定活着不能在一起,死也没什么可怕!” “是吗?”她冷冷的笑,显然不信他的话。 他也没有为自己多做解释。 如今对于他们来说,只怕也只有死亡才允许他们相厮相守。 而如果换做以前,她大概会开心死,会幸福死。然而今时今日,这样的话对她而言已没有了任何意义。 沈予墨静静的凝望她,在她身上,似乎真的有一种‘视死如归’的态度。 他忽然又笑了,她竟然选择了让他陪她一起死,他真应该感谢上苍了! 又或者,今晚注定会是一个让人疯狂的夜! 他最终还是点点头,发动车子,踩下油门。 车子突然之间像箭一样冲下山去。 她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完全没想到他真的会这么做,顿时吓了好大一大跳。车速不再像之前一样平稳了,尤其是在这阴森森的山坡上,车子蹦来跳去的,她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早已忘了自己之前说了什么,大声的喊了起来:“停车!沈予墨!你快停车!停车!”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以为她和他会就这样翻下山去,就这样死掉。然而,就在她喊了好多声停车之后,世界一下子又平静了下来。 她睁开眼睛,左手还放在胸前紧揪着自己的衣服,脸上有一种惊魂未定的神色。 她到底在做什么啊? 在回到这里之前,一个又一个被噩梦惊醒的夜里,她对自己发誓,她要沈予墨和莫菲为她的家人陪葬,她一定不能放过他们。可是真的到了这一刻,她却又心软了。 她对得起爸爸妈妈还有外公的在天之灵吗?最无辜的是她的心彤,最可怜的是她的心痛,最惨的是她的心彤。 其实,最该死的人是她自己,可是她活得好好的,她的家人,都没了。 她不能再原谅自己,无法再跟他在一起相处下去,突然打开车门冲了出去。 他也跟着下了车。这基本上已经在山脚下了,他知道,她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他是无论如何也走不到她身边去了。看到她跑下山,扶着一棵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他隔着远远的距离望着她,拿出手机来拨了莫然的电话。 他想,她此刻最需要的不是他,而是莫然。 让莫然来接她吧! 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不,自从她走后,他每一日每一夜都活在悔恨之中。只是不曾像现在这样,恨不得拿把刀杀了自己。 挂了电话,朝她走过去,却看到她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她背对着他,没有注意到他正朝她走来,颤抖的手指拨下一个号码。 “莫然,你来接我好不好,我在云归山下……”她努力压抑自己的语气,然而颤抖的声音还是泄露了她的哽咽。 沈予墨听到了,一个字一个字都听得非常清楚,但是他什么都做不了,真希望这两年来陪伴在她身边的人是自己,那么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连走近她的勇气都没有。 他真的是天底下最混蛋最混蛋,最可恶最可恶的男人了。看着她靠着树干滑下去,跌坐在那里,那么痛苦,那么无助,他却无能为力。 十分钟后,莫然的车到了,他和安琪一左一右从车上来,他先一步跑向她,在她面前蹲下身来,温柔的摸摸她的头发,“若溪,怎么了?” 她看着面前这张有三分神似莫菲的脸,可是她从来都无法恨他。 安琪也走了过来,什么也没有问,从地上扶起她,用衣袖擦了擦她脸上的泪痕,“好了不哭了,我们不哭了,我们回家,好么?” 她点点头。 直到车子离开,她都没有回头看沈予墨一眼。 也许是这两年的孤单漂泊,让她习惯了有莫然和安琪的陪伴。 他们没有送她回蓝家,也没有通知桑梓,而是来到了安琪的住处。 其实也不能说是安琪的住处,是他们回到国内以来,安琪和若溪共同租下的一套房子。因为不想再连累了阿梓和桑榆,也因为,只有莫然和安琪知道她夜里会做噩梦,她不想让阿梓在辛苦之余再为她多担心什么。 或许,她是自私的吧!知道莫菲不会对付她的哥哥,不会对付安琪。 回到了家里,安琪把她安置在沙发上让她坐下,倒了一杯温水给她,关切的问:“你吃过晚餐了吗?肚子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东西?” 她惨淡的摇摇头,也不知道她这意思是没吃饭还是不饿。 至于她今天下午去了哪里,他们都没有问,而且之前在电话里,沈予墨已经简单的跟他讲过了。 若溪这样的痛苦生活,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 安琪无声的叹口气,又看了莫然一眼,“我还是弄点吃的去吧,下午没吃多少东西,我都有点饿了,不管怎样,我们大家都吃点东西再说。” “那你去吧!”他点点头。 若溪知道,自己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会让莫然和安琪跟着她受罪,可是她不知道、也没有办法走出那个痛苦的深渊。 “好了若溪,别想那么多了,别总是跟自己过不去。”他伸出手臂把她揽入怀中。 这个可怜的女人,再这样下去,他都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她了。 这两年来,看着她挣扎在水深火热之中,夜夜从噩梦中惊醒,喊着妈妈和若航,还有外公和心彤的名字醒来,他也每一天每一/夜,都和她一起挣扎在水深火热的深渊之中。 他甚至希望,自己不是姓莫该有多好?这样活着,无法面对她,也无法面对自己的家人,他真的不知道,如果那些事真的都是莫菲做的,他要怎么办? 安琪在厨房里做饭,往外看了一眼,看到他们相互依偎着。虽然知道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是纯粹的友谊,但她心里还是觉得闷闷的,有一种透不过气的感觉。 如果自己也是个坏女人,是不是就可以不必忍受这些?可偏偏,自己与莫然什么关系都没有,大家都是很好的朋友。尤其是这一年来,看着若溪挣扎在痛苦边缘,她就无法去讨厌这个可怜的女人。 在厨房里磨蹭了又磨蹭,磨蹭到无法再磨蹭下去的时候,她终于端着做好的粥,还有两碟青菜过去了。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的样子,对他们笑笑,“若溪,来吃点东西,莫然,你也吃点吧!” 若溪连忙离开莫然的肩膀。 她一直知道安琪喜欢莫然,今晚真是太失控了,才会在这里靠着莫然的肩膀就哭了起来。 为了不让安琪心里不舒服,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来,问道:“今天不是有人请我拍广告吗?你们谈的怎么样了?” “喏,在这里。”安琪随手拿起一叠资料给她,“广告剧本,你自己看。” “你们都谈妥了吗?”若溪一边翻看着一边问。 “谈的是差不多了,不过之中有一个唇彩的广告,夹了一段吻/戏在里面,虽然不过两三秒钟,但莫然说,这事要你自己决定。”安琪快人快语。 若溪听到这里,也愣了一下,“吻/戏?” “嗯!” “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再做决定吧!”莫然也说。 以前之类的广告也有人找过她几次,不过都被她给拒绝了。她无法靠近那些陌生的男人,即使是演戏,她也做不到,那会让她感到一些恶心,根本就接受不了。 莫然也知道她的情况,给她解释道:“本来我跟对方在商量,看能不能去掉这支唇彩的代言。不过对方对你的形象和气质都非常满意,希望你由你来代言这整个系列的产品。若溪,别急着下决定,我们也不是非要拍这广告不可,你好好的想一想,我们明天再给他答复,或者直接拒绝都没关系。” “嗯!” 若溪点点头。 大家都简单的喝了点粥,莫然也没有再停留多久,便走了。 若溪要收拾碗筷,安琪从她手中夺了下来,“你去休息吧,我来收拾。” “不用了,我不累。”若溪只是想给自己找点事做,不要让自己有时间胡思乱想。 “那你就看看剧本去,反正也没几个碗,我来收拾就行了。” 这种家务活,安琪是从来不让她干的。 若溪知道自己也争不过她,便不再说什么,往客厅里走去了,又重新拿起了剧本。 吻/戏? 她该接吗? ——————————————夏夜挽凉作品—————————————— 莫然从安琪那里出来,在车子里坐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上哪里去。 自从那天在家里和家人吵过一次之后,他就没有再回去过,这几天一直住在酒店里。 现在还不到十点,他也实在不想回到酒店去。 算了,就去喝杯酒吧! 他发动车子,前往以前经常去的那家酒吧! 在他身边的那些朋友里,最好泡在酒吧里的就属风清扬了,而他自己和予墨都不是好沉迷酒色的人。 这家酒吧也是他们三个人常常去的。 没想到,在这里没有碰到风清扬,反而碰到了沈予墨。 显然今天晚上他也是被深深的打击到了,所以才会来这里买醉。 看他沉闷的坐在一个角落里喝酒,灌下了一杯又一杯,身边不时的有女人蹭过去想搭讪,都被他赶走了。 莫然想了想,还是朝他走了过去,在他面前坐下。 “你怎么也来了?”沈予墨看了他一眼。 “我跟你一样,有家归不得。” “你跟我一样?”沈予墨苦涩的笑了一下,“你跟我怎么一样?我们是不一样的。” 尤其是在若溪的眼中,他们两个更犹如云泥之别。 莫然知道他在说什么,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之后,才缓缓开口:“别以为我比你强多少,我不比你强。若溪活着是痛苦,跟她在一起的人也痛苦,爱着她的人也痛苦,得不到她的人也痛苦。她一直都认为自己是痛苦的根源。” “她还好吗?” “你说呢?” 莫然没好气的扔给他一句。 她好吗? 不用想也知道,她不好,她一点都不好。 她怎么会好呢? “我觉得你应该跟她解释清楚一切,告诉她你从来没有过别的女人,告诉她你和莫菲结婚是有原因的。”莫然一边喝酒一边说。 予墨没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些话来,讶异的看向他,“你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会说,我和莫菲结婚是有原因的?” “我不知道,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如果你和莫菲结婚没有原因,你只是为了报复若溪的话,那若溪就太苦了。” 沈予墨一时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用一种深沉的目光研究着他。 好长时间过去之后,久到莫然都有了三分醉意了,他才终于问道:“你累了吗?” “什么?”莫然没理解过来他是什么意思。 “守护她,你累了吗?” “我不是累,是一种负罪感。你不知道,我每一次面对她,看她活在痛苦之中无法自拔,我就恨自己,恨莫菲,自己家的人,为什么要把她逼到那种地步?予墨,你能想象吗?你知道她过得多苦吗?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而若溪却坚持过来了,她真的太坚强太坚强了,坚强到让我自惭形秽。” 予墨点点头,“我能理解。” “那你怎么还不跟她解释?难道你就希望,那个陪在她身边的男人不是你?” “我当然希望能够在她身边保护她的人是我自己!可是莫然,我和若溪之间的事不是简单的解释两个字就能够说清楚的。不管我们之间有多少误会,她的妈妈是回不来了,她的爸爸她的外公,还有心彤,都回不来了,这是事实。” “那你就不解释了?”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剪不断理还乱的感情,怎么解释?”沈予墨低吼一声,又给自己灌下一大杯酒,“不止我不能解释什么,你也不能对她说什么。” “为什么?” “她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更清楚。你自己想,在我们找到她的家人被害的证据之前,如果她连我都不能恨了,她会恨谁?” “恨她自己!” 话一出口,莫然自己也愣住了。 “什么都不要告诉她,就让她恨我吧!”沈予墨平静的说道。 莫然愣愣的望着他,真不知道,他怎么还能如此平静,好像他口中的那个被恨的对象不是他自己。而且,那个把他恨入骨髓的人,还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爱,是来拯救人的,还是毁灭人的? 接下来,他们不再说话,只一味的喝酒,发泄着各自心中的苦闷。 走出酒吧时,已经是凌晨了。 “你去哪里?”沈予墨问道。 “我在酒店住。” “和家里闹翻了吗?” “不算闹翻吧,只怕会闹的更凶,所以我提前搬出来了。”他不能不管若溪,却又不能和妹妹同流合污。 更何况还有父母夹在中间。 为了不把家人的关系闹得更僵,他只得搬出来,并且想着,有时间了得和父亲聊聊,也许,只有当爹的能制住那个无法无天的女儿。 沈予墨点点头,“行,什么时候不想在酒店里住了,就去我那里吧!” 反正目前为止两个人都是单身汉。 莫然看着他上了车,正准备发动车子,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对他喊道:“予墨!” “还有事?” “还有一件事,我想我要告诉你。” “什么事?” 莫然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有个广告公司找若溪做代言人,不过这次的产品不一般,其中有一支唇彩的广告中有一段吻/戏。我觉得若溪会接下,她似乎想跟你断的彻彻底底,似乎是想逼自己忘掉你。” 说完之后,他就走了。 沈予墨却忘记了要发动车子离开,呆呆的坐在车里,回想着刚刚听到的。 吻/戏? 她会接吗? 她真的会接吗? 这一刻,他忽然不能确定她的想法了…… ———————————— 若溪一直没有睡着。 她和安琪躺在同一张床上。 因为安琪知道她有做噩梦的习惯,怕她沉溺在噩梦中醒不过来把自己逼死,安琪就常常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跟她一起睡觉,这样也方便照顾她。 而今天,举行了一场发布会,下午又在公司里和莫然谈论广告的事,晚饭都还没来得及吃,莫然又接到了予墨的电话。他们又马不停蹄的赶着去接若溪。 所以躺到床上之后,安慰了若溪几句,便进入到她甜美的梦乡里去了。 若溪却一点点的睡意都没有。 这两年来,她已经习惯了噩梦,习惯了失眠,习惯了痛苦,习惯了孤单,也习惯了恨。 她的生活里,也只剩下这些东西了。 莫然和安琪对她的好,点点滴滴,她都记在心里。 可是,每次面对莫然的时候,她都会想,世界上有个那么恶毒的莫菲,怎么会有个如此善良的莫然? 他就像是冬天里一抹和煦的阳光,她无法因为他姓叶,就把他也一起恨进去。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人生会这么艰辛?她只是爱上了一个人而已,难道,就因为爱上了一个不能爱的人,老天就这样惩罚她吗? 她对不起爸爸,对不起妈妈,对不起外公,对不起心彤,也对不起若航。她辛苦吗?不,她不辛苦,辛苦的是阿梓,他姓莫,不姓夏,却责无旁贷的承担起了蓝家所有的责任。 都是因为她,大家才活得这么辛苦。 等到找到了妈妈被害死的证据,等到为家人报了仇,等到若航回来,她想,她也该随着妈妈他们去了。她要去地下陪伴心彤,还有那三个可怜的孩子,她要去向他们赎罪,向他们忏悔。 她错了! 她不该爱上沈予墨! 不该招惹沈予墨! 那个恶魔一样的男人! 她要跟他断的干干净净的,她再也不要为了他而活着。不管她还能不能接受别的男人,她都要彻底的把他从生命中抹去…… 沈予墨,他再也不能影响她的人生了! 幽幽的目光望向窗外—— 窗外的月色很干净,很宁静! 她偏过头,看看睡得香甜的安琪,她小心的掀开被子,走上了阳台。 以前跟莫然还有安琪在国外的时候,她和安琪住的地方也有这样一个阳台,一个很美丽很宽敞的阳台,被隔离在卧室之外,还种着好几盆盆栽,和几条活蹦乱跳的小鱼,像一个小小的花园。 在阳台的中央还有摆放着一套竹制的小桌椅,她们常常坐在这里,或者聊天,或者喝茶,或者看杂志,或者什么也不做,静静的晒太阳,都是很美好的一些事。 所以回到国内之后,她们还找了一个有阳台的住处,把阳台布置的和之前的几乎一模一样。 只不过,她今天不想坐在椅子上,而是踩着台阶坐上了围栏边沿。 两边都没有阻挡物,只有凉凉的夜风吹拂着,真的是很危险的一个地方。而身下的台阶,也仅仅只有半米的宽度。 她也没有往楼下看,知道这有八层高的距离。 要是在以前,这样危险的行为她是从来不敢做的。但是自从妈妈他们走后,她习惯了在夜里,习惯了在安琪睡着以后,一个人静静的坐到阳台上来,让自己的身子置于危险的半空中。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的心情暂时的保持平静,什么都不要去想。 什么都不去想的时候,才是她最享受的时刻。 她也用这种方法来平衡自己的心态,让自己不要一不经意就走了极端。 当然,有时候她也想过,如果自己一不小心真的摔下去了,也许对于她而言真的是一种解脱。 但是没有。 不管她多少次坐在阳台上,她一次都没有从阳台上摔下去。 这,到底是件好事,还是一件坏事? 安琪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些口渴,想起来喝水,没想到却发现若溪不在床上。 通往阳台上的门关的好好的,她没有多想,以为若溪是出去了,便走去另一个卧室去找她。谁想,客厅里厨房里客卫里都找遍了,没有找到若溪的身影。再看到若溪的衣服都在床上,手机也在床头上,只有她的睡衣不在。 她害怕了! 想起莫然的声音:“若溪跟你住在一起你一定要特别注意她,别看她白天总是好好的,她夜里一定会做噩梦,那种情况下,尤其是在夜里,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傻事没有人能保证,所以你夜里一定要多加注意,不能睡的太沉。” 老天! 她越想越害怕! 若溪不会出事了吧? 可是,家里就只有这么大,她到处都找遍了,都没有找到若溪的身影。 这种情况下,她第一念头想到的就是莫然。 电话刚拨出去,她又犹豫了,这时候若溪大概不会去他那里,打给他只会让她更着急而已。 她又放下了手机,却在这时,她的眼光不经意的一瞥,注意到通往阳台上的门窗。 她不假思索,立刻走过去打开阳台的门,没想到,一眼看到若溪坐在阳台的边边上。 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惊呼出声:“若溪——” 【下章看点】: ·若溪真的会接下那个有吻/戏的广告吗? ·予墨知道了,他会怎么做呢? ·嘿嘿,最近看大家的留言,好像都恨死沈少了吧?大家稍安勿躁哦,相信你们到最后会爱上沈少的,至于结局嘛,挽挽向大家保证,不会是悲剧,但是也不是那种狗血结局。小月同志说过,挽挽有力挽狂澜的能力,所以,一起来见证咱的力量吧!(*__*)自恋一下 【133】习惯性的占有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33】习惯性的占有 她不假思索,立刻走过去打开阳台的门,没想到,一眼看到若溪坐在阳台的边边上。舒悫鹉琻 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的惊呼出声:“若溪——” 若溪从夜幕中抽回遥远的思绪,回头看到安琪站在门口,脸色吓得惨白惨白的。 “若溪,你坐在那里做什么?”安琪以为她要自杀,想叫她下来,却又不敢靠近她,怕她在冲动之下做出什么事来枇。 若溪本来也不是没事找事的人,知道她担心自己,便从阳台上下来了。双脚落地的那一刻,便被人抱住了。 “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你要吓死我吗?有什么事你可以跟我说啊,我会帮你,我和莫然都会给你想办法的。”安琪被她吓坏了,抱住她的那一刻身体都还在颤抖。 若溪却对她笑道:“没事没事,我这不好好的吗?你以为我要自杀啊?” “不是最好!”安琪推开她,看她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你没事跑那上面坐着干什么?你不知道这很危险吗?铍” “上面的空气好啊!” “听你说吧!”安琪瞪她一眼,“心里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不会跟我说吗?上面那么危险,要是摔下去怎么办?” “没关系!” 若溪还是对她微笑,淡淡的语气,好像这真的是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安琪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心酸,相识一年,从来没见过若溪这个样子。以往的她虽然常常在夜里做噩梦,虽然会勉强自己微笑面对生活,但是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她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什么。 她一直是最坚强的那个,坚强的让人心疼。 而昨天晚上,却是第一次见到她那么脆弱无助的样子,还有现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是不是因为,沈予墨的出现? 这一年来看着若溪身边走过路过的很多男人,她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人机会,哪怕是一点点暧昧的意思都没有。 她就是这样一个人,对一个人没有感觉,就绝对不会给人一丝丝的希望。 所以很多人都曾经猜想,她心里有一个人,一个在她心里生了根无法拔除的人。 现在看来,这个人应该是沈予墨了。 只是,她从来不愿意跟人交心,也没有人去多问过她什么。 “你呀,心里难受就别憋着,就算这世上有几个让你伤心的人,你也要想想真正关心的人啊!”安琪比她年长两岁,一直把她当做一个妹妹来看,今夜里居然弄出这样的事来,也不得不说她两句了。 若溪笑了笑,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笑着开口:“其实没什么,真的。” 很多次她都想,如果自己真的摔下去倒干脆了,一了百了,但是从来没有摔下去过。也不知道是老天爷对她的抬爱,还是对她的惩罚。 安琪被她这么一搞,也没有了丝毫的睡意,便在她身边坐下来。 夜幕正在渐渐的离去,天空一点一点的开始泛白。 她们望着东方的天空,有好长的时间没有再交谈什么。 太阳出来了,蓝若溪还得回到她现实的生活中,不可以再像黑夜中那么放纵,她必须打起精神来,必须扬起笑容来,这是她作为一个公众人物所必须的,她没有悲伤的权利。 安琪伸了个懒腰,面对着朝阳灿烂一笑:“又是新的一天,又要开工了!” “是啊!又是新的一天!”若溪也必须面对新的生活了。“安琪,你跟莫然说,接广告吧,有什么事你们帮我做主就行了。” “你别告诉我你今天还有事啊?!”安琪听她这口气,好像是的。 “是啊,我今天的确还有些事要办!” 她仔细想过了,沈予墨说的话也有道理。两年前的电话记录可能无从查起,除非若航回来大家才会知道真相。但是她又不能坐以待毙等若航回来,她得去一趟司机小王的家,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才刚刚到了目的地,又碰到了沈予墨。 他很闲吗?怎么走到哪里都能碰到他? 她想躲开,但是来不及了,他已经看到她了,并且朝她走过来了。 其实,他本没有想到她会来这里,他也没有派人跟踪她。昨天晚上说小王有问题的话,不是他信口胡说的,他确实认为那个小王有问题,既然若溪不相信他,他就亲自帮她查。 不过现在看来,她把他的话都听进去了,而且她的状态看起来,也比昨天晚上好多了。 他朝她走过去,眼底溢出一抹温柔的光辉来:“若溪,你也来了?!” “我们认识吗?请沈总叫我蓝小姐吧,我们可没这么熟,我也不想本来没有的事又传到沈太太的耳朵里,惹祸上身。”她丝毫没有好脸色对他。 他也不生气,好脾气的笑笑,很是无奈。 她用力的瞪他一眼,往小王家的方向走去。 小王的家里一直很困难,住在一个胡同里,里面开不进车来。他们都将车子停在了胡同口,一前一后的往里面走去。 这两边的房子都是很早以前的旧房子,几乎都只有二十来层,跟繁华的闹区相比,这里基本上算的上是‘贫民窟’了。 若溪拿出写着地址的纸条,对照地址查找门号。沈予墨走在距离她五六米的后面,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楼上不知道那一家的阳台上有人正在吵架,他起初没在意,只是往楼上看了一眼,只见那个男人被女人推到阳台边上去了。而女人的手臂碰到了一个盆栽,一个不注意,就挥了下来。 若溪根本没注意到,头顶上的花盆直线下降。 沈予墨来不及多想,立刻奔上去把她扑到了一边,紧接着身后就传来清脆的一声响。 