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 第1章 part1 part 1 司机第三次从后视镜中偷偷瞥向后座上垂眸翻阅文件气场无比强大的男人时,心里忍不住发颤。而一路尾随的那辆暗红色轿车在这辆车子停下时也随即熄火。司机将手指搭在方向盘上,轻轻敲打那么两下,终于侧过身恭敬的道:“秦总,到地方了。” “嗯。”秦衍淡淡的应了一声。 司机不便打扰,又重新坐好装石化。 三分钟后,秦衍合上文件,抬头,一双墨黑深邃的眸子深不见底,双眼皮褶皱极深,鼻梁高挺,嘴唇却薄,这让他看起来略略有几分混血的味道。 司机是秦衍的助理阿复,跟随秦衍多年,只觉得三年前与三年后的秦衍气质、性情彻底改变。他完全摸不透秦衍的心思,然而思考再三,还是决定适当的提醒秦衍。“秦总,唐小姐一路跟着我们很久了,您看,要不要我去请她过来?” 秦衍与唐心栗的往事,秦家上下怕是无人不知,到底唐心栗重伤秦衍有多深,只单从他这翻天覆地的变化就可知。 “不用。”秦衍从后视镜里看到停在不远处的暗红色车子,弯起唇角,笑容玩味。“她愿意等,就让她等。” 三天来,唐心栗的身影仿佛无处不在,他只消一个回首,便可在人群中寻觅到她的踪迹,然而她却只停留在远处,远观,正如此刻。 秦衍推门下车,完全无视唐心栗的存在,经过她的车子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连一个眼神也吝啬给她。 唐心栗双手掌控着方向盘,十指收紧,手背的皮肤白皙,更衬得因用力而蹦起的青筋狰狞不已。 她若不是走投无路了,是绝不会萌生来求他的念头。 假若早知有今日,五年前她还会不会狠下心来将他的尊严与疼宠踩在脚下肆意践踏? 唐心栗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双目阖上,一只手覆在双眸上,无声的叹息。 这是g城排行榜no.1的高级会所,是公认的生意场上的逢场作戏最佳场合。采用的是会员制,这会员资格有多难取得,无需多言。然而,当唐心栗怀着一颗略忐忑的心走到巨大的玻璃门前时,门童却恭敬的欠身,“唐小姐,秦总在306房间。” 唐心栗几不可查的皱眉,他果然早已看到她。唐心栗垂在身侧的手悄悄地攥起,面色却依旧淡定,甚至弯唇一笑,嘴角浅浅的梨涡倒衬得这笑容甜美似的,“有劳了。” 有专人引路。 走廊深而敞,厚厚的长绒地毯消融了唐心栗高跟鞋的踢踏声,然而每前进一步,她的心跳仿佛加速一分。走廊尽头的木门紧阖着,两侧的墙壁伸出小小的探灯,灯光影射在她的脸白皙的脸孔上,她深深地吸上一口气,镇定。 门外立着两位侍者,唐心栗在门前停住脚步。 训练有素的侍者端起职业的微笑微微颔首,而后侧身拉开雕花原木大门。 入眼便是淫~靡的景象。 唐心栗不得不感叹这高级会所隔音效果真是好,方才隔着一扇木门没听到的娇声细语一下子全都钻进了她的耳孔。 幸而在场的不乱男女还算是衣冠整洁,否则唐心栗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转身就离开。 尽管灯光晦暗,可她仍是一眼就寻觅到那个熟悉的高大的身影所在何处,而后眸色一顿。 秦衍揽着个姿态妖娆的女人,这是唐心栗第一次觉得有个好视力有多么的煞风景,因为她很清楚的看到那个不停地往秦衍身上蹭的女人几乎全露出的事业线。 唐心栗的到来,显然是引起了包厢内一众人的猜忌。待她走近了,才有认出这是最近卷入官司的美妍化妆品公司负责人。 有人摸着下巴啧啧感叹,人倒是漂亮,又有一双足够玩上十年的美腿,可是听说脾气……嗯,太辣了。 在众人疑惑而又灼热的视线中,唐心栗踩着十公分的细高跟端着‘和善’的笑容朝主沙发走去。 不就是演戏么,呵,她最拿手。 秦衍终于抬眸看着她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而后在他面前顿住脚步,居高临下的看着仰靠在沙发背上姿态闲适的他。然而她只是停了一秒,身子灵巧的、不着痕迹的一转,恰恰落入秦衍身侧的男人——许安竞的怀里,又娇滴滴的叫了一声。“许公子,好久不见呢。” 包厢内一众人顿做恍然大悟状,美妍护肤被护肤品行业的龙头老大许氏一纸诉状告上法庭,身为美妍负责人的唐心栗主动……向许氏的二公子许安竞投怀送抱,这行为似乎再正常不过。 可是这秦衍……谁不知道当年秦衍为了唐心栗差点因车祸丧命的事儿呢?谁又不知秦衍与唐心栗分手后远走瑞典一去就是五年,年初才回国的新闻呢? 众人又悄无声息的看了眼秦衍,他嘴角仍勾着笑,可捏着高脚杯的指尖儿却泛着青白。 若是在场有人不知那段风花雪月之事,怕就只是许安竞一人了。许安竞十二岁便去读了英国寄宿学校,在英国又足足待了十二年,前两个月方回国,他……压根就不认识这女人,更别提了解唐心栗与秦衍的陈年旧事了。许父有意让他接受家族生意,今晚他就是跟着秦衍出来学习学习生意之道,没想到学习到了女人堆里。 可这女人似乎太热情了点? 二十三年里,内敛安静的许安竞只交过一个女友,对方比他还腼腆,哪里及得上唐心栗的半分火辣及主动。 在唐心栗看来,许安竞的反应似乎平静到近乎木讷的地步。她转过视线暗自观察他,竟意外的发现许安竞的耳根处微微泛着红。唐心栗微一勾唇,无视秦衍时不时的投来的慑人目光,执起酒杯送到许安竞唇际。“许少,来,咱们干一杯。” 许安竞完全不是唐心栗的对手,就着她递至唇畔的高脚杯饮了那么一口,怎么又不小心呛着了,尴尬的虚握拳抵在唇边咳嗽连连。 “对不起,许少,我太不小心了!”唐心栗边说边伸手从随身包中取出一条浅蓝色格纹的手帕为许安竞擦拭嘴角,视线落在他浅灰色衬衫的红酒痕迹时,又连即转移阵地,许安竞思绪一时间似乎有些卡壳,在他的衬衣一颗扣子都被唐心栗擦拭的蹦开、耳边传来一群男人的哄堂大笑时,他才回过神来,局促的捉住唐心栗的手腕。“我没事,不用擦了!” 唐心栗莞尔,“谢谢许少您大人不记小人过!”许安竞只与她直视一秒,又闪躲似的迅速移开视线,唐心栗不禁暗自偷笑,怎么这群饿狼中还有这等青葱小男生呢?这小弟弟对于唐心栗而言,倒是挺容易拿捏的角色。只可惜,许安竞刚回国,虽然顶着个许氏二公子的名号,可在许氏却完全没有权力,对美妍也无任何帮助。 “许少……”唐心栗眨了眨眼睛。 “啊?”许安竞手心都沁出了汗,“什么事?” “您……”唐心栗抿着唇故作娇~羞的笑,“您一直攥着我的手……疼了。” 周围又传来低笑声,众人看看面容尴尬的许安竞,再看看寒若冰潭的秦衍,啧啧,可真是一出好戏。什么时候见过秦总吃瘪呢? 许安竞触电似的迅速收回攥着唐心栗手腕的双手,“抱歉,抱歉。” “没关系。”唐心栗弯唇,同时实现却移至许安竞身后的男人身上。 秦衍也在看她,微微眯起眸子,他沉思的时候总是这副样子,像只懒懒的猫,却更像一头沉睡的狮。而秦衍身边的那女人以放肆的姿势贴近他,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秦衍的手臂更是碍眼的揽在那女人纤细的腰肢上。 唐心栗气息加重,忽然间就想起来,那时每每睡觉时,秦衍最爱搂着她的腰,双手有意无意的在她腰间摩~挲,描绘她的线条,总说,最爱她的小蛮腰,柔若无骨的,手一掐要断似的。回忆多美好,现实多残酷。 唐心栗勾唇轻笑,眸间骤然划过亮光,这戏才做了一半,怎么能停了。为了救美妍,她必须赌这一把。 “许少,你可不能见死不救喔。”唐心栗挽上许安竞的手臂时他身体瞬时僵了一下,“我们美妍这次是死是活,可全仰仗许少了。” 这话一出,秦衍身旁那几个“知情人士”已好整以暇的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许安竞,再用“妞,你很有种”的眼神投向唐心栗。唐心栗心清如明镜,笑容越发的美艳。 许安竞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唐心栗是美妍的负责人。美妍最新推出的‘氧气’系列产品说巧不巧外包装和配方都与许氏同一天推出的‘水美人’护肤系列相差无几。许氏在护肤品行业数十年的根基,又一直稳坐龙头老大的位置,这剽窃的枪头自然指向了美妍。这事的负责人不是许安竞,而是他的姐姐许安琪,就算他有心帮忙,那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可唐心栗显然是没打算放弃,身子又贴近了一步,许安竞甚至感觉到她月匈前的两团软软的贴上来,那尺寸太不低调了,想忽略都困难。 就在许安竞口干舌~燥之际,秦衍迅速推开了粘着自己的那个他连名字都叫不出的女人,大步一迈,攥起唐心栗的手腕把他从许安竞的怀里拖出来。 唐心栗踩着高跟鞋被这么大力一拉一时间被站稳,整个人倾倒在他怀中,抬眸,他眸中的火焰烧的更盛,那气焰嚣张的仿佛恨不得将她掐死在这儿。 “走。”他只吐出这一个字,也不管她跟不跟的上,疾步往外走。 许安竞一头雾水的起身欲跟上去,被一男人拦了下来。“得,安竞,哥哥奉劝你一句,别去趟这趟浑水!” “衍哥跟唐心栗……” “旧情人!” “嗯?”许安竞惊愕。 那男人意味深长的拍了拍他的肩,“听哥哥的话,这女人……你招架不住。” 许安竞望向消失在尽头的那两个背影,眼神闪烁。 空旷的停车场上高跟鞋踏在水泥地面的声音很是铿锵,唐心栗当真是被秦衍一路拖行而来。脚跟被鞋子磨得又红又肿,她忍着脚痛,却无法忽略他施加在她手腕上的痛楚。 阿复见到这情景并未表现出惊讶,能够让秦衍大动干戈的女人除唐心栗之外怕是别无他人。阿复下车打开后座车门,然而秦衍却兀自打开副驾驶座门直接将唐心栗塞了进去,而后绕过车身坐上驾驶座,“阿复,你把她的车开回去。” “是。秦总。”阿复点头,表示异议的人却是唐心栗,“那是我的车,你要让阿复开到哪里去?” 话音未落,秦衍已踩下油门,车子呼啸而去。 唐心栗一手攥着扶手来保持重心平稳,一手去摇秦衍的手臂,“秦衍,你先停车!” “阿复会把你的车安全送回家。” “他又不知道我家在哪……”唐心栗差点咬到舌尖,眯了眯眼睛,而后半信半疑道,“你调查我?” 秦衍嗤笑,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栗子,你的自我感觉一如既往的良好。”他悠闲的驾着车,屈指在方向盘上磕了两下,转头瞥她时,眸子里跳动着嘲弄的讥诮的光,“阿复现在打个电话,不出两分钟,就会拿到你的地址。你觉得今天的你……还值得我大费周章么?” 唐心栗呼吸一滞,这男人比起三年前的变化何止是天差地别,她呼出一口气,有些负气的意思,“阿复没我的车钥匙。” 秦衍勾唇一笑,“放心,他有办法打开你的车门。” 无须多言唐心栗也知道他口中的方法是什么。“偷鸡摸狗。” 秦衍唇角的笑更浓,方才在包厢里的阴鹜气息顷刻间都消失不见,只是说出的话却足够嘲讽。“那么你方才算是……男~盗~女~娼?” 唐心栗呼吸一顿,没想过他会用如此粗鄙的字眼。她拨了拨长发,“秦总,很明显刚才我跟许少是你情我愿。” “是吗?我怎么觉得像是你霸王硬上弓呢?啧啧,真可惜,我看许安竞的表情像是不买账。” 唐心栗最受不了这阴阳怪气的强调,阴笑,“你这是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 突如其来的刹车,唐心栗身子前倾额头差点车挡板,幸而秦衍及时拉住她的手臂将她拖回来,她来不及反应身子已经被他揽在怀里。秦衍勾着唇,手指轻佻的移至她红裙v字领口的位置,摩挲,下移,捏住。 她咬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只听秦衍低沉含笑的声音响在她耳侧。“我吃了多少次,你数的清么?” 第2章 part2 part 2 秦衍勾着唇,手指轻佻的移至她红裙v字领口的位置,摩挲,下移,捏住。 她咬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只听秦衍低沉含笑的声音响在她耳侧。“我吃了多少次,你数的清么?” 她抬手欲落拳,被他空闲的那只手箍住手腕。秦衍倾身向前,同时施力将她往怀里一带。唐心栗被他钢条似有力的臂弯箍在怀中,挣扎,无果。抬眸,车灯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比起五年前他的气质要凌厉许多,而他浓黑如墨的瞳正凝视着她,似笑非笑的模样。唐心栗不得不承认,他已经不再是五年前那个将她捧在手心里任由她为所欲为的男人。 一时陷入思绪之中,竟没有防备。直至他温热的手滑入领口,略带薄茧的手指触及皮肤,搔痒,难耐。 唐心栗陡然回神,这暧~昧的情况似乎已远超出她的预料,亦或是她只没料到会来得这样快,以至于她完全没做好心理建设。一只手被他紧紧攥在掌心,她只得用另一只手隔着薄薄的布料去抓住他在她肌~肤上持续作乱的手。 “放开!”她低斥,似乎有些恼怒。 “你抓着我的手,我如何放得开?”秦衍不急不缓。 她没忘记现在是为公司有求于他,于是强压着怒意,收回手。“现在可以了吗?”她的声音冷冰冰的。 “非常好。”秦衍勾唇笑,却没如她所愿,而是突然加大力道,收紧,揉~捏,“我是说……触感非常好。” “你——”唐心栗差点后悔的咬掉舌尖,她怎么就忘记了这男人最爱的就是——恶作剧!“秦总,请你注意分寸!” 秦衍扬眉一副十分惊讶的表情,声音低而沉,似缓缓流动的河流,动听,“你跟踪我三天,不就是为了等这一刻。” 是肯定的语气。唐心栗只觉得百口莫辩似的,他搁在自己胸前的手存在感太强以至于她无法忽略。唐心栗咬牙,恶作剧是么,她突然眯起眸子,表情像足了小狐狸,而后挑唇一笑,扬手绕过他的脖颈,施力,压下,扬唇吻在他的唇上。 突如其来的吻让秦衍不禁失了神,熟悉的触感却只停留不到一秒的时间,她已收身离开,扬眉看着他,视线暧~昧的瞟了一眼他下~身,“秦总,虽然说你的技术还不错,不过远不至让我回味无穷的地步。” 这句话果然刺激到他,秦衍抽~回手,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么谁让你回味无穷?苏振东么?”提及这个名字,他眸色更深,没忘记五年前,唐心栗是怎样笑靥如花的挽着苏振东的手臂从他面前离开。 唐心栗眨了眨眼睛,莞尔,不解释。 这表情落在秦衍眼中,等同于默认。 秦衍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移到她的颈子处,被他箍着颈子时,唐心栗适才惶然,“秦总,其实……你还是挺不错的。”何止是挺不错,是非常不错。战斗持久,花样百出,哪次不是她连连求饶。她的脸颊忽而一热。 秦衍哼笑,“挺不错?”他眸色一沉,她究竟是有过多少可比较的对象,才得到这么一个‘不错’的结论。 她陷入回忆怔忪的瞬间,他的气息已扑面而来,夹杂着不可言喻的炙热愤然,含着她的唇重重的吮。 秦衍这气愤来得毫无征兆,却又仿佛合情合理,啃~噬着她的唇,钳着她的下颚逼迫她张唇,而后舌尖抵入,轻扫。 他的吻一向来得狠,从前便是如此,每每吻得她浑身发软晕头转向双唇红-肿才肯罢休。唐心栗举着手抵在两人的胸膛前,正欲推他,却听得他呢喃般道:“糖炒栗子……” 推嚷动作硬生生的顿住。这是从前他给她的专属称谓。他说,那是独一无二,她是他独一无二的绝世珍宝。 就在她几乎意乱情迷的瞬间,他一句讥嘲的话打破了这近乎缱绻的氛围。“可你是我所有女人当中……最差的那个。” 仿佛是当头一棒,唐心栗骤然清醒,并为自己突然间的迷乱而羞耻,猛地推开他。“滚蛋!” 秦衍勾着唇玩味的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模样,竟生出些快~感。谁说唐心栗是无坚不摧的呢?“唐小姐,我有必要提醒你,现在这里是谁的地盘。” 被激怒的唐心栗已然忘记了自己前来找他的初衷,发现自己还身处他的卡宴之中时,手覆上手柄,欲推车而下,这才发现他已落了中控。 若不是修养良好,她几乎都想爆粗口。“开门!”她转头瞪他。 秦衍环着双臂表情淡淡的看着她,唐心栗看他完全没有放她走的意思,索性就破罐破摔了,往坐背上那么一靠。 过了一小会儿,秦衍却出其不意的开了车门。 她蹙着眉盯着他的所有动作,直到他下了车,回过身看她一眼,又反手带上车门。 “你干什么?”唐心栗敲着车窗,“放我下去!” 秦衍隔着车窗与她对视,“我给你机会了。”是遗憾的语气。 唐心栗看着他远去的背影,重重的拍了一下车窗。“混蛋!” 她等了足足分钟,才等到秦衍“姗姗归迟”的身影。 他上车时,她环着双臂瞪着他,没等她开口,他已经捉住她的脚腕搁在自己膝盖上。 唐心栗惊呼,“做什么?” 秦衍淡淡的瞥她一眼,从提回来的纸袋中取出ok绷,动作自然的脱掉她脚上的十厘米高跟鞋,摩挲几下,而后黏上。又拿出方才进商场买的一双亮金色镶钻平底鞋给她穿上,知道唐心栗喜欢、也镇得住明艳的颜色。 “女孩子不要穿太久高跟鞋。”秦衍把她的腿重新放回去,抬眸直视她。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温柔与贴心让唐心栗恍然觉得仿佛回到了五年前。她咽了咽喉咙。 “容易导致骨盆畸形,不宜生产。“秦衍瞥了她一眼,“脾气都已经这么差了,谁敢娶你?” 原以为的深情原不过是为了损她的前招,唐心栗嘴角狠狠地一抽,冷笑。“不用你担心。” 秦衍重新发动车子。“既然是来求我,就应该拿出点求人的样子。” 终于回归正题。 车窗外的景色一闪而过,街道两旁的路灯璀璨闪人眼。 唐心栗狠狠地掐了一下虎口,疼痛让她清醒。她抿了抿唇,正色道,“我希望天昇不要撤掉美妍在g城的专柜。” 秦衍轻笑,倒不是因为唐心栗这个人如何,而是因为她所提出的的要求。“栗子,美妍现如今卷入了‘剽窃’案,许氏一旦出手,若是法院判决下来,且不说‘氧气’系列护肤产品会被勒令强制收回,就连美妍这品牌你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二话。天昇集团旗下的商场寸土寸金,美妍专柜的位置我扔给哪个公司都会是一笔丰厚的租金收入,何必要等着被美妍拖累呢?” 他所得不无道理,句句属实,任何一个公司在遇到这种棘手情况时,大都会选择与弱势一方划清界限,以免日后被无辜拖累。唐心栗脸色沉了沉,“现在法院只是刚刚受理案件,还没有开庭审理,也没有调查,天昇怎么就能一口咬定是美妍剽窃了许氏的产品呢?” “依照你的意思,是许氏剽窃美妍的产品?” “是。”为了‘氧气’系列护肤产品,整个美妍上上下下几乎所有员工埋头苦干了几个月,而这次的产品对于美妍今后的发展有着生死攸关的影响。而这次的‘剽窃‘事件,若是下了定论,无疑会给美妍致命一击。唐心栗眸色暗了暗,虽然她行事一向是雷厉风行,却不记得自己哪里招惹了许氏。 “证据呢?”秦衍双手掌握着方向盘,目不斜视。片刻,仍未听到唐心栗的答复,于是转过头看她一眼,她正望着他,莹白的脸颊在灯光下没好透和,然眸色却隐忍而暗沉。秦衍怔忪须臾,掌控着方向盘的手倏地握紧,骨节凸起的样子恰好落入唐心栗的眸中。她微蹙眉,似乎读懂了什么。 而下一刻,秦衍轻笑,“空口无凭,我凭什么相信你?” 一句话几乎斩断了她所有的希望。 唐心栗捏紧了拳,“给我点时间,我会拿证据给你。若是天昇撤掉美妍的专柜,不用等法院开庭了,单单是媒体舆论的负面言论就足够压死美妍。” 秦衍道:“美妍是死是活,与我何干?我只会帮自己的女人。”他转头看她,语气凉薄,“你……是么?” 早就知道五年前的事任由哪个男人都无法轻易释怀,唐心栗试图做进一步的努力,“美妍近两年的业绩处在稳步上升阶段,‘流金’系列护肤品更是得到大众认可,久居护肤品销售排行榜前三。在这次的恶意‘剽窃’事件之前,美妍的口碑良好是众所周知的。只要天昇给美妍这个机会,我们公司可以签订附加合同,在接下来的四年合约金基础上另外追加20%。此外——” 话被秦衍不耐的打断,“栗子,我已经说的很清楚,除非是我的女人。” 唐心栗扬起尖尖的下巴,脑袋飞速运转,眼前这状况秦衍是打定主意不会同她心平气和的谈生意,那么就算是她费尽唇舌绞尽脑汁也势必无法说服他。 手指将散落在肩头的黑发拨弄在耳后之际,唐心栗已经扯唇轻笑。倾身凑近秦衍,白~嫩的手指顺着他肌肉紧实的手臂一点点爬上去,指腹故意似的有节奏的轻轻弹~跳。秦衍仍是正襟危坐的样子,似乎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她扬起精致的眉,好,你就继续装。指尖点在他的喉结处,摩挲,他的神色逐渐出现细微的变化,眸色暗沉下来。 是时候了,她张唇,魅惑的声音从喉咙里飘出,“秦少,说的是……一~夜~情?” 伴随着急促的刹车声和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尖锐声,唐心栗重心不稳重重的向前栽去,迅雷之间手指捉住车顶上方的扶手挪回身子靠在车背上。“靠,你要谋杀?!” 而当秦衍阴鹜着一张脸回头看她,唐心栗却心头一颤,顿时噤了声。这样周身布满戾气的秦衍,五年前她也只不幸目睹过一次。而如今不过是一晚上的时间,她却荣幸遇见了两次。 秦衍不可谓不愤怒,这女人总是知道如何激怒他。“栗子,有时候我真的很想……掐死你。” 而唐心栗却已然镇定下来,整理了衣领裙摆,扬眉勾唇挑衅道,“秦少,依照你的话我只能揣摩出这一个意思。” “那么你是经验太多,所以已然不在乎了?”他讥诮。 唐心栗呼出一口气,“随你怎么想。” 封闭的车厢内空气闷得几乎让人窒息,唐心栗一声不吭的推开车门踏下去,“谢谢你的鞋子。”她扯唇,苦涩,还以为他终究是……关心她的。 驾驶座上的秦衍看着她渐渐走远的纤瘦背影,额角的青筋一跳一跳的,为什么先离开的那个永远都是她? 唐心栗,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来,我有多恨你。 恨到无法释怀。 恨到辗转反侧。 而他经历过的每一个夜不能寐的夜晚都是为了等待今天。 第3章 part3(大修) part 3 脚跟的疼痛感致使唐心栗走路很慢,没走出多远的距离,手臂被一股强劲的力量捉住,而后一个转身她被带入秦衍的怀中。 “放开。” 他却已经半拖半抱的带她回去,把她塞进副驾驶座、系安全带的动作几乎是一气呵成。 唐心栗气不打一处来,“强盗!流#氓!”挥舞的手指不小心擦到他的颈子,她指甲细长,生生擦出一道血痕。 秦衍手指一捻,指尖沾染上血迹,他的表情忽然就有些戏谑,唐心栗尴尬中带着迷惑,这一下怎么也不可能伤到他的大脑吧。秦衍却忽而勾唇一笑,“栗子,我更喜欢换一个地方接受你的张牙舞爪。” 不知为何素来反应灵敏的唐心栗今晚一而再再而三的失神,占了下风,她细细品了两秒才回过神秦衍所知何事。“那我还得加上一条,下#流!” 秦衍已经重新坐上驾驶座,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道:“我怎么记得那时你就是喜欢我够下#流呢?” 凡事皆可提,唯独当年,揭开即是满身伤痕。 唐心栗撩了撩头发,“此时非彼时!”车子重新驶入公路,唐心栗没有注意到秦衍眸中霎时闪过的亮光,她望着街道两侧一闪而过的霓虹点点,“你要带我去哪?不会真要玩一#夜#情?” 果不其然,秦衍又转头横了她一眼。 唐心栗扬眉,笑得通体舒畅。 “送你回去。大晚上的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秦衍语气十分平静。 唐心栗把玩着安全带的手指却倏然轻颤一下,若是秦衍说“一个女人不安全”,那么她完全 可以当做这是出于江湖道义的一次顺风车,偏偏他说了“我不放心”。从亲眼的表情中唐心 栗猜不出什么端倪,自然无从知晓他这句话是有意亦或是无意为之,然而她心中已然泛起了淡淡的涟漪。 可是,她差点忘记了,秦衍最擅长——神补刀。 当秦衍的卡宴停在唐心栗公寓楼下,唐心栗原以为秦衍已经回心转意答应给美妍一个机会, 然而当她追问,秦衍淡淡的吐出一句话,“我说过,只会帮自己的女人。”说这话时,他凝视 着她,墨黑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从前的秦衍最多也不过是狡猾了几分,可今天的秦衍却让唐心栗彻彻底底的感觉到这男人的 深不可测。而他之所以会有天翻地覆的改变,难道不是拜她所赐?唐心栗忽然就仿佛明白了, “秦衍,如果你是想羞#辱我,那么抱歉,最后的结果一定会让你失望!” 秦衍微眯起眼睛,眸色显得锐利,唇角的笑却仿佛玩味,又仿佛无奈。“我的意思很难理解 么?” 推开车门,唐心栗一只脚已经踏出去。 “等等。”秦衍不急不缓唤住她,同时递给她一份牛皮纸袋,“你会需要这个。” “这是什么?”唐心栗狐疑的视线落在棕色的牛皮纸袋上。 “如果我是你,首先做的是揪出内鬼。” 回到家,在玄关处换鞋子时,梳着梨花头捧着泡面杯的唐熙就踏踏的从窗口处跑过来,“姐, 送你回来的是姐夫么?” “是你前姐夫。”唐心栗换了凉拖后又去换了睡裙,看到唐熙又在吃泡面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吃这种没营养的东西,叫外卖不就是打个电话的事儿。” “你每次加班不都是吃泡面?”唐熙眨眨眼睛,不以为意。 唐心栗从冰箱里拿了罐冰啤拉开铁环,咕咚咚灌了几口,勾着唇一笑,唐熙一看唐心栗这笑 容双腿霎时就打起了颤,“哎呦,姐,你别用这眼神看我,我又不是你生意场上的敌人!” “从明天开始,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吃泡面,小熙,我保证,你会和泡面一起被我丢到窗外去!” 谁都知道,唐心栗言出必行。 唐熙手一抖,连汤带杯一起丢进了垃圾桶,唐心栗嘴角狠狠地一抽,无奈的扶额。唐熙却甜 甜的笑了笑,“姐,我扔啦。” “睡觉去!”唐心栗嚎了一嗓子。“等一下——” 唐熙吐了吐舌头,顿住逃跑的动作,手指趴着墙壁沿露出小脑袋,“姐,啥事?” “我最近忙,也没时间照顾你。你工作的事找得怎么样了?”唐心栗又旧事重提,“你还是 到美妍来帮姐姐的忙,爸爸留下的产业最后还是要交到你这个真正的唐家人手中。” “爸爸去世前就说过,早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的,我哪里是管理公司的人才,可姐姐你就不一 样了,你看爸爸去世后二叔把美妍折腾得半死不活,账上连个流动资金都没有,这几年你接 管了美妍就打了满血复活似的,所以,姐,美妍交到你手上,爸爸才会放心!” 唐心栗神色暗了暗,若是这次的“罗生门”事件得不到解决,那美妍说不定就毁在自己手上 了。五年前,她已经对不起唐峰一次,五年后,她不想再愧疚第二次。 “你不愿意到美妍上班就算了。“唐心栗用黑发带随意束了个马尾,“想去哪家公司告诉我, 我帮你安排。” 唐熙咬了咬唇,内心挣扎,还是没敢告诉唐心栗她已经签了哪家公司。“嗯,好。” 唐心栗和唐熙是同母异父。唐心栗十岁那年,唐熙五岁。 也是那一年,唐家发生大爆炸,唐父唐山当场死亡,恰逢那日母亲蒋蓝带着两个女儿上山祈福,逃过一劫。唐山与蒋蓝两夫妇感情极好,唐山去世后不久,蒋蓝身子骨便一日不如一日,不过半年日光,蒋蓝也跟着去了。而二叔唐山又趁机把持了美妍的经营权,所以在那之后姐妹二人的生活过得极艰辛。 唐山的死其实一直都有传闻是有人恶意为之,而并非警察所给出的调查结果——天然气自然爆炸,这几年来,唐心栗也一直拜托好友苏振东暗地里帮忙查探,可调查却始终没有突破性进展。唐心栗也越发的觉得可疑,一度猜测是有人故意向官方施压,又妥善的掩埋了证据。 这十六年来,唐熙被唐心栗照顾的无微不至,唐熙性格活泼却也算温和,知道唐心栗的不容 易所以从不给她惹是生非。然而,就是在一年前,唐熙掩藏了三年的对某个男人的感情却无 意中在唐心栗面前流露出来。唐心栗虽然强势果断,但对唐熙不伤原则的要求从来都是满足 的,自幼没舍得骂过她一句。唯独那次,唐心栗几乎黑了脸,“小熙,我最后再说一遍,你 给我断了这个念头!” 覆水难收,感情同样。 唐熙不敢忤逆唐心栗,却也始终放不下,所以趁着毕业签工作之际,希望更靠近那个男人一 分。 回到卧室后,唐熙蔫蔫的躺在床上,又是担忧又是兴奋,不一会儿,便睡了过去。 而唐心栗温了杯牛奶到书房旋开台灯。唐心栗的穿衣打扮素来都是靓丽的,然而这书房的装 修风格却十分低调,,清一色的红木家具,书柜占据了半面墙。 打开今晚秦衍给她的牛皮纸袋,倒出是一叠相片。 相片十分清晰,唐心栗一眼便认出相片当中的主角是谁。她皱了皱眉眉头,一张接着一张看 下去。脸色越来越沉,看到最后一张时,唐心栗一甩手一叠照片飞出去,似雪花似的漫天旋 舞而后散落一地。 她自问待这女人不薄,没想到还是被反咬了一口。既然有胆量惹她,那就得有胆子承担后果! 唐心栗喝完一杯牛奶,已经有了决定。 她这时才注意到电脑两侧各有一盆小的盆栽,一盆仙人球,一盆吊兰。她伸手去撩了撩吊兰的叶子,发现盆栽的壁沿上贴了一张小小的便利贴。唐心栗捻起那张鹅黄色的便利贴,漂亮的小楷字体,“我是吸收辐射的小能手。”字迹之后又坠上一个笑脸。 唐心栗忍不住扬起了唇角,这丫头! 当她的视线落在仙人球一旁的相框时,笑容却僵在脸颊。 呼出一口气,纤长的手指抚上相框中的照片。 那是唐峰离世前一年,带她和唐熙去瑞士滑雪,相片的背影上皑皑白雪美得不像话,而那漫天飞雪的冰凉却仿佛穿透相框渗出指尖,而后弥漫在肌肤中的每一个角落。 她虽不是唐峰亲生,然而唐峰却待她极好,同唐熙一样,视若明珠。正因如此,她才觉得愧疚。五年前,她接近秦衍,原不过是一场计划,却不曾想就此沦陷。 爸,你会原谅我么? * 秦衍挥着高尔夫球杆,优雅而敏捷的动作,一击即中。 弟弟秦漠坐在伞下,击掌笑,“哥,你一回来,我这江湖第一的称号可又要移位了!” 秦衍将球杆交给球童,转身走到伞下坐下,接过侍者递来的红酒,啜饮一口,“没关系,在外,我可以让你。” 秦漠一笑。“成交!” 两人虽为亲生兄弟,性格却大不相同。相比于秦衍,秦漠的性情要温和许多。在生意场上,秦衍的能力必定是首屈一指,而秦漠的心思却更为缜密。 高尔夫球场绿草如茵,秦衍啜饮着酒望着远方层层叠叠的山微微蹙了蹙眉尖。 这细微的动作被秦漠收入眼底,“哥,你的糖炒栗子怎么样了?” 秦衍放下酒杯,“很好。” 秦漠轻笑,“不知是否应该替她向佛祖求个签,请求神灵庇佑。” 秦衍抬眸,表情戏谑,“求佛还不如求我。” “佛祖只要诚心即灵。可求你……”秦漠摇摇头,又说道,“美妍撞上了许氏这座大山,也算是倒霉!许氏化妆品这块儿是现在是许安琪负责,她也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这次指不定鹿死谁手呢。” 秦衍认同秦漠的说法。许安琪刚刚接手许氏化妆品部,不会允许许氏在这次的罗生门事件中受到损害,否则她难辞其咎。那么依照她的性格,会铁了心拖死美妍。 “美妍在唐山手上时,充其量就是块儿弃之可惜的鸡肋,可唐心栗这女人接手后,一个人捣腾了两年硬是给救活了。”秦漠朝秦衍竖起了大拇指,“可是碰上许安琪,却也未必能够全身而退。” 秦衍手指把玩着高脚杯,红色液体映入他墨黑的眸子,如钻闪耀,“她不会是一个人。美妍的背后……一定有其他人。” 秦漠挑眉,“谁?” 秦衍默不吭声,秦漠就更好奇了,“总不会是她所谓的未婚夫?”五年前,唐心栗甩掉秦衍的理由是她有了未婚夫,并且是她的青梅竹马,听说是个警察。 “苏振东不过是个警察,没这么大的影响力。”秦衍摇头,并且苏振东是不是唐心栗的未婚夫还有待考证。 秦漠摸了摸下巴,“哥,那你这次究竟要不要帮唐心栗?” 秦衍轻笑,“那得看她愿意拿什么做交换了!” “哥,你不会是……” “我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第4章 part4 part 4 美妍化妆品公司。 