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天狂妞》 第一章 刺杀 夜色降临,海上又泛起了白色银光,宛如一面躺着的巨大铜镜。在这个平静而又焦躁的海面上,一座安静地小岛伫立在其中,安静得有些孤傲,就连生在岛边上的树枝也不愿太多的倒映在海里,这个隐秘的小岛被岛上的人叫做维城。 维城的夜从来都是寂寥的。 别墅阳台上,一个女子静静的站着,手里握着一杯溶满月光的咖啡,发呆似的凝视着这片森林。月光仿佛和这座小岛有着不言的约定,又悄悄的渗了进来,穿过树叶间的间隙给这片潮湿的土地沫上不一样的色彩。在地上,一只肥腻的灰色松鼠在刨着落叶,时而东张西望,时而又顺树而上,在一棵树上的枝干上停了下来。 这只松鼠因为肥大而显得行动有些笨拙,却略显可爱。缓缓地抿了一口咖啡,女人晓有兴致地看着它,她虽在维城呆了三年,这么胖得松鼠还是第一次见。 然而在树的背面,一条蛇伸缩着它贪婪的舌头,正绕着枝干悄然无声的朝松鼠移动,松鼠仍然在枝干上自得其乐,对自身的境况浑然不知。蛇悄然移动,离松鼠距离只有一米来远了,它蠕动着身体,准备向松鼠发起攻击。 静静的看着它们,女人杯子里的咖啡不由自主地微微荡漾。 就在蛇即将发起攻击的那一瞬间,松鼠发现了它,立即从树枝上掉下来。不知道是失足,还是它选择的逃生方法,然而不管怎样,它还是逃离了蛇口,女子正为松鼠庆幸。突然“嗖……”的一声,正在下落的松鼠被一只箭准确无误地钉在树干上。 松鼠前脚扒弄着颈上的箭,嘴里发不出一丝叫声,几秒钟后身体就停止了扭动。皱了皱眉,女人朝射箭方向望去,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手里拿着弓,再茭白的月光也照不白他那黝黑得肌肤,一双放光的双眸炯炯有神。他面带笑容,正向射中的猎物走去。虽然冷泠娜看不清楚他是谁,但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他了。 一个能让维城女人乖唇蜜舌谈之怀春让同门男子望尘莫及让对手望风而逃的人。他叫苍决,维城主的养子,在维城至小开始训练,拥有很多特长,传言他能用飞刀划破五米外苍蝇的眼睛,而这绝非骇人听闻。 这个女人却对这个高傲男人没什么好感,而苍决对她恰恰相反。 “泠娜,看来今晚的宵夜不错哦。”苍决把树上的箭拔出来,看着肥嘟嘟的松鼠美滋滋地对阳台上的女人说。 “有事吗?”冷泠娜冷冷地回答道。 每当这个时候,苍决的一腔热情总是一如既往地被她浇灭得一丝不剩,全维城只有她和他养父会用这种语气跟他对话。他狠狠的把箭从松鼠身体里拔出来,用松鼠的毛把箭上血擦掉,又把箭架在弓上。 只听见弓“嘣”的一声,一只箭朝自己飞来,箭速飞快,瞬间就离自己只有咫尺之间。冷泠娜立马侧身一闪,一只手把箭接住,另一只手里的咖啡荡出些洒在地上。 “泠娜,你身手退步了。”苍决放下弓看着冷泠娜道,语气里透露出丝丝柔情。 没有理他,冷泠娜把箭上的照片扯下来,照片里是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背面是一个详细地址。 “今晚任务很重要,是你们能否继承城主之位的主要参考之一。成者胜,败者亡,你自己小心点。”苍决略感扫兴,说着转身离去。冷泠娜抬头时此人已不知去向。一口把咖啡喝完,回房间换上装备,准备执行今晚的任务。 古狼堡的帮主乌鸦子,也就照片里的男人,一个拥有几千号下手;身价过百亿的毒贩。照片里是这么说,然而是否属实,冷泠娜也不会去想,因为她觉得城主没必要骗她。 夜深后,她一身黑色装备潜到乌鸦子的别墅后面的草地上,这个别墅四面环山,看似隐藏其实明显。明智的选择从防御较弱的别墅后面下手,冷泠娜轻松的干掉两个保卫,在大腿上抽出一把溶液枪,往乌鸦子的房间玻璃上画了一个拳头大的圈。溶液枪里的液体是用氢氟酸与维城的独秘药物研制而成,能瞬间腐蚀防弹玻璃。 瞟一眼四周,按了一下手上的手表,一根钉墙绳带着她缓缓上升。冷泠娜早已选好刺杀角度和方位,只待经过乌鸦子房间时,飞镖一出,任务完成。 随着冷泠娜的上升,一张床缓缓映入眼帘,床上的男人正在酣睡。艳唇冁然而笑,一切即将结束,手里的飞镖正要飞出时,却天有不测风云,下面先闪出了一道银光,吊在空中的冷泠娜闪之不及,只能用手里的飞镖将飞来的小刀挡开。 被挡开的小刀撞到玻璃发出了不大的响声,但这不大的响声要引起其他保安打手们的注意已经搓搓有余了。 低头寻视那个朝她甩飞刀的人,只看见一个极速奔跑的背影,紧接着就是别墅里的警报声。冷泠娜恨恨地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那张空床,无奈的割断钉墙绳,朝附近左右赶来的保安丢了两颗烟雾弹,然后向那个甩她飞刀的人追去,两人很快跑进附近的树林。 “抓住她,别让她跑了!”身后频繁的枪声中传来熙熙攘攘的叫喊声。 突然感觉左手臂上一阵冲击,一颗子弹从手臂上破肉而出,泠娜不由自主的“啊”了声,踉跄几步差点倒在地上。回头看时,只见后面的别墅被烟雾弹笼罩着,又是夜晚,他们根本看不见人,这一枪真不知道该算是她运气好还是运气差。甩她飞刀的那人在前面回头看了眼,又加快了速度,冷泠娜紧紧跟着。 唾手可得的成功就这么被前面这个陌生人毁掉,以后想刺杀乌鸦子怕是比登天还难了,冷泠娜越想越气,手里得飞镖向前面的陌生人飞去。陌生人一个侧身轻松躲过,回眸一个轻蔑地笑。 “站住!”冷泠娜掏出溶液枪喊道,陌生人闻声在十米开外停了下来,慢悠悠的转过身。借着月光,冷泠娜觉得站在前面的男人不出意外的话绝对是个美男子,虽然戴着半个面具,遮住了鼻子以上的部分,但从他的匀称身材和能看到的脸部来看,她不得不这么想。面具里还露出两颗黑珍珠般的瞳孔,黑而深邃。冷泠娜还注意到他手上戴着戒指,这个戒指在月光下发出蓝色的光。 冷泠娜用手枪指着他,问道;“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手里握着匕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边嘴角自然扬起,一副神气满不在乎的样子。面对这份不屑,冷泠娜很是气愤,要是平时他早已倒下,但今天例外,溶液枪里的溶液能腐蚀防弹玻璃玻璃,却不能腐蚀衣服和皮肤,况且自己手又受了枪伤。 “但怎么也不能就这么善罢甘休吧。”冷泠娜喃喃自语恨不得变把真枪出来。 “把你刀扔过来!”依然用手里的“假枪”瞄着他,假装很有底气的样子。 始料未及的是面前的男人还真把刀扔到冷泠娜脚下,还随手扔出了个潇洒的姿势。 这么傻的人就不要装酷了吧……冷泠娜心里轻蔑道,“转过身去!”她继续吼道。 而这次男人不动了,嘴角的微笑更让她琢磨不透。冷泠娜这下没辙了,骗不上钩就只能肉搏了,捡起地上的刀向男人冲去。男人站着长衣飘逸,神情淡然,就在冷泠娜的刀尖离他的喉咙只有咫尺之间时,突然感到腹部一阵巨痛,泠娜刺杀的姿势被定格在这一秒,下一秒终于支持不住,硬生生的倒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他戒指发出的蓝色光潇洒的从她视线里渐行渐远。 “啊!原来是高手!多么痛的领悟……”挨他一拳,冷泠娜半天才喘过气来,心里暗暗感慨道。 “他不杀我,那到底是什么目的。”闪过一念,她也顾不得这么多了,也不能就呆在这个林子里,毕竟离乌鸦子的别墅没多远,迟早会被搜到。一手掌撑地强站起来,把左手的衣袖撕下来包扎伤口,再把脸上的硅胶撕掉,一张白皙俊俏的脸蛋露在月光下,这是特工们常用易容术。 冷泠娜不知道要走向哪里,任务失败不敢回维城,回家更是不可能,那是另一个城市。浑浑噩噩的步行了十余里,手臂上的血流淌到指尖,一滴滴荏染着地上的花花草草,她逐渐感到心力交瘁,正想坐下来休息一下,突然一个让人打颤的声音让她顿时清醒许多。 “泠娜,你让姐妹们找得好苦啊。” 回头望去,三个外表妖艳细看却是寒肌玉骨国色天香的女人站在她身后,微风拂动着长发,一脸阴笑。冷泠娜大吃一惊,这是维城里令人谈之结舌的“三燕”组合,据说三姐妹的配合可谓天衣无缝无懈可击。说话的正是站在中间的燕菲,左右分别站着燕溪和燕莺。 “她们这么急着找我干嘛?”冷泠娜隐隐感觉到一股杀气笼罩着这片森林。 “什么事?”冷泠娜淡淡地说。 “也没什么事啦,城主叫我们来清理一下垃圾。”燕菲妖娆的说道,眼睛看着手里闪闪发光的收缩刀,双手有意无意的玩弄着,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没想到她们消息这么快,像是先知一般。 燕菲说完,也没容冷泠娜细想,执刀刺去,冷泠娜大惊,一个后空翻躲过,脚刚落地还没站定就被跃起的燕菲一脚踢在胸腔,飞出两米远。借力向后翻了个滚迅速站起来,只觉得几乎不能呼吸,终于没忍住单膝跪了下去,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城主太高估你了。”燕菲不屑地说,妩媚的瞥了眼冷泠娜,后边的燕溪抱着手面无表情,燕莺手揣兜里扬着嘴角,两人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 抬头看了看“三燕”,冷泠娜心里拔凉拔凉的,这下好了,现在一个都打不过,何况还是三个,城主也他妈的太狠了点,难道我今天要命绝于此? 她缓缓站起来不再去看三燕,忽然迅速从大腿抽出那把溶液枪,向燕菲甩去。这一幕完全在燕菲预料之外,燕菲赶忙下意识的一个后仰躲过,再看时,冷泠娜已经再退到几米之外,手指夹着三枚闪光弹。 闪光弹在地面发出轰隆一声,冷泠娜趁机转身逃离,身后传来燕菲冷艳的笑声:“泠娜,你是跑不掉的。” 你追我赶的行了段距离,冷泠娜突然一个急刹,心间顿时绝望横生,前面竟是一望无底的悬崖,她险些掉了下去。 看着黑漆漆的深渊,冷泠娜进退两难,正踌躇间,“三燕”追了上来,身后的燕菲妖笑道:“真是不好意思了,泠娜。” 看来今晚是在劫难逃了,冷泠娜右手捂着左膀,看着黑漆漆的山谷,倔强的冷眸瞄了“三燕”一眼,喉咙发出“哼”的一声,一个侧身宛如一只雄鹰飞下山崖。 “追吗?菲姐”燕莺走上前看了看问道。 燕菲慢步走到悬崖前瞧了瞧,望着漆黑不见底的峡谷,随即冷冷地说道:“放心吧,下面是毒蛇谷,她活不了的。” 第二章 毒蛇谷 “三叔,凉嗖嗖的,我们要去找什么呀?”毒蛇谷下,一个懵懵懂懂的小男孩问,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七八岁的样子。走在他前面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飘逸的长发遮住了一只眼睛,露出一边剑眉和高高的鼻梁,整个人看起来英姿飒爽如古代剑客一般。只有看到身上黑色的风衣外套才能分辨出他是现代人。 “我们啊?我们去找些草药来做毒药啊,不是给你说过了吗?小石头。”走在前面的三叔眼睛寻觅着周围的花草说道。 “哦……”小石头若有所思的说,借着月光,他看到三叔腰上背包里露出一个毛茸茸雪白雪白的头,可爱至极,随即欣喜若狂指着那动物说:“三叔,那个……能借我玩一会吗?就一会。” “不行,一会你又让它被蛇吃了,你上次已经弄丢一只了。”三叔边走边说,淡淡的口吻,却透露出无可侵犯的拒绝。 “一只破仓鼠有什么稀奇的嘛。”小石头嘟着嘴道。 “石头,这是龙猫,跟你说多少次了。”三叔斜视一眼旁边的小石头说道。小石头一听不是仓鼠,又兴趣盎然起来,趁三叔不注意,从后面悄悄的把龙猫从口袋里拿出来。 “哈哈,三叔,我都拿到了,你借了玩一会吧。”石头抱着龙猫边跑边回头对后面的三叔喊道。 三叔在后面无奈的笑了笑。 “哎呀……”小石头突然叫道。三叔听到小石头叫声赶忙跑过去,见小石头坐在地上,旁边一个躺在血泊中的女人,长得冷艳动人,搭配个短发更是气质不凡,只是苍白的脸色在皎月下如死人一般。 是的,你猜的没错,她就是掉下山谷的冷泠娜。 “我刚踩到她了。”石头一脸无辜的对三叔说。 三叔蹲下来试试冷泠娜的鼻息,皱了皱剑眉,赶忙把手上的草药装进袋子里,抱起冷泠娜往回跑。 “等等我呀,三叔……”小石头在后面喊道。 冷泠娜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木屋里,她挣扎着坐起来,手臂还隐隐作痛,但一看却已经包扎好了。没想到自己还活着,冷泠娜虽然还精神恍惚又不免有些高兴。她环顾四周,并不见人,只发现竹桌上放着两碗褐黑色的水,应该是好心人留给我的药吧,冷泠娜想。加上她刚醒来饥渴难耐,遂一口气把两碗药水全喝个精光。 接着就是这么一种音调:“哐噹……哐噹……嘣”。 小石头听到声音从隔壁房间里探出个头,只见地上晃动着两个碗和一个不会晃动的冷泠娜。他扯开嗓子喊道: “三叔……!大姐姐又晕倒啦!” 在房子附近逗蛇的三叔跑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就傻眼了,他赶紧去给冷泠娜把脉,触摸到那个冰冷的身体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 “她怎么了啊?三叔。”石头问。 “死了,这次华佗在世也救不了她了。”三叔蹲在冷泠娜旁边神情黯然,缓缓说道:“这两碗药是我用准备用来引那条巨毒太攀的,没想到她这个时候醒来……哎,或许她命该如此吧。” “这两碗药有毒吗?”小石头听到三叔说用来引毒蛇不禁问道。 “嗯,这两碗药一碗是用瓜篓、贝母、白蘝、白及、乌头;一碗是用大戟、芫花、甘遂、甘草熬制而成。两碗都剧毒无比,而她居然两碗都喝了。”三叔捡起那两个空碗放在桌上,然后背起冷泠娜慢慢地往外走。 “咱们就把她葬这里吧。”三叔看到附近山清水秀,把冷泠娜放下,又对石头说到:“你在这看着,我回去拿锄头和铲子。” 石头坐在冷泠娜旁边无所事事,无意中看到冷泠娜隆起的胸部,似乎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又看看自己的,不禁觉得疑惑,又想想三叔也不是这样的,更是奇怪不已。难道是中毒引起的?石头暗想,可三叔没在他不知道问谁,只好在旁边玩着龙猫等待。 在十米开外,一条头似棺材形的两米多长的蛇正向她们爬来,石头看到了也不以为然,继续玩他的“仓鼠”,对于蛇他是再熟悉不过了,就像人见到人一样。然而蛇越爬越近,离冷泠娜尸体只有两三米远,石头怕它吃了冷泠娜自己不好向三叔交差,遂驱赶蛇道:“嘘!一边玩去。” 蛇似乎没听到,并不理他,石头有些生气,从口袋里掏出一片指头宽细长的叶子在嘴上吹了起来,音调时上时下时高时低,余音袅袅。然而蛇却在冷泠娜手臂上狠狠的咬了一口。石头大惊,站起来朝竹屋喊道:“三叔……快来啊,大姐姐要被蛇吃掉了。” 三叔赶过来一看,比石头还吃惊,箭步过去把石头拉到身边,用手里的铲子朝蛇扔去,蛇被击中头部,逃离而去。三叔长舒一口气道:“好险,你小子差点就没命了知道不。” 石头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之记得蛇不听他的话,说道:“三叔,刚才我吹了你教我的控蛇曲他都不听我的话。” “我们还控制不了他,石头,他是这里稀有的太攀蛇,毒性及大,一次排出的毒液足够杀死50万只老鼠,几乎具有核武器的杀伤力,毒性还要比眼镜王蛇强100倍。我研究的那个两碗药就是用来对付它的。” “哇,这么厉害啊!”石头黑黑的瞳孔放大。三叔看着冷泠娜手臂上被蛇咬破的手臂,轻轻的叹气道: “没想到她却成了诱饵,死了都不得安……” 三叔正说着,看到眼前的冷泠娜突然抽动了一下,然后整个身体发疯似的抽搐着,全身僵直。三叔和小石头只呆呆地看着,只差忘记了呼吸。瞬间,冷泠娜僵尸般的弹坐起来,脸色苍白牙关紧闭,满眼通红地看着眼前石头和三叔。此时他们六目相对,时间被停止在这一秒,三叔和小石头终于反应过来。 “啊!鬼啊!” 山谷里传出最撕心裂肺的叫声,响彻云霄。 三叔立即扛起小石头一路狂奔,忽然感觉旁边一阵风呼啸而过,三叔抬头看时,只见冷泠娜的黑色背影正迅速变小,又变大,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她在他们附近似风似疯的胡乱蹿了一通后停在三叔面前。 三叔双腿已经不能动弹,额头上冷汗直冒,他就这么被迫站和面前的冷泠娜对视,心脏差点跳出身体。在经过他人生中最长的三秒后,冷泠娜直径的倒了下去,仿佛断电一般。 十分钟过去后。 “三叔,快放我下来啊,我都要吐了。”被扛在肩膀上的小石头终于划破寂寥喊道。 “啊?哦……”三叔还惊魂未定把小石头放下。 “她是不是死了。”石头看着冷泠娜问三叔。 “不……不知道啊,应该是吧,难道是药物和太攀蛇的蛇毒起了某种反应让她又活过来了?” 三叔思度了下,渐渐平静下来,胆量也跟着大了起来,他用脚推了推冷泠娜,想到她刚才惊人的速度,不禁觉得手心发凉,说道:“万一她没死不知道是福是祸,我们得赶紧把她弄出去再说。” ------题外话------ 广交朋友石头满地打滚求收藏吼吼吼~~~~~~~~~~ 第三章 阿竺斯 冷泠娜昏昏沉沉中感觉自己在移动,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树林中,脑里又闪过被“三燕”追杀的情形,不由自主警惕的巡视了眼周围。心里卸下防御后忽然感觉全身酸痛头脑昏涨。她恍惚中只想起有人把自己救起来,然后醒来喝了两碗药,后面被蛇咬、追三叔和小石头的情景只如醒来前做的梦,忽隐忽现。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黑漆漆的夜里,冷泠娜忽然感觉到空前的孤独无助。至从她去维城,已经三年没和家里人联系了,这几年生活只如机器一般。她不懂为什么当年父亲要狠心送她来这个是非之地。难道我不是他亲生的?冷泠娜暗自问,突然又觉得这想法可笑至极。 然而,即便她外表表现得如何强大,她依然还是女孩子,没有男人们的四海为家,她依然有颗脆弱的心。尤其是在此时最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至亲至爱的人。此时正是,无依,才知女儿弱。 月里没有翩翩起舞的嫦娥,也没有花开满枝的桂树,只有一张张触摸不到的温馨。 冷泠娜终于决定回家。 娜父正在客厅和某人谈话,突然见冷泠娜开门进来,愣了一下,随即示意正在和他谈话的那人离开。那人出门和冷泠娜擦肩而过,冷泠娜无意中到他坎肩露出的手臂上刻着个纹身,是一只狼。 “怎么回来了?”娜父起身问冷泠娜,脸上摊着笑容,却也不少惊讶。 冷泠娜走到沙发上坐下。“毕业了。”她撒谎说,怕父亲再问下去,忽然又觉得自己肚子饿得厉害,岔开话题问道:“有吃的吗?” 娜父再次惊讶,他印象中这似乎是冷泠娜第一次这么问,娜父对厨房里的保姆喊道:“李姐,快给小姐弄几个菜,小姐回来啦。” 李姐闻声赶忙从厨房出来,走到冷泠娜身旁细细打量一番后问道:“小姐回来啦?在外面还习惯吧?小姐你瘦了。” “嗯,还好,李妈身体还好吧?”冷泠娜问,李姐在冷家工作了十多年,冷泠娜一直叫她李妈。 “我妈?”李妈问。 其实“李妈”这个称呼是有歧义的,因李妈不知道冷泠娜说的是“李妈”还是“你妈”,可小时候的冷泠娜就喜欢这么叫她,后来习惯了也懒得改口了。 冷泠娜回头微笑的看了李妈一眼,李妈立即意会过来,笑道:“哎,这几年没人这么叫我了,突然有点反应不过来。我好着呢,小姐想吃点什么?” “你随便弄。”冷泠娜回答, 娜父等李妈唠叨完终于有插口的机会,娜父对冷泠娜说:“几年没见,你都长成这么标致的大姑娘啦,哈哈,在那里没出什么意外吧?我在家里可担心了。” “没有。”