若溪吓了一大跳,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再一看他身后碎裂的花盆,顿时明白了,如果不是他把她推到了一边,大概这会儿这盆花已经砸在她头上了。 “你没事吧?”他问着,还不放心的检查她身上有没有受伤的地方。 “我没事。” 她有些不自然,身体一边靠着墙,一边紧贴着他的身体,这样近的距离让她心跳加速,连忙将他推开了,说出来的话也依旧冷冷的,“我不会感激你的。” “我没有要你感激。” 不过是一次花盆事件而已,她没事就好了,他不会以为这就可以将他们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她不再理会他,继续找地址。 最后,终于在一栋楼的十五层,找到了,开门的却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光着膀子的男人。他手里还叼着一根烟,猥猥琐琐的样子。 “请问,这里是姓王吗?”若溪问。 “你们找谁啊?”那男人狐疑的打量着他们。 若溪看着他,揣测着他的身份,并没有注意到他放在自己身上的眼神。 沈予墨在她后面,看到那男人的视线在她身上从上到下的看,像是想要把她生吞活剥了样子,这让他心里很不爽,便拉了一下若溪,自己当到她的面前,问那男人:“我们找姓王的一家人,请问你是哪位?” 那男人又上下打量着他。 沈予墨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气势,不怒而威。那男人看出他身份不凡,便老老实实的回答:“我不姓王,不过两年前这里确实住着姓王的一家人,全都搬走了。” “两年前?”若溪顿时大吃一惊。 “那你知道那家人搬哪里去了吗?”沈予墨又问。 “不知道。他们把房子卖给了我,大概是这辈子不打算回来了吧!” “那你还记得他们搬走的确切日期吗?” “那么久了谁还记得?” “那他们把房子卖给了你,他们搬走的时候正好是你搬进来吧?你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吗?”沈予墨可不是好糊弄的人,很犀利的问道。 “我是记得,不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们啊,你们是谁啊?” 他大概就是看沈予墨是个有身份的人,想趁机敲上一笔。 沈予墨很了然的点点头,从钱夹里掏出一叠钱来,数也没数,大概有两三千的样子,伸到了他的面前,“我不会让你白白回答我的问题的。” 那人又涎起一副笑脸来,正要接过,沈予墨却又收了回去。“先回答我,你是什么时候搬进来的?” “两年前的冬天,我确实记不清日期了,不过我记得,当时发生了一件大事。” “什么大事?” “就是那个xx医院的院长,他的小外孙女死了,没过两天他也死了。那件事闹得满城风雨的,我就是在那时候搬进来的。” 若溪听到他提起外公和医院的名字,顿时想到了当时的惨状,身体猛地颤了一下。 沈予墨即使没有回头,也听到了她凌乱的呼吸,便将她揽进了臂弯下,用自己的手臂支撑着她,她也没有拒绝。 然后,他又看向那个男人,“你怎么会记得那么清楚?” “因为我就是那天想要搬家的,但是我媳妇儿比较迷信,她说什么医院的院长死了,小孙女也死了,我们最好不要沾那个晦气,隔一天再搬吧!” “那你还记得当时的王家发生了什么事吗?把你知道的统统告诉我。” “王家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也确实不清楚,只知道他们走得很仓促,家里的家具什么的都没有带走,不信你们可以进来看看,都是很多年前的老家具。我们要不是冲着他们的房价很低,几乎算是送给我们的,我们也不会搬到这里来住,毕竟你也知道嘛,他们家的小王死了,据说是一个做司机的,死了。我媳妇儿她很迷信的嘛,不愿意搬到刚死过人的家里来,说是不吉利。我不信那一套,反正价格便宜,我们就搬进来了……” 沈予墨没有进去看,只在门口往里面看了一眼,真的都是以前的老家具,也想这个人说的不会是假话,之后给了他钱便带着若溪走了。 没想到,这个小王真的有问题。 两年前,就是在她的家里出事的那时候,王家的人搬走了,这绝对不是一个巧合,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小王,一定是有问题的。 只是,小王在她们家的这桩惨案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若溪心思恍惚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还被沈予墨揽在怀里。 “我看我们要进一步调查了,先看看这一家人搬到了什么地方再说。” “为什么他们会把房价订的很低?王家家境困难,小王的父亲还很爱赌博,家里情况那么惨几乎都是被他爸爸给败光的,居然把房子白送给人,这完全不合常理啊!”她百思不得其解。 “没关系,回去我让人查一下当时的王家到底怎么回事。” “你让人查一下?” 她总算有了反映了,抬起头看着他,发现他们的姿势是如此亲密,她立刻推开了他,“沈予墨,你不要再碰我,还有,就算王家有什么事也是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 “若溪!”他无奈的低喊她的名字,“仅凭你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查出什么。” “是啊,我知道你沈总办法很多嘛,不过我只求了你一次就把我们弄得家破人亡,我可没有胆子再请你帮忙了,我宁可去求别人帮忙。” “若溪!”他的语气稍微重了一些。 “更何况,谁知道你会不会在调查清楚以后先一步毁灭证据?” “你以为这一切都是我做的?” “就算不是你做的,也八/九不离十是你老婆做的,你们两个就是一丘之貉。” “若溪!” 他有一种很无力的感觉,无奈的问:“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你是什么人你心里清楚。” 她懒得再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掉头就走。 “若溪!”他一把拉住她。 她没有防备,一下子跌到他怀里去了。 “沈予墨,你放开我!”她挣扎想推开他。 “先告诉我,你是不是真的要去拍那个广告?”他还没有忘记这件事。 “关你什么事?你到底放不放手?”她气急了,怒视着他。 “若溪,咱不要接那个广告,好吗?”他尽量跟她商量。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我就是要接,我一定要接,我接定了!你管得着吗?”她才不要听他的,用力的推开了他。 “我警告你沈予墨,你最好不要再玩你的那套手段,如果你害我接不成广告,你就试试看,我再也不是那个任由你摆布的蓝若溪了!” 说完,她狠狠的瞪他一眼,转身上了自己的车,扬尘而去。 本来接下那个广告是自己再三考虑下的决定,但此刻说出来,却有一种赌气的味道。 沈予墨,不管你怎么做,都不能改变她的决定。 她已经想的很清楚了,不管自己将来的路是怎样的,等到妈妈的事一了,她就彻底的远离他,去过一种没有他的生活。 然而,她没有想到,等了正式签约那一天,对方却又反悔了…… ——————————————夏夜挽凉作品—————————————— 沈予墨正在公司里办公,忽然电话响了起来。 是连心打来的,他接了起来,“大小姐,你又有什么事啊?” “你怎么这么不耐烦啊?”连心听到他这样的语气就伤心,嘴里嘟囔着:“好像只有天塌下来才能找你一样……” “我很忙好吗?有事快说!”他打断了她的啰嗦。 “好了好了,我说正事,跟若溪有关的。”她没辙,只好切入正题:“我是一番好心给你打电话通知你,你知不知道,若溪接了一出广告,其中还有还有一段吻/戏……” “你就是来跟我说这个的?” 他态度很不好,没办法,心情不好,态度自然也好不起来。 连心听他这语气,试探性的问:“你知道这事?” “嗯!” “那你居然没有任何行动?” 沈予墨真懒得理她,不管是废话还是道理,都懒得跟她讲,反正这丫头从来也听不进去。他正准备挂掉电话,然而,那边的连心好像知道他要做什么一样,急忙又大喊:“别挂别挂,好大哥,你别总是挂我的电话嘛!我就知道你不方便出面,所以我已经跟那家公司打过招呼了,让他们把那段吻/戏去掉,如果去不掉的话就让他们换人。反正你心爱的女人嘛,一定不能让别人染指……” “该死的你!谁让你这么做的?”他顿时一声低吼。 “我这不是想帮你吗?” “我跟你们说的话都忘了吗?你都听到哪里去了?” “我是没忘啊,可是,可是……” 没有等她可是完,他就啪的一声把电话给挂了。 自从那天晚上莫然跟他说过这件事,后来若溪又特意警告过他之后,他就一直纠结到今天。想到她会和别的男人接/吻,哪怕只有一秒钟,他也无法忍受。 但今时今日,他还有什么资格插手她的事?他甚至还没有想出一个办法来该怎么做,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不能再用强的,不能再用任何卑鄙的手段,否则只会让她更恨她。 而他也一直抱着一个希望,她不会接那个广告。 她不是那种幼稚的女人,她不会用这种方法来报复他气他,如果她真的接了,那说明,她是要跟他断的干干净净了。 他希望,她不要接,希望她会在最后的时候,改变这个主意。 却没想到,连心给他搞出这种事来。 这丫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下若溪一定要把这笔账算在他头上了。 果然,没过多久,门外响起林秘书愉悦而响亮的声音:“若溪,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沈总,他在吗?”这是若溪的声音。 “在!” “那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 若溪话没说完,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沈予墨站在门口。 当着林秘书的面,若溪脸上还是笑意盈然来,完全没有兴师问罪的意思。然而,当她走进他的办公室,门也被关上以后,她脸上再也找不到丝丝的笑意。 “沈予墨,你凭什么这么做?”她一脸怒气。 “若溪,你听我说,这是连心……” “连心什么?人家公司小门小户,得罪不起你这位大总裁,跟我说如果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来请问沈大总裁。怎么,你会做,就没有勇气承认吗?” 她字字犀利,咄咄相逼,他也只能在心里低咒,连心这丫头干的好事。 只不过,若溪却压根就不会相信他的无辜,冷眼望着他,“我记得我跟您沈总说过,别在背后玩手段,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若溪!”他无奈极了,“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吗?你要跟别的男人拍广告,跟别的男人接吻,你要我怎么忍受?我根本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和别的男人接吻!” 反正他也到了这地步了,若是再‘推卸责任’,她只会更看不起他,索性赌一把吧! 若溪也没有想到他会说的这么直白,顿时愣了一下。 他走到她面前,双手握住她的肩,很深很深的凝望她,眼底一片真诚:“若溪,我知道要你再相信我是一件很困难的事!你要我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请你不要用这种方法来惩罚我,好吗?” 她却只是一声冷笑,仰起头来迎视他的目光:“你喜欢我?” 他不语,只是深切的凝望她。 这样的问话,好像是刚刚认识不久的一对男女。她也没有问他是不是还爱她,只是问他喜不喜欢,显然的,她从来不认为他爱过她。 从始至终,都是她一厢情愿,自作多情而已。 这一刻,却是用如此自信的目光迎视他,问他喜不喜欢。 他要怎么回答?他的感情,又何止是喜不喜欢四个字就能言明的? 她明明看清楚了他眼中的深意,却还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ok,你就当我没问过,是我误解了,你没有喜欢我,你只是习惯性的占有,习惯性的不把自己的东西拿出去跟人分享而已。既然如此,那就请沈总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毕竟我要赚钱,我要生存。而且我也不是你的东西,否则我大概也只有离开这个地方,才能脱离沈总的势力范围了。” 说完,她扭头就走,好像他的喜不喜欢对于她而言无关紧要,她都可以做的很潇洒。 沈予墨却潇洒不起来了,刚才她的字字句句都像是无数把刀子在捅他的心一样,他不能让她就这样走掉,伸手一拉,再次将她拉入怀中,伴随着温柔却低沉有力的一声:“我爱你!” 【下章看点】: ·哈哈,这好像是第一次听到咱沈少正面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吧?接下来又会是什么情况呢?若溪会做什么呢? ·我知道,很多人都不愿意若溪变成如今的这样,但是她也没有办法啊,比起莫菲所做的,若溪毕竟没有伤人性命伤天害理,是吧?她的计划马上就要进行下一步,请大家继续锁定下一章喔!! 【134】我们同居吧!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34】我们同居吧! 说完,她扭头就走,好像他的喜不喜欢对于她而言无关紧要,她都可以做的很潇洒。舒悫鹉琻 沈予墨却潇洒不起来了,刚才她的字字句句都像是无数把刀子在捅他的心一样,他不能让她就这样走掉,伸手一拉,再次将她拉入怀中,伴随着温柔却低沉有力的一声:“我爱你!” 若溪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听到这句话,顿时一怔,忘记了自己还在他怀里。 如果换做是在以前,他对她说出这句话,为他生为他死她都心甘情愿。甚至不管他怎么对她,她都毫无怨言,不止因为对他的亏欠,更多的是爱。可是,事到如今,她的亲人没了,孩子没了,家也散了,所谓一生一世的承诺,海誓山盟的爱情,还有什么意义梵? 我爱你? 我爱你? 他以为他的一句我爱你可以证明什么?可以换回她蓝家好几条人命吗?能把她的孩子好好的还给她吗?她还能踩着她亲人们的尸体,和他谈情说爱吗? 不管他怎么说怎么做,一切,都已经回不去了铌! 悄悄的把眼泪擦在他白色的衬衣上,她推开了他,扬起笑脸来:“好啊,那我们同居吧!” “同居?”他已经做好了被她伤害的准备,却没想到结局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是啊!同居!” 她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 他顿时明白了,她想必是想利用他,来打击莫菲。 但是她难道忘了吗,她自己还是一个公众人物,和他同居,会毁掉她在众多歌迷和支持者心目中的形象吗?为了报复他和莫菲,她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吗? 是啊,她不在乎了!她还有什么可在乎的呢? 看着他脸上纠结的表情,她又是一笑:“怎么,沈总不愿意吗?” “若溪——” “如果沈总不愿意,我不勉强,毕竟,如今的蓝若溪只是一介歌女,不管是同居还是什么,都是高攀了!”她无所谓的笑说。 “若溪,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在想,如果要同居,他也不能再让她忍受世人的指指点点了。 “那沈总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只要你高兴,怎么都好!”他无声的叹了口气。 “好啊!就这么说定了!不过这次的游戏,是我说了算,游戏规则,也是我说了算。” “都随你!” 他有说不的权利吗? 沈予墨啊沈予墨,走到今天,是你咎由自取。 她的话说完了,也准备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又回过身来,“对了,忘了跟你说了,我记得那一场游戏之中,你除了我之外,还有一个连心,还有一个莫菲。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这一次的游戏,你也不能干涉我交朋友的自由,还有我的广告,你也不能再这样做。至于这一次,我就不再跟你计较了,希望你不要再有下次。” 说完,她就走了。 林秘书还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办公,看到她出来了,讶异的一扬眉,开玩笑的道:“这么快就出来了?” “不然呢?还要在里面共进午餐吗?”若溪也开了一句玩笑。 “那你也多呆一会儿嘛!咱家沈总可是想你想的很啊!” “林姐!”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林秘书还真怕她会生气,挽住她的胳膊笑道:“咱们两个也好久没见了,聊聊天吧!” “聊天?”若溪看了看沈予墨的办公室大门,“你在这个时候跟我聊天,就不怕你们总裁一怒之下革你的职,让你回去吃自己啊?” “你放心,我们总裁不是那么不通情达理的人,更何况对象是你,耽误一点工作,相信他不会生气的。”这么多年了,林秘书早就熟知他们这位大总裁的性格了。 挽着若溪在她的座位上坐下,“来跟林姐说说,这两年在外面过得好吗?这次衣锦还乡,一回来就搞的满城风雨的,姐姐我想找你签个字恐怕都还得预约呢!”林秘书说着又笑了起来了。 “好啊!怎么会不好?”若溪笑着,不习惯把自己的苦去到处跟人说。 “可是咱里面那位过的不好啊,你想知道吗?” “不想!”若溪很诚实的摇头。 “你们俩啊,这是做什么呢,搞成这样……” “林姐!”若溪不想一直把话题围绕在那个人身上,便转移了话题,说:“这样吧林姐,明天等你下班以后咱俩找个地方再好好吃好好聊,现在就不耽误你工作了。” “当然好!我还有很多话要跟你说呢!你等等,我看看明天的行程,看看有别的安排没有。”林秘书说着,就去翻自己的行程表。 若溪起初耐心的等待着,后来看林秘书微微皱眉的动作,便笑了笑,“林姐,要是明天没空,咱改天也行了,你不至于这么发愁吧?” “不是,我在想,我要不要做一次坏人?”林秘书看起来很纠结。 “什么意思?” 林秘书想了想,对她招招手,“过来,告诉你一件事。” 若溪真的把耳朵凑过去,“什么事啊,这么神秘!” “明天是莫小姐的生日。” 林秘书凑在她耳边,低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所谓莫小姐,当然指的就是莫菲。 不过是不想再让若溪心痛一次,所以才没有说是总裁夫人。 若溪听完一笑置之,“怎么,她的生日说不得吗?你还搞得这么神秘?” “不是,你不知道,你不在的这两年,每一次她过生日都要来找沈总一次,想让沈总陪她一起吃烛光晚餐,不过每一次她都没有如愿。说起来,她也够可怜的,一个千金大小姐,高傲一世,却在沈总的身上吃尽了苦头。” “她可怜?她哪里可怜了?”若溪根本不觉得那个人有什么值得同情的。 “若溪,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林秘书又叹口气,“我知道现在外面到处都在传言,说你明着暗着和她作对,和她抢男人,我现在告诉你,可别说我这个做姐姐的不疼你啊,你想怎么做,就自己看着办吧!” 要说可怜,没有人比若溪更可怜了! 林秘书和她交情不是多深,却为这个女孩子的遭遇感到心疼,更何况,她也是真的希望若溪能够和沈总在一起。 若溪很配合的做出感激的表情来,笑说:“是!妹妹谢过姐姐的大恩大德了!” “当然!不能让你白叫一声姐姐是不是?”林秘书说着,自己也笑。 “是!真的要谢谢你了林姐,我今天就不打扰你了,你工作吧,我们改天再约!” “好的,我不去送你了,慢走!” 若溪进了电梯。 沈予墨在办公室里,并没有完全听清楚她们的谈话,因为后来的声音几乎很低。 当然,他也不是刻意去听,只要自己把林秘书叫进来,她们所有的谈话内容他都可以知道,他只是不愿意这么做罢了。 听到外面恢复了安静,若溪似乎是走了。他想,有些事自己也应该去做了。不管世人要怎么看待他,说他是过河拆桥的小人也无所谓了,他不能再让若溪一直背负着骂名…… ———————————— 若溪乘着电梯,看着数字缓缓的下降,脸上一点点的笑容都没有。 说真的,她痛恨现在的自己,竟然会变成一个表里不一未达目的不择手段的女人。如果爸妈在天有灵,一定会对现在的她感到失望吧?!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且不说妈妈是怎么死的,就单单心彤,和自己肚子里的那个没出世就惨死的孩子,她也不能放过莫菲。 她不止要莫菲受到法律的制裁,她更要莫菲尝一尝那精神上,心灵上备受折磨和摧残的滋味。 不要以为有钱就是万能的,莫菲她再有钱,再可以糟蹋人的性命,她也逃不掉天网恢恢。 莫菲! 若溪愤恨的想着,谁知,电梯门刚一打开,就看到一楼的大门口进来一个火红的身影,正是莫菲没错。她甚至连前台都没有去,有保安过去拦住了她,她眼睛一瞪,怒斥了几句,那保安就乖乖的不敢说话了。 不用想,她肯定是来找沈予墨的。 若溪根本不想单独和她面对面,现在还不到时候,把牙一咬,又关上了电梯门, 莫菲,你来的正好! 若溪虽然并不想与沈予墨为伍,但是想要收拾莫菲,还真的非沈予墨不可。 若溪没的选择,又乘着电梯回到了沈予墨工作的楼层。 沈予墨坐在办公室里,思来想去,他觉得他都一定要做些什么。哪怕是不能和若溪解释什么,最起码要让世人知道,他和莫菲是没有关系的,他不能再让世人的各种看法和说法来重伤若溪。 至于别人要怎么看待他,他都无所谓了。 “就这么办吧!”他下了决心,亲自走到门口去,打开办公室的门,“林秘书,麻烦你帮我做件事!” “总裁请吩咐!” “明天上午我要召开记者会,你帮我去办。”他一定要澄清一切。 “没问题,我立刻就去办!不过总裁,我想多嘴问一句,您终于要和莫小姐离婚了吗?”没办法,她真的很好奇,而且刚才若溪刚走,她想八/九不离十了。 “你就这么盼着你的上司离婚啊?”他没好气的道。 “没办法,忍不住啊,总裁要离婚,对我们来说可是天大的喜事!” “你们?”沈予墨真是觉得自己脑袋退化了,自己的私事,关他们什么事?但他深知林秘书的为人,见她不像是开玩笑,紧接着又问:“怎么回事?说清楚?” “沈总,这个……” “你直说无妨!” 林秘书想了想,最终还是说道:“就是这样的,我们这些职员每次面对莫小姐,都得小心翼翼的应付着,一不小心就会被骂的狗血淋头。当然,我还好,就是一楼的前台和保安,被她骂都成了家常便饭了。” “有这种事?”沈予墨压根就不知道,在自己的公司,还有人这样对待他的员工。 “当然啊!您从来不关心莫小姐的事,所以不知道。大家也都不敢上告,谁都怕莫小姐会把我们生吞活剥了,给赶回老家去。” 林秘书要搁在平时也不会说这些话,碰巧他问了,她就把大家的委屈都给说了出来,算是给大家出口气,也希望沈予墨能正视这件事情。 沈予墨真是没想到,在自己的公司,自己的员工,竟然要看别人的脸色。“她真是太大胆了,这里是沈氏集团,不是莫氏,而你们,居然会那么怕她?” “谁不怕?最可怜的就是那些保安和前台,都是小员工,即使少了谁,总裁您会发现吗?”林秘书针针见血,都说到了点子上。 沈予墨点点头,“行,我知道了,这件事我会处理,你做你的事去吧!” 说完,便准备回办公室里去,没想,一转身竟然看到若溪就站在一旁。 刚才谈的太投机了,都没注意到,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又站在这里的。 “怎么了?是忘了拿什么东西吗?”他朝她走过去。 “是啊!有东西忘在你办公室了!”她也迎上去,还挽住了他的手臂。 他真是不知道她又在唱哪出戏,明明记得她之前没有在他办公室里放过什么东西,不过,听她这么说,他还是带着她回到了办公室。 莫菲从另一所电梯出来,一眼就看到了他们两个相携着进了办公室。 她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沈予墨带着若溪回到了办公室,并且关上了门。 “怎么了?怎么又突然回来了?”他问。 她没有回答,而是揽住他的脖子直接送上了自己的唇。 他压根没想到她再次回来竟然会有这样的福利,密密绵绵的搂她在怀,逐步加深这个吻。却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莫菲出现在门口,怒视着他们:“沈予墨,蓝若溪,你们在做什么?” 她真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克制住自己,才没有上前去分开他们。 若溪和予墨分开,笑着看向她,“我们在做什么,你看不到吗?” “蓝若溪,你真的好要脸啊!”莫菲恨恨的咬着牙骂道。 “莫菲!” 沈予墨一脸阴沉的看着她,对外面大声的喊道:“林秘书!林秘书!” 