办公室内。 乔乔手持遥控器将电视节目调至本地新闻频道,女主播口齿清晰声音无波的播送着新闻。 “许氏的化妆品公司日前与美妍化妆品公司有关最新产品‘水美人’系列产品所属权的争夺战即将落下帷幕。如大家所知,化妆品龙头老大许氏占据了绝对优势,而美妍极有可能面临着破产被收购的威胁。更有消息指出,天昇集团旗下的商场已决定撤销美妍专柜,这对美妍将是致命打击。” 唐心栗蹙起眉头,乔乔啪嗒一声关上电视,坐在办公桌前,“跟秦衍没谈拢?” “他说,只会帮自己的女人。”唐心栗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乔乔一挑眉,“他在暗示你?” 唐心栗饮了口咖啡,“我倒希望是。” “怎么说?” “若即若离的感觉……懂么?”唐心栗放下镶嵌金色蝴蝶的咖啡杯,“时不时的嘲弄我几句,却又无时无刻不表现出对我的关心,我一时也摸不透他的想法,大约是仍在为五年前的事责怪我。” “又爱又恨?”乔乔探出指尖捻着办公桌上吊绿萝的小叶子,“那你到底是睡还不是不睡?” 乔乔此人名字甜美长相甜美性格却是十足的女汉子,蓄着俏丽的酒红色短发,总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唐心栗翻了翻眼皮。 乔乔揪掉一片叶子,食指和拇指施力捻着,“这记者可是要把咱公司门槛都挤破了!如果美妍被天昇给撤了专柜,不用等法院宣判,直接清盘得了!” 事态严重性唐心栗自然知道,她拉开抽屉,拿出几张照片递给乔乔。乔乔看了几眼后摔照片的动作与唐心栗如出一辙。“靠,这父女俩有完没完了?是不是非把咱公司折腾死了才开心呢?” 相片上的女人是唐心栗的堂妹唐幽,是二叔唐山的儿子。 五年前,唐心栗从唐山手中夺回美妍,唐山一直怀恨在心。他手中还持有美妍的股份,时不时的便到公司来折腾几次。唐心栗不想跟这混蛋再多起冲突,一些小打小闹的动作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由她去了。而唐幽虽然性子难缠了些,但工作能力极强,在企划科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这也是唐心栗一直不动她的原因之一。乔乔几乎火冒三丈,噌地从椅子上起身,“我去把那个贱*女人带来!” 灵活的指尖上转动着签字笔,唐心栗轻抬眸,“不用去了,事情闹这么大,她一定跑了。” 乔乔气败的回神,“那怎么办?总不能任由她逍遥法外?” “我昨晚上已经联系了苏振东,等消息吧。” “外面那群记者怎么处理?”但凡美妍的员工进出都少不了被人群围攻,出门似打仗一般折腾,乔乔头疼死了,她脾气暴躁,若不是担心那些记者胡编乱造添油加醋,早就拳脚伺候了。 “他们愿意等,就让他们等好了。”唐心栗云淡风轻道,“通知公司所有员工,扛过这几天,这季度所有人的奖金加一成。” 目前稳定军心是当务之急,乔乔点头,“好。” * 美妍办公室在这栋大厦的十三层到十五层。 静悄悄地办公室内唐心栗倚靠在座椅上,背对着门,微仰头看着窗外的洁白云丝。 办公室门从外被人推开时,她已经迷迷糊糊生了睡意,大约是这几日头脑发胀晚上休息不佳。 黎天禹一袭银灰色的西装,用唐心栗的话来形容,那就是骚包到极致。一双桃花眼微微含着戏谑的笑,动作优雅而轻缓的绕至唐心栗面前。 手指轻抚上她的脸颊,摩~挲,俯身,凑近。 唇瓣即将触碰的瞬间,唐心栗却倏然张开双眸,四目相对。葡萄冻似的晶亮眸子对上他含笑的、丝毫不见尴尬的瞳仁。 他还保持着俯身的姿势,手指也撩在她的颊侧,似乎没有退缩的意思。 唐心栗脸色未变,抬手隔在两人中间,推动,几乎没有费什么力气就将他推开。“黎少,偷袭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黎天禹起身,随意的捋了捋袖口,斜勾着唇角,一双眸子勾人摄魄,在唐心栗离开座椅走到窗台前时,他大喇喇的往那里一坐,双臂搭在椅沿上,“糖糖,我左思右想都想不出自己哪里不如你意了?” 唐心栗回过神,她背对着日光,周身仿佛镀着绒绒的金边,表情有些嫌弃的意思,“上上下下,左左右右,里里外外。” 黎天禹扬眉,动作迅速凶猛如豹子,只消一秒钟就将唐心栗禁锢在大大的落地窗前。他撑着双臂在她的身体两侧,两人的身躯离得很近却又保持着一分暧#昧的又足够引人遐想的距离。 “我的里里外外你还没试过,怎么知道不喜欢?”黎天禹总是这副语气,轻佻的,不正经的。 办公室门突然又被推开,秘书闫菲端着杯咖啡笑容甜美,“黎少,您的咖啡加奶不加糖。”却在看见这近似“旖旎”的情境时愣在原地。 黎天禹头也没回,语言简练,“放下,出去。” 闫菲的脸色微微尴尬,小碎步走进来搁下咖啡又小碎步走出去,还不忘带上门。 黎天禹自始至终眼神都没离开过唐心栗,而唐心栗在关门的那瞬突然屈膝朝黎天禹撞去,动作快而狠。 仿佛早已预料她的动作,黎天禹及时的挡住她的动作,而后退后一步,“小糖糖,我要是废了,谁来给你后半生的性#福?” “除了勾搭女人,你就没有别的事可做了?”唐心栗拢了额前的散发到耳后去,有气无力的翻着眼皮瞪他一眼。“不是告诉过你,不要到我公司来。” “我可是好心好意来送温暖。”黎天禹的表情很无辜。 唐心栗哼一声,黎天禹邀请她共进午餐,唐心栗自然是不肯答应。美妍正是瞩目的焦点,这个时候跟黎天禹同进同出,指不定要被编排成什么样子。“你赶快滚蛋!” “糖糖,过河拆桥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黎天禹嘴角仍勾着笑,可眼底的温度却变了一变。早就知道这男人远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那般玩世不恭轻佻放荡,然而唐心栗却是打心眼里不愿与他再有过多牵扯。“天禹,我以为五年前,我们就钱货两清了。” 蓦地,嗤笑,黎天禹双手反撑在办公桌上,姿态看似闲适,“五年前,的确是因为你从秦衍哪儿偷到了竞标书,我才拿到了那个项目。可那不过是两千万的盈利,比起我帮你从唐山手中拿回美妍,能算什么?” 当初她之所以接近秦衍,的确是因为与黎天禹做了笔交易。而这五年中,每每回忆起那份初衷,她都觉得头疼欲裂。唐心栗假笑,“没错,两千万对你黎家那就是九牛一毛。可你胜了秦衍一次,得到满足的是你那强大的好胜心!我还就不明白了,你处处针对秦衍,是他抢了你女人还是抢了你老爹?” 黎天禹的眸色几乎是骤然一沉,又瞬时恢复如常,快到唐心栗来不及分辨那是什么情绪。 “糖糖,秦衍知道你接近他又离开的真正原因吗?” 唐心栗喉咙疼涩,声音低下来。“你答应过我,不说的。” 这几年,她从不答应公开和黎天禹见面,处处避着他。黎天禹勾唇轻笑,“玩着玩着还能玩出爱情了,糖糖,你很爱他?” 唐心栗垂着头整理文件,动作焦躁,回答时却毫不犹豫,“是。” 所以,才会在那时选择离开他。 她享受着秦衍所给的无穷无尽的宠爱,却只给了他一份用谎言铸造的爱情。所以,只能离开。 “可是他不会帮你。”黎天禹收敛了玩世不恭,神色认真,“他恨你。” 唐心栗淡淡的瞥了黎天禹一眼,“那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与你无关。” 黎天禹探手拉她的手腕,她没躲开,任由她拉着。她的肌肤滑嫩,却冰凉,那寒意仿佛是从血液里透出,黎天禹收紧了五指,“糖糖,只要你不再拒我千里之外,我帮你。”话出口,连他自己都愕然,堂堂黎家公子,从来都是那些国色天香主动投怀送抱,下了床他甚至连那些女人的名字都记不得,怎么就偏偏对眼前这冷淡如冰的女人……不一样了。 微怔。 唐心栗微微蹙起眉尖,她迷惑时时常露出这表情,有些不可置信的意味。从始至终,黎天禹对她的种种,她只以为那是这大少爷的无聊之举,拿她寻开心,所以,不闻不问、不听不看,从没放在心上。 她怔忪,失神,却又立刻恢复如常,“我没有什么可以交换的了。”她垂首,挣脱他的大掌。 指间空荡荡的,落寞染上他的眸子,黎天禹却是浅勾唇,仿佛方才不过是一句玩笑罢了,“吃顿饭从可以吧?”不给她回旋余地,“如果你拒绝,我就立刻到楼下召开记者会,昭告全天下,我和你是情侣关系,五年前开始。” 唐心栗无奈的扶额,“去哪?” 黎天禹包下了g城独一无二的空中旋转餐厅,唐心栗一边啜饮着红酒,一边俯瞰这城市的星光点点。 一顿晚餐吃得倒也算是愉悦,黎天禹是气氛调节高手,而只要不踩到唐心栗的雷区,她也给了他和颜悦色的一面。 繁星映着她晶亮的眸子,黎天禹浅浅摇晃着高脚杯,“秦衍到底哪里好?值得你如此牵挂?” 真是煞风景。 唐心栗再无心欣赏夜色,执起刀叉划着牛排,“我不想谈这个。”尤其是跟黎天禹——这个直接相关者。 黎天禹耸肩,仿佛无所谓的点头。 结束时,黎天禹要送她回去。 唐心栗拒绝,玩笑般讲话,“我可不希望再登上娱乐版头条新闻。” 黎天禹没有坚持,抬脚时唐心栗叫住他,“天禹,请你离我妹妹远一点。” 这次疑惑的人是黎天禹,他失笑,“我很久没见过她了。” * 她没开车,步行一段路程后,扬手拦了辆的士,思绪繁乱,所以没有注意到悄然尾随在身后的卡宴。 的士在公寓大门外停下,她有些心不在焉的,下车时忘记给钱,被司机叫住,翻开钱包抽出一张红票递过去,“抱歉。” 没有等找零,沿着街道往前走,行至拐角处,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几个凶神恶煞的男人,拦住去路。 没有多想,唐心栗打算绕行,刚迈出一步,其中一个男人也移动位置,再次精准的挡在她面前。 这才意识到这几人大约是来找自己麻烦的。 寡不敌众的道理她自然是懂,更何况拳脚功夫她着实不在行,其中一个男人已扬起了手中的棍,唐心栗心头一惊,转身的瞬间那棍棒已被那男人丢出手。 然而却没等到那重重的一棍,没有疼痛,只听得背后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哼,便落入一个温暖的强有力的怀抱。 熟悉的薄荷香味扑入鼻息,唐心栗倏地回首,在看到秦衍的那瞬间忽然便有种想流泪的冲动。他蹙着眉头,大约是痛极,而那几个穷凶极恶的男人已经追上来,手指着棍,朝秦衍后背又轮了几下。 若是没有唐心栗,秦衍未必会落败,可未免她受伤,秦衍必须小心翼翼的护着她,一面又施展拳脚与那几人抗衡。 腹部挨了一闷棍,秦衍吃痛弯身,腿上又受了一记,他右腿发软,差点单腿跪地。 方才听到唐心栗呼叫救命的小区保安终于手持电棍冲出,那几人见状,恶狠狠地瞪了唐心栗一眼,“以后小心点!” “唐小姐,您没事吧?”保安抹着额头的汗,“这位先生要不要去医院?” 秦衍重,唐心栗吃力的扶着他,让他借助着自己的力量站稳,“没关系,我送他去,谢谢你们。” “这次是我们保护不周。稍后我们调出监控录像,一定给唐小姐一个交代。” “好。” 此时站稳的秦衍却倏地推开了唐心栗,转身,摇摇晃晃的往车子那处去。 他身上几处受了伤,伤得重不重,伤口疼不疼,她都无从得知。可是他嘴角的那丝血迹却狠狠地刺痛了她的眼。 唐心栗不想去考虑为何他会突然出现,然而当他用身体护住自己的那一刻,她觉得……他仍是那个把她捧在手心手心的秦衍。 糖炒栗子的三水哥。 “秦衍!”她急急地唤他,却得不到回应。秦衍一步未顿,走起路来却摇摇欲坠似的。 她迈步跟上去,只差一步,他已上车落了中控。 “秦衍,你开门!”唐心栗敲着车窗企图唤醒他的注意,而秦衍已发动车子,终究是忍不住想要看她一眼。那样焦急的眉色,她终究……还是在意他的。他轻扯唇,牵扯到嘴角的伤,微微的疼,微微的涩。 然后,绝尘而去。 回家,没有处理伤口,而是去盥洗室旋开花洒,冲洗。 冰凉的水柱浇灌在伤口上,疼,痛,却敌不过心伤。 明明应该是恨她的,却不容她受到一丝伤害。 半个小时后,披上浴袍,擦着湿发到客厅里去。 门铃一遍又一遍的响,他的黑眸越发的沉,几乎捏碎了拳头。 不见人来开门。 唐心栗顿挫,扬手去拍门,重重地,一下接着一下。 或许屋内的男人终于被她惹烦了,猛地拉开门,蹙眉,冷冷地睨她,“你来做什么?” 唐心栗脸色同样不好,猛地伸手推他,听见他嘶气,才意识到自己下手重了,表情干干的,一手拎着大包的药进了房间,丢在沙发上。“过来。” 她发号施令。 背后传来砰的关门声,却唯独没有脚步声。 唐心栗转头,双手叉腰,哼了一声,样子有些泼辣,“秦衍,你知道我的,如果你想要耗时间,我没意见。” 秦衍蹙眉,五年前,就曾不止一次的体会到唐心栗耍无赖的功夫,或许在旁人看起来那是近乎任性的性格,然而在他眼中却是可爱的娇怯的,那样的栗子,让他恨不得送给她所有一切美好的东西。 就这么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 在沙发上坐下,秦衍微抬眸看着她,瞳仁黑且沉,不知在想些什么。 唐心栗被他盯得脊背都发毛,转过视线,翻出药膏,“转过去!” 秦衍眯了眯眼睛,却依言转身。 唐心栗皱了皱鼻子,微微弯起唇角,听话的三水哥……还真是可爱呢。 她伸手去拉他的浴袍,被他反手握住小手,他微侧头,“你……” “上药啊。”唐心栗不觉有何不妥,扬了扬眉,失笑,“放心,秦总,我知道,你不喜欢玩一#夜#情。” 秦衍唇线抿起,唐心栗抽回手指,戳着他的脑门把他的头转回去,又伸手去拉下他的浴袍。 锻炼有素的身体精瘦,唐心栗脸颊忽的一热,可又在看到那些纵横在宽厚脊背上的伤痕,禁不住黯然了眼眸。 她抬手覆上去,微凉的指尖摩#挲,觉察到他的脊背几乎是一瞬便僵硬。 拧开药膏,指尖染着药膏抹上去,动作缓慢而轻柔。 那一下一下,仿佛撩在他心上。 秦衍眉心蹙起的结一点点舒缓,当感觉到湿热的唇落在后背时,他自以为五年来筑起的坚硬防线却一下子被她突破。 第5章 part5 part 5 秦衍眉心蹙起的结一点点舒缓,当感觉到湿热的唇落在后背时,五年来他自以为筑起的坚硬防线,顷刻崩塌。 说不清的烦躁与愤怒,却唯独没有惊喜。 若不爱他,又何必一而再地撩拨他。 若是爱,又怎会肆意伤害? 黑眸漾起点点怒意,秦衍倏然转身,大幅度的动作牵扯到伤口,他蹙着眉,怒目视她,“唐心栗,你究竟想怎样?” 她微怔,捏着药管的指尖收紧,泛着青白,被他眼底泛出的恨意灼伤。垂头,旋上药膏盖子,既然已经决定放手,又何必……念念不忘。 深吸一口气,按捺着胸腔里跳动的不安情绪,欲起身,人还没站稳,被他强硬的拖住手腕,一个施力,她“啊”的一声已坐在他的腿上。 心脏骤然狂跳,唐心栗抬眸,秦衍正死死地盯着她,那目光似染着一团火,恨不得将她烧灼殆尽。她突然觉得眼眶发酸,轻轻地嗫喏着叫他一声,“阿衍……” 撒娇的时候总是喜欢叫他阿衍,生气的时候会跺着脚气呼呼的喊他“秦三水”。 终究是……他的劫数,认命似的微阖双目。 而后,睁开双眸,四目对视,那一簇簇火焰,究竟烧灼的是谁的灵魂。 唐心栗被他钢条似的手臂箍在怀中,双腿叉#开坐在他膝上,一只手环着他的脖颈,一只手轻轻地从他的脸颊拂过。禁不住扯起了唇,她微微笑着,手指摩#挲,“阿衍的眉毛、鼻子、嘴巴!”每触碰到一个部位,都倾身轻轻送上一吻。 唇瓣触碰时,他的喉结滚动,搂着她纤细腰肢的手蓦然施力,她弯唇推离少许距离,冰凉的指尖滑过他滚动的喉结,继续下移,直至胸口的位置,视线一滞,手指也跟着顿住。她不记得他胸口处有这块儿疤痕,痕迹重,想必伤口必定不会轻。 秦衍突然捉住她的手指,沉声问她。“这伤口是你最后……送我的礼物。” 不解,唐心栗蹙着眉抬眸盯着他,极力在脑海中搜寻着信息。秦衍看见她迷惑的样子不禁失笑,似是讥嘲。秦衍提醒她,语气竟是淡淡的。“车祸。” 唐心栗身体倏地一僵,再次看向他的视线里闪烁着星星点点。 秦衍凝视着她,观察她的每一个细微的表情,他道,“我命大,虽然在病床上躺了三个月,却也没死。医生说,伤口再偏那么一点点,大概我就没命再——像今天这样……对你了。”最后一个字消融在他热烈的吻中。 他箍着她的后脑,手指插#入长发中,含着她的唇细细的吻,一点点的描绘她的唇形,汲取她的气味,那熟悉的香甜的气息弥漫在鼻翼,那种久违的爱恋仿佛又回来了。可是谁都明白,终究是不一样的。舌尖突然尝到苦涩的味道,微怔,秦衍稍稍松开她,意外的看到她眼眸里滑落的一滴晶莹泪珠。 微怔,而后恨意席卷心头,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这女人明明如此狠心却又时常流露出这样脆弱温情的一面,这会让他产生错觉,认为她是……爱他的。 在寂静中,她抬手抹去眼角的泪。五年前,她提出分手,挽着苏振东的手臂狠心的从他面前离开,然后悄无声息的登上去法国的飞机。 他在追去机场的路上撞了车。那场车祸,她是知道的,却不知道原来他伤得那么严重。秦家封锁了所有的消息,报刊杂志无一敢刊登新闻,而秦衍的那些朋友,在此之后,唐心栗也无一联系。 秦衍看着她发红的眼眶,忽然发了狠,箍着她的颈子拉近距离,然后恶狠狠地亲上去,啃#噬,感觉到她的回应,他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咬她,舌尖弥漫着血腥的气息。 手指急不可耐的扯开她真丝衬衫的纽扣,啪嗒哒的落在地板上,散落一地。大掌覆上去,揉#捏,听见她的嘤#咛,转而含着她的耳#垂喘着粗#气。 她忍不住一个瑟缩,他的唇又往下移去,吻她的锁骨,同时一只手利落的解开她的胸#衣暗扣扯掉随手扔在地板上。 顶端被他含在口中时,唐心栗仰着头轻声喘#息,感觉到他灵活的舌沿着肌肤舔#舐打转,呼吸越发的不畅,体内的空#虚叫嚣着,她难耐的扭#动,柔软的身子摩擦着他。 秦衍大掌狠狠地揉了几下她挺#翘的臀,一把扯了她的小内内,又带着她的手移到自己下#身,拉链被拉下的声音格外暧#昧。唐心栗的手被迫按在他的某物上,感觉到那份灼热,下意识的想抽身离开。秦衍却不给她反悔的机会,准备就绪,战舰起航。 稍稍抬起她的身子,而后又狠狠地压下去。 久违的充实感让两人都禁不住长舒一口气。 唐心栗觉得又热又胀,秦衍已经大力的抽#动。 (河蟹大军飘过……) 战线从客厅持续到卧室,唐心栗累得连哭叫的力气都没有,最后在秦衍愈加狠戾的撞#击中昏了过去。思维一片混乱,只记得昏迷前在心中暗骂这男人,是不是想让她就此死在这床上才肯罢手。 醒来时天已大亮,没有黏腻感,应该是已经清理过了。 想动,却发现自己被秦衍牢牢地固定在怀里,她只微微挣扎一下,就换来他更加大的拥抱力道。睡着时还不觉得难受,可她醒着,长时间维持这姿势,半边身子被他压着,身子都麻了,可看见他熟睡的容颜,眉心舒展着,脸部线条柔和得一塌糊涂,她竟然舍不得去叫醒他,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待他转醒,迷蒙的眸子张开,看见唐心栗一张美颜时,竟然忍不住愣了愣,表情略略错愕。唐心栗忽的便想笑,于是咯咯的笑了,秦衍这才缓过神来,往她腰上捏了一把,“笑什么?” “你这副表情,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在控诉我昨晚上强#上了你。”唐心栗点了点他的鼻尖,脸上笑意融融。 秦衍表情却仿佛淡淡的,视线锁着她,却一声不吭。 这样的宁静,唐心栗脸上的笑渐渐就挂不住了,有些讪然的收回手指,转过身,伸手去捞衣物,适才想起衬衫一字裙都被他剥在了客厅。不禁恼怒,唐心栗裹着被子转身横了秦衍一眼。 他却撑着头,戏谑的眼神定在她脸颊上。 已经做完了全套,这时倘若再矫情那绝不是唐心栗的风格,在秦衍的注视下,她大喇喇的扔开被子,下了床,恍若无人的走到客厅,拾起内#衣,套上。捡起衬衫和裙子才发现——全坏了! 脑门突突直跳,唐心栗拎着衣服急匆匆的回到卧室,“秦三水,你这个暴力狂!赔我衣服!” 秦衍已套上长裤,精壮的上身依旧暴#露在唐心栗的眸子里,她眸色闪动,不得不承认,这男人……还真是让人爱不释手呢。她轻咳两声,掩饰尴尬,扬起手中的衣物在秦衍面前,“你就不能温柔点?” 秦衍嘴角噙着枝烟,漫不经心的看了她一眼,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而后又转过身,反手指了指背后的指痕,“唐小姐,我再暴力,比起你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吧?” 唐心栗嘴角抽动,抬腿去踢她,高抬的腿被他抓住,一个用力,她整个人向前倾去,而秦衍一手揽着她,一手去了唇间的烟,朝她吁了口气烟气,引来唐心栗的蹙眉,“滚蛋。” “这么多年了,就不能换个动作?”秦衍轻笑,她每每说不过他,总喜欢抬脚踹他,却时常不得逞,反被他抱着身子扔上床就压下去。他失笑,语气轻佻,“就算你还想要,也得给我点时间喘口气不是?” “别自作多情了!”唐心栗咬牙反驳,“谁想要你!” 秦衍没生气,笑意反倒更浓似的,扬着眉揶揄,“那是谁昨晚上求我狠一点、重一点、撕碎了她呢?”他松开她,走两步将烟蒂捻息在烟灰缸里,背身对着她,套上衬衫。 唐心栗因为他背上那些青紫的棍伤,禁不住暗了眸色。待他衣冠楚楚玉树临风的回身站在她面前,手指挑起她的内#衣肩带,“你未婚夫是不是那方面不行?” 唐心栗微眯起眼睛,一时没回神。 秦衍斜勾唇,表情讥嘲,“否则你怎会一而再的勾#引我?嗯?” 未婚夫?唐心栗适才想起,他所指应是苏振东。她翻了翻眼皮,瞥他一眼,没有解释。秦衍心脏忽的便一沉,他还在奢求什么?敛眉正色,走去衣橱拿了一条纯白色连衣裙递给她,“换上。” 唐心栗盯着他递来的衣物,神色一滞。 他总不会有变装癖,所以这大约是他女朋友的。唐心栗哼笑一声,当着他的面套上了裙子,大小——刚刚合适。 她喜欢艳丽的颜色,却讨厌白色,照了镜子,没想到倒也不错。简洁的白裙,收腰的设计,贴合身体曲线,整个人看起来凹凸有致。 唐心栗从镜子里发现秦衍毫不掩饰的视线,上上下下的打量她,甚至流露出惊艳的神色,却又只是那短短一秒,而后他又是漫不经心的望着她。唐心栗转回身,扬着下巴笑言,“若是女朋友知道了你昨晚面对前女友还如狼似虎饥#渴万分,会有什么反应呢?” 秦衍眸色一沉,神色却未变,嘴角噙着清浅的笑意,“她不会知道的。” 唐心栗阴测测的笑了一下。“是么?” 语气略带危险的气息。 秦衍却对她的嘲弄无动于衷,“大家彼此彼此而已。” 唐心栗抿了抿唇,不再吭声。 沉默。 幸而客厅门铃叮叮作响,打破了死寂般的沉默。 是外卖。 唐心栗挑眉,这人什么时候叫的外卖?她看着秦衍给了钱,从那人手中接过快餐袋,动作优雅的走到餐厅坐下。“吃饭。” 她的肚子果然咕噜噜叫了几声,唐心栗皱了皱鼻子,迈着步子走向餐桌拉开凳子坐下。秦衍已将早午餐搁在她面前的桌面上,全都是她喜爱的食物。 思绪翻滚,她沉然,这究竟算是什么? 动作优雅的开动。 静静地,谁都为吭声。 最后是秦衍先打破的沉默,“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唐心栗不明所以的抬眸看他,疑惑。“什么?” 秦衍放下汤匙竹筷,双手随意的交握,神色认真的仿佛这里不是餐桌而是谈判桌。唐心栗忽然就明白了,他将昨晚的一切当做是她用来谈判的筹码。忽然便没有了胃口,她扔下勺子,冷笑着,“你就这么看我?” 秦衍眉头未皱一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那表情完美到无懈可击,堵得唐心栗几乎呼吸不畅。他开口,声音温温,“难道不是么?”他轻笑,似是想到了什么,讥嘲,语气微微上扬,“你总不会想告诉我……昨晚的一切是……忠于爱情?” 第6章 part6 part 6 唐心栗忽然就明白了,他将昨晚的一切当做是她用来谈判的筹码。忽然便没有了胃口,她扔下勺子,冷笑着,“你就这么看我?” 秦衍眉头未皱一下,嘴角挂着淡淡的笑,那表情淡然到无懈可击,堵得唐心栗几乎呼吸不畅。他开口,声音温温,“难道不是么?”他轻笑,似是想到了什么,讥嘲,语气微微上扬,“你总不会想告诉我……昨晚的一切是……忠于爱情?” 唐心栗从来都不知道秦衍说话能够毒辣到一刀致命,她抿了抿唇,假笑道,“阿衍,你还真会开玩笑。” 音落,她已垂下眸子,重新执起汤匙。自然是没看到秦衍眸中一闪即逝的失望。对于唐心栗而言,他不肯退步,她自然也不会低头。 饭毕,秦衍放下筷子,环着双臂淡淡的看了唐心栗几眼。“我会向媒体放出消息,天昇不会撤掉美妍在g城的专柜。” 唐心栗眯着眼睛探究似的看着他,却是忍不住嗤笑。“这算什么?奖品呐?” 秦衍环着双臂不语,他的沉默让唐心栗更加确信了这个想法,她差点憋不住火,手指蜷着,搭在餐桌上,骨节几乎咯吱作响。“秦衍,你不要把我想得这么不堪!” 秦衍慢悠悠拿出打火机和烟枝,燃了一支夹在指间,他轻声笑,仿佛嘲弄。“或许是你太高估自己了。” 他的意思莫非是她的一具身体远远抵不过这笔交易?唐心栗冷静而自制的看着他,压下自己想伸出利爪挠他的冲动。因为秦衍的提案正是唐心栗所希望的,天昇如果肯放美妍一把,她真是求之不得。唐心栗的气势就这么弱下来,她现在没底气和秦衍叫板,“谢谢。” 刚一回到美妍,乔乔跟进了办公室,“上午怎么没来?” “昨晚上被人偷袭,养精蓄锐去了。”唐心栗还犯困,冲了杯咖啡啜饮一口。唐心栗原意是昨天在小区外遭遇小混混的事,可乔乔却眼尖的在唐心栗俯身拿文件时看见了她锁骨上以及胸前的吻#痕。乔乔暧#昧一笑,“你这是殊死反抗了还是抵死缠#绵了?” 昨夜的火辣回忆霎时涌入脑海,唐心栗破天荒的红了脸颊,乔乔的好奇心顷刻被勾起,“和你的三水哥?哎呦,五年不见,他那啥的技术有没有渐长?”乔乔摸了摸下巴,颇有想入非非的架势,“你们昨晚上换了多少体#位?” 唐心栗眯着眼睛甩出手中的文件,乔乔眼明手快的接住,“火气这么大,看来昨晚上没完全满足呢?” 唐心栗揉了揉太阳穴,“闭嘴!” 乔乔识相的在唇边做了个拉链的动作。 待小区保安调出监控录像,唐心栗将录像拿给了苏振东,苏振东办事效率果然够快,当天晚上就给了唐心栗答复。 第二天,当唐心栗把那群小混混的来历告知乔乔时,乔乔一拍桌子,差点又开骂,“果然是唐山那混蛋!” 自打五年前,唐心栗得到黎天禹的帮助从唐山手中夺回经营权,唐山搞这种小动作不是一次两次了。唐心栗手指摩挲着钢笔,“正好,这次把他们父女俩一块儿搞定了。” 乔乔坐正身子,认真问道,“唐幽有消息了么?” 唐心栗在秘书送来的文件右下方签署名字,一边答道,“听说在b城找到了蛛丝马迹,找到她估计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乔乔不无担心,“咱们撑不了多久了,唐幽必须给弄回来,要不然这罗生门事件拖得越久,美妍受得损害就越大,不能白白让许氏捡了个便宜去!”她顿了一顿,又道,“今天早上报纸看到了么?” 唐心栗头也没抬,“什么报纸?” “天昇力挺美妍的新闻呐!”整间办公室的人都在讨论,除去关心自己的饭碗外,一众人等对于唐心栗和秦衍的绯闻也是饶有兴致,乔乔也免不了八卦一番,她和唐心栗高中便认识,一起上了中学大学,感情十分要好,“员工们对于你这老板的香艳事迹不知多感兴趣呢。” 唐心栗指尖一顿,而后继续翻看着合约,轻笑一声,“那我就更应该给她们多点想象空间。” 打探不出消息乔乔不免有些失望,乔乔继续努力,“你们俩究竟有没有重修旧好的可能?” 坦白讲,就连乔乔与唐心栗如此亲近,也不知为何唐心栗在五年前会突然间同八竿子打不着的秦氏大公子秦衍双宿双栖了,秦衍素来无绯闻缠身,任何公众场合也几乎没有携带过女伴出席,所以当年唐心栗的出现着实让各大报刊杂志及本地论坛炸开了锅似的讨论。那段时间,秦衍与唐心栗出入成双,丝毫不避讳的秀甜蜜,杂志连番刊登两人在瑞士滑雪的照片、在落基山脉并肩游冰川的相片、在新西兰牧场相拥的图片,一时间,所有人都在猜测唐心栗何时会嫁入秦家,成为大少奶奶。而唐心栗却在风头最盛时与秦衍分了手,并且闹出了一个神秘未婚夫来。 乔乔摸不出头绪,很多时候唐心栗总是让人觉得出其不意。比如此刻,唐心栗抬眸,脸颊微微含着浅笑,眸底却仿佛沉静如水,看不出一丝波动,声音听起来却又仿佛含着丝落寞似的。“在确认他心意之前,我不会贸然行动。当然,也不排除,我突然受了刺激。” 乔乔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其实,你跟秦衍重修旧好也不错,天昇这颗大树好乘凉!” 唐心栗白她一眼,“把你这龌蹉的思想收起来!” 乔乔撇了撇嘴角,过了会儿,眼睛在她身上扫来扫去,“你不是最讨厌白色?”怎么一连两天都穿着同一条白裙子? 唐心栗却是莞尔,“忽然发现白色也挺温暖的。” 乔乔不知道这裙子的来历,只是盯了半晌,抱着手臂撇着嘴啧啧两声,“栗子,你这裙子是很多年前的款式了吧?” 旧款式? 唐心栗忽而眯眸,这裙子难道是…… 下班后,乔乔敲门叫唐心栗一起吃晚餐,唐心栗正在看数据报表,扬了扬手,“不用了,你们先去吃。” “那我们先走了,你也别忙太晚了!”乔乔带上门,跟同事一起离去。 唐心栗手头上也没多少事,忙到了差不多七点结束。原是打算回家的,可路上却又变了主意,打着方向盘转了方向,半途中在丹尼斯超市停下,买了些蔬果鸡蛋肉类。重新坐上副驾驶时,嘴唇不禁弯了弯,一时间竟突然有种居家过日子的感觉。 可没想到,下午刚同乔乔叫嚣,晚上就遇见了她的“刺激”。 唐心栗拎着大包小包的食物等来了秦衍的开门,大约是心里为自己这主动的举动弄得微微有些紧张,所以唐心栗一时并未发现秦衍表情上的微弱变化以及他黑眸里闪现的异样情绪。她笑着将手上的东西提了提,“还没吃饭吧?” 她对秦衍的生活习性再熟悉不过,他素来拿夜宵当做晚餐,很多时候手边能抓到什么就拿什么填肚子,那时唐心栗就总是笑他,哪里看得出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分明像个饿极的小乞丐。秦衍在她面前脾气好到一塌糊涂,不生气,却是笑呵呵的抱起她扔在沙发上人就压下去,暧昧的在她耳边呼着热气,“我又饿了,想吃你。”常常便叫她意乱情迷。 “没。”秦衍淡淡答,伸手接过唐心栗提着的食物,又侧身给唐心栗让了位置,唐心栗不置可否的走进门,垂眸欲换鞋时才发现鞋架上一双暗紫色的女士高跟鞋,是巴黎新款,国内还未上市。 她先是一愣,转眸去看秦衍,秦衍却已经提着两包食物向厨房走去。 唐心栗心头一紧,这鞋架上原应是有一双女式拖鞋的,而此刻它在谁的脚上……唐心栗踩着高跟鞋走进房间,视线移向厨房,伴随着踏踏的脚步声,从厨房走出的却不是秦衍,而是身姿窈窕容貌娇美的……许安琪,许氏化妆品部现如今的负责人。许家与秦家素来交好,而许安琪又是同秦衍青梅竹马长大的,他们两人的关系唐心栗早就知晓的,可今天在这节骨眼上看到许安琪出现秦衍的单身公寓里,唐心栗的心怎么都平静不下来。 许安琪倒是落落大方,连嘴角的笑意弧度都仿佛完美到无懈可击。“栗子,好久不见。”可唐心栗分明从许安琪的眸中看到了讨厌与不屑。象征性的打过招呼后,许安琪端着清炒竹笋到餐厅去,随后从厨房走出的秦衍端着一碟碧绿花菇拼辽参,唐心栗探着头往厨房里瞅去,流理台上并排摆着的那色香味俱全的菜式,让唐心栗人生第一次有种灰心丧气的感觉,不得不承认,她的厨艺与许安琪想比……简直是天差地别。 偏偏许安琪又是一副女主人的架势,“栗子,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吃顿便饭吧,恰好我今晚炒得菜分量足!” 唐心栗微微一挑眉,却是不动声色的笑了笑。“谢谢。”心里却完全不似表情的平静,因为她分明从许安琪的语气里听出了什么,比如说,若是今晚菜量少,那么她唐心栗就面临着被扫地出门的情况。 当三人同时在餐桌坐下时,这气氛又有了细微的变化。 秦衍这里珍藏了许多陈年佳酿,许安琪轻车熟路的去酒柜拿了瓶红酒,又取了开酒器回到餐桌时,唐心栗心底的怒意,或者可以称作是醋意……已经渐渐开始泛滥。 