冷泠娜简单的回答道,要让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的说出她受过几次伤如何险些丧命如何不容易等等,简直就如叫一个哑巴开口说话。然而冷泠娜突然觉得父亲的这句问话似真似假,但又说不出假在哪里。 娜父又说:“哦,那就好,那就好,我给你找了个大学,等你休息够了再去吧。” “什么大学。” “浴繆市的阿竺斯,你去了自然就知道了,这个大学很好的,在里面可以学到很多东西,还可以结交许多社会名流,对你以后的发展很有帮助。”娜父面带笑容的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地图放在桌上。 “哦”冷泠娜冷冷的回答道,她暼了眼地图,地图上方写着“阿竺斯大学平面图”几个大字。娜父接着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到时候直接去就行了。” 谈话之间,李妈弄了几个菜端过来,给冷泠娜盛好饭。她一边吃着一边想父亲到底在想什么,之前叫她去学特工,现在又叫她去读大学,而且父亲这样先斩后奏的方式让她仿佛觉得自己不是自己的。 “我不想去。”冷泠娜淡淡的说。 娜父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冷美人已经不是当年的冷泠娜了,不再对他听之任之,他虽然有些生气,但脸上愤怒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温言细语:“娜娜,你先想清楚在说,无论以后你想做什么,多学些东西总是好的,是吧?” 娜父本还想问说些什么,但看泠娜没有要交谈的意思,于是笑着说道:“娜娜,那你先好好吃顿饭,我回房弄点东西。” 不知不觉李妈弄的几个菜已被冷泠娜吃得一干二净,李妈看着,心痛的说道:“想这些年小姐在外面过得……哎” 冷泠娜回过神来,看到桌子上被吃光的饭菜不禁发出“啊”的一声,然后在仔细浏览了桌边一眼,以确定这些菜饭都是她一个人吃的。我一个人吃了这么多?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能吃了?冷泠娜吃出了吃惊。 李妈继续问道:“小姐,要不……我在给你弄两个菜?” “不用了。”她回答李妈道,吃了这么多,要以前,她这顿所吃的量得够她吃两天,最关键是她似乎还不觉得饱,难道是回到家吃的要多些?冷泠娜这么想着,但依她冰冷倔强的性格,也不好再吃了。 夜晚的明月虽然明亮,但整个夜给人一股凉嗖嗖的寒意。冷泠娜吃好饭回到房间,心里有说不出的凄凉,这才刚刚到家父亲就给她安排好下一段旅程,似乎娜父只是把她的回家当做一段行程的结束或者当是他自己做完了一件事。 她从小就没见过母亲,娜爸说她生下来母亲就死了,冷泠娜一直对父亲的话深信不疑,直到后来有一天,泠娜突然想他们的结婚照,她问父亲要的时候父亲拿不出来。她开始发现世界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然而世界本就简单,只是世界里的人复杂而已。 冷泠娜又想起了他,那个让她任务失败、做维城主梦破灭、险些丧命谷底的陌生人,她还记得那枚会发光蓝戒指。但是去哪里找他?冷泠娜恨恨地看着窗外。 突然,“嗖”的一声,一只飞镖从窗外飞来,冷泠娜伸手接住。在看时,外面依然是月光水岸,已不见人。 匕首上串着一张纸条,冷泠娜扯下来,上面写道: 你想找的人在浴繆市。 这张条着实把冷泠娜吓得胆战心惊,短短几个字就把对冷泠娜的了解与掌控表现得淋淋尽致。这人到底是谁?整个夜晚她思绪混乱,凝视星空,仿佛星星与星星之间牵连着线,天空也似一张巨大的网,她只感觉自己被笼罩在其中,像要被吞噬一般。 第二天,冷泠娜提着行李从房间里出来对父亲说: “爸,我去上学。” 第四章 出手 阿竺斯大学是一所私立大学,建校已经二十多年,是首所实施新型教学的大学,然而有近年又培育出了一批批优秀学子和一批批优秀女优,因此得到社会上的广泛关注。 所谓新型,当然要与众不同。阿竺斯大学全校只有三个系:艺术系,科学系和文学系。其中艺术系包括音乐、模特、影视、拳击等专业,科学系也有若干专业,这里不一一细说。 这个学校三个系中,艺术系最为热门,出了不少大牌明星,但冷泠娜读的是文学系,这是娜父之意。 除了“修身养性”外,冷泠娜抓破头皮再也想不到读这个文学系还有什么好处。然而即便是这四个字也很勉强,“修身养性”大可以去少林嵩山峨眉可以去佛堂念念经还可以学老年人打打太极,什么都比在这个学校读书强。 对于父亲为什么硬是把自己塞进这个陌生的大学,冷泠娜想到最后懒得去想,因为想不明白。 父亲没有送她,他明白她是不需要送的,只有李妈陪她到机场,冷泠娜一路上催李妈回去,而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冷泠娜一个人来到这所大学,好大的校门屹立在她面前,她并没有特殊待遇,和普通大学生一样,住的是学校公寓。冷泠娜拿出学校地图看了下,确定了自己的住处,要走几条街才到,没想到这破学校还挺大,冷泠娜想。 走了两条街,除了看到情侣和教学楼多一点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突然隐隐约约听到前面传来一女人的声音:“对不起嘛。人家不是故意的。” “哎哟,还人家呢?矫情!”另一女人接话说,“想占我男人便宜?也不照照镜子,姐妹们,你们说怎么办?”。 冷泠娜从旁边走过瞟了一眼,见七八个高挑的女的围一个女生。被围着的女生在里面底着头,哽咽着。 “先揍一顿再说!”另一个女的说道。 冷泠娜听着这些刺耳的话,心里越来越烦躁,父亲给我读的是什么破大学,这些人都什么素质,都他妈大学了还打架。 “嗯,是得让她吃点苦头。”站在被围住女人前面的女生扬起手掌,正要落下,却被另一只手拉住。她转过身,面前站着一个女人,低着头,短发头发遮住了脸看不清长相,另一只手提着行李箱。 冷泠娜拉住她的手腕无意中晃了一眼,看到她手臂上的一个纹身,是一只狼,冷泠娜只觉得好熟悉,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见过。 “你……你找死是吧?”手被抓住的女人吼道,但从她吞吐的话中无疑透露着内心的恐惧,旁边的其他女生也虎视眈眈的看着冷泠娜,都不敢插手。 有的人就是这样,无论在哪里,也无需作什么动作,就这么往人群中一站,便能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场,让你害怕或心动。 冷泠娜答也不答看也不看,手逆时针转了一下,那女人疼得弯腰嘴里“啊啊”直叫。她旁边的女人们站在原地脸上满是惊恐,竟被吓得退后两步不敢上前。 手被扭到的女人下身已经失去重心,踮起脚尖。冷泠娜捏着她的手腕,轻轻往前一送,女人摇晃两步就倒在了地上。其他和她一起的女人赶紧去扶起来,后面哽咽的女人一脸惊讶,傻傻的看着冷泠娜似乎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你给老娘等着!”女人站起来看到自己的队伍已经士气低落,阁下一句话悻悻离去。 “谢谢你啊,姐姐。”冷泠娜斜了这女人一眼,十七八岁的样子,披着内卷中长发搭齐齐的刘海,大大的眼睛水灵灵的,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小萝莉,到还有几分姿色。冷泠娜没有回答她,拉着行李箱迈开步子。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身后又传来小萝莉的甜蜜问话,冷泠娜懒得说话,只装着没听到,直径朝她的公寓走去。 路边绿草如茵蔷薇戚戚,如诗如画,这段路风景还不错,她先是经过了一座“紫金山”,再瞧见了一个“水帘洞”,《西游记》里的水帘洞不会就是这个吧,不知道其他地方还有些什么。冷泠娜觉得有些兴奋,顿时心情舒畅起来,不知不觉来到公寓路口。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冷泠娜走完地图上父亲笔画的路线,看见面前不远处一栋豪华大楼。 冷泠娜走到自己的房间打开门,一个女人正在里面整理自己的床,她头顶配了一个红色发,一个粉色花饰扎起的侧马尾,齐刘海下一双清澈如水的眼睛,白皙的肌肤下一件粉红色毛衣。整个装扮清纯脱俗散尽淑女味。 她听到开门声抬头注视着冷泠娜,看到冷泠娜提着的行李箱后张开的樱桃小嘴缓缓闭上,是的,她本想问冷泠娜是来干嘛的。这纯属好奇,因为冷泠娜压根就不像学生。最后,她对冷泠娜嫣然一笑后继续弄自己的事。 冷泠娜细细打量着这个房间:房间还算大,木地板,东西两面各放着两张大床,每张床都如一个温暖的小窝,床边的墙上有两盏彩灯,一个书架或者说是放东西的地方凹近墙里。北面是洗漱池和沐浴室,南边是阳台,中间摆设了一张花纹玻璃圆桌。 整栋楼被玻璃围起来,阳台前面是电感玻璃窗。冷泠娜揣度了一下:“嗯,这个还不错,无聊的时候可以从这里下去玩。”这个想法也只有做过特工的她想得出,因为她们的房间在普通人跳下必死的二十楼。 突然房间门被刷开,一个人推门进来,冷泠娜一眼就认出她就是自己在路上帮的那个女生。粉红色毛线的女子见小萝莉行动缓慢满脸泪痕,心切问道:“格子,你怎么了?” 小萝莉格子扁嘴道:“人家又被她们欺负了。” 粉红色衣女子说道:“啊……又是她们啊?艺术系的女生真……真的太猖狂了。”粉红色毛衣女子脸上写满厌恶无奈和恐惧。 格子突然眼里的仰慕崇拜之情差点益出眼眶,双手合十45°仰望说道:“不过今天人家运气好,被一个……一个侠女救了。” 冷泠娜躺在床上听到小萝莉夸赞自己是女侠,不禁心里有些暗自高兴,转而梢眉间又夹杂着淡淡的忧伤。特工在别人眼里都是冷血的,不知道她知道自己是特工后还会不会这样说。 “有这种事?是谁啊?”粉红色毛衣女子问道,似乎有些不敢置信。 第五章 终极吃货诞生 格子扁嘴说道:“人家也不知道是谁呢,她都不告诉人家她的名字。” “啊,真好,还有做好事不留名的。” 格子回答道: “是啊……”突然发现床上躺着一个人,细细一看竟然是救自己的女侠,格子难以置信的用手擦了擦她水灵灵的大眼睛,然后激动得手舞足蹈,指着冷泠娜对粉红色毛衣女子喊道:“琪琪!琪琪!我说的人就是她!就是她啦!” 虞斯琪惊诧万分的凝视着冷泠娜,这种惊诧就仿佛发现自己男朋友已经和自己最好的闺蜜好上很久了,而自己现在才发现。她脸上能也只能读出三个字——不会……吧! 冷泠娜歪头暼了格子一眼,坐起来不冷不热的说道:“至于这么激动吗你?” 格子兴奋难平,激动的说:“激动啊!怎么能不激动,怎么能有这么巧的事,简直就是上天安排的啊,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看着她情不自禁的表情,似乎有些搞笑,冷泠娜微笑道:“怎么?不行么?” “行行行,人家求之不得呢,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这。” 冷泠娜被她的一腔热情所感染,开玩笑对格子说道: “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噗嗤”旁边的淑女虞斯琪忍不住笑出声来,樱桃般的淡红唇往两边划出个美丽的小弧度,小嘴似张似合,如一丝明月,又如微风拂柳,不失淑女之风,又不遗少女之美。让人看着忍不住想去亲上一口。 整个房间弥漫着和谐轻松气氛。一般这个时候话题才刚刚开始,虞斯琪盈笑着问冷泠娜道:“你应该是来上学的吧?你叫什么名字?大美女。” 冷泠娜说: “嗯,我叫泠娜,对了,你们怎么会惹上她们。” 格子诧异得嘴巴成了0型,不会吧,眼前的这位女侠即将成为我的室友?不是即将,已经是了。格子越想越乐,那以后再也不怕艺术系的那些欺善怕恶的女人了。冷泠娜的到来无疑是上天对格子的恩赐。 格子吧嗒地跑到冷泠娜旁边坐下来,抢先问道:“你真的在这里读书啊?而且还和我一个寝室?” “嗯” 格子接着诉苦道: “我们哪里惹她们,是她们故意找茬,说什么我勾引她男人,不就是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撞了一下嘛,侠女你刚来你不知道,这里没人敢惹艺术系的学生,听说这几年都这样。” “叫我泠娜就行,我刚来的?你们来多久了?”冷泠娜问道。 斯琪惊奇插嘴道:“我们来了一个学期了啊,你不知道这是下学期了么?” “哦……”冷泠娜回答道,脑里却满是父亲的问号,他为什么不等下学期再让我来上大学,这么急让我来这个大学到底是为什么,难道说什么学习都是幌子。而他最终目的是什么,这学校到底有什么? “泠娜,告诉你个好消息。”格子的话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什么?” “你来这个学校真算是来对了,这个学校的校长很帅的哦,而且又年轻。”格子花痴般的说。 “是的,新校长,没来多久。”虞斯琪补充道。 冷泠娜对格子的话本来不太在意,但连淑女的虞斯琪也这么说,不禁来了兴趣。问道:“哦?有多帅?” 格子听到冷泠娜问自己的男神,激动得站起来,一边比划一边说:“我跟你说啊,那个帅啊,简直根本无法用语言形容,总之就是帅,帅得一塌糊涂,帅得天昏地暗,帅得不分日月……” 虞斯琪听到她这夸张的描述,不屑打断道:“去,你这花痴,有这么夸张吗?” “嘿嘿,本来就是嘛。”格子撒娇道,转而又想起艺术系那几个女生,不禁有些担心的看着冷泠娜:“泠娜,今天欺负我的那泼人听说后台很硬的,她们应该会来报复的,要是她们来报复你怎么办?” 冷泠娜朝她微微笑了笑,表示不用担心。但格子却不懂,把它看成一个无奈的笑,随即丧气的说道:“真对不起啊,泠娜,还把你牵扯进来,连累了你。” 泠娜对格子的话不以为然,只觉得又饿了,肚子不停的咕咕直叫。奇怪,怎么从悬崖下上来后饿这么快。她歪眼看了一眼格子,考虑着要不要给格子说自己饿了,因为一般电视剧里的侠女从不会说自己饿了这类的话。 最后拐外抹角的问格子道:“你们平时都在哪吃饭?” “嗯?一般学校的食堂和餐馆啊,对了,人家正想着怎么报答你呢?走吧,我请你吃饭。” “好!”冷泠娜一口爽快的答应。 三人来到学校的一个较大的餐馆点了个火锅,冷泠娜没有吃过火锅,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学生似的和两个学生坐在一起吃饭。但事实却是如此,这让她觉得有些扯淡,一个堂堂冷艳高贵的特工居然会在学校上课。 菜饭上好,格子和虞斯琪一人一碗很快就吃好,冷泠娜却感觉才刚刚开始,有些脸红的问道:“你们……你们吃好了?” 虞斯琪看出了冷泠娜的囧境,用汤勺给自己盛满一碗汤,说道:“还……还没呢,我们先喝些汤。”说着在桌下用脚碰了碰格子,格子也会意道:“嗯,这汤好喝,你慢慢吃。” 冷泠娜信以为真,“哦”一声,埋头继续吃。“三碗……四碗……”格子和虞斯琪心里默默数道。 饭店的人来来往往已经换了两批,格子和虞斯琪还在默默数道:“七碗……八碗……”虞斯琪数道八碗的时候忍不住的咽了口口水 ,格子则睁大眼睛呆呆看着冷泠娜。 冷泠娜正专心致志的吃饭,感觉格子仿佛看着自己,抬头一看,格子却正在喝汤。 虞斯琪又朝服务员喊道:“服务员,加菜……加……加饭……” 服务员惊讶的看了她一眼,虞斯琪躲过她目光,只假装没看到。虞斯琪怯怯的说道:“泠娜,你今天胃口还不错哈。” 冷泠娜愣了愣说道:“我最近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老吃不饱。” “哦,没事,你慢慢吃,慢慢吃……” 冷泠娜问: “我吃了多少?” “吃了……”格子正要说却被虞斯琪踩了一脚, 虞斯琪接话道:“没多少,没多少。”虞斯琪有些尴尬,她不好直接告诉她,她吃了十二碗。她们两旁观的今天算是开眼界了,心里喊道: 天呐!十二碗! 突然,格子看到饭店门口进来一泼人,不禁吓得脸色大变。 第六章 一战成名 “泠……泠娜,那……女的来了。”格子惴惴不安的对冷泠娜悄声说道。 冷泠娜底着头继续吃饭,像是没听到一样。格子见四五个女人正朝她们走来,气势汹汹,带头的就是之前冷泠娜打的那个女人。 格子以为冷泠娜没听到,紧张得不得了,再次悄声喊了冷泠娜。 那女人直径走到她们吃饭桌前,一脚踩在凳子上,嚣张跋扈的说道:“你们几个给我出来!” “怎么办啊?泠娜”格子用嘴型说道,几乎没发出声音。虞斯琪则坐在一旁不知所措的望着冷泠娜。冷泠娜看到凳子上的高跟鞋脸色微微暗沉,把筷子和剩下最后一口饭的碗稳稳放在桌子,慢慢从抽了一张纸擦嘴巴。 “你他妈没听到是吧?”那女人见她漫不经心的动作,不耐烦的吼道。 冷泠娜对格子静静地说道:“格子,你去结账,虞斯琪你们两呆里面。”说完起身随那女人出来。 到门口时冷泠娜愣了一下,她本以为就是她们四五个人,没想到饭店门口慢慢的站了男男女女二三十人,手里拿着木棍铁棒,还有的晃着手里的砍刀反射着光。 冷泠娜不禁吸了口凉气,这要是三四个还可以对付,况且自己手里什么都没有。眼前二三十个,单把手里的东西扔过来就能活活把她砸死,这可怎么办? 这群人慢渐走上来,渐渐把冷泠娜围得里外三层,冷泠娜正准备拼死一战。突然听到虞斯琪喊道:“泠娜,小心啊!” 回头望去,一把刀已离头顶不过数厘米。然而此时冷泠娜却觉得 刀下降得及慢,仿佛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人群外,虞斯琪刚讲话的嘴巴还没没有闭合,格子躲在虞斯琪后面,露出半边脸。 冷泠娜转了个侧步,看到刀尖在她鼻子面前缓缓下落,待刀下落到胸腔时,她一把抓住刀背,轻轻往后一推,那人就被自己刀柄击中。 整个回击过程如同闪光灯般瞬间即过,其他的人虽然离得很进,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那人被冷泠娜击中,至于怎么击中的完全不知道。 有了第一个人动手,接着就是群涌而上,离冷泠娜最近的七八人同时扬起手里的武器,往冷泠娜身上击去。格子和虞斯琪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心都提到了嗓眼,心想就算冷泠娜再厉害也绝不可能多得过这一击。 她们只看到冷泠娜动了一下,那七八个人便相续倒地,至于过程,她们和其他人一样根本看不清。接着就是一个人影在群中间穿梭,不一秒那群人就纷纷倒地。 格子和虞斯琪更是看得瞠目结舌。店里出来围观的人拍了拍躲在后面的格子,嘴里嚼着东西问: “这是在拍电影么?这也太假了吧。” “啊?”格子张大了嘴巴。 冷泠娜看着倒在脚下的这些人,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但她总感觉有一股能量蕴藏在体内,刚才运动的那两下只能算是热热身,她身体还充满能量,宛如精神抖擞的战士无仗可打。 冷泠娜蓄满能量无处发泄,扫了四周一眼,闪电般离去。跑到喧哗的高速公路上,回头看着那些被自己甩在后面的车子,心里兴奋不已,于是便加快速度,她想看看自己到底能走多快。 她跳到一辆小车上用力一蹬,整个凭借着速度的惯性向路边的建筑物跃去。五楼的一个小孩子正在写作业,抬头刚好看到冷泠娜从窗外飞过,激动的对旁边的妈妈说:“妈妈,妈妈,快看啊,有飞人!” 他妈妈抬头看到外面一如既往的车水马龙,没好气的说: “尽瞎扯,快写你的作业!” 第二天早上,冷泠娜只觉得四肢乏力身体羸弱,还没睡饱就被格子闹醒,格子一个劲的喊道:“泠娜,泠娜,给你看个好东西。” 