林秘书立刻从外面进来,“总裁,您有什么吩咐!” “去叫保安来,带莫小姐出去,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她不准再踏进沈氏集团半步!” 再不处理她,她就要把他的公司闹得乌烟瘴气了。 林秘书点点头,“好的总裁,我先就去!” “等等!” 若溪却在这个时候出声叫住她,“别忙啊林姐,人家两夫妻难得见面,让人说说话也好啊!”然后又笑着转向沈予墨,“你可以当我不存在,或者,我也可以现在就走。” 这丫头,明明就是想气死莫菲,还真的说走就走。 沈予墨一把将她拉回了身边,“你不必走,该走的人是她。” 莫菲真是一点面子都没了,气得浑身颤抖。 林秘书知道,这样的场合自己不适合在场,便悄悄的出去了,并且给他们关上了门。 莫菲愤恨的瞪着若溪,似乎想要将她碎尸万段的样子,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蓝若溪,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啊?”若溪好笑的耸耸肩,坐到沙发上去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你就不怕我把你这些事捅出去,你的名声会一败涂地吗?” “那样的话,大概丢人的就是你了,你莫菲的脸丢不起吧?” 若溪可不会在乎她的威胁。 毕竟,生命都不在乎了,还在乎什么名声吗? 倒是莫菲,这辈子最看重的就三样东西,一个是沈予墨,一个是钱,另一个就是面子了。 这下被若溪反将一军,气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转向予墨,“予墨,你不会这么傻吧?蓝若溪她根本就是在利用你!你不要忘了,她的宝贝女儿是因为你才会死,她会失声也是你搞的,要不是你把她的家人弄的伤痕累累,她妈妈也不至于去山上烧香而死在山下,她外公也不会被气死。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她会不顾这一切而跟你和好如初吗?予墨,你醒醒吧,她只是在利用你,她利用你的……” “够了!” 沈予墨不想再听她废话下去,冷冷的出声打断了她。 “予墨——” “我心甘情愿被她利用,你听清楚了吗?现在,立刻滚出我的办公室!” “予墨,你真是好狠的心啊!将我利用的彻底,现在又说心甘情愿被她利用,你眼里就只能看到她吗?” “总裁,请问是否要请莫小姐出去?”林秘书这时候带着保安过来。 莫菲冷冷的看他们一眼,一脸悲怆的点点头,“不用你们赶,我自己会走!” 即使要走,她也不能以被人轰走的方式。 只是,临走之前还看了看蓝若溪,咬牙切齿的,“蓝若溪,你会不得好死!你会不得好死!” “带走她!”沈予墨下了命令。 林秘书又将门给他们关上了。 现在的办公室,总算是恢复了平静。 沈予墨看若溪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无奈的叹息:“这下你应该高兴了吧!” “你们夫妻两个吵架,关我什么事?”她倒是推得一干二净。 “若溪!” 他走到她身边去,很认真的凝望她,并且握住了她的手,“若溪,现在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和莫菲……” “要离婚是吧?”她很顺的接下了他的话,并且将自己的手从他掌心抽了出来。 之前他和林秘书的话,她都听到了。 至于他和莫菲之间的那些事,说也说不清楚,他也不想再解释,只问:“我跟她离婚,好吗?” “你们离婚,不需要跟我商量吧?”她说着又笑了起来,笑望着他,“还是,你和她离婚是为了我?” “若溪——” “我想不必了吧!你们结婚又没有跟我商量,离婚又何必跟我商量?我可不想继第三者之后,又背上刽子手的骂名,拆散别人的婚姻,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他没说话,静静凝望着她脸上扬起的笑容,似乎是想找到一丝证据来确定,她此时的话不是真心的。 她这样笑着跟他说他离不离婚,结不结婚的问题,好像她从来没有爱过他,好像他跟谁结婚跟谁离婚,在她心中都无关紧要一样。 是啊,痛也痛过了,哭也哭过了,鬼门关都不知道转了几圈了,她还会在乎什么吗?如果不是有那么深那么重的血债在身,她恨都不想恨。 站起身,绕着沙发走到他身后,慢条斯理的开口:“其实,你不用觉得欠了我什么,同居这件事是我提出来的,我不会趁机向你要求什么。如果你是因为我才要跟她离婚,大可不必!我身边并不缺乏追求者,虽然论财富论地位,他们不一定比得上你沈总,但是论真心论真意,他们都比你好太多太多了。” 他当她是什么?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小狗吗?生气了就踹两脚,高兴了再抱一抱亲一亲? 不,她不是一只小狗,她也有人格有尊严。 他顿时无言了。 其实,她相貌好,性情好,身材好,心地好,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身边根本不乏追求者。更何况现在的她又是那么光彩夺目,不止是众人追捧的音乐家,她还一直在做慈善事业,这样的女人,不会没有人爱,不会没有人追求。包括上次和她一起出现的林董,他都看出那林董对她也有意思。 “要不,沈总来帮我选择一下吧,你觉得他们谁比较好呢?风清扬喜欢过我,虽然他有些花心,不过他也是个好人,我生病住院的时候,他对我很贴心,很有耐心,不过呢,他现在和我妹妹在一起,我自然不会跟自己的妹妹抢男人。再说莫然吧,莫然人是真好,这两年来我很依赖他。你大概不知道吧,当初我们离开这里以后,钱花完了,但是我还要治病,我想恢复我可以唱歌的声音,他就拼命的打工,拼命的赚钱,来给我治病。他真的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我觉得我要是嫁给他,他不会让莫菲欺负我的……” 换言之就是,他会让她被别人欺负。 沈予墨无从辩解,只觉得五脏六腑都燃烧起来了。 “喔,还有阿梓,他虽然从来没有跟我表白过,但是我知道,从小到大最爱我就是他。如果嫁给他,我们应该会过得很幸福,很温暖……” “若溪!” 她一定要这样惩罚他吗? 她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呼喊,继续说着:“还有林董,他……” “他今年已过四十,家里有一个老婆,外面还有三个情/妇。有一个刚上大学的女儿,还有一个正读中学的小儿子。”他干脆替她说了。 她也不生气,还对他笑道:“是啊,我和林董交情不深,不如沈总对他的了解彻底。不过林董很照顾我,帮了我很多忙……这大概就是我的命运吧,只能做一个人人所不齿的情/妇!” 【135】你若敢离,我就敢嫁!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35】你若敢离,我就敢嫁! 她也不生气,还对他笑道:“是啊,我和林董交情不深,不如沈总对他的了解彻底。舒悫鹉琻不过林董很照顾我,帮了我很多忙……这大概就是我的命运吧,只能做一个人人所不齿的情/妇。” 他的心,因为她最后这句话刺得生疼,无法再听下去,霍然起身,将她拉进了怀里:“若溪,咱别这样好吗?我知道过去我伤你很深,但是你现在这样做,你不止是在惩罚我,你也是在折磨你自己。梵” “这样就受不了了?”她推开他,望着他眼底的痛楚,她笑容不减:“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所嫁非人,是不是很痛苦?不能想爱就爱,不能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是不是很痛苦?” 他不语。 她也终于停止了那些话,向前一步,把嘴唇凑到了他耳边,很温柔很温柔的说道:“跟莫菲在一起是不是很痛苦?我告诉你予墨,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如果你跟她离婚,我就去随便找个人嫁了,反正,我要你痛苦,我要她痛苦,你们越是痛苦煎熬,我就越开心!” “好了,你随便怎么惩罚我,我认了,但是若溪,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婚姻幸福来跟我赌气?”他忍耐着和她讲道理。 “我的幸福?自从遇上你,我还有幸福可言吗?”她笑着,语气温柔的近乎残忍:“我的痛苦,你们体会不到万分之一,我也不是莫非,我不会去伤害无辜的人。但是我知道,和一个自己不爱的人同床共枕,是痛苦!得到了自己心爱的人,那个人心里装的也不是自己,也是痛苦!就好比你和莫菲,沈总,你如果受不了,你可以随时退出,不过我告诉你,哪怕要我和你们同归于尽,我也在所不惜,总之,你若敢离,我就敢嫁!” “这样,你真的会开心吗?”他不相信,不相信这就是她想要的。 “不信,你可以试试啊!” 自始至终,若溪都没有垮下她脸上的笑容,“好了,我先走了,沈总再见!铌” 她成功了!成功的击倒了他! 不信,他可以试试? 他怎么敢试? 她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被他害的;她变成今天这样,是被他逼的。不管她要怎么做,他都没有干涉的余地,他怎么还能让她毁了她自己的一生? 现在,也只有暂时不公开他和莫菲的关系了。 他无奈的叹息,风清扬,莫然,桑梓,这些人的身影一个个在他眼前闪过,的确,这三个人,每个人都给过她温暖和关怀,就只有自己,她曾经最爱最爱的人,给她的却是无尽的伤痕与伤痛。 她说的对,嫁给他们任何一个人都比嫁给他好,至少他们曾经给过她温暖。 他,应该放手吗? 坐在沙发上,疲惫的合上眼睛,又想起她离去时的那抹笑容。 自从她回来以后,他见到的就是她这样的笑容,优雅自信,带着淡淡的冷漠,仿佛没有任何人能走进她的心中。 是啊,她逼着自己重新扬起笑脸,重新在苦难中挣扎着爬起来。 她把自己的心彻底的封闭起来了!也许,会有很多很多的男人迷失在她的笑容里,然而,他知道,她不是真的在笑,她的笑容背后,隐藏着太多太多无尽而苦涩的泪水…… ——————————————夏夜挽凉作品—————————————— 若溪一走出沈氏集团的大楼,就无法再维持脸上的笑容多一秒,看一看头顶上的阳光,明明是这样灿烂明媚的好天气,她却只觉得阴风阵阵的。 这样戴着面具生活,好累!真的好累! 多少次她都想结束这场仇恨的游戏,冤冤相报何时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她懂,可是她身不由己啊! “我跟她离婚,好吗?” 耳边又响起他的话。 她怕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也终于明白了当初,他为什么会说,要她别对他太好。她也真希望,他还是那个恨她的他,不会对她温柔体贴,不会对她言听计从,这样她就不会心软了…… 不,她不能心软,她一定不能心软。 她必须要用沈予墨,才能打击莫菲,她不能心慈手软。 狠狠的吸了一口空气,她开着车来到了墓园。 自从她回来以后,她每天都会来这里,看一看心彤,看一看爸爸妈妈,看一看外公。 她要提醒自己,要时刻记住妈妈的惨死,她不能忘记。 然而,每次来到这里,她都会想起一家人在一起的画面。想象着他们没有离开她,他们一家人依旧在一起。只是,失去了大家的声音,再也听不到妈妈的关怀,外公的教导,还有心彤叫妈妈的声音。 一个家,就这样没了吗? 她始终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却又不得不去面对这个事实。 来到心彤的墓前,她在慢慢的蹲下身去,靠着墓碑坐了下来,“心彤,妈妈又来看你了,你听得到吗?” 六月的天气,骄阳似火,墓地里几乎没有人,安静的连风的声音都听不到。她轻柔的呼唤着女儿的名字,回应她的,只有树上知了的叫声。 她更觉得心酸了,“心心,你会不会讨厌现在的妈妈?连妈妈自己都讨厌,自己都不信,我居然会变成现在的样子,心里只有恨没有爱,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这不是和莫菲一样了吗?居然会为了报复她,去和那个害得你惨死的男人为伍,妈妈是不是变得很肮脏?” “心心那么懂事,那么乖巧,她不会怪你的。” 身后突然响起一抹熟悉的声音。 她没有回头。 阿梓走上前去,在她身边蹲下身来,轻轻拍她的肩,“我们的心心是世界上最善良,最有爱心的孩子,她看到受伤的小鸟都会难过,看到地上的蚂蚁都会把自己的面包分给蚂蚁吃,她是最善良最可爱的,她最爱的人就是她的妈妈。若溪,不要难过,让她安心的走,来世她一定会找到你的。” “……是吗?”她不确定的问。 “当然是啊,你是她的妈妈,她怎么会不认得你呢?” “不,我不是她的妈妈,我连保护她的能力都没有,我不是一个好妈妈……” 两年了,她始终走不出这份伤痛。 阿梓一直想找个机会和她好好聊聊,想帮助她从失去亲人的阴霾中走出来,但她回来以后总是很忙,连家也不回。他的大多时间也都在医院里,很难能静静的坐下来谈一谈。 今天难得他有了空闲,给莫然打电话,才知道她去了沈予墨的公司。 他便到沈氏集团外面等着,后来,又跟着她来到了这里。 天气很热,但是并不影响他们。 他也席地而坐,和她并肩坐在一起。 “我知道,失去心心你很痛苦,心心一直是你的精神支柱。但是若溪,为心心想一下好吗?也为雨彤想一想。雨彤生下心心就离开了人世,甚至没有来得及看一眼这个用自己的生命换来的女儿。如果说心心跟着你是不幸的,那么跟着郑伟就一定是幸福的吗?郑伟这一生都只爱雨彤一个人,流浪这么多年都没有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郑伟就能给心心一个健全的家吗?想想心心与生俱来的那个病,想想郑伟为什么把心心交给你吧!雨彤一个人在路上很孤单,她也非常想念自己的女儿。你要想一想,心心不是离开了你,她只是回到自己亲生的妈妈那里去了,她不是孤单的一个人,雨彤会照顾她的,你知道吗?” “……是,是这样吗?” 若溪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一番话,心彤不是离开了她,是回到她亲生的妈妈那里去了,是吗? 好几年了,心彤是她活下去的动力,是她精神的支柱,让她几乎要忘记了,心彤还有一个心彤,一个亲生亲生的妈妈,一个血浓于水的妈妈。 “是的!”阿梓很坚定的点头,扳过她的肩膀,认真而用力的说道:“是这样的!心心想她的妈妈,雨彤想自己的女儿,成全她们吧,好吗若溪?” “……好!” 她颤抖的点点头,只是控制不住眼中的泪水。 阿梓还想对她说些什么,就在这时,他的电话响了。 是医院里的打来的。 他没有避开若溪,当着她的面接起了电话。 若溪也没听到对方说了什么,只听他接完匆匆说了一句‘我现在就过去’,就挂掉了电话。 “怎么了?医院里有事?” “刚送去一个病人,有大出血现象,情况不是很好。” “那你快去吧!” “你呢?”他不放心她一个人在这里。 “没事,我还想去看看爸妈和外公,你会医院里去吧!” “好,那我走了,你自己小心一点,晚上早点回家!” 他不得不离开她。 她身边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是心里,没有来时的那么悲伤了。 阿梓是个很好的医生,他不止会治疗病人身上的伤,还会治疗人心里的伤。如果她爱上的人是阿梓,是不是这一切悲剧都可以避免了? 然而,人生没有如果,只有如此! “心心,如果在下面见到了你的亲生妈妈,告诉她,我很感谢她。她是世界上最不幸,同时也是最幸运的女人,因为她有一个很爱很爱她的男人,还有一个像天使一样的女儿,我真羡慕她!” 死亡也许并不可怕,最起码不用再面对人世间的那些苦难,不是吗? 若溪的心平静了许多,也许是阿梓的话让她得到了释怀,让她想到了比她更可怜的雨彤。 只是,没有了心彤,她今后的路要走下去,该会多么艰苦? 又陪心彤坐了好一会儿,她才站起身。 家里的亲人没了,这个墓园,仿佛变成了她的家。 她走到墓碑的最后面去,这里还有一个墓,上面没有写名字。 “末末,你在下面过得好吗?妈妈回来了!妈妈来看你了!”若溪刚一出口,眼泪就流了出来。 这个比心彤更加可怜的孩子,生下来不到一天,不到一个小时,甚至不到一分钟,只来得及让她的妈妈看她一眼,她就离开了这个世界。 这么几年了,她总是没有勇气走到这里来,来一次,心痛一次。 直到,孩子们一个接一个的离开她,还有她肚子里那个仅仅两个月的孩子,她甚至还不知道他是男孩还是女孩,他就这样走了。 她的心,仿佛也跟着他们一起被埋葬了! 她已经麻木了! 已经不知道,命运是不是注定要她这一生都孤独终老?三个孩子,一个都没能留住,是她太无能,还是命运太无情,上帝太残忍? 没有人告诉她这个答案。 身上薄薄的一层衣服,在烈阳的炽烤下早已被汗水浸湿。 一阵微微的小风吹来,她顿时感到了寒冷。 “末末,在下面要乖乖的,要听外公的话,以后妈妈会经常来看你的。你也不再孤单了,现在不止有外公在,还有外婆也去陪你了,太姥爷也去陪你了,还有心心妹妹也去了,你应该不会再感到孤单了。或者,要不了多久,妈妈也会去陪你,你不要害怕,要乖,知道吗?妈妈很想你,很想很想下去陪你……” 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的母亲,她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又或者有一天,老天爷觉得对她的惩罚够了,也就会放过她了。她就不必再像现在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 苦苦的笑了一下,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真希望亲人们都还在自己身边,而不是自说自话,没有人回应她。 这个墓园仿佛变成了她的家,一个个的看过了家人,她最后来到蓝父的墓前。 然而,她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一个人——一个白色的背影。 有那么一瞬间,她以为自己看到了若航。 他背对着她的姿态,真的就像以前若航常常留给她的背影,很熟悉很熟悉。 她顿时激动了,走上前去,声音都在颤抖着:“若航,是你吗?” 面前的男人回过头来了,很温和的对她笑笑,“你好,我是sean。” 不是若航! 一种强烈的失望席卷向她,令她险些站立不住。 自从妈妈和外公都走后,她常常在夜里惊醒,有时候刮过一阵风,树叶沙沙的响起来,她会以为是妈妈回来了。有时候小雨拍打着窗户,有一声没一声的,她会以为是心彤在叫妈妈。 她经常出现某种幻觉,以为是大家都回来了,可是打开窗户,除了寂寥的夜,就是寂寞的风。她的妈妈,她的心彤,她的外公,谁都没有回来。 就连若航,也是假的。 “小姐,你没事吧?”他看她有些不对劲,关心的问。 她悲伤的摇摇头,勉强自己打起精神来,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他大概二十六七岁,和若航的年纪差不多大,身材比例也几乎一模一样,就连爱穿的衣服颜色,也一样,笑起来的时候,也一样。 唯一陌生的,是这张脸庞,比若航更帅气几分,比若航更阳光几分,却是十足陌生的男性脸庞。 她确信了,这不是若航,若航没有回来。 只是,这个人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在爸爸的墓前? 她很疑惑,“先生,请问你是?” “我是sean!”他第二次报上自己的名字。 “sean……上帝的恩赐……”世界上真的有上帝吗?她喃喃自语着。 “小姐,你没事吧?”他关心的问。 “没事。”她很无力的应了一句,勉强自己打起精神来,“sean你好!请问你是我爸爸的朋友吗?我以前没有见过你。” “喔,我是受人之托,帮他拜祭一下故友。”他指指蓝父的墓碑。 “受何人之托?”她的亲人不多了,除了阿梓和桑榆,就剩下若航了。 会是若航吗? sean温和的笑笑,摇摇头,“抱歉,我必须遵守我的承诺,为他保密。” “是若航吗?”情急之下,她抓住了他的手,急切的问:“是若航拜托你来的吗?sean,请你告诉我,一定要告诉我。我叫蓝若溪,你今天拜祭的人是我的父亲。我一直在找我的弟弟若航,可是一直找不到他,先生,我请你告诉我,是他拜托你来的吗?” “蓝小姐,请你别为难我,我答应了我的朋友。” “那你告诉我,他好吗?他活得好好的,是吗?” 他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对她点了点头。 “那我就放心了,放心了……” 她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去,跌在夏父的墓前,笑中带着泪,“爸,你听到了吗?你看到了吗?若航活得好好的,他没有死,他真的没有死,他好好的活着……” sean见状,很不忍心,但是他知道自己必须离开了。 若航见他要走,急忙又拉住了他,“既然若航活着,为什么不愿意回来?sean,请你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我是他的姐姐,我必须要找到他。” “蓝小姐,请你别再问了,该回来的时候他就会回来了。” “那什么时候才是该回来的时候?需要多久?三年?还是五年?” “要不了那么久,他很快就会回来的,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为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他发生了什么事?”她喃喃自语着,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蓝小姐,我言尽于此,再见!” 他无法再待下去,无法再泄露更多,大步迈开走远了。 她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那个酷似若航的背影,靠着爸爸的墓碑,“爸,若航到底在哪里?他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为什么现在还不是时候,你能告诉我吗?” 一阵小小的风吹来,仿佛是爸爸的声音。 她又哭又笑的,满脸是泪。虽然现在还不知道若航在哪里,但至少,她确信了一个消息,若航还活着。 这是事实,不再只是一个信念了。 没有在墓园里多呆,便动身去了医院,这个消息对于不幸的蓝家来说,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她一定要在第一时间和阿梓分享。 然而,阿梓听完她讲起下午的事,感觉却非常不可思议,“我从来没听说过若航有个叫sean的朋友啊!” “我也没听说过,大概是他这两年里认识的朋友吧!” “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你认为他的可信度有几分?” “我看他应该不像是在说谎吧!”若溪回想着当时在墓园里的情形,“不管怎么样,我宁愿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阿梓却仿佛没有她这样的自信,眉头深深的锁在一起。 “阿梓?你在担心什么?”她不解的问。 “我在想sean说的话,若航不愿意回来。” “也许现在若航还有未完成的事吧!”等到他回来以后,关于当时是谁打的电话给他,在车里的时候又发生了什么事,这些就都一清二楚了。 “还有什么事,能比劫后重生和一家人重逢更重要的?” 这个问题,其实想想也就知道了。 若溪之前也不能接受sean的说法,所以来医院的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个问题。若航是她的同胞弟弟,她很了解他,他不是那种有家不顾的人。 她想,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妈妈在临死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没有人比若航更清楚。如果说她是在盲目的寻找证据,那么若航就一定是有目标的追查。所以他不愿意回家来,不愿意和他们团聚,也为了不打草惊蛇。 应该是这样的吧! 阿梓关注着她脸上的表情变化,看到她握紧了拳头,眼里迸发出一种坚定的光芒来,他更担心了。 “一定要报仇吗?”他不知是在她问她还是问自己。 “阿梓,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他忧心忡忡的,握住了她的手,“说真的,若溪,我并不想看到你们这样。你和若航都是我看着长大的,你们的性格我最了解。即使当初迫不得已投身商界,你们的灵魂依旧是干干净净的。就连若航明明没有错,却还是在蓝家人的怨恨压迫下进了监狱,他也不曾怨天尤人。那么那么多的苦难你们都熬过来了,我真的不想看到你们为了仇恨而走上一条不归的道路。” “不会的,”她很坚定的摇头,“我相信若航不是没有分寸的人,我也不会做傻事,我们只是想要莫菲得到她应有的惩罚而已。” “但是我相信如果阿姨和外公泉下有知,也不想看到你们这样的,他们只想让你和若航过得好好的。”