偏偏秦衍面对许安琪还笑得温和有度,明明三个人酒杯里都有红酒,秦衍和许安琪还拿她当做透明物般举起高脚杯轻一触碰,含笑啜饮。 唐心栗面色十分冷静,可眼角瞥向身畔秦衍的余光已经几乎将他凌迟了十遍八遍。秦衍垂眸持筷,优雅的吃菜喝汤,唐心栗无声的哼笑,举起筷子夹了辽参送入口中。嚼了三下后,毫无意外看到秦衍的眉头已蹙起,却没有任何举动。唐心栗不慌不忙的咽下去,慢条斯理的又拿了只龙虾,净白如玉的手指剥了龙虾,虾肉刚送到唇畔,还没等她张口,秦衍修长笔直的手指已经伸了过来,强行夺走她手上的虾肉。秦衍这动作自然当中又仿佛微微带了些克制的怒气,浓黑如墨的眸子盯了唐心栗几眼,深邃的目光似乎流露着“不要无理取闹的”责怪。唐心栗撇了撇嘴角,恍若未闻的又伸手拿了只龙虾,继续慢条斯理的剥着。 许安琪有点闹不明白状况,可她却又仿佛从秦衍的拧紧眉头的脸上看出了纵容的意味。许安琪捏着筷子的手指禁不住收紧,脸色也不大自然,她笑了笑,“栗子,你喜欢吃虾?那就多吃点。” 唐心栗抬眸,扬眉,轻笑,却没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剥了虾之后,又要往嘴里扔。 秦衍立刻就摔了筷子,强硬的拖住她的手腕拉近,而后身子斜倾,凑近,就着唐心栗的手将她剥好的虾肉吃进口中。 顷刻,许安琪的脸色就沉了沉,因为在秦衍吃下那虾肉后,唐心栗还有意无意的将手指探入了秦衍的口中。 这样亲昵的动作,分明就是情侣之间特有的暧昧情调。 待秦衍吃下那枚虾肉,唐心栗适才扬眉笑了笑,又回过头来对许安琪道,“我对龙虾过敏。” 许安琪表情一滞,那么方才她…… 唐心栗抽出纸巾擦拭手指上沾染的油迹,声音含着笑,用一种陈述事实的语气告诉许安琪。“以前不知道。还是那次我和阿衍闹脾气,我一生气跑去点了一份大龙虾,结果刚吃了两只身体就开始不舒服,最后全身起满了红疹,在医院里连输了一周液才康复。” 许安琪手指微顿,心里终究是明白了,唐心栗是故意的,目的不过就是为了试探秦衍。许安琪微微一笑,“何必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第7章 part7 part 7 许安琪微微一笑,“何必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唐心栗却仿佛不以为意,云淡风轻似的道了句,“有阿衍在,我什么都不怕。”音落,拿眼睛瞟了下秦衍,他正夹着青菜,闻言,只是淡淡的瞥了眼唐心栗,唐心栗撇了撇嘴角,“我也想吃。” 秦衍夹菜的手指顿在半空中而后旋转方向,将青菜放进唐心栗面前的骨碟里。 许安琪便越发觉得如坐针毡似的,脸颊上的笑渐渐挂不住,捏着筷子的手指暗暗使劲儿。偏偏唐心栗还故作好心似的,眼睛飘着她泛白的指尖儿,笑问,“安琪,身体不舒服?” “……”许安琪抿了抿唇,表情很尴尬,“没什么,只是有点头疼罢了。” “头疼可不是小毛病。”唐心栗已经放下了碗筷,关切道,“得及早治。” 或许是情敌之间先入为主的原因,许安琪对唐心栗怎么都产生不了好感,所以不论唐心栗说什么做什么在她许安琪看来都是故意的甚至是挑衅的。她舌头打结似的,“谢谢关心。” 唐心栗耸了耸肩,“不客气。” 抬手倒红酒的瞬间,一声不吭的秦衍却突然探手去摸许安琪的额头。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许安琪不禁一惊,身子登时颤了颤。而正倒红酒的唐心栗更是怒从中来,手指一抖,红色的液体堪堪落在光滑的桌面上,然后顺着桌沿一滴滴滴答滴答的落下去。 秦衍收回手指时终于开了口,“你发烧了,我送你去诊所。” 起身时,朝唐心栗投去一个黑沉沉的眼神。而她手指还抓着红酒瓶子,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他,那目光映着自头顶洒下的琉璃灯光,波光潋滟似的,仿佛是无声的控诉。 完全摸不清楚状况的前提下,许安琪已被秦衍带出了公寓,待上了他的车,她才恍然大悟,于是泄了气似的倚在副驾驶靠背上,恍惚的笑,“你也看到了,我根本伤不到她。唐心栗她——根本就是百毒不侵的,你又何必这么着急赶我走?” 双手掌控着方向盘,秦衍目不斜视,须臾片刻,仿佛轻轻叹了口气,“我不知道她今天会来。” 手指倏然蜷起,许安琪转过头目光凝视着他,“若是早知道她会来看你,根本不会让我进门,是么?”声音里含着满满的伤感,轻飘飘的音调却是质问的语气。她苦涩的扯着唇角,高傲的许安琪何时也变得这么卑微了? 他终于肯转眸看她一眼,却只是淡淡的一瞥,继而离开。“不是。跟她对峙,你讨不到什么便宜,我不希望你受伤。” 听似安慰,可许安琪却心如明镜。“方才一秒的犹豫出卖了你。” 秦衍的眸色沉下来,“安琪,于我而言,你始终都会是很重要的朋友。” 两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许安琪是他们圈子里屈指可数的女人,自然是备受优待的。她足够漂亮,又优秀,不论走到哪里,皆是夺人眼球的明艳,像一只高傲的优雅的白天鹅。 许安琪对秦衍的心意,他不是不知,只是她的明示暗示,都被他不动声色的挡回去。而许安琪那高傲的性子也受不得这委屈,或许是真的自尊心作了祟,渐渐地,有意无意的与他保持着距离。亦或者,她那时只是奢想,这样的远离能够最终让他发现——他对她并不是毫无感觉。可不曾想,唐心栗的出现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朋友?许安琪轻笑,真是很好的托词呢…… 沉浸在思绪中不能自拔,车子突然停下那瞬,许安琪身子前倾差点磕到额头,拉着扶手坐直身子,惊诧的目光扫向窗外的霓虹点点。 回眸,看他。 秦衍一手搭在方向盘上,“我就送你到这里,你打车回去,可以么?” 征求的语气,却又容不得她选择。 失望,骄傲的许安琪竟然流露出这样的情绪,她莞尔,故作无所谓,“好,你身上还有伤,回去时,小心。” 脚尖方踏上地面,却听得身后传来低沉的男声,“安琪——” 她回首,心竟然扑通通狂跳了几下,克制着指尖的颤抖,问他,“什么事?” 秦衍却微微蹙着眉头,似乎在思忖着什么,片刻之后,才道,“这次的罗生门事件……”他顿住,手指轻轻地在方向盘上轻磕。 几乎没有思考,下意识便认为秦衍这是欲助唐心栗的表现。许安琪捏紧了扶手,声音有些冷,“阿衍,你知道,我一向公私分明。美妍既然敢剽窃许氏,就应该付出代价!” “如果剽窃方不是美妍呢?”秦衍目光锁定在许安琪身上,有探究的意味。 “什么意思?”许安琪听出秦衍的意有所指,她不大确定,怀疑道,“你的意思是……许氏剽窃美妍?这怎么可能?!阿衍,你从哪里听来的谣言,竟然怀疑许氏会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顿了一顿,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冷冷一笑,“难道是唐心栗那女人给你吹的枕边风?呵,她倒是能耐,居然贼喊做贼!” 她对唐心栗的指责让秦衍不悦的蹙起了眉头,他神色沉下来,却又很快的恢复如常。至少确定了这次的罗生门事件与许安琪是无关的,秦衍沉吟须臾,提醒她。“安琪,你刚接手许氏化妆品这块儿,你敢断言化妆品部的员工全都对你忠心耿耿任你差遣?” 许安琪舌头打了结似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接手许氏化妆品部不过小半年的时间,上上下下对她这个总经理看似尊敬,可也时常有人在背后说三道四的。毕竟,她虽然工作能力极强,得到众人认可,却并不十分讨父亲许政海的喜爱。 “秦衍,你不用跟我打马虎眼,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设计部的张晴,你可以去查一下她。”秦衍点到即止,“张晴与美妍的唐幽走得很近。” 当初许氏与美妍前后两天新产品上架,罗生门事件爆出后,许安琪几乎是第一时间就给美妍判定了死刑,她甚至向法院递了诉状,若是最后的矛头反指向许氏,那后果就不堪设想!所以,无论秦衍究竟是站在哪一边,许安琪都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事,务必调查个水落石出。万一事情大逆转,她也有充足的时间去扭转颓势。 回到家,躺在床上,许安琪睁着乌溜溜的美目盯着天花板,思绪翻腾,怎么也静不下心。许安竞从英国回来了,许政海那老家伙重男轻女的思想几十年如一日,势必会尽快将她给架空,扶许安竞上位。若是这次的罗生门事件她栽个跟头,无异于授之以柄给许政海。她二十岁进入许氏,到现在整整十年光阴,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她都贡献给了许氏,要她轻易放弃,绝无可能! * 调转车头后,秦衍几乎是一路飙车回去。 说不清楚的情绪绕在心尖儿上,唯恐迟了,待他回去了,等待他的又是一室清冷与落寞。 站在门外时,心里更是无法平静,扯开了衬衫扣子,手肘撑在门棱上。他没有掏门卡,而是抬手去敲门。 咚咚咚。 一声、两声、三声。 得不到回应,心一点点的往下坠,再往下便是无底深渊,而他却仿佛无力反抗,只能够任由自己沉沦。他苦涩的扯了扯唇角,事到如今,竟然还有所期待,秦衍,你真失败! 懊恼焦躁之际,门却突然从内里被拉开。 错愕抬眸,秦衍几乎不可置信,看向抿着唇角憋着气的唐心栗的眸子里闪动着星星点点的光。他没忍住竟然弯了唇角,倒是让携着风雨交加之势欲发作的唐心栗愣了一愣。 视线落在他被扯开几颗扣子的衬衫上,唐心栗的脸色随即又沉了一分,她呼出一口气吹的额前的碎发向上翻起,一声不吭的抬手攀上他的领口扯着他的衣领将衬衫往两边扯了扯。待确认没有许安琪留下的印痕时,才算了缓了脸色,摸了摸鼻尖,站回原处。“还知道回来呢?我还以为你打算夜不归宿呢!”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的语气中处处透着醋意,落在秦衍耳畔却很受用似的。抬脚,迈入客厅,他换了鞋子往餐厅走,听见身后传来哐当一声巨响,摸了摸鼻尖,这女人,果然是个暴躁性子不好惹! 刚才三个人那诡异的气氛,秦衍根本没什么胃口,这时候才觉得饿了,可是走进餐厅才傻了眼,空荡荡的桌子上哪里还看得见什么菜。他回首,望向唐心栗的眸子里写满了问号。 唐心栗呵呵呵假笑了两声,“许安琪做的菜很好吃?” 秦衍一挑眉,随即很确定的点头。 唐心栗垂在身侧的手指已经蜷起,阴测测的又问了一句,“比我做的还好吃?” 秦衍没有睁眼说瞎话的打算,于是又点了点头。 这男人……摆明了打算刺激死她!唐心栗轻哼了一声,突然伸手指了指垃圾筐,“如果你愿意做小狗,我没意见的。” 秦衍侧身看见了被唐心栗一点不剩的倒进垃圾桶的美味佳肴,又脑补了一下小狗吃食的场景,额角突突突狂跳了几次,“你恶心不恶心!” “……”唐心栗扬了扬眉,十分满意秦衍的反应,又听见秦衍咕噜噜叫着的肚子,殷切切的叫了一声,“三水哥,我做了晚餐,你要不要尝一点?” 从前,两人在一起时下厨的那个通常也是秦衍,唐心栗只消帮他洗了菜戴上围裙就可以退场等饭做好了。从生理学角度上来说,吃许安琪的美食那是一种极致享受,而吃唐心栗的食物无异于自寻死路。 所以,在唐心栗娇滴滴的叫了他一声三水哥时,预感到在劫难逃的秦衍一张脸已经黑了。当唐心栗端着一碟黑乎乎的已经辨认不出样子的杭椒牛柳时,秦衍眼皮跳得停不下来。 “吃饭!”看出秦衍有退场趋势的唐心栗环着双臂站在他面前,以一种很女王的气势说道。可余光瞥到那碟牛柳,自己也忍不住蹙了眉。她的厨艺虽然不怎么上的了台面可整两个家常菜也是轻轻松松的事,若不是今天撞到了许安琪她也不至于心不在焉将菜做成这副德行。 想起许安琪,就不由得来气。她咬着牙阴笑着对秦衍道,“三水哥,吃饭呀。” 秦衍忍不住一个激灵,拿起筷子的动作怎么就有一股英勇就义的味道。 见他连吃了两口还没吐出来,倒也算是给面子。唐心栗收回叉着腰的两手,转身往盥洗室走去。待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秦衍捂着嘴巴跑去了厨房,疯狂的对着水喉漱口。 拧开水喉,唐心栗认真冲洗手指,抬眸,瞧见镜中的自己,唇红齿白,嘴角噙着浅笑,眼角眉梢都是淡淡的笑意。她抿了抿唇,垂下眸子,不自觉便哼起了小调。 视线不经意落在洗手台的牙具上,洗手的动作骤然顿住。 冰凉的水流冲刷着指间的泡沫,淡淡的茉莉清香飘入鼻翼,晕黄的灯光映入唐心栗微微眯起的眸子,仿佛被割碎的星光。她抽出纸巾,一点点擦拭冲洗干净的手指,而后伸手拿起刷牙杯中的那枚女士牙刷。 回到餐厅时,秦衍竟然还在慢条斯理的夹着牛柳,唐心栗往他面前一坐,神色有些清冷。她问的直接,“你跟她睡了?” 第8章 part8 part 8 回到餐厅时,秦衍竟然还在慢条斯理的夹着牛柳,唐心栗往他面前一坐,神色有些清冷。她问的直接,“你跟她睡了?” 视线从她带着娇蛮神色的脸颊落在她捏着那只女士牙刷的手上,秦衍摸了摸鼻尖,相比于唐心栗随时可能暴走的状态,秦衍很平静,“哦,她昨晚住在这里。” 他没有正面回答唐心栗,却给了她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意思是不管他有没有与许安琪发生关系,昨晚他们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宿也是事实。 唐心栗冷着脸将那只牙刷掷进垃圾桶里去,可这也没能让她堵在胸口处的那口气散开,反而越发喘不过气似的。反观秦衍,懒洋洋的捏着高脚杯往嘴里送着红酒。唐心栗眸色顿时一沉,很明显,许安琪对这间公寓的布局是清晰而明朗的,那么在他们分开的这五年中,许安琪究竟在秦衍的生活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 “我要听答案。”唐心栗追问。 “用什么立场?”秦衍放下高脚杯,优雅的拿纸巾擦拭嘴角指尖,而后慵懒的视线突然变得精锐,直直地定在唐心栗身上。 怔忪,唐心栗凝视着他,脑袋里盘旋着许多个名词,竟然找不到合理的根据,用什么立场?前女友么? 她抿着唇暂时性保持沉默,眼睛盯着秦衍,看着他起身,慢悠悠的走卧房,背脊挺得笔直。 过了会儿,听见哗啦啦的水声,唐心栗起身随之走去,卧房门未锁,半掩着。她推门而入,秦衍果然在洗澡,她脱了高跟鞋子光着脚踩在木质地板上,至于被别的女人穿过的凉拖,早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了垃圾箱里。 两人相识那年,唐心栗恰好过了二十一岁生日,而秦衍也不过二十四岁的年纪。这间公寓是两人在一起后秦衍买的,唐心栗最初便是看中了这高级小区足够幽静的环境。没想到,他去国外转了四年半,竟然没将这房子转手卖了。 甚至还…… 唐心栗打着赤脚走到衣橱旁站定,上次*一刻后她看秦衍从这衣橱里拿出那件白纱裙竟然没有怀疑,果然是近来公务繁忙脑袋不好使了,幸而得乔乔提醒那牌子的衣服是多年前的旧款式,才终于觉得奇怪,她闭气凝神,拉开最左边的那扇柜门,入眼便是颜色靓丽的女士衣裙,呼吸有些发紧,她抬指一件件去拨开查看。 盥洗室哗啦啦的水声戛然而止,嘎吱一声推门的声音,秦衍只下#身围着条白色浴巾,边擦着湿发走出来。 背对着他的唐心栗定定的站在衣橱旁,一只手扶着柜沿,身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仿佛嘲弄,“什么时候养成了偷窥的癖好?” 身子不由得一僵,唐心栗偏了偏头,回身时神色却很自然,无异于平常,只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里跳动着点点火焰。 秦衍上身打着赤膊,肌肉#偾#张的身躯落在唐心栗的眸子里,她忽而扯唇莞尔,“我哪有偷窥?分明是你有暴#露的癖好!” 她转移话题的能力实属一流,秦衍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手扔了用来擦拭湿发的毛巾。 唐心栗打开衣橱,手指捻出一条裙摆,问他,“为什么我五年前买的衣服还在?”她喜欢清纯靓丽的颜色,那条白裙子是逛街时被乔乔撺掇着买的,美其名曰改变风格,可买回家来就被唐心栗压了箱底,以至于秦衍拿给她时,她都没认出,还差点误以为秦衍金屋藏娇了其他女人。 “懒得仍,就留下了。”秦衍语气很淡,仿佛不屑一顾。唐心栗松开手手指,撇了撇嘴角,她才不会相信他的信口雌黄,若是真想清楚她留下的任何痕迹,找个钟点工将她留下的东西扔出去不是分分钟的事? 思及此,她忽然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兴奋感。 打破沉寂的是秦衍的一通电话,他看了眼桌面上不断闪动的屏幕,微微蹙了蹙眉,手指抚上拒听键,眼角余光瞥见脸颊上有些许得意神色的唐心栗,思忖,改为接通电话。 “安琪,怎么了?” 第9章 part9(补2500字) part 9 打破沉寂的是秦衍的一通电话,他看了眼桌面上不断闪动的屏幕,微微蹙了蹙眉,手指抚上拒听键,眼角余光瞥见脸颊上有些许得意神色的唐心栗,思忖,改为接通电话。 “安琪,怎么了?” 他的声音微沉,那两个字轻轻薄薄的从薄唇中吐出,唐心栗仿佛从他那低沉的语气中听出了温柔之感。其实整通电话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而秦衍也不曾说太多的话,隔着大半间屋子,秦衍似乎又刻意压低了声音,唐心栗也听不大真切两人的谈话内容。可她却没有往前走,或许下意识里不愿意将自己放在那么卑微的位置上。 然而,秦衍最后道别的那句话却又说得温温柔柔的,更似含着轻笑。“听我的,什么都别想,安安静静的睡上一宿,天大的事,也等明天再说。” 说起来两人青梅竹马二十几年,不论是哪方遭遇了什么变故,安慰或是帮助那都是理所应当。可许安琪这通电话来得时间太过微妙了,尤其是美妍与许氏现如今又处在这么敏-感的位置上,再加上秦衍无意或者故意流露出的那种温柔的姿态,唐心栗说不生气,那是十足的假话,她捏紧了拳,眼睛里两簇火苗越烧越旺。 在秦衍挂断电话那刻,脑袋里紧绷着的一根弦顷刻间崩断,在秦衍来得及反应前,她已经踱步上前噌地跳到他后背上,倏然咬上他赤-裸的肩头。 或许是气急,嘴上没轻没重的,这一口咬下去,秦衍不由得吃痛,随手便甩开了手机,反手去扒拉她的脑袋。“唐心栗,你给我下来!” 沉声中微微带着薄怒,与方才同许安琪通话时判若两人,唐心栗胸口越发的堵,手臂死死地搂住他的脖颈以保持平衡,牙齿再施加一分力道,淡淡的血腥味随着舌尖卷入口中,她轻哼一声,从秦衍背上跳下来,抬手拭了下嘴角。 秦衍皱着眉头伸手抹了把作疼的肩头,瞧见指尖泛着红色,忍不住道了句,“唐心栗你属狗的么?” 唐心栗嘴角一撇,反应敏捷的接了一句,“所以才改不了爱吃你!” 瞬时便一怔,可秦衍没有脑补狗改不了什么的画面,因为太不美好,可她最后那三个字却又清晰明朗的落入他耳畔,仿佛带着魔咒似的,让他忍不住失了神。 唐心栗也是心口一诌,待那字出了口才恍然觉得暧昧至极。尤其是秦衍原本浓黑的淡漠的眸子,那一霎那忽然被烛光照亮似的,泛着亮晶晶的光,映着卧房的吊灯熠熠生辉的模样。往日的那些记忆汹涌的滚入脑海,她多少明白了些什么。秦衍虽看似温润,可做事的目的性极强,杀伐决断的。若是他对她无情,又岂会一再的靠近她?唐心栗定了定神,敛眉正色看他,“秦衍,我再最后问你一遍,许安琪她昨晚是不是躺在这张床上?躺在你身下?” 昏黄的灯光照着他肩头上一圈小小的牙印,微微泛着红,其实那点疼痛算不得什么,他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又在病床上足足躺了三个月,那伤痛远远不及她毫不留情的刺伤。可是,最痛的日子都已经过去了。 秦衍蓦地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的模样,“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唐心栗抿唇哼笑了一声,“你问我立场是么?那我就给你看清楚我的立场!” 她气势昂扬发了话,而秦衍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神色中满满皆是漫不经心,仿佛她的宣告于他而言不过是空气中的一粒尘埃无足轻重。唐心栗有些气又觉得急,他每每露出这副表情时她都觉得惶然似的。秦衍没吭气,唐心栗攥了攥拳,倏地往前跳去,整张身子攀在他怀里,手臂挂在他脖颈处,双腿#夹#着他精#瘦的腰。其实她攀跳的冲力非常大,可秦衍只微微动了动便伫立在原地,仿佛对她突然的“袭击”早有准备似的。 她的眸色在他背后闪了一闪,泛着狡黠的笑意,而后稍稍挪动了位置与他对视。秦衍的眸子深邃如海,却又一贯的含似有若无的浅笑,他手臂依然垂在身体两侧未给她回应,唐心栗一挑眉,挂在他颈间的双臂蓦地收回,悬在半空中,而后弯着唇身子慢慢地向后倾斜,三秒后,她双腿保持原姿势不变,在秦衍略略错愕的眼神里,上半张身#子忽然向后仰去,修长白皙的颈在灯光下盈盈如玉似的,及腰的长发垂下去几乎要触及地面时,腰间忽然注入一股强劲的力道,她被秦衍揽着腰,带回他怀里。 脑袋埋在他温暖的胸膛,唐心栗咯吱咯吱的笑起来,轻柔的灼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胸口处,几乎要烫伤了他。秦衍一手钳着她的下巴迫她仰脸与他对视,她眸子里那种得逞的狡黠的笑意一如从前,他突然便有些气了,“你故意的!” “对呀,我就是故意的!”唐心栗想都没想便立刻承认,因为没什么可想的,他不肯主动搂住她,她只好出此下策,她狡黠的笑,“可你就是吃我这套,不是么?” 她的星眸亮晶晶的,仿佛一汪清泉,嘴角有浅浅的梨涡,美好的笑容看得人窝心,却又叫秦衍觉得……气急……他气自己,为何五年后的今天依然拒绝不了她,她任何无意的亦或者是有意的动作,哪怕只是那样微不足道的行为,都足以在他心里翻起惊涛骇浪。这认知让秦衍动了怒,“下去!”秦衍松开她,凝声道。 瞧瞧,这人翻脸比翻书还快呢。 他松开了手,唐心栗只得将一条手臂重新挂在他脖颈处,她撇撇嘴角,不依,“你占了我便宜拍拍屁股就想走人?!三水哥——”她蓦地轻佻的笑着捏起他的下颚,“大奸商!”因为凑得近,说话间,她独有的清甜的气息扑在秦衍鼻翼,几乎让人心神荡漾。 可秦衍却轻哼一声,仿佛带着不屑,“所以呢?你想怎么样?” “当然是……”唐心栗眨了眨灵动的眼神,嘴角的笑意越发的肆意张扬,“当然是……礼尚往来了!” part 9-2 她的吻来得突然,又仿佛是水到渠成,唇瓣贴上他的,竟似乎有几分柔情蜜意的感觉。可是两个人都没有闭眼睛,四目交接着,那样近,她闻到他沐浴后的清香,那味道一如从前,没有变过。一切仿佛都没有变过,连时间都仿佛静止了,而这五年的分离不过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而此刻梦醒了,她还拥有他。 唐心栗的手缓缓覆上他灼#烫的胸口处,感受到他强有力的心跳,一下两下,渐渐错乱,她勾唇,有种得逞的快意。 他黝黑的眸子凝视着她,看着她眉眼弯出笑意,嘴角泛出浅浅的梨涡。她的眼睛很灵动,眼珠子骨碌碌转动时有种摄魄的美,而此刻她的露出的惯有的狡黠的得意的笑,触动了秦衍心底最深处被深埋的伤口。 她曾经这样美好的对他笑,却最终又残忍的重重地给了他一刀,刺得他血肉模糊。 灵活的舌尖探出,细细的描绘他微阖着的唇形,唐心栗似乎耐性很足,尝试着一点点的击垮他的防线,冰凉的指尖沿着他健壮的胸膛往下滑,一点点的游弋,到达被浴巾遮盖的危险地带时,稍作停顿,五指沿着边缘轻轻地有节奏的敲打着游走,仿佛在弹奏最动听的音符。而秦衍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眸色一点点的加深,那深邃的眼眸仿佛一个黑洞,带着吸魂摄魄的力量。 挑唇,唐心栗与他对视,手却突然顺着浴巾缝隙往下溜,可是她偷袭重型武器库的行为没有成功,因为手被他抓住了,他强硬去拉她的手。 香喷喷的吃到嘴边的鸭肉就这样飞走,唐心栗自然不愿意,于是两只手纠缠着,动作幅度或许大了些,那浴巾哧溜就滑了下去。 “哇哦——”唐心栗的声音微微扬高,不得不说,每一次见到他的重型武器都避免不了震撼的感觉。“秦三水,明明都已经想要的忍不了了,还装什么柳下惠呢?” 秦衍瞪了她一眼,松开她的身子,唐心栗双脚重新回归地面,而那双乌溜溜的眼睛贼兮兮的盯着他的某个关键部位,仿佛在嘲弄他强烈的反应。秦衍弯身捡起地板上的毛巾重新围上腰间,唐心栗“啧啧”了一声,很遗憾似的,“该看的早就看完了,这么小气干嘛?” “我小气?”秦衍轻哼一声,“哪次没把你喂到食饱餍足?喂完上面那张小嘴紧接着就喂下面,你还不满意?” 到底唐心栗还是个女人,秦衍这样明目张胆的黄色#笑话终于让她禁不住红了眼眶。她抿了抿唇角,掩饰似的骂了一句,“流氓!” 秦衍点了支烟衔在唇边,幽幽的抽了一口,吐出大大的烟圈,“刚才你扒我浴巾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流氓呢?” “哪是我扒的?”唐心栗睁着眼说瞎话,“明明是它自己掉的!啧啧,你这浴巾真没节操!” 秦衍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忽而轻笑,弹了弹烟灰,道,“它平时其实节操特别足,就是一碰上女流氓就掉链子。” 亲一口就算是女流氓? 唐心栗横了倚在窗户边上侧脸笼在阴影处的秦衍一眼。 她记性十足的好,可从没忘记那时候秦衍的性#致有多高。性#趣来了,拖着她的手臂带进怀里,头一低就吻上去,吻着吻着就勾起了天雷地火,免不了一番折腾。两人刚在一起那会儿真是时时刻刻都能腻歪,可时间久了,唐心栗对秦衍随时都可能爆发的禽兽行为十分不满。 也反抗过,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某个凌晨时分她口干舌燥的爬起来喝水,被他折腾了大半宿,两条腿软的直发颤,侧着身子倚着冰箱沿,刚拧开苏打水灌了两口,腰上就贴上两条热腾腾的手臂来,而秦衍已经不要脸的含上她的耳垂,又是舔又是吮的,手也没轻没重的揉了起来。唐心栗当时就有些气,每每她被他弄得一点力气都没有时,他偏就笑得最惬意,勾着唇角,仍然有一下没一下的撩#拨着,凭什么呀? 于是铁了心不从他,甩开苏打水两只胳膊挣扎来去,可是秦衍力气大,技巧又好得没话说,搂着她上下其手的,没一会儿功夫就让她觉得欲#仙#欲#死似的。到底是贴着冰箱做了一次,一只脚尖蹭着地面,一只腿被他拉起挂在他精#瘦的腰间,他用力撞#击着,时不时地抵在她最敏#感的那点上。 如果亲一口都称得上是耍流氓,他那些随时随地爆发的没完没了的禽兽行为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唐心栗忍不住就把这话跟秦衍理论了。可秦衍不以为然,“那时候是你情我愿,再说了我哪次没伺候的你舒舒服服?当然,你如果说你的高c都是装出来的,我也没法子!” 唐心栗恨得牙根都痒痒,这什么歪门邪理?她忍了忍,蜷紧了指头,斜着眼睨他,视线瞄向他依然鼓起的帐篷,终于找回了一丝自信,好歹过了这么久她对他的吸引力还在。 这一点细节也没逃过秦衍的眼睛,他又抽了一口烟,唇角似笑非笑似的,“我是个正常男人,有反应不奇怪。” 这句话很明显是在告诉她,他的生理反应跟面前的女人是哪一个没关系,她……并非是无可替代的。 唐心栗终于动了气,她冷冷一笑,“彼此彼此!” 秦衍眸色骤然一暗,屈指将指尖的烟蒂弹出去,哐当一声拉上窗子。 三十三层,这城市的绝高处,窗外高楼错综林立,远处的霓虹点点映入眼帘,似破碎的光。 并非想伤她,可为何说出的每一句都仿佛扎满了刺,要看到她流了血才肯罢休。犹记得她曾经攀着他的后背,搂着他的颈子撒娇,她那样性格明丽的女人,没想到撒起娇来声音也能娇滴滴的甜蜜蜜的,每一句话都仿佛涂了蜜糖似的直教人觉得心里甜丝丝的。 或许是他……不敢。 多可笑,在商场也曾绝路逢生过,也曾在鬼门关绕了一圈,那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秦衍,竟然会对一个女人流露出的一点点温柔感到害怕。 唐心栗,你究竟有什么好? 第10章 part10 part 10 多可笑,在商场也曾绝路逢生过,也曾在鬼门关绕了一圈,那样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秦衍,竟然会对一个女人流露出的一点点温柔感到害怕。 唐心栗,你究竟有什么好? 深吸一口气,他回过神来,幽亮的眸子定在她身上。 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俯视她,至少,在气势上还能够胜她一分,至少,他并非输得彻底。 “栗子,你究竟想要什么呢?”语气却又仿佛无奈似的。 突然软下来的语气让她不由得神色一滞,而后缓缓地移步到他身旁,扬着下巴问他,“那么你又想要什么?扬言要撤掉天昇专柜的不是你?给我机会再次靠近的不是你?”顿了一顿,她呼出一口气,嘴角挂着丝浅淡的苦笑,“如果你不再爱我,又何必如此?” 她并非铁石心肠,亦不是冷血动物,也会为他的若即若离受伤。 “难道你没有想过……我只不过是在恨你?”秦衍一字一句极缓道,每一个字从他的薄唇中吐出都仿佛带着千年的寒意似的。 唐心栗身子一颤,没错,他应该恨她的。 是不是……真的做错了? 可是那时,真的没有选择。 之所以接近秦衍,是因为与黎天禹达成了私下协议。黎家的博世与秦家的天昇集团互斗了数十年,两家大型综合性集团所经营的业务均涉及到商场、地产、饮品、传媒等相关行业。那时候美妍在唐山手中几乎落败,而她和唐熙不过是两个女孩子哪有能力夺回公司,而黎天禹却可以。所以当黎天禹找到她时,她并未拒绝。黎天禹要求她拿到天昇集团并购国内几家中型商超的相关资料及数据。商业竞争中,这种间谍行为实属正常。 然而迄今为止唐心栗仍旧想不明白的是为何黎天禹会要求她诱惑秦衍,再抛弃他。 她曾猜测黎天禹是不是被秦衍抢过女人,所以才如此怀恨在心,也试探着问过,可黎天禹那性子,说话半真半假的,根本就不可信。 当然,其实原因是什么对于唐心栗而言并不重要,因为那时她一心只想着能替唐峰夺回美妍,唐峰真的对她和蒋蓝极好,自小到大唐熙有的,唐心栗什么都有,视她亲生女儿般疼爱。美妍是唐峰一辈子的心血,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美妍毁在好赌狠戾的唐山手中。如果能达到结果,过程与手段光明与否又有何重要。 在与秦衍的这段恋情中,唐心栗曾经真的以为自己能够全身而退。她以为自己不曾爱上秦衍,而那些甜蜜与动心都是自己营造出来的假象,因为她的演技太好了,所以差点连自己都骗了。直至分手的那一刻,当她拖着答应陪她演戏的苏振东从秦衍面前高傲的离开那刻,心毫无预警的抽痛,她忍着,强忍着,告诉自己那只是一场游戏,一场蓄谋已久的战争,而所有的一切都会结束,他们终究会各归各位,老死不相往来。 然而,当秦衍发生车祸的消息传来时,她才觉得惊慌失措似的,整个人都仿佛处在无边无际的噩梦中,这才发现,原来他给的所有宠所有爱都已经深深地扎根在她心底,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或许便已泥足深陷而不自知。 