冷泠娜微微睁开眼睛,格子把她手机凑上来:“给你看张照片。” 冷泠娜暼了眼那照片,照片上面是一栋教学楼,教学楼大门上挂了一个大大横幅,上面写道: “有了冷泠娜,从此就不怕。” 冷泠娜看得郁闷,没想到这学校消息出得这么快。所谓人怕出名猪怕壮,她没好气的对格子说:“是你弄的?”似乎有些责怪的意思。 格子一脸无辜摇头晃手道:“没有,没有,人家也是去吃早餐的时候看到的,我不知道是谁弄的。” 虞斯琪也出来解围道:“是的,她一直和我在一起,大清早的,哪里都是你的传说,有的说你一个人打了艺术系的五十多个,有的还说你会变魔术……” 冷泠娜听到这些谣言,淡淡冒出来两个字: “无聊” 格子站起来说道:“才不是呢!有了你,我们文学系终于敢跟艺术系叫板了,终于有出头的一天了。你不知道啊,今天我们去吃早餐,以前那些嚣张跋扈的艺术系学生看到我们文学系的都要礼让三分。” 冷泠娜没心思去听她说这些学校里鸡毛蒜皮的小事,她正思考着维城会不会知道她没死,要是知道了肯定又来暗杀她,这是毋庸置疑的。 一会得去把横幅扯了,别太高调才行。她虽然有了惊人的速度,但还是暗暗担心,因为维城里的人大都拥有过人的身体素质,何况昨晚的速度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再有,也不知道怎么控制它的出入。 “泠娜,泠娜。”格子碰了碰她胳膊喊道。 “怎么了?” “我还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呢。” “说” “坏消息就是,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 “坏消息呢?” “坏消息就是,校长让你去他办公室。嘻嘻” 冷泠娜白了她一眼,想想这对于格子来说的确是双重的。在她眼里只要能见到校长就是好消息。 冷泠娜对这个素未谋面的校长当然没什么兴趣,何况自己乃堂堂特工,屈身在他学校就已经很不错了,竟然还敢命令我去见他?冷泠娜果断的拒绝。 格子突然就谎了,推着冷泠娜撒娇道:“去嘛,泠娜,求你了。” 冷泠娜有些吃惊: “你干嘛?” “我就想知道他最近过得好不好,然后你看能帮我偷拍他两张照片么?” “神经病!” 格子眼看就要没戏,立即装可怜道: “哎哟,泠娜,求你了嘛,那你去见见他也好啊,好嘛?我想他都快想疯了。”她嘟着嘴,大大的眼睛仿佛闪着泪光。 冷泠娜再也受不了她的死缠烂打,对这种可爱的小萝莉又不忍心动用武力,最后只得妥协。 “好吧。” 第七章 你不作死会死? 从她们宿舍楼到办公楼的校长室要跨过两条街、一个图书馆和一个体育馆。中午过后,冷泠娜从宿舍楼出来,走到熙熙攘攘的第一条街,就闻到路边饭店的各种菜香味,突然隐隐觉得肚子饿,才想起早餐午饭都没吃,这不想还好,越想越觉得饿。 于是,她走到附近的一个超市,在超市里寻寻觅觅,看着零食觉得不对胃口,随便拿了两个面包便到收银台来结账。先用它抵抵饿吧,等去见那该死的校长再回来吃饭,冷泠娜心里抱怨道。 “钱在这。”排在她前面的男人正在付账,从钱夹里拎出几张钱放在收银台上。收银员还在点数,冷泠娜暼了眼收银台上堆满的东西,突然有些不满,因为她最烦等待的。 “找您的钱。”终于收银员对前面的男人说道。男人接过钱,伸手去提袋子,就在这瞬间,冷泠娜无意中看了他的手一眼,顿时整个人精神倍增,抬头去看他长相时,却只看到一个背影。 她看到了套在他手指的蓝戒指,居然和之前揍她的男人手指上带的那枚一模一样! 男人前脚踏出超市,冷泠娜就在后面跟踪着。他身着一件黑色风衣,高大的背影让冷泠娜不得不想起那晚那男人的身型。 男人一直延着街道走去,冷泠娜紧紧跟在身后,想到自己一切的变化都是眼前这个男人造成的,好几次她都想跑上去与他痛快的厮杀一场。 但她不能单凭一颗戒指就断定这男人就是他,万一杀错了,岂不是便宜害她任务失败的那个男人。冷泠娜打算先很着他找到他的住处再作打算。 男人走到街道前沿的一条小路口拐了进去,走这个路口的人稀少,冷泠娜紧紧跟着,男人突然加快了速度。 冷泠娜暗叫不好,似乎被他发现了,她也不管了,也加快速度想先逮住他再说,可她一加速,男人也加速。如此,两个人逐渐都跑了起来。 冷泠娜跑了一段路,只觉得力不从心,跑不过对方不说,自己还体力不支。再往前面走就是学校的体育馆,他去那里干嘛呢?冷泠娜正想着,只见他偷窥一下四周,见已经甩掉冷泠娜,男人走进体育馆去。 冷泠娜暗自高兴,进了体育馆看你往哪跑,她赶紧跟进去。男人 走到个室内篮球场门口,从兜里摸出钥匙打开门进去。 冷泠娜跟到室内却不见人,她立即警惕的抬头巡视了眼天花板,但出乎意料的是,天花板只有空旷旷的顶棚。天花板都不见人,冷泠娜就纳闷了,整个球场就进来的那个门,他还飞天了不成。 难道是在地下?这个不可能,学校怎么会有这样的建筑。“应该是我进来寻找时,他躲在某个角落乘机溜出去了吧。”冷泠娜无奈的笑了笑,失望的从篮球场出来。 漫步在路上,想起她追那男人的时候身体又完全反常了,没有了上次打架时速度不说,还连自己应该有的速度都没有。而且体力也下降了许多,就像个娇弱的女子。 这是为什么呢?冷泠娜有些心烦意乱,不知不觉间来到办公楼。 她找到校长办公室,敲了敲门,不见反应,侧耳贴到门上静静地听,里面比她还静。冷泠娜转身离去,下到一楼,突然又觉得不甘心,况且她不想来第二次。 再次来到校长办公室门口,再了敲了敲门,依然不见反应,她体验了从开始的希望到失望再到绝望后,终于死心。 这时,隔壁房间出来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冷泠娜截住他问道:“校长呢?” 那人打量了她一眼,懒懒地往后面指了指说:“刚到隔壁的教务处去了。” “刚去的?”冷泠娜有点吃惊的问道,这怎么可能。 那人没有理她,直径走了。 冷泠娜来到教务处,推开门,里面一张长桌旁齐刷刷的坐着十几个人,男男女女。他们听到开门声后又齐刷刷看向冷泠娜。其中离门较近的一个人问: “你找谁?” “校长” “你是谁?” “管你什么事?” 坐在长桌另一端离她最远的那个人站起来:“你找我什么事?”他嗓子里发出浓厚沉静的声音,相对来说,音量颇高,但又诚恳流畅,丝毫不觉得刺耳。 冷泠娜放眼望去,由于有些距离,只能看出他是一个三十左右的男子,短发,身材高大,身着白色外套和白色裤子。 “是你要找我。”冷泠娜冷言冷语。 校长脸上有些难堪,至他当校长以来,还没有学生这样放肆的回复他的话:“你是冷泠娜?” “嗯” 校长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道:“你在门口等我,我们在开会。” 冷泠娜听完他的话,一眼闪过一丝杀气,她缓缓的走到校长面前双眸盯着校长说道:“我给你一次道歉的机会。” “什么?”校长几乎是叫出来,表情仿佛见到鬼一般。 “没听明白啊?我可不想再重复第二遍。” “你……你……你什么意思?”校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冷泠娜把校长的凳子拉过来,坐在上面缓缓说道:“不懂啊?那我解释给你听,我来见你已经是很给你面子了,你非但不好言迎接,还让我再外面等?所以你得为你刚才的那句话道歉。我说,你这么笨,是怎么当上校长的?” “……”校长已经说不出话来,里面的其他学校领导和老师更是看得瞠目结舌,这是学生和校长的对话吗?明明就是教育局长和小学生的对话啊。 校长手心冒汗,问冷泠娜道: “你到底是谁?”他已经不相信眼前的冷泠娜是学生了,更怀疑她是国家教育部门派来的人。 肯定是之前冷泠娜打架的影响太大了,校长暗想。虽然眼前这个人还很年轻,但自己也不是很年轻就当了校长?这么一想就觉得更合理了。“哎,这可怎么办。” 看到他满脸紧张,冷泠娜大概猜出个一二,索性又说道:“真不知道你是怎么管理学生的,学校里拉帮结派,欺负弱小你也不管?怎么当校长的?” “是是是,领导说的是。”校长站在一旁唯唯诺诺的点头,其他的人听到校长叫冷泠娜领导,也终于明白过来,心里暗暗叫苦: “原来是领导突袭来了!” 冷泠娜看到这一群人把自己当做领导,差点笑出来,还好忍住了,于是又装腔作势的厉声道:“人家那个冷泠娜,锄强扶弱,要不是她,你们学校的文学系还办得下去?你不给人家发个奖章就算了,还要惩罚人家?你怎么当校长的?” “是是是,领导说的对,您微服私访,定已经明察秋毫,我一定好好表扬她。”校长满头大汗的说,身子快弯成了“7”字型。 “嗯,那就好。”冷泠娜看到其他人都埋着头,突然想起当年读初中时候全班被老师骂的情景。冷泠娜心里暗笑道:“没想到你们也有今天!”她又指着那些人吼道: “还有你们你们,你们一个个是怎么教书育人的?怎么管理学校制度的?尽教出那些一天惹是生非丧尽天良的人渣!再这样,你们也不用教书了!回家种田去得了!” “还有你!”冷泠娜指着其中的一个老师骂道:“留这么长的头发,你是怎么为人师表的?怎么出去教书育人?” 那人慢慢抬起头,委屈的说道:“领……领导,我……我是女的。” 冷泠娜有些尴尬,但一想自己此时是个领导角色,电视里领导是不应该被挫失威严的。她扬声道:“女的,女的你就不能再留长一点啊?你作为老师,留个不长不短的像什么样子?还要别人花时间来分辨你是男是女?怎么为人师表的?怎么出去教书育人?” 那女教师频频点头道:“是,是,领导……教训的是。”她悄悄窥视了一眼冷泠娜,看到她头上的短发不禁牙齿咬着下嘴唇,泪眼朦胧。 冷泠娜说完看到面前有一摞纸,在校长的位置上,应该是档案资料之类。她也不管三七二十几,拎起那摞纸就往长桌上狠狠的砸去,纸划过所有人的面前,从长桌的另一头散落一地,纸片声伴随着一句话回荡在这个房间。 “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开会!妈的!” ------题外话------ 对于冷泠娜我想说同学,你在学校这么吊,你家人知道吗? 哈哈哈亲们喜欢就顺便点个收藏吧你们的支持就是我码子的动力哦啦啦啦~ 第八章 发现 角色逆转,满腔作势的训了学校内的最高领导,冷泠娜突然有点佩服自己,呵,真是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淡定的离开坐椅,圆圆的臀伴随着不快不慢的步伐摇曳着,柳蛇般的身姿差点让在场的男老师们大跌眼镜,就连视美女如草芥的帅校长也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真是凤凰早成,可惜嘴毒了点。”其中一个男老师看着冷泠娜的背影情不自禁的喃喃自语道。 捏了捏手心的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如此难堪,即使是领导也没遇到这么狂的,校长之所以没有爆发,是觉得此人一定有无坚可摧的后盾。 冷泠娜走在路上,阳光暖身,微风不燥,整个人心情如三月花苞,在心里呼之欲出。 忽然想起格子托自己帮的事,顿了顿脚步,回头看了眼有过的路,“哎,算了。”总不可能回去再瞎编一通说要照相吧,那不是自投罗网么?肚子咕咕叫了下,这才想起刚才买的面包放在收银台上都没拿走,跨着她轻盈飘逸的步伐朝超市走去。 寝室里格子心急如焚的踱来踱去,虞斯琪则无所事事的坐在床上,双眸随着格子的步调左右移动。 “哎呀,格子你就别晃了,头都晕了。”虞斯琪终于不耐烦的从床上站起来道。 “人家不是着急嘛,都不知道泠娜帮我拍照没。” “你这花痴……” 突然门被刷开,格子急忙迎上去,那速度让人以为她要把来人堵在门那里。“你干嘛?”冷泠娜一开门就看到堵在面前的格子。 格子“嘿嘿”笑道:“泠娜,怎么样啊?拍到相片没?” 看着眼前这副急切的表情,冷泠娜有点不好意思: “哦……我……忘了。” “啊!泠娜,你怎么能这样,你答应人家的。”格子这娇撒得像个三岁小孩,拉着冷泠娜的手甩来甩去。 冷泠娜一时无从作答,因为之前的确答应了格子,这样出尔反尔总是不好的。 “校长没拿你怎么样吧?”正窘迫间,虞斯琪关切的问道。 “他能拿我怎么着?”冷泠娜嘴角闪过一丝冷笑,一脸高傲,炯炯有神的瞳孔散发出势如破竹的自信。今天校长把她当了领导,不知道这个校长是不是个听领导话的领导。说不定过几天他真会奖励冷泠娜呢?到时候再见到,校长肯定就知道领导是假。那身份被识破了怎么办。 冷泠娜突然灵光一闪,对还在嘟着嘴的格子道:“格子,不过我有个更好礼物给你。” 格子眼里亮起一丝惊喜,瞬间又回到她那失望的表情:“什么?人家不要礼物,人家只要校长。” “这礼物是跟校长有关的哦。”冷泠娜似哄小孩子道。 听到“校长”二字,格子抬起头整个脸似雨后彩虹, 双眸烁耀着光芒:“真的?什么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冷泠娜嘴角扬起一弯得意,说完绕过格子的玲珑娇身,直径床上躺去,留下一个迷惘的格子愣愣发呆。 一弯明月挂在深空,稀稀寥寥的点星在旁边努力的装饰着。冷泠娜微微睁开眼睛,房间里一片漆黑,格子和虞斯琪睡得正香。冷泠娜从床上轻轻起来,开门出去。 相信他还会在体育馆出现,冷泠娜想到在体育馆莫名消失的他,一路朝体育奔去。 街上泛黄泛黄的路灯让整个解看起来半死不活的。“泠娜。”突然一个平淡的声音传到冷泠娜耳中,闻声望去,街边阴暗出站着个人影,魁梧高大。 那人慢慢出阴暗出走出来,一抹黄灯照在一张熟悉的脸上,英俊不凡。 “啊!苍决”冷泠娜心里微微一震,这个人怎么突然幽灵般的出现在这,真是阴魂不散。 “泠娜最近可好?”说话间男人嘴边扬起一丝笑容,双眸深深的盯着冷泠娜。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冷泠娜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没好气的说。 “知道你任务失败被”三燕“追杀,当晚我就赶过去,可赶到时已经晚了,哎,要不是沙龙告诉我你在这里,我还以为你……”苍决这话说说得似悲似喜。 “沙龙?是谁。” “这个你不用知道。” 泠娜“哼” 了一声,转了半步不再面对苍决:“别假惺惺了,你爸还真是煞费苦心啊,之前派了”三燕“,没想到今天连儿子都派上了,呵,难道他就没有其他人用了?不过其实都一样,动手吧。” 走到冷泠娜面前,苍决一脸激动:“怎么可能,我怎么可能是城主派来的,为了你我都差点和城主闹翻了,难道我对你是怎样你不知道吗?” 冷泠娜头歪到一边沉默不语,灯光下她冷酷的面胧更是多了几分女人味,凸起的*被灯光印在地上,动人不已。 见冷泠娜对他的话并无反应,双手抓住冷泠娜的手臂,郑重其事的说道: “泠娜,不如我们在一起吧,这样城主就不会再追杀你了。” 冷泠娜推开捏住她双臂的粗手,冷不叮咛的暼了苍决一眼,不屑地说道:“哼!你这是威胁我?” 苍决有些无奈:“不是啊,泠娜,你别误会,我这是为你好。” “要是我不答应呢?”冷泠娜有些挑衅的说。 苍决眼里凉过一丝杀气,如此卑躬屈膝的对她已经突破他的底线,她非但不领情,还冷语相伤。一向高傲的苍决突然有种被侮辱的感觉,面部的牙腮处微微鼓起:“我想要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黑洞般的瞳孔隐藏的愤怒似要喷出,突然双手稳稳的把冷泠娜按在树上,两片冰唇狠狠的贴了上去…… ------题外话------ 这几天正值考试,目测是要挂科的节奏了~(>_ 第九章 祸根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让冷泠娜有点措手不及,从小到大,没有哪个男人敢对她做出一点过分之举,更别说把她按在树上强吻之类的了。 半响,冷泠娜反应过来后,苍决被顺理成章的发出“啊!”的一声,赶忙把两片红唇移开,是的,的确是两片红唇。苍决用手指摸了摸嘴唇,又低头看了手指一眼,瞬间一指的血红化作两眼的愤怒。 作为一城之主的儿子,又是一名顶尖特工,对于这方面的事从来都是女的主动投怀送抱, 他又何曾受过这般待遇? 满眼怒火地盯着眼前这个目中无人不知好歹的女人,多年来的委屈化作一张阔厚手掌向冷泠娜脸上狠狠地拍去。此时冷泠娜正歪头吐掉口里夹杂着血红的唾沫,余光中无意瞟到一张升起的手掌,心里暗暗吃惊。苍决平时一直都对她唯唯诺诺,今日怎么如此反常暴躁。 眼见巴掌就要落到实处,冷泠娜也顾不及想那么多,扬起手臂格挡的同时狠狠地向前踢出一脚。 面对突如其来的反击,苍决到没有太多意外,然而出手速度之快,让这个身经百战的城主儿心里也不由自主的寒颤了下,他急忙一个后跳躲过,站在两米远处瞠目的看着冷泠娜。之前的愤怒已经全部被冷泠娜这蜕变般的速度所取代,这怎么可能,难道是错觉?。 相对于苍决来说,冷泠娜更多的是庆幸,这个速度虽然没有第一次那样快,但已经比她本身就有的速度快了不少,应付面前这位顶尖特工已是搓搓有余。要是像那天追那个男人的那个状态,怕是要被眼前这个彪悍的男人蹂躏了。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惊讶之后,苍决吐了口血沫,看着地上的鲜血,嘴唇也感应般的隐隐作痛。 冷泠娜仿佛没有听到苍决的问话,抹了抹嘴,同时右手袖中一把匕首滑落到手中,也不管最近不稳定的速度,盯着苍决目不斜视的说道:“你要为你刚才的所作付出代价。” “哈哈哈”自小到大,没有一个人敢跟他说如此猖狂的话,然而眼前这个女人,一直被他腻宠,她各种武艺他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却是她在面前大放撅词。 他除了笑之外还是笑,然而,苍决也想让她见识下自己的实力,毕竟在人都是喜欢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长处,摊开双手面带挑逗之意的笑道: “好,好,我到要看看你要怎么让我付出代价。” 话虽这么说,但想到刚刚那快速的一踢,苍决不得不暗暗地做好作战的准备,不敢掉以轻心。 对于冷泠娜,他这样的态度就仿佛一个男人把女人强奸了,然后提着裤子对那女人说,我就强奸你了,你能怎么的? 苍决并不知道那一吻冷泠娜是多么的痛恨,也不知道自己已经犯下弥天大错。只是用轻瞄的眼神看着冷泠娜。 突然,一个若有若无地人影从他旁边闪过,然后就觉得脖子上一阵冰凉,眼前的冷泠娜已经站在身后,一脸冷酷,匕首上挂着一丝血迹。 这一击发生得太突然,以至于苍决还没来得及反应应对,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微风拂过,一片片落叶拖沓着半死不活的路灯贴地而去,宛如一条条逝去的生命。 苍决难以置信的用手摸了摸喉咙,触摸到肌肤上那冰冷的血液时,瞳孔瞬间放大,极度的恐惧在瞳孔里呼之欲出。深深的吸了口凉气,那能呼入肺腑的空气让苍决恐惧的眼神上夹杂着一丝疑问。 “看在以前帮过我的份上,今天饶你一命。”冷泠娜把刀收起,冷傲的说道,语气中带着君临天下霸气。 若是别人把她按在树上强吻,纵然有千百武艺,最终也难逃一死,但眼前这个人曾经屡次相助,冷泠娜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咬咬牙就饶了他这一次。 苍决还在惊讶中尚未回过神来,他纵横整个东南亚从未遇到过对手,而如今却被冷泠娜一招搞定,还毫无还手之力,对他来说实在难以接受。 “你……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速度?”苍决终于忍不住,支支吾吾的问。 