阿梓认真而恳切的握紧了她的手,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咱不要报仇了,好吗若溪?” “那就让他们白白的冤死吗?” “不会的。剩下的事交给我来做,你不要再管了。”他不能眼睁睁的看她万劫不复。 “不行!”她想也不想就拒绝。 “若溪——”他还想劝她。 “阿梓,你不要再说了。”她知道他要说什么,很坚定的打断了他的话,“我现在只想做完这件事,你不要阻止我,好吗?” “……” 每当她用这样的语气恳求他的时候,他就妥协了。 是啊,他不忍心拒绝她,从来都不忍心拒绝她。可就是这份‘不忍心’,哪怕是要眼睁睁的看她往火海里跳,他也没有阻止的能力。 一个男人做到他这个地步,是不是很无能? 他没有办法,思来想去无法安心。 第二天,他一个人来到了沈氏大楼。 这是他第一次走进沈予墨的公司里来,公司里的员工并不认识他。 “先生,请问你有预约吗?”前台小姐公式化的问。 “没有。” “很抱歉,没有预约的人总裁是不见的。”前台小姐抱歉的笑了笑。 “那我现在预约,需要多久?” “大概到三天以后,我也不是很确定。” 桑梓沉默了。 三天,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他可以等三天,也不是多么紧急的事。但是三天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就像某年某月,他们已经决定了三天以后就离开这座城市的,只要三天,他们就都走了。可是,仅仅只是三天的时间而已,蓝母死了,外公死了,心彤死了,若航也失踪了。 三天,真的是不能预知的三天。 他想了又想,很郑重的问道:“我找你们总裁真的有事,麻烦你能不能打个电话给他,就说桑梓来访,看看他是不是要见我,可以吗?” “你是桑梓?” “是的!” 前台小姐很不可思议,对于桑梓,也许在以前他并不是一个名声响亮的人。但是蓝家出事以后,桑梓和桑榆这一对被蓝家外公收养的兄妹就曝露在了媒体的镜头下。甚至有人说,如果没有桑家的这一对兄妹,大概蓝家会无人收尸。 再加上若溪和予墨的关系,前台小姐也不敢再怠慢,立刻拨通了总裁秘书室的电话。 桑梓耐心的等待着。 “桑先生,总裁请你上去。”前台小姐说完,又叫来一名女职员,“何姐,麻烦你带桑先生去见总裁!” “桑先生,请跟我来!” 那个被称作何姐的女人,带着他到了沈予墨工作的楼层。 说真的,沈予墨也确实没有想到桑梓会来找自己。 他们两个除了第一次在蓝家见面以外,后来每次都是在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之下。今天他居然来到这里,很让人意外。 沈予墨看他似乎是有话要跟自己谈的样子,招呼他在沙发上坐下,“喝点什么吗?” “清茶谢谢!” 沈予墨按下内线电话,“林秘书,泡一杯清茶一杯咖啡进来!” 然后,他从办公桌后面起身,走到了沙发上坐下。 桑梓直接开门见山,“予墨,我今天来,是为了若溪。” “我猜到了!你想说什么?” “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沈予墨静等着他开口。 桑梓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一夜,都在想这个问题。 所以这一刻,他没有犹豫,直接便开口问道:“我想知道,沈家就你一个儿子,你会不会介意沈家从此绝后?” 【136】你真的甘心吗?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36】你真的甘心吗? 桑梓昨天晚上一夜没睡,一夜,都在想这个问题。ai緷赟騋 所以这一刻,他没有犹豫,直接便开口问道:“我想知道,沈家就你一个儿子,你会不会介意沈家从此绝后?” 这问题问的,还真让人无语。 沈予墨却笑了,“什么年代了,你还信奉这套说法?” 从他知道若溪的身体不易受孕开始,他就没想过用她的生命去换孩子的一条命梵。 只恨,他知道的太晚了。 “那你这么大的集团,将来不是无人继承?铌” “你也说了,我这么大的集团,难道连人才都没有吗?” 桑梓没有再质疑他的理由了,点了点头,终于进入了正题:“其实我今天来,是想以一个大哥的身份,把我的妹妹郑重的交给你,希望你能保护好她!” “若溪知道你来吗?” “不知道,我是瞒着她来的。” 沈予墨没想到他来是说这些的,还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不由得苦笑了一笑,“现在她都不相信我,你相信我?” “我信你!” “为什么?” “你还记得那个下雨的夜晚,你叫我去你的家里给若溪看病吗?” “当然!” 所有关于若溪的事,沈予墨都没有忘记过。 桑梓点点头,继续说:“我承认,当时我很气愤,但是我心里也很清楚,你如果真的不在乎她的死活,也不会让我这个情敌去你的家里看她。” 所谓旁观者清,大概就是这样吧! “仅凭那一件事,你就信我?”沈予墨真的不认为那件事有什么,他对若溪所造成的伤害,是多少事情都无法弥补的。 “我相信,很多事情都不是你愿意的。阿姨的死,外公的死,心彤的死,我也很不甘心就这样算了;但是发展到如今这种地步,再论谁是谁非已经没有意义了,我只想保住我仅有的几个亲人。你笑我无能也好,事实就是如此,能制服莫菲的只有你,能保护若溪的也只有你。” “把若溪交给我,你真的甘心吗?” “只要她好好的,我没有什么不甘心的。” 这一刻,沈予墨算是深深的折服了! 桑梓或许从没有对若溪表达过他的爱意,但他的爱,却是最无私的,最温暖的! 沈予墨曾经还想过,自己和若溪没有未来了,他不愿意再强迫她做什么。深爱的她的几个男人,风清扬不可能,他太花心;莫然也不可能,他有一个心如蛇蝎的妹妹;就只有桑梓能给她一个温暖而安全的家。如果她最终选择桑梓,那么他,会放手,让她幸福! 但是现在,桑梓竟然来告诉他,要把若溪交给他。 “我知道这样你很为难,毕竟若溪很恨你,这份恨也不是轻易就能溶解的.你要跟她在一起,就必须做好随时被她刺伤的准备……” “不,阿梓,你错了,这在我眼里从来都不是问题。”沈予墨打断了他的话,又说: “你放心吧!我会保护她,用我的生命发誓,再也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这一刻,沈予墨郑重而坚定的许下自己的承诺! 阿梓点点头,沉重而无力的笑道:“我放心了!” 把自己心爱的女人亲手交给别的男人,这对于每个男人来说都是很难做到的事,但是桑梓相信,只要若溪过得好,自己做什么都值得! —————————————夏夜挽凉作品————————————— “莫然,若溪,一起吃午餐吧?”中午的时候,安琪对着两个人喊道。 “二选一,你自己选。”若溪一副正儿八经的语气,背过身时却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小贝听到了喊了起来,“那不用选了,我给你们分配吧,若溪和安琪一起,我和莫大哥一起。” & nbsp; 说着,自个儿就先乐了起来。 安琪走到若溪身边,用力的拍她的肩膀一下,“看你干的好事?” “我怎么了?”若溪故作不解。 “你怎么了?你说你怎么了?有你这么做伙计的吗?” “拜托,是您老人家老憋在心里,不愿意表达的,学学人家小贝,多勇敢!” “她哪是勇敢啊?她那叫花痴!” “你说谁花痴呢?”小贝耳尖的听到了,也凑了过来。 若溪不加入她们的战争,随便她们厮杀去,而她则来到了莫然身边,笑道:“咱家莫导的人气就是旺啊,两大美女为你争风吃醋,你怎么选啊?” 要说这莫然,娱乐圈也是一位风云人物。且不说他的家世如何,单单说他个人,也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的,更为他增添了一种温文儒雅的气质,怎么可能没人喜欢吗? 听到若溪这么说,他也开起了玩笑,“人气再旺又如何?掠不到你这位美女的芳心。” “你不是吧?两位美女你还嫌少?快说快说,你选哪个?” 若溪四两拨千斤的,把自己排除在外,以免去蹚这趟浑水。 小贝也立刻围了过来,挽住他的胳膊甜甜的笑道:“莫大哥,你比较喜欢和我吃饭是不是?” 她就是这样大而化之,不拘小节,几乎周边的人没有谁不知道她喜欢莫然。 而安琪就不同了,她宁可默默的喜欢,默默的付出,也做不到小贝这种地步。 今天被若溪闹成这样,她也觉得很不自然,几乎都没有勇气直视莫然,心里却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紧张着他接下来的选择。 谁知,他还是像往常一样笑了笑,“今天可不行,我已经有约了。” “真的假的男的女的?”小贝立刻问道。 “跟你一样。” “长得漂亮吗?你们要去哪里吃饭?” “vienna.” “天哪!莫大哥莫大哥,透漏一下,这位美女是谁?” “……” 若溪抵不住她高分贝的叫喊声,静悄悄的退到了一角。 安琪看到了,也走了过去,“他和谁去吃饭?”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他吧,老问我干什么?”若溪好笑的说。 “别卖关子!快说!” “应该是他妹妹,莫菲。” “你怎么知道?莫然跟你说的?” “他没跟我说,不过今天是莫菲的生日,我想,他应该是和莫菲一起吃吧!” 毕竟人家是兄妹,再深的仇怨,也是割不断的血脉亲情。 安琪这才松了一口气。 “既然这么在乎他,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毕竟不是小贝。” 其实,安琪真正想说的是,不想在他心里还有另外一个人的时候,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往小贝他们的方向看了看,小贝还在缠着他问东问西,她又转向若溪,“你总不会也有约吧?一起吃饭吧!” “你和小贝去吧,我没什么胃口,想一个人走走。” “你去哪里?要不要我陪你?”安琪问。 “不用了,你们去吃饭吧!” “行,你有事再打电话给我。” 她们和小贝一起出门,然后安琪和小贝一起吃饭去了,若溪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边的环境还不错,虽然也在繁华地段,不过没有市中心那么闹。她独自漫步在林荫小道上,周围也没有什么人,大概是因为大中午的吧,太热了,大多数人都躲在自己的家里或者办公室里吹着冷气。 忽然,她面前闪现两个人,两 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大概有三十岁左右的样子,很陌生。 “请问,是蓝若溪小姐吗?”其中一个人问道。 “我是!请问你们是?” “我们夫人想和你谈谈。” “可是我不认识你们啊!” 若溪疑惑的顺着他们的方向看去,看到不远处停着一辆酒红色的名牌跑车。车窗也早已被摇下了,一张精致的女性脸孔露了出来,并且摘掉了她自己的墨镜。 若溪只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过她看起来没什么恶意,面前的这两个看似是保镖一样的人物,也没有要绑架的意思。若溪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走过去了。 车内的女人对她微微一笑,“蓝小姐,请上车吧!” 不止这个女人有些面熟,连她的声音也有些耳熟。 真是奇怪了,这个女人到底是谁,为什么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奇怪的是,怎么看怎么熟悉,怎么听怎么熟悉。 那女人仿佛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又是一笑,“蓝小姐请放心,我没有恶意,我是予墨的妈妈。” 怪不得听她的声音这么耳熟呢! 若溪想起来了,以前跟沈予墨在一起的时候,有一天早上他的父母一前一后的到他家里去,她虽然没有现身,但是在房间里听到了他们三个人吵架。 “蓝小姐,请你上车好吗?我想和你谈谈!” 沈母这次的语气很和善,完全不像上次在沈予墨的家里,那么趾高气扬的架势。 若溪不知道她为什么找上自己,通常这样的戏码不是经常上演吗?就像上次,她去找风清扬帮忙,风父找上了她,让她不要去打扰风清扬。 现在想想,如果当时她厚着脸皮去求风清扬,而不是去找沈予墨,那么如今的悲剧是不是都不会发生?她的家人也不会死的这样惨,是不是? 现在,沈母却找上了她,又要做什么呢?或者,也是要她离沈予墨远一些? 应不应该说,她和沈予墨其实什么关系都没有?从她的心心被害死的那一刻起,她的心就彻底的死了,对他的爱也彻底的死了,不管他怎么做,她都不可能和他在一起。 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也许这个沈母给她的感觉太熟悉,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也正是这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对她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吸引力,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上了车。 按理说,沈母到了这个年龄,最起码也应该在五十岁以上了,但是若溪仔细的打量着这个女人,发现她保养的特别好,完全不像是五十岁的样子,不管是从妆容,服饰,还是发型上看,都很年轻,仿佛四十岁不到。 而沈母,仿佛也已经习惯了别人对她欣赏的眼光,也不在意什么,任由她去打量。 十分钟后,司机把车停在了一家咖啡馆门口。 “蓝小姐,我们去喝杯咖啡如何?你应该还没有吃午餐吧?”沈母笑眯眯的问。 “我都好,您做主吧。” 若溪还陷在自己的疑惑中,她确定自己不认识沈母,更没有跟着沈予墨一起见过,这是第一次见她,可是为什么,会觉得她那么熟悉? 随着她下了车,一起走进咖啡馆。 沈母似乎是这家咖啡厅里的常客,很熟练的点了咖啡,还有一些糕点甜品之类的。 “蓝小姐,很抱歉,从你从公司里出来的时候的我就跟着你了,我听到了你和同事间的谈话。所以我自作主张,给你点了一些甜点,你试试看有没有胃口。” 她的语气很温和,让人有一种备受关怀的感觉,这让若溪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更不忍心拒绝了。 “现在的女孩子啊,无非就两种,一种是为了减肥,不吃一口甜食的;另一种就是不爱吃饭,就爱吃零食的。我年轻的时候啊,就属于后者这一型的,就爱吃零食,从来也不吃正餐。蓝小姐,你应该也是属于后一种的吧?” “我,呵呵,我对食物并不讲究。”若溪配合着笑 笑,话也不多。 “怎么能不讲究呢?吃东西可是人生的一大享受,人活着要是不能吃遍各地的美食,那一生就太遗憾了。” 若溪还是微笑。毕竟,她不知道沈母的来意,话还是不要太多的好。 而且,也只有莫然知道,她曾经有一段时间患上了厌食症,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虽然后来这个病看好了,她依然不太爱吃东西,不止是正餐,她是对什么食物都没有兴趣。 今天跟着沈母出来,也不知道她到底要做什么,都十多分钟过去了,她也只是闲扯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若溪真的猜不出她今天找上她到底是什么意思。 “蓝小姐,来多吃一点啊,看你那么瘦,你应该多吃啊。有没有听说过一句话,能吃是福气,吃了不胖是福上加福,我看你应该是属于后者的,不吃就真的太亏了……”沈母一边说着一边给她夹东西吃。 “可以了伯母,谢谢!”若溪看碟子里越来越多的糕点,终于出声制止。 要是吃完这些东西,回去她一定又会难受老半天。 但是若溪又真怕她一直东拉西扯下去,不入主题,干脆就率先开口了,“伯母,您今天找我来,是想和我谈什么?” “其实也不是什么事,或者说我只想见见你吧,我们就像现在这样,吃吃东西,随便聊聊不好吗?又不是见面就一定得有话聊,你说是吧?” 若溪勉强笑笑,真不知道沈予墨这个妈妈脑子里在想什么,跟一个陌生人聊天算好?但她毕竟是长辈,若溪也不好说什么,只是看了看手表。 “怎么了,时间很赶吗?”沈母眼尖的注意到了她的动作。 “呵呵,也不是很赶。”碰上沈母这样的人,还能说什么? “你还真是蓝振昆的女儿,即使心里不喜欢,表面也不会表现出来,只是不知道,你们看手表的动作已经出卖了你们的想法……” 沈母突然又说了这么一句。 若溪惊愕的抬起头来,“伯母,您认识我爸爸?” “何止认识……” “阮素心!你在做什么?” 若溪正等着她往下说,身后突然传来另一道冷凝的声音。回过头去一看,竟然是沈予墨,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直呼他妈妈的名字。 沈母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儿子,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不是正在开会?” “你知道我正在开会?你在我身边还安了‘眼线’?”他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不是予墨,我是关心你,听说你公司里出现了状况……” “听说?你听谁说?就因为我正在开会,所以你才挑了这个时候来找若溪,还把她带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你想对她做什么?” “我没有想对她做什么啊!”沈母无辜极了。 “我记得我警告过你,不要来***扰她,你听不懂吗?” “……” 沈母被他问得哑口无言。 若溪并不知道他们母子之间到底有什么怨恨,不过听他们之间的谈话,再看看时间,出来差不多也有半个多小时了。 从沈氏到她的公司大概需要二十分钟的时间,沈母有让司机带着她绕了十分钟,从沈氏到这里差不多也需要半个钟头的时间。她坐在这里才二十分钟,沈予墨就过来了。 他怎么知道她们在这里? 如果说沈母在他的身边安插了‘眼线’,那么他是不是也在她身边安插了‘眼线’? 如今这年头的眼线还真是多啊! 只是,沈母之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她说她真是夏展鹏的女儿,还说都是习惯性的以看手表来拒绝人。听这意思,好像她和爸爸的关系不一般一样? 对了,她还说什么,何止认识…… 何止认识? 意思就是说,不止认识那么简单? “阮素心,别让我再看到你,别让我再知 道你私下找若溪!”沈予墨丢下这句话,拉着若溪就走。 “等等!”若溪急忙挣脱他桎梏,回头看沈母,“伯母,你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你真的认识我爸爸吗?你和我爸爸……” “你别多想,我只是知道你爸爸而已,没别的什么。”沈母似乎是碍于沈予墨在场,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匆匆忙忙的走了。 若溪又看向沈予墨,那眼神,似乎是在责怪他来的不是时候。 “拜托,别在这个时候跟我算账好吗?我开了一上午的会,还没来得及吃午餐呢!我们找个地方先吃饭,你想问什么再问。”他揽着她的肩走出餐厅。 她本想拒绝,不过想了想,最终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走出餐厅的时候把他的手臂从自己肩上拿开,闷闷的跟着他上了车。 脑子里也一直在想着之前和沈母短暂的谈话。 那个女人什么意思?听那口气,好像和她爸爸很熟一样?而且,今天找上她,显然不是想叫她离开沈予墨。 沈予墨一面开车,一面看她,看她眉头深锁的样子,“想什么呢?那女人跟你说什么了?” 那女人? 这是什么称呼? 他和他妈妈的关系有那么糟糕吗? 她很不想问他,但是禁不住这么多奇怪的事一连串的发生,她想了想,最终还是问了,“沈予墨,你为什么那么恨你妈妈?” 【137】深闺寂寞 总裁,不做你的女人,【137】深闺寂寞 她很不想问他,但是禁不住这么多奇怪的事一连串的发生,她想了想,最终还是问了,“沈予墨,你为什么那么恨你妈妈?” 他起初没说话梵。舒悫鹉琻 他恨他的爸爸,因为他的爸爸对婚姻不忠实,在外面有私生女,更严重的是他的外遇还拆散了一对有情人。这样的恨她是可以理解的,可他为什么也那么恨他的妈妈? 他一直不说话。 在她以为他不准备告诉她的时候,他忽然开口了:“你真的想知道?” “你也可以选择不说。”她不勉强。 “因为她外遇。” “什么?”她顿时吃了一惊,爸爸外遇,妈妈也外遇? “沈文扬生性风/流,出生在爷爷最辉煌的时候,根本就是个纨绔子弟,结婚不久之后就开始外遇。爷爷也管不动他,即使后来我渐渐长大,他也不曾收敛他的行为,爷爷担心我心理上受到他的影响,便从小将我带在身边,培养我做沈氏的继承人。” “那你妈妈是怎么回事?铌” “深闺寂寞。” 敢情这一对夫妻都是一个样?丈夫外遇,妻子就爬墙? “阮素心原本是个富家千金,生性好强,不甘忍受丈夫的冷落,大概就是为了向丈夫示威吧,所以生下儿子之后,她就明目张胆的带男人回家。我起初还能理解她,但是她为了报复丈夫,不知收敛,有一次带男人回家……让我看见了。” 省略的那些话,他不用说下去,她也明白了。 他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恨他妈妈? 若溪听完之后都惊呆了,自己出生在一个幸福温暖的家庭里,从来不敢想象,世界上还有这样的父母。 如果没有沈老爷子,沈予墨这一生又会是什么样子? 他面无表情的说完了这些话,车子也停下了。 她还沉浸在震惊之中,他解下了安全带,身体忽然倾向她,手臂撑在她身子两侧,没有碰她,姿势却很暧昧,“我已经把我最大的秘密告诉你了,你也要拿一件事来交换。” “我没有秘密。” 她下意识的说。 从跟他交往开始,她就是白纸一张,干干净净,一目了然。 他点点头,“没有秘密也行,陪我吃顿饭。” 不拿秘密来跟她交换,这顿饭他就别想吃的安生了。 她往车窗外看了看,他的车子刚好停在一家餐厅门前,“meetlove?” 她念出了餐厅招牌上的名字。 “对!就是这里!” 他不由分说,自己下了车,把她也弄下了车。 这样的餐厅不像是他这种身份平常进的餐厅,从外面看来是比较复古的建筑,很有艺术性。从进门就听到了一阵音乐的旋律,很柔和,很雅致。 他们一步一步的走进去,一步一步的融进音乐之道中,而每一步的感受又都不同。 真不知道他怎么找到这样的地方来的,这顿饭还没有吃,她就已经爱上这个地方了。还有这家餐厅的名字,meetlove,中文的意思应该是说邂逅爱情,或者说是遇见爱,真的是很浪漫,很美丽的名字。 这让她顿时忘记了身边的男人还是那个让她恨入骨髓的男人。 然后,他挑选了一个比较安静,光线明朗的位置引领着她坐下。 从来不知道在这个繁华的都市真的还有这样一方‘净土’。而她又是一个真正爱好音乐的人,音乐的旋律总是能让她忘记忧愁,忘记烦恼,忘记仇恨。 在这样的地方,泡上一杯淡淡飘香的花茶,或者捧一本书,或者和知心的朋友聊聊天,或者什么都不做,静静的感受这音乐,都是一种极致的享受。 他不必问,光看她的神态,已经知道她非常的喜欢这个地方了。不过,他也只是纯粹的喜欢听她弹琴唱歌而已,对音乐并没有研究,拿起菜单来给她,“吃点什么?” “都好!”意思是让他做主,却又忍不住问道:“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我竟然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地方,音乐真好听。” 她难得的对他说了一句好话,是出自真心的喜欢。 “好听吗?”他对这里放的音乐不感兴趣。 “不好听,你干什么来这里?”她没好气的问。 “来这里是想着你会喜欢,不过还是没有你唱的好听。”他一边看菜单,一边说。 从来都不喜欢音乐,哪怕他旗下拥有全市最大的媒体公司,他也对音乐之类的东西不感冒,只纯粹的喜欢听她弹琴,听她唱歌,别人弹得唱的,他真的没有兴趣。 若溪从来没有听他说过什么好听的话,他也从来没有说过她唱的好,她通常只是能从他陶醉的表情中看得出来,他喜欢她的音乐。只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他们的关系处于尴尬的立场,她干脆闭上了嘴,不说话了。 没办法,她真的好喜欢这个地方。 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客人不是很多,大概只有一半吧,还有一半的座位都空着。说话的人也不多,大概在这样的环境下,说话都是一种浪费。 而来这里最多的,几乎都是情侣,只有极个别的是单身的人。 她的视线在来来往往的陌生的脸孔上游走着,不经意的,看到了一个人。 那个人微低着头,手中翻弄着一本杂志,并不能让人完全的看清楚他的长相。而吸引她的,也不是别的,而是他那些小小的动作,不管是翻阅杂志的动作,还是端起茶杯的动作,又或者是拿起纸巾擦拭嘴角的动作,都和一个人好像。 她不禁/看得呆了。 沈予墨点完了餐,发现她的视线正对着他的身后,很专注,很困惑,又似乎有些激动的样子,令他疑惑不解,只好也转过身去,看到了坐在他身后那张桌旁的人。 