她去打探秦衍的消息,却一无所获。除去记者拍到的那张现场事故照片外,秦家将消息瞒得极好,没有走漏其他任何风声。而秦衍仿佛消失了一般,她开始失眠,于是更加努力的工作,企图用忙碌麻痹自己。她不敢停下来,因为一停下来那些或真或假的回忆就会一股脑的涌进脑海里,挥之不去。他们的开始的那样不光明磊落,就连结束也那般虚伪。所以,不敢再去奢想,不敢再去回味。就让她后知后觉的爱情随着那不堪的真相一同被西风掩埋。 而此刻,唐心栗看着眼前抿着唇线凝视着自己的秦衍,其实看不大出来他是什么情绪,五年后的他总是让她觉得难以捉摸,仿佛很深很深的海,看不透。她想了想,笑得很浅,几乎看不到,“对,你应该恨我。” 恨她吧。 恨她,便能够不再爱她。 不爱了,终有一天会忘记,总会忘记。 “打扰你了,再见。”眼眶有些发热,她却向上扯着唇角,深深地看了他最后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秦衍抬起的手臂顿在半空中,终究没有捉住她的手腕,而后又无力的垂下。 窗外沉黑的夜幕上仿佛钉了一颗颗的碎钻,那样明亮,明亮到灼伤人眼。 他将双手撑在窗台上,弓着身子,头低垂着。他方才说了什么?恨她?对,恨,恨她为什么牢牢占据在他心底,挥之不去。恨她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招惹他,而后又不曾犹豫的离开! * 第二天早晨起迟了,匆匆忙忙洗漱后准备离开又被唐熙给拖住了。 “有事晚上回来再说,姐姐现在急着上班呢!” “姐,公司不是咱们家的,你可是老板,又不用打卡,找什么急呢!我做了早餐,你吃完再走嘛!”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大懒虫唐熙竟然给她做了早餐?唐心栗笑笑,说什么也得给她点面子。 其实不过是简单的煎蛋面包和牛奶,可那煎蛋金灿灿的,香而不腻,味道十分好。唐心栗竖起大拇指,“谁娶了我妹妹,那都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唐熙笑起来眉眼弯弯,双手合掌贴在右侧脸颊,“我不嫁人,我一辈子都陪着姐姐!” 唐心栗喝了口牛奶,笑道,“得,可是你姐姐我还想嫁人呢,你想给我当陪嫁丫头我可舍不得委屈你!看上哪个男人跟姐姐说,姐姐帮你提亲去!” “姐,瞧你说的,好像要给我抢个压寨夫人似的!” “哪能啊?姐就算帮你抢,那也是压寨先生!” 唐熙抿着唇笑了,看着唐心栗半晌,蓦地抓了抓齐耳短发,欲言又止似的。唐心栗放下杯子,挑着眉问,“什么事儿还不敢说话呢?” 唐熙思忖半晌,最后在唐心栗略显不耐的催促下道,“姐,二叔昨个儿找我了。” 唐心栗眉一皱,将被子掼在桌面上,扬高了声音。“他没欺负你吧?” “没,没——”唐熙赶紧摆手,“他就是找我借钱……” “找你借什么钱?你借给他了?” “没有,他狮子大开口,我上哪拿出那么多钱呢!”唐熙想起唐山说出的那数目忍不住打了激灵,“姐,二叔前段日子不是投资什么矿产么,听说被人给骗了,现在亏得是血本无归。我担心他这两天到美妍找你,他那性格咱不都了解呢,一点小事都能闹得鸡飞狗跳的,更何况他现在遭遇这么大变故!他手上不还有美妍5%的股份呢,肯定又要借此大做文章了!姐,这两天一定小心点儿,万一他在公司闹腾了,实在不行,你就直接报警吧!” 唐心栗敛眉思量几瞬,拍了拍唐熙的手背,安抚她,“行了,姐姐知道怎么处理,你不用担心!” 这担心的确不是多余,因为上午茶时分唐山果然来到了美妍,不顾秘书的阻拦冲进了唐心栗的办公室。彼时她正与律师商量罗生门事件相关事宜,唐山闯进来后唐心栗先让律师回避了。 “二叔,别来无恙啊。”唐心栗摘下眼镜,阖上了桌面的文件。 唐山却没有寒暄的心情,大约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只得向唐心栗讨钱。当年唐峰死后,唐山是怎么欺负蒋蓝她们母女三人的,唐心栗可是历历在目。待蒋蓝逝世后,唐山甚至在某天命人将唐心栗和唐熙送去了孤儿院。唐熙年龄小胆也小,可唐心栗当时已经快十岁了,很快的带着唐熙找回了唐家,并扬言会去法院告唐山,姐妹俩这才得以在唐家继续待下去。唐心栗环着双臂冷笑,“二叔,我没有帮你解决麻烦的义务。”更何况,她现在根本是自顾不暇。说话间,唐心栗已经按下分机,“叫保安进来。” 唐山几乎是立刻就火了,操起花瓶狠狠地朝地面掷去,“我好歹也是你二叔,你这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二叔?当年着董事会的那些叔叔伯伯支持你顶掉我妈代理董事长职位时,怎么不记得自己是我二叔?把我们姐妹俩赶出唐家的时候怎么不记得你是我二叔?你三番两次雇人找我麻烦的时候,又可曾记得你是我二叔?” “你别血口喷人!”唐山狡辩,“你自己在外面惹上不三不四的人,反倒倒打一耙了!” 唐心栗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不愿意与他多言。幸而保安上来了,架着唐山出了门。唐心栗连做了几次深呼吸。情绪稍稍恢复后,恰好有电话进来。“振东?” “找到唐幽了。” “她在哪?” “已经被带回g城了,你现在方便过来么?” “好,我马上过去!” 挂断通话后,唐心栗长长舒了口气,总算是能喘口气儿了。这次唐山唐幽父女俩,也该付出点儿代价了。 第11章 part11 part 11 唐幽打小起被唐山养成了骄纵的性格,撒起泼来几乎没人受得了。饶是苏振东这个破案审讯高手也被唐幽给吵闹的脑门直跳,一旁的侦查员更是恨不得用双手堵住耳朵,这女人的聒噪简直是超出了人类的正常接受范围!苏振东垂下视线瞄了瞄空白的审讯记录,揉了揉眉心,声音有些沉戾的味道,“给我看好她!”说完长腿一迈走了出去。 等在走廊的唐心栗不时地听到审讯室内唐幽尖锐的闹声,看见苏振东黑着脸走出来也知道是个什么结果了,“她嘴巴倒是挺硬。” 两个人在空挡又安静的安全通道里站着。 苏振东掏出根烟衔在唇边,斜着身子往墙上一倚,“她不是硬,是泼!办案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能闹腾的女人!”耳膜几乎都要被唐幽给震破了,苏振东忍不住咒骂一声,“确定是你们唐家的种么?” “这你可得问我二叔了。哦,不对,应该是问我二婶!”唐心栗瞥了门口一眼。 苏振东眉一扬,抽了口烟,坏坏的挑起唇角,“嘴巴都这么损,这么看起来那还是血脉相承!” 唐心栗一脚踹过去,被苏振东轻易的捉住小腿抬起。 这姿势实在是不雅观,他唇角还衔着烟,一只手钳着她小腿,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免得她身子跌倒地上。苏振东笑得眉目飞扬,嘴角邪气的勾起,“哟,唐大小姐主动投怀送抱,千年难遇呀!” “苏大队,您老人家最近不是改吃素了么?”唐心栗一句话戳到了苏振东的痛处,“憋了这么久那玩意儿还能用么?”说完眼睛往苏振东下#身望了望。 苏振东脸色微微一变,又迅速恢复如常,他扶着唐心栗站直身子,按灭了烟头,转过身冲她玩味一笑,“算起来俩仨月没用过了,要不然你替我检查检查?” 唐心栗边整理着衬衣下摆边笑,“得,回头你媳妇儿知道了再可怜兮兮的掉两颗眼泪,你还不得后悔的拿枪子崩了自己呢?” 抬眸却发现苏振东的嘴角那丝笑变得有些苦涩似的,唐心栗怔了一怔,问,“真分了?” “没错,我被甩了。”苏振东倚着墙歪着头轻笑,“同一个女人,两次。” 十年的感情,原来也是这样不堪一击。 唐心栗站在苏振东身边,偏着头看他,海潮与他的事情她多少知道一些。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抬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两下,“不就是一女人么,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呀!想要什么样的一句话,姐姐介绍的包你满意!” 苏振东斜着眼睛睨她一眼,手臂忽然一展环着唐心栗的颈子把她压入怀中。苏振东工作时和生活中完全是两种性格,常年的军旅生活让他在工作中可以保持着一丝不苟的状态,然而在平时他又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他笑得有些邪气,“秦衍不也就一男人么,你何必惦记这么多年?要我说你就跟我过得了,我保证我比他更强、更能让你满意!” 他箍着她脖子的力道适中,所以并不疼,可是却有些酸。唐心栗狠掐了他虎口一下,苏振东原本也就想同她开个玩笑,借此就松开了手。唐心栗白了他一眼,“还人民警察呢,我看是淫#民警察才对!” 苏振东眉一挑,不甚同意:“我喜欢这个!” “那我回头找人送个匾给你,就挂在苏大队的办公室正上面!也好给大家欣赏欣赏不是?”唐心栗憋不住笑。 苏振东举手投降,“得,我认输,唐大小姐你可饶了我吧!”话锋一转,回归正题,“你堂妹我实在是没辙了,我要是再审问下去,那小姑奶奶可就得脱了衣服扑上来袭警了!” 一句话逗得唐心栗嗤笑,“两手抓么,你不亏!” 苏振东摸着下巴回忆了一瞬,“别说,还真有料。不过,哥哥我喜欢小一号的,有安全感。” 这男人真是没个正经,唐心栗笑着摇了摇头。 * 当务之急是必须让唐幽松口,唐心栗左思右想后决定给黎天禹打了通电话。 接电话的却是个娇滴滴的女声,唐心栗抬手看了眼腕表,晚上十点半,正寻思着扰人需要道歉呢,听筒里已经传来了有些黯哑的男声。“栗子?” 不用想也知道这位少爷是正在进行或者刚结束了第一波的睡前运动。 唐心栗轻咳了两声,“抱歉,天禹,有事情想请你帮个忙。” 黎天禹捏着电话坐起身,推开扒着自己背部唇舌不断游动的女人的动作显得有些不耐,那女人讪讪的松开手,裹着床单走到盥洗室冲洗。黎天禹蹙起的眉头这时才舒展,对着手机讲话时已微微含了些笑意,“糖糖,我没听错吧?”唐心栗素来都是跟他划清界限,他不是没有主动献过殷勤,可每每被她毫不留情的拒之门外。活了二十八年头一次主动,最初,他为此生了不少闷气,可渐渐地也就习以为常了,久而久之,连他自己都觉得或许真如唐心栗所言,他所谓的喜欢也许只是不甘心,凭什么他秦衍得到的,他却得不到呢? “事情紧急,我想找你帮忙会比较快。” “什么事儿?”黎天禹从裤兜里翻了根烟点上,“说来听听。” “听说你最近和电台主持沈默默打得火热呢?” 黎天禹立刻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怎么着?吃醋了?” 唐心栗笑答,“得,没工夫给你瞎扯,我这真有正经事找你!等事儿搞定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这个时间点儿你打电话来,你这不是故意让我想入非非?”黎天禹弹了弹烟灰,视线落在了凸起的某个部位上。 他都这样说了,唐心栗原本也没打算拐弯抹角,黎天禹听完后不由得失笑,“什么时候改演名侦探柯南了?”盥洗室里哗啦啦的水声持续响着,他朝盥洗室望了一眼,“沈默默模仿个女声不成问题,不过……张晴的原声录音有么?” “有,警方正在找她谈话呢。” 黎天禹思忖片刻,意识到情况的紧急,“既然警方已经带走了张晴,许氏那边很快就会得到消息,所以想要撬开唐幽的嘴必须得加快脚步,你现在立刻发录音给我,我会尽快搞定给你送过去。” * 黎天禹的动作果然快到出乎意料,唐心栗将录音笔拿到唐幽面前,唐幽不屑的“切”了一声,“再问我一百遍也是那句话,抄袭事件跟我毫无关系!栗子姐,你自己管不好公司不要总是把责任推到我们这些尽职尽责的下属身上可以么?” 尽职尽责?唐心栗扯着唇笑得有些讥诮,她们父女俩应该是尽职尽责致力于搞垮公司吧?“唐幽,张晴已经全都招供了——产品外观设计以及产品成分,全都是你提供给她的!你最好想想清楚,到底要不要坦白从宽,负隅顽抗的结果可能是坐个三五年牢呢!” “谁信你吓唬?” “你不信我也没关系,可是证据,却不由得你不信。” 唐心栗打开录音笔,在听到张晴的“供词”后,唐幽的脸色越来越差,最后逐渐变为惨白,而那一双眸子流露出惊恐不已的表情,在录音播放完毕之时,唐幽已经吓得浑身发抖,嘴唇发颤,用一种怨恨的却又担忧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唐心栗,三五年牢……唐幽心头的恐惧越来越盛,几乎要把她淹没,她终于知道怕了,伸出手求救似的扯着唐心栗的衣角,“姐,我不想坐牢……” 黎天禹敲了敲桌面,轻咳了两声,瞄了一眼唐心栗。唐心栗掰开唐幽的手指,将录音笔重新收入口袋。 黎天禹温和一笑,道,“现在不是你想不想坐牢的问题,而是你想坐几年牢。这属于经济犯罪。” 唐心栗呼出一口气,用诱导的语气道,“当然,如果你肯坦白,并且站出来指证许氏,自然会得到宽厚处理。” 唐幽眼眶里蓄满了泪水,无力的垂下手臂,低垂着头。 * 许安琪得到警方带走张晴的消息时,手中的玻璃杯砸碎在了地板上,她蹲下身去捡玻璃碎片,又不小心被割伤了手。情况紧急,她必须赶在父亲许政海在国外未归的这几天空挡里坚决这事,否则一旦闹大,恐怕就没办法收场了。 她一时有些手忙脚乱,思维根本就不清晰,担心自己无法保持清醒的判断,于是只得打电话向秦衍求救。“我已经请了傅叔给宋局打个电话,先将这事暂时压下来。可张晴那边的具体情况我不大了解,所以我想……” 被秦衍立刻否决。“记者的鼻子很灵,你不能出现在警局,否则明天相片见了报,又是头版头条,事情会闹得更加无法收拾。” “可是张晴那边——” “我会先赶去警局了解下具体情况,你好好待在家里,暂时不要出门。” “好,谢谢你,阿衍。” 挂断电话,秦衍立刻拿了车钥匙下楼。 在警局停车处看见一辆半生不熟的车,车型很骚包,牌号更骚包。秦衍微微眯起眼睛,拎着钥匙串一步步缓缓地往前走,屈指在车窗上敲了几下。 黎天禹正百无聊赖的抽烟,听见敲窗声一回头看见秦衍,眉一挑,呵,还真是冤家路窄呢。他降下车窗,“秦总,怎么着,扫#黄#打#非行动你也落网了?” 秦衍不以为意的笑笑,“大半夜的,黎少是来接被扫#黄#打#非的女友?” 黎天禹先是一怔,而后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我的小辣椒马上就来了,秦少你给看看,算不算漏网之鱼呢?” 秦衍倚着车身,接过黎天禹递来的一支烟,还没等点燃,车子的左后方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女声,“天禹!”于是身子倏然一僵。而黎天禹的笑意却越加的玩味了。 第12章 part12 part 12 走到车前时黎天禹恰好推开车门下来,在唐心栗来得及看清楚第三个人在场前,就被黎天禹揽着肩头拉了过来。黎天禹所站的位置恰好遮挡了唐心栗的视线,他故意压低了语气,说话甚是暧-昧,“怎么这么久才出来呢?” 他揽着肩头的力道有些大,唐心栗没挣扎开,横了他一眼,但毕竟这次黎天禹帮了一大忙,唐心栗也就实施武力攻击,答道,“审讯刚结束,你怎么还没回去呢?这么晚了。”还以为他早离开了。 “不看到你我就算回去了也睡不着觉啊。”黎天禹仍是副调笑的强调。 唐心栗嗤笑,“那真难得——这么多年你成宿的睡不着觉还活得好好的,倒真是应了那句——祸害遗千年呐!” 听起来微有些嘲弄的味道,黎天禹也没生气,轻笑着道,“我就不要你肉偿了,可我好好的一晚上被你给搅和了,怎么着也得给点补偿吧!“话音刚落脸就凑了过去,唇即将落在唐心栗唇上时被她伸手挡了去,他就势在她手背上狠狠地嘬了一下,唐心栗这才有些恼了,抬脚就踹他。 待黎天禹一个闪身,唐心栗适才发现隔着车子遥遥相望的秦衍,于是心里顿时一个咯噔,扬起的拳头生生的顿在了半空中。她脸上的笑也挂不住了,嘴角抿起来,压低了声音咒骂黎天禹一句,“你丫是不是故意的?” 黎天禹双手抄在裤袋里十分怡然自得,“我还以为你早看见他了。” 若是她一早发现秦衍,怎可能和黎天禹吵吵闹闹的。而此时,秦衍微蹙着眉头幽深的眸子凝视着他,眼神里流露出危险的气息,再看看他垂在身侧紧握起的拳头,唐心栗神色一滞,有些懊恼,他必定是误会了她与黎天禹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可是思绪一转,再思忖一瞬,她又觉得喜,他会生气,那说明,他是在乎的。 又气又恼又喜的心情充斥着胸腔里,唐心栗最后选择了一张面瘫的表情,扬了扬眉,语气轻巧的仿佛是随口一问,“你怎么来了?” 而秦衍却没有立刻回答,视线从她身上移开,看向了她身侧伫立着的黎天禹身上。黎天禹得意的表情着实让秦衍觉得很刺眼。黎天禹是杂志报刊花边新闻的常客,身边的女人总是不停地换来换去,每每都能从报纸上看到他带着某某女明星去欧洲滑雪,亦或者是带着新晋女模去巴黎看秀,他那些花边新闻加起来怕是能单独增刊了。可却从未看见黎天禹和唐心栗的名字同时出现在某条新闻上。在今晚之前,秦衍甚至并不知道黎天禹和唐心栗会如此相熟,仿佛已认识多年。他不由得开始怀疑,黎天禹和唐心栗是何时相识的?两人之间又是一种什么样的关系?而黎天禹看向唐心栗的那种眼神秦衍更加不陌生,那是种强烈的占有欲。 秦衍微微眯起眼睛,眸子黑沉沉的,嘴角却浅浅勾起。唐心栗很熟悉他的一些细微的表情,她认为秦衍这是即将生气的前兆,不知怎么的,她心跳突然乱了拍似的,她暗骂自己,有什么可紧张的,她一没犯错二没犯错的,干嘛有这种见不得光的感觉? 没想到秦衍竟然缓缓向前伸出了手臂,手掌摊开,朝上。“过来。” 那声音似乎绷紧了的弦,沉沉的,低低的,撩在唐心栗心尖儿上,叫她忍不住发颤。她回视着他,在他黝黑的瞳仁里却又找不到什么异样,仿佛他只是随口吐出那两字。尽管她的理智告诉自己她应该远离他,就像昨晚那样离开,离他远远地,可双脚却仿佛不听使唤了。 黎天禹看着她抬起右脚踏出去,脚尖落地。在她抬起左脚时,他冷不丁的抬手捉住她的手腕。唐心栗回眸,不解的看着他,黎天禹也不知自己是怎样了,有些固执的收紧了力道,“不要去。” “……”唐心栗微怔了一秒,而后扯唇笑笑,“别闹了。” 那语气仿佛在哄向大人讨糖吃的顽童,黎天禹不由得失神,而后失笑,是真心觉得可笑。他想要女人从来无须争抢,只用递去一个眼神就有成群结队的美女洗得香喷喷等待他大驾光临。他是个很好的情人,擅读人心、出手阔绰,即便是分手也大都是好聚好散。所以不少女人被甩了还对他心存幻想希望重归就好。就是这样一个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男人,却在他主动示好的女人面前彻底落了下风。 “开个玩笑而已。”他松开她,笑得轻轻松松,仿佛方才那不过是一场梦,胡言乱语后理应清醒。他扬扬眉,朝秦衍吹了声口哨,“良辰美景,我就不打扰二位了。” 启动车子时,看见了唐心栗将手交到秦衍的掌中,收牢,握紧。 黎天禹阖目一秒钟,而后无所谓似的打开音乐,离开。 手上的热度突然消失了,唐心栗偏着头看了看松开手的秦衍,似是不解。 秦衍已经往外走去,他步子迈得大,唐心栗踩着高跟鞋脚跟磨得疼,“秦三水,你就不能有点儿同情心?” 没想到他会突然顿住脚步,她一个没注意,差点没刹住车撞上他的背,秦衍转身,冷漠的垂眸睨着她,而他的内心远远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这般平静。 她鼓着两腮不满的拿手指戳他的胸口,秦衍冷着脸捏着她的指尖,是真的狠狠地一捏,唐心栗顿时张大了嘴呼痛,“疼,疼——”秦衍胸口起伏的幅度有些大,却是松开了她的手指。 “你堂堂七尺男儿,怎么这么小心眼儿呢?”唐心栗气鼓鼓的,眸子几乎冒出了火,“手指头都快被你捏断了,信不信我去告你施#暴?” “如果你刚才跟黎天禹打情骂俏的状态再好一点儿,我想我会换个方式施#暴。”说话间他已解开了胸前的两颗扣子。 几乎是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唐心栗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秦衍方才那醋意满满的说辞,只是嗤他,“你想干什么?” 其实他解扣子只因觉得胸闷气热,听她这谨慎的防备的语气,他一怔,而后弯了唇,又解了一颗扣子,向前继续迈步,薄唇轻启,用沉而沙的声音道,“你。” 这场合,这语气,唐心栗唰一下就想到了仅有的一次车-震经历,饶是她再大胆,也不禁红了脸。秦衍勾唇,扯着她的手腕,大步一迈,在唐心栗来得及反应之前,已经将她拖到了车前,开了门,将她丢进后座。 第13章 part13 part 13 唐心栗方准备起身,又被秦衍压下来的身子给绵绵密密压了回去。双腿也被他压着动弹不得,而他的手沿着她的后腰处滑动,在她最敏#感的那处一暗,唐心栗身子登时就有些软了。 唐心栗绝对相信若是秦衍性#致来了,绝对会把她在这里就给办了。可现在时间场合全不对,在警局玩车#震,光是想想,她就觉得臊得不行。 “冷静……冷静……”过往的经验告诉唐心栗这时候绝对不能玩硬的。 “害怕了?”秦衍轻笑,“刚才不是挺傲气的?” “我不是怕。”她静默了三秒,而后直视他的眼睛,回答,“我是舍不得。” “哦?舍不得什么?” “你。我贪恋你给的温暖,哪怕你现在只肯偶尔施舍那么一点点温柔,我也想要抓住。” 她突然转变的语气和眼神都让秦衍不禁失神,他认真的审视着唐心栗,而后轻笑,“你觉得我会相信你?” 她突然抱住他,头埋在他怀里,感觉到他身子倏然一僵,她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轻轻勾了勾唇,语气却平稳中带着坚定。“你已经相信了我。” 秦衍却仿佛突然置了气,将她的脑袋从怀里拉了出来,手指钳着她的下巴,扬高,呼出的气火热的几乎要灼伤了她,而他的眼中又流露出那种带着复杂的意味,“唐心栗,你吃定我了,是不是?” “我只是相信,你的心情和我是一样的。”唐心栗摊开手掌搁在他胸口的位置。“你看,你连心跳都快了呢。” 他眸色骤然一凛,细细的观察着她的神色。看到她蹙起的眉头,怕她疼,不由自主便松了钳她下颌的力道,连声音也似乎低了下来:“我问你,你和黎天禹什么时候认识的?” “你这么压着我,咱俩怎么谈?”唐心栗笑笑。 秦衍再一次妥协,起身,扶她坐起来。“现在可以说了?” 唐心栗抓了抓头发,眸光闪烁,手指撩到发尾时已经做了决定,“前年,参加一个时尚晚宴认识的。”她最后还是说了谎。 “是吗?秦衍却仿佛半信半疑。 “如果你不信我,又何必来问我?”她将头发全都拨到一边,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凝视着他,那目光明亮而真切。她将手搁在门柄上:“既然如此,我们俩没什么可谈的了。”扭头就要下车。 “我不是——”秦衍伸手抓住她,背对着的他的唐心栗在车窗上看见了他的影子,紧蹙的眉头,有些焦躁,又似乎无奈,她心底有窃喜略过,面上却未表露,扭回身子瞪着他:“你不是什么?” 这语气无端端透着咄咄逼人的意味,秦衍阖了阖眼,“栗子,我很想相信你。” 轻飘飘的的一句话落在她耳畔,而她看着秦衍再次张开的双目,黝黑却又仿佛透着股落败的气息,突然便觉得心酸似的。在她看来,秦衍应该是清隽俊逸的、杀伐决断的、风流倜傥的,或许他偶尔会觉得孤寂觉得落寞,可他最不该有的便是同她一样——患得患失的情绪。 她动了动唇,很想告诉他真相。可是话到了嘴边儿,又咽下去,因为不能说。因为她还存着那份想回到他身边的念想,所以不能说。秦家和黎家是死对头,她又曾经帮黎天禹害得秦家错失一桩大生意,而后接二连三的带来一连串的负面效应,甚至还差点害得秦衍丢了命。说出实话,那就等于是彻底断了她与他之间仅存的那点关联。 视线落在他箍着自己手腕的大掌上,她掰开他的手指,而后与他十指交握,坚定地握着。“我很后悔。” 秦衍却突然笑了,懒懒的靠在椅背上,大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嫩嫩的手背。“后悔什么?后悔五年前抛弃我?还是后悔曾经跟我在一起?” 胸口拥堵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唐心栗抿了抿唇,垂下头,露出一截纤长柔嫩的颈子,昏暗的车灯映着,她后颈那处细细的绒毛清晰可见。秦衍看着她的柔和而美好的侧脸弧度,心里隐隐生出一点期待,他在等待她的答案。 “我没有后悔爱上你。” 若是想要全身而退,便应该绝口不提爱。所以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即便是最动情的时候,她拥着覆在自己身上耸#动的大汗淋漓的男人,感受着他的火热埋在体#内冲#撞的节奏跳动的脉搏,体会着那种几乎灭顶的快#感,也只是贴着他的侧脸,喘#息着呻#吟着说:我好喜欢你。 而此刻,她低垂着眉目缓缓地说出这句话,吃惊地并非她自己。 时隔五年,第一次听见她说爱自己,秦衍却早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执念,现如今他心底的感觉说不清道不明。 犹记得那时不止一次的计较过她的三缄其口,企图从她口中听到爱字简直是比登天还难。最气人的是某次翻云覆雨中他喘着粗#气掐着她的腰,头埋在她颈窝,用一种极缠绵又温柔的嗓音告诉她“我爱你”时,得到的回应却是她的一声“嗯”。 他一气,恶狠狠地前后动几十下,听着她哼哼唧唧的嗓音,还是不解气,又快速动了会儿在她即将攀登高峰前蓦地退出,半眯着眸子全身绯红的唐心栗几乎是立刻露出不满足的神色,十指挠着他的背,双腿往他腰间缠。 他故意抵在她柔软的进口处,时不时的挠痒痒似的撩拨她一下。“说,爱不爱我?”她皱了皱鼻子,抬起身子主动蹭着他,娇滴滴的喊,“阿衍……”两个人都有些执拗,“爱不爱我?” 其实他也忍得发胀,要炸开似的难受,额头上汗水往下落,抵在她眼睛里,酸涩得几乎要流泪。她求他的声音猫叫似的软得几乎滴出水来,听在耳里让人心痒难耐。可唐心栗到底是唐心栗,最脆弱的关头她也总是能反将他一军,从讨饶到忿忿然的转变她只用了几秒钟,哑着嗓子却是怒意满满的刺激他,“秦三水,你要是不行就给老娘滚下去!” 男人么,这时候听到“不行”两个字简直是火冒三丈,哪还有兴致逼她承认爱他,掐着她的腰就身体力行的告诉她他究竟有“多行”。 后来分手后回想起来,秦衍才明白……或许她不肯开口说爱他的原因简单而直接——是真的不爱。 心痛,如刀绞。 他给的宠爱,或许在她看来那就是笑话。 而此刻,唐心栗终于肯承认,她终究是爱他的。那么又为何要离开?秦衍蹙起眉头,而分手的理由有很多种,为什么偏偏选择了闹出第三者?他不是没怀疑过,于是派人去调查过苏振东,他有交往十年的女友——海潮。查出这缕关系真是费了不少时间与人力,只因为海潮是娱乐圈的当红炸子鸡,签约时与经纪公司签署了协议——保持单身,至少面向公众时保持单身。 这些疑惑叠加在一起让秦衍不得不谨慎,当然他也明白,一时半会儿想要撬开唐心栗的口实属不易,更何况,现在时机也不对。 沉默良久,秦衍似乎低低的叹息了一声,而后询问:“审问的怎么样了?” 话题一转,气氛也有些缓和了,唐心栗终于面露淡喜之色:“唐幽已经招了,等上了庭,美妍定能洗刷冤屈!” 秦衍的反应却不是唐心栗预料之中,他面色很平静,却又微拧着眉:“你打算反告许氏?” 这时唐心栗心中已经有轻微的疑惑,她试探着说:“当然,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你想得太简单了!傅成贤已经给宋局打了电话,很快张晴和唐幽机会被放出去。” “现在证据确凿,我就不信他们还能够狼狈为奸!”唐心栗不信。 秦衍轻笑,“证据?销毁也只是动动手指头的小事。” 唐心栗蹙起眉来,“秦衍,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她已经有不好的预感,自古以来官官相护官商相合,许家能在商场上叱咤风云这么多年,人脉关系自然是不可小觑。傅成贤,唐心栗在心中默念这名字,顶着首长的军衔呢,怎么能不知道呢。 她看见秦衍的表情顷刻间发生变化,很认真,很严肃,仿佛两人并非是待在方才差点擦枪走火的车厢而是谈判桌上。 心中的一根弦绷得紧,只听见秦衍低沉的声音响起,仿佛带着回声,重重地敲在她心上。 “和解。” 唐心栗几乎想冷笑。 第14章 part14 part 14 唐心栗几乎想冷笑,怎么许氏状告美妍时不考虑和解,如今她拿到证据了,却叫她来和解了? “不可能。”她不多想便做出回答,许氏让美妍背了这么久的黑锅却想全身而退,当她是冤大头么? 她的回答在秦衍的预料之中,秦衍没有立刻驳辩,而是悠悠的点了根烟。车窗车顶全都没打开,封闭的车厢内蓦然卷起浓重的烟味,唐心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推开车门走下去。伴随着砰地一声关闭车门的声音,秦衍勾了勾唇,抬脚从右边下车。 唐心栗双臂环胸倚在车身上,脸上的寒气四溢。相比于她阴测测的气场,秦衍此时斜倚在车身上的动作可以说是有些闲适的。 “你玩不起。”秦衍弹了弹烟灰,“上面下个命令,黑的都能变成白的,即便是上了庭你也会输。”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唐心栗再清楚不过。她的手心里渐渐地沁出凉凉的汗渍,心里的小边鼓咚咚咚的敲起来,却有些固执的不愿轻易放弃,“可是你有能力帮我。” 秦衍转眸,唐心栗看向自己的眼神微微带些犹疑,又闪烁着点点期冀。或许她真的是吃定他了,从前便是,一旦她用这种眼神看自己,他就没办法拒绝她的要求。可是今时不同往时了,秦衍轻勾唇,声音沉沉的,语气却很淡,“天昇和许氏保持着长期的合作关系,所以我没办法出手。” “是没办法,还是不愿意?”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唐心栗咬了咬牙,“说到底你还是站在许氏那边,那么你究竟是为了天昇还是为了许安琪?” “都有。”他倒是很坦白,可唐心栗却听见了身体里某个器官噼里啪啦碎掉的声音,她蓦地勾唇,笑容仿似自嘲,她想了想,觉得自己好像绕进了一个死胡同,脑袋里满满的都是那晚许安琪安然自若的出现在他的公寓里,活脱脱的女主人架势。唐心栗没办法平静下来,终究又问了一遍,连她自己都不明白这种执拗从何而来。“你跟她睡过是不是?”其实自己也知道,她已然没有立场来问这问题,毕竟中间那几年两人井水不犯河水,他有多少女人,有过哪个女人,她都管不着,也不应该管。可就是忍不住,她觉得心里某块儿地方被焦灼似的疼痛,连鼻翼都似乎萦绕着那种烧焦的异味。 秦衍嘴角仍然挂着笑,他总是这样,脸上时常带着笑,正是因为这笑出现的太过频繁,才更让人无法弄清楚他这人的心情究竟是如何的。“没有。”他回答得倒是挺痛快。 听到答案,唐心栗觉得自己舒了口气,紧紧蜷着的手指也悄然的松开。 然而秦衍的回答却没有结束,他狠狠地抽了口烟,吐出大片的烟雾,烟雾缭绕中他微眯起眼睛,告诉她,“在一起过。” 在一起……过? 瞬时间仿佛有一桶冰凉冰凉的水从头上浇灌而下,她连心都是凉的。唐心栗太了解秦衍了,自然知道这男人对待感情有多认真,在她之前,秦衍也只交过一个女友,即使分手也是相处后发现双方性格的确不和而后选择和平分开。秦衍从不是玩弄女人的男人。而许安琪,她是秦衍的青梅竹马,他们有着二十多年的感情基础,所以唐心栗敢断定,若他们俩真的交往了,必定是经过深思熟虑后的决定,因为秦衍绝对不会拿二十几年的友情做赌注。 