回答他的只有树叶在地上拖出的呲呲声,苍决回头看,一个高挑的背影已经被路灯拉得更长,而此时这长长地背影却如梦如幻,让苍决仿佛置身梦境一般,看着冷泠娜缓缓跨出的脚步,苍决终于不得不相信,这是个事实。 是的,他不仅打败了,还被施舍了一条命。在苍决眼里,这好心地施舍无疑是对他莫大的侮辱。看着远去的背影,怒眼上的剑眉蹙颦一动,嘴角扬起一丝得意地冷笑,心里默语道:“你会后悔的。” 第二天早上,阳光明媚,透过阳台懒洋洋的躺在房间里。 冷泠娜在熙熙闹闹的宿舍里醒来,朦胧中听到格子的喊声:“泠娜,快起床啦,开学典礼要都开始了。” 冷泠娜恍恍惚惚坐起来,睁眼看了墙上的墙钟,八点过一刻,问格子道:“几点开始?之前怎么没听你们说过?” 一旁正在梳头的虞斯琪愣了下,有些惊讶的说:“九点开始,你不知道啊?我以为格子给你说过了。”说完歪眼看着格子。 “人家以为你知道的……”格子面带窘迫的说道。 “算了,你们去,我要睡觉。”冷泠娜感觉还没有睡饱,每次发出超人的速度后都觉得身体疲惫不堪,在维城训练时都没这么累。 格子回头看到又躺在床上的冷泠娜,赶紧跑到旁边搀起她: “哎呀,泠娜,不行啦,这个是要每个人必须都要去的,要点人数的。” 看着格子一本正经的表情,虞斯琪心里“噗嗤”一笑,这人真是说谎不脸红的。明明旷个开学典礼没什么的,最主要的是开学典礼上格子能见到她的校长男神,她这么对冷泠娜说,无非是一时兴起,相拉她做个伴,凑凑热闹。虞斯闭着眼睛都能把她那点小心思分析得彻彻底底。 这些冷泠娜当然不知道,毕竟她才来学校几天,对格子也不甚了解,信以为真的问道:“真的?” 格子决定一骗到底,一个卖萌道: “人家不会骗你的啦。” 虞斯琪看了看这个冷美人冷泠娜,终究还是新人,无论她多么厉害还是被这个说谎脸都不红的格子忽悠到了,“咳咳”虞斯琪在一旁假装柔声咳嗽,格子急忙骈起眉毛,一个劲劲的朝虞斯琪眨眼。 虞斯琪忍住笑,轻声说道:“我听学生会主席说,今天开学典礼上,学校要当众表扬一位同学,我到想去看看。” 冷泠娜闻言,心里震了一下,瞌睡立马清醒了许多,“该不会就是我吧?要是的话那不是要穿帮了,哎,只怪自己一时脑热,不过这校长也够蠢的。” “泠娜,发什么呆呢?快起床走吧。”格子喃喃的说。 看着格子,冷泠娜眼睛一亮,突然想起那天说要给格子更好的礼物,精神一振,从床上弹坐起来。 第十章 典礼,点你 三人来到来到体育馆时已是人海茫茫国歌遍耳,找到自己的队伍安定下来后,前面不远处一个板栗色头发,身着一件淡红色皮衣个子挺高的一个男生晃入格子的视线,格子有些兴奋的朝那人喊道: “小东,小东。” 左大东回头巡视一周,终于看到人海中一只小手正在朝自己挥啊挥,往下看去,嘴上自然的咧了个笑,穿插过人群朝她走去。 小东全名叫左大东,是学生会主席,和格子同一个班,也是格子最要好的朋友,平时挺照顾格子,学校有什么消息通知也会先让格子知道。唯独打架方面他没有帮过任何人,包括格子。 因为左大东虽然长得虎背熊腰,但却空有其表,此人骨子里很怕事,怕惹事,怕惹大事。因为胆小如鼠所以大家都叫他“小东”,而这个名副其实的称呼正是从格子口里传出来的。 左大东来到格子面前无意间看到格子旁边的冷泠娜,眼光即被吸引住,冷俊的面容,高贵的短发,还有那目不斜视霸眸,让他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左大东赶忙把目光收回来,对着格子笑道:“哟,来学校几天了?” “人家早来的啦,你什么时候来的呢?” “昨天。” 格子斜了眼冷泠娜,突然对左大东说道:“来来来,给你介绍个大美人。”说着眼睛晃动,示意她所说的大美人就是她旁边的冷泠娜。 大东礼貌性的朝冷泠娜看了眼,这一眼从侧面看,看到的又是不同的韵味:梢眉下长长的睫毛,鼻子高挺,樱桃般的小嘴滑润里透着淡淡的红,让人情不自禁的想犯罪。目光下移,双峰凸起…… “喂,死小东,看哪里呢?”左大东流着口水的目光不幸被旁边的虞斯琪发现,虞斯琪严声诃诉。 左大东赶紧把目光转移,胡乱游荡的眼眸下脸色吓得微红,恨恨地白了虞斯琪一眼。他不是怕虞斯琪的诃诉而是怕虞斯琪的诃诉让冷泠娜发现他在看她。 格子闻言则是“噗嗤”一笑,扯了扯大东,垫起脚尖把小嘴凑到耳边说了句悄悄话,顿时左大东微红刚刚退却的脸上被苍白和惊恐取代。 “同学们,新学期又开始了……”台上一个领导拿着黑色的话筒开始慷慨激昂。 冷泠娜站在人群中听着这无聊的开场白更是无聊到无奈,要不是答应格子要给她礼物,鬼才愿意来遭这个罪。 突然感觉到背上被人戳了戳,回过头来,格子正看着她。格子嘻笑说道:“泠娜,介绍个人给你认识,这个是我们的学生会主席,小东同学,一个班的,目前单身。”说着斜了一眼左大东,满脸坏笑。 “左大东好不。”左大东面带窘色悄声对格子纠正道,“你好,我……我叫左大东。”说话间触碰到冷泠娜的犀眸竟一时间结巴起来。 “但是,我们学校仍然有屡教不改的……”台上的领导越说越激情,看样子快要怒火攻心了。 冷泠娜瞪了一眼格子,这家伙胆子越来越大了,但出于礼貌,冷泠娜还是理了他一下,给他说了自己的名字,视线在他脸上呼啸而过。 “下面,有请我们的韩清韶校长讲话,掌声欢迎。”台上的人说完就下台去了,接着另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缓缓走向台中央。 格子兴奋道:“不给你们说了,我的男神要讲话了。” 这么一来也没人说话了,冷泠娜,左大东,虞斯琪也向台上看去,只是其他区域多多少少还嘻嘻哈哈嚷着声音。 格子的大眼睛很是敌视的巡视了一圈,恨不得把说话的人揪出来揍一顿。 “咳咳……”校长环顾四周干咳了两声,一般这个时候,咳嗽的意思是很明显的,而且言简意赅,总比说“我要讲话啦,下面的给我安静”要好得多。 虞斯琪最恨耍酷的男人,听到这两声咳嗽居然爆粗口骂道:“装逼。” “不许你这样说他。”格子捍卫道,仿佛虞斯琪骂了她的男朋友。 还真当他是自己的男朋友了呢?虞斯琪一笑而过,懒得跟她一般见识,继续看着台上。 韩清韶继续在台上说道:“今天,除了开学典礼之外,我要特别奖励一位同学。”韩清韶顿了顿:“我们的一位新同学。” 格子和虞斯琪听到“新同学”这几个字,下意识的看了看冷泠娜。冷泠娜静静的聆听着,这点心知肚明,他说的就是她了。 “她虽然是个新同学,但是,刚进学校的她却给我们学校注入新鲜的血液!她不畏强敌,敢于惩恶扶弱,在关键时刻表现了并演绎了最善良的人性。”韩清韶说话声音洪亮,震动全场。 “不会真的是你吧?”格子将信将疑的问冷泠娜,左大东闻言难以置信的歪头盯着冷泠娜,这个女人不简单。 “她就是——”韩清韶在台上停顿半天,故弄玄虚的吊人胃口。 冷泠娜突然觉得呼吸有些紧促,回头对格子说道:“格子,待会你替我上去。” “真是你啊?可为什么要人家去啊?”格子不解。 “你不是想跟校长亲密接触吗?我对他没兴趣,机会难得就留给你吧。”冷泠娜直戳格子要害,这也就是她说要送给格子的更好礼物,而且又能避免和校长正面接触,可谓一石二鸟。 听道能和校长亲密接触,格子瞬间两眼放光,忘乎所以。忍不住的抬头看了看台上的韩清韶,两眼含情脉脉。 “就是——”韩清韶还在卖弄,下面已经窃语一片,同学们焦躁不定,终于有人忍不住喊道:“你他妈到底说不说啊?” 韩清韶听到学生带脏话,但沿声看去人太多不知道是谁说的,脸色一沉,只好当做没听到。想可能是自己玩笑开过了,于是扬声道: “她就是我们的英雄——冷泠娜!下面,有请冷泠娜同学上台,掌声欢迎。” 第十一章 纸包不住火 “我还以为他会说:‘欢迎我们的英雄小哪咤’哈哈哈。”虞斯琪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左大东也在一旁附和着笑道:“我也这么以为。” 冷泠娜白了一眼她们,转头来看着格子说:“上去恩。” 抬头看着台上的韩清韶,似乎觉得幸福来得太突然,瞳孔盛满浓浓的渴望。他会不会就此对我产生好感呢?说不定还会喜欢上我呢,格子幻想着。 那沁满爱意的目光对上冷泠娜那寒冷的双眸后瞬间被拉回现实,可是真正的英雄是她不是我,以后校长知道了会不会看不起我?看着台上那英俊光彩夺目的韩清韶,格子来不及想那么多,只是踌躇了下,便朝台上走去。 所过之处,慕光斐然,有张大嘴巴的,有窃窃私语的…… 或许是心虚,格子下颚微低,不敢对碰众人的目光,无论从哪个角度方位看,她不像一个惩强除恶的英雄,更像一个犯错的小孩。走到台阶处,上到最后一个阶梯时一个不小心差点被绊倒,踉跄了几步就直接跌到了台中央。 冷泠娜在下面为她深深吸了口凉气。 韩清韶见状赶紧上前去一把扶住格子的手臂,只是格子的手臂正在往前甩,韩清韶抓手臂时手指却触碰到了一团软绵绵的微波。 格子脸颊立马像涂了漆的墙,这时头埋的更低了,只因为她在台上,也丝毫不能掩饰。咬着薄唇,更像个去受罚的学生。韩清韶虽略显尴尬,但毕竟是校长,定了定心气,镇定说道:“没事吧?” 摇了摇头,格子含羞如苞的偷看了一眼韩清韶,而此时韩清韶也正看着她,四眸相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只这一眼,格子便知道: 她这辈子算是完了。 韩清韶扶起格子,打量了眼上下,心里和下面的学生基本想的一样,如此小萝莉是怎么打赢她们的。 为了缓解台上稍微尴尬的气氛,韩清韶执着话筒说道:“哈哈,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我们的英雄居然是这位绣之可餐的小萝莉。我们的男同学们以后可不要欺负小萝莉哦,会碰钢板的。” 台下一片笑声。 韩清韶本想让小萝莉“冷泠娜”发表下感言,回眸看到尚未退却的红晕,想想问道:“冷泠娜肯定学过跆拳道吧?”说着把话筒递给格子。 格子“啊”了一声,还好话筒离得挺远,台下没能听到,而内心的慌张没能按捺住,手指颤动着,求救的眼眸朝冷泠娜看去。 冷泠娜在下面微微点头,以示鼓励。 韩清韶顺着格子的看向寻去,一个冷艳的身姿出现在眼瞳里,独树一帜,鹤立鸡群,不由之主的盯着多看了两眼。 除了和韩清韶的一次擦肩而过,从没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自己心目中的男神,看着轮廓分明的侧面格子突然意识到他在看她。是的,她在看他,他却在看她。看着台下气质出众的冷泠娜格子忽然接过话筒: “是的。” 韩清韶回过神来,接过格子的话筒说道:“哈哈,果然不出我所料,冷泠娜跆拳道学到哪个阶段了?” “黑带,三段。” “哇,我们的男同胞注意了,那可是很厉害的哦。”韩清韶故作惊讶道。 台下一片嘘声,突然有个学生大声喊道:“这么厉害,表演一个呗。”有了第一个带头,其他的紧接着一起起哄,台下顿时喊声震天: “泠娜,来一个!泠娜,来一个!……” “泠娜……”虞斯琪纤指戳了戳冷泠娜的蛇腰,悄声喊道。 冷泠娜听着震耳欲聋的叫喊声,抬眼盯着台上较小的格子梢眉微微的蹙了下。 韩清韶无奈的笑了笑,歪头看了看格子:“要来一个吗?” 此时格子真恨不得自己真的是黑带三段,好在心目中的男神面前一展风采。可现实是--她根本没学过什么跆拳道,只不过上体育课听过老师说过一些。 “不用了吧。”上台一会格子也镇定了许多。 “泠娜,来一个……”下面的喊声却越演越烈,韩清韶看着下面喊声连天的场面下,只有一个角落显得格外宁静。细细看去忽然想到在会议室上大骂的冷泠娜,这身影……怎么这么像。又回头瞧了瞧了身边娇弱的格子,韩清韶隐隐约约明白了什么。难道…… 韩清韶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呼吸渐渐急促,平定下来后,韩清韶想到一个计策,何不试一下身旁这位“冷泠娜”。 窥视了眼旁边的格子,大大的黑眼下一个惊魂未定的面容,笑道:“泠娜,你看下面的同学这么热情……” 在一旁的格子紧张得手拧着腿上蓝色的牛仔裤,难道真的下不了台了。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计策冒上心头。 格子如获大赦,嘴角也泛起了一丝笑容,拍了拍韩清韶的手臂,示意他把耳朵凑过来,小嘴贴上在耳边细声细语说了些什么。只见韩清韶面显窘色,拿起话筒对台下还在呐喊的同学说道:“同学们,同学们,请安静。” 韩清韶缓缓说道:“这里场地不好,而且我们的冷泠娜穿了紧身裤也不好施展她的武艺……” 台下一片嘘声。 “但是,但是……”韩清韶笑道,“表演还是有的,我们学校下个月有一个晚会,我们不如把表演放到晚会上表演,那时气氛不是更好么?怎么样啊大家?” “好!”台下一片欢呼。 格子却是狠狠的吃了一惊,下个月什么节日都没有弄个什么晚会啊?这该怎么办?韩清韶微笑的回头对格子柔声道:“你不会让我食言的对吧,好好表演,到时候我一定来看。” 格子愣愣盯着眼前的韩清韶说不出一句话来。 “下面我们开始颁奖……”韩清韶继续说道。 上面在说什么已经没心思听了,凭着这些年当特工的直觉,冷泠娜可以感觉到,她已经被怀疑了。 格子领完奖,向韩清韶索要了个拥抱,美滋滋的走下台来。 典礼结束,人群散去,她们三人也一起离场,韩清韶却看着冷泠娜离去的背影嘴上扬起一丝邪笑。格子依依不舍地回头看了眼韩清韶,突然发现韩清韶也在看着她们,格子以为是在看她,回了韩清韶一个花枝招展的笑。 ------题外话------ 有在看书的亲,别默不作声哦,求收藏求评论! 第十二章 暗算 “刚才好险啊。”格子心有余悸的说道。 “是啊,要是刚才被捅破你就嗅大了,对了,你给校长说了什么?他让你下个月表演?”虽然虞斯琪事不关己,但作为朋友,她也来八卦关心一下。 “对啊!下个月还要表演,这可怎么办啊?”虞斯琪无意间的提醒让格子顿时慌乱起来,以至于直接忽略了虞斯琪的第一个问题。边走边拉着冷泠娜嚷嚷道:“是啊,泠娜,怎么办啊?我又没学过跆拳道,到时候人家拿什么表演嘛?” 冷泠娜这会有些为难了,对于格子这个毫无基础的柔弱小女生来说,要想一个月之内弄个跆拳道黑带三段的表演几乎是不可能的。但毕竟是她让格子替自己的……这个难题表面上是出给格子,实际上却是试探她的,看来这个呆头呆脑的韩清韶还不算太笨。 事到如今也只有靠格子的造化了,梢眉微蹙淡淡地问格子道:“你学过什么与武术有关的东西没?” “武术有关的东西啊?”格子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绞尽脑汁后突然眉开眼笑的冒出一句:“呃……以前学过舞蹈算不算?” 冷泠娜白了格子一眼后又飘过一丝亮光,武术和舞蹈虽然不一样,但还是有关联有相同点的,就比如两者都要开韧带,韧带好了才能做出一些较高难度的动作。而且作为表演,真正的力道可以忽略不计,形式上动作上看着像就能过关。 仿佛是看到了天边曙光,冷泠娜晓有希望的问道:“你会劈腿吗?” 格子有些惊讶,想冷泠娜怎么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一时脑抽了似的有些紧张说道: “啊,劈腿?人……人家不劈腿的。” 虞斯琪在一旁忍不住“噗嗤”一笑。 “你学的什么舞蹈?都不练韧带的?”冷泠娜有些失望,对于初恋初吻等各种第一次还在的她,很显然还不知道格子口中的劈腿是什么意思。 “你说的是这个劈腿啊?”格子脸上微微泛起淡红。 冷泠娜有些莫名其妙,试探性的问道:“不然还有哪个?” 格子自己想歪了有些不好意思,避开冷泠娜的问题回答道:“那个劈腿学过学过,横劈竖劈下腰我都会的。” “恩,那就好,看来一个月教你些表面上的功夫还是可以的。” 格子闻言不禁大喜过望,她见过的冷泠娜出手,虽然没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这恰好说明她功夫很厉害,而格子不知道那是异能,她是学不到的。扯着冷泠娜满眼放光道:“你真会教我功夫啊?” 冷泠娜嫣然一笑微微点头,格子立马把冷泠娜拉住,跑到她前面古代剑侠单膝跪地拱手道:“师傅,请受徒弟一拜。” 虞斯琪和冷泠娜先是一愣,接着就被这个别扭的动作逗得不行。 笑过后,虞斯琪仍然不死心的问道:“对了,格子,刚才在台上你在你男神耳边说了什么?” “我说……”格子面露奸诈淫邪的笑容,顿了顿继续说道:“我说我大姨妈来了,哈哈哈” “哈哈哈,你这妮子……”虞斯琪不顾淑女形象指着格子放开怀大笑道,冷泠娜也情不自禁的眯长眼线。 说笑间不觉走到了街上,熙熙嚷嚷,车水马龙,三人突然感到背脊刺痛,眼前逐渐模糊,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一阵冰凉过后,冷泠娜缓缓睁开眼睛,抬头看到对面椅子上坐着一男子,翘着二郎腿,抽着烟,脸颊处划着一个二三厘米长的刀疤,肤色微黑,面目狰狞。椅子旁边则站着一个高挑妩媚的女人,脸上笑容可掬。冷泠娜认得她,她就是找格子茬的那个女人。 冷泠娜挪动身体才发现自己被捆绑在一张凳子上,全身湿透,意识立马清醒过来。 “泠娜……”听道哭腔般的喊声,扭头望去,格子和虞斯琪正被两个黑子男人拽住,神情恐慌。 椅子上的男人悠然吐了口烟雾,把手伸到椅子外抖了抖烟灰,神情懒散的说道:“听说,你一个人能打二十几个?” 冷泠娜想挣扎开绳子,却被两只手狠狠按住肩膀,几乎动弹不得,回头望去,两个好大威猛的男子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 “你是谁?”冷泠娜淡淡的问道。 男人玩弄着手里的烟说:“你还没回答我的话。”语气平淡却不可抗拒。 最近身手的发挥老是不稳定,冷泠娜谋算着此刻出手能有几层胜算,若是能超能力发挥要杀这几个可恶人当然不在话下,可万一连本身水平都无法掌控那岂不是…… 见冷泠娜不鸟自己,男子有些生气,带疤痕的脸看着更加狰狞,嘴里微微一动:“姬木” 旁边女子立马应声道:“是,龙哥。”脸上得意之气蔓延,指着格子对着拽着格子和虞斯琪的那两个男人喊道:“把她衣服扒了!” 男人就要伸手去扒下衣服,格子大惊,潜意识地往下蹲躲开了粗手,抽泣着喊冷泠娜救她。 “住手!”冷泠娜满腔怒火,眼里布满杀气,霸气的声音硬是两个男人生生给震住。 “你想怎么样?” “你是在跟我说话吗?”龙哥似笑非笑的说。 “欺负一个小女孩算什么男人?”经历过一些人事的冷泠娜知道,社会上的黑帮老大大都最爱面子,她准备先用激将法让他把自己的绳子送了,而且此类激将法屡试不爽。 龙哥面色微沉,在看到全身湿透的冷泠娜前面凸起双峰后,“哼哼”淫笑两声说道:“你说的对,玩小女孩多没意思。”对着冷泠娜身后的两个手下说道:“既然这位美女已经迫不及待了,那你们就先把她衣服撕开吧。” 两个男人正埋头准备动手,可冷泠娜怎么可能让他们动?嘴角扬起,喉咙发出一声不屑的冷笑,上身动也不动,两只绣腿接连呼风而起,狠狠踢在两个脑袋瓜上,两个男人相续倒地,正要爬起来,却看到一双绣腿站在面前。冷泠娜又补上一脚…… “呵,看来是我们小看你了,一双脚没绑你就这么猖狂。”龙哥不惧不怕面带微笑的说道。 收拾了两个试手,感觉手脚还算麻利,应该能应付,冷泠娜挑畔道:“有胆量跟一个女人单挑吗?要不要我也让你一双手?”她说这话故意面带蔑视之色,目的在于激怒男子。因为人一旦愤怒就会失去理智的判断。 第十三章 杀人游戏 龙哥看着眼前这个高傲甚至有些自大的女人,浓眉微皱,接触两指之间的烟头处深深地凹了下去,缓缓送到嘴边狠狠吸了口,把烟头丢掉地上,腮帮一鼓,对站在冷泠娜身后的手下说道:“给她解开,我到要看看她还能有三头六臂不成!” 姬木心头一颤,自上次见识过冷泠娜的厉害后,她一直惧怕不敢再找她复仇。今天找龙哥出手,只因为沙龙是乌鸦子的得力干将,乌鸦子势力遍布南北,军火自然少不了。无论冷泠娜多么厉害始终没有子弹快,而如今冷泠娜避短取长要求沙龙和她徒手战斗,这不正是给沙龙下套? “龙哥……”姬木正要劝说,却被沙龙扬起的手掌打断。 