那个男人,有什么特别的吗? 他又转过身来,对她喊了两声,“看什么呢?” 她从来不是一个花痴,不管对方是怎样一个帅哥,她也不会一直盯着人家看,现在她居然会看一个人看的这么明目张胆,目不转睛,这让他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而她,像是没听到他的话,口中喃喃自语:“像,太像了……” “像什么?”他又看了看那个人,看不出来像什么啊! “像若航……” 那个人的动作,每一个小小的动作,都像极了若航。不看那张脸,只看那个身影,那些动作,她都会以为,那就是若航。 沈予墨听她这么一说,再次看过去,不说还不觉得,仔细一看,那个人的动作和若溪常常的一些动作都有些相似。 然后,就在这时,那个人仰起头来了。 “sean?” 沈予墨下意识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若溪更奇怪了,“你认识他?” “谈不上认识,见过一面。” “你什么时候见过他的?在哪里见过?”若溪立刻又问。 “怎么了?”沈予墨不解她的反应,为什么会变得这么激动。 “你先告诉我啊!”情急之下,她抓住了他的手。 如果这个sean是本市的人,他又怎么会认识若航?这个城市他们都翻遍了,也没有找出若航的踪影,可见若航并不在这里了。 这个sean的出现很诡异,也很神秘,他那天说的话都是真的吗?她急着要知道这一切。 沈予墨讶异于她的举动,没说话,先握住了她的手。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想抽出来,他却握的牢牢的,怎么都不松开。 她顿时尴尬不已,“你,你放手啊!” “你别动,我告诉你。”他没有放手,眼底流露出一抹温柔来,很专注的凝视着她,“他的英文名字叫sean,中文名字我不清楚,认识他是在两个月前,莫氏有个项目想和我合作,我拒绝了。而当时莫氏那个项目的负责人,就是sean。” “怎么会这样?他是莫氏的人?”若溪更加震惊,更加不可思议了,脑子里也更乱了,难以去分析这一切。 “怎么了?听你的意思,你也认识他?” “我也是只见过他一面,谈不上认识,甚至一点都不熟悉。”她用自己那只自由的手敲了敲脑袋,嘴里嘀咕着,“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是莫氏的人?他怎么能是莫氏的人?” 如果真的他是若航的朋友,若航怎么会和莫氏的人做朋友? 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予墨看她的神情很不对劲,担心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的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 她此刻心乱如麻,根本理不清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再加上他也认识sean,她没想太多,便把那天在墓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跟他说了起来…… —————————————夏夜挽凉作品————————————— 莫然回到了家里,家里的气氛并不算好。 是啊,本来家里有三个孩子的,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要多开心有多开心,那个莫北虽然娇惯成性,却是一个非常乐天的人,在家里就是家人的开心果。如今却躺在床上昏迷不醒了,剩下的两个,一个为了一个女人离家出走,说不回来就不回来;还有一个在家也等于没在家,气氛还怎么好得起来呢? 现在莫然回来了,莫母根本就是心里还有气,就当做没有看到他。 家里的佣人董妈还以为她是真的没有看到他,便又说了一句,“太太,大少爷回来了!” “董妈,您先去忙吧!” 莫然赶紧打发她走。他知道母亲不是没看见没听到,而是心里还在生他的气,怕她会盛怒之下迁怒到董妈身上,赶紧让董妈先离开。 莫母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看也不看他一眼,只是冷冷的哼了一声:“哟,倦鸟也知道返巢了,你莫大导演还记得这里是你的老窝啊?” “妈——”莫然无奈的喊了一声。 “你别叫,我不是你妈,我没有你这么不孝的儿子。” “你能不能少说一句啊?他难得回来,你非要把他再赶走吗?”莫世锦听不过去,总算说了她一句,然后转向儿子,“莫然,你去看看莫菲,今天是她的生日,没有去公司,一直在房间里。我和你妈叫了她好几次,她就是不肯下来,早餐午餐都没吃,你去劝劝他,她和小北都比较听你的话。” “恩!” 莫然点点头,“我在一个餐厅订了位子,我现在就去叫她,爸,妈,你们也整理一下,咱们待会儿出去吃。” 说完就上楼了。 不管怎么说,莫菲毕竟是他的妹妹,同父同母的亲妹妹,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妹妹。为了若溪的事,他恨过这个妹妹,可是现在叶家几乎已经失去一个儿子了,他不想父母为家里这几个孩子操碎了心,更不想让父母在失去一个儿子之后,再失去一个女儿。 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和她深谈,今天的生日是个很好的机会。他已经想了好几天了,再次回到这里,一定要放下所有的成见和怨恨,好好的谈一谈。 莫菲趴在床上,动也不想动,听到有人敲门,她哼都不哼一声。 他在外面等了有两分钟的时间,听不到她的回应,便自己打开门进去了。 走到她的身边,在床上坐下,拍拍她的脑袋,“怎么了这是?今天可是大小姐的生日,怎么这么没精打采的啊?” “你回来做什么?”她哼了一声。 “这里是我的家,我不能回来吗?” “你还记得这里是你的家啊?不是早都不要了吗?” “哪能说不要就不要啊?”他叹了口气。 “看你这话说的,要是可以不要,你就真不要了?” “哪能啊?” 他不想再绕在这个话题上了,转向她,“你是怎么回事?爸妈说你早餐午餐都没吃,干什么呢?” “不想吃。” “那你想干什么?” “什么也不想干。” “予墨惹着你了?”看她这个样子,不用想也知道,肯定又是因为予墨,她的喜怒哀乐全都牵系在那一个男人身上了,爸妈在她眼里只怕都是空气。 她摇摇头,“不怕他惹我,就怕他不惹我。” 甚至连看她一眼,跟她说句话都不屑,而这个人,还是她倾尽一生去爱的男人,请问世上还有没有比这更悲哀的事情? 再看看她的房间,连一张婚纱照都没有,这是一个已婚女人的房间吗? 沈予墨和她结了婚,却没有拍婚纱照; 没有娶若溪,却和若溪拍了一张又一张的婚纱照; 两个女人,谁更不幸? “莫菲,你觉得,什么是爱情?” 他把他的热情和生命都放在一部部的戏里面,导演了一场又一场的爱情,但是有时候他都弄不清楚,到底什么是爱情? “爱情是什么?这什么鬼问题?”莫菲皱了皱眉。 “或者我应该这样问你,在你眼里,什么才是爱情?” “这样就顺口多了嘛!”她想了想,“就是,每天早上醒来,第一眼就可以看到他的脸庞。看着他的时候,视线会无法从他身上挪开。恨不得把世上所有美好的东西都给他,和他在一起,哪怕疯狂,哪怕毁灭,不惜一切代价,只想和他在一起。” “这就是你对予墨的感觉?” “当然!” “你爱他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 “那如果,你早上醒来看不到他,那你就不爱了吗?” “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 “莫菲,你是莫家的大小姐,从小好强好胜,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这么卑微呢?爱情它不是占有,而是付出;不是你能给他什么,而是你能爱他什么。真正的爱情,是在能爱的时候,懂得珍惜;是在无法爱的时候,懂得放手。因为只有放手了,你才是拥有了一切,你懂吗?” “我不懂!这是懦弱,是无能的表现,21世纪的爱情,不是靠等待,而是靠争取。” “但是把心力都放在一个不属于自己的男人身上,把自己弄得这么不堪,他看都不看一眼,甚至什么都不在乎,你真的觉得值得吗?人活着不一定要为了爱情,还有很多更重要的,比如说亲人,比如说责任,为什么一定要执着于一份根本不可能的爱情,甚至把自我都抛弃了,把本性都迷失了……” 莫菲听到他这样一番话,腾地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怒视着他,“莫然,你要是为了那个女人回来的,你可以走了,我不欢迎你。” 她不想提到蓝若溪的名字,更不想听说她的任何事。 莫然对于这样的她很是无奈,说了这一堆话白说了?为了不把情况弄得更糟,他尽力忍耐着,哄着她说:“我不是为了谁回来的,我是为了某人的生日回来的。” “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莫菲又是冷冷的一哼。 “我妹妹的生日我怎么能不记得?” “我是你妹妹吗?你是我的大哥吗?”她怎么会有一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哥哥? “我不是你大哥,我回来做什么?”看她又准备躺下去,他又把她拉了起来,“去换衣服,我在餐厅订了位子,我们出去吃饭。” “我不去。”她说的更干脆。 “我可是找了好久才找到的一家餐厅,跟你平常去过的那些都不一样哦,是一家主题餐厅,环境特别好,你一定会喜欢的。”他说着,起身从她的衣柜里拿出几套衣服来扔给她,“快点换上,我们都饿了,午餐都还没吃呢!” 莫菲毕竟还是一个做女儿的,听他这么说,心不甘情不愿的起来了,嘟囔了一句,“你出去,我换衣服。” 莫父莫母坐在客厅里,看到儿子从儿女的房间里出来了,莫世锦问:“怎么?她肯出来吗?” “恩!”莫然点点头,“她很快就好,在换衣服。” “我们都劝了她好几次了,就是不肯出来吃饭,我和你妈也都陪着她饿肚子呢!”莫世锦很无奈的说。 虽然说这个儿子一直不愿意接手他的事业,对于公司里的所有事务都不闻不问,一开始就表明‘我什么都不参与’的意思。但是说真的,他还是很欣赏这个儿子的,身上没有一丝富家少爷的习性,甚至干净的一尘不染,完全不像是一个豪门子弟。一直凭着自己的努力走自己的路,从来不会依靠家里什么。 三个孩子里,莫然是唯一一个让父母最放心的,从来都不必家人担心什么。 有时候他会想,为什么这么出色的一个儿子不愿意接手他的事业?如果把莫氏交给莫然,哪怕事业不能像沈氏那样蒸蒸日上,却也可以走的踏踏实实稳稳当当,自己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但是很多时候,他又为这个儿子感到骄傲,不愿意去强迫他做什么。 很快的,莫菲换好衣服出来了,还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莫母在楼梯口笑望着她,看到她下来了,摸摸她的头发摸摸她的脸,很骄傲的样子,“我女儿就是漂亮,穿什么都漂亮!” 莫然和莫世锦见状,均是无奈的摇头,莫菲这个臭脾气,都是被她妈妈给惯出来的。 “走吧!”莫菲说道。 “莫然,我们这是去哪里吃饭?”莫世锦一边往外走,一边问身边的儿子。 “去一个你们从来没去过的地方,保证让你们惊喜!” “这么神秘啊?!” 莫世锦听他这么说,笑了笑,也不再问了。 二十分钟后,他们到达了莫然所说的那家餐厅,正是meetlove。 却没想到,一进门就看到两个熟悉的身影。 莫菲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莫然也没有想到,予墨和若溪竟然也在这里。 这难道是天要亡莫菲? 予墨和若溪面对面坐在一张桌子旁,若溪正在说着什么,而沈予墨,认真的听着。 他们竟然这样明目张胆吗? 毕竟在世人眼中,此时的沈予墨还是一个‘有妇之夫’。 莫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又是一家人聚集此地,莫世锦的脸色也变了,“莫然,这就是你所谓的惊喜?” “对不起爸,我也不知道他们会在这里。”莫然真是有口难言。 以前因为若溪,还离家出走两年,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因为几句话,从家里搬了出去,今天却特地回去叫一家人来聚餐,结果却是这样的情况,现在他就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莫母的脸色也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个沈予墨,在外面玩就算了,竟然这样光明正大的,我们莫家的脸要往哪里放?我非得过去教训教训他不可!” 说着,就要走过去。 莫世锦还算是比较冷静的一个,抓住了她,“这里人这么多,现在过去,无非是把大家闹的更难看而已,想必予墨已经不在乎这些了,蓝若溪更是无所谓。你这样走过去,闹得人尽皆知,丢的可是我们莫家的脸。” 然而,莫菲已经气疯了,莫世锦拉住了老婆,没来得及拉住女儿。 莫菲,已经朝着他们走过去了…… 138一个女人的照片 若溪把那天在墓园里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都跟沈予墨说了。 她总是习惯了依赖他,说完之后立刻又问:“你会不会觉得很奇怪?那天既不是我爸爸的忌日,也不是什么节日,他却在那天去看望我爸爸。如果他不是若航的朋友,他应该早就出现了;但如果他是若航的朋友,若航怎么会和莫氏的人做朋友?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这倒也没什么,你不是还和莫然是朋友吗?难道就许你官家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沈予墨开了一句玩笑,又说,“这样吧,你先别想太多,我先让人去调查一下这个sean的身份,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虽然他也觉得,这个sean的出现确实挺诡异的,不过他不想危言耸听来吓她。 若溪还想再说什么,却在不经意的抬头间,看到不远处,就在大门口,站着几个人,几个人的视线全都看着他们铨。 她顿时一惊,连忙把自己的手从沈予墨掌心挣脱了出来。 刚才真是太专注了,竟然忘记了自己在做什么,莫菲的出现像是当头一棒,狠狠的把她打回了现实之中毂。 而她自己,究竟在做什么啊,竟然把这一切都跟沈予墨说了? 她真是不能原谅自己。 沈予墨注意到她的神情有变,顺着她的视线转头看过去,也发现了莫家一家人的出现。 “原配现身,小三该退场了!”若溪冷冷的一笑。 然而,就在她起身经过沈予墨身边的时候,他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阻止她离开。 莫菲已经走过来了,扬手就要给若溪一巴掌。 沈予墨眼疾手快,立刻把若溪拉到了一边,但是自己却来不及拦下莫菲的巴掌。 那一巴掌,清清脆脆的,响响亮亮的落在了他的脸上。 就连若溪都惊讶了,没想到他会替她挡下这一巴掌。 “予墨,你?”莫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这个男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沈家大少爷,从小娇生惯养,他爷爷对他更是疼爱,言听计从的,从来都不舍得打他一下骂他一句,甚至他爸妈他都不看在眼里。可以说,没有人能管得了他了。 现在居然在这样的公共场合,为了蓝若溪挨了她一巴掌? 这让她怎么咽下这口气,愤恨的视线瞪向若溪,“你爸妈都死了,你怎么还没死啊?” “莫菲!” 沈予墨冷冷的打断了她的怒骂。 身后的一家人见事已至此,只好都走了过来。 “我有说错什么吗?蓝若溪,你这个不要脸的……” “啪!” 紧接着,就又是响亮的一巴掌,重重的打在了莫菲的脸上。 大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连餐厅里的其他客人也都惊呆了,沈氏集团的沈大总裁,竟然为了一个女人,打了自己的‘老婆’一巴掌? “莫菲,管好你那张嘴巴,否则下次就不止是这一巴掌这么简单了。” 沈予墨毕竟是男人,而且这一巴掌,又是用手背挥出去的,莫菲一下子站立不稳,幸好随后赶来的莫然接住了她,才没有让她跌到。 莫母见状,更是要气疯了,看女儿被打的红肿的脸,再也顾不得什么贵妇形象的,就骂了起来,“沈予墨,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这么做?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狐狸精,你竟然打了莫菲?你知不知道今天是莫菲的生日?在自己老婆的生日这天,你不但没有陪她一起过,你还跟着别的女人一起过?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啊?我们莫家真是瞎了眼了,怎么就认了你这么个女婿?” 除了真正相信沈予墨,了解沈予墨的人以外,其他的人,所有的人,都还以为他们是一对‘合法夫妻’。 沈予墨当着若溪的面,不能说出他和莫菲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怕若溪真的跑去随便找个人嫁了,只是用冰冷无情的眼眸紧盯着那一家人,一字一句的说:“我在做什么,我一清二楚。” “你什么意思你?沈予墨,我可是你的丈母娘,你就这样跟我说话?”莫母脸上面子挂不住,心里有什么怨恨和不满就全都吐露了出来,“还有前段时间,sean去跟你谈合作案,你竟然给拒绝了?你知不知道,跟你合作是我们看得起你,我们轻易会和人合作的吗?有什么好事还不是第一时间想着你?你倒好,一点都不领情……” “别再说了!”莫世锦打断了她的话。 真是越说越丢人了,餐厅的人已经都向他们看过来了。发展到这一地步,面子上也挂不住,也不得不说几句:“算了算了,都是一家人,吵什么吵?还有莫菲,怎么说话的?怎么说的那么过分?” “世锦,你又是怎么回事?现在受欺负的可是你的女儿,你不帮她,反而来怪她?”莫母简直不敢想象,他竟然会这么做。 “你闭嘴吧!”莫世锦狠狠的瞪她一眼,如果莫家真的丢尽了人,那不是蓝若溪丢的,也不是沈予墨丢的,而是他们莫家的人自己丢的。 莫母被他这么一瞪,也不敢再说什么。 倒是莫菲,她觉得委屈极了,握着自己***辣的发烫的脸颊,“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是予墨他……” “予墨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在外面玩玩也就算了,你何必这么认真?” “爸!”莫然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开口,却还是不得不说,“大家都别说了,我们走吧好吗?” 他不想大家说出更难听的话来,伤了若溪的自尊也伤了若溪的心。 然而,那‘玩玩’两个字已经像两根刺一样狠狠的扎进了她的心里。 是啊,玩玩,她蓝若溪也只能做一个让人玩玩的对象。 可是,如今的蓝若溪已经不再是昔日的蓝若溪了,面对自己的仇人,她不能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嘲弄的笑了笑,“是啊,不过是玩玩而已,大家何必这么生气呢?” “若溪!”沈予墨喊了她一声。 “怎么?难道沈总不是玩玩吗?” “我当然不是!”他对她沉声低吼。 他什么时候让她觉得自己是在玩玩了?这辈子从来没有做过的事,在她这里算是做齐了,还从来没有对哪个女人这么低声下气过。 她说什么?玩玩? 她怎么能这么说? 莫世锦听得脸色也变了变,硬是隐忍着不发。 若溪本不想和他们周/旋下去,只是莫菲说的太过分,她无法视而不听,拳头握了又握,紧了又紧,骨头都快要捏碎了,她才硬是忍住扑上去和莫菲大打出手的冲动,冷冷的望着她:“可惜要让莫小姐失望了,您还没死,我怎么能死呢?要死也是死在你后面,亲眼看着你受到法律的制裁再说,别以为自己杀了人还可以高枕无忧。不过你放心,即使我死在你后面,我也不会给你收尸。” “你……” “你什么?在做什么说什么之前,想想你的身份吧,丢了你莫家的面子也丢了你莫小姐的身份,我相信没有哪个男人会喜欢一个泼妇吧?虽然都说好人不长寿祸害活千年,不过我想,你莫大小姐也只会遗臭万年。” “蓝若溪,你……” “祝你生日快乐,莫小姐!” 最后了,再给莫菲狠狠的踩上一脚。 莫菲更是气愤了,曾经可只有她欺负蓝若溪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蓝若溪来嘲讽自己了? 憋了一肚子的气还无处发泄,在若溪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几乎是想都没想的便伸手拉住了她: “你别走!把话说清楚!” “真说清楚,你会死无葬身之地!还是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吧!”若溪冷冷的甩开了她,走出几步的时候,又回过头来,“对了,我差点忘了,莫小姐是世界上最聪明最能干的女人,最懂得如何犯案不留下证据。我想你对男人也应该很有一套吧,至于沈予墨呢,这个人你爱要就拿走,我蓝若溪不跟你抢,但是如果你没有本事留住他的心,有时间,就回家好好反省反省去,不要怪到别人的头上来!” 说完,潇洒走人。 证据还没有找到,把话说得太绝,搞不好莫菲会反告自己一个诬告之罪,或者恐吓之罪。先忍一忍吧,反正她已经忍了太久了,不急于这一时。 她莫菲不懂得为自己留后路,蓝若溪却在这两年成熟了太多太多。 那两段话,字字精辟,骂人不带脏字,莫菲早已被她气得浑身颤抖。 沈予墨气得也不轻,什么叫做沈予墨这个人你爱要就拿去?他在她眼里就是这样的地位?随时都可以送给别人? 不过心里也很清楚,自己没有生气的余地。 望着玻璃窗外那一抹潇洒离去的纤细背影,他硬是忍住没有去追她,脸色铁青的望着面前的一家人,“莫伯父,莫伯母,请你们搞清楚,我从来没有和你们的女儿结婚,我也没有给过她任何的希望,我更不是你们莫家的女婿。至于当初的那场婚礼,你们不妨问问你们的女儿她到底做了什么吧,如果在这个过程中她受到了任何伤害,那是她给她自己的,不是我给她的!” 说完,他看向莫菲。 他是很少正眼看她的,这一次是看着她,但是他的眼神是冰冷的,是无情的: “如果你再对若溪做出任何事,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来毁灭你的一切,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也走了! 不想把话说得太绝情,毕竟她不是若溪,她是会做出任何疯狂的举动来的莫菲。在找到她害人的证据之前,他也只能忍耐着。 餐厅之中,正在慢慢的恢复平静,只是气愤仍然僵硬着。人家餐厅里的服务员也不敢靠近他们,知道他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怕会惹火上身。 莫然更加没有想到,好端端的一个中午,竟然会发展成这个样子。 莫世锦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吧!都走吧!” 还站在这里做什么?让人看笑话? 他率先都出了餐厅。 紧接着是莫母,莫然,最后是莫菲。 餐厅终于恢复了平静了。 大家也都恢复到自己的世界里去。 当然,他们也都忘了,还有个人,在一个与世无争的世界里,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看着从事情的开始,到结束,到世界恢复平静。 这个人,就是sean。 —————————————夏夜挽凉作品————————————— 若溪回到了家里。 自从这次回来以后,她很少回到家里来,一般都是住在外面。仇未报,人未归,她没有脸回到这里来。 望着面前紧锁的大门,她叹了口气,去包里翻找钥匙,却怎么都找不到。 她才想起来,自己从来没有出门带钥匙的习惯,因为任何时候,家里都有人。现在,空荡荡的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了。 她心里又是一阵难受,拿出手机给阿梓拨了个号码。 这些日子以来,她都是住在外面,阿梓基本上就都是住在医院里。 一接到她的电话,他就回来了,拿出钥匙给她开门。 一边开门还一边问,“若溪,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没有。” “那是发生什么事了吗?”他觉得她心里有事。 她依旧不愿意说太多,回到家里,望着熟悉的一草一木。还有心心经常玩的秋千和跷跷板,如今空空的,再也看不到心心小小的快乐的身影了。 还有妈妈经常坐的摇椅,还放在原来的位置,冬日的时候晒晒太阳,夏夜的吹吹小风。心心玩累了的时候,就会窝到她的怀里去,一老一少偎依着讲故事,玩闹。 