这一刻,唐心栗觉得自己像动物园的猴子被人耍着玩,而秦衍和许安琪则是前来观赏的游人。更可笑的是,她竟然自不量力的认为自己可以打一场翻身仗,熟料秦衍只消一句话便打碎了她所有的坚持与期冀。她很想笑,去扯嘴角才发现嘴角肌肉万分僵硬,于是用一种尴尬至极的表情看着秦衍。“既然如此,你又何必告诉我唐幽是奸细?”如果结局时既定的,那他又何必多此一举? 一根烟已经燃尽,秦衍淡淡道:“我说了,希望双方和解。” “怎么和解?”唐心栗忽而讥笑,她只觉得脑袋里面一团乱,已经完全没有办法仔细思考,“难不成你想享齐人之福,坐拥大老婆和小老婆?”这番讥诮的语调,连她自己都觉得讽刺。 这句话才终于刺激到秦衍,他微微蹙起眉尖,讥讽的语调与她不尽相同,“那么你呢,先是苏振东现在又是黎天禹,栗子,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是瞒着我的?” 果然看到唐心栗的眸光闪了闪,可秦衍却一时不敢断定她的情绪变动是因为苏振东亦或者是黎天禹的名字。 唐心栗不知该作何回答,她要怎么一一解释当年的事? 正当此时,苏振东的电话打进来了,唐心栗瞅了眼闪动的屏幕立刻划开通话,只听得苏振东焦躁的声音透过听筒刮擦着她的耳膜,“栗子,上面下了死命令,张晴已经给放回去了。”苏振东也料到了牵涉到许氏的关系,这事不好处理,可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迅速,三更半夜的竟然找了宋局出头,“我这边也实在是抗不住。” 唐心栗瞥了一眼秦衍,往旁边走了两步,并不是故意避开他,只是不喜欢秦衍那种眼神。“唐幽呢?” “唐幽还在。”苏振东屈指敲了敲办公桌,“但是栗子,如果说张晴那边什么消息都挖不到,即便是唐幽提供了物证,许家那边极有可能将所有的罪名推到唐幽一个人身上,到那时,我们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唐心栗思忖片刻,捏着手机的指尖渐渐泛出青白,她抿了抿唇角,道:“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振东。” 挂断通话,唐心栗伫立在原地良久。许安琪的迅速动作远远超过了她所料,她深呼吸两次,有些无奈,好像不得不……妥协。 但是,好不甘心。 回过身,黯然的目光落在秦衍身上,唐心栗将手机装回上衣口袋里,朝他走过去。即便是她穿了高跟鞋,秦衍也比她高大半个头,她微扬着下巴,语气有些生硬,“许氏想要和解不是不行,可美妍也不能吃哑巴亏。” 第15章 part15 part 15 得知张晴被保释的消息后,许安琪提着的一颗心才稍微放宽了些,可她也不敢懈怠,毕竟头上还悬着一把刀子,什么时候会掉下来还是未知的。 她打电话向傅成贤求救时算漏了很重要的一点,那便是消息会从傅成贤这里透露到她父亲许政海那里,所以第二天一大早许政海立刻乘坐最早一班的航班从国外飞了回来,一同回来的还有妻子季淑婵。 从上飞机到回到家中一路上许政海的脸色都是阴沉至极,因此季淑婵即便是心中担忧也不敢多说什么。进入家中后许政海二话没说就往二楼走去,踢开许安琪的卧房门走了进去。 正窝在沙发上思考对策的许安琪听见哐当一声响几乎是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再看到许政海满是怒意的一张脸之后,一霎那间便明白了许政海已经得知了真相。 一旦许政海发了怒,许家上上下下无一不是胆战心惊。许安琪心咚咚跳得厉害,脑袋迅速搜寻词语,她张开嘴还没解释,许政海已经一巴掌扇了过去,右侧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痛,许安琪被这重而狠的力道扇得整个身子都往一边儿倾去,她扶着沙发沿才站定身子。嘴角溢出了丝丝血迹,她舔了舔,腥而涩的味道很难忍,可是不得不忍。 随后进入房间的季淑婵看见自己女儿被打,心里不是不心疼,可许政海正在气头上,她知道自己是拦不住的,于是只得安安静静的站在一旁,不敢多言。 深深地吸了口气,许安琪站直身子,恭恭敬敬的叫了一声。“爸。” 许政海往沙发上一坐,棱角分明的脸上乌云密布,紧抿的唇线足以显示他的暴怒。“你还有脸叫我爸!” 深知此时不能够与许政海硬碰硬,许安琪识相的垂眸保持着恭敬的姿态。“爸,这件事是意外,你相信我,我会很快处理好。” 她的解释换来许政海冷冷的一眼,“处理好?如果你能够处理好,事情会闹到今天这地步么?”许政海手指往门外一指,“拿过来!” 那保姆低着头小心翼翼的跑进房间将今天的早报递至许政海的手中,“先生。” 许安琪微微蹙起眉尖来,有点不明所以,她今天早上从起床到现在连房门都没出,手机也关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上午,更别提看早报了。 当许政海阴沉着脸颊将报纸摔在许安琪的脸颊时,她没敢侧身,待那报纸落在地上后,半蹲着身子捡起来,看了一眼,才发现许氏和美妍的新闻又上了头版头条。而与之前媒体一味的偏向许氏不同,这则新闻很明显将矛头从美妍指向了许氏,字里行间都在隐含着许氏才是抄袭方。 许安琪的眉头蹙得更紧了,消息是从哪里透露出去的她现在摸不清楚,可是昨晚十点多发生的事情今天早上便见了报,她咬了咬牙根,这个报社必定是有门路并且连夜加班才赶出来的这则新闻。 她注意了报社的名字后,眼神瞬时变得有些冰冷。 许政海没在卧房里待多久,或许是真的对许安琪大失所望,临走前没忘记警告她,大意跟许安琪所想没什么差别,无非是这次如果栽了,就只能退位的说法。 季淑婵用纱布包着冰块儿给许安琪贴在脸颊敷上,许安琪怕她担心所以扯着唇角安慰她:“妈,我没事,又不是第一次了,早就习惯了。” “嗳。”季淑婵忍不住叹气,“你如果是个男孩子就好了。”许政海重男轻女,对小儿子疼爱有加,可是对两个女儿却冷冰冰的,许安亦倒还好,天生神经大条,喜欢东奔西走,又从不插手许氏的事务,偶尔被许政海骂上两句也全当耳旁风了,可许安琪却不同,她心高气傲,能力又强,却又偏偏栽在这点上,许政海是绝对不会产生将许氏交给她的想法。 男孩子……许安琪嘲弄的勾了勾唇,总不能让她现在去做手术吧?“妈,你刚回来先去休息吧,我得赶紧处理公事了!” 季淑婵点点头,“行,你脸颊多敷一会儿啊,要不然这印子不知道要留几天呢!”又叹了口气,“你爸也真是的,下手这么重!” * 许安琪摘下口罩时秦衍一眼便看见她脸颊还留下的五指印。“你爸?” 茶室环境清幽,清香扑鼻。许安琪蜷着腿坐在坐垫上,伸手端起茶盏啜饮一口六安瓜片,低低的应了一声“嗯”。 “怎么不用冰块儿多敷一敷?” “敷了,没用。”几个小时过去了,许安琪仿佛还能感觉到脸颊上残余的疼痛。 秦衍屈指在原木桌面上叩了一叩,似在沉思。 许安琪手指摩挲着茶盏,感受着凹凸的图案纹路。二十多年的交情,一看到秦衍这表情就了解他是在犹豫。许安琪将杯子放下,双手随意的搭在桌面上。“你想说什么?总不是些要安慰我的话?” 秦衍垂下眸子,慢悠悠的啜饮一口茶,又慢悠悠的放下杯子,在这个过程中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茶盏中漂浮的鲜嫩叶条,眼睛一眨不眨,眸光却越来越沉。“我见过张晴了。” “她怎么说?”许安琪的双手立刻交握,身子向前倾,有些迫不及待的凝视着秦衍。 秦衍抬眸看她,“这次的事件是你爸一手策划的。” 仿佛晴天霹雳。 从头至尾许安琪都没将此事怀疑到许政海身上去,她忽然觉得自己舌头有些大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什……什么意思?” “你应该记得,五年前美妍还在唐山手上的时候,伯父就提出过想要收购美妍的想法,他跟唐山谈拢了价格,却没想到美妍又回到了唐心栗的手上。这次,伯父应该是想借着罗生门事件让美妍名声败坏跌落低谷,然后趁机收购。” “我怎么能够相信张晴说的话是事实?”而事实上,许安琪已经倾向于张晴的说法,她只是不愿意承认。因为就在几个小时前她的父亲许政海还不容置疑的告诉她,让她承担这件事的全部后果。许政海重男轻女她当然知道,这么多年不也熬过了,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许政海自己捅了篓子闹出这么大的风波,最后却让她做这个替死鬼。许安琪觉得自己从手心儿到内心深处都是冰冷的阴寒的,脸颊上的疼痛瞬间又高涨了许多倍似的。 “张晴不傻,所以她录了音。”秦衍看到许安琪的眼睛里跳动着的不安光芒,“你先别急,她昨晚没有招供。” 这点许安琪倒是不觉得惊奇,张晴无非是想赌一把,赌许政海一定会想方设法救她。可是那个录音搁在张晴手中,势必会是隐患。当然,她是多虑了,因为秦衍告诉她:“你爸才是真正的老狐狸。” 许安琪一挑眉,只听得秦衍勾唇道,“从头到尾你爸都没有露过面儿,与张晴对接的是你爸的特助。张晴的录音只能证明罗生门事件的主谋是许氏,所以只要……” 他没有接着往下说,许安琪思忖一瞬,道,“现在的问题就是谁来当这个替死鬼对么?” 秦衍笑而不语。 * 乔乔拿着报纸兴匆匆的奔到唐心栗的面前,喜逐颜开道:“这下许氏还不完蛋了!听说已经有十几家报社相继围到许氏大厦的门外去了,这次可有好戏看喽!” 她说完发现唐心栗的表情淡淡的,似乎没有任何开心的迹象,探手摸了摸唐心栗的额头:“栗子,你发烧啦?许氏倒霉不久意味着美妍得救么,你怎么还这么死气沉沉的?” 唐心栗瞥了眼摊开在办公桌上的报纸,摘下眼镜,抬脚走向落地窗前。 远处是落日余晖,橙黄的光铺盖在这城市高高低低的楼宇之中。掌心覆在落地窗上,依然能感觉到点点温度。 她偏了偏头,注视着一点点落下去的太阳。 这次,她不得不退步,关键在于究竟退到哪一步。说到底,她心里没什么谱,现如今的秦衍让她找不到安全感。 而那份报纸,那样大的头版头条,谁不知道那家媒体背后的老板是黎家,唐心栗呼出一口气,揉了揉眉心,这个黎天禹,是打算害死她么? 桌面的手机叮咚作响,乔乔探头瞅了一眼。“是黎天禹!” 唐心栗哼了一声,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隔着听筒都能感觉到黎天禹那非一般好的心情,连声音都似乎是雀跃的。“糖糖,我送你的礼物喜不喜欢?” 唐心栗朝乔乔打了个手势,乔乔点点头推出门外时不忘记带上门。唐心栗手掌撑在桌面上,气哄哄的呼出一口气,说话有点咬牙启齿的:“你觉得呢?” “当然应该开心!”黎天禹轻笑,“现在所有的媒体矛头一半都指向了许氏,美妍终于能喘口气了,难道不是天大的喜事?” 唐心栗无力的阖了阖眼睛,对美妍来说自然是好的,可对她个人来说,简直是个炸弹般的存在。“黎天禹,你就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她现在有心靠近秦衍,偏偏整这一出。若是秦衍怀疑了,难保他有一天不会查出来,当年就是她这个“奸细”出卖了天昇! 第16章 part16 part 16 气匆匆的骂了黎天禹几句后,唐心栗才觉得缓了气儿。“你到底想怎么样?” 黎天禹仍是那副吊儿郎当的语气,仿佛有种天塌下来都能当做被子盖般的轻松。“糖糖,我真的是想帮你而已,你为什么不肯相信呢?” 最后的尾音微微上扬,又似乎透露着遗憾的感觉。 唐心栗长长呼出一口气,在她看来,此举必定是黎天禹故意所为,她并不会否认在某种程度上黎天禹的确是想要帮她,但是,她认为黎天禹更多的是针对秦衍而来。她很疑惑,又有些无奈。“天禹,我已经决定了,不会回头。” 听见她轻却坚定的语气,黎天禹微微怔了一怔,不知怎么的心中掠过丝苦涩的滋味。秦衍究竟好在哪里,会让她这么死心塌地。“即便是秦衍最终选择站在许安琪那边,你也义无反顾?” “我相信他不会。”唐心栗微微勾唇。 “你就那么肯定?” “是。”或许她也在试图说服自己。 黎天禹轻笑,那笑声中有着淡淡的嘲弄,连他自己也弄不清楚讥嘲的对象是谁。“要不要我帮你试一试他?” 唐心栗心里顿时一个咯噔,几乎是脱口而出。“你敢乱来,我跟你拼命!” “怎么?你怕……试不过?” 唐心栗咬了咬唇,连呼吸都似变了凝重些。听筒里静悄悄的,她可以想象到此刻黎天禹是何种耐人寻味的表情。手指蓦地蜷紧,指尖微微颤着,唐心栗的声音冷冰冰的传来。“谢谢你的好意,用不着!” 挂断电话后,心情一时也无法平静下来。 而后便是难熬的等待。 从艳阳高照到日落西山,而后夜晚悄然降临。 三天后,各大报刊头条皆是许氏与美妍罗生门事件的终结版。 许氏果然将所有的责任悉数推到张晴一人身上,而美妍这边的责任自然是落在了唐幽那女人身上。原本是两家化妆品公司的好戏,没想到最后演变成了两个女人之间的战争,让等着看好戏的人大跌眼镜。 而这次的罗生门事件损失最大的便是许氏。因为涉及抄袭,所以水美人系列产品在一周以内全数下架。 乔乔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开心不已。“这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了!” 唐心栗也轻松不已。“许安琪居然肯咽下这口气,还真是出乎我意料!” 乔乔的笑容忽然变得暧昧起来,耸肩朝唐心栗那方靠了靠,轻咳了两声,拿她开涮。“栗子,你说会不会是你的三水哥使了美人计?” 唐心栗抬手往乔乔胳膊上掐了一把。“你这死女人,敢再说一遍?” 不怕死的乔乔果然又加了一句。“或许为了表示歉意,你家三水哥就以身相许了呢?” 唐心栗嘴角狠狠地一抽,双手一提,若不是乔乔跳到一旁的动作快,那十指势必要掐到她颈子上去。 可唐心栗万万没想到,乔乔这真是有一副乌鸦嘴。 因为第二天,各大报刊杂志的头版头条变成了天昇与许氏将要联姻的消息。 眼睛盯着那花花绿绿的报纸,唐心栗很真实的感觉到胸腔里有一股强烈的气流正在胡乱的蹿跃着,几乎搅得她五脏六腑都在作痛。脑袋里盘旋着的便是乔乔那句“以身相许”,她呼吸开始不畅,搭在膝盖上的手指狠狠地掐着鲜嫩腿部的细白嫩肉,明明那样重的力道,却仿佛感觉不到痛,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到那则新闻上去。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手脚渐渐麻木,思维越发的混乱起来。突然有个念头蹦入脑海,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是在一厢情愿的重新靠近秦衍。从头至尾,秦衍没有说过一句想要复合的话,只是她自己在揣摩秦衍的意图,她以为从天昇同意美妍入驻其旗下的连锁商场开始,到这次的罗生门事件秦衍的突然插手,以及他偶尔“无意”流露出的挣扎犹豫,都在说明一个问题——他心里还有她。 然而此刻,唐心栗无法确定了。当她重新调出这些日子以来的记忆,她很受伤的发现,秦衍只是在诱惑她,诱惑她承认她终究是爱他的。当她鼓足勇气刨开自己的心给他看时,他恰好残忍的挑准时机给她致命的一击。 他……要订婚了? 唐心栗的嘴角渐渐溢出一抹苦涩的笑,她果然是闹了一场天大的笑话。 不用等黎天禹帮她验证秦衍的真心,她已经被秦衍驱逐出他的世界。 她将报纸揉成一团丢进纸篓里,双手紧紧地攥起。 掏出手机才发现手指已然发颤,翻出秦衍的号码,眼睛一瞬不眨的盯着那熟悉的数字,只觉得那手机仿佛有千斤重,而那些数字直刺得她眼睛发涩。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终于下定决心拨出去。 没有彩铃,手机发出最古老的滴滴声,一声、两声,仿佛是一把利刃就悬在她的头顶,只等着对方手起刀落。 蓦地阖上双眼,手指迅速动作,适时的掐断通话。 她悲哀的发现,自己没有勇气去向他求证。 阳光明媚的周末,唐心栗仿佛木偶般坐在客厅的欧式沙发上,空气中跳动着灿烂的光点,连尘埃都清晰可见。明明是如此温暖的季节,她却觉得如堕冰窖似的。 静悄悄地坐着。 一颗心直直地朝下落。 掌心的手机刹那间毫无征兆的响起来,她被吓到,差点从沙发上弹跳起来。垂下眸子,看到屏幕上闪动着的那几个字,眼睛酸涩的厉害。 手指轻轻动了动,却始终没有接听。 铃声消失的那瞬,她竟然吁出一口气,僵直的背脊也塌下来,有气无力的倚在沙发上。 过了会儿,又开始叮叮作响,仿佛是不依不挠。 被吵醒的唐熙揉着眼睛从卧室里走出来,坐在沙发上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口齿不清的问:“姐,怎么不接电话?” 视线朝那屏幕上移去,唐熙眼睛瞬时亮了,她不知事情的来龙去脉,跟唐心栗开玩笑道:“姐,我前姐夫是不是又要扶正了?” 听见唐熙的问话,唐心栗转过头去,眼睛却是黯淡没有光彩。唐熙的瞌睡虫跑了一半,打起精神追问道:“吵架了?” 铃声终于停止,唐心栗盯着暗下去的屏幕,又忽然间觉得失落。她想骂自己,为什么突然间这么胆小?为什么不敢接通电话?为什么不向秦衍询问清楚真相? 唐熙终于觉察出唐心栗的异样,她这个姐姐永远有消耗不完的精力、消磨不尽的冲劲儿,少见她这般魂不守舍的模样。唐熙又靠近了一点,挽上唐心栗的手臂。“姐,你们俩怎么了?”她还以为两人就快和好了呢。可是看唐心栗这副模样,也不像是抱得“美人”归呐。 憋了一肚子的闷气,唐心栗急需找个出口发泄。“他要订婚了。” 唐熙愣了一愣,而后展颜一笑。“这是好事呀!干嘛要哭丧着脸呢!姐,我要当伴娘!” 唐心栗揉了揉额角,转眸有气无力的看了唐熙一眼。“你要给我的情敌去当伴娘么?” “额……”唐熙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细细品了唐心栗的话才顿悟,“未来姐夫出轨了?” 唐心栗戳着唐熙的脑门将她推到一边儿去,从沙发上站起身,她勾唇,似是自嘲。“我们俩之间连承诺都没有,何谈出轨?”或许一切皆是她一厢情愿。 她走回卧室,换了身粉色运动套装,更衬得人明艳艳的靓丽、身姿窈窕。 唐熙跳下沙发蹬蹬蹬跑到唐心栗身边儿。“姐,你去干嘛?” 唐心栗在玄关处换上运动鞋。“爬山。” 她从来都是这样,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爬山。其实不过就是个郊外的小山丘,不高,只是绿草如茵、林木叠嶂,远远望去绿油油一片。她喜欢这种生机勃勃的景象。 驾车过去不过半个小时,她随身挎着小背包放了些必需品就独自登上山去。 哪里知道爬到一半的路程时,就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唐心栗有些气败的抬头望了望瞬间阴沉下来的天空,不由得暗骂,怎么连老天都这么性情多变? 好在只是毛毛细雨,不大,她定在远处想了想,又重新踏出脚步。 是在下山的时候碰上秦衍的。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器宇轩昂的模样,站定在绵绵细雨中,只觉得眉眼越发的清晰英俊。唐心栗定定的站在石阶上,双手不自觉的捏在两根背包带上。 就这么对视了足足有两分钟的时间。 她踏步朝下走,装作若无其事似的与他擦肩而过。 手腕被秦衍捏住,她挣了挣,没挣开。 气压越发的低沉下来,她咬了咬牙根,冷冷的道。“松开。” 秦衍当然没听她的。“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打错了!”她想都没想便回答,心却突突跳得厉害,她不愿让自己陷入更加狼狈的境地。 “我打你电话为什么不接?”秦衍没有因为她不善的语气生气,又似耐心的追问一句。 唐心栗抿了抿唇,抬眸瞥他一眼。“不想接。” 他表情未变,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了,唐心栗觉得手腕疼,又试着挣扎,“秦衍,你放手!” 秦衍直勾勾的望着她,“我以为你会问我。” 只这一句就让唐心栗定住了动作,她的视线还落在被他捏得有些发红的手腕,一颗心仿佛被雨水浇透了,透心彻骨的凉。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眸色很深,仿佛个黑洞,带着将她吸进去的魔力,可是她看不透他,这让唐心栗觉得挫败。 明明这样近的两个人,却怎么好像越发远了? 她扯唇,轻笑。“或许我不该问你,而应该道一句恭喜。是么,准新郎?” 第17章 part 17 她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他的眸色很深,仿佛个黑洞,带着将她吸进去的魔力,可是她看不透他,这让唐心栗觉得挫败。 明明这样近的两个人,却怎么好像越发远了? 她扯唇,轻笑。“或许我不该问你,而应该道一句恭喜。是么,准新郎?” 凉风幽幽的从耳边擦过,雨势渐渐大起来,细细密密的雨丝打在两人身上,群衫濡湿贴在背脊上,直教人觉得全身发寒。 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五年前,两人约好爬山,中途遇上瓢泼大雨,而那雨帘中夹杂着花香四溢的杏花,砸在奔跑的两人肩头。秦衍揽着她,拥着她,为她遮风避雨。那样的甜蜜,即便是再寒冷的天气也阻挡不住心底的荡漾。 那些记忆仿佛遥不可及,又仿佛就发生在昨日,因为画面太过清晰,清晰到让唐心栗觉得只消她探手而去,便能够触摸到似的。她肩膀有些发颤,仿佛在极力克制着,她不想表现出自己的怯懦。她本就应该是坚强的。 “你在乎么?”隔着细密的雨帘秦衍看见她亮晶晶的一双眸子,仿佛闪烁着星光。而风雨吹乱了她的黑发,一滴两滴的雨珠顺着她的发丝滴落在额角,又顺着脸颊滚下去。他一怔,竟觉得那像是泪滴。他缓缓地扯起唇角,有些嘲弄的神情,一定是他看错了,唐心栗怎么会哭呢,她那样铁石心肠的女人,怎么会掉眼泪? 她咬着唇,内心颤抖不已,直直地望着他,却不作答。 秦衍凝视着她,眼睛里仿佛点燃了一簇火苗,小小的蓝色火焰,仿佛是在期冀着什么。他又重复了一遍。“我与别的女人订婚,你在乎么?” 为什么要拨通那个电话? 唐心栗后悔万分,为什么要把自己陷入到如此难堪的境地?明明从报纸上看到那则消息,为什么还不肯死心?难道非要等到他来羞辱自己,才肯罢休? 在乎么? 如果不在乎,为何会觉得喘不过气?从心脏处传来的那针扎似的锐疼又算是什么? 不想承认,不愿承认,不能承认。 雨滴落在她长而卷翘的黑睫上,顺着黑睫缝隙落进瞳仁里,微微地涩,清晰的痛楚。唐心栗抬手抹了把脸上的雨水,暗自咬了咬牙根,抬眸认真的看着他,弯出一抹艳丽而残忍的笑容。“我不在乎!我为什么要在乎?你又不是我的谁?不过就是五年前年少轻狂时的一段可笑的恋情罢了,谁还会记得?我接近你,跟你上%床,不过是为了美妍而已,”她笑得愈发灿烂,“你总不会以为我对你旧情难忘,想跟你旧情复燃吧?呵,太可笑了! 清清楚楚的看见秦衍急剧收缩的瞳孔,唐心栗知道这是他愤怒的前兆。可是刺伤他,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快乐,胸口闷堵得厉害,她几乎要溺毙在这阴沉沉的雨中。深吸一口气,她攥紧了拳,嘴角依然噙着笑。“秦衍,你跟谁订婚——都与我毫无关系。许安琪也好,宋安琪也罢,随你便!” 可她终究是在意的,否则不会咬牙切齿的说出那个女人的名字。 抬手抹去遮挡视线的雨水,秦衍凝眉看着她,一双眸子黑沉沉的望不见底,声音更是沉,“唐心栗,你为什么总是口是心非?” 眸色一滞,唐心栗那张美颜上霎时间有惊恐的表情一闪而过,迅速的几乎让人以为是眼花所致。为何惊恐?是被他看破心意的难堪还是为自己不争气的沉沦而悔不当初? 秦衍的执拗不输给她。“唐心栗,我真想挖出你这颗心看看,究竟于你而言才是重要的!”为什么她可以筑起铜墙铁壁,仿佛不论何时都能全身而退? “什么对我最重要我不知道,但一定……不、是、你。”樱唇一字一句的吐出这残忍的话,唐心栗只觉得喉咙又干又疼。 秦衍忽而冷笑,握在她手腕的五指悄然松开,手臂垂下去,再看向她时,那双漂亮的桃花眼里竟仿佛看不到一丝光亮。“彼、此、彼、此。” 那四个字仿佛有千斤重,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唐心栗深深地吸了口气,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笑,而后扭头不看他。“既然如此,再见。” 落雨的青石台阶湿滑不已,唐心栗正在气头上,步子迈得快且重,刚下了三个台阶,脚下打滑,伴随着一声高亢的“啊——”,整张身子斜斜的朝右边栽去。 听见叫声时秦衍蓦地回首,蹙着的眉头在看到唐心栗朝右侧摔去时拧得更紧,他只来得及伸手抓到她纤细的手指,被她摔倒的力道带着,一张身子也朝侧边砸过去。 秦衍抱着她在湿漉漉的青草地上滚过去,埋藏在草丛里的树枝在他的手背上刮擦了一道长而深的伤口。 只听得见他沉闷的一声“嘶气”声,唐心栗被他死死地护在怀里,看不到他纠结的俊颜。 停下来时,唐心栗先是听见“咚”的一声撞击声,而后耳边再次响起秦衍吃痛的呼吸声。她从他防松的怀抱里爬起来,这才发现秦衍的身子撞上了一颗大石头。那样大的闷哼声,唐心栗蹙起眉来,不用想也知道撞击会有多重。 瓢泼大雨朝下狠狠地砸着,两人身上早已是湿漉漉的,狼狈不已。唐心栗将他拉起身,他捂着胸口咳了两声。 毕竟秦衍是为救自己受伤的,也不知伤得重不重,唐心栗不自然的问。“都伤到哪儿了?伤口疼么?” 秦衍比她还别扭,抽回被她挽着的手臂,抬脚歪歪斜斜的朝台阶下走去。 他这副样子,万一再一不小心砸下去可怎么办,唐心栗不管不顾的追上他,重新拉过他的手臂。“我先送你下山擦药。” 秦衍似乎挣了一挣,但是力度非常小,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任由唐心栗挽着他往山下走。 幸而这小山丘不高,走了十分钟就看见山下那间酒店的招牌。 淋了雨不立刻洗个热水澡,怕是感冒发烧都躲不过去。更何况秦衍又受了伤,她拖着他受伤的那只手,摊开手挡在他的手背上,那伤口很深,殷红的血迹渗出来,几乎可以看见外翻的皮肉,唐心栗心揪在一起,又加快了脚步。 在服务台寻到了药物,一进客房,唐心栗首先拉过秦衍的手给他消毒上药。酒精涂上去时,他的手指颤了颤,唐心栗担忧的抬眸看他,“有点疼,忍着点,必须得消毒。”又垂下眸子拿着药棉轻柔的涂抹。 一只手随意的搭在沙发沿上,秦衍倚靠着沙发背,表情有些凝重,认认真真的盯着她。她垂着头,水珠滴滴答答的顺着那光滑白嫩的肌肤往下落,滑过纤长的脖颈,落入她圆领的运动衣内。他眸色倏然黯了黯,别过头去,呼吸却愈加沉重起来。 听见他粗重的呼吸,唐心栗还以为是自己下手又重了,动作更加轻柔,消了毒后又拿纱布给他缠了一圈。“好了。” 两人静静地对视着,仿佛都忘记了方才的剑拔弩张。 过了会儿,唐心栗的一个喷嚏打破了这份沉默。秦衍知道她的身体状况,她很少感冒,可一旦感染风寒前前后后要熬过一个月的时间才会好的彻底。“你先去泡个澡。” 唐心栗吸了吸发痒的鼻子,点点头,起身往盥洗室走去。这会儿可没工夫跟他置气,一是为他的“救命之恩”,二是她可不想感冒。每每感冒发烧,她整个人跟散了架似的,最后还会瘦上一圈。 舒舒服服的泡了个热水澡,因为衣服已经湿透了,唐心栗只得裹了浴巾出来,将衣物丢进了烘干机。 秦衍眯着眼睛仰面躺在沙发上,湿哒哒的上衣也已然脱掉,精-壮的上身-裸在空气中。听见盥洗室的门响动,头部转动,一双眼睛瞧着从盥洗室走出来的唐心栗。 擦着头发,只有一条白色浴巾裹着身子,堪堪遮蔽着关键位置。发梢的水一滴滴顺着胸前的沟壑滑进去,秦衍的喉头滚动,视线变得灼热起来。 “衣服在烘干机里。”一抬眸就是秦衍那不容忽视的好身材,唐心栗也觉得不大自在,喉咙发紧似的,“待会儿烘干了我就走。你要不要进去泡一下澡?手背别碰到水就行。” 秦衍没吭气,只是直视着她,那赤-裸-裸的目光唐心栗是熟悉的,睡了那么多次,如果这会儿再瞧不出他眼中凝聚的欲-望,她可就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正因为如此,她才觉得矛盾。一个即将订婚的男人,却不掩饰对她身体深切的欲-望,她不知道这应该怎么解释? 垂着头擦着湿漉漉的头发,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浅笑。 片刻的失神,秦衍已经从沙发上起身,来到她身旁的床上坐下。 浓烈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唐心栗愕然抬眸,秦衍白皙剔透的俊颜已经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扑在她的脸颊,她不禁错愣,一时间摸不清楚状况。她有些怔忪的对上秦衍黑沉沉的眼睛,他的眼尾是微微上扬的,棱角分明的五官处处透露着阳刚俊朗之气,微微上翘的眼尾却仿佛透着惑人之意。 她整个人氤氲在秦衍独特的气息之中,夹杂着淡淡的薄荷气息,须臾的怔忪,他已经凑近,唇落在来,轻轻的印在她的眉心。唐心栗眨了眨眼睛,那温柔的唇已经来到了她的眼角,印上一吻。 唇被吻上时,她才蓦地回神。 白皙的面孔几乎与她相贴,而秦衍闭着一双眼睛,她清晰的看到他那褶皱很深的双眼皮痕迹。鼻翼缭绕的尽是他好闻的味道,那样的温柔几乎让她忍不住贪恋。思绪翻滚,脑海里浮现报刊上那花花绿绿的条条框框,整个思想都被他即将要订婚的消息填满。这一刻的甜蜜更显得讽刺,感觉到他的舌尖抵在她微阖着的唇瓣上,细细的描绘,似乎再诱惑着她为他开启心门,胸腔里涌动着不明的躁动因子,唐心栗无法忍耐下去,蓦地向后撤着身子,扬手给他一掌。“秦衍,你当我是什么?暖床丫头么?” 与其说她是生气,不如说是难堪。 他究竟将她至于何地? 睁开眸子的秦衍眼中氤氲着浓厚的情-欲气息,她站起身,高大的身影遮挡在她身前,黑漆漆的眸子定定的望着她,呼吸略有些不稳。“我记得你说过,你是我的女人。” 窗外阴沉沉的天际突然划过几道闪电,耳边是轰隆隆的雷声,她只觉得耳畔嗡嗡作响,他方才说了什么?她蹙着眉,须臾后才仿佛记起了那几个字。他的女人? 她哼笑,“秦衍,为什么你总是这样?给了我一巴掌之后又来给我一颗糖?” 秦衍揉了揉眉心,“现在你明白我当年的心情了?” “什么?”她云里雾里,一时跟不上他跳跃的节奏。 秦衍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淡笑,“你告诉我你和苏振东在一起的时候,我是什么样的心情,今天……你应该明白了吧。” 眼睛里流露着不可思议的光芒,唐心栗泛紫的嘴唇微不可查的发着颤,她几乎想要冷笑。“所以说,你是想报复我?”她吸了一口气才能够继续说下去,“秦衍,我告诉你,你输了!我早就不爱你了!所以,我、不、会、伤、心——” 她还欲说些什么,嘴唇却蓦地被他堵住。 这一吻来得凶狠而急迫,秦衍恶狠狠地啃-噬着她的唇,堵住她欲说出口的那些伤人的话,他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想听。 唇上传来刺痛,他如发狠的野兽般汲取着她的甜美,唐心栗被他吻得连呼吸都不顺畅,扬起拳头去垂他的肩,却被他一手捉住两手腕反剪到身后。 她被迫弓起身子承受到凶-狠而热-辣的吻,唇齿含糊间唐心栗忍不住骂他“秦衍,你混蛋,别碰我——” 模糊的字眼被他吃进口中,湿热的舌趁机钻入她的口腔,舌尖扫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处,感受到她身体的颤-栗,那吻又渐渐慢下来,缠-绵的、温柔的。 