沙龙缓缓站起来,笑笑说道:“既然我答应了你的要求,当然你也得付出点什么代价,你本没有资本和我讲条件的。” “什么条件?”冷泠娜只想先假装答应,解开绳子后什么都由不得他了。 沙龙对捏着虞斯琪和格子手臂的两个手下使了个眼神,两人即会意的从内包里各掏出一把枪抵在虞斯琪和格子腰间上。 冷泠娜眉目微蹙,一股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眼前这个年轻的老大似乎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 “咱们来玩个游戏。”沙龙面带微笑地瞥了眼格子和虞斯琪继续说道:“你们这里一共有三个人,我和你比三场,你每输一场我就叫他们扒光你们其中一个人,然后交给他们处理。” 沙龙淫眼瞟过格子和虞斯琪,两人被吓得两腿直哆嗦。 “要是我赢了呢?”冷泠娜凭自己超人的速度根本不用考虑输的代价。 “你赢了啊?你赢一场我放一个,我这人做人是很公平的。”沙龙笑乱意淫的说。 冷泠娜魅心里不屑: “哼,三场?第一场我就把你解决。”脸上却面无表情,嘴上也答应道:“好。”说完看了看身上的绳子,示意沙龙可以松绑了。 “龙哥,你不能给她松绑。”后面的姬木终于忍不住上前劝说,斜了眼冷泠娜,寒冷的瞳孔居然让她闪过一丝恐惧,轻声对沙龙说道:“刚才你也看到了,她被绑着,他们都毫无还手之力,姬木不是怀疑你的能力,只是这个人根本不是人,她的速度太快了……” 上下打量着冷泠娜,沙龙呻吟了声,缓缓说道:“嗯?这样啊,那我更要见识下咯,不过似乎还要加上一条规则。” 冷泠娜恨恨瞥了眼姬木,姬木有沙龙撑腰也不怕,定定的碰撞着冷泠娜的目光。沙龙继续说道:“打斗中你不能伤到我,要是我受伤导致我不能和你打了,那你后面的场数直接算你输。” 长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居然对一个女人提出这样的要求,冷泠娜恨不得立马将他干掉,心里骂道:“孬种!”。 “你们带她们离她远点。”沙龙对格子虞斯琪旁边的两个手下喊道。 “你再怎么快也没有抵在腰上的枪快吧,我要是出意外,她们就陪葬,嗯,那你出手得注意了。”沙龙淫笑道,刀疤的褶子下一片得意。 “帮她解开吧。”沙龙手一挥放心的对两个手下说。 被那两个大男人带到柱子下的格子早已泣不成声,虞斯琪也被吓得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出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冷泠娜。现在她们的生命被牢牢的套在这个相识不久的人身上,这无疑就像悬崖峭壁边的沙粒,风起沙落,恍惚不定。 至从来到学校,冷泠娜也被这些平凡单纯洁的学生熏陶不少,当初的冷漠似乎又消减几分。然而要和沙龙比试她也不知道是为了她们还是本就恨这个男人。 看着可怜巴巴的两人,冷泠娜脸上彰显一份杀气。掌控着别人的生命,以前做任务的感觉在体内宛如蒸汽腾腾升起,可以前都是杀人,而如今…… 冷泠娜转念一想,脸上的杀气慢慢化为甸甸般的凝重,心里苦笑起来,曾几何时,杀人无数的自己也救起人来了? “动手吧。”沙龙已慢步走道面前,曾经猖狂的他面对这个女人却不得不先设三分提防。 冷泠娜也不敢掉以轻心,毕竟格子虞斯琪的生命只在一瞬之间。冷眸斜射间,一只碗大般的拳头向脸面飞来,冷泠娜轻巧躲过,接着对方转身又是一个侧踢腿,冷泠娜用手臂挡住,身体却被力量震退了几步。 沙龙轻嫣一笑,再度出击,冷泠娜隐隐觉得体力在下降,速度也渐渐减慢,远没有之前收拾那两个彪悍男人快,越战越力不从心。 这样下去怎么行,都还有两场,冷泠娜咬咬牙,眸子透出一份坚定。迎着拳头,四指狠狠像沙龙的喉咙插去,凭她的力道和速度,这招下去沙龙必死。 没想到居然用鱼死网破,沙龙大惊,但一切都为时已晚,眼见指尖就在离喉咙咫尺之距,冷泠娜忽然想起虞斯琪和格子,立即弯曲四指,划掌为拳,不轻不重的击在沙龙的锁骨上。与此同时,自己左膀也被沙龙的拳头狠狠中,两人同时后退了几步。 两人站定,整个房间只听到人的呼吸声。 “放人!”沙龙惊魂未定,面色难堪的对擒住虞斯琪的下手说道,那下手一脸雾水,她们刚才明明是打了平手,老大怎么叫放人?但又不敢违抗,只能不情不愿的放掉手中的猎物。 据刚才交手的情况来看,能力已经下降到自己的原有水平下了,冷泠娜额头冒起了细细的汗珠,被发丝抹去,肚子却在咕咕作响。 虞斯琪却站在原地不见动静。 “走啊!愣着干嘛。”冷泠娜喊道。 “我要等你们一起。”虞斯琪看过冷泠娜打架,对她很有信心,再之则是她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先走。 乌黑的发丝间明眸恨了眼虞斯琪,没好气的说道:“谁要你等?快滚!” 刚才冷泠娜和沙龙的打斗都被姬木看在眼里,相比那晚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好奇之后,仿佛从刚才话中听出了什么玄机。姬木媚唇缓缓展开,宛如一弯红月。 第十四章 神秘人驾到 虞斯琪此刻并不在乎如此诃骂的语气,只是从话语中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救自己的人尚在战斗,自己有什么脸面先离开,扁了扁樱嘴虞斯琪依然如石像般矗立着,仿佛电影上的抗战英雄。 格子见状,收起哭泣的脸嘴,此时此刻由不得她的矫情。事情因她而起,倘若冷泠娜不慎输了的话不知道要受到他们怎样的折磨和蹂躏,说不定先奸后杀……如此一想,更是惧怕不己,也不顾冷泠娜和虞斯琪的安危,见有可逃之机,赶紧脱口道:“她不走,我走。” 虞斯琪颇感意外的盯着格子,格子躲过虞斯琪的目光,甩开粗汉的手,一手抹着眼泪,快步朝门口跑去。 “站住。”身后传来姬木悠悠的喊声。 眼见门就在面前了,仅需跨过大门出去就能安全,格子也不管三七二十几脚步更快了。 “呯!”一颗子弹打在大门沿边的钢板上,绽放出黄色的火花如眨眼即逝的流星。 子弹打在沿上,几乎是和自己擦肩而过,格子吓得踉跄几步倒在地下,趴在地上看着面前开着的门泣不成声。 姬木吹了吹枪口,瞥了眼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格子,得意的说道:“谁同意你走了?” “把她带回原地。”姬木对沙龙的手下喊道。虽然她不是他们古狼社的人,但和沙龙有一腿,并且深得沙龙的宠幸。手下们即使有千般不愿被这个女人呼来唤去,也不敢违抗。 格子被死尸般的硬生生拖回原地,又开始哭腔着:“泠娜,救我。” 这猿嚎般的求救声让硬汉型的冷泠娜很是不屑,藐视了一眼格子,要是她受过那些残酷的训练或许也不会这样吧。突然又觉得她可怜,自己体力不支,估计连三层的胜算都没有,要救她怕是很难了。 “来吧。”冷泠娜两眼放出杀气,让人看着仿佛有必胜的把握,只是她时不时会听道自己的肚子咕咕作响。 被击中锁骨后,沙龙一直站在原地不动,虽然冷泠娜出手不重,但冷泠娜指头细长,而和他肌肤接触的地方就只有三个手指关节点。根据受力定理,同样的力,接触面积越小,相对来说受的力越大。所以沙龙锁骨还在隐隐作痛,嘴角悠然咧了个笑,却不敢小视,摆开格斗之势,准备迎敌。 “龙哥,不如让我来吧,我想亲手报这个仇。”姬木在后面缓缓走来。 沙龙用怀疑的眼光向她望去,姬木面带奸笑的点头回应。这家伙平时就三脚猫功夫,怎么现在看起来很有把握的样子。 “你确定?”不太敢相信的沙龙不得不再次确定。 “放心吧,龙哥。”姬木说着话已朝冷泠娜走来,到龙哥旁边小嘴贴到耳边说了句悄悄话,龙哥顿时眉开眼笑,看了眼冷泠娜,转身走到椅子上坐下。点了支烟翘起二郎腿,只等好戏开场。 这家伙搞什么鬼?没等冷泠娜细想,对方已手展拳到,似乎之前对她的惧怕已经荡然无存。冷泠娜颇感意外,然而,更意外的是自己险些没躲过。姬木不过是打架多了反应快了些,而功夫上没有经过训练,完全是黑拳瞎脚的乱来,但跟沙龙跟本不是一个水平。难道……难道是自己的体能速度又下降了?冷泠娜额头渗出密密汗水。 果然,没出几招,冷泠娜小腹一阵疼痛,被一脚踢到两米开外,正要爬起来,却看到姬木的拳头已伸到鼻前。 “你输了。”姬木收回拳头似笑非笑的说道。 原来是姬木观察到冷泠娜出手的速度越来越慢,猜想她之前的能力已经消失,而且体能还在不断下降,这才主动提出出战之言。 沙龙嘴角一笑,从椅子上站起来,阴森森说道:“原来传说中的冷泠娜不过如此,真是言过其实,传说终究还是传说。” 顿了顿,走到冷泠娜面前,蹲下来挑着冷泠娜的下巴阴阳怪气问道:“你说,是要先脱你衣服呢?还是先脱她的衣服?”说着回头瞄了眼格子。 “其实我是想脱你的,但是你好像还有一场没比完,嗯,*打架应该会很好看吧,哈哈哈……”沙龙正笑着却被冷泠娜一脚狠狠地蹬在要害处,胀痛得满面通红。 “怎么?笑不出来了?”对付这猥琐下流好色之徒,冷泠娜恨不得刚才那一脚就能把他阉掉。 沙龙还扇了冷泠娜一巴掌,咬牙切齿的对手下吼道:“还愣着干嘛,全给我脱了。” 格子脸上已没有半点血色,忽然感觉到后颈部一只手伸进衣内,立马蹲躲下去,双手互抱,嘴里已喊不出声音,内心翻然绝望,只做最后的垂死挣扎。 浑身无力的冷泠娜也无力回天,面对沙龙的侮辱她宁愿咬舌自尽,真没想到一代特工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冷泠娜自嘲着。此刻冷泠娜只期望自己能力能够恢复,哪怕恢复一半也好,但同时她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竟然到死都不了解自己的身体,连异能怎么会凭空消失都不知道,也只有这么悲哀了,真是天意弄人?绝望之际冷泠娜眼里更多的是怨恨和不甘。 两个男人正向冷泠娜走来,面淫无比,然而就在男人伸手动冷泠娜之时,冷泠娜也决定咬舌之际,突然一把飞刀从正伸向冷泠娜的手掌心穿过去,中刀之人疼倒在地,接着里面就是枪声连连,场面混乱不堪。 姬木和沙龙顾此时哪有心思顾及冷泠娜,赶紧跑到柱子后面躲起来,保命要紧。 冷泠娜大喜过望,扭头望去,只见一男子身着灰色披风,手握双枪,脸被面具遮住一半,整个人看起炯炯有神,黑珍珠般的瞳孔所到之处人应声而倒,动作英俊潇洒。 这面孔怎么似曾相识,难道是苍决?不对,苍决皮肤还要黑一些,那他是谁……冷泠娜猜想之间竟昏睡了过去。 第十五章 野外求生 树高草熏,夜寂月明。 微风抚过,一双凤眼微微睁开,纤手拨开遮住眸子的青丝,眼前草木丛生,寂寥无人。 “怎么会在这里?”冷泠娜嘟喃一句,撑坐起来按了按额头,左手一抬肩膀突然一阵胀痛,回眸却看到身后大约十米远处一男子背依大树靠着,头垂腿直,外披灰色大衣,身体微往下垮,似乎正在酣睡。 这是白天救我的那男子?一个闪念窜出脑海,冷泠娜牙腮微鼓,撑地站起。 男人一只拿着枪的手摊开在地,另一只手却跨过肚子放着,手掌被灰色大衣遮住,男子低着头,看不到长相,只是走近了才发现他戴在脸上的面具。这家伙带我来这里干嘛? 冷泠娜伸腿轻踹了一下男子大腿: “喂” 还真能睡,“喂!”冷泠娜不见醒来又踹了脚,这一脚似乎有些力道,男子身体应声倒下,酷黑的面具下嘴唇惨白没有丝毫血色。 冷泠娜微感诧异,看着那只被大衣遮掩住手,一种不详之感袭上心头。 蹲下来将大衣内的手缓缓挪出,冷泠娜顿时梢眉紧蹙,这只手的五指上占满了红色液体,腰间的白衬衫已被撕掉一圈缠绑在伤口处,鼻息若有若无。 冷泠娜用大拇指按了按男人的人中穴,依然不见反应。看来这个命不久了,心里暗暗感慨,巡视一眼周围,荒山野岭更让她绝望横生。 凝视着这个男人,虽然只露出半张脸,但高挺的鼻子,和那白希的面庞仿佛凝结了人类对男人的一切想象力,薄唇微撇散发着淡淡的疼痛,让人不禁心生怜惜。冷泠娜打量着竟然情不自禁的伸出芊手把面具摘下。 额头方正和浓浓的蛾眉缓缓印如眼帘,五官端无条件的完美搭配,让人觉得自己和他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冷泠娜深深的吸了口凉气,这人,这人不是就是校长么?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仔细的瞧上了两眼,他就是之前那个对自己唯唯诺诺的猥琐男?之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帅呢?或许是因为被他救了潜意识地产生好感吧。冷泠娜默默地自我说服。 然而有觉得哪里不对,看着韩清韶这一身装扮,另一个人影在脑海里闪过,该不会他就是…… 冷泠娜突然呼吸有些紧促,眼光迅速扫到韩清韶握枪的手,顿时舒了口气,手上没有她想的蓝戒指,看来是想多了,冷泠娜苦笑,还好不是他。 冷泠娜又帮他把面具戴上,毕竟偷看是不好的,扯着胳膊把他扶靠着树干。 心里度量着该怎么办,依目前自己的状况来看,倘若她自己走的话还有一丝存活的可能,带着他可能连半毛钱机会都没有。转念一想,可就这么看着他死不太好吧,命都是他救的。但这荒山野岭鬼都不见,这里是什么地方也都不知道…… 冷泠娜咬咬牙,蹲下来托了韩清韶一只手勾在脖子上,另一边肩膀却胀痛起来,想托着韩清韶挣扎站起来一起走,但是发现根本行不通。韩清韶没有一点意识,根本不会配合她走路什么的,反而冷泠娜被他沉重的身子拖坐在地。 眼看走是不行的了,冷泠娜眸子一转,放下韩清韶,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打火机,兀自在周边捡了枯木干草生起火来。 升火除了取暖照明外还可以引起别人的注意,以此来求援再好不过了,而且还可以……冷泠娜摸了摸咕噜乱叫的肚子,脸上溢出欣慰之色,冰唇咧开了个半孤。 火势渐旺,冷泠娜加了些较大的枯木,拿着韩清韶的手枪走出了光圈。 随着声声枪响,回到火堆处时,冷泠娜手里多了两只野兔,架上烤架,不久林间便香味弥漫,更是激发了冷泠娜的食欲,野外求生对于她来说再简单不过了。只是每当看到躺在火堆旁的韩清韶都会梢眉微撇。 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来,一切只有听天由命了。转眼间,冷泠娜 的晚餐已大功告成,而黑夜下如此耀眼夺目的火推依然没有吸引来一个人,这真是令人悲喜交加的事。 看着韩清韶苍白的面容,会不会已经死了?冷泠娜暗思着伸手去试了试鼻息,还和刚才一样若有若无的让人不得不担心他下妙就会死去。这家伙意志力还真坚强,喃喃了句,纤手撕下一丝兔子肉递到嘴里。 突然一个浓浓咧咧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刚才明明听到声音是从这个方向传出来的。” “嘘!你傻啊?没看那边有火光?走,过去看看。” 此刻感觉体力虽然有所好转,但还是很弱,为以防万一,冷泠娜把枪挪到了身边。 “哎哟,大哥,原来是一妞啊。”从身后男子的话语中不难听出男子兴奋不已。 “哈哈哈……” 两个男人笑着走到冷泠娜面前,却是一个彪形大汉,另一个要矮小些,彪形大汉言带挑逗的说道:“小妹,一个人在这里干嘛呢?啊?” “哎呀,大哥,人家肯定是寂寞了,哈哈哈” “哎哟,原来是你老公死了啊?”壮汉看到躺在地上满身血红的韩清韶微感意外,但眼前却顾不得那么多,只要对他没有威胁的都可以通通忽略。 冷泠娜继续吃她的野兔肉,像没听到他们的话。 “他死了好啊,正好你就跟了爷吧,啊?哈哈”壮男说完,两人得意忘形的笑开颜,如此絮絮叨叨个没完,似乎冷泠娜已是囊中之物,却没看到冷泠娜的一只手已伸向身旁的手枪。 “呯!”冷泠娜头也懒得抬,另一个见壮汉应声倒地,在一旁表情瞬间凝固,看着壮汉不在动弹,双腿一软,噗通的跪了下去,脸上抽搐着。 “大……大姐……” “呯!” 男人结结巴巴还没说完,一颗子弹响在两腿之间,泥巴溅了男人一身,低头看去,子弹险些击中要害,男子哭丧着脸瘪着嘴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里是哪里?”冷泠娜坐着继续吃她的野兔。 男子听到问话,眼里闪过一丝希望,赶紧回答道:“这……这里是榕树林” 冷泠娜青丝间的冷眸瞥了眼男子。 “这里是榕树林,往东是廖家村,南边是莲籽河,北边是马蹄山,西边是蛇谷崖……”男子一个机灵赶紧补充道。 “蛇谷崖?” 第十六章 故人回访 瞧见冷泠娜对蛇谷崖感兴趣,男子不敢怠慢,一个劲的解释道:“是啊,蛇谷崖下面是毒蛇谷,传说那里面都是毒蛇,从来没有敢去。” 嘴角微撇,冷眸闪过一束希望,回想到当初她被逼坠落悬崖,险些丧命,多亏好心人相救才得以出毒蛇谷,虽然不知道救她是谁,但凭着那时她喝的两碗毒药就可以断定,谷内必有世外高人。 看来眼前只有把他去毒蛇谷他才有活下来的机会,冷泠娜瞟了眼韩清韶,心里淡淡的叹了口气。 “毒蛇谷离这里有多远?”冷泠娜不急不躁的问道。 “呃……大约十几公里吧。”男子见暂时没有性命危险,紧绷的神经逐渐松懈,说话也利索得多。 吃完了一只烤兔,冷泠娜满意的把骸骨扔掉,一只手拿枪一只手拿另一只烤兔缓缓站起:“那走吧。” 说着就要踏步走去。 “啊,去哪?”男子大惊,险些起来阻拦,虽然明知道对方的意思,但要去无人敢去的毒蛇谷男子不得不怀疑自己耳朵。 冷泠娜瞥了眼男子。 “去毒蛇谷,你带路。” 男子看了看冷泠娜手里的枪,眉头紧锁,此时他心知肚明,拒绝的话肯定当场被击毙,去的话估计也是死路一条,这怎么横竖都是死……思考一番后,男子故作惊讶道:“我的姑奶奶,那里可去不得啊,那是有去无回啊。” 冷泠娜懒得听他一通废话,明眸一斜,冷冷甩出句:“那你去还是不去。” “去,去,去。”见冷泠娜去意已绝,男子不再敢多言,只盼着把她带到毒蛇谷后能捡回一命。“奶奶的,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霉了。”摇了摇头,男子轻步跨去。 “站住。” 男子身体微抖,竟被身后那如冰似雾的声音吓得打了个冷颤,此时命悬一线,稍微点错便会丧命。不能吧,男子心里叫苦道,我都没说出来她都能知道? “你背着他走。”瞧了眼韩清韶,冷泠娜对男子示意道。她当然不知道她的每句话都能让如履薄冰的对方心惊胆战。 “啊?”男子看了眼地上的庞然大物,咋了咋舌,这么大个人背个十几公里不得直接累垮去?又看了看冷泠娜,眸子里满是无奈与无辜。 仿佛没看到他的哀求,冷泠娜目不斜视,心里哼哼道,这不都是你自找的? 男子无奈,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韩清韶扛在肩膀上,想到韩清韶腰上的枪上,这么扛的话直接不用去了。 冷泠娜吼道: “喂!没听清我的话吗?背!” “哦” 冷泠娜在后面啃着烤兔,男子在前面渐行渐慢,越走越艰难,但碍于惧怕冷泠娜始终撑着不敢停下来。 “前……前面就是毒谷崖了。”男子佝偻着回过头来喘气道,已大汗淋漓,始终不敢把韩清韶放下来。 缓步走到悬崖边瞧了瞧,这个该怎么下去?总不能让我再跳一次吧?冷泠娜目光瞟了眼男子:“我是要去毒蛇谷,不是这个毒谷崖。” “沿着这个山崖走下去应该就行了,具体我也不知道,我也没去过。” 冷泠娜梢眉微蹙,目光瞟过韩清韶,他能坚持到现在已经不错了,倘若还拖延,恐怕……心里空前的慌张起来。 “把他放下来吧。”冷泠娜走过去帮忙搀扶着。 此时冷泠娜早已吃完两只烤 兔,对此,她也不再感到惊讶,只是吃完第二只时,同行的那男子看着她喉结出缓缓的上提了下。而与此同时,冷泠娜也感觉到精力旺盛了许多。 看着脸色发白韩清韶,冷泠娜也管不了,总得试一试吧,弯身下去抱起韩清韶,竟然感觉比之前轻了,毫不费力的站了起来。 