而现在,那摇椅,已经动都不会动了。 “若溪,你没事吧?”阿梓关心的问。 “没事。” 若溪摇摇头,把自己从美好又悲伤的回忆中抽了回来,走进了客厅,然后又走进了爸爸的书房。 爸爸离开这个人世,差不多也有五年了,书房里都布满了灰尘。以前她在家的时候,偶尔会收拾收拾,通常也没有人会进来这里。 这次回来,是希望找到一些关于沈母的蛛丝马迹。 她觉得,那个阮素心,和爸爸的关系一定不简单。 阿梓看她一直在翻来找去的,便问:“若溪,你在找什么?” “我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 这是什么答案?让他想帮忙都帮不上。 所有关于夏父的东西都在这个书房里,人都死了,她无从去查证什么。事实上,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书房里能不能找到些什么。所有能找的书桌里,柜子里,抽屉上,能找的地方都找了,什么东西都没有。 最后,她看向那书架上的一摞一摞的书,一个深蓝色封皮的笔记本让她顿时一震,好像就是这个东西。以前爸爸在世的时候都是放在书架的第三格的,自从爸爸走后,就一直放在最上面一层了。 她从来也没有注意过,总不可能是爸爸自己放上去吧? “阿梓,你帮我把那个拿下来好吗?”她够不着,指着它说。 “哦,好。”他拿了下来给她。 她直接从背面掀开封皮,里面是可以夹住一张照片的。 她顿时想起来了,以前看到过两次,在这里总夹着一张照片,是一个女人的照片。那时候还问爸爸,那个人是谁,爸爸说那是他的一个朋友。现在想来,即使是一个关系很要好的朋友,也没理由把照片夹在这样隐秘的地方啊,除非是想遮掩什么。 现在,照片没了,她无从去证实,这个照片上的女人到底是不是阮素心。 只是,好好的,这个照片怎么没有了呢? 阿梓看她眉头深深的锁在一起,关切的问道:“怎么了?” “这里本来有张照片的,不知道哪里去了。” “谁的照片?” “不知道,一个女人的照片。” “女人的照片?”阿梓更觉得疑惑了,“不可能啊,叔叔是出了名的模范丈夫,对阿姨的好是众所周知的,怎么会把一个女人的照片放在这里?不可能的。” 他推翻这个结论。 她却以一种古怪的眼光看着他,“你也觉得,爸爸把一个女人的照片放在这里,是那种意思?” “哪种意思?”他不愿意往不好的一方面去想。 “阿梓,你不要装傻,你也是一个男人,你知道我在说什么。而且,我记得很清楚,我确实在这里看到过一张照片,一张女人的照片。一连两次,都是同一个人,我不会看错的。” 她很肯定,但是就是想不起来照片的女人是谁,大胆踹则,应该是阮素心,不然她不会在看到阮素心的时候,觉得那么熟悉。 “阿梓,我们再好好找找,看能不能找的别的什么。” “好。” 他虽然还是不知道她想找什么,照片估计是找不到了,不过应该是想找关于那个陌生女人的东西。 然而,整间书房找遍了,没有任何线索。 她想了又想,来到了沈予墨的公司。 她觉得沈予墨一定知道些什么。 沈予墨正在吩咐林秘书去调查sean的身份,林秘书立刻着手去办了。 若溪来到的时候,林秘书正在打电话,手边整理着一些资料。 若溪不是没有礼貌的人,也没有直接进沈予墨的办公室,等到林秘书打完了电话,她才问:“怎么了?很忙吗?” “是啊,在沈氏集团,大概就没有空闲的时候。”林秘书开了句玩笑,笑眯眯的问,“怎么,来找沈总啊?” “是,他在吗?” “在,你直接进去吧!” 林秘书也知道他们的关系,更知道自家老总的心意,便没有通报。 若溪点点头,正准备进去,林秘书又叫住她,地给她一份资料,“若溪,帮忙把这份文件带进去。” “好的!”若溪拿着资料进去了。 关于这里面是什么内容,她没兴趣,进去之后关上门就直接问道:“沈予墨,你告诉我,你妈和我爸爸之间是不是有什么事?” “你怎么会这么问?” “你先回答我。” “你手上拿的是什么?”他注意到她拿着的东西,便转移了话题。 “林秘书让我给你的。”她把资料递给了他。 他打开一看,是王家人的调查结果,他没有往下看,又给了她,“你先看看这份资料。” “你不要转移话题,先回答我。”她没有接他的东西。 “他们能有什么关系?我不清楚。”他无声的叹口气。 “你会不清楚吗?”她压根儿就不信。 他拿她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为了那两个人的秘密,他已经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他怎么能告诉她?把那份资料又推到了她的面前,“先看看这个,这是王家人的资料,上面应该有他们搬家后的地址,我还没看,你不用担心我会先一步去‘毁尸灭迹’。” 他把之前她说过的话还给了她。 她瞪了他一眼,打开了那份资料。 “坐到那边去,慢慢看。”他揽着她到沙发上坐下。 资料上面记载的很详细,两年前,小王的父亲因为赌博而欠债累累,因此借下了高利贷,险些被关进牢房。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一家人搬离了这座城市,到了国外俄罗斯去居住。 表面看起来,这一切顺理成章,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沈予墨也把这份资料看了一遍。 “你觉不觉得哪里奇怪?”她问。 “是有一些奇怪。”他点点头,用笔划出了资料上出境那一块,“你看,他们出国一切手续都是按照正常手续走的,办理签证手续对于普通家庭来说也不是一件容易事,正常情况下护照最短也需要五天才能拿到。”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在背后帮助他们?” “应该是这样没错。还记得那天我们去王家,那个人告诉我们,王家走的很急,家具都没有带走。如此看来,他们是临时决定离开的,房子也是急于脱手,才把价格定得很低。但是对于普通家庭来说,要出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当时的他们还在被高利贷追债,要出国的话,没有人帮助他们,肯定是不可能。而俄罗斯的消费水平虽然不算高的离谱,和我们国内还是有一段距离的,从这里移民到俄罗斯去,于他们这样的家庭而言,几乎是天方夜谭。你对他们家比较熟悉,你想想,他们家有没有什么比较富裕的亲戚或朋友,会无条件帮助他们的?” “应该是没有,王家的家境一直不太好,小王工作很拼命,在我们家除了负责司机的工作,别的什么活儿也是能干就干,每个月我妈都会给他多结算一些钱。” 她想了想,又问,“你觉得,我们去找出当年给他们放高利贷的那些人,能不能查出点什么?” “两年前的事现在去查,可能有些困难,不过应该也能查到。” “地址给我。” 她把资料上写有的地址记了下来。 “你要亲自出国去找他们?” “不然还能怎么样?”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我帮你订机票。” “不必!”她说的很干脆。 他看她这副绝情的样子,真恨不得把她拉进怀里来好好的吻个够,好好的‘惩罚’一下,但是,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有了一点点的进展,他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功亏一篑。 正在这时,他办公室的电话响了,他过去接了起来,是林秘书打来的。 只听到他说了一声“拿进来”,就挂掉了电话。 很快,林秘书进来了。 若溪也从沙发上起身,“你们忙吧,我先走了。” “等等。”他又拉住她,“先别走,我还有话。” “你有话我就要听吗?” “蓝若溪!”他恨得咬牙切齿的,“你真是有骨气!” 她理都不理他。 林秘书却笑了起来,并且把一份文件给他,“沈总,这是您要的东西。” “好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是的沈总。” 林秘书出去了,并且为他们关上了门。 沈予墨瞪着若溪,像是恨不得从她脸上咬下一块肉来似得,并且把文件给了她,“你要的,你先看吧!” “什么啊?”她打开一看,是sean的身份资料。 没想到说要调查sean还是今天前不久额事,现在结果就出来了,她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林秘书的办事效率就是快啊!” 她怎么不说是他的办事效率快? 沈予墨没好气的哼了一声。 她坐到沙发上仔细的去看,其实,这不过是一份简单的个人身份资料而已: sean,二十七岁,自小父母双王,曾在楚天国际担任总裁助理一职,也曾担任楚总的家庭医生。 “他也是一个医生?”若溪顿时惊呼一声,也顾不上往下看了。 沈予墨听到她的话,把资料也看了一遍,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是楚墨池的人?” “楚墨池?什么意思?”她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楚墨池,就是楚天国际总裁。” “他怎么了?你认识他?” “我不认识,也没有见过,不过听说过,他是一个商业奇才,腹黑,专情,又是典型的用人不疑,疑人不用,sean竟然曾经担任他的助理,应该是他的人。” 若溪被他勾起兴趣来了,“腹黑又专情?那他一定是个好人,你再多说一点。” “他已经有老婆了,你就别想了。”他很不是滋味的道。 “沈予墨,你什么意思?”她瞪着他。 不过是,从来没有听到他这么去称赞一个人物,一时有些好奇罢了。 但即使是这样,他也会吃醋。 “言归正传,沈予墨,”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没有意义的争吵上,“据你对楚墨池的了解,既然sean是他的人,又为什么会到莫氏去?而且他竟然也是一个医生,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有什么好奇怪的?若航也是学医的,和一个医生做朋友,志趣相投,很正常!”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她就是觉得哪里怪怪的。算了,不要跟他说了,她再一次站起身来,并且拿着那份资料,“我走了,sean的资料我也拿走了。” “你就这样走吗?” 他说着,伸手拉住她的手臂一扯,她没有防备,跌回了他的怀里,下巴也重重的磕在了他的肩上。 “你干什么?放开我!”她又在他身上用力的捶了一拳。 “磕到哪里了?我看看!”他抬起她的脸。 “你别碰我……”她拍掉他的手。 “若溪,有没有人说过你过河拆桥的本事无人能及?把我利用的彻底,现在居然说走就走?” “没有人要你帮我,我没有说过要你做什么,你可以现在就退出,不再被我利用。” “我心甘情愿,好吗?”他依旧抱着她,温柔的声音响在她的耳边:“我很想你,若溪,明知道你只是在利用我,我还是心甘情愿,你高兴就好!” 这样的情话,他很少说。 她顿时红了眼,又挣扎一下,“你放开我,我们不可能了。” “我知道。你别动,让我抱你一下,五分钟就好。” 他好想她!真的好想! 只是,这样的感情来的是不是太晚了? 她硬是将他推开了,“别说五分钟,五秒钟都不可能,沈予墨,你最好不要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来,否则即使你心甘情愿,我也可以随时判你出局。” 说完,她掉头离开。 林秘书正在工作,看到她红着眼睛出来,奇怪的问:“怎么了若溪?怎么哭了?总裁欺负你了?” “我欺负他了。”她很别扭的说。 “你欺负他,那你哭什么?”林秘书好笑的问,像是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一样,也不多问,并且抽出了纸巾给她,“来擦擦,别这样走出去。” “谢谢林姐,你工作吧,我先走了。” 若溪拿着纸巾,进了电梯。 被这接二连三的事,她竟然忘记了追究爸爸和阮素心的事。 也许,她该离沈予墨远一些了! 原本打算,只要找到了妈妈被害的证据,将莫菲绳之以法,她就再也不和沈予墨往来。现在看来,不是她想怎样就可以怎样的。再这样下去,她总有一天会心软。 等到报了妈妈的仇,找到了若航,她就远离这个是非之地,再也不回来了。 沈予墨,不管他怎样做,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回不到过去了! 离开沈氏集团,她直接去了医院。 和阿梓说了她准备出国去俄罗斯寻找王家的事。 阿梓没有反对,想了想,说:“这样做有用吗?毕竟小王在这件事情中也是受害者,他也已经死了。” “这是唯一的一条线索了,而且,他们全家人移民俄罗斯的时间和我们家出事是同时发生的,这一家人一定有问题,一定和小王脱离不了关系,我一定要亲自过去看看,了解一下,不管有没有结果。” “那,沈予墨会一起去吗?”他小心翼翼的问。 “不管他,我偷偷的去,以后跟他划清界限。” “但是——”他还是不放心,“这样吧,我去找,你留下来,看守医院。” “那肯定是不行的,我对医院里的事也只是懂得一些皮毛而已。”她连忙摆手。 “没关系,我会交代好一切,我会快去快回。” “不行不行,”她还是不同意,“医院没了你肯定不行,你还是在这里吧,我去就行。”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动身?” “明天晚上。” “那好吧!” 他想了想,最终也不再坚持了,只是,在若溪走后,他拿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自从若溪回来后,就没有让桑榆回来。她们两姐妹已经分开太久了,在国内不能团聚,是不是能在国外团聚?而且还有风清扬在,那个男人,虽然评风不好,不过应该会帮助若溪。 然后, 第二天晚上,若溪动身前往俄罗斯。 却没想到,即使她在深夜里出发,登机之后,依旧看到了一个不该在这里出现的人,而他,就坐在她的座位身旁边…… 139即使相爱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面前的这个男人,正拿着一份报纸在看,英俊帅气的侧脸让人想忽略都难,她当场惊呼出声,“沈予墨,你怎么会在这里?毂” 机舱里很多人顿时都向他们看来。 他从报纸中抬起头来,看到周围那些好奇而怪异的视线,他先拉她坐下,“你喊那么大声做什么?先坐下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瞪着他问。 “你说我怎么会在这里?还故意偷偷摸摸的晚上出发,你以为我就会不知道了吗?我怎么能放心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他理直气壮的。 若溪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皱着眉在座位上坐下,把脸转到一边,看也不看他一眼。 看来还是她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一开始只为了要复仇,却忘记了沈予墨是一个怎样执着的人。可是,在他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以后,还间接害死了她家里好几条人命,让她以为,他对她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现在又这样纠缠着她不放,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难道不明白,他们已经回不去了吗? 即使他爱她,即使她还爱他,他们之间也不可能了。 是不是找个时间跟他谈谈铨? 不过即使要谈,也不是这种时候,她真怕再跟他吵起来,就在这飞机上。算了,她还是选择什么也不说,从包里掏出她的随身听,戴上耳机,把自己放任到音乐的世界里去,至于他,就暂时的当做他不存吧! 沈予墨听到她的呼吸声传来,再看她,她已经睡着了。 这些日子里,他一直都没有机会的看一看她,竟然无法再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其实,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只是,如果他能够放手,他早就放手了,也不至于弄到今天,两个人都是伤痕累累。 而且他心里也明白,一旦事情的真相水落石出,他就没有机会再守在她身边了。她是一定会离开他的,谁让他,间接地害死了她那么多的家人。 别说她不会原谅他,就连他自己,也无法原谅自己。 只希望能够在这段日子里,陪在她身边,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他甘愿退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默默的守护她。 这是他唯一的出路。 机舱里的冷气越来越凉,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漫长的十个小时对他而言,也不过是转眼一瞬。 她睡得很熟,临下机时,还是他把她叫醒的。 刺眼的光线从玻璃外面直射进来,她晃了好几下,眼睛才睁开。然而,一转眼又撞进一双深邃如谭般的眼眸中,她下意识的问,“到了?” “嗯!”他点点头。 还是喜欢她刚睡醒的样子,迷迷糊糊的,身上没有那么多的刺。尤其是当她用一双朦朦胧胧的水眸凝望他的时候,是最美的时刻,他真有一种冲动,想狠狠的吻她。 不过最终,他还是克制住了。 出了机场,她也清醒了很多了了,又恢复了以往的冷然,“你可以走了吧?不要再跟着我了!” “俄罗斯你没有来过,不会说俄语吧?我可以给你当免费的翻译官。” “我不会说俄语,难道我也不会说英语吗?”她瞪了他一眼。 “如果是在莫斯科,你的英语足够用了,不过我们要去的是俄罗斯的一个小城市,那里基本上没有多少旅客光顾,当地的居民说的大多都是俄语。” “你的意思是说,我摆脱不掉你了吗?” “放心,回到了国内,你自然就摆脱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有一种莫名的忧伤在里面。 她似乎也被这一种忧伤感染了,也不再坚持什么,就跟着他,一路到了王家人所居住的城市。 原来他没有骗她,这个城市真的是一个比较偏僻的城市,也有很多贫困区的居民,碰上一些文化水平不高的,英语还真的搞不定。 “小姐,小姐,行行好,帮帮我吧。”突然有人抓住了她的衣角。 她吓了一跳,听不懂对方嘴里叽里咕噜的在说什么,只看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婆婆,眼巴巴的望着她,嘴里一直说着她听不懂的俄语。 “沈予墨!”她对着前面的人影喊道。 早知道就让他跟她一起走,不要让他一个人走前面了。 沈予墨听到她的叫喊声,回过头来,走到她们身边,很温和的问老婆婆,“婆婆,怎么了?” “先生行行好,帮帮我吧!”老婆婆对他伸出掌心。 沈予墨从口袋里掏出钱夹,随意抽了几张钞票给她。 她便又点头又道谢的:“谢谢好心的人!好心一定会有好报的!” “但愿我真的好心有好报!”他似笑非笑的扬唇,用中文说道。 若溪没听懂他们之前的话,却听懂了他这一句,不由得瞪了他一眼。 他则是走过来,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别想再甩开我了,好吗?” “你别碰我!”她拍掉了他的手。 走出去几步的时候,她又回过头去,看看那个老婆婆,很奇怪的问:“沈予墨,你为什么给她钱啊?” “她说了,她需要帮助。” “她是乞丐吗?不像啊!”她觉得,虽然那个老婆婆衣衫不是多好,但至少朴素,整洁,很难让人把她和乞丐联系在一起。 “你没听说过吗?俄罗斯的乞丐,是世上最体面的乞丐!” “是吗?”她还真没听说过。 “当然!这里还看不出什么,在莫斯科这种现象非常常见。”说着,他转头过来对她笑笑,很认真的问:“想去看看吗?” “我又不是来玩的。” “办完事可以去嘛!” “我不要!办完事我们就各走各的,我不认识你,你也当做不认识我。” 她念念不忘的就是这件事了。 沈予墨无声的在心里叹息,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毕竟,他不是那种好耍无赖的人,死缠烂打的狗皮招数,他也玩不来。 经过一个小型广场的时候,她看到不远处有一个身怀六甲的女人,挺着肚子站在太阳底下,手中举着一个牌子。距离比较远,她看不清牌子上写着什么,只看到偶尔进过的人,会给她一些钱。 附近还零零散散的有一些人,有老人有小孩,虽然衣着不是多么破烂不堪,却都在眼巴巴的望着众人,用一种渴望援助的眼神。 应该也都是一些乞讨者吧! 在国内的时候不觉得这有什么,现在看来,乞讨反而成了一种职业了。 只是,一个孕妇乞讨,让人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沈予墨感觉到她不走了,也停下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看到了那个孕妇,他无奈的叹息,“你不是又想发挥你泛滥的同情心吧?” “你去给她一些钱吧!”她说。 “在每个地区,这样的人都有很多。”她帮的了一个,帮的了所有人吗? 她不说话,只用那种无限心痛和怜惜的眼眸望着那个孕妇。 他没辙了,彻底的投降在她这种善良中,“好吧,我去,你在这里等我!” 她点点头。 他走出几步的时候,又回头看她,她没有离开,依旧站在原地等他。 他便放心的过去了。 其实,若溪又怎么会不明白,这样的人永远也帮不完,她不是想发挥自己多么泛滥的同情。只是,看着那个孕妇,会让她想到曾经的自己。 曾经,在她第一次怀孕的时候,她什么都不懂,她的爸爸不允许她生下沈予墨的孩子。她一直求爸爸,一直求一直求,爸爸始终不同意,她只好一个人逃出了家,在外面艰苦的生活。 有时候妈妈和若航,还有阿梓和桑榆都会偷偷的帮助她,不过大家都不敢明目张胆的。后来爸爸知道了,严厉禁止他们再偷偷给她钱。 她知道,爸爸一向疼爱她,不过是想用这种办法逼她回去投降罢了。 但是她想生下那个孩子,那个她和他唯一的孩子。 她一直坚持着不肯放弃,始终没有回家去。 不管多难,她始终坚持下来了。虽然不至于像这个孕妇一样站在这里乞讨,但是好多次在现实的压迫下,她都会幻想,如果他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给自己一个依靠,那该有多好? 然而,直到孩子生下,孩子又离开,他都没有出现。 甚至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她曾经有过一个他的孩子。 现在看着他对那个孕妇走过去,拿出了一些钱来给她,似乎还说了什么话来安慰她。 她忽然觉得心里酸酸的,眼眶里热热的,自己这辈子都没有办法怀孕了,没办法再孕育一个孩子,更没办法和这个用生命来爱的男人在一起了,那就让别人,代替她圆了这个梦吧!至少让她知道,他不是一个无心无情的人,他对孩子,也有热情,也有爱。 沈予墨从那边回来的时候,看到她眼中有泪,“怎么哭了?” 拿出纸巾想为她擦去,她却别过了头,低声的说:“走吧!”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了。 接下来的一路上,她几乎没有说过话,他好几次看她,都发现她的表情很沉闷,难道是刚才的那个孕妇,让她想起了什么吗? 他没有问,也知道她什么也不会说。 又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他们终于找到了小王一家人的所在地。 这里交通不是很方便,他们步行着穿过了一个闹哄哄的菜市场,走进一个小胡同里,敲响了王家的门。 然而,等了好久,都不见有人来开门。 若溪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基本上跟国内的‘贫民窟’没什么分别。 她更加疑惑了,不解的问身边的沈予墨:“如果当初真的有人给了他们一笔钱,他们为什么不搬到好一点的地方去住,一定要到这么贫困的地区来呢?” “也许是为了掩人耳目,又也许是钱已经用完了。” “才两年的时间而已,如果那是一笔很小的钱,全家人怎么可能扔掉国内的房子,跑到这里来住?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两年的时间,足以发生很多事,也足以改变一切。或许这个问题,也只有他们家的人,才可以回答我们了。” 她点点头,“那现在怎么办?” “你等等!”他左右看了一下,走到邻居那边,一个老太太正在阴凉底下吃饭,他过去用俄语问道:“大娘,请问你知道这一家人去哪里了吗?”他指指王家的家门。 “在菜市场卖菜。” “一家人都在吗?”他又问。 总不可能,男人女人媳妇儿孩子都在卖菜吧? 那老太太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哪里有一家人?不过就是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孙子。” 