被他视若珍宝的吻着,唐心栗僵硬的身子慢慢软下来,呼吸急促起来。身体在慢慢屈服于来势汹汹的情-欲,思想却觉得极为可耻。 正吻着自己的男人或许马上就要跟别的女人订婚了,为何还是放不开? 黎天禹问她,秦衍究竟有什么好。 她认认真真的想过,竟发现自己找不到那一点点不好之处。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若即若离,都让她想要拥有,再也不松开。 明知道,如此相似的两人相互触碰,会受伤,为什么还是……欲罢不能? 如果明天就要说再见,是不是可以享受这一刹那的温柔? 怀中女人的身子越发柔软,那些抗拒的动作也消失不见,秦衍终于离开她的唇,撤开一点点距离,望进她的眼底身处。 至少,在这一秒,她的眼里只有他。 秦衍呼吸越发的急促起来,一手箍着唐心栗的后脑将她拉进,重新吻上去,一手扯掉了她裹在身体上的浴巾,大掌沿着她曼妙的身体曲线一点点的描摹。 唐心栗双臂挂在他的脖颈上,热情的回应,光-滑的身子主动往他身上蹭。她挺-翘的部位蹭着他精--瘦的上身。秦衍的肌肉顷刻间紧-绷,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箍着她的身子将她压在柔软的大床上。 曲线紧贴,两只大掌毫无顾忌的游走在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上。停留在她挺-翘的部位轻轻-揉-捏,重重-刮-擦,指尖的樱桃坚-硬的立起,悦耳的声音从她的樱唇里溢出。 秦衍的吻沿着她修长的颈往下,在锁骨处停留,再往下,含-住,细细的品着,贪婪的尝着。唐心栗不自觉的弓起身子,主动地将自己往他嘴里送,双手抱着他的头,手指插-进他的短发中。 慢慢品着,一只手继续滑下,游弋到她的隐-秘-部位,带着魔力的手指掰开她紧阖着的两腿,他跪在她的腿-间,冰凉的指尖摩挲着她的肌肤,而后毫无预兆的插-入。 “啊——”突然侵入的异物让唐心栗不自觉绷紧了身子,难-耐的哼声。 秦衍重新吻上她的唇,温柔的安抚,手上的动作却未停止,进进出出,反反复复,而后加重、加快,确定她能够承受之后,又继续加入一根手指,指尖刮-擦着,抽-送着。 嘤-咛声从红唇中溢出,随之而来的却是逐渐放大的空虚感,不够、不够,还想要更多。她张开眸子,秦衍正一瞬不眨的盯着她瞧,似乎要看尽她每一个动情的表情。他额际渗出点点汗水,映着光,闪闪亮亮的。“阿衍……”她娇滴滴的叫着,或许也只有这时候,他才能听到她这般娇柔的嗓音,仿佛是一汪清泉注入他的心间。 她扭着身子往上抬,“阿衍……” 秦衍勾唇,故作不知。“怎么了?” 洁白的牙齿咬着红润的下唇,此刻的唐心栗娇美艳丽至极,她知道,这男人就是故意的!她继续往上挺-身,“我要……” “要什么?”秦衍继续装傻充愣。 那两只存在感极强的手指捻着她的小豆豆,唐心栗脸颊绯红一片,皱了皱鼻子。“我要你……要你进来。” “哦?进去哪儿?” 这男人,是想折磨死她么? 唐心栗拿媚眼狠狠地横了他一记,而后大胆的抓起他的小战士,那灼烫的小战士在她的掌心跳了一跳,秦衍唇角的笑越发味浓,当两人相触碰时,皆是忍不住长呼一口气。 秦衍早已忍得发疼,掐着她的腰一挺-身,将自己送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不是脖子以上了吧,咩哈哈, 那个留言请和谐——求不要举报。。。 满25字送积分或者是红包,么么哒o(n_n)o,没有上限。 同系列强取豪夺旧文,点击进入 登堂入室 第18章 part 18 唐心栗拿媚眼狠狠地横了他一记,而后大胆的抓起他的小战士,那灼烫的小战士在她的掌心跳了一跳,秦衍唇角的笑越发味浓,当两人相触碰时,皆是忍不住长呼一口气。 秦衍早已忍得发疼,掐着她的腰一挺-身,将自己送进去。 这一记深且重,唐心栗轻吟出声,秦衍一边撞-击一手还不忘揉着她的红果。 酥酥麻麻的感觉从脊椎骨蔓延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唐心栗几乎都能感觉到他在自己身体里的脉络与跳动,那样灼热的温度直让她心都发烫。 他曾给过的所有记忆也许从今晚开始就要被她掩埋,她怔怔的望着不断伏-动的男人,微微怔忪。这份怔忪被秦衍收入眼底,他却误认为她是跑了神,掐着她纤细腰肢的手蓦地收紧,他狠狠地向前送了一记,撞到那片小小的嫩肉。躺在他身下的唐心栗全身猛然一颤,那个部位紧跟着一个收缩,仿佛有无数个小嘴包-裹着他,吸收着他,秦衍微扬起头,舒服的发出低低的轻叹。 突然停下来的动作让唐心栗仿佛从云端坠下来,她难-耐的扭着身子,掌心贴上他胸膛的肌肤,胡乱的摩挲,哼哼唧唧的向上抬着身子。 “阿衍……” 他最爱听她叫阿衍。 俯身去吻她,拖出她的小舌细细的品,听着她悦耳的吟-哦,心底悄悄蔓延出无穷无尽的温柔暖意。 撞-击却一下比一下更重,带着一种要将她融入骨血的坚定,搂着她,一次次将自己送进她的最深处。 渐渐地,唐心栗再没有力气同他对抗,身子软成一滩水,起先挂在他腰侧的两腿早已失了力气的往下滑,可秦衍却仿佛越战越勇,猩红了眼似的,狠狠地送。 一连经历了两次高*,唐心栗也怕了,挠着他的背在他耳边低声呢喃,安抚着他,他却恍若未闻似的,捞起她的一条腿挂在自己的手臂上,掐着她的大-腿-根继续动作。唐心栗欲哭无泪,承受着他一记比一记还要重的动作,哑着嗓子在他耳边求:“阿衍……疼……轻一点……啊……” 换来的又是一记深顶。 他吃进她的耳垂,在她耳畔忽着热气,舌尖游弋着。 几秒后,低沉的声音落在她耳际:“糖炒栗子,爱不爱我?” 唐心栗张开双眸望着随着两人的动作在眼前一晃一晃的天花板,眼眶忽然湿润了。或许承认一次,也没那么难对不对? “爱不爱我?嗯?”每一个字都伴随着一记深且重的进入,唐心栗弓着身子抱着他的汗涔涔的背,偏过头吻在他的颊侧,轻轻道。“爱。” 一秒钟的停顿,而后是几百下重重的撞击,仿佛只有这种方式才能感受到身下这女人是他的。 最后的一秒,他紧紧抱着她,两人同时颤0栗,思维陷入十几秒的空白,而后他从她身上翻下来,手臂一展将她捞进自己的怀里,钳着她的下颌逼迫她与自己直视。 与秦衍对视几秒,唐心栗垂下眸子,挣扎着摆脱他的桎梏,而后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 视线渐渐模糊,或许是太累了,迷迷糊糊竟然就睡了过去。 秦衍揽着她,倚在床头点燃一支烟,抽了一口,淡淡的烟雾从唇缝与鼻孔里喷出,他半眯着眼睛瞅着怀中沉睡的女人,或许也只有沉睡的糖炒栗子,才会卸下所有的装备,露出小女人的情怀,用占有的姿势紧紧地搂着他。手指轻轻的移到她粉粉嫩嫩的脸颊,指腹轻轻的摩挲着,秦衍陷入沉思,又抽了一口烟,吐出大片的烟雾,舒展的眉头渐渐拧起,一双眼睛深不见底。 或许只有用最极端的方法,才能证明他在她心底的位置,才能证明她的的确确是爱他的。 半梦半醒中,听见口袋中的手机不依不挠的作响。 秦衍迷迷糊糊的醒来,伸手捞起地毯上的西裤,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神色一滞,看了看窝在自己怀中的女人,思忖须臾,松开了怀抱,掀开薄被下床,接通了电话。 听筒那端即刻传来清脆的女声。“阿衍,你到哪里去了,我打了一天电话都没人接?” 秦衍斜倚在床边,看了眼床上安睡着的唐心栗,唇角荡起浅浅的笑意,眼神柔柔的,连声音也不自觉轻了下来。“出了趟门。” 许安琪顿了一顿,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她打这通电话原本也不是为了追查秦衍的行踪。吸了一口气,许安琪问道:“那个订婚是怎么回事?”她也云里雾里的搞不清楚状况,怎么一夜之间四处都在讨论这个消息? 这两天她为了躲避战斗力强悍的记者就索性窝在家中未出门,连公事都是远程遥控秘书办理的,谁知道下午季淑婵突然冲到她卧室,一脸兴奋的问她什么时候跟秦衍商量了订婚,怎么也不告诉家里一声。 最初许安琪还以为是季淑婵脑袋不清楚犯了糊涂,看到报纸后才惊诧不已。季淑婵兴致勃勃的继续追问,那喜逐颜开的模样简直像是中了乐透彩。许安琪瞠目结舌的,哪里答得上来。就在她磕磕绊绊准备解释时,卧室的门被许政海推开了。 这二十七年来,不论是许安琪学业或是生意上取得了多大的成绩,她都没看见过许政海这样的好脸色。 父女俩骨子里的强势是极想象的,或许正因为如此许政海才会如此不待见她。 很明显,许政海对报纸上刊登的联姻消息是非常赞成甚至是鼓励的,其实原因并不难揣测,许氏比起天昇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有了天昇当靠山,许氏日后的发展必定是蒸蒸日上的。 许安琪表面上附和着许政海,可心底却忍不住冷笑。许政海卖女儿倒是卖的心安理得。 虽说对许政海是又敬又怕,可季淑婵希望自己过得好许安琪是知道的,季淑婵希望许安琪抓牢了秦衍,这样以后她在许家的日子势必会好过许多。 应付了许政海和季淑婵后,许安琪独自待在房间内,陷入沉思。在这之前,她没有得到秦衍的任何承诺和暗示,突然间铺天盖地传出联姻消息她岂会不困惑?伴随着困惑而来的,还有她心底那丝小小的隐秘的期待和若隐若现的矛盾。 所以才会有这通电话。 从下午到晚上,她接连打了六七通,这会儿已经是夜晚十一点多了,才终于听到秦衍的声音。 一颗心仿佛吊在了嗓子眼,她不知不觉的捏紧了听筒,静静地等待着秦衍的答案。 秦衍勾了勾唇,声音里仿佛含着笑。“你不如去问秦漠。” “阿漠?”心一点一点的往下落,那丝浅淡的笑容僵在脸颊,许安琪听见自己的声音又干又声音。“你说消息是他放出去的?” 床上的女人翻了个身子,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说了句什么。 秦衍怕吵醒唐心栗,掩着唇轻声对着音筒道:“安琪,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见他已无谈话之意,许安琪应了一声,结束了通话。 刚掐断通话就听见了敲门声,许安琪蹙着眉头问了句,“谁啊?”这么晚了。 门外响起略显尴尬的男声。“姐,是我。” 许安琪抿了抿唇,想了想,还是踩着拖鞋去开了门。她倚在墙边没有邀请许安竞进门的打算,而是双手环胸有些冷淡的问:“这么晚了,什么事?” 姐弟俩的感情并不算融洽,或者说许安竞单方面的想缓和姐弟关系,而许安琪不大领情,她皱着眉头盯着自己一母同胞的弟弟,她二十几年都活在许安竞的阴影中,即便这并不是她这心思单纯的弟弟的错,她也对他喜欢不起来,所以表现得自然是冷淡又漠然。 听见许安琪不耐的问话,许安竞有些不自在的挠了挠后脑,而后扯着唇笑得有些无害似的。“姐,听说你要和阿衍哥订婚了,恭喜啊!” 刚压下的那股子邪火顷刻间又噌噌的冒出来了,许安琪拧着眉头眼睛里咻咻的冒着火花,许安竞意识到许安琪骤变的气场,嘴巴不由得努了努,“姐,你没事吧……” 许安琪呼出一口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笑道:“没事,谢谢你的祝福。晚安!” 哐当一声带上门。 许安琪爬上床,裹着被子将自己包的严严实实,只有这样,她才能找到一丝丝的安全感。 门外的许安竞摸了摸鼻尖,有些气馁的回了隔壁卧室。 * 午夜两点,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唐心栗张开眼睛瞧着秦衍的睡眼,手指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在他的薄唇上轻轻摩挲两下,而后悄然收回。 唇角溢出苦涩的浅笑,唐心栗的视线落在床头的手机,手指动了动,动了又动,没忍住拿了过来。确认秦衍仍在睡梦中,她试着输入秦衍的生日和月份,屏幕提示密码错误,手指顿了顿,又试了另外一组密码,解锁—— 其实秦衍打电话那会儿她虽然未转醒却是有印象的,睡梦中还梦见许安琪穿着洁白婚纱价格了秦衍,而后倏然惊醒,忍不住想要知道那通电话究竟来自于谁。 翻开通话记录,入目果然是“安琪”。 漂亮的眸子越发的暗沉下来,她将手机放回去,伏在床上上抬眸认真瞧着秦衍。 终究是要结束的。 离开的时候天色刚刚泛白,青草的湿气钻入鼻孔,唐心栗搓了搓染上寒意的双臂,打开车门踏上去。 公司的格子间空无一人,唐心栗打开门坐进办公室眯着眼假寐,其实她根本没有一丝睡意。不一会儿接到唐熙的电话,大约是她昨夜没回去,唐熙担心之余询问她的去处。 没想到唐熙劈头盖脸问了一句:“姐,昨晚跟我前姐夫发展如何?” 唐心栗一怔,这才意识到她去爬山的消息想必也是唐熙透露给秦衍的,不由得嗔怪:“我怎么养了个吃里扒外的妹子?” 唐熙自认冤枉极了,皱了皱鼻子辩驳道:“姐,你不能吃饱餍足了就反倒一耙!” 唐心栗拿她没法子,只是讪讪笑笑,挂断通话。 八卦的人并非唐熙一个,乔乔来送文件时眼明心细的看到唐心栗颈子下方锁骨上方浅浅的印痕,不由得啧啧感叹两声。“昨晚运动比这雨势还激烈的吧?” 闻言,唐心栗抬眸看了她一眼,顺着乔乔暧昧的视线垂眸,望见了领口的衬衫下那几枚印痕,不觉皱了皱眉。她早上走得急,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服从酒店里逃开,洗漱都是在公司里解决的。方才觉得气闷,才解开了两颗扣子,不曾想秦衍竟然给她这么多礼物。思及昨夜里秦衍勇猛的抽-送凶狠的啃-噬,唐心栗突然觉得两颊火辣辣的。“最后的晚餐么,就差吃撑了!”说话间,将领口的扣子扣上,乔乔看见了无所谓,可公司上下还有这么多员工,她唐大小姐绝无在众人面前展示“战果”的习惯。 坐在唐心栗对面的乔乔单手撑着额目不斜视,直愣愣的盯了唐心栗半晌,才不无遗憾地道:“如果我是你,昨晚就趁机拍下艳-照,不是想订婚么,我送份天大的贺礼给他!” 垂首在文件上签下名字,唐心栗阖上笔帽抬眸朝乔乔笑了笑:“你当时演无间道呢?” 乔乔“切”了一声,挺着背脊一拍桌子,颇有些豪气万丈的感觉。“错,这摆明了是在演秦香莲寻夫!你家三水哥如果真同许安琪订婚了,那就是一活脱脱现实版陈世美!” 这比喻让唐心栗不由得嗤笑。“我们俩没婚没嫁没承诺的,他想跟谁结婚那是他的自由。” 乔乔第一次对唐心栗产生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在她看来,唐心栗的雷厉风行素来是她所崇拜的,可为什么在面对爱情时就连唐心栗这样的无敌女金刚也怯懦了。“输给许安琪那女人,你不觉得憋屈啊?” 肚子唱起了空城计,唐心栗拉开左侧的抽屉拿了盒苏打饼干,丢了一块儿到嘴里:“我输的人不是她。” 沉默须臾,乔乔有些气馁的抓了抓柔软的暗红色短发。 * 虽然早晨醒来时发现唐心栗落荒而逃的事实,但这丝毫没有影响秦衍的好心情,一大早开始,嘴角勾起的那抹意味深长的笑就没消失过。 秦漠双手抄在口袋里优哉游哉的走进秦衍的办公室,看见秦衍那一脸“淫”笑的样子就知道昨夜战果颇丰,秦漠斜斜的勾起唇角往沙发上一坐,两只腿幽幽的架在面前的水晶茶几上。“你家栗子终于屈从于你的‘淫’威之下了?” “你可以把那个词换成魅力。”秦衍仍然噙着笑。 秦漠嗤笑,双手摊开惬意的撑在沙发沿上,姿态慵懒却又透着股优雅。“我这一招够灵吧,一箭双雕!” 知道他说得是向媒体透露天昇与许氏或将联姻的消息。秦衍不得不说,这一招时机来得恰到其处。双手交握置于桌面,秦衍认真思考须臾,正色看着秦漠。“小漠,我有必要提醒你,虽然你是在帮安琪解困不错,可她会不会领情,另当别论。”从昨晚的那通电话来看,许安琪的心情跟“好”字没一星半点的关系。 一张俊颜脸色渐渐黯淡下来,只一双眸子还如钻似的熠熠生辉,秦衍屈指扣了扣沙发,秦衍所言他自然是知道的,与许安琪认识这么久还能不了解她的个性,强势到骨子里又执拗到血肉里的女人。而许安琪系在秦衍身上的那颗心秦漠更是再清楚不过。但是这次秦漠有把握,于是扯唇笑笑,笑容里有些许的不容置疑。“她会答应。” 秦衍扬了扬眉,没有继续这话题。垂眸看了眼腕表,“该开会了。” 秦漠点点头,也起了身。 进入会议室之前,给唐心栗发了条信息,很简短的几个字。“一起用晚餐。” 然而会议结束前,他都未收到唐心栗的答复,眉头不由得蹙起。而后拨通她的手机,却是个女声机械般的重复“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许久未去夜场,连饮了三杯酒竟然觉得头晕沉沉的,唐心栗用力甩了甩头,执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不时地打发掉前来搭讪的男人,视线落在灯光缭绕热情高涨的舞池,削弱的肩上却突然压下了一股力道,最讨厌陌生人触碰的唐心栗蹙着眉头侧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回首便看见一双含着浓厚笑意的黑眸。 “怎么是你?” 在她身侧的位置上坐下,黎天禹单手随意的搭在吧台上,不知是不是灯光昏暗,那笑容似乎带了几分魅惑。“糖糖,我对你可是朝思暮想。” 半真半假的语气,唐心栗不由得嗤笑,转眸看了他一眼,却不禁怔忪几瞬,惊诧于他眼底流露出的异样情愫。 轻咳两声,转回头去,她端着酒杯,又往唇边送。酒杯触及唇瓣前,被黎天禹掩着杯口截下,“酒大伤身。” 眸光闪动,心头漫起无边无际的孤寞,她轻勾唇,声音轻飘飘的的,几乎要掩埋在这震耳欲聋的音乐中。“伤身好,比伤心好。” 各色灯光交织在她微微泛红的脸颊,吹弹可破的肌肤上没有一丝瑕疵,黎天禹凝神锁着她,不容反抗的夺取她手中的被子丢在吧台,钳着她的手腕朝外走去。 许是真的醉意朦胧了,否则唐心栗怎可能任由黎天禹拉着走而没有作丝毫反抗。 她被他安置在副驾驶上,体贴的为她系上安全带,凑得极近,她温热的呼吸就那样扑在他的右侧脸颊,她独特的清淡香气混着酒香萦绕在鼻翼,手上的动作一滞,黎天禹侧头抬眸,凝视着双眸染上朦胧之色的唐心栗。 他有些怔忪,或许她真的醉了,否则在他面前展露这样灿然的笑容,就像是七月的阳光,炙热而强烈的照进他心底,足以温暖他内心每一个阴暗的角落。 抚在安全带上的手指缓而慢的上移,仿佛是带着犹疑,一点点的移至她微微发烫的脸颊。她怔愣了一秒,才想起闪躲,侧着身子往旁边挪了挪脑袋,头部不小心磕到车身,疼痛骤然袭来,唐心栗揉了揉脑袋,嘴里嘟嘟囔囔的不知在说些什么。 手指顿在半空中,那一瞬的柔软触感让他流连忘返,甚过他从前触碰过的任何一个女人。不对,或许他本就不应该拿那些女人和唐心栗作对比,眼前醉态可鞠的女人……是独一无二的。 强压下内心不断汹涌的骚动,他坐直了身子,发动车子。 黑沉沉的夜色下一辆敞篷车疾驰而过,风从四面八方袭来,她垂在身后的发丝早已被吹得拂拂扬扬,有几缕黏在她的脸颊,痒痒的,难受极了。抬手不耐的拢至耳后,迷糊的视线望向窗外,霓虹点点几乎是一闪而过,她觉得喉咙发痒,突然便唱起歌来,很动听的歌声,带着酒醉后的沙哑,唱一首老歌,蔡琴的“恰似你的温柔”。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像一张破碎的脸, 难以开口道再见, 就让一切走远。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 我们却都没有哭泣, 让她淡淡地来,让她好好地去。 到如今年复一年,我不能停止怀念, 怀念你,怀念从前…… …… 副歌的部分她唱了三遍,那些歌词仿佛是一柄柄刺刀扎在她的心尖上,记忆那样的鲜明,而疼痛是那样的清晰。 “就让那海风再吹,就像那浪花的手,恰似你的温柔。” 她的声音渐渐发颤,身子也不可控制的轻颤,尾音拖得很长,仿佛带着淡微的哭腔。 突如其来的刹车,车轮与地面强烈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她虽系了安全带,可仍然由于重心作用前倾几分,抚着胸口顺着气,扭过脸正欲嗔怪,一双带着薄茧的手已经捧起她的脸颊。落目是一双漆黑如墨的瞳仁,黎天禹已经凑上来,吻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不是脖子以上了吧,咩哈哈, 那个留言请和谐——求不要举报。。。 满25字送积分或者是红包,么么哒o(n_n)o,没有上限。 同系列强取豪夺旧文,点击进入 登堂入室 下一更:明天上午10点左右。╭(╯3╰)╮ 第19章 part 19 是在下午时分收到秦衍的信息,当时唐心栗正在美妍的例行会议上聆听各部门主管的工作汇报,当时已经到了她讲话的时间,然而她整个人的注意力却被那短短几个字夺走。 心情复杂到无法言喻,从最初那刻看到信息的欣喜又转为落寞,而后竟是趋于悲愤。不了解真相的唐心栗只能将秦衍的这种行为理解为羞辱,他根本就是将她置于小三的位置。 多可笑! “唐总——” “唐总?” “唐总!” 等待着唐心栗做决策的各部门主管皆投来异样的眼神,乔乔一连唤了三遍才将唐心栗从沉思中唤醒,当唐心栗一抬眸,乔乔没想到对上一副少见的精锐到极致的目光,冷不丁心里打了个颤,“唐总,这方案您看能通过么?”作为企划部负责人的乔乔虽然同唐心栗是交心的姐妹,工作场合却也是一直以唐总尊称。 意识到自己无意中将私人情绪带入了工作当中,唐心栗稳了稳心神,重新将视线投入到背投上的ppt,又回想了下方才企划部某位员工的讲解,点了点头。“可以,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很快散了会,乔乔安排了部门工作后不免担心的来到唐心栗办公室询问她的状况,唐心栗只是摇头,“没事。”有些事再亲密的人都不适合去分享,尤其是这样另唐心栗觉得难堪的诡异事件。 相交多年,乔乔自然是明白的,若是唐心栗不肯说,她如何追问都是没用的,于是安慰了几句回去工作。 从未经历过如此难熬的一天,仿佛是一柄刀悬在了心口,刀尖儿抵在那砰砰跳的鲜活心脏,而握刀的那个人却不动手,只是任由她在惶然忧心中度过,所以没下班就关了机去酒吧。 她早该想到的,依照秦衍的性格,若是没得到回应,必然会到公寓这里等她。 身姿挺拔的秦衍就站在不远处,黑色的发,黑色的笔挺西装,黑色的皮鞋,唐心栗眯了眯眼睛望过去,恍然间仿佛觉得他几乎与这夜色融为一体,不只是外表,而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那种近乎冷沉的气息。 不禁觉得心悸,尤其是她还被黎天禹紧紧地拥在怀中而因惊讶忘记了挣扎,恐怕这时在秦衍那角度看来,会以为她与黎天禹在柔情蜜意难解难分。 怀中女人僵硬的身躯让黎天禹忍不住皱了皱眉,被他触碰真的有那么难容忍?慢慢地松开她,忍不住想要捉弄她两句,一看见她的怔怔的神色,不由得顺着她的视线转过身向后望去,霎时间了然,原来如此…… 黎天禹摸了摸鼻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当秦衍走近后,更清楚的看到秦衍那张阴沉沉没有一丝生机的脸时,黎天禹唇角的笑愈加明显,仿佛挑衅,又带着一丝疑惑。天昇和许氏即将联姻的消息一夜之间闹得满城风雨,身为事件男主角的秦衍竟然没有在家中陪伴娇美未婚妻,而是幽魂似的游荡在前女友的公寓楼下,黎天禹不由得扬了扬剑眉,视线转而落在身侧的唐心栗身上。 想了想,自然而亲昵般的抬手揽在她的肩上,肩膀颤了颤,然而女人却没有闪躲,黎天禹像是得到了回应般放心的将手掌彻底贴在她的肩头。 “玩得开心吗?”秦衍已经来到两人面前,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在人看不到的地方蜷得死紧。 只要一想到他身边有了另外的女人,唐心栗就忍不住觉得心疼,怎么,是来看她有多狼狈?来鉴定她是不是为了他生不如死? 认输,绝不是唐心栗的风格。僵硬的脸颊慢慢弯出一抹绝美的笑意,她故意将身体往黎天禹那边靠了靠,那姿态任仿佛是沉浸在恋爱中的小女人,偏偏黎天禹还如此配合。她轻笑,“挺开心的。”抬起青葱的手指撩了撩耳边的一缕长发,“有事么?” 一刹那,秦衍眸中闪过锐利的寒光,即便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唐心栗也忍不住心中一悸。黎天禹却丝毫未被影响,不忘记添一把火。“这么晚了,秦总还不回去,不怕未婚妻不开心?” 听见未婚妻三个字,唐心栗原本的心存疑虑陡然消失的无影无踪,冰冷的视线直勾勾的回视着秦衍。然而秦衍却已然将目光移到黎天禹身上。“放、开、她。” 一字一句极其缓慢,那声音更是前所未有的低沉。 唐心栗眨了眨眼睛,却蓦然发现肩膀上的那股力道更足了。 语气中含笑浓浓的笑意,黎天禹不以为然道:“秦总,你现在已经没有了站在糖糖身边的资格!” 秦衍倏然眯起双眸,微微上翘的眼尾却更显厉色,“你什么都不知道,没资格品头论足!” 空气中浮动着莫名的压力,唐心栗觉得呼吸都开始不顺畅了,黎天禹丝毫没有松开她的意思,那手掌的力道几乎让她觉得疼。 而恍惚间,秦衍已朝她伸了手臂过来。 掌心摊开在她面前,那样近,借着昏黄的路灯,唐心栗垂着眸子,几乎可以辨别出他掌心的细纹脉络。仿佛又回到那次在警局外的情境,而此刻,心境却毫不相同。几天之前,她满心所想都是如何回到他的身边,而今天,她却不得不逃离她的世界。 她怕痛,所以小心翼翼,不敢让自己受伤。 深吸一口气,她从黎天禹的怀抱中挣脱开来。抬眸,黎天禹诧异的眼光中似乎氤氲着微弱的忧伤,她抿了抿唇,选择视而不见,“很晚了,谢谢你送我回来。” 同一时间,秦衍藏在西裤口袋的那只手悄悄地松开,掌心却已沁出一层薄薄的汗。 黎天禹以为事到如今,唐心栗会学得乖一些,可没想到她还是不撞南墙不回头。那个男人……真的有这么好? 心跳得厉害,唐心栗朝前迈出一步,深沉的望了秦衍一眼,再次抬脚,却是出乎男人预料的与秦衍擦肩而过,那脚步是飞快的,仿佛一秒钟都不愿与他相处。 摊开在半空中的手掌狠狠地攥起,夜风下额前的碎碎短发浮浮摆摆,秦衍收回僵硬的手臂,微微阖了阖眼眸。 唐心栗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黎天禹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似的,轻轻笑着。“糖糖的性格,相信你也很了解。秦总,何必自讨没趣呢?”唐心栗方才的做法着实让黎天禹觉得舒心。 方才的阴鹜之色消失,秦衍已恢复了淡定从容的模样,他也笑,不客气的回敬:“说到自讨没趣,比起黎少,我是自愧不如。难道你看不出来,她只是在利用你,刺激我?被人当做刀子使,还能这般开心。黎少,你可真是让我刮目相看呢!” 其实最初秦衍就知道唐心栗的心理和行为,可还是忍不住生闷气,尤其是看到她倾的脑袋几乎靠在黎天禹的肩上,那样亲昵的姿态,只差让他怒不可遏。对,那只是做戏,他明白。可他就是恨透了不论何时何地唐心栗都能够保持着强大的战斗力,仿佛是刀枪不入无坚不摧。他真的好像知道,究竟到哪一天,她才会懂得珍惜呢? 在轿厢内,望着上方跳动的红色格子,才觉得脑袋昏昏沉沉的,揉了揉发沉的太阳穴,走出电梯,拿出钥匙却怎么也戳不进锁孔里,不由得觉得烦躁,还没等她气急败坏的踢上一脚,门从屋内被拉开了,是唐熙,房间内的明亮与楼道里的昏暗相互交映着,唐心栗不舒适的眯了眯眼睛,走进去,在玄关处换了拖鞋,一边问道:“怎么还没睡呢?”唐熙素来是嗜睡如命,唐心栗看了眼腕表,时间已经到了夜晚十一点,这个时候唐熙通常时抱着被子坐着美梦。 “失眠,起来泡了杯咖啡喝。”唐熙重新坐在茶几旁,声音轻而飘渺,不自觉流露出一股子淡淡的哀伤似的。 如果搁在平时,唐心栗定能察觉到唐熙的异常,可今晚她的状态比唐熙还要差上几分,也就没往深处想,只是轻蹙着眉尖儿说了一句:“失眠还喝咖啡,今晚打算睁眼到天亮呢?” 唐熙捧着镶嵌着金色蝴蝶的瓷杯,红润润的嘴唇在杯沿上磕了磕,一双杏仁眼在客厅的欧式灯具下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一句想问又不敢问的话溜到了嘴边儿,牙齿咬上杯沿,她又重新咽回肚子里去。 唐心栗将手提包扔在沙发上,仰面靠在沙发背上阖上眼睛还觉得脑门突突直跳。唐熙闻见了她身上的酒味儿,却厨房泡了杯蜂蜜水递给她。 “还是我妹体贴!”唐心栗笑着接过来。 “你酒量又不好,做什么总是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嗳,偶尔这么一次,不碍事!” 唐熙坐在她身旁,瞧着唐心栗仰起纤长的颈子咕咚咚喝了几口蜂蜜水,她咬了咬唇,慢吞吞的问:“姐,你的车呢?” 这时唐心栗才想起来她竟把车子给落在那家酒吧附近的停车场了!她颇郁闷的拍了拍脑袋,脱口道了一句:“都怪黎天禹那个混蛋!”她当时是被他连拖带抱的弄出了酒吧,酒精作祟下脑袋又晕晕乎乎的,车子早就被丢到九霄云外了,得,明天还得跑回去一趟。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黎天禹才是唐熙询问的终极目标。 如往常一般的微笑,唐熙努力让自己不流露出一丝异常,状似无意道:“姐,今晚怎么是黎天禹送你回来的?你们有生意要谈?” 唐心栗这时候才觉得酒醒了一半。幽幽的目光投向唐熙,唐心栗思考须臾,也笑道:“偶然碰上了,我喝多了不能开车,所以他好意送我回来。” 那么……那个拥抱又算什么?方才睡不着的唐熙站在了窗台前,这间公寓在二楼,借着昏黄的路灯,她能将楼下发生的事情看个七七八八,甚至连黎天禹脸上那种她从未见过的温柔笑意都刻入眸中。 微笑着,唐熙点了点头:“哦,这样啊。” 分明是落寞的语气—— 唐心栗心里一个咯噔,看来这丫头还是对黎天禹……暗自叹了口气,唐心栗认真考量几瞬,还是保持看法不变。“小熙,那种花花公子不适合你。姐不希望你受到伤害。” 明明知道姐姐是为自己好,可是有那么一瞬间,唐熙的脑海里竟然蹦出这样一个念头……不适合我,难道适合你……一闪即逝,唐熙甩了甩头,抬眸冲唐心栗笑笑:“我知道,他不会喜欢我这型的。”心还是忍不住抽痛…… 唐心栗抿了抿唇,还欲说些什么,耳边却骤然传来咚咚咚的敲门声,那样重,她心里一悸,连眼皮也倏倏跳起来。 透过猫眼看了一眼果然是秦衍,唐熙欲开门,不情不愿的被唐心栗赶回房间去。 站在门背后,手执在门柄上,身子却像定住一般,只听得耳边那拍门声愈发的大了起来,仿佛要把这铁门敲破似的,再不开门,怕是她家要被投诉绕扰民了!唐心栗忽的将门打开,借着灯光,看见秦衍那一双阴霾的如乌云密布的眸子,她暗自咬了咬牙根,道:“求你了,哪来的回哪去!别来打扰我!” 她总是知道如何最快的刺伤秦衍,只顷刻间的功夫,瞧见秦衍深邃如海的瞳仁急剧收缩着,那双眼皮的痕迹似乎更深了,她别过头去执拗的不去看他,下一秒却被秦衍拖着手腕往屋内走。 疾步走着,推开盥洗室的门将她推进去,兴许是动静太大了,唐熙从卧房里悄悄探出头来,看见暴怒边缘的秦衍,有些错愕的打了声招呼:“hi,未来姐夫!” 听闻这称呼,秦衍不禁怔了怔,随即对唐熙说话的语气也不禁柔了下来。“小熙,你先回房去,我不会伤她。” 唐熙咬了咬唇角,心想也是,除非唐心栗她自愿受伤,否则有谁能够伤得了她,更何况这对象还是秦衍呢。 没有给唐心栗挣扎的机会,秦衍已顺手将盥洗室的门锁上,拽着她的手腕径直来到花洒下,旋开花洒拿着水喉朝她身上喷去。刚打开的水温度很低,浇灌在身上让唐心栗止不住打了个哆嗦,被他攥着的那只手腕开始扭来扭去:“秦衍,你这个疯子,你放开我——” 男人的力道很大,死死地攥着她,身子前倾,将她抵在瓷壁上,微屈一条腿强行压着她,声音不温不火却带着比水流更强的寒意。