旁边正在喘气的男子见到冷泠娜抱起这个把自己累垮“庞然大物”竟像抱起只阿猫阿狗一般,这一幕让他呆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没想到能力又回复了,冷泠娜脸上晕过一抹喜色,瞥了男子一眼,算了,救人要紧,这次就饶过他吧。 “下次再敢欺负女孩子,我定不饶你。” 阁下这句话,风一般的沿悬崖边跑去,还没等男子回答,便消失在夜暮之中。 看着光束般离去的冷泠娜,男子瞳孔变得针眼般大,半响回过神来:“妈的,今晚见鬼了。” 随着身边发出的呼啸声,冷泠娜很快到达毒谷崖下端,一块插在地上的大石碑映入眼帘,走近一看,碑上刻着已脱漆的大字: “死亡之域毒蛇谷,切勿入内。” 碑顶却立着一条吐着舌头的假蛇,样子看着极端恐怖,冷泠娜瞥了眼,并不在乎正想往前走,抬头前方却烟雾朦胧,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 正踌躇着怎么办时,只见烟雾渐渐散去,一片旷阔的草地显现出来,顺着草地上的一条小路望去,不远处则是林木高耸,阔叶粗干。 抱着韩清韶呼啸而过,带着几片熏草穿入森林,突然,阵阵嘻笑犹如天籁之音娇婉入耳。 第十七章 初遇控蛇技 沿着声向找去,顿时被眼前的情景惊得目瞪口呆,明月下,一群蟒蛇在地上相互缠绕,晃动的舌头在外面探寻着。 难道刚才的声音就是它们出来的?冷泠娜吸了口凉气,看了眼四周,除树上还挂着些蛇也不见其他人,或许是蛇鳞间摩擦发出的声音吧,平静下来后自我说服道。 目光扫视一圈地上的蟒蛇,缠绕的蛇身滑动着,让冷泠娜打了个寒颤,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多蛇,虽然这些蛇对她造不成威胁,但光看着就鸡皮疙瘩直起。 环视渺无人迹的四周,皱了皱梢眉,得先找到人救命再说。瞥了蛇群一眼,嗯,趁还没被它们发现,得赶紧走了,冷泠娜转身就要离去。 就在这时,耳边响起一阵若有若无的声音,似鸟鸣又如兽叫,只是时高时低颇有旋律的在周围余音袅袅,身后的蟒蛇似乎也听到了音乐,并迅速散开互缠的身体,尽都向音源处滑去。 几十条蟒蛇同时在林间滑行穿梭,一时间,整个森林都喧闹起来。什么情况,它们都去干嘛?那声音难道是谷里的主人弄的?脑里的问号连连排起队来。冷泠娜也顾不了那么多了,些跟上去再说,总比在这瞎找好。 “白枫,快住手。”随着蛇群奔跑了一会,一个苍老的声音徐徐传来,语调促急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命令。 蛇群在前面一个草坪上停了下来,冷泠娜在蛇群后面仔细望去,对面是四个人,他们的身后也是一群蛇晃动着,背对自己的还有一个大人和一个小孩,因为距离有些远,根本分不清是男是女。看来是一场战斗,冷泠娜躲在树后静观其变。 “哼”一男子轻哼不屑道:“住手?你怎么不叫他们住手?” “你……”另一男子要说什么却被那苍老的声音打断。 老者说道:“白枫,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知道,我们谷中一直不允许外人进来的,你上一次带人来还救了她,我们可是都看在眼里的,但看在是意外的份上没给予追究,没想到这次你居然主动放外人进来,这次绝对不允许她再活着出去。”苍老的声音微微颤抖,稍带怒气。 “他们说的外人难道是我?”心里暗思,冷泠娜继续聆听着,毕竟这个时候还不合适出去。 “那看你们有没有这本事了。”叫白枫的男子似乎也不愿意示弱,身后的蟒蛇摇曳着尾巴蠢蠢欲动。 对面一女人咯咯一笑,婉柔的声音荡人心魂:“枫哥该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小丫头了吧?” 那白枫是谁?冷泠娜心里稍有起伏,但这个距离更本看不清长相,一阵风呼啸过后,移到离他们稍近的一个丛林,蹲了下去。 穿过荆棘之间的空隙,冷泠娜能看清楚全部人。 老者朝冷泠娜这边望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常后目光转向了白枫。 白枫瞥了眼女人,没有说话,老者对白枫不屑的态度极度不满,严厉道: “白枫,不要以为掌握了几种蛇控术就可以肆意妄为,这里还轮不到你放肆。”说话间脸色肌肉抽搐着,显示出一张让人惧怕的沧桑老脸。 “华爷,不跟他废话了,看来不给他点苦头吃他是不知道您的厉害的。”旁边那个刚才要说话却被华爷打断的男子怂恿道,此人短发,却看不出阳光之气,到是一脸阴森,奸猾的目光带着几分得意斜视着他对面的白枫。但似乎地位稍低,身后的蛇较少,都没有他旁边女人的蛇多。 华爷喉咙发出声呻吟,没有说什么,似乎在等白枫表态。旁边的女子道:“我说枫哥,你要真喜欢人家,就把她留在谷内做你老婆啊,这样都是自家人了,我们自然不会为难她了。” 女人玩弄着一条缠绕在食指的青蛇,魅眼瞟了白枫一眼,话里却夹杂着几分醋意。 “不过,就是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做你老婆了,呵呵。”话语如讥似嘲,女人侧身站着,一撮半卷青丝遮住半只眼睛顺着芙蓉出水般的脸颊静静流淌宛如旋风,披肩的小外套搭配着贴身衣,露出一抹酥胸,令人看一眼就忍不住扑倒。 “白绫玫,我看你是犯春了吧。”旁边的男人轻笑讥讽道。 “白廓,你嘴巴放干净点。” “好了,别闹了。”华爷吼道。 “白枫,为了我们白族人的安危,我不得不这样做。”华夜说着手掌一摊,在他身后的男子立马摸出一个一尺左右的东西放在华夜手掌间。那东西呈红色,身板细长,尾窄中宽,柔韧无比。 白枫手指微颤,也从口袋取出一片似树叶般的蓝色东西。 华爷脸色暗沉,把那东西放到两唇间,顿时旋律婉转,籁音不断,身后的数白条蛇也立马向周围扩散。 与此同时,白枫也吹出一段旋律,身后的蟒蛇向那些扩散中的蛇扑去,只见密密草丛被横七八竖蛇影压得稀稀零零,放眼望去,仿佛千百条相互交错流动小溪,场面变幻莫测极其壮观,看得人眼花缭乱。 两批蛇相互撕咬,白枫逐渐落了下风,他的蛇数量没有华爷的多,一些胳膊大的蛇依然进入了森林,数只滑行到离冷泠娜不远处,竟直接向冷泠娜扑来。 看到如此场景,已经见惯厮杀她也不免呼吸紧促起来。 怪不得没人敢来这里,眉头蹙了下,反正也躲不了,不如就直接出去吧,瞥了眼不远迅速爬来处面目狰狞的蛇,冷泠娜仍然心有余悸,要不是自己此时有着过人的速度,根本连出去草坪上的机会都没有。 抱着韩清韶阵风一般从蛇旁呼啸而过,没等蛇反应过来,冷泠娜已经站在两泼人之间,青丝拂动,一双冷若冰霜的黑眸瞥了眼华爷,面无表情问道: “你们是在找我?” 第十八章 说服 “咦?大姐姐?”白枫身边的小男孩看到冷泠娜首先打破沉寂欣喜的喊道。 “石头”白枫轻喊道,一只手拉住小石头,不让他乱动,他还不确定眼前这个女人是阴是晴。而这变态的速度,白枫之前见识过了一次,现在再此次见到也不难接受,只是心中凝聚起了一团迷雾,难道她已经掌握了这个异能?眼底下竟晾过一抹恐惧。 花爷身后的手下,竟被那刚才寒气凌人的目光逼退了一步。四人都是一惊,见多了世事的华爷从诧异里回过神来,浑浊的老眼上下打量一番,一个女人竟然能抱起一个1米8左右壮汉,还感觉不得她有丝毫的吃力,此人面无表情冷若冰霜,还拥有如此怕人的速度和力量,恐怕得罪不起。 可倘若就这么算了,那华爷在谷内的威信岂不是要大打折扣,即使毒蛇奈何不了她,看在白枫的面上她也应该不会对他痛下杀手。心里暗暗揣摩着,紧锁的淡眉也松弛了一些,华爷摊开笑脸道:“小妹妹,我们谷上规定是不准外人进来的,还请你不要为难我们。” 目光瞟了一眼说话的华爷,此人刚才还愤怒万分,控蛇技都拿出来了,转眼间便能压抑住心中的怒火客客气气的说话,可见此人城府极深。 冷泠娜没有理他,回过头来盯着白枫扫描了眼,发现眼前这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还算顺眼,微动黑丝里一双黑珍珠般的瞳孔空洞而忧伤,翘鼻下留起些胡渣却不觉得不邋遢,倒是更添了几分成熟稳重。 “上次是你救了我?”冷泠娜问道。 “嗯”白枫明眸微抬,喉咙里发出的声音若有若无。 “大姐姐,那个老头要抓你哦。”小石头指着华爷嘻笑道,却被华爷一个眼神吓得缩了缩手,躲到白枫声后。 对之前来谷里后的事记不起来的冷泠娜有些郁闷,我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弟弟了?疑惑得看了小男孩一眼,心里也有些好奇,这个时候这孩子还敢如此嘻笑说话胆量着实不小。 白绫玫在惊愕过后就掂量着用手上的毒蛇偷袭冷泠娜,缓的一眼看到手中抱着的美男子后即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她之所以和华爷一起来不是因为有人陌生人进谷,而是因为这个进谷陌生人是个冷艳的女人,之前白枫还救过她,但现在看到她抱着韩清韶,逐以为两人关系不菲,只要不涉及跟她抢白枫,其他事她一概不关心。 柔指抚摸着小青蛇,白绫玫讪讪笑道:“救个野男人都救到谷里来了?我们家枫哥又不是你佣人,你也好意思一次又一次的麻烦人家,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 “绫玫,别乱说话。”白枫厉声道,看着面如寒冰的冷泠娜,白枫心里担心她会不会突然上去把绫玫给咔嚓了。绫玫和白枫从小一起玩长大,青梅竹马一般,只是后来白枫和族里发生矛盾,自身一人带着小石头来到谷西居住。之后绫玫依然常来找白枫,但随着人逐渐成熟,白枫发现绫玫对他不只是友谊那么简单。绫玫后来也对白枫表示过爱意,却屡遭婉拒,再后来白枫为打消绫玫的念头,逐渐和绫玫保持距离,两人来往与日俱减。白枫念及旧情,一直把绫玫当做妹妹看待,自然也不希望她出事。 除了旧情之外,白枫心里却还有一丝内疚与怜悯,这几年来每次见到白绫玫都花枝招展,而且一次比一次妖娆。白枫认为这些几乎都是他造成的,要是当年答应她的话清纯可人的白绫玫也不会变成这番模样。黛眉微皱,白枫轻叹了一口气。 白绫玫并不知道此时白枫是担心她的安危,只当他是替冷泠娜出头,顿时魅眼底升起一抹妒忌与怨恨,嘴里轻哼一声,轻佻道:“枫哥,人家都有男人了,你这么乎也没用的。” 看着这个妖艳的女人,冷泠娜眼里闪过一抹杀气,奈何手里抱着韩清韶不好发作,只得先按下去。 自知惹不起面前这位冷美人的白廓,默默地在一旁静观其变,并不插话。 刚才问话如石沉大海的华爷被搁在一边,心里的怒气压抑不住在脸上蔓延开来,手指间的红色柔片物微微颤动,喉结蠕动了一下,沉声道:“既然小妹不听劝说,老朽就不客气了。”说着布满皱纹的手将红色片物徐徐升起。 双眉紧锁,该死的老东西,冷泠娜暗骂道,要这般拖延下去那韩清韶还怎么救,就在她准备放下韩清韶来一场速战速决时,旁边响起了个沉稳的声音。 “慢!她只是带人进来疗伤,他伤好后,自然会走,我保证不会对族人造成任何威胁和伤害,还希望华爷为了族人的安危着想,不要以卵击石。”面对这个顽固不化的老头,白枫只能软硬兼施。 闻言,华爷苍老的脸上泛起诧异,白枫说的并不全无道理,无论他的蛇控技怎么厉害,在面对这个速度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女人来说无疑是自寻死路。如贸然出击不能击杀不说,说不定还损兵折将,搞不好连自己的老命都掉掉。若就这么答应了,往后她有什么病人都往谷里送那这里岂不成了免费医院,没这么好的事吧。 喉结缓缓滚动了下,踌躇之余,红色柔片却停在唇边,迟迟不收下也不继续往上升。 白枫似乎看出了华爷的心思,这老家伙,心里喃喃了句,看来得找个台阶给他下,微微一笑,语气略带客气的对华爷说道:“当然,这是最后一次。” 华爷神情凝重,嘴里呻吟了声,看来今日是驱赶不成,但此人绝不能留,好汉不吃眼前亏,以后有的是机会,到时候就不要怪我阴毒了,嘴角一丝冷笑瞬间划过,心里不屑道:“跟我斗。” 一脸正色对白枫说道:“好吧,看在你父亲的面子上,我就允你这一次,倘若还有下次,我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必定让那人丧生谷底。” 说着狠狠剐了眼冷泠娜,嘴角撤起个小弧,转身离去。 第十九章 疗伤 “他怎么了?”看着冷泠娜手臂里毫无血色的面孔,白枫缓缓走过来问道。 把韩清韶轻放在地上,抱着这个男人这么久了手臂如断了一般,这疼痛让冷泠娜薄唇不禁咧了一下。 “他中枪了,你看还有救么?” 平躺在地上,韩清韶披风向外摊开,被血染红的寸衫袒露出来, “哇,他留了好多血。”石头幼嫩的话语带着几分惊诧。 手伸到脖子处摸了摸脉搏,白枫眉头微皱:“我尽力吧。”说着把韩清韶用衣服绑的缠丝解开,翻开寸衫,六块血红的腹肌凸显出来,伤口在左边的第二块腹肌上,伤口上的血迹鲜暗交错。 “哇……”石头目不转睛的盯着伤口,情不自禁的张大小嘴。 没想到这家伙表面上斯斯文文,竟也能有这般肌肉,倒有点文武双全的问道。冷泠娜心里轻轻感慨道。 白枫脸上布上一抹凝重,从口袋里一撮粉末状的东西敷在伤口处,说道:“出血过多,伤口感染,我先给给他敷上点田七粉止血,能不能活还得看他的意志力了,先抬回去吧。” 说着准备背起韩清韶走,冷泠娜柔声道:“我来吧。” 白枫愣了一愣,却没有停下手,低头扶起韩清韶说道:“你速度快,你先带石头回去。” “石头,你先和大姐姐回竹屋去,到药柜取些浦黄和血竭研磨成粉等我。” “哦”石头嘟嘴答道。 也不多言,背起石头,两人飞快的向竹屋奔去。 明月当空,谷里幽静阴森。石头在冷泠娜如乘风一般,很是享受,心里兴奋难平,时不时夸赞冷泠娜:“大姐姐好厉害啊!” “石头,指路。”冷泠娜有些严厉地说道。 “哦……再穿过前面的丛林就快到了。” 不一会,半山上一个别致的小屋就呈现月下,竹屋全用竹筒编制而成,门窗优雅,竹筒大小均匀。说是小屋却也有两个楼层,楼梯走廊阳台卧室客厅样样俱到。 把石头放下来,冷泠娜在房屋前的木椅上坐着凝视着前方的盆地,思想着要不要回去接白枫一程。 “石头,那人什么时候才能到?” “三叔啊?快了吧,他有捷径。”跑进房屋内的石头应声道,说着手里拿着一根小石柱和几颗红色的颗粒出来。 “捷径?”冷泠娜有些好奇,问道:“那你刚才怎么不带我走捷径?” “嘿嘿,我是想你多带我玩一会。”石头讪讪笑道。 把颗粒放到冷泠娜旁边桌子上的石碗里,用石柱研磨着。 堂堂一代特工,竟然被一个小孩子耍了都不知道。冷泠娜有些无奈的笑道: “小家伙,要帮忙吗?” “不用,虽然你力气比我大,但我肯定磨得比你快。” 说话间一个沉重的脚步渐行渐近,冷泠娜眉间晾过一丝惊喜,转而恨恨瞥了眼正在研磨的石头:“奶奶的,这么快就到了,这小家伙究竟是带我绕了多少路。” 白枫背着韩清韶直径走进屋里,石头药刚好研磨好,端着碗蹦跶着跟了进去,冷泠娜也跟在后面。 “石头,带大姐姐去睡觉吧,我一个人就可以了。”白枫神情有些凝重云淡风轻的说。 “哦,跟我来吧。”石头手一挥又三两步跳出屋内。 顿了一下,想着连石头那简单的研磨都帮不上,冷泠娜盯着白枫的身影看了一眼,梢眉微蹙,缓缓转身走了出去。 是日,碧天暖日,竹叶摇曳。 一抹亮光调戏着冷泠娜的美眸,朦胧中耳里传来嗜嗜声响,从屋里出来,眼前一片竹子绿,低头望去,白枫拿着弯刀正在削着竹筒。 “你醒了。”看到阳台上的冷泠娜,白枫轻声问道。 “你在干什么?” 回过黑眸,白枫嘴角勾起一丝微笑,语气略带嘻戏的说道:“做床啊。” “做床?”心里诧异的重复一遍,难道那家伙一两天好不了了?看着白枫略带沧桑的面孔,冷泠娜脸颊上泛起歉意,韩清韶睡了他的床,想必他昨晚都没睡觉吧。 “他怎么样了?”走到白枫旁边坐下,关切的问道。 “恩,活过来了,在换几次药应该就可以了,只是还在昏迷中。对了,他是你的……?”白枫微笑问道,眼里荡起一湾狡黠。 “哦,他是我们校长,不熟,只不过他是因为救我才受伤的,所以……”冷泠娜淡淡的答道,转身到房间里看韩清韶。 “什么?你校长……”白枫停住手里正在划动的弯刀,满脸惊愕瞳孔放大。他自从上次救了她,看那一身装备,自然知道她不是黑道就是特工,没想到眼前这个冷若冰霜的特工居然是学生,更没想到的是那个男人居然是她校长,这也太天方夜谭了吧。呵呵,看来这个学校光这个学生就够他们忙了吧,白枫轻笑无奈的摇了摇头。 “对了,石头呢?”冷泠娜从房间里出来,没有看到调皮的小石头,突然发现少了那个小家伙的身影,好像都清冷了许多。 “他抓鱼去了,早上本想拉你一起去的,看到你没起床我就让他自己去了。” “哦……”抬头看了看斜在半空的太阳,怎么他们叔侄两都起这么早,冷泠娜有些尴尬。 “你能控制异能了?”白枫冷不啉叮的冒出句。 闻言,冷泠娜愣了下,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细细回想这几次的异状,似乎都是吃饱的状态才能发挥出异能。冷泠娜有些惊喜又有些窘迫,惊喜的是经他这么一提醒自己也发现了些窍门,窘迫的是一个冷艳倔强的她怎么偏偏要和吃货这两个字挂钩。 “这个我也不知道,自从上次从这里出去后我好能吃,好像每次要……吃饱了……才能发挥。”心里各种情绪,嘴上却淡淡的说道。 “不过体能消耗得快,持续不了多久。”冷泠娜轻叹一口气说道 白枫闻言竟哈哈大笑起来,余光瞄到一旁的冷泠娜俊颜泛起一波粉红,咳嗽了声,收敛笑容问道:“还好我帮你弄了早餐。” 冷泠娜脸颊粉红微退,对白枫的话不置可否。 “那发现了什么不适没?”白枫继续问道。 “这个暂时还没发现。” 然后两人相续无话,白枫继续削他的竹筒,冷泠娜坐在一旁忽然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去找石头去了。” 抬起头看了眼冷泠娜,白枫脸上布着淡淡的凝重,语气有些担心的说道:“你也饿了,先把早餐吃了再去吧,那个老家伙奸诈得很,我总觉得他没那么容易善罢甘休。” “不用了,我去去就来。”冷泠娜淡然说完,转身离去。 这家伙怎么这么倔强,宁愿挨饿也不愿示弱。身后的白枫轻叹一口气,剑眉微撇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的笑。 第二十章 醋坛子女人 穿梭树林,一弯清湖波光粼粼,绿岸下,一个孩子挽袖着子穿着短裤正在抓鱼。 “石头”冷泠娜在走过去喊道。 石头抬头,一脸兴奋朝岸上喊:“懒姐姐好。” “蓝姐姐?”冷泠娜回头看了眼,愣了一下,随即会意过来。 “你这小家伙,快上来,回去了。” 石头嘿嘿笑了声,听到冷泠娜是叫他回去的后,笑嘴嘟起:“不嘛,我都才抓了几条鱼。” 低头看到旁边一个木桶,冷泠娜凑过头去,几条约半个巴掌大的鱼儿在桶里安静的游着。没想到这小家伙还真抓到鱼了,看着湖里的小身板,没抓过鱼冷泠娜有些好奇。 “石头,你手那么小,是怎么抓到鱼的?” “嘿嘿”石头讪讪一笑,小嘴咧成半月般,得意的说道:“这是要技术的。” “哈哈,跑不掉了吧。”湖里的石头突然笑道,眼睛眯成一条黑线。冷泠娜抬头望去,小家伙双手竟然稳稳锁住一条巴掌大的鱼。 “哇……”看着娜不成比例的鱼和手,冷泠娜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你小家伙还挺厉害。” “呵呵,那是当然。”石头眉开眼笑,“懒姐姐,接住啦!”说着双手把鱼向岸上冷泠娜抛去。 看着空中甩摆着尾巴向自己飞来的鱼,冷泠娜本能伸手去接住,可鱼是接住了,脸上却被鱼身上的水溅了一脸。 “哈哈哈”石头在河里笑得眉开眼斜,冷泠娜这才反应过来,这小家伙是故意的。 “你这小家伙,戏弄我起来了,看我不收拾你。” 擦拭着脸颊上的水珠,冷泠娜鞋子一脱,裤脚一挽,也下水去。 “哈哈……懒姐姐来追我啊。”