沈予墨更奇怪了,和若溪相视看了看,若溪根本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沈予墨又问:“那这家的人,是姓王吗?” “夫家姓王,孙子姓王,至于那个老太太,不知道,她很少说话。” 老太太说完,又开始吃自己的饭了。 沈予墨回到若溪身边,把刚才的谈话内容跟她说了一下。 她也很不可思议,“怎么会这样?你没有查到他们这两年的情况?” “你当我多神通广大啊?”他没好气的道。 资料都给她先看了,他也只查到两年前的一些情况,和王家人的地址而已,这么远的距离,他能知道多少? 她看看手表,“十一点多了,他们卖菜也该回来了吧?” 只能等着,否则即使去菜市场找,怕是也找不到。 因为她只认识小王,对于他的家人长什么样子,她根本就不知道。 十一点半的时候,远远的,他们就看到一老一小的身影朝这边走来,老的推着一个小车,小的大概只有六七岁,用两只手拿着一个菜篮子,貌似很重的样子。 “是他们吗?”沈予墨问。 “我又没见过他们,我怎么能知道?”若溪没好气的道。 等到他们快走进了,他们才迎上去。 若溪率先开口:“大娘,您好!” 老太太一听是国内的普通话,顿时惊了一下,“你们是?” “您可能不认识我,不过您的儿子在我们家做过司机,您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我姓蓝,我叫蓝若溪!”若溪没想那么多,报上了自己的名字。 老天太一听她的名字,脸色瞬间白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问我。” 然后推着车就加快了脚步。 只是,她已经是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了,不管怎么跑,都跑不过他们的,沈予墨快步追上了她,“大娘,我们没有恶意,只是想问你一些事。” “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还问什么问?你还嫌我们家不够惨吗?还要把我们害到什么地步才甘心?”老太太看都不敢正眼看他们,拉起一旁的孙子就往家的方向走。 而那小家伙,小手臂被她一拉,篮子顿时拿不住,掉在了地上,里面的一些散碎菜叶也洒了出来,他急忙要去捡,老太太强硬的拉着他,“不捡了,我们走。” “那样我们就没有饭吃了。”小家伙很坚持,蹲下身去捡地上的菜叶。 沈予墨见状,也蹲下身和他一起捡,一边捡一边问:“小朋友,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啊?” “王志。” “你的妈妈呢?” “你这人怎么回事?”老太太一听,推了沈予墨一把,“欺负一个小孩子,你算什么男人?小志,起来,跟奶奶回家。” 小家伙看奶奶生气了,也不敢再捡,只拿着手上的一点,跟着奶奶回家了。 然后一进门,赶紧将门插上。 看样子,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若溪和予墨面面相觑。 “现在怎么办?”她问。 “这个小王的母亲,她一定知道一些什么,否则不会一开口就说什么也不知道,这不是此地无银吗?不过她看到你的时候吓得脸色发白是怎么回事?”这一点他也想不透。 “你要不知道,我就更不知道了。” 这会儿她的脑袋已经乱极了,事实上,这一路上虽然她不想承认,但是的确,幸好他跟来了,否则她独自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我看我们今天是问不出什么来了,再想想办法吧!” “那我们就无功而返吗?”她似乎有些不甘心。 他想了想,又往之前那个吃饭的老太太的方向看了看,她也正在看着他们。他牵着若溪走了过去,在她面前蹲下身,问:“大娘,再向你问些事可以吗?” “关于那家人的吗?我知道的不多。” 这老太太是个精明的主,说着,眼神就往他的身上瞟去。 他也立刻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便从身上掏出钱夹来,却发现之前兑换的那些俄罗斯货币都用完了,他抽出一些人民币来,“大娘,不好意思,我们的卢布用完了,人民币可以吗?” “不会用。”老太太摇头。 沈予墨这下犯难了,看了看若溪,不用问,这丫头之前肯定也没有做好准备。 若溪虽然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他拿钱,她也知道怎么回事了,而且对方老太太对着他的人民币摇头,她想,自己的人民币肯定也没用。想了想,她从脖子上取下自己的项链来放到老太太的手上。 老太太惊讶的瞪大了眼睛,看着这条钻石项链,虽然不是很大,但是吊坠上的那颗钻石闪闪发光,几乎眩晕了她的眼睛,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沈予墨对于人类贪婪的本性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问:“那姓王的一家人是怎么回事?那个孩子的爷爷和妈妈呢?” “不知道,他们是在一年前搬过来的,没有爷爷,只有老太太和孙子,还有孙子的妈妈。” “那孩子的妈妈呢?” “跑了。” “跑了?”沈予墨吃了一惊。 若溪看他的表情,急忙问:“怎么了?” 沈予墨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老太太又说:“是啊,生活太困难了,你也看到了,小孙子捡着那些剩下的菜叶,那都是菜市场里一些别人剥剩下来的,祖孙两个就那样过活。而那孩子的妈妈,是受不了这种苦,就抛下孩子,一个人跑了。” “那你说,他们是一年前搬过来的?”沈予墨又问。 “是,一年前。” “你确定是一年前,不是两年前吗?” “确定,确定,你别看我老婆子年纪大了,记性好着呢!” 也是,不然也不会那么精明的,直接跟他要钱了。 问完了他们要问的问题,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沈予墨站起身,和若溪往来时的方向走去。 只是过程中,若溪回过头来,好几次看看那个老太太手上的项链,那还是爸爸在世时,送给她的一份生日礼物,就为了那几个连她都听不懂的问题,没了。 心里有些不舍。 沈予墨注意到了她的动作,却没有再说什么。 算了,都是一些身外之物,人都回不来了,还留着东西做什么?若溪要自己别再回头看了,问沈予墨,“我们现在去哪里?” “去吃饭吧!” 接下来要怎么做,他还需要好好研究一下。 然而,没想到,刚刚走到胡同口,竟然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 140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阿扬?”若溪惊讶的叫了出来。 “你怎么也在这里?”沈予墨也很惊讶。 “我来找你们的。”风清扬说道。 “找我们?”若溪更惊讶了,“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昨天晚上,阿梓给桑榆打电话,是我接的。他跟我说你们来了俄罗斯,事实上,我们昨天白天就从维也纳飞到了莫斯科,准备带那丫头玩几天的,没想到你们也来了这边,我跟他要了你们的地址,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铨” “那桑榆也过来了吗?”若溪立刻就问。 “来了!本来是嚷嚷着一定要过来接你的,不过那丫头有时差,一天一夜没睡了,过来这边交通也不太方便,我就在酒店订好了房间,让她先休息,走吧,我们先到酒店再说!毂” 他们一起来到了酒店。 没想到在这样偏僻的地方也能和亲人重逢,自从若溪失踪,再归来,桑榆还没有见过她。 当姐妹两个在酒店的包房里面重逢的时候,桑榆高兴的又蹦又跳,抱着她只喊:“姐姐,真的是你!我的天哪,真的是你,大哥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呢,没想到你真的来了,天哪地哪神哪,真的是你,我想死你了姐姐!” 若溪见到她也很激动,“我也很想你啊,还有阿扬,这两年你们过得好吗?” “姐,你可以说话了?”桑榆又是一声惊呼。 “这个你不是早就知道了吗?”风清扬好笑的问。 “对哦!”桑榆不好意思的搔搔脑袋,紧接着就开始埋怨她,“姐,你是怎么回事啊?我和阿扬在电视上看到了你回国的消息,你竟然都不通知我们的。我给大哥打电话说要回去的,大哥说什么也不让我们回去,阿扬说你不让我们回去一定有你的原因,我们就没回去。姐姐,这些日子你都在做什么啊,为什么不让我们回去?还有还有,这些年你都去了哪里?你怎么都不跟我们联络?” 太多太多的问题,顾不上歇口气,一下子全问了出来。 若溪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沈予墨对风清扬笑道,“她们好不容易见面,估计这话一时半会儿的说不完。阿扬,你帮她们叫点吃的,若溪从上飞机到现在几乎都没吃东西。” “那你去做什么?”风清扬眉毛一挑,那意思仿佛在说,你使唤我,你干什么去? “我出去,有点事要办。” “你去办什么事啊?” “一点私事。” 沈予墨没说。 风清扬看了一眼若溪,若溪也看向沈予墨,不知道他要去办什么事。 他对她笑笑,而后对桑榆说:“桑榆啊,你姐姐最近食欲不好,我可没那个本事劝动她,得靠你了,你劝她吃点东西,我欠一个大大的人情给你。” “你不是要办你的事吗?赶紧走吧!”若溪脸一红,只好赶他快走。 “姐姐姐姐,你和他和好了吗?”待到沈予墨走后,桑榆问她。 “没有,是他硬跟着来的。”若溪不想谈自己和沈予墨的事,忙岔开了话题,问:“你这两年怎么样?和阿扬,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最后一句,是在桑榆耳边悄悄问的。 桑榆脸一红,没好回答,看了一眼风清扬。 风清扬是谁?他是游戏人间的情场高手,一个眼神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但是他是不谈婚姻的,只当做没看懂,对若溪似笑非笑的扬唇:“说什么悄悄话呢?若溪,两年不见,你似乎更漂亮了!音乐天才,慈善家,你的成就不小啊!” “行了吧,我还没说你呢,这两年把我妹妹拐到哪里去了?满世界的跑,她估计都忘了家在哪里了!”若溪也笑了他一句。 “哪儿能啊?她这么满世界的跑,还不是为了找你这个姐姐吗?”他生怕她接下来又要扯到婚姻上面去,紧接着又说:“我出去给你们叫吃的,你们慢聊。” 说完,人就不见了。 房间里就只剩下了她们两姐妹,她们就可以无话不谈了。 桑榆拉着若溪在沙发上坐下,兴致勃勃的问:“姐,快跟我说,你是怎么会说话的?” “那天见到妈妈,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喊出来了。” “我们也不敢置信,那天在电视上看到你,你的声音完全好了,听不出任何问题啊,唱歌比以前更好听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激动,多崇拜你,it‘sperfect!”桑榆越说越激动,最后还说了一句英文。 “不错嘛,英文大有进步啊!”若溪笑他。 “是阿扬说的,那天在电视上看到你唱歌,他嘴里就蹦出这么一句,我就跟着学会了。姐,你不知道,那个人真是一个天才,他精通好多个国家的语言呢,我们到了英国,他会说英语,到了美国,他会说美语,到了德国,他还会说德语……”桑榆是三句不离风清扬,说起来就滔滔不绝。 “那你是不是告诉我,你怎么会和阿扬在一起的?”若溪又问。 “这个……”桑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说,“就是我在那个商场里卖衣服的时候,碰到了他,后来有一次我去沈予墨的公司里,想去骂骂他,结果又碰上了他,他请我喝酒,我们就认识了。” “喝酒?”若溪下意识的往另一方面想。 “姐,姐,你可别想歪啊,我和他什么都没有,我只是把他当一个很谈得来的哥们儿,后来知道了他喜欢你,我们就一起出来找你了,我们真的没什么。”桑榆急忙向她解释。 不管若溪信不信,她知道风清扬心里只有若溪,一定要说清楚,不想若溪以为他那什么什么。 若溪见她急切的样子,笑了笑,“你别紧张,我又没说你们有什么,我当然知道我们桑榆不是那么随便的女孩子。” 桑榆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心想着,自己真的就是那么随便的人了。 二十分钟后,风清扬推着小餐车过来了,“两位美女,来吃东西吧!风大帅哥亲自为你们服务!” “男人为女人服务,不应该吗?”若溪笑道。 “应该应该!不过更应该你们家那位来吧?我还听说你们怎么怎么,搞的水深火热似的,这次怎么一起过来了?” “是他死皮赖脸的跟过来的。” “你说沈予墨?死皮赖脸?” 不好意思,风清扬真的憋不住,大笑了起来。 他真的很难把死皮赖脸和沈予墨联系在一起。 桑榆也笑,“真不知道沈大总裁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表情。” “别说他了,我们来吃东西吧!” 若溪不想提他。 不过,心里却不能不想,他几乎跟她一样,一路上也没吃什么东西,他都不饿吗? 一直到一个小时以后,他们都吃完了,沈予墨才姗姗归来。 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去做了什么。 风清扬坐到他身边去,“那个王家,什么情况?” “什么王家?”桑榆一头雾水的问。 若溪知道他们必定要谈一谈接下来的安排,不想让桑榆知道太多,便说:“桑榆,你不是有时差吗?先去休息吧!” “不要!我要跟你们在一起,听你们说!”桑榆好奇极了。 “你听话,去睡觉,这件事我以后再跟你说。” “好嘛!”桑榆心不甘情不愿的扁扁嘴,回卧室里去了。 她和她家大哥都有一个毛病,就是对若溪的要求,从来都不会拒绝。 风清扬疑惑的问:“那丫头好奇心重,为什么不让她知道?” “她心思单纯,我不想她受到什么影响。”若溪淡淡的道。 “那你这样保护她,对她好吗?” “我也不知道,但是保护妹妹,是一个做姐姐基本的责任吧。”若溪不想谈太多了,“你们言归正传吧,看看接下来要怎么做。” 风清扬了解了一下今天中午的详细情况,他的看法和沈予墨是相同的,也说:“那个老太婆一定有问题,听她和你们说的那几句话,好像她也是受害者一样,他们在搬来这里的一年之前,一定还发生了什么事。不过,她看到若溪,为什么那么害怕?” 这一点,大家谁都想不通。 风清扬朝若溪看去,“你对人家做了什么?” 若溪当他问了一句废话,没理他。 “要王母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事,大概是不可能了,或者我们从小王的父亲身上着手,那个人嗜赌成性,财迷心窍,只要给他钱,他应该会告诉我们的。”沈予墨说。 “我看可以!”风清扬同意他的观点,“这样吧,我在莫斯科还有几个朋友,我让人去查一下,看看这个王父究竟身在何处。至于我们几个,就先在这里住下来吧,弄清楚了这件事再说。” “嗯,你去查吧,这方面你人脉比较广。”沈予墨同意了。 “看吧,你沈总也有自叹不如的时候。”风清扬没几句话,又开起了玩笑,“若溪,看到了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别跟着他了,跟着我吧,我不比他差的。” “滚去吧你!”若溪拿着沙发上的抱枕砸了他一下,“以后你谁都不能想,敢负了我妹妹,我不会放过你,听到没有?” “这就是你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风清扬又把抱枕给她砸了回去。 反正也砸不疼人。 沈予墨很不想插进他们的笑闹中,不过还是问道:“什么救命恩人?怎么回事?” 若溪来不及阻止,风清扬就给他全盘托出了,“第一次,她去给你送文件,路上闯红灯,要不是我刹车快,估计她那条漂亮的腿就断了。” 说起这事他心里就气啊,“我好心好意要帮她送文件去,她倒好,宁愿一瘸一拐的跑过去,也不肯相信我。” 沈予墨顿时惊了一下,若溪从来都没有跟他细说这件事,如果那时不是卫管家告诉他,大概若溪时不会主动跟他说的。他却从来都不知道,事情那么严重。 是啊,若溪对他的好,从来都不是用语言就能形容的。 若溪听到这里,尴尬不已,又用枕头砸了风清扬一下,“那么久的事了,你记那么清楚做什么?小气的男人!” “我小气?”风清扬心里更不平衡了,又嚷嚷起来,“还有第二次,下着雨的你在街上晃荡,衣服都湿透了,有群小混混要欺负你,你说,是不是我救了你?要不是我,估计你就被人欺负了!” 这是第二次? 沈予墨脸色都变了,问风清扬,“什么时候的事?” “过去的事!”若溪急忙打断了他们的话。 风清扬却不识趣,非要说:“就是你和莫菲要结婚前不久,她到你公司去,你不见她,她就在街上晃荡,被雨淋湿了,还碰到了小流氓,幸好被我撞到,你们都该感谢我。” 听他的意思,好像是在邀功一样。 若溪却听明白了,他是在为她抱不平,他要沈予墨知道她所有受过的委屈。 可是,现在他知道了,还有什么用呢? 风清扬话也说完了,站起身,“苦命的我,天生为你们辛苦为你们劳累的命,现在我就给你们开/房间去!” 也顺便留给他们一个单独相处的空间。 若溪真的是尴尬极了,不知道要怎么面对沈予墨,对着这个房间左顾右盼,真不知道风清扬搞这么大这么豪华的房间做什么,应该就是所谓的总统套房了。 她心里扑通扑通的直跳,回避着沈予墨的眼神,刻意用着云淡风轻的语气,“都过去的事了,你不用放在心上,那个,我找桑榆去。” 然而,他就坐在沙发的最外面,她在里面,要往桑榆的房间去必须经过他身边,他突然伸手拉了她一把。她尽管已经做了防备,但是他力道太大,她站立不稳,一下子跌到他身上去了。 “为什么不告诉我?”他问。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她挣扎着,“你放开我!” 他想起来了,就是那几天,她一直到他的办公室去找他,他拒之不见。那时候的天气很不正常,有一天晚上还下起了雨,事情,就是在那时候发生的吧? 她对他的好,从来不用嘴去说。 而他对她的坏,却是世人皆知,恶名昭彰。 真是活该她不原谅他,他真该下十九层地狱。 若溪挣扎了好半天没挣脱,气急了,使劲的在他肩上捶打着,“你快点放开我,不然我叫人了!”她威胁他。 “那你叫吧!”他丝毫不怕她的威胁。 其实,她还真不敢,怕桑榆就这样冲出来了,看到了他们在那什么什么。虽然他们根本没有那什么什么。 但是这样暧昧的姿势,她羞于见人。 他用一只手臂将她桎梏在腿上,腾出一只手来抓住她的拳头,看到她的关节处红红的,“疼不疼?” 这丫头,打起来真是不心不疼的。 她废了好大力气,也没有挣脱出来,怒视着他低吼:“沈予墨——” “对不起!” 他紧接着说道。 这一声迟来的对不起,虽然他知道,千万句对不起,也弥补不了对她的伤害,但他却是第一次,用这么认真的口气,对她说对不起。 也是他人生中的第一句对不起。 就连曾经跟连心分手的时候,他也不曾说过这句话。 他一直认为,是若溪背叛了他,但事实上,她所做的,已经远远弥补了当初对他的伤害。 她对他从来都是包容,包容包容再包容,从来不曾抱怨过什么。 若溪也因为他的这一声对不起,愣了一下,紧接着又说:“我不要你的对不起,你对别人说去吧,我不需要。” 他却只是紧紧的抱着她。 再然后,她就被他压在沙发上了。 “沈予墨,你要做什么?”她大吃一惊。 如今,他还敢对她用强的? “我不想做什么。” 真的,他只是压着她,别的什么都没做,通常那双很不安分的手掌,此刻也是老老实实的,没有在她身上乱动/乱摸。 但是这样的姿势,暧昧极了。 她又羞又气,“混蛋,你去死,我不想看到你,我再也不要理你,可恶……” “别生气,我不会对你做什么,只有有东西要给你。”他淡淡的截断了她的怒骂。 “谁要你的东西啊?我不稀罕!” “别这么快下决定!这个东西,你一定会喜欢!” 他似乎很自信,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闪闪发亮的一个小东西。 她顿时惊讶了,也忘记了挣扎。 “确定不要吗?那我就收起来了!”他作势要拿走。 “要!我要!”她急忙去跟他抢。 他的手臂举得高高的,她怎么都够不着,想爬起来,但是他还压着她,她就只有揪着他胸前的衣服扯来扯去的。 “喂喂,你这是要做什么?衣服都要被你扯掉了,你要对我负责吗?”他好笑的道。 “那你还给我。”她松了手,紧接着又说:“你要女人的项链做什么?” “别人的我不要,你的就另当别论了。” “你多少钱买回来的,我还给你钱。” 不管他说什么,她都有本事把话题岔开。 他叹了口气:“千金难买你开心!” “那你到底要不要还给我嘛?”她不再跟他抢了。 “给你!无论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好吗?” 他把那条项链放到她的手心里。 这还是很多年前的某一次生日,爸爸送给她的生日礼物,也是爸爸留给她的最后的想念,当时如果不是急于知道王家的情况,她也舍不得拿去和老太太交换问题。 没想到现在,他又给她拿回来了。 她心里顿时有些激动,也有一些忘形,捧在手心里,连亲了好几下。 他凝视着她脸上那一抹快乐满足的笑容,几乎忘记了呼吸。 如果能留住她这样的笑容,哪怕让他用全世界去交换,他想,他也心甘情愿。她要的从来都不多,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事都能让她开心好久,以前的他怎么就会以为,她会背叛他呢? “你之前说有事要出去,就是拿这个去了吗?”若溪又问。 “嗯!” “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他不知道是自己看她看得痴了,还是脑袋退化了,竟然不知道她在问什么。 “为什么在我失去一切之后,你才愿意对我好?” 141爱情不再是唯一 如果这样的温柔和幸福来得更早一些,那该有多好? 沈予墨感觉到自己的喉咙被堵住了,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为什么以前不对她好? 伤了她的心,斩断了他们之间最后的退路,才又回过头来对她好,是不是太迟了? 她看着手中的项链,没有没有看他,语气很轻,很柔:“其实,在你娶了莫菲的时候,我并没有多么恨你,在你断了我的所有退路,让我为了若航去求你的时候,我也没有恨你。我知道,我爸妈的死,还有外公和心心的死,都不能怪在你一个人的身上,但是,我还是不能原谅你,不能原谅我自己,更不能,毫无芥蒂的再和你在一起。” 爱情,已不再是她生命的唯一铨! 就算她想一直站在原地等他,命运也不允许。 人永远争不过命运,就像蝴蝶永远飞不过沧海一样,不被允许的爱情,注定有缘无分。 她已经看开了,看淡了,所谓的爱情,在她的心中已经都是过眼烟云。 “我知道。”他淡淡的笑,带着一些哀伤的成分在里面,并且握着她的手臂,凑在唇边吻了又吻。 好漫长的一段时间过去,他就这样吻着她的手臂,“我不求你的原谅,你可以恨我,可以怪我,就算这一生,我们都无法再结婚,都无所谓。” 以前他总认为,占有她,囚/禁她,他就永远都不会失去她。现在却明白,不一定拥有,才叫爱情;不一定结婚,才能永远在一起。 只要他心里只有她,她心里只有他,这就够了! 即使不能结婚,即使不能堂堂正正的拥有她,只要她能过得好,他也别无所求了! 谁叫,这是犯错的代价! “我说两位,你们亲热够了吗?” 一道戏谑带笑的声音突然***这股微妙的氛围中。 除了风清扬还有谁? 若溪没想到这屋里还有别人,大吃了一惊,又看到面前的沈予墨,这才想起来自己还被沈予墨压着,急忙去推他,“你赶紧起来。” 沈予墨心不甘情不愿的离开她的身体,瞪向风清扬,“你不会晚一会儿再进来吗?” “我这还不够晚吗?本来可以叫服务人员进来的,我却好心好意的把这么大的房间留给你们。谁知道我都出去二十分钟了,又在门口看了十分钟了,你们根本就没有发现我这么个大活人,真是好心没好报。”风清扬摇头叹息。 “我看是那些服务员不够美女,不够吸引你风少的眼球,所以你才会这么无聊吧?”认识这么多年,沈予墨还不知道他那点小小九? “是啊是啊!外面那些庸脂俗粉,怎么和咱伟大的大音乐家相比啊?我就惦记着你身下的那位的,可以了吧?”风清扬没好气的笑,对着卧室的方向喊了一声:“丫头!出来!” 卧室的门立刻打开了,桑榆快乐的身影跑了出来,跑到风清扬身边。 他很自然的揽住她的肩膀,看向沙发上的两个人,“看到没,我们两个,一个被挡在屋里,一个被挡在屋外,你们两个倒好,大大方方的在这里亲热。” “谁能挡住你们啊?一个在门口堂堂正正的看,一个在屋里偷偷摸摸的看。”沈予墨哼了一声,被撞见,他也无所谓。 最丢人的就是若溪了,脸也腾地一下红了,自己到底在做什么啊,就因为一条项链,就被他给收买了吗?还要让风清扬在一边看笑话,她的仇到底还要不要报了?再说了,她哪有跟沈予墨亲热啊?不过就是他帮她拿回了项链,她有些小开心,一时有些忘形,一时说了一些心里话,忘记了现在的局势了。 沈予墨恨风清扬恨得牙痒痒的,这家伙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这个时候回来。 风清扬似乎对打断人家的‘好事’还挺乐,把一张门卡扔到他身上去,“仅剩的一套总统套房了,你们看看怎么办吧。” “最后一套了吗?”