“把那些男人的味道都给我洗干净了!” 花洒不断地朝唐心栗喷着水,她一层薄薄的睡裙被水浸湿服帖的压在身上,凹-凸有致的曲线尽显。那些男人……唐心栗咬牙,当她是什么?嫖*客么?“秦衍,你有什么资格管我?我想怎么样,爱怎样跟你没关系!” 水温逐渐上升,他微眯的眸子里氤氲着一层薄薄的雾气,更显得深邃迷离,极缓极慢的重复着她的话:“没有资格……是么?” 唐心栗只觉得一股子寒意从背上直直地冲上头顶,下一刻,秦衍已扔了花洒,身子扑上来,手钳着她的下颌,凶狠的吻上去。 唐心栗紧阖着唇不让他进去,于是秦衍只能含着她的整个唇-瓣啃-咬。 淡淡的血腥味袭入鼻腔,唐心栗忍不住蹙起眉头,这男人竟然咬破了她的唇! 恨不得拳打脚踢逼退秦衍,可她悲剧的发现自己根本就动弹不得,待秦衍离开她的唇,红滟滟的两片唇-瓣染着血迹微显红肿,唐心栗恨恨地看着他:“你不怕我去告诉你未婚妻?” 秦衍反倒笑了,饶有意味的瞧着她道:“告诉她什么?” “告诉她你非礼我,意图强*我!”唐心栗语气恶狠狠地,怎么都掩饰不住醋意,“你就等着被退婚吧!” 脸颊的阴霾之色一点点消退,秦衍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浅笑,微带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白嫩的脸颊道:“唐心栗,为什么不问我原因就给我定了罪?嗯?” 声音低沉沉的,竟透着股性-感的味道,唐心栗用手掐着自己柔嫩的腿才克制住沉沦的前兆,轻哼了一声,似是不屑:“没兴趣!” 扭向旁侧的脑袋又被秦衍钳着下颌转过来,秦衍瞧见她撅起的红唇,止不住心中一动,整张脸颊贴上去,挺翘的鼻尖相互触碰,两人灼-热的呼吸交互交绕着,他深沉的目光直直地望进唐心栗的眼底,仿佛要戳破她的所有防备直达心底,而他动唇时,每说一个字,唐心栗仿佛都能从喷薄而出的气息中辨别出他嘴唇启合的节奏,一阵酥-麻冷不丁的从脊椎骨蹦出来,她想骂人,这男人用美-色又想引-诱她? 待他整句话说完,唐心栗却是表情一僵,整个人似被雷击中一般呆滞。 秦家又不止我一个儿子…… 唐心栗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如果这是真相,那么她这两天来的失魂落魄又算什么? 她定在那里一动不动,秦衍放开她,高大挺拔的身影立在她眼前。 “我没有背弃你,可是你呢,今晚这是第几次?”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超过25个字送积分或者红包,求不要霸王! 一个章节修改了七八遍还是被锁,麻烦举报的人行行好,给条活路行不行。 以后不会发肉了。 买过17.18章的如果有想要完整版的记得去底下留个言,不会让你们白花钱看不到的,发到盘子里的除去原有部分,会新增1000字左右,然后周六或者周天我统一发送。 第20章 part 20 信不信我把你就地正法。 自从那晚秦衍离开后,连续几天都没有他的消息。 唐心栗素来是视工作如命,恨不得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劈成四十八小时使。可这几日来她心不在焉美妍上上下下的员工都看在眼里。化妆品公司女性员工居多,免不了兴致勃勃的八卦。乔乔第三次在洗手间人嚼舌根时,终于忍不住沉下脸色给予警告,那几人讪讪的吐了吐舌从洗手间溜出去。 晚上一起用餐,唐心栗起身去洗手间,竟然粗心大意的不小心与路过的侍者相撞,冒着热气的海鲜面从摇摇晃晃的托盘中摔落,虽然在最后那刹那唐心栗侧身躲了一下,可右手手背还是被热汤烫得发红。 那侍者放下托盘后连连道歉。 手背上传来阵阵刺痛,唐心栗吸着气摆摆手表示没什么事。“不关你的事,是我太不小心了。” 乔乔立刻放下筷子起身拉过唐心栗的手瞧了瞧,红-肿一片,幸运的是没有起血泡。乔乔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既然都确定订婚的事是误会了,为什么不去跟他说清楚你的心意?你一个人在这失魂落魄的有什么用?”亏得唐心栗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怎么到了秦衍这就畏畏缩缩的不敢前进。 拧开水喉,将烫的发红的手背搁在奔流出的水柱下,唐心栗翻了翻眼皮看了乔乔一眼。“您老能不用这鄙视的眼神看我么?” 乔乔白了她一记,看着她的手背蹙了蹙眉,有些疑惑道:“烫伤能直接冲凉水么?” “不知道。”唐心栗眨了眨眼睛,表情未变,“总不会更糟糕。” 乔乔嘴角狠狠地一抽:“行了,还是赶快去买药膏涂一涂吧!明天如果公司那些小丫头片子再看见你那手背,信不信能再给你编排出十个八个的绯闻版本?” 唐心栗关上水喉,拿纸巾轻轻的擦拭手背上的水珠,勾了勾唇,“我们公司鼓励创造性思维。” 回到座位,侍者却已经拿来了药膏,唐心栗挑了挑眉,颇有些疑惑,这星光餐厅是以美味面食出名,怎么服务已经好到如斯地步?“谢谢。” 侍者端起职业的微笑,微微欠身。“不客气,另外,两位小姐,我们餐厅副总说,您二位这单由他来结。” 这下连乔乔都觉得惊奇万分。“你们副总是哪个?” 侍者面向乔乔,正欲说些什么,眼角余光已然瞥见从后方办公室走出来的黎天禹,想必是已经同值班经理谈完了,侍者轻轻一笑,“二位,我们副总来了。” 唐心栗不知道星光餐厅竟然是黎家的产业,怎么四处都有黎天禹的身影? 她抿了抿唇,须臾的时间黎天禹已趋步而来,他穿着薄薄的黑色开司米,黑色长裤,配卡其色的中长款风衣,更衬得人朗眉星目,仿佛是出脱尘世的翩翩佳公子。 乔乔注意到那薄衫之下依稀可辨别的偾张的胸肌、腹肌,拿手肘戳了戳唐心栗,笑得有些暧昧。“其实要我说,你就把黎公子拿下也不错!人比你家三水哥哪里也不差呀!” 整个餐厅里所有女人的视线都无意外的落在了款款而来的黎天禹身上,唐心栗抬眸望去,的确是一副好皮囊,衬得上风度翩翩四字,她挑了挑眉,只可惜,金玉其外却败絮其中,黎天禹那桃花事迹数上三天三夜怕是都没个完。思及此,唐心栗不由得有些郁闷,自己那傻妹妹怎么就看上了这么个花花公子,唐熙虽然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可一旦执着起来,怕是很难放弃。 陷入沉思中的唐心栗没有注意到来到她面前的黎天禹已拿起药膏仔仔细细的为她涂抹,轻柔的动作仿佛是将这女人视为无价珍宝。 在一旁目睹全程的乔乔看唐心栗始终未曾表示反对的模样,不知她是神游天际,而是以为唐心栗同那些个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妹子一样,终于认同了黎天禹这个金光闪闪的男人。 待黎天禹拧上药膏盖子,垂头朝唐心栗的手背上轻轻吹了口气,唐心栗只觉得皮肤上起了一层小小疙瘩似的,猛然惊醒。 瞬时间抽回手掌,唐心栗往旁边的位置上挪了挪:未受伤的那只手拢了拢头发,唐心栗问出了心中担忧的问题:“你对小熙到底是怎么想的?” 吃惊的并非只有乔乔,唐熙竟然喜欢黎天禹?乖乖…… 黎天禹也不禁一怔,随后弯起的唇角显得有些无奈似的:“糖糖,我都向你表达了一百二十遍的真心,为什么你总要来伤我的心呢?” 这男人还真就故作受伤的双手捂在心脏的位置,似流动着淡淡的哀伤的黑眸定定的望向唐心栗。 就连女汉子乔乔都忍不住咬着唇在心里暗自感叹,这男人撒起娇来实在是太……惹人爱了! 冷不丁的唇角一抽,唐心栗被他恶心的浑身发颤,揉了揉突突跳的太阳穴,唐心栗轻咳两声道:“天禹,我妹妹特别单纯,我不希望她受到伤害。如果你能够保证会对她一心一意,或许我——”话却突然顿住,只因黎天禹唇角突然浮现的那种迷离的浅笑,唐心栗抿了抿唇,还是决定道:“如果你对她没感觉,请你不要玩弄她的感情,可以么?” 坐在唐心栗身侧的乔乔只觉得四周气压骤降,明明黎天禹仍是含笑的模样,为何她会觉得背脊发凉呢。 黎天禹一瞬不眨的盯着唐心栗,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身体一般。见惯了他的玩世不恭后,被他这样的眼神看着,此刻唐心栗只觉得浑身不舒适。 在唐心栗面前黎天禹素来是收敛锋芒,此刻却虽她的漠视弄得心情烦郁,他克制的极好,尽量不流出过于繁复的情绪,嘴角仍噙着悠悠然的笑,说话也是那副轻佻的语气,仿佛是玩笑一般:“知道你疼爱唐熙,所以我拒绝她时话说得很委婉。如果这让你不满意的话,我可以像对待其他女人一样,玩够了,再甩了她。” “你敢——”唐心栗潜意识里认为黎天禹在女人方面是完全没有自控力的,更何况唐熙又是那般的清纯可爱,唐心栗咬了咬牙,“我警告你,你敢伤害我妹,我就跟你没完!” 黎天禹摊了摊手,表情很是无奈:“糖糖,我拒绝她,你不开心,我说答应她,你也不会满意,那么你不如直接告诉我——你想让我怎么做?” 一句话兀自将烫手山芋扔到了唐心栗这边,乔乔不由得心生感叹,这脂粉堆里浸过的男人对付女人果然是有一套。 就连唐心栗一时间也被他堵得没话说,漂亮的杏仁目里波光流转,唐心栗眯着眼睛瞧着他,恨不得用针线将他那张含笑的、可恨的双唇给缝上。深吸一口气,唐心栗底气十分不足的吐出一句话。“离我们姐妹俩远点!” “抱歉,不可能。”几乎是脱口而出,黎天禹耸了耸肩,笑得更为灿烂,“对待唐熙,我只能做到有义却注定不会有情,可是对你……”他顿了一顿,眼眸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似的,含笑道:“糖糖,你应该有心理准备,我绝不会轻言放弃。” 那样深切的语气,竟仿佛是坚定不移。 可是唐心栗却不曾忘记黎天禹对秦衍甚至整个秦家的敌意,所以,她并不敢就此相信黎天禹的真心。甚至在某一刻她怀疑黎天禹会突然间告白只是想阻止她回到秦衍身边。思绪有些乱,她握了握拳,而后又松开,呼出一口气来。既然她知道自己不会答应黎天禹,又何必为他的这番举动而觉得困扰?于是拿出钱夹将餐费搁在桌面上,叫了神色复杂的乔乔一同起身,疏离的眼神望向黎天禹,微微扯了扯唇道:“我不会爱上我妹妹的爱人,即便是你不曾给过她希望,这点我希望你也明白。”在这世上,唐熙和秦衍在唐心栗的心底都占据不可撼动的位置,她不会允许自己做出任何伤害唐熙的事情。 直至唐心栗纤瘦的背影消失在视线内,黎天禹嘴角挂着的浅笑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沉与凌厉之气。 前来拾掇餐桌的侍者在看到黎天禹面无表情的模样时,不敢多言,迅速做完分内的工作离开。 过了会儿,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声声作响。瞧见闪动的屏幕上“姐姐”两字,黎天禹的唇角微微抿起,眼睛里划过讥讽的光芒。 接通。 是温柔的女声:“天禹,不是说好了今晚回来陪爸爸一起用餐?你人在哪儿呢?” “餐厅突然有紧急状况,我只好先过来处理,马上就驱车回去,你们先吃,不用等我!” 对方只说了句“路上小心”便结束了通话。 黎天禹轻启双唇,几乎没有发出声音,只在唇间轻轻地重复了那个叠音词——姐姐。 * “栗子,我觉得你还是离黎公子远一点比较好。万一小熙那傻丫头胡思乱想,你岂不是又要被胡乱安上罪名?”乔乔不禁有些担心。 “嗯,我会尽量小心。”这正是唐心栗心中所想,然而她又打心眼里觉得黎天禹不会这么容易就放过她。 俩人各自驾车离去,唐心栗驾车在主城区的霓虹点点中毫无目的的穿来绕去,最后停在城东的一所公园外。 她还记得那时恰值秋末,公园里的银杏叶子被风吹得呼啦啦刮落一地,仿佛是铺着一层金黄色的小毯子,秦衍牵着她的手踩着银杏地毯一步步走过去,他的掌心温暖,而阳光落在他黑得发亮的眼眸,微微上挑的眼角尽是笑意。两人慢慢地走着,仿佛那条路的尽头便是教堂,而等待他们的是携手众生的未来,到最后秦衍真的哼起了结婚进行曲,低沉的声音仿佛河流涌过心尖儿。 而此刻,唐心栗再次独自站在一株银杏叶下,仰面隔着斑驳的树叶望着这黑沉的星空皎白的明月。她知道,秦衍就是她这辈子都跨不过去的一道坎,哪怕那是杯毒酒,怕是她也只能甘之如饴。正如乔乔所言,既然放不下,为什么不追回来? 重新坐上车子,唐心栗拿出手机拨通了秦漠的号码,秦漠仿佛十分讶异。 “秦漠,我有事情想问你。” “我还以为自己出现幻觉了。”秦漠勾唇浅笑。 “打扰你了。”唐心栗客客气气的,知道秦漠并不如表面上看得那么无害,这男人才是真正的精于心计。 “别这么客气,有什么事,你尽管讲。” 深吸一口气,唐心栗问出了心中疑虑:“秦漠,两年前天昇同意美妍入住商场专柜是不是秦衍的授意?” 秦漠沉默了须臾,而后轻松的笑了笑:“在这一刻之前我还在想,你究竟是假聪明还是装糊涂。天昇的连锁商场入驻的化妆品品牌尽是国际知名大牌,就连许氏也只有旗下的某个尖端系列的产品得以在天昇的商场占有小小的一个专柜,若非是我哥当年看你自己撑着美妍经营太过艰难,美妍怎么会有资格分得天昇商场寸金寸土的一杯羹?” 五年前秦漠去了瑞士后连续两年都未归来,直至第三年秦衍回国,秦漠去接机,第一件事却是去看忙碌中的唐心栗,秦漠没想到自己有一日也会做起狗仔的行当,贴着膜的车窗从外面什么都看不到,而副驾驶上的秦衍撑在下颌目迎唐心栗从公司走出来,他还记得那日唐心栗穿着一身红裙,妖艳如玫瑰,当时秦漠就感叹,这女人美则以,可是身上的刺太多,爱上了,总免不了受伤。 在秦衍的指示下秦漠驾着车小心翼翼的跟在唐心栗的车后,在唐心栗用餐的餐厅外等候,在将她安全“送”回家后,秦漠才点燃了一支烟,慢吞吞的吸了两口,那神色仿佛是很无奈。 那一刻秦漠才明白,或许唐心栗注定是秦衍的劫。 那次秦衍归国在国内统共待了不到一周,却是力排众议给了美妍入驻天昇旗下商场的机会。 其实唐心栗早该想到的,她只是没办法相信,明明她那样伤害过他,他怎么还肯不计回报的帮她?那样悄无声息的雪中送炭,却不曾想过让她知道。“谢谢你,秦漠。” 秦漠蓦地笑了,笑声有些悠远:“你应该谢的是我哥,我只是说出了实情。”顿了一顿,秦漠倚在会所走廊的墙边上,嵌入墙壁的小探灯散发出的微弱光芒映入他琥珀色的眸子,眼角下方的一颗痣清晰可见,“不仅如此,你还记得一年前美妍的原料供应商坐地起价的事?” 心里一个咯噔,怎么会不记得,那次被几家供应商恶意的同时涨价,几乎让唐心栗伤透了脑筋,她动了动唇,仿佛是不可置信:“也是阿衍帮我解决的?” “没错。”秦漠几不可闻的发出一声轻叹,“我哥对你很好。” 眼眶发涩似的,唐心栗微扬起头才克制住那股心酸的感觉,原来,他真的从未背弃她。 嘴角却弯出一抹幸福到极致的笑容,她虚掩着鼻翼轻轻吸了吸鼻子道:“我真的没想到……” 转眸望了眼走廊尽头紧阖着的那扇雕花大门,秦漠眸色有些沉,今晚是相熟识的几个朋友的聚会,秦衍心不在焉的敷衍秦漠全都看在眼里,可是如果唐心栗迈出这一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心思缜密如秦漠也无法猜透,他垂下眸子,抿了抿嘴角,道:“唐心栗,或许分开对你而言也不是坏事。” 这句话让唐心栗禁不住一愣,而后细细思量,或许是她曾经那样伤过秦衍,所以秦漠对她这个前大嫂不待见吧,唐心栗微笑:“我不会再放手了。”她会勇敢的夺回属于她的独特幸福。 秦漠两手指在下颌上点了点,目光闪动:“我哥现在在blue娱乐会所。” 那所公寓离这间娱乐会所距离十分近,所以唐心栗来得很快,在侍者的引领下到了秦漠告诉她的那间包厢。 深吸一口气,再吸一口气,推门而入。缭绕昏暗的灯光下,只一眼,唐心栗便注意到坐在长沙发中央的秦衍,指间夹着明灭可见的红芒,眉头蹙成川字,仿佛是极为不耐,她走过去时,他都未注意到。 而除去秦衍外,包厢内所有男男女女的目光皆是投在了唐心栗身上,许安琪的目光更仿佛一把利刃直直地朝唐心栗射去。许安琪原是坐在秦衍身边的位置,可在唐心栗走近时,一股强劲的力道将许安琪从那里拖了过去,整张身子几乎扒在秦漠的身上,突如其来的男性气息包裹着她的鼻翼,许安琪将双掌撑在秦漠肌肉-偾-张的胸膛上坐直身子,冷不丁对上秦漠含笑的得意洋洋的眼眸,许安琪斜着嗑咬了下嫣红下唇,曲起手肘不留情的给了秦漠一下。“阿漠弟弟,再敢占姐姐的便宜,那就尽管试试看!” 秦漠讪讪的摸了摸鼻尖,而后举抬双手示意投降。 唐心栗朝秦漠投去感激的眼神,在秦衍身旁坐下时,他的注意力才仿佛终于被她吸引住。 半截烟被他送至了唇沿,却忘记了含抽,冷不丁的发现不知何时出现的唐心栗,只觉得心脏狠狠地抽-动,一瞬间眸子里掠过讶然与惊喜,下一刻却垂下眸子倾身向前将指间的烟蒂掐灭。 他半垂着头,额前的碎发挡住了深邃的眼眸,唐心栗只看得到他的侧脸,那样分明的棱角,英俊一如从前。他撤回身子,整个人仿佛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包厢里静悄悄地,众人仿佛都饶有兴致的屏气注视着两人之间流动着的波涛。唐心栗也靠过去,心脏跳动加速,她暗自下定了决心,缓慢而坚定的将手挽上秦衍的手臂。 几乎是在那一刻,他的手臂肌肉都绷紧了,唐心栗再收紧力道,秦衍没有推开她,她终于舒了口气似的,朝他展颜一笑。 那样明艳艳的笑容,仿佛是盛开的玫瑰,可人极了,秦衍却面色平淡的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移开。 唐心栗挑了挑眉,这男人呐,闹起别扭来真像个小孩子! 当唐心栗挽上秦衍的手臂那刻,包厢里众人露出各异的神态,各种小心思无声的在心里翻腾着。男人感叹秦衍艳福不浅,终于抱得美人归,羡慕嫉妒之下只得自我安慰——这玫瑰虽美,可捧花的人免不了伤痕累累。女人感叹唐心栗幸运非常,竟然遇上了如此情根深种的金光闪闪的秦衍,唰唰唰如刀的目光几乎将唐心栗切割成了几何凸面。 唐心栗将头靠在他的颈窝处,笑容难得一见的温婉。不知是谁点了一首蔡琴的“恰似你的温柔”,曲调轻缓的音乐在半空中静静地流淌,身边的男人突然发了话:“我记得你这首歌唱得很好。” 心中一动,唐心栗抬眸望他,秦衍却不曾看她,只是注视着大大的屏幕。咬了咬唇,唐心栗起身对那点歌的人说了两句话,那人打出ok的手势,唐心栗一笑,拿起话筒重新坐回在秦衍身边。 身体紧靠着,秦衍几乎能感觉到她唱歌时吸气吐气的频率,飘在屏幕上的眼神其实什么都不到,只有耳边是她那般悦耳的嗓音。 一曲终落,在众人的注视下,秦衍却毫无征兆的突然起身,朝包厢外走去。唐心栗放下话筒,再一次对秦漠道谢,立刻追了出去。 当唐心栗道谢的那刻,秦漠十分明显的感觉到身侧的许安琪一道寒光朝自己射来。 秦衍腿长,步子迈得又大,唐心栗一路小跑才能跟得上。 眼波流转,心思一动,唐心栗突然“啊”一声大叫,而后蹲□捂住脚腕呼痛:“阿衍,我疼……” 前方的秦衍顿住脚步扭回身子,沉然的注视她两秒后迈步前来,蹲□手指摸上她的脚腕处,不由得嗔怪:“穿什么高跟鞋!” 此刻的唐心栗,不管秦衍说什么做什么她都觉得是美的,还没等秦衍反应过来,她已经倾身向前将双臂搂上他的颈子,埋在他的胸膛里笑容不止:“我就知道,你最关心我了!” 意识到这又是她的小伎俩,秦衍沉着脸去扒她吊在自己颈项上的手臂,可唐心栗死活不肯松开。 “松开。” “我不。” “松开。” “我不!要不然你大喊我非礼好了!” 眉心狠狠地一跳,秦衍果然顿住动作,得逞的唐心栗咯咯咯的笑,身子蹭着他扭来扭去。 被她无尾熊似的抱着,那凹凸有致的身子还不停地蹭着他,秦衍眸光霎时便沉下来,声音亦显得黯哑:“别动了。” 听出他声音中的异样,移开埋在他胸前的脑袋,唐心栗仰起头来笑得灿然不已:“三水哥,你发-情的速度好快哦。”手指刻意的在他胸前微凸的位置肆意按压,赤-裸-裸的引-诱。 秦衍蓦地搂住她,故意用某个位置去撞了撞她,侧着头在她耳边呵气:“信不信……我把你就地正法?” 唐心栗眉一扬,这不是正中她的下怀?“我拭目以待。” 秦衍眯起眸子,心中有个念头在叫嚣,承认吧,秦衍,你注定逃不掉、放不开。这样想,却还是松开了怀抱,漆黑如墨的眼睛无波无澜的盯着她瞧,这样平静的注视下,唐心栗咬了咬下唇,道:“阿衍,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作者有话要说:写到最后一点,我那个手痒痒啊,这明明该是福利的节奏,么么,忍了。。。 现在要出门,晚上回来开始发送17-18章被和谐的部分。 然后留言我晚上一块儿回复喽,么么哒o(n_n)o 怎么看来,三水哥时目前除了吴庭赫大公子外,最深情的男主了吧~~ 丁丁和栗子妹子真幸福呐~~~ 谢谢投雷的妹子哈,现在霸王票记录调不粗来,回头再列出来表示感谢啦。么么,啵一个╭(╯3╰)╮ 第21章 part 21 秦衍蓦地搂住她,故意用某个位置去撞了撞她,侧着头在她耳边呵气:“信不信……我把你就地正法?” 唐心栗眉一扬,这不是正中她的下怀?“我拭目以待。” 秦衍眯起眸子,心中有个念头在叫嚣,承认吧,秦衍,你注定逃不掉、放不开。这样想,却还是松开了怀抱,漆黑如墨的眼睛无波无澜的盯着她瞧,这样平静的注视下,唐心栗咬了咬下唇,道:“阿衍,我错了。你别不要我……” 娇柔的说话,唐心栗再一次尝试着靠近秦衍,他表情一变未变的,她心里没个谱,却听得秦衍沉声问了一句:“哪儿错了?” 心思一滞,唐心栗瞧见他眸底闪现的浅浅的异样光芒,不禁弯了弯唇,娇怯的抱住他,踮起脚尖与他对视,两人的唇几乎触碰,她每说一个字秦衍都能感觉到从她樱红的唇瓣上传来的颤动。“我错了,我再也不惹你生气了。阿衍,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也是我唯一的男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其他人!” 垂在身侧的拳头狠狠地握住,秦衍睁着眼睛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任由唐心栗吻上他的唇,含住轻轻地、试探地嘬着,见秦衍未反抗,唐心栗大着胆子加深这个吻,渐渐地,他开始回应,却仿佛冷静而自持,因为他始终睁着眸子,那样清明透彻的双眸,竟仿佛丝毫没有染上情绪。 站在高大的香樟树下,许安琪双手环在胸前将两人的柔情蜜意尽收眼底,看着秦衍的双臂环上唐心栗,看着他吻住她,那样狠,那样重。两人那种契合的程度,足以让许安琪疯狂的嫉妒。 她记得,小时候大家一起玩办家家酒,她永远是秦衍的新娘,那时候,他牵着她的手,笑容是那样的温暖。那是她整个童年当中最绚丽的色彩,许政海不喜欢她,她从小便知,许家那个冰窖似的家她根本不愿意待下去,所以总是找着各种各样的借口跑到秦家去,甚至有段时期,秦家是有她的专属卧室的。那段时光真美好啊!那时起,她知道自己这一生的愿望只有两个,得到许政海的认可、得到秦衍。 直至唐心栗出现,打破了她所有的幻想。 许安琪第一次从秦衍漂亮的眸子里看到了宠溺的颜色,对,是宠溺。他对她,是温柔,他对所有女人都可以温柔,但唯独一个唐心栗,那样幸运的得到他的宠爱。 羡慕,而后嫉妒。 然而她许安琪有自己的骄傲,所以她选择将一切掩埋在心底,不言不语,尽管她对唐心栗的讨厌渐渐地根深蒂固。 后来,两人分手,许安琪见证了秦衍所有的失魂落魄和生不如死。当他躺在病床上,苍白的脸看不出一丝丝血色时,许安琪第一次真正的体会到心如刀割。 第二年,她向秦衍告白,她抓住了秦衍致命的弱点,告诉他,她可以帮她忘掉唐心栗。 她终于看到秦衍深邃的眼眸闪现了一丝波动,那一刻,她真的以为自己抓住了彩虹。 “偷窥可不是正人君子所为!” 冷不丁的被不知何时出现的秦漠打算思绪,许安琪差点被吓一跳,抚了抚胸口,回头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怎么走路连声音都没有,你是鬼么?” 秦漠眨巴眨巴眼睛,仿佛是很委屈的样子:“安琪,分明是你偷窥他们的闺房之乐太专注了!” 屈指朝他脑门上磕了个响指,许安琪纠正他:“跟你说过很多遍了,叫安琪姐!”这小子,怎么越长大越没礼貌了! 秦漠揉了揉额头,不以为意道:“你本来也就没比我大两岁。” 许安琪笑得仿佛颇为得意:“大两岁也是大,就是你姐姐!” 瞧了眼得意不已的许安琪,秦漠嘴角牵起一抹坏坏的笑:“安琪姐,等许伯伯把你嫁给我的时候,你还要自称姐姐么?”故作尴尬的虚握拳抵唇轻轻咳了两声:“难道说这是你的闺房之乐?” 风流尽显而不至露-骨,许安琪不可置信的望了眼秦漠,究竟是从何时开始她心目中乖巧可爱的弟弟已然拥有了足以让很多女人趋之若鹜的魅力? 她不禁怔忪,过了许久才找回思绪,却是尴尬的抓了抓一侧的亚麻色卷发,努着嘴骂咧咧两句:“你小子,连我都敢调戏,滚蛋!” 秦漠唇角的笑愈发荡漾。 结束了那个缠绵到几乎让人窒息的吻,唐心栗很无奈的发现——她的三水哥的别扭情绪依然存在着。尽管她使出了浑身的解数去尝试着讨好他,驾车的秦衍始终目不斜视的紧盯着前方。唐心栗不甘心的嘟了嘟嘴巴,灼热的视线从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逐渐往下移去,许是因为今晚的朋友聚会,他没有西装革履,而是穿着休闲的t恤长裤,反倒显得人朗眉星目朝气蓬勃似的,当然——需要忽略他此刻板着的一张扑克脸。 瞧见那白色t恤下隐约可见的肌肉,视线又移到他双腿中间的某个位置,某些火辣辣的记忆顷刻间涌入脑海,唐心栗只觉得口干舌燥,眨巴眨巴眼睛,然后很可耻的咽了下口水…… 如此静谧的空间内,她吞咽口水的声音直直地落入秦衍的耳朵。 咬住下唇,唐心栗尴尬的别过头去,都是好色惹的祸…… 她没有注意到驾驶座上的某人嘴角牵起了一丝浅浅的笑意,又在她回头的那刻,及时的收起。 车子停下时,唐心栗才注意到这里是秦衍的公寓,不禁有些讶异,她以为他会将她首先送回家去。怔忪的时间,秦衍已推开车门走出去,绕过车身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微弯上身瞧着她道:“怎么?不想下车?” 这算不算是他的性*暗示?唐心栗抿了抿唇角,一脸幸福的从车上跳下去。 然而,很快的,唐心栗发现……也许她误解了秦衍的意图。 她竟然被他打发在客房?! 唐心栗恨得牙根发痒,躺在床上裹着被子像足了蚕蛹,翻来覆去的却始终无法入眠,最后气匆匆的从被子里爬出来,赤着脚丫跑到秦衍的卧室门前,伸手去转动手柄,意外的发现竟然没有上锁。 恨恨地咬了咬牙,唐心栗在内心暗暗得意的哼笑两声,既然他忘记了锁门,就别怪她霸王硬上弓! 秦衍侧躺在床的右边,阖着眼眸的脸颊面向月光,窗帘没有拉上,皎洁的月光映在他的脸颊上,浓黑的眉,英挺的鼻,薄薄的唇,每一个部位都让唐心栗又爱又恨。 爬上床,躺在他身旁,一点点的蹭过去,最后侧过身子,将左手揽在他的腰间,整张身子贴着他的裸-着的背。“阿衍……” 没有得到回答,唐心栗恨恨地想,她在客房里辗转反侧,他却在主卧里睡得香喷喷,秦三水,你摊上大事了! 她去亲吻他的背部,沿着脊椎骨一直往下,手指找到关键部位,肆意的玩-弄。 (请自行脑补栗子的调-戏,为防止喷鼻血,请适可而止,么么。) 秦衍背对着她,感受着她的热情,勾起的唇隐在黑暗里。很好,比他预期要达到的效果更为热烈。强忍着关键部位传来的快-感,听着身后的女人愈发急促起来的呼吸声,秦衍敛起笑意,突然间转过身子,一双漆黑的眸子对上唐心栗氤氲着迷蒙之气的眼睛。 “阿衍……”本来是调-戏他的,怎么先忍不住的是自己?偏偏秦衍还是这副“我是素食主义者”的表情,唐心栗咬着唇几乎有点委屈了。 “偷袭我?嗯?”那声音几近魅-惑。 “你不想要么?”晶晶亮的眸子媚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秦衍邪邪的勾起唇角,忽然伸出钢条似有力的臂膀揽住她纤细的腰肢,狠而重的力道箍着她往自己胸膛上带,下-体碰撞的角度正合适。期待中的胜利会师即将发生,唐心栗咬着唇神采熠熠,秦衍给了她深深的一吻,却在她意乱情迷之际,故意推开她,而后转过身子,略显黯哑的声音道:“睡觉!” 嘴角狠狠地一抽,无法相信他竟然就这么推开自己,唐心栗烦躁的撑着手肘半支起上身,在黑夜里瞪着他的背影,须臾之后侧躺的男人仍然没有任何表示,唐心栗欲-求不-满的重重摔倒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做着深呼吸。 而罪魁祸首却惬意的闭上了双目。 唔,一夜好梦。 紧接着的三天,唐心栗在一次次失败的床-战中越挫越勇,不拿下秦三水誓不为人! 乔乔一脸震惊的望着面前忿忿不已的女人,不怪她惊讶,实在是唐心栗切割牛排的动作太过粗-暴,完全不顾优雅大方的形象,刀叉将磁碟噌地吱吱作响,在幽雅的西餐厅内引来了不少侧目。“栗子,你是准备切了盘子填肚子么?” 终于切下小块儿牛排的唐心栗举起叉子扔进口中,方才恶狠狠地表情瞬间便为餍足和惬意。 乔乔冷不丁就笑了:“真把这牛排当做你三水哥了?” 听见那三个字,唐心栗内心振奋不已,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战斗意识,星眸映着灯光唰唰闪着光。“你就等着听我翻身做主人的好消息!” 一口柠檬水差点没喷出来,乔乔笑得花枝乱颤:“你还真打算用强呢?” 唐心栗斜勾着唇角笑得贼兮兮,他不是爱装么,那就让他可劲儿的装! 半梦半醒中,秦衍觉察到身体被人摆来弄去的,待他从迷糊中清醒过来,两只手腕、两只脚腕都被唐心栗用领带帮到了床脚上。 他明知故问:“栗子,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半跪半坐在他小腹上,唐心栗将自己的衣服扒下,勾着唇魅惑的笑,一只手揉着自己,一只手揉着他。 (河蟹)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抗的住这般魅到极致的诱惑,更何况秦衍从头至尾都是故意的躲避却又给她讨好自己的机会。 一切的发生,水到渠成。 翌日清晨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落卧室时,双腿抽筋的唐心栗又被秦衍压了一遍,卷麻花似的翻来覆去,被折腾到极致的唐心栗彻底明白了什么叫做自讨苦吃。 这场欢-爱的结果是唐心栗双腿打颤根本就站不稳,在床-上整整休整了一天才觉得精神恢复了半分,可刚刚日落西山,人面-兽-心的三水哥又将她吃了一遍。唐心栗叫苦不迭,待她去上班,已经是三日后的事情。 “啧啧,”乔乔暧昧的撇着嘴角,“看来三水哥浇灌的挺卖力啊,从里到外水灵水灵的!” 揉着自己发酸的腰肢,唐心栗翻了翻眼皮:“我差点就被他做死了!” 乔乔不以为意的摊了摊手道:“谁让你见色起意呢?” 嘴唇狠狠地一抽,唐心栗忿忿的咬了咬唇。 * 接到姐姐许安琪的电话,许安亦一刻不敢怠慢,丢下跟踪某当红小=嫩-模的工作,马不停蹄的赶来了许氏大厦。 虽是一母同胞,可俩姐妹相貌却全然不同,若许安琪是雍容优雅的牡丹,那许安亦便是夏日荷塘的睡莲,清新可人。 身着浅蓝色的真丝上衣,下装是亚麻长裤,更衬得许安亦一双腿又细又长。当许安琪说出她的要求时,许安琪不禁张大了嘴巴:“啊?那些照片你不是有么?” 四年前,许安琪跟秦衍的那段恋情维持不到两个月。而当时尚未迈入狗仔行列的许安亦拿姐姐和秦衍当做实验对象,偷偷地拍两人的照片,从瑞士滑雪场跟到了法国普罗旺斯薰衣草园,没想到,最后被许安琪抓了个包。胆小的许安亦最怕自己这姐姐,当即笑得连连道歉,没想到许安琪虽然沉着脸,却没责怪她,只是向她讨要了跟踪所拍摄的照片。