石头嬉笑着,也不管身上穿着的衣服裤子,直径往湖中心游去。 看着深蓝的湖水,冷泠娜梢眉一蹙,不禁感慨,这小家伙是不怕死的? “哎!石头那边水深,别闹了,快回去了。” “呵呵呵”湖里笑声莹然,石头面对冷泠娜双手伸在空中,“来啊,懒姐姐,这里好浅的。” 看着自己站在湖边上水都淹翻了膝盖,前面则是深不见底,而石头仍然有半个身子露在水面上,似乎静静的站着。要不是冷泠娜当年训练过游泳,肯定也会被骗过去。嫣然一笑,没想到这家伙会的踩水技术也颇为了得。 正欣慰之时,忽然看见石头脸色聚然变得惊愕,接着听到石头喊道: “懒姐姐,你后面有蛇!” 闻言迅速回头,却只看到岸上正在翻摆着的鱼。妈的,又被耍了!回过头来,盯着碧水上笑颤的幼颜,冷泠娜轻叹一口气,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耍。小小年纪就这么会骗人,跟谁学的呢?难道是白枫娜家伙?这家伙好的不教…… 而正在这时,一条手臂大头呈三角形的白蛇从岸上不远处迅速的滑向冷泠娜。 心里有些生气的冷泠娜正要开口苛诉,却又听到石头叫道: “大姐姐,你后面有蛇,真的!” 冷泠狠狠的刮了石头一眼,懒散的说道:“你还想骗我?” 石头见冷泠娜不信自己的话,瞬间脸色有些苍白,赶忙小食指一个“弓”形弯曲伸入口中,随着发出的一段音调,一条小青蛇从河里破水而出,飞向冷泠娜。 冷泠娜大惊,面色微微凝重,这家伙也玩得过分些了,眉头紧锁,准备挥手将小蛇打掉。而小蛇却从她肩膀旁呼啸而过,冷泠娜回头一看,小青蛇正被一条向自己飞来的白色大蛇咬住七寸,瘪嘴大张,发出“嗤嗤”的疼叫声,尾巴坚硬的扭曲着。 紧接着两条蛇双双掉进水中,冷冷娜微感诧异,回过神来,一手捏着白蛇头颈椎用力甩到岸上约十米远处。 而此时,渐渐旋律入耳,高低起伏,缭绕着整个森林。盯眼看去,岸上远处草间多出晃动,一条条滑溜溜穿梭看着都让人发寒。 “石头”眼观形势比较严峻,冷泠娜向碧蓝出的石头喊道,回过头来,却是微微惊愕,目光在湖面上扫视一圈仍不见小家伙。 蛇群正在迅速逼近,渐渐在岸上形成一个半圆,冷泠娜牙腮微微鼓起。 忽然面前一个小头冒出水面,小脸颊竟也是布满凝重,冷泠娜美眸一亮,拉着石头的小手爬上岸。 “小家伙,活得不耐烦了?敢坏我好事。”蛇群后面的白绫玫媚眼暗沉,旁边的白廓见偷袭不成却微微退了步。 “唵……”石头朝白绫玫做了鬼脸,反而拉着冷泠娜说道:“懒姐姐,跟我来。” “绫玫,算了吧,偷袭失败我们就赶紧撤吧,那女人速度有多变态你是知道的。”白廓吞了口唾沫,心有余悸的小声劝说道。 白绫玫娆眸轻睥睨了一眼白廓,没用的东西,心里不屑道。 对于“初次”来到谷里的冷泠娜来说,无疑只向个迷路的小孩,但鉴于有着过人速度要逃出去倒也不难。 “你指路。” 一手把石头扯到怀里,朝着他指的方向奔去。 “糟糕。”才刚穿过蛇群奔出几十米远,冷泠娜暗叫不好,回头瞟了眼,步子继续,目不斜视对石头说道:“石头,大姐姐快没体力了,有近路吗?你可别又觉得好玩故意不说啊?要出人命的。” “啊,没有捷径哎。” 早知道听那家伙的,把早餐吃了在出来,瞄了眼石头,一脸认真的样子,应该不像说谎,这个时候想他也分得清场合吧,冷泠娜轻轻叹了一口气。 “看来这次要完蛋了。” “不过我知道附近有一个小山洞。”石头讪讪说道。 “小家伙,你能一次性说完吗?耍姐姐我啊?”这两句对话让冷泠娜有些大起大落。 看着冷泠娜吃力的奔跑,后面的白绫玫冷笑一声,薄片缓缓放入红唇间,旋律又紧了起来。 “贱女人,勾引我男人,嫌命太长了?” 越过河岸,到达了一片平旷的草坪上,回眸一眼身后渐行渐近的蛇群,冷泠娜额头也渐渐渗出汗水。这种白蛇在草上的滑行速度远远快于普通蛇,要这样跑下去不被蛇吃掉才怪。 希望这家伙没骗我。看了眼石头,冷泠娜心里祈祷。行了一分来种,转了个弯,前面突兀高山耸立,断壁残垣,却是有两条路把山脉分成三分,四个切面倒入刀削一般垂直到地。面对两条路,冷泠娜正要问。 “左边”不等冷泠娜问,石头回答道。 “嘿,你这小家伙这分钟到是有默契。” “嘿嘿,从这进去穿过三座山,再往左拐,在半山一个树木很多的地方就是了。” “绫玫,里面山山交错,地形复杂还要追么?”白廓问道。 青蛇在芊指间缠绕,秀脚往前踏了步,盯着两人穿入山脉的背影,瞥了一眼白廓。 “难道你没发现她今天的速度慢了许多吗?而且是越行越慢,我猜,她肯定没体力了。” 白绫玫轻哼一声,睥一眼山峡,眸底晾过一抹杀气。 “我看你这次还怎么逃。” 第二十一章 撕破脸 烈日如炬,一男子站在小竹屋前,一脸惆怅与焦躁,踹踱了两步,手里的弯刀往腰间一别,奔下山去。 在林间,一根粗圆的枯藤从悬崖盯直直垂到半山腰,在崖顶和山腰之间的二分处,枯藤缠绕着一个男孩的细腰,男孩双手抓住枯藤脚蹬着悬崖壁,慢慢往下滑。 “石头,小心点啊。”山腰间的洞口前,冷泠娜喊道,看着那娇小的身子,向来目空一切的她居然也暗暗佩服。刚刚从上面下来的,即使是经过训练的她都觉得有一定难度,如此垂直下落,要单凭着自己的双手支撑住身体,而从悬崖顶到洞口处也足足有三四百米的距离。芊指轻轻抚摸着因为与枯藤的摩擦而红肿的手掌,冷泠娜神情更多了几分焦虑,这么一个小男孩能做到吗? 倘若他坚持不住……凝视着上方晃动的身体,冷泠娜梢眉蹙了蹙,此时对于她和石头无疑都是极端的煎熬。 “绫玫,你打算就这么等下去吗?”山脉前,白廓渐渐失去耐性。 斜了眼白廓,白绫玫冷冷是说道:“你要不想等你可以先回去。” 此次的偷袭是华爷交给白廓的任务,而她只是出于私心来助他一臂之力,明显知道他不可能回去,还故意出言相激。白廓狠狠的剐了眼这个妖娆的女人,嘴上却痞笑道:“怎么会呢,我就是问下还有没有其他跟快一点的办法而已。” 白绫玫轻哼一声,阴声阴气的说道:“有啊,你可以进去找。” 白廓被这话呛得一脸黑线,在这个山脉找这么两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还不如在这里等让蛇群去找来得快。 “山林里已经布满我们的蛇群,她们在里面一旦暴露行踪,就会立即被发现,我们只需要在这里等,等到她们饥渴难耐出来找吃的。”胸有成竹的白绫玫盯着山脉,嘴角挂着一弯嫣笑。 听着白绫玫有条不紊的分析,白廓粗手摸了摸下巴,赞同的点点头,忽然蔓延着笑脸上挂着一丝惧怕,转过身问道:“那……那白枫找过来这么办?” 听到白枫,魅眼里喜悦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望着山脉的一抹杀气。 “挡住。” 转过身来,远方一个黑影渐行渐大,白绫玫柳眉微皱,喉咙里轻哼一声。 “说曹操曹操到。” 静静地端倪着青丝随风飘扬,英姿焕发飘逸飒爽的白枫,白绫玫眼里噙满爱慕。 “要是是为了来看我的该多好,可惜……”白绫玫矫唇微呡,心里泛起阵阵酸疼。 “枫哥。” 白枫在两人面前站定,白绫玫喉里弱弱嗔出一句,爱意绵绵。 白枫瞟了眼白廓,盯着白绫玫问道:“她们呢?” 听着语气稍带怒意似质问,白绫玫感觉不爽,小嘴一歪,楚楚嗔道: “哼,我怎么知道,你又没把她们交给我看管。” 从没享受过白绫玫这般的说话语气的白廓微微一愣,再怎么冷艳狠毒的女人,在自己深爱的男人面前都是娇小可爱的。斜了白枫一眼,值得无奈的摇摇头。 “你们把她们逼到里面去了?” 瞟了眼白绫玫后面的山脉,白枫心里渐渐平静下来,以往常的作风,倘若两人得手的话该早早离去了,而今却还站在这里,两人应该是跑脱了。 “枫哥好像很担心她嘛?”偷窥了眼白枫,白绫玫低头玩弄着手指间的青蛇喃喃说道。 这条长不大的青蛇,是儿时白枫送给她的,这么多年来一直没离开过她身边。 看着芊指间的青蛇,白枫心里一动,一股温暖流淌心间,轻叹一口气,语气平和的说道: “玫儿,别闹了,会出人命的。” 这几年白枫都没好好跟她说过话,这么轻切的称呼也只是美好的回忆,白绫玫心头一暖,脸颊微红。转念想到白枫是因为了冷泠娜才这么称呼自己,心头一恨。 “为了她来求我?哼,那我骗要弄出人命。” 盯着眼前这个深爱自己的女人,眼底流露出一丝怜悯,也不再理她的无理取闹,直径从她旁边向山脉走去。 “白枫,你站住。”白绫玫在后面吼道。 白枫却如没听到一般,两只黑鞋续续迈出,不急不缓。 白绫玫眉头紧蹙,取出一片青叶夹在两指之间,。 顿时旋律向起,一条白色从白枫侧面扑来,微微一愣,斜了眼白蛇,獠牙糊口,望却生畏。白枫皓齿微咬,依然没有理会,直到白蛇张着血嘴离白枫只有咫尺之间时,白绫玫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赶忙吹起一个回旋调。 白蛇圆长的身形在白枫眼前横飞而过。 心跳如刚才的曲子一般急转,白绫玫手指不停颤动,险些伤害了自己心爱的男人。随着白枫缓缓离去的身影,白绫玫狠狠的咬着下唇,眼睛噙满无奈与杀气。 “当真没人留得住你?” 身后响起一个苍老而又洪亮的声音,白枫身子微颤,回过望去,正如他所想的一样,华爷从白绫玫身后背着手徐徐走来。 “华爷,有必要这样吗?”白枫冷言道。 他自知不是华爷的对手,但是山脉里的那两人,一个是他唯一的亲人,一个代表着他的尊严与信誉,这两者中任意一点都值得他不惜誓死一搏,大不了鱼死网破。 “哼,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吧,为了一个外人,你要和族里人都翻脸不成?” 华爷此时自然是有恃无恐,能对他构成威胁的冷泠娜已经自身难保。 “今天即使你出手阻拦,我也要进去,何况,这脸,早就被你们翻了。” 华爷闻声,脸色微微一变,躲过白枫凌厉的目光,脑子里浮现一个年轻女人,低头轻轻的叹了口气,心里涌起的内疚恍惚而过。轻声道: “当年的事是我不对,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她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提到曾年旧事,白枫眼里布满血丝,狠狠的剐了眼华爷,直径往山脉走去。 盯着白枫的身影,华爷摇了摇头。 “今天我也不和你动手了,你要是半个时辰不回到住处,恐怕她那位朋友的性命你也是白救了,两者选一,你看着办吧。” “白千华!” 白枫转过身瞪着华爷,拳头紧握,由于用力过猛手臂不停颤抖着。 ------题外话------ 石头满地打滚求收藏吼吼~ 第二十二章 相依为命 面对白枫了愤怒,华爷先是一惊,接着想到自己有恃无恐的处境,苍脸上付之一笑。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 盯着这张可恶的老脸,白枫紧握的拳头缓缓松开,思绪慢慢冷静下来,冷泠娜来山谷就是为了救那男子,倘若他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是一切都是徒劳。况且一个特工不会这么轻易被打败的吧。目光凝视了眼山脉,面色沉重,那张嬉笑的小脸仿佛就在眼前。白枫心间轻叹一口气。 “小家伙,这次靠你自己了。” 狠狠剐了眼老头,嘴角咧开个不屑的弧度,大步离去,行了几步,竟仰天大笑起来,声音震荡着整个林间,笑得人心发慌。 看着白枫渐渐变小的身影,白绫玫红唇微抿,心间有种说不出的痛,除了她还有谁懂那凄惨的笑。三年前,这个铮铮铁骨却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的面前,而现在却要旧事重演…… 那份执着,又何尝低于自己对他的情谊?而至少自己的爱人还在眼前,虽不能相守,却也能时不时想见,而他……将心比心,白绫玫鼻子一阵酸,两颗泪珠滚滚而下。 “绫玫,你怎么了?”华爷见状,好奇的问道。 白绫玫赶紧扭头擦拭去脸颊的泪水:“没……没怎么。” “恩……”华爷把目光从白绫玫身上收回,盯着前方的山脉,浑浊的眼里杀气依然。 悬崖绝壁,半山洞口前。 “懒姐姐,你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啊?”石头把缠在身上的枯藤解开,看着冷泠娜额头前的头发都湿了许多。 盯着石头因为发热而通红的笑脸,冷泠娜提到喉咙的心终于放下,这小家伙还真做到了,不简单呐,不由赞叹道: “你小子还挺厉害哈,这都能下来。” “嘻嘻,你太小看我了,我都下了好多次了。”石头嬉笑道,忽然看着冷泠娜身后脸色聚变。 “小麟,别害怕。” 石头小心翼翼走过去,冷泠娜回眸一看,不禁倒吸了口凉气,一条蛇正张着血口对着她,两颗獠牙下,吐出的舌头几乎能碰到脸颊。蛇身呈焰红色,两只眼睛也被红色的圆头染得似走火入魔一般,面目狰狞。 红蛇挡在洞口,身体虚软的冷泠娜撑地后仰坐着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对,退一步是悬崖,进一步是蛇口,左右是岩石壁。正彷徨时,一只小手缓缓进入视线,轻轻放在蛇头上抚摸了两下,蛇眼间凌聚的杀气缓缓褪去,取而代之是享受般的柔和。 还好没有心脏病,不然在里面肯定活不过一天,冷泠娜长舒一口气。从蛇群都蛇斗,这个谷给了她太多的惊愕,要不是当特工训练过,有了些心理素质,恐怕她也是难以接受。 “这是你养的宠物?”冷泠娜站起来说道。 “嘿嘿,不是,他是我朋友,他怕生,现在没事了,进来吧。”前头的石头逗着小麟边走边说。 跟着石头走进去,没几步,脚下出现层层阶梯延伸下去,冷泠娜微感惊愕,环视着四周,洞壁爬慢绿藤,郁郁葱葱。石梯下面则是一片空旷,细看一下中间摆着个圆石桌,石着旁附带着几张石凳也清晰可见。怪了,山洞里怎么会有光,冷泠娜有些好奇。 “这些是你弄的?”冷泠娜忍不住问道。 “不是啊,我发现它的时候就这样了。你看那边还有池水呢。”石头指着左边说道。朝指向望去,冷泠娜一脸黑线,哪看到什么池水,分明就是挂在石梯旁的绿藤。 瞪了前面的石头一眼,懒得理他,渐渐走到石梯脚,四壁闪烁着丝丝若有若无的银光,难道真的有水?回头望去,果然是绿水微荡,一片波光粼粼,左边则是一个较大的出口,阳光从口径射进来,整个山洞内也如白天一般。 “石头,那边不是还有出口么?她们不会发现么?” 把蛇放在桌上,拍了拍石凳上的积灰,石头一屁股坐上说道:“哎呀,累死我了,那边下面是条小河,没人去哪里。” 看着石头若无其事的表情,冷泠娜心里稍稍放心,走过去瞧了瞧,对面山峰上一只雄鹰张弛而过两爪抓着一条蛇,心里咯噔一下,看来她们的蛇已布满附近的山脉,没想到速度这么快。梢眉微皱,一天没吃东西的冷泠娜肚子也咯咯的叫了起来。 “这么等下去不被蛇咬死也会饿死的,我们要想办法出去。”冷泠娜走回来喃喃自语道。 “不用担心,我三叔会来救我们的。”石头和小麟玩得正开心,似乎胸有成竹,他当然不知道他的三叔已经被挡在外面了。 “哦……”回想昨天白枫和华爷的蛇战,冷泠娜不禁有几分担心,毕竟白枫是落了下风。不过她不知道山谷的地形,说不定一出去就被毒蛇包围了,此时也只有先等等再说了,也不知道韩清韶那家伙怎么样了。冷泠娜轻叹口气。 “石头,你家就你和你三叔吗?”有些闲得无聊,冷泠娜扯开话夹子问道。 “以前还有我妈妈的。”抚摸着红色的手缓缓收回来,脸上表情有些失落。 “那你妈妈呢?” “死了。”石头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目光忽然锋利起来,小小脸颊上浮起浓浓的怒气,看着洞口狠狠说道: “被外面那个可恶的老头杀死的。” “那你三叔怎么不帮你妈妈报仇?”面前这个调皮的小孩忽然变得如此让人怜悯,本不想再揭人家伤疤,但想着娜老头还好好的活着冷泠娜还是忍不住嘴。 石头嘟嘴说道:“三叔打不过那个老头,三叔去找了他几次都是带着重伤回来,每次回来就只知道喝酒,我就劝三叔不要再去报仇了,后来三叔也答应我说这几年都不会去找老头麻烦了。” 心里一阵颤动,那白枫平时不太说话,到是个有情有义的汉子。 “你叫他三叔,他不是你亲爸?” “不是啊,我很小的时候爸爸赌牌欠了人家好多钱,人家找上门我妈妈就带我逃到了这里,爸爸后来就没见过了,我都忘了他张什么样了。三叔虽然不是我亲爸,但我觉得他比我亲爸还亲。” 石头小手托着下巴,眼睛看着洞顶,像在思考什么。见惯厮杀的冷泠娜看着他心里泛一番酸苦,一个如此天真无邪的孩子竟然经历了这么多灾难,不由间对石头的怜悯转化为对华爷的憎恨,摸了摸黑发葱葱的小头。美瞳里那股凌厉的杀气在山洞里蔓延开来。 “没事的,出去姐姐帮你报仇。” 第二十三章 复仇 是夜,星空璀璨,银光撒满大地。 林间,一湾清湖荡着月光时不时晃向山洞口那双美眸,靠着洞壁的冷泠娜曲卷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芊指修长,眸前青丝任微风浮动。 看着偌大的森林,这样寂寥的夜让她有回到了维城的错觉,然而两者似乎又是不相同的,至于哪里不同,冷泠娜也说不出。或许相对于那时的自己来说,现在仿佛多了些东西,可是到底是多了什么呢? “懒姐姐,你还不睡啊?” 一个幼嫩的声音打断冷泠娜的思路,回过头来,石头爬在石桌上打着哈欠摇摇欲睡。 “你再叫我懒姐姐我揍你哦。” “嘿嘿。”石头讪讪笑了下。 从洞口下来,看了眼石头,总感觉少了点什么东西,忽然想起一天和他形影不离的焰红蛇。 “你的小麟呢?” “不知道啊,出去玩去了吧,睡觉咯,困死了。”说话间石头又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恩,睡吧。” 一天没进食,冷泠娜也是饥饿不堪,心里自我安慰道:“恩,先睡吧,睡着就不饿了,醒了再想办法。” 第二天,晨光熹微,冷泠娜被石头的激动的声音吵醒。 “大姐姐,快看啊,有两只兔子唉,大姐姐……”一旁蹦跶的石头指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白兔喊个不停。 微微睁开睡眼,两只肥腻的兔子闪进瞳孔,一只白色,一只花色,红眼半开半闭看着疲倦不堪,冷泠娜立马精神一振。此时这两只白兔此刻无异于雪中送炭。 “谁弄的啊?”冷泠娜喜上眉梢问道。 石头也摸不捉头脑,正要回答,一条焰红蛇从洞口爬进来,大嘴里含着一只大灰兔,缓缓滑到那两只兔子旁放下。石头兴奋不已,跑过去抱着焰红蛇的头作死的亲。 “小麟,你真够朋友。哈哈” 先前还担心两只兔子不够补充能量的冷泠娜也是在一旁莹然一笑,这下好了,后面还弄来了一只更大的。没想到养宠物还有这功能,这功能差点让她有要领养一条蛇的想法。 “石头,生火!”冷泠娜抖擞喊道。 不知不觉间,太阳爬上半空,虽不是正午,却也烈辣了许多,让暴露在外边的人们烦躁了许多。 “白绫玫,咱们这都在这等了一天了,里边还是没什么动静。你说后面会不会有出路啊?”白廓又焦躁起来。 白了眼白廓,白绫玫懒得理他,这个谷就是个盆地,四面都是悬崖峭壁,这点白廓也是知道的。 “你说那华爷爷也真是的,这种差事还让我们两个做,随便找两个手下做不就得了,真是的……” 白郭像个苍蝇般在旁边喋喋不休,闹得白绫玫心浮气躁,一咬牙回头吼道:“你他妈有完没完啊。” “你他妈敢吼我?”白廓眉毛挑起也不甘示软。 “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一个冷艳熟悉的声音传入耳中,两人都是一惊,逐停下吵闹,歪头寻去。冷泠娜牵着石头从不远处踏草而来,步伐徜徉不骄不躁。 不可能啊,从她们进去到现在,蛇群都没检查到她们出没的痕迹,难道是饿得不行了出来跟我鱼死网破?白绫玫红唇勾起一弯妖艳,玩弄着指间的青蛇眉间略带喜悦。 “怎么,撑不住了?” 白廓闻言,盯着百米远处的冷泠娜也是脸上得意一笑,回过头对白绫玫说:“既然这样,下面交给我吧。” 说着从口袋摸出一片蓝色树叶状的东西,正要送入口中,忽感旁边一阵凉风,白郭大惊,还没来得及回头,只听到脖子发出“咔擦”的一声,身体徐徐倒地。睁大的眼里瞳孔聚然缩小,仿佛见了厉鬼。 脸颊上毫无血色,玩弄着青蛇的玉指被定格,面对这突然的变故,白绫玫显然还沉侵其中。直至触碰冷泠娜那犀利的目光这才缓过神来,嘴里言不成词:“你……你……” “我怎么又变快了?”冷泠娜见她支吾其词微笑着替她说道。 白绫玫额头渗出密密细珠,自知事已成定局,也不挣扎,皓齿微咬,闭上了眼睛。 就在冷泠娜正要动手之时,耳边旋律响起,一条条白色扑面而来。 “杀我族人,欺我族无人么?” 盯眼看去,草地上蹒跚走来一个老者,手里捏着红色片叶,面目凌厉。 “哼,老家伙,我正找你呢。”冷泠娜侧身躲过毒蛇的攻击,向华爷奔去。 “大姐姐,小心后面。”冷泠娜闻言回头,一条黑黝蟒蛇獠牙已到眼前,急迫之时,跃起个后空翻,蛇鳞擦身而过。 “哼,小家伙……”身后的树林走出来个老者,语有不甘的骂道。 冷泠娜目光环顾一圈,林间陆陆续续的走出三个老者,花白的头发,五十多岁的样子,手指间都拈有红色叶片。 “老狐狸,又阴我。”冷泠娜朝华爷骂了句。 华爷喉咙轻哼一声,嘴角扬起狡诈的笑,忽然表情变得狰狞。 “白蛇阵!”华爷吼道。 一声令下,四人同时红叶入嘴,顿时林间音调流淌余音袅袅,草地上的白蛇迅速摆成一个奇怪的图形,把她围绕在中心。 虽然看不懂这阵势,冷泠娜却有恃无恐。速度决定距离,这些蛇再怎么变阵速度却变不了,凭着她无与伦比的速度,这些白蛇恐怕还拦不下,嘴角勾起一弯不屑的笑:“你以为这样的就能杀了我么?” 正说着,蛇阵迅速缩到五米范围,一条毒蛇从正面袭来,冷泠娜迅速后仰,鼻上却是四条毒蛇飞过。看着白圆的蛇肚,冷泠娜大惊: “原来是全方位攻击!那我的脚……”心里暗叫不好,赶忙双脚一蹬整个身体与地面平行,脚下黑鳞滑过,正要松口气,两条白蛇分别从左右张口而来,分别咬向悬浮在空中的冷泠娜的头和脚。 “我操!”狠狠骂了句,身体紧急悬空90度旋转一勾拳打在蛇的嘴根处,脚同时后踢向另一条蛇。 身体下落,一掌击地而起险些摔在地上。经过这短暂的一击,冷泠娜已知道自己是小瞅这群蛇了,若被它们给拖住了肯定吃不了兜着走,当前不敢恋战,在地上一个扫腿踹开近身的蛇,直径奔向华爷。 淡眉微皱,华爷一个急转调,随即身后传来一个叫声传入耳畔:“大姐姐,救我啊。” 回头望去,蛇群的后面,一条大蛇正追着石头跑。 “无耻!竟然这样对待自己的族人。” “他还不算是我族的人。”华爷讪讪笑道,只要她被石头拖住,就死定了。 冷泠娜剐了一眼华爷,一咬牙调头奔向石头。 忽然一条手臂大的青蛇从林间迅速窜出,直径滑向追石头身后的蛇,顷刻间,两蛇撕咬着缠裹在一起。 一个英姿飒爽黑影手拈青片从林间缓缓走出。 “白枫?”冷泠娜看那个熟悉的身形,有些高兴的喃喃道,这家伙来得还真及时,有他保护石头什么都好说了。 林前的白枫朝冷泠娜这边微微点头。 华爷顿感惊愕,张大的浊眼看着朝自己火速奔来的冷泠娜,竟有些手足无措,木然站着,忽然感到喉咙一阵剧痛便失去了意识。 ------题外话------ 求支持我的动力啊你们在哪里wuwuwu~ 第二十四章 回学校 另三个老者目睹眼前这一幕均是倍感诧异,被冷泠娜回眸的冷光一扫,捻着红叶的茧手徒然抖了下。 “白蛇阵”这些年来每次施展都未失过手,之前还战胜了一群带枪入谷的男人,对于他们来说,只要对手没有火箭筒这类重武器基本上都是有来无回。现如今“白蛇阵”主力华爷被这个赤手空拳的女人一招暴毙,三人霎间乱了阵脚,相顾了眼,眸里透出一股凄凉。老牙微咬,最终达成共识,此刻他们是战也死不战也死,既然横竖都是一死何不博一下。 三人手中红片捏紧,在嘴边幽幽响起阵阵旋律,只是这时听起来却是多了几分悲伤。 没学过“白蛇阵”的控蛇曲,白绫玫只有在一旁观看,之前还抱有一丝希望的她,在华爷报击毙之后也是瞬间奔溃,站在那里仿佛等死一般。 瞥了眼草间看似怕人实际上溃不成军的“白蛇阵”,冷泠娜轻哼一声,美眸里更添了一抹杀气。展开惊人的速度,在蟒蛇群中巧妙的闪避,犹如漫步空旷。 看着游刃有余的冷泠娜,三位老者干唇蠕动了下,一股绝望浮上心头。 “三位住手吧。”白枫手一招轻声道。两者实力悬殊的太大,住手或许能给他们换来一丝生机。 余音在耳畔渐渐消去,蛇群也逐渐散开,冷泠娜静静地站着,等待白枫开口,他不会平原无故的叫他们住手,除非…… “泠娜,放过她们吧,他们是无辜的。”果然不出冷泠娜所料,他还是替他们求情了。 白枫语气温和似为恳求,眼神在地下漂游着。他知道这个请求有些不合情理,毕竟他们是想置她于死地的,同时他也知道泠泠娜一定会卖给自己这个人情,毕竟他帮了她两次。 瞟了眼三位老者,均面带惊愕,估计他们也没想到白枫会为他们求情吧,冷泠娜轻叹一口气,朝石头轻喊道:“石头,我们走吧。” 行了几步瞟见前面也正漠然看着自己的白绫玫,冷泠娜脚步渐慢了下来,眼见两人距离越来越近…… “绫玫,你也走吧。”白枫在后面说道。 白绫玫眸里深情的瞄了眼白枫,又瞟了眼冷泠娜,蔓姿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三位老者的感谢声,这家伙,这么喜欢当好人?冷泠娜嘴角扬起一抹无奈,牵着石头离开。 回到竹屋,门前的木凳上坐着一个男人,目光正打量着周围,瞟到上来的两人,面带惊喜,撑着石桌站起来打招呼似的说道:“你们回来了啊。” “你醒了。”冷泠娜淡淡说道。 韩清韶仿佛没看到冷泠娜的冷面,笑着侃侃道:“怎么?你还想我在躺几天啊?” 冷泠娜微愣,找了凳子坐下,瞥了眼韩清韶:“你爱躺不躺,关我什么事。” “唉,怎么不关你的事,我可是为了救你才受伤的唉!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 “哼……”嘴里哼了声,心里却略带几分愧疚,虽然韩清韶脸上笑意盈然,似挑逗她一般,但说的确是实话。 “你不会怎么忘恩负义吧?”韩清韶故作惊讶,继续挑侃道。 “知道啦,算我欠你个人情啦。” 冷泠娜被逼无奈只得承认事实,显然也是很不耐烦的,旁边这个韩清韶此刻哪里有什么校长的样子,简直如痞子一般。 “真不知道你怎么当上校长的。”藐了眼韩清韶,冷泠娜不屑的说道。 “嘿嘿”韩清韶有些猥琐的笑道,接着忽然站起来吼道:“啊,对了,你不提我还差点忘了,上次你装那什么领导诓我,还当着那么多人狠狠骂了我一通,这账怎么算?” 想到上次那滑稽的荒唐事,这个冷艳的女人忍不住笑出来,赶忙又收敛住笑容道:“那还不是你笨?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这个校长的。” “你……”韩清韶指着冷泠娜说不出话,黑亮的大眼差点鼓出来。 “我怎么?我说错了么?对了,你不是要算账吗?现在就可以啊,来啊。”冷泠娜看着被气得吹胡子瞪眼的韩清韶,心里竟然浮起一抹前所未有的快意,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她今天话居然多了起来。 “你……”韩清韶被气得说不出话,一提怒气,扯到腰间的枪伤,痛得嘴角轻轻咧了下,手捂着腰间缓缓到木凳上。 “校长你怎么坐下了?你不要算账了么?”冷泠娜假装疑惑道,嘴角却扬起一抹笑:“哼,石头,我们进去。”说着撇下韩清韶拉着石头走进屋里。 跟在后面了白枫爬上来,看到脸上有些难堪的韩清韶,淡声问道:“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韩清韶说着强露出个笑。 “既然他醒了,我们就走了。”冷泠娜从屋子里出来告别道。 “啊……”韩清韶轻叫一声,他这样子怎么走路。白枫脸上凝重了下,看了眼旁边的韩清韶,顿了顿说道:“呃……他还不方便走吧,还有些药都没换。” 瞥了眼伤员,对白枫说道:“你谷里不准外人进来,呆多了不好,再说我们校长可是要回去上课的,是吧,校长。”说着目光转向韩清韶。 “啊……是的是的。”韩清韶笑道,心里却是恨了冷泠娜千百遍。 韩清韶来谷里是冷泠娜带来的,他和白枫第一次见面如同陌生人一般,既然带她来的人都说要走了,他虽伤未好也不好意思独自留在这里。嘴里答应得好好的,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看了眼这个比自己还小的韩清韶,这么年轻就能当上校长自然下了不少功夫,白枫感叹一声,只当他是真的要赶回去上课,也不好挽留,当下说道:“既然这样,你们路上小心些吧。” “要和姐姐一起去玩吗?”冷泠娜蹲下来笑着对石头说道。 黑眸间闪过一抹亮光,扭头看了眼白枫,内心经过一番挣扎,抬头道:“不了,我要陪三叔。” “那我们走了。”摸了摸小头,回眸了眼白枫,冷泠娜直径走下山去。 “哎,你等等我啊。”韩清韶在后面喊道。 两人一前一后行至山脚,韩清韶因走动时腰间疼痛,想坐下来休息,却听前面冷声道:“这里蟒蛇多到数不清,你要休息你后面来,我先走了。” 韩清韶顿感惊愕,他现在可没力气斗蟒蛇况且还不认识路,努力跟在后面,嘴里喊道:“那你至少来扶一下我吧,你怎么能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 不见冷泠娜停下,韩清韶颇为气愤,拿出校长的身份威胁道:“你再这样,我回学校开除你,看你怎么跟你家人交差。” 冷泠娜嘴角微扬,说道:“好啊,那我就把你是黑社会的事公之于校,看你这校长还能当不。” 韩清韶大惊,在后面连哄带骗喊道: 呃……那个……泠娜,我是开玩笑的,那你看在我救了你的份上,你过来扶了一把啊,喂,冷泠娜,你等等我啊…… 第二十五章 和校长开房 月寒,云微漾,街道上车水马龙,宵夜摊人声鼎沸,几个彪悍男吃着夜宵大口喝着酒,一个男人盯着桌上的照片,脸色难堪,满口抱怨。 “唉,阿豆,你说这人多得跟蚂蚁一样,去哪找啊,都找了这么多天了,一点音讯都没有,妈的。”男的说抬起酒杯一饮而尽。 “强哥,您别着急,总会找到的。” “妈的,你懂个屁,再找不到老子就要被龙哥爆头了,唉?等等,那个……”叫强哥的忽然看到街道边一正一斜的走来两人,又看看相片。顿时眼睛闪起一抹亮光。 “哪个?”阿豆回头张望一圈。 “别看,妈的。”强哥在阿豆头上甩了一巴掌压声吼道:“我盯着,你快通知龙哥。”阿豆狼狈离去。两人渐渐走近,强哥假装和旁边的朋友侃侃。 两人从几人旁边走过,强哥斜眼窥视着,女人脸上寒气逼人,男的脸色有些苍白,一手捂着要间,难道他受伤了?强哥暗喜,看着两人走进了个酒店。 “开两个房间。”冷泠娜对着前台收银员说道。 收银员扫了眼两人,看到韩清韶那俊俏的脸蛋时,四目对望,脸颊微微泛红,含笑着对韩清韶羞涩道:“不好意思啊帅哥,只有一个房间咯,客人太多了。” 冷泠娜被完全忽视,回头白了眼韩清韶,韩清韶无奈的笑了笑,对收银员道:“那……就一个吧。” 感觉冷泠娜正要说什么,韩清韶抢先微笑说道:“放心吧,我这样子还能对你怎么的。”冷泠娜也懒得理他,直径进电梯里去。 几分钟后,强哥走了进来。 “你好,请问,刚才那两个人开的是哪个房间。” 收银员有些莫名其妙,抬起头打量了下面前的男子,却没有回答。 “哦,我是那男的朋友。”强哥笑着补充道。 “c8613” 韩清韶小心翼翼的在沙发上斜躺下来,挪开大衣,缠布上隐隐透着血迹,轻叹一口气,从大衣里摸出一包烟抖出一支点上,强笑着对窗边的冷泠娜说:“你说你走的什么路,这么久都还没到,故意的吧?” 冷泠娜把窗帘拉上,回头看了眼那张挂着疼痛的脸,说道:“要去医院吗?” “呵,不用了,明天我回社里,那里有专门的医生。”韩清韶吸了口烟,随手把电视打开。 “那我走了。”冷泠娜淡淡甩出句,转身开门而去,韩清韶则在后面无奈的笑了笑。 出了酒店,冷泠娜漫无目的在街上游走着,想直接回学校吧又觉得那里不妥,正挣扎之际,远远看到七八个男子迎面走来,其中一个冷泠娜认识,赶紧潜意识的躲起来。 那人是她回家时在门口和他擦肩而过的男子,手臂上那匹狼纹身令他印象深刻。看了眼那些略带凝重的神情。什么事呢?说不定准父亲有关,冷泠娜跟了上去。 跟几个转角,几人便来到了一个废厂,冷泠娜躲在石柱后面静静聆听。 “至哥,这机关枪真不错啊,呵呵,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那女的也走了,我安排了两个在酒店下面堵他,以防他逃脱。” “那女的怎么办呢?不杀吗?” “不用,我们的任务是杀那男的,那女的沙龙那边会收拾的。” “好吧,行动吧。” 会不会是父亲安排的?冷泠娜美眉皱了下,倘若现在出手,等把他们都干掉,那边可能都已经得手了,那家伙伤成那样跟本没有还手之力。况且面对七八把机关枪,冷泠娜也没有十分把握。思量了下,转身离去,一个火速跑到酒店下。 房间门是开的,冷泠娜微惊,谨慎的慢步进去,却一个人不见,难道被抓走了?暗思了下,打开了浴室的门。 “啊,你干嘛?你不是走了么?”正在换裤子的韩清韶双手遮掩住私处面目惊讶道。 冷泠娜脸颊微红,关掉浴室的门。“有人要杀你,你快点出来。”妈的,换裤子也不关门,泠娜心中骂道。 韩清韶对这话半信半疑,想到他两人来到这谁都不知道,怎么会有刺杀呢?难道她是为了缓解尴尬想出来的跛招?韩清韶笑了笑,挑逗问道:“哦?什么时候啊?” “现在。”冷泠娜话音刚落,就听到“砰!砰!砰!”的三声,门锁被打开。接着就是“轰隆”一声爆炸,韩清韶听到大惊,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在浴室里一只脚挂着裤衩,翻出大衣里找出一把手枪,打开一半浴室门递给你冷泠娜,喊道:“给!还有三发子弹。” 接过手枪,躲在卧室门看着烟硝的大厅,凭着记忆朝那边开了一枪,随着一个人的叫声子弹打在电源开关处,整个房间瞬间一片漆黑,那边愣了下,找了地方躲好,两边僵持着。 韩清韶手里拿着衣服,穿着一条裤衩从浴室里出来。 “你快从那里下去。”冷泠娜指着窗口说道,见韩清韶还在穿衣服,脸上一沉轻吼道:“是命重要还是衣服重要?” “操”韩清韶狠狠骂了声,丢下衣服裤子,朝窗子奔去。 “那你呢?”韩清韶临走轻问道。 “我没事,你快走吧。” 卧室门关着,大厅没有听到对话,强哥朝阿豆使了个眼神,机枪一扫把卧室门打烂,阿豆点点头握着枪缓缓朝卧室走来,才走进门还没来得急开枪便叫了一声像进了黑洞一般被拉进去。 “妈的,那男的受伤也这么厉害?”强哥吞了口唾沫,向旁边另外两人使了个眼神,两人喉咙蠕动了下,便轻手轻脚的进去,接着就是两声不知道从哪里发来的枪声,两人应声倒地。 冷泠娜从天花板的大灯上下来,滚了圈从两人的腰间扯下两颗手榴弹,拉开导火索,轻轻朝大厅扔去,同时自己也从窗外奔去。 爆炸声吸引了不少人,街上顿时混乱起来,冷泠娜在地上滚了两圈蹲站起来,身后墙角处韩清韶穿条裤衩卷缩站着。 “他逃下去了!”楼上传了喊声,守在酒店门口的两人回过神来,扫视了圈发现了不远处的冷泠娜。 这家伙还算讲义气。“走吧”冷泠娜喊了声。 扶着韩清韶在人群中穿梭着,众人目光随着两人的移动而移动,两人形象实在不怎么样,韩清韶就挂一条裤衩,冷泠娜身上衣服也被玻璃划破不少,看着就像是被捉奸在床的偷情男女。 第二十六章 情窦初开 后面的人穷追不舍,冷泠娜搀扶着韩清韶转进一个巷子里,体力渐行渐弱,两人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 “快!他们到那边去了。”身后传来粗犷的叫嚣声,令人焦虑不己。 行走间,韩清韶扭头瞟了眼冷泠娜,额头渗出的汗珠已沾湿了青丝,手臂上也被划了些伤口,鲜血还不停的往外冒。韩清韶皓齿一咬,甩开冷泠娜手臂靠在墙上。 “你快走吧,别管我了。” “要不是你和我一起的,鬼才得管你,你要是死在他们手里,传出去我多没面子。”冷泠娜说着一手架在韩清韶的腋下,连搀带拖的拉着继续走。 韩清韶此时哪还有挣扎的力气,只能任其摆布,心里倒是升起一番暖意,这家伙这借口也太烂了吧。 忽然到一个拐角处,冷泠娜脚步聚然停住,韩清韶太眸一看,不由苦笑了下,前面一堵三米左右的高墙堵住路,他们走进了个死胡同。 咬牙走了这一段路,韩清韶腰间的伤口处已经渗出血红,现在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更别说爬墙了。凝视了眼面前的高墙,目前两个人一起跑脱的机会几乎为零,韩清韶黑眸斜了眼冷泠娜,暗思了下,虽然她体力逐渐不支,但凭她的本事,爬上这点墙还是绰绰有余的。 努力甩开搀扶他的手,顺推了冷泠娜一把,口里虚弱道:“快,快爬上去。” 看了眼半死不活的韩清韶,冷泠娜缓缓向墙走去,走到墙角顿了顿说道:“我爬不上,太高了。”说着在墙角坐了下来。 “你不是很厉害吗?这点高度都爬不上?你呆在这里是想死啊?”韩清韶有些生气道,他知道她不可能爬不上这堵墙的。 “没事的,枪里还有两发子弹,我能应付的。”冷泠娜看着手里的枪缓缓说道,湿了青丝遮住眼眸,看不到眼里的神情。 黑眸闪过一抹喜悦,韩清韶又担心起来,纵然冷泠娜很厉害,可现在她也快精疲力尽了,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就两发子弹能搞定吗?憋不住心的怀疑,韩清韶摇曳着走到冷泠娜旁边坐下,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你这么多废话啊?”冷泠娜没好气的吼了句。 这女人的心墙比他身后的这堵墙不知道要高出多少倍,韩清韶无奈的苦笑道:“有烟吗?” 冷泠娜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几秒沉默后,前面猖狂的笑声传入耳畔。 “哈哈哈,跑啊?怎么不跑了?”强哥等一泼人出现在视线里,手里握着机关枪,嘴角均挂着得意的笑。 本以为冷泠娜会有所行动,韩清韶在等了漫长的一秒后,扭头盯着她,拿着手枪的手一动不动,完全没有要开枪的意思,只是愣愣的看着前方,韩清韶一股不祥的预感袭上心头。 “开枪啊!发什么愣。”韩清韶悄声吼道。 低头看着手里的枪,冷泠娜轻叹一口气,淡淡说道:“枪没子弹了,我骗你的。” 心剧烈颤动了下,接着一股温暖蔓上心头,回眸了眼那些黑黑的机关枪口,韩清韶牙腮鼓起手掌一撑一个翻身,挡在冷泠娜前面,同时双手搭在冷泠娜两肩。看着白泽的脸颊,樱桃般的红唇,忽然吻了下去。 韩清韶翻过身来帮她挡子弹冷泠娜已是一惊,正要把他推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接着只听到刺心的枪声频频响起。 冷泠娜瞳孔睁大,把韩清韶推开,量眼一看,身体上除了原有的那条裤衩和枪伤之外并不见其他变化。韩清韶也是微微一惊,接着狠狠的舒了口气,软瘫下去。 冷泠娜抬眼望去,小巷已被一群西装革履的男人挤满,朝着她这边齐刷刷的鞠了个躬,口里齐声道:“韶哥!” 韩清韶心里骂了句粗,心有余悸的笑道:“你们在晚来三秒老子就挂了。” 那群人抬头看到韩清韶只穿了条裤衩皆是一愣,接着目光移到他旁边衣裳破烂的女人,齐声喊道:“大嫂好!” 冷泠娜顿感诧异,剐了眼旁边的韩清韶正要解释,韩清韶得意一笑,也不否认,抢在前面说到:“过来,扶我回去吧。” 在车上,韩清韶一边穿着衣服一边挑逗笑道:“你刚才不愿意走,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还了个让韩清韶觉得自恋的眼神,冷泠娜有些好奇的问道:“他们怎么知道你在这的?” “开房间时,你出去的时候我以为你不会回来了,就先打了个电话。这些应该是候爷在附近调了人。”韩清韶说着,脸上洋溢着得意。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回来了。” 韩清韶转过身笑意淫淫的说道:“你不回来我怎么能有