桑榆傻乎乎的问若溪,“姐,你要跟这家伙睡一间房吗?” “我不要!”若溪想都不想就说。 “那怎么办啊?”桑榆看向风清扬。 “这个问题,你应该问沈总怎么办。” 事实上,这里哪里有沈予墨做决定的权利呢? 三双眼睛全都向若溪看去。 她的脸还有些微微涨红,坚持着说,“没有总统套房,那普通房间总有吧?我又不是你们这两位大少爷,一定要总统套房,我随便一间房只要有张床都可以睡。” 反正,要和沈予墨睡一个房间,她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沈予墨早就想到是这样的结果,很无奈的叹息,并且把房卡交到了她手上,“你去休息吧!” 她怔怔的望着他,那意思仿佛是在问:你怎么办? “不会没有房间的,我随便找个地方去睡就可以了。”他说。 “那不是太委屈沈总了吗?”桑榆捂着嘴偷偷的笑。 “丫头,你笑的太大声了!”身边的风清扬拍了她的脑袋一下。 事实上,他们两个人谁的笑声都不小,好像予墨和若溪两个真的有什么什么一样。 若溪更不能接受了,又把房卡塞到了他手中,“我不要,这么豪华的房间,我还住不惯。” “若溪,你别理他们两个。”沈予墨又瞪风清扬一眼,“要笑回你们的床上笑去。” “喂喂,沈予墨,你怎么说话的?”桑榆不满了,大声嚷嚷起来。 “没事,别理他,那家伙欲求不满。”风清扬很不客气的说道。 看来他们真把若溪和予墨当成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病猫了,就这样当着人家的面品头论足的,就算沈予墨能接受,若溪也不能接受。 刚才的事是个意外,她不希望别人再把她和沈予墨硬拴在一起,狠瞪一眼风清扬,“不过是住一晚而已,你们哪那么多话说?” “你还嫌我的话多?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 “一个救命恩人你要念到何年何月?”沈予墨也受不了他了。 “你们要吵出去吵去。”若溪终于受不了他们两个了,以免再把火引到自己身上来,干脆把自家妹子往自己身边一拉,“今晚我跟桑榆一起,你们爱上哪里上哪里去,欲求不满的可以去红/灯/区,不关我们什么事。” 桑榆也后知后觉的像根墙头草一样,跟着点头,“对对,我跟我姐睡。” 然后两个人把他们往门外一推。 “喂——”风清扬还想敲门。 沈予墨在一旁,很无语的扯扯嘴角,“你干的好事,回头若溪要真以为我去红/灯/区,我先把你给灭了。” 风清扬一听可不乐意了,“我说,给你沈总当兄弟怎么这么倒霉呢?我给你两肋插刀你不感谢我吧,出了事先宰我……喂喂,你上哪儿去?” 沈予墨已经走远了。 风清扬看看面前紧闭的房门,才想起另一张门卡在沈予墨那里。 不是吧,他开的两间房,结果自己没地方住?他赶紧追了上去。 没办法了,今晚就凑合着对付一夜吧,虽然两个男人住在一起,怪怪的。 ————————————————夏夜挽凉作品———————————————— 晚上,若溪早早的上了床。 他们四个人基本上都是坐了一夜的飞机,若溪和沈予墨更累一些,从踏上来往俄罗斯的旅程开始,他们就没休息过。 桑榆也爬上/床,爬到她怀里去,“姐姐!” “怎么了?”若溪摸着她的头发问。 “我好想你!” 桑榆把脸偎依到她胸前,抱住了她的腰。 若溪不禁微笑,“你呀,你怎么还跟个孩子一样?” “人家本来就是孩子嘛!” 是啊,在蓝家,最受宠的不是若溪,也不是若航,是这个最小的妹妹桑榆。 分开两年多了,好不容易团聚,她们躺在床上,却谁都没有睡去。 “姐姐,找到二哥了吗?”桑榆又问。 “还没。” 不知怎的,若溪脑子里竟然浮现了sean的脸来。那个很像若航的人,虽然他的资料都清清楚楚的摆在了她的面前,他还是觉得,那个人是一个像谜一样的人物,他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个人一样。 那一切真是太奇怪了! 桑榆注意到她的闪神,奇怪的问:“姐,你怎么了?是二哥出什么事了吗?” “没有!” “那你在想什么?” “没有!”若溪抱紧了她,“说说你吧!你和阿扬怎么样?你们在外面呆了两年,感情上有进展吧?对于你们的将来,怎么打算的?” “没有打算啊!”桑榆傻乎乎的说:“反正就那样,我没问过,他也没说过,更何况……” “更何况什么?” 更何况他心里还有一个蓝若溪! 不过这句话,桑榆没有说出来! 现在的她根本不敢想将来会如何,心里只在担心,他们会什么时候结束。 若溪倒是没想到那么多,她对风清扬本来就无意,也知道那家伙花心,所以根本没把以前他对她的态度放在心里。看桑榆沉默着,她又问:“怎么不说话了?你刚刚想说什么?阿扬他就一直陪着你玩,什么都不做,玩了两年吗?” “当然不是!他那人,我跟他在一起后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别人所说的那种败家子嘛,他其实就是一只幕后黑手,一直在帮他老爸操控着全盘大计,只要有一台电脑,他到哪里都能工作。” 提起他,桑榆不自觉的就是一副很骄傲的口吻。 若溪取笑她,“怎么,咱家的小丫头,春心动了?” “才没有呢!姐,你取笑我!”桑榆立刻否决,脸却红了,赶紧扯开话题,“你别一直审我了好不好,我还没问你呢!” “你想问什么?” “就是刚刚你们在外面说的话啊,我都听到了,你们是去找小王的家人的。姐,那个小王,真的是害死我们家人的凶手吗?”桑榆问这个问题的,忍不住打了个激灵。 “不知道,也许是,也许不是。”若溪想起白天的情况,又是一声叹息。 “什么叫也许是,也许不是啊?”桑榆奇怪的问。 “你听不懂,事实上,我也不懂……” 事情怎么会这么复杂呢?越来越多的人牵扯进来,越来越多的弯子绕过去,真相,真相到底是什么呢? 她一直以为她的家很惨,今天一见,王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到底是谁害了谁?一个好好的家,怎么该负责的人都不见了,只剩下一个老婆婆,和一个小孩子? 这件事透着太多太多的古怪,和阴谋。 桑榆头脑简单,想不了这么多,也不知道若溪此刻纠结的眉头里到底藏着什么,奇怪的问:“姐,你今天怪怪的!你怎么了?你和沈予墨,打算怎么办呢?我听到他说,就算你们这一生都不能结婚……你和他,怎么了?” “没有,没事。” “你别骗我,我知道,你怪他害死了心心,是吗?” “……”若溪没说话。 “其实,一开始我也怪过他,要不是他,心心也不会死。可是姐姐,他没有恶意啊,他只是去看心心而已,是莫菲那个女人把心心从幼儿园给骗了出来,大概也是莫菲让心心跑到路上去的,其实,不是沈予墨的错。” “这,都是阿扬跟你说的?”若溪觉得,她没有这样的头脑想的这么透彻。 “嗯!”桑榆乖乖的点头,“一开始,我也恨透了他,阿扬也陪着我一起骂他,骂完了,阿扬就开始帮我分析,久而久之,我也觉得沈予墨那个人并没有那么可恶,只是因为他是你心里最爱的人,所以你才接受不了我们家的悲剧和他有关。” 若溪听着,一声叹息,风清扬啊,他真是不简单! “姐姐?”桑榆听到了她的叹息。 “没事,睡吧,明天一早,还要去找人呢!”若溪让她躺好,并且给她盖上凉被。 桑榆任何时候都是一个没有心机的小丫头,沾床就睡。 若溪听着她的呼吸声传来,无声的叹息着,把视线转向了漆黑的窗外。 不管身体多累,每当躺在床上的时候,她总是睡不着。 她已经习惯了失眠,习惯了很久很久了。 就好像当年,在莫母的坟前,她们彼此许下的诺言。 她们说,不管什么时候,不管发生什么事,她们都是彼此的依靠,永远的依靠,不离不弃。 如今,好像一语成谶了! 她们,真的只剩下她们了…… 同时,另一个房间里,沈予墨和风清扬也没怎么休息。 一整个晚上他们基本上没闲着,风清扬那几个倒霉的朋友,也几乎没闲着,一直在帮他们找人,一直到黎明时刻,终于有了一些眉目了。 “什么情况?”沈予墨看他挂了电话,第一时间问道。 “小王那父亲还真是一个赌鬼,两年前出国来到俄罗斯,本来生活还过得去。但是一年前他输掉了所有的家产,大概有三百万,他又继续借高利贷,最终被关进牢房里去了。他那可怜的老婆只好带着孙子和儿媳妇离开了住的地方,躲到这鸟不生蛋的小城市来,人生地不熟的,除了老人就是孩子,再不然就是女人,都没有谋生的能力,最后就这样了,儿媳妇儿跑了,老太太带着孙子生活。”风清扬一副惋惜的口吻。 “看来他们是真的收了一笔钱。”沈予墨确定了这个事实,又问:“那王父现在在哪个监狱?查到没?” “查到了,在邻市的一个监狱,待会儿我们就过去。” “嗯!”沈予墨点点头,“王家收钱这件事,暂时先不要告诉若溪。” “为什么?”风清扬不解,“这事你能瞒得了她吗?第一时间不告诉她,我估计她更气你,以为你在包庇莫非。”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沈予墨叹息一声:“你想,我们还没有查到那笔钱的来源,但是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做的神不知鬼不觉的,估计也就只有莫家了,如果我的推断没有错的话,那笔钱八成是莫菲给的。莫菲那个人太狡猾,而且心狠手辣,好几条人命在她手里,她却没有任何的犯罪证据。我担心若溪等不及找到证据,就去找莫菲拼命。” 毕竟,现在的蓝若溪已经今非昔比,她不会事事都听他的,他真的怕她为了报仇,会不惜把她自己都赔进去。 “听你的意思是,你已经知道谁是害死蓝伯母的凶手了?”风清扬问。 “我还没有证据,不过我想,莫菲能把心心骗出学校,也一定能把蓝伯母骗上山。”对于莫菲那个人,沈予墨已经太了解了。 “这不太可能吧?蓝伯母怎么说也是大人,不是心心那么小的孩子。”风清扬难以置信。 “是!但是人在病急的时候总会乱投医,这和年龄无关,也许对方正是利用了这一点,把蓝伯母骗上了山,然后制造一场天灾*。” “如果你的推断没有错,那对方的胆子也太大了,她就不怕杀人偿命吗?” “有钱能使鬼推磨!而且,已经有人做了替死鬼,死无对证了!” “你指的是小王?” 沈予墨点点头,“不过这也只是我的推断而已,事实究竟是怎样的,还有待查证、” “嗯!”风清扬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那接下来呢?我们要去见王父,要通知若溪吗?” “告诉她吧!她不会允许我们不带她去的!”沈予墨无奈的叹息。 于是,风清扬给桑榆打电话: “猪!起床了!” “我不是猪!你打错了!”桑榆呱唧一声把电话给挂了,塞到枕头底下,又继续睡。 若溪从洗手间出来,听到了她那句话,不禁想笑。又坐到她身边,用刚洗过的冰凉的手贴上她的脸颊,“小懒猪,你再不起来,我们可就都走了啊,你就继续睡吧!” 桑榆反应了三秒钟,腾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我要跟你们一起去!” “那就快去刷牙洗脸!” “yes!长官!” 桑榆火速从床上跳下来,行了一个童子军礼。 然后四个人吃了早餐,踏上了前往另一所城市的旅程。 本来是来查案的,结果有了桑榆和风清扬的加入,气氛没有来时的那么沉闷了。 然而,他们却没有想到,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另一个人,先一步把王父带走了…… 142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怀疑? 是什么人,竟然比他们快了一步? 从头到尾参与这件事的只有他们四个人,连警方都没有介入,总不可能是他们四个人的其中一个吧? 若溪猛地将视线转向,那种眼神之中,充满了质疑,充满了悔恨。 “你怀疑是我?”沈予墨问。 “除了你,还有谁值得怀疑?”她根本就不应该相信他。 她居然会相信,他会抛下公司里的所有事,不远千里陪她来俄罗斯铪; 居然相信,他是真心真意的对她好; 甚至,还被一条项链,几乎买走了她对他的恨! 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他安排好的? 沈予墨的心,被她这样不信任的眼神狠狠刺伤了。原来,在一个人被伤过之后,要再选择相信,是一件这么难的事,一路上他的温柔呵护,关怀备至,在她眼里,都抵不上一个小小的插曲。 但,他不能生气,必须克制自己的情绪。 风清扬看他们之间这样,不得不说,“若溪,你真的误会他了,从我们知道王父被关在这里之后,我们就一直在一起,不会是他的。” “你怎么知道不会?也许他从头到尾都很清楚这一切,他不过是在陪着我们绕弯子而已。”若溪真的无法再相信他。 “若溪,你公平一点好吗?”沈予墨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情绪,想向她解释,但是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说,最后,他说,“好,我们去找监狱的负责人,当面问问情况!” 她不说话。 他走了两步,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回过身来对风清扬说,“阿扬,你去,否则我大概又要背上和监狱长串谋的罪证了。” “行,行,你们都在这里呆着,我去。”风清扬二话不说,找人去了。 桑榆在他们之间来回看看,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最后,她选择留在若溪身边,小心的摇晃一下她的手臂,“姐,你别生气!” “姐没生气!”若溪把她搂进了怀里。 没多久,风清扬回来了,“问清楚了,王父所犯的也不是杀人放火的刑事案件,再有两个月刑期就满了,今早放人是上面吩咐的,一个姓彭的把他带走了。我又让朋友问了上面的情况,说是王父所欠下的债务,今早已经有人帮他全部还清了,并且要求放人,上面就做了个顺水人情,让那个姓彭的把人带走了。” “姓彭的?”沈予墨想了想:“彭于化?” “彭于化?”风清扬也愣了愣,“莫氏的人?” “他是什么人?”桑榆问。 “彭于化是莫氏的法律顾问。” “又是莫氏?”桑榆气得跺了跺脚,“这莫菲怎么阴魂不散的?” “我们在明,她在暗,她当然会对我们的行踪了如指掌。” 还有一个可能,就是王家的事都是莫菲一手导演的,她对于王父和王家人的情况一直都了如指掌,所以才赶在他们之前,把人给带走了。 不过,沈予墨没敢把自己的分析说出来,怕若溪又钻了牛角尖。 “现在莫菲这么堂而皇之的出现,似乎根本不怕我们知道什么一样,她到底在做什么?又在想什么啊?”风清扬都搞不懂这个变态女人了。 “她心理变态,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正常人怎么可能懂?”桑榆恨恨的骂了一句。 若溪和予墨谁都没说话,四个人默默的走出了监狱的门。 自从风清扬说出王父的情况之后,若溪就一直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很落寞,很让人难受。 沈予墨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他算什么男人? 还是,连老天都在帮助莫菲? 桑榆看大家心情都不好的样子,小声的问风清扬,“现在我们要怎么办啊?” “走到这一步我们总不可能放弃吧?继续找王父,掘地三尺,我就不信找不出他来。”风清扬这个向来好脾气的人,都被莫菲这个女人惹恼了。 “可是……” 桑榆还想说什么,正在这时,一个西装革履的人朝他们走来了,走到沈予墨身边,“沈总,莫总想要见你!” “你是彭于化?” “是的!” “王父就是你带走的?”沈予墨又问。 “是的!” “你们把他带到哪里去了?” “这个问题,您何不当面问莫总?” 沈予墨知道,莫菲就是冲着他来的,她这么‘光明正大’的把自己的身份曝露在这件事情当中,好像她很确定她自己不会吃上官司一样。但不管她要做什么,他可以确定的一点就是,她目的就是为了要让若溪误会他,目的就是为了阻止他和若溪在一起。 风清扬看出了他的为难,走到他身边低声的说,“在俄罗斯基本上没有你我两家的势力,找个人对于我们来说不是一件容易事。” “你认为我应该去?”沈予墨微微皱眉。 “这是你的‘家事’,我没有权利给你任何建议。不过,如果你还想帮助若溪的话,大概这是比较捷径的一条的路,毕竟,莫菲的要的是什么,你心里清楚。” 是啊,莫菲想要的,是他一直都不可能给予的。 他希望若溪能说点什么,如果若溪要他去,他会义无反顾。 但是,当他看向若溪的时候,她并没有理会他,甚至没有给他一个眼神,哪怕是一个淡漠的眼神。她就那样走开了,事不关己的走开,好像这件事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知道,她是绝望了。 不远千里来到俄罗斯,希望能找到一点线索,哪怕是一点点,可是所有的事情都在和他们背道而驰,每当他们有了一点点线索的时候,希望又破灭了。 她已经绝望了。 看着她一步步的走远,他的心在狠狠的纠结,苦苦的挣扎着。 莫菲那个人诡计多端,偏偏每次都好像有上天庇佑一样,这次叫他过去,又准备做什么? 算了,不管她要做什么,他也不至于会害怕她。 去就去吧! 叮嘱了风清扬一定要把若溪带回酒店之后,他和彭于化上了车。 此刻莫菲正坐在咖啡馆里一边享受着冷气,一边喝着咖啡,很优雅的姿态。 其实,光从她的外表看,她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身材火辣,妖娆华贵,只是在那精心描绘的眉宇间,隐隐透着一种强势,一种高不可攀的气势。 当沈予墨出现在她的视野中,明亮的眸底绽放出一种光辉来。 那是一种坠入爱河中的女人,才会有的光辉。 沈予墨走到她面前来,“你把王父带到哪里去了?” 他开口就问。 “予墨,我发现,你每次找我,都是直入主题,一句废话都不肯跟我多说。”她笑意盈然的望着他,完全不在乎他眼底那股逼人的寒气。 “我们直接说重点吧,你要的,我给不起。” “我知道,我知道,”她连连点头,话也接的很顺,“你的心在蓝若溪那里嘛,我清楚,我明白,你不可能爱我。不过,蓝若溪她领情吗?她明白你对她的苦心吗?” “这不是你应该管的。” 别说废话了,就连‘话’,他都一句也不想跟她说,不过是不想把她刺激的更反顾,尽量忍耐着,“王父到底在哪里?” “你找他做什么?你以为,找到他,就清楚一切了吗?” “他到底在哪里?” “我怎么知道?我把他从监狱里领出来,他激动的对我三跪九叩,之后就走了。”她很无辜的摊摊双手,表示人不在她这里。 “你——” 沈予墨真有一种想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 世界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的女人? 这种女人到底怎么长成的?她以为,她是一个女人,别人就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怎么样?予墨,看着心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那么痛苦,而自己却无能为力,是不是很痛苦,很失败?我不妨告诉你吧,我莫菲要的很简单,就是你沈予墨。如果我得不到你的心,我就一定要得到你的人,我要你和蓝若溪永远不能在一起,不管我用什么办法,只要我莫菲得不到的,蓝若溪她也别想得到!” “那你是承认,蓝伯母是你害死的?”他咬着牙瞪着面前的女人。 “这么说吧,我没有用我这双手去杀人。”说着,她还把自己的纤纤玉手伸在他面前来回的晃荡给他看,“只能说,老天爷太怜爱我,知道我想让她死,所以顺了我的心。” “打给若航的那通电话,是你吗?” “不是我,不过,是我叫人打的。” 这和她打的有什么区别? 沈予墨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她,“世界上怎么会有你这种女人?难怪没有人爱你,只怕世界上除了你那对父母,没有人愿意多看你一眼!莫菲,从现在开始,沈莫两家的情分到此为止,我绝对不会再对你们手下留情!” 说完,准备离去。 “别急着走啊!”她叫住了他,“你知道你那个孩子是怎么死的吗?” 看到他高大英挺的背影猛地一震,她笑的更欢了,“是我告诉蓝若溪,我怀了你的孩子,她才彻底的下定决心离开你的。不过你放心,我什么都没有对她做,只是找了一个人在她回去的路上,用眼神吓了吓她而已,碰都没碰她一下,谁知道她吓的屁滚尿流,跑到大路上去……你看,老天爷多疼爱我啊,知道我想让你的孩子死,不,也不能说我想让你的孩子死,谁叫,别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呢……” —————————————夏夜挽凉作品————————————— 若溪没想到,莫菲会跟着来到俄罗斯。 这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测,王家人的离开和莫菲,绝对脱离不了关系。 那个女人满腹心机,过于心狠手辣,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的。她有一种毁灭一切的力量,只要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她会不惜一切代价毁灭,哪怕对象是她最想要的,她也会毁灭。 这样的女人最可怕! 更可怕的是,连老天都在帮她! 难道蓝家上辈子真的做了什么缺德事,所以这辈子要遭到天打雷劈? 若溪知道,自己已经没得选择了,从踏上复仇这条路开始,她就不能回头了。纵使是老天都在跟她作对,她也要跟天斗一斗,她不能让她家里的人白死,不能让她的孩子白死,她就不信,老天爷永远是站在莫菲那边的。 只是,唯一让她放心不下的,是桑榆。 桑榆尽管不是蓝家的人,尽管姓莫,但是这些年来,家里没有一个人把桑榆和阿梓当做是外人,他们早已经是一家人了。 她不能再让桑榆受到伤害。 思来想去,她决定找风清扬帮忙。 而这会儿,沈予墨还没有从莫菲那里回来,是最好的机会,她把桑榆支了出去,酒店房间里,只剩下她和风清扬。 风清扬似乎看出了她的意图,“怎么了,有话跟我说?” “阿扬,我问你,你对桑榆,是抱着怎样的态度在一起的?”她郑重其事的开口。 “为什么这么问?” “她是我妹妹,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伤害,或者我这么问你吧,你想过和她结婚吗?” 这下他真的迟疑了。 说真的,他喜欢桑榆,喜欢跟她在一起时的快乐,他也从来没有过留哪个女人在身边,一留就是两年。 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 或许从一开始,他是心疼她的遭遇,希望能够让她快乐一些。但是结婚这件事,他真的没有想过,他暂时还不想定下来。 若溪看他的反应,也知道了结果,“你既然没有想过要娶她,为什么没有在一开始就放手?或者,你和沈予墨一样,玩归玩,但是结婚的对象一定是要门当户对的?!” “当然不是!我和桑榆在一起,从来没有抱着玩玩的态度!”他立刻否认。 这是他的真心话。 “桑榆不是你那些可以玩玩的女人,你别看她平时都嘻嘻哈哈的,但是她的心很脆弱。” “我知道。” “那你的答案呢?” 他再度沉默了。 “原来世上的男人都一样,我碰到了一个沈予墨,而桑榆,碰到了一个风清扬。”若溪苦苦的一笑。 “不,若溪,你误会了。” 他听她这么说,很想解释,但是话到了嘴边,又不知道该作何解释。 难道要说,结婚也需要冲动? 是的,也许世界上真的有一种女人,能让男人有一种想定下来的冲动。 他不否认,当初若溪曾经让他有过那种冲动,如果结婚的对象是她,他想,他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但是现在,他和桑榆有了那回事,而若溪的心里,自始至终都只有一个男人。 这样的话,他已经说不出口。 若溪看她为难的样子,再度开口:“你放心吧,我不是来代替妹妹逼婚的,相信这也不是桑榆想看到的结果。我只是告诉你,桑榆是一个很单纯很善良的女孩子,那些情场游戏,她不会玩,她一旦投入了感情,她会认真的,这一点你想过吗?” “看来我也不是一个值得信任的男人!”他除了苦笑,还是苦笑。 “不,在我心里,你比沈予墨更值得信任。”因为他总是出现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所以,如果你对桑榆是认真的,我很放心的把她交给你,我相信你!” “那现在,你希望我怎么做?” “我知道,爱情中,不受伤是不可能的,也许只有伤过以后,人们才会学会成长!”她深沉的叹息着,而后又说:“如果你对桑榆无心,尽早的让她明白你的意思和想法,还有就是,尽量的把伤害减到最低,好吗?” “好!”他郑重的点头。 “不过在这之前,我想要你再为桑榆做一件事。” “你说。” “立刻带着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回到国内,那里在你的势力范围之内,你能更好的保护她,她是最纯洁的,最善良的,也是最无辜的,我不想她也被牵入其中,被莫菲伤害。你一定一定要把她保护好,直到一切风平浪静,可以吗?” “当然!”他二话不说的点头答应。 “谢谢!” “你够了吧?跟我说什么谢谢啊?”他像一个大哥一样,拍了拍她的脑袋。 她终于放心了! 也终于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