后来,许安亦回忆起此事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儿,她那个如来佛似的姐姐一早就知道了她在跟拍,只是不动声色的借由她之手记录下那些记忆罢了! 许安琪面露异色,抿了抿唇道:“我全给烧了。” 灵敏的小鼻子问道商业气息,许安亦秀致的眉一扬,惬意的往沙发上一坐,双腿这么一交叠,笑眯眯道:“那些照片呐……我好像记得……自己给删除了呢……” 那点小心思许安琪一眼就瞧得彻彻底底,正欲说话,秘书敲门后端了杯热咖啡进门:“三小姐,您的咖啡,加奶加糖的。” 许安亦笑盈盈的道谢,一双眼睛月牙似的弯起来。“谢谢!” 待秘书离开时阖上门后,许安琪才环着双臂倚在办公桌前,开出价码:“你不是喜欢那对翡翠镯子么,我送你就是了!” 一双眼睛陡然咻咻放着亮光,许安亦欣然表示同意:“成交!” 许安琪撩了撩额前的斜刘海儿,微微扬高了声音:“我还有一个条件。” “尽管说!”那对明代的翡翠镯子许安亦心心念念不是一日两日了,许安琪肯忍痛割爱,答应她一个条件算什么? “你不是最爱跟拍么?”许安琪笑得有些诡秘,“你帮我跟踪两个人,拍些爆炸性的照片来。” “谁?” 许安琪说出两个名字,许安亦眨巴眨巴眼睛,微做思量:“他啊?那不是八卦小报的常客么?” 许安琪笑:“没错。” “唐总,您的快递。”秘书礼貌的敲门。 “进。”唐心栗翻阅着文件没有抬头,“放下就好。” “是。”秘书小姐将纸盒放置在桌面的一脚后,轻手轻脚离开。 终于翻看完毕与经销商的两份合同后,唐心栗摘下眼镜休息片刻,视线落在红木桌角的纸盒,略有惊讶之色,她不记得自己网购了什么东西。 伸出手去,尚未触及,手机铃声欢快的响起来,那是属于秦衍的专属铃声,她勾了勾唇,收回手,拿起手机接通电话:“hello,帅哥。” 听筒里传来笑声,秦衍弯着唇角道:“晚上想吃什么?” 掌心撑着下颌眼珠子咕噜噜转了两圈,唐心栗笑眯眯道:“不如去吃谭家菜?我好想念那里的佛跳墙!” “好。”秦衍含笑应允,“下班后我去接你。” 奔流的时光一刻也不曾停歇,尽管错过了五年,可命运终究待她不薄,将幸福重新交至她的掌心。她眼角眉梢是掩不住的幸福春意,水泱泱的眸子望着落地窗外的浮浮白云,这一次她不会再错过。 下班前才记起去猜那包裹,打开纸盒映入眼帘的是一沓相片。 一张接着一张的看下去,噙在嘴角的甜美笑意逐渐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失落般的僵硬。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改在下午或者晚上更新吧,在五六点的时候来一般能看到, 最迟保证在十点之前,如果再有意外,我肯定会另行通知的,o(n_n)o 然后最新留邮箱滴亲们,晚上统一发哦,亲妈现在要去吃饭饭啦,么么哒。 求花花哟,表霸王我(⊙o⊙) 谢谢亲爱滴砸的地雷,啵一个╭(╯3╰)╮ 莫清煜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1 11:07:46 莫清煜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1 11:08:39 莫清煜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1 11:09:06 唫銫姩蕐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3 14:00:40 恶魔的柒柒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3 17:04:23 第22章 part 22 “你是不是又想离开?” 下班之后秦衍接她去城东吃谭家菜,恰是堵车的高峰期,黑色的卡宴被夹在长长的车龙中。 将车窗摇下,唐心栗手肘抵着窗棱手掌拖着下颚向窗外的霓虹点点望去,目光虚无的飘在半空之中。 秦衍探手去抚她垂在背后的青丝,那般光滑柔嫩的触感仿佛掌心下是上好的缎子。瞧出她的失神,秦衍问道:“在想什么?是不是美妍遇上什么棘手的问题?” 他的掌心最后停在她的腰侧,被他捏了两下,有些发痒,唐心栗才含笑转回头来:“痒……” “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秦衍收回手臂重新搭在方向盘上,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索性便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去,唐心栗仿佛无奈的抓了抓头发:“美妍的部分经销商在试着压低进货价,竟然直接选出了个代表拟定了合同,我现在是刚送走了许氏这尊瘟神又迎来了一群饿虎!” 话音方落,车流缓缓而动,秦衍重新发动车子,注意力却放在唐心栗的那番话上:“合同书带了么?” 唐心栗摇摇头:“没有,在办公室呢。” 秦衍一边打着方向盘向左转,忙里抽闲的转眸瞧了她一眼:“这样,明天你让秘书把合同传真给我一份,我先帮你看看。如果有必要,可以安排和那些供应商代表进行谈判。” 扬起眉来看他谈论公事时认真到极致的帅气模样,唐心栗不禁弯唇舒心的一笑,倾身向前,手臂挂在他颈项上,唇凑近吻在他的侧颊,发出一声响亮的“啵”声:“阿衍,你简直就是我的阿拉神灯!” 车子驶入空荡开阔的街道,秦衍斜勾唇角,含笑道:“所以……你进献给阿拉神灯的贡品只有……一个吻?” 他刻意咬重了“一个”二字,听出他的意有所指,唐心栗故意装傻充愣:“本小姐的吻可是价值千金!” 秦衍轻笑:“可是怎么办……我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贪得无厌。”说罢话,故意拿轻佻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她。 唐心栗嗤笑,抬起手指去点他的嘴唇:“没关系,因为本小姐最大的优点就是见色起意!” 手指突然被他张唇含住,感觉到他湿热的舌在她冰凉的指尖游弋着,一股酥-麻感从食指传到了全身各个角落,唐心栗不禁脸一热,偏偏秦衍还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模样,唐心栗恶意的拿指尖去戳他的口腔,却被上下两排整整齐齐的牙齿咬住,“啊——”唐心栗蓦地一叫,“秦三水,你属狗的么?” 浅浅的两齿印记,唐心栗抽回手指,皱着鼻子瞪他两眼,秦衍笑得理所当然似的:“我饿了。” 额上顿时挂了两排黑线,唐心栗嗤声:“马上就到谭家私厨了!” “提前吃开胃菜也是个不错的选择。”秦衍意味深长道。 立刻将身子缩到车角落去,唐心栗手抓着扶手防备的瞪他:“打野战……想都不要想……” 秦衍低低的笑出声。 很快便到谭家私厨,是古院落的设计,古香古色的,四处弥漫着典雅的气息。院子里种着几株大大的梧桐树,引座小姐领着两人沿着七回八折的回廊走到最深处的厢房,菜色恰好备齐。 闻到浓郁的菜香,唐心栗顿时觉得饿到不行,落座后拿起勺子先挖了勺佛跳墙解馋,而后一一尝遍主厨的拿手好菜。 她垂着头,长长的黑睫遮挡着眼睛,仿佛心无旁骛的用心用餐。 秦衍却分明感觉到了她今晚的异常,他只偶尔夹了两筷子菜,注意力一直放在对面的唐心栗身上。 “辣……好辣!”嚼了整颗的辣椒,唐心栗连眼泪都出来了。她才不想掉眼泪,可是因为太辣了,忍不住,眼角便有水珠溢出来。 秦衍连即递了手帕过去。擦了眼角的泪痕,唐心栗尴尬的冲他笑笑:“太辣了。”说罢又垂下头继续眼观鼻鼻观心的吃菜,秦衍的眉头却蹙了起来。 整餐下来,两人的交谈并不多,唐心栗仿佛是饿了许多天的模样,吃完这道菜紧跟着吃另外一道,而秦衍却几乎没吃上几口,两个人皆是若有所思。 最后起身时,唐心栗抚着胸脯往下顺着气,秦衍帮她拍了拍背:“都告诉你不要吃太急了,又没人跟你抢!” 唐心栗笑,仿佛很开心:“味道实在是太好了,我嘴馋嘛!” 秦衍宠溺的抚了抚她的发心,温柔的笑笑,唐心栗神色飘忽。 走到前院院落时,远远看见银杏树下的三个人影,一男一女和一个小丫头,那小丫头被男人抱在怀中,却仿佛极不乐意似的,扬着小拳头捶男人的肩膀,两条腿还一蹬一蹬的。 唐心栗不禁一笑:“这都一年了,顾铭城还没拿下他女儿呢?” 秦衍更觉得诧异:“并没有听到他结婚的消息,哪里来的女儿?” 交谈间,银杏树下的男人和女人也已然看到了他们。 夏之遥笑得温温柔柔,牵着终于挣脱掉顾铭城的怀抱跳下地的筱秋走过来,视线落在唐心栗与秦衍交握的双手上,夏之遥嘴角的笑意更浓:“栗子,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 待夏之遥走近了,秦衍才认出这是夏家的女儿,兜兜转转六年,夹杂那样多的误解和伤害,没想到她最终还是回到了顾铭城身边。 唐心栗也笑:“嗳,你那么忙,又要应付鬼丫头,又要应付死缠烂打的某人,我哪好意思去打扰你?” 听出唐心栗话中的揶揄之意,顾铭城被女儿筱秋嫌弃后的悲怆感就更强了。谁有他倒霉?老婆被女儿霸占着不能同床共枕,女儿还整日怪叔叔的叫着,成天的只念叨着她养父易序有多儒雅多体贴,顾铭城满头黑线又不敢发作,日子过得不知道多委屈。 夏之遥转眸看了眼身旁英俊高大的男人,憋住笑对唐心栗道:“你再说,我老公可就要脸红了。” 终于在“老公”两字上寻觅到了存在感的顾铭城刚觉得扬眉吐气,又被脸红这说法气得想跺脚。 秦衍与顾铭城不过是点头之交,碰上了,聊了几句,便各自驾车离开。 “筱秋是不是很可爱?”每当筱秋甜甜糯糯的叫唐心栗阿姨时,她只觉得心都要化了。 秦衍将钥匙丢在玄关处的框框里,一个转身将唐心栗抵在门背上,唐心栗推他,“洗澡去。” 秦衍却仿佛等不及了,一只手去解她的衣扣,一只手伸进去揉着她,吻着她,唇齿含糊间道:“既然这么喜欢,不如我们也生一个。” 结束后,秦衍抱着疲累不堪的唐心栗去洗了澡,她迷迷糊糊地已经睡了过去,什么时候被重新抱回床上的,都不记得。 隔天早上醒得却很早,捡了地面的衬衫套在上身,抱着身体倚在大大的落地窗旁,望着窗外素描般的黯淡天空,一点点转亮。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子突然被人从背后拥住。 下颌抵在她的肩上,秦衍转过头吻了下她的侧脸:“我喜欢你穿我衬衣的样子。” 唐心栗勾唇暧昧的笑:“因为……很容易引起你的兽-欲?” 秦衍一勾唇,深邃的眼睛顺着她的视线往高楼外瞧去:“我不喜欢你有事瞒着我,这会让我觉得很挫败。你是我的女人,我会守护你。” 你是我的女人,我会守护你。 好美的情话。 身子往后靠在秦衍的胸膛上,唐心栗很懒散的将双腿直直地朝前抻开,声音里仿佛透着无奈似的:“我只是在想,其实没有我,或许你会过得更开心。 蓦然间觉察到揽在她腰肢的双臂加重了力道,秦衍的声音沉沉的,有些紧绷,“你是不是又想离开?” 那样的力道几乎让她觉得疼,唐心栗蹙着眉:“没有。” “那是为什么?”他仿佛已经置气。 唐心栗抿了抿唇,无力的阖上双眸细细的思量被她存放在办公室的那沓照片。“我收到了一叠照片,男主角和女主角分别是你和许安琪,看海的、滑雪的还有……接吻的……” 陡然间袭来讶异,秦衍松开她,转过她的身子面向自己,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锁定着她,而唐心栗恍惚似的笑笑:“你看她的时候,眼睛也会笑。” 拧着眉头,思忖,怪不得昨晚她那般异常,原来这才是原因所在。依照她所言,那应该是他与许安琪交往时的相片,可他不记得两人有这么多的合影,如此说来,问题应该出在许安琪那里。 “想知道跟你分手的第一年,我是怎么过的么?”秦衍重新搂着她,让她背靠在自己的胸膛。 窝在他怀中,感觉他强劲有力的臂膀传来滚烫的热度,唐心栗点点头。 车祸后,他整整休养了半年,才总算彻底恢复。父亲三番五次的令他回国接手家族生意,他却以在瑞士发展为名,一次、两次、三次……断然拒绝。 并非是不想回去,而是不敢。 很难相信,某一天他竟然会体会到那种被称之为恐惧的感觉。 害怕见到唐心栗在别的男人怀中笑靥如花,那样的讽刺足够让他锥心刺骨。 那时的状态真是差到极致,不能听见有关于她的任何消息,不能看见任何有关于她的任何物件,他怕自己忍不住,冲动,会想回去找她,又怕自己会想要……伤害她。 所以,拼命的工作,没日没夜,大病初愈的身体差点没又折腾垮了。 一年后,许安琪突然间到瑞士来,让他尽东道主之宜请她四处游玩。 他不由得轻笑:“我又不是瑞士籍,哪里算得上是东道主?”然而,依然规划了游玩路线。 首先带许安琪去滑雪,在滑雪场不小心丢了钱夹。发现后,他几乎是神色大变,酒店和滑雪场的员工四处帮她寻找,许安琪见他如此着急,也加入了搜查大军。 最后,竟然真的是许安琪找了埋在雪地里的皮夹。 焦急的打开夹层,拉开密闭的拉链,长指伸进去,捏出一枚银色的指环。 那一刻,他才知道,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早已深埋在他心底,挥散不去。他对她的爱仿佛是个毒瘤,掩藏在心底最深处,一旦触及,便痛苦不堪。这认知,几乎让他绝望。 许安琪是在第三天向他告白的。 他自然是诧异不已,而最后让他动心的并不是许安琪这个女人,而是她的那句话,“我会帮你忘了她。” 所以,尝试。 两个月的时间,走过了很多地方,许安琪的笑容愈来愈灿烂,而他的心却逐渐的冷却。 忘不掉,无论如何,也忘不掉。 那次接吻,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许安琪娇怯的面容让他觉得意外而动容,吻下去,却不一样,终究是不一样的。她不是他的糖炒栗子,所以,他用尽力气,也不会爱上她。 * “安琪,别再做这些事了。” 听筒里传来秦衍疲惫的声音,许安琪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丢下钢笔,扬着眉略为傲慢的问道:“怎么?她向你告状了?” 秦衍揉了揉眉心:“她是我的女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有权利知道,并且我有义务守护她,不让她受到伤害。” “哦?是吗?”拖了长长的尾音,许安琪勾起唇角,笑得有些讥嘲,“包括她和黎天禹的关系,她也向你坦白了?” 心思猛然一滞,秦衍蹙起眉头,声音和脸色一起沉下来:“你知道些什么?” 许安琪却打起了马虎眼:“我随便说说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毕竟她现在什么证据都没有,即便是告诉了秦衍,他也未必会相信,那还不如等掌握了确凿的证据再说。 “安琪,”秦衍肃然道,“我和你之间不论曾经发生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但是你依然是我和秦漠的至交好友,如果你有困难需要帮助,我义不容辞。然而,其他的,我什么都给不了你,所以,不需要再去做损人不利己的事。” 蜷起手指,白皙的手背因用力几乎看得见薄薄的肌肤层下青筋,许安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力笑着:“我没有恶意。只不过因为上次的罗生门事件,我被唐心栗害得可是吃尽了苦头,现在董事会那帮老股东们一个两个的全都向着我那个弟弟,我只是适当的还击一下,唐心栗又不会少块肉,你何必这么心疼?” 起身来到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的繁华景象,秦衍一只手抄在裤袋里,捏紧了手机,思忖须臾道:“罗生门事件,美妍也是受害者。如果你想讨回公道,至少应该弄清楚目标。” 听筒里果然传来突然急促的呼吸声,仿佛是极力克制着。秦衍亦知道,许安琪对许政海的又敬又怒,落井下石他自然是做不到,只是适当的点醒她而已。抿了抿唇,秦衍诚恳道:“安琪,希望你明白自己在做什么,不要因为怨愤迷失了心智。” 挂断通话,许安琪只觉得胸口上堵着一口气,久久不散,过了会儿有人来敲门,她以为是秘书小姐,心情烦闷之下,她扬高了声音斥责:“不要来烦我!” 门却在一秒后被打开,皱着眉头正欲责骂,映入眼帘的却是意气风发的秦漠。“安琪姐,爱生气的女人可是会老的哦。” 冷不丁的听见秦漠故意拿腔的嗓音,许安琪哭笑不得,秦漠看她有阴转晴的趋势,走到书桌前,将包装精美的礼物盒子搁在桌面上,双手撑在桌面,身子前倾,亮晶晶的眼睛盯着略微惊愕的许安琪,斜勾着唇角笑得性感而灿然,“安琪,生日快乐。” 似乎,连她自己都不记得,原来今天是她的生日呢。 作者有话要说:买过part 21 的记得去留个联系方式给三水哥。 周三晚上统一发放福利,只盘子的真的容易被和谐,特殊时期请体谅哈,么么。 part 21 的留言会等发完邮件一起回复,以免遗漏。o(n_n)o 第23章 part 23 五花大绑送入洞房? 紧接着的几天,因为对秦衍的愧疚,唐心栗格外体贴,一改泼辣的作风,秦衍只觉得自己仿佛掉进了糖罐子里,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都是甜甜蜜蜜的。当然,若是唐心栗不曾心血来潮的为他做烛光晚餐,小日子会再美好上几分。 瞧着骨碟里煎得卖相十分狰狞的牛排,秦衍执刀叉的手指都在发颤,眼角突突的跳,偏偏唐心栗还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万分期待的目光。 “其实也就是卖相差了些,味道还是挺好的!”唐心栗底气不足的为自己辩驳,莹白如玉的脸颊染了些黑色的烟灰,只一双眸子晶亮晶亮的。 秦衍只觉得喉咙疼,笑容亦有些尴尬,颤着手指执着刀叉去切硬邦邦的牛排,好不容易割裂一小块儿,慢吞吞的丢进口中。 “怎么样怎么样?”唐心栗急不可耐的询问,见秦衍眉头有微蹙的趋势,兴奋的脸色立刻沉下来,心情仿佛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你是不是许安琪比我更适合娶回家做老婆?” 虽说当时秦衍与许安琪谈恋爱是在与她分手之后,唐心栗知道自己不应介意,可偏也会不自觉的拿许安琪与自个儿做比较,所以,她瞪着眼睛忿忿的望着秦衍的模样,总归带了些逼迫的样子。 秦衍差点被硬邦邦的牛排噎到,用力的嚼动才得以咽进喉咙里去,扯着僵硬的唇角笑得极为讨好,“我发誓,绝对没有!” 唐心栗这才重新坐回座椅上,得意的扬着眉伸手去拿他面前的骨碟,秦衍将掌心覆盖在她手背上意在制止她的行为,唐心栗另一只手去拍他:“放开!我还没吃呢!” 秦衍的面色发生微妙的变化,却在唐心栗十分坚持的情况下松开了手,握着拳头虚掩在唇边憋住笑。 执起刀叉奋力的在牛排上切割,待她终于攻克硬邦邦的肉块儿么指都累得发沉,抖着手丢进口中,“噗——” 好难吃! 又苦又咸! 吐了牛排拿起水杯咕咚咚扬起脖颈灌了几大口,唐心栗颓败的瘫坐在椅子上,拿着刀叉在骨碟上无规则的划来划去,那样子竟让人看出来几分可怜兮兮。 心思一动,秦衍抱着她做到自己大腿上,温温柔柔的在她耳边轻语。“咱们俩有个人下得厨房就行了,以后,我每天做饭给你吃,嗯?” “你确定不会嫌弃我?”唐心栗嘟着嘴唇抬眸审视着他。 秦衍笑得温和:“有谁规定女人一定要会烧菜了?”拿起唐心栗鲜葱般的手指扬在眼前,灯光下指尖更显得盈白,“这么漂亮的手指用来烧菜太浪费了。” 唐心栗嗤的一乐:“那应该做什么?” 轻咳两声,秦衍的目光忽然变得暗沉起来,唐心栗刚觉察他的话里有话,手掌已经被他往下带去,按在他不知何时已高挺的火热上。 “流氓!”被他按着的手动弹不得,灼烫的温度从掌心传到肌肤的每一个角落,而那他的顶端微微跳动着,那样直接而又强烈的触感,直让她觉得浑身酥-麻起来。 “我还有更流氓的,要不要试一下?”秦衍笑得极为暧昧,唐心栗胡乱的摇着脑袋笑着去躲避他的吻,被秦衍一只手钳着下巴固定住,冰凉的唇印上去。唇齿交-缠间,他已然拉开裤-链,带着她冰凉微颤的手指钻进去,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按压,揉-捏。 (河蟹)。 这段日子大都忙着处理与秦衍的关系,唐心栗很少回家去,只是每日必打电话去询问唐熙的状况,她这个妹妹算得上是乖巧,性情又温和,想必也出不了什么事,只唯独期盼她不要在对黎天禹的感情泥沼中越陷越深。 隔天便是唐熙的生日,唐心栗前一晚回到家中,等到十点钟却还是没有看见唐熙的影子。起先还以为她在工作加班,毕竟刚进入公司的毕业生总会有忙不完的动作,不是被这个支使就是被那个使唤。可这个点儿了,唐熙还没人影,唐心栗不由得担心起来,打电话也没人接。 又打电话给唐熙熟识的两个大学同学,对方皆表示没有与唐熙在一起,正当唐心栗急得团团转,准备出门四处寻找时,手机嗡嗡嗡的响起来,一看屏幕是唐熙的号码,唐心栗又气又急,接通电话急匆匆的问:“小熙,你人在哪?怎么还没回来?” 回答她的却是个年轻的男声,唐心栗不禁一怔,对方已经表明身份。“我是夜色酒吧的酒保,唐小姐在我们这儿喝醉了,请问您是她的家人么?方便过来接她么?” 心里不禁一个咯噔,唐心栗询问了地址后,立刻拿了件亮黄色的开衫披在身上驾车过去。 酒吧里人声鼎沸烟雾缭绕的,唐心栗边走边左右张望着,费了些心神才在一个角落看到唐熙。只见唐熙与几个打扮得十分另类的男人在一起喝酒划拳,唐心栗脸色顿时沉下来,尤其是在看到其中一名长相颇为邪气的俊俏上年兀自将手掌贴到唐熙的大腿根处摩挲,而醉意浓浓的唐熙非但不知反抗,还眯着眼睛笑呵呵的往那男人身上靠时,唐心栗只觉得脑门突突直跳。 握紧了垂在身侧拳头,唐心栗烦躁的扒开挡在身前的人群,一步步走过去,到卡座时,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就伸手拉起坐在角落的唐熙:“跟我回家!” 几个年轻男子正玩的开心,突然闯出个陌生女人阴沉着脸欲带走到嘴的肥肉,那几人自然是不乐意的,脾气暴躁的一人已经怒意盎然的起身挡在唐心栗的身前:“哟,这位美女,想带走这丫头,也不先问问咱们几位小爷同不同意呢?” 毛都没长齐的少年,脾气倒是大得很! 唐心栗冷笑,气势丝毫不弱:“我带我妹妹回去,还要经过你们的同意?” 那几人脸色微微变了变,许是没料到唐熙的家人会找来,而且还是这么泼辣的姐姐。挡在身前的那男人愣住几秒,随后摸了摸下巴,轻佻一笑:“既然来都来了,不如一起玩一晚上?小爷包你们姐妹俩满意!”说话间色兮兮的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唐心栗凹凸有致的身材,另外几个人的眼神已瞬时灼热起来,显然是十分赞同为首的那人所讲。 酒吧里热闹非凡,有谁会注意到这角落里发生何事?偏偏唐熙还一副浑然不觉危险的模样,笑眯眯的拉着唐心栗的手臂向她撒娇:“姐,他们人可好了,你也别回去了,跟我们一块儿喝酒划拳睡觉觉!” 那几个男人顿时暧昧的笑了。 不敢相信那些话是从自己乖巧可爱的妹妹口中吐露出的,唐心栗皱着眉头十分嫌恶的拨开色-情的摸上自己脸颊的手指:“滚远点!” “哟,够辣!小爷喜欢!”说罢话,身子更凑近一步。 唐心栗没法子,只得先松开唐熙,一巴掌朝那人甩了过去。那人顿时双眼冒火,几个男人扑过去手脚并用的欲制服唐心栗。 她毕竟是个女人,根本不足以对抗面前这几个年轻小伙子,被他们压制住时不住的挣扎着,那人一巴掌甩了过去:“他-妈的,敢打老子!带走!看老子今晚不弄-死你们!” 唐心栗冷笑,抬起踩着高跟鞋的脚迅速的朝他的关键部位狠狠地踢了一脚,那男人痛得几乎流眼泪。 动静越闹越大,已然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可是无人敢上前去。 这时,右侧的包厢内走出了一名黑衣黑裤的休闲装扮的男人和一位包裹的严严实实、即便是在夜店里还戴着副墨镜的女人。 骚动引起了苏振东的注意,精锐的目光迅速的捕捉到了唐心栗的身影,顿时脸色一变。立在他身旁的海潮自然也看到了,眸色微变,海潮在苏振东身边耳语道:“我先走了。”知道他必定会去解救唐心栗,而她身为艺人自然是不会允许自己卷入这种争端。 闻言,苏振东头都未回,只是低低的“嗯”了一声,大步流星的朝那角落迈去,徒留美人海潮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高大背影勾唇苦笑。 特种兵出身的苏振东对付这几个小流氓轻轻松松,左勾拳右勾拳旋风腿全部使了一通后,那几人屁滚尿流的落荒而逃。 唐心栗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谢谢,好在你来得及时,否则我今晚可就惨了。” 昏暗的灯光下她莹白的脸颊微微肿起,苏振东皱着眉头有些担忧的探手去摸她的指痕,唐心栗尴尬的笑笑:“糟糕,每次我出丑都会被你看到!” 苏振东扯了唇笑笑:“既然每次都会被我看到,那就更不用尴尬了。走吧,我先送你们回去。” 唐熙是被苏振东抱上床的,她脑子昏昏沉沉的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只觉得那股子薄荷味道很熟悉,抱着苏振东的手臂不肯撒手,苏振东没想到这丫头醉酒后力气会这样大,唐心栗尴尬不已,去拉唐熙的手:“小熙乖,这么晚了,你振东哥要回去休息了!” 醉意朦胧的唐熙竟然带着哭腔:“你别走……别走……天禹哥……”说罢手拉着苏振东的身子往下压,又抬着头欲吻上去,这下苏振东可真急了,唐心栗又是心疼又是生气,也上前去掰唐熙的指头。 唐熙分不清眼前的男人是谁,却认出了想要抢走她天禹哥的女人是谁,她又伤心又急躁:“姐,我讨厌你!你不要抢走我的天禹哥好不好?” 好不容易才将苏振东和唐熙分开,唐心栗连忙推着苏振东往外走:“行了你快回去,否则我妹妹糊涂起来占了你的便宜,我要怎么跟海潮交代?” 苏振东被唐心栗一直推到大门外边儿才回身道:“她醉成这样,你一个人能搞定么?” “放心吧,我没问题。”唐心栗失神的笑笑,“今晚上谢谢你了。” 静谧的夜晚铁门关合的声音极为响亮,苏振东倚在墙壁上,掏出了支烟点上。楼道的灯光暗下去,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他的俊脸隐在黑暗之中看不出情绪来,只仿佛觉得有些落寞似的。 待一根烟枝抽完,苏振东才离开。 一回到房间发现唐熙竟然趴在床头吐了起来,唐心栗忍着刺鼻的味道给她洗了澡又拖了地,煮了醒酒汤喂她喝下又重新扶她躺回床上。 吐过之后,唐熙的情绪仿佛没那般激动了,然而眼圈却是红的,鼻子也一抽一抽的。唐心栗扯着棉絮给她盖上,唐熙抓住她的手腕带着哭腔道:“姐……他不要我……怎么办……他不要我……” 眉头顿时蹙起来,唐心栗没有忽略唐熙话中可能隐藏的意思,而唐熙迷迷糊糊的接着吐露心声:“我想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他,可是他不要我……姐,我好爱他,怎么办?你不要喜欢他好不好?你不要喜欢他……” 她在哭泣中睡过去,或许是真的累了,也或许是伤心过度,连睡梦中都仿佛在抽噎。 唐心栗却是一宿未眠,第二天脸色不免有些疲然之色,好好的打了底妆才勉强遮掩,幸而那五指印不算重,否则今天又免不了被人编排了。 到底是心神不宁,不免有些烦躁,开会时训责犯错员工时语气就有些重。会后乔乔端了杯菊花茶进来:“喝点茶水压压火,你今儿个是怎么了?”唐心栗虽然对属下专业素质要求高,可也少有的如此训责。 待听完唐心栗一通话,乔乔也有些咋舌。“小熙那丫头怎么这么死心眼呢?”说罢,又意味深长的看了唐心栗一眼,补上一句,“你们还真是姐妹,这点儿还挺像的!” 啜饮着花茶,唐心栗没好气的翻翻眼皮:“我都快愁死了,你可别拿我寻开心了!” 乔乔思考须臾,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唐心栗摩挲着瓷杯,垂着的眼眸顿了顿,才道:“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将黎天禹五花大绑送入洞房吧?” 乔乔却欢喜的击掌:“这个主意不错!” “滚蛋——”唐心栗横了她一记。 她是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找黎天禹。 在娱乐会所找到他,一屋子的烟味酒味冲入鼻腔,唐心栗皱着眉头扇着风,没好气的往黎天禹身旁一坐,睁着乌溜溜的眼睛瞪着他。 黎天禹眉一扬,有些玩世不恭的笑着:“哟,这是谁敢惹咱们糖糖呢?” 唐心栗却没他这么轻松,理了理鬓角的发,十分认真的告诉他:“天禹,我有重要的事想要跟你谈谈。” 见她神色如斯认真,黎天禹搁下手中的高脚杯,朝包厢里玩乐的众人打了手势。“都出去。” 唐心栗欲拦他:“我们换个地方谈。” 黎天禹不以为意:“这地方好啊,多适合*!” 唐心栗抬脚去踹他:“你能不能正经点儿?” 包厢里的男男女女陆陆续续退出去,消失时约好了一般拿眼神偷瞄着沙发上的一男一女。 黎天禹坏坏的笑:“谁让你这么可口呢,一看见你,我那小兄弟就克制不住想敬礼!” 嘴角狠狠地一抽,唐心栗无奈的瞪他一眼,倾身向前端起茶几上的空酒杯倒了酒进去。她倒酒时,黎天禹眸光闪了闪。酒扎中的酒是洋酒啤酒兑过的,这酒后劲儿极大,几杯下肚就足以让人醉意熏熏。唐心栗不知,只觉得这酒味道极好,一连喝了两杯,才同黎天禹谈起了“正事”。 其实一早就猜到她是为唐熙的事而来。 对于唐熙这丫头,黎天禹也是没个法子,如果她不是唐心栗的妹妹,玩玩倒也无妨,可这层关系就注定了他不可能会碰她。昨晚上这丫头更是胆大,竟然在他面前脱了衣物说要把自己当做礼物送给他,黎天禹可真是哭笑不得,他虽然很长一段时间没女人了,可也不至于见色起意将她吃进肚子里,把衣服给她套上去就转身走了,出房间时才听得身后传来女人嘤嘤的哭声。 黎天禹的答案是肯定的,他不会要唐熙。想起唐熙难过的样子,唐心栗更觉得胸口闷堵着一口气似的,端起酒杯一杯杯灌下去,没过一会儿便觉得昏昏沉沉,仿佛分不清事实与虚幻,只觉得头晕,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 灯光映着她绯红的双颊樱红的唇瓣,黎天禹只觉得脑袋发热,凑近,唇一点点的下移,从她的额头到挺翘的鼻尖儿到微嘟的唇,轻轻的、温柔的。 急促的手机铃声打破这份沉默,黎天禹记得这个专属铃声,是秦衍的。顿住动作,听见铃声一次次的在耳边响起,黎天禹的心思一点点沉下去。如果秦衍可以拥有?为什么他不可以? 在不依不挠的铃声下,黎天禹深深地望着醉意熏熏的女人,纤长莹白的颈,高耸的胸-脯,笔直的双腿。 手不受控制的抚在她的脸颊上,轻轻地摩挲着,感受着她细致的皮肤,而唐心栗却仿佛未觉,唇-瓣微微启合着,仿佛在说些什么。黎天禹凑近了耳朵,清晰的听见那两个字:“阿衍。” 眸色骤然狠戾,抚在她脸颊上的手移到胸口,去解她的衣扣。 作者有话要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剧情终于切入正题……接下来会各种展开。 坏消息是,21章的肉肉我还没有码出来……乃们都霸王我,看看上一章那可怜见儿的评论,我木有灵感了!! 嗷,如果今晚发不了,嗷呜,不要打我。 谢谢恶魔的柒柒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4-06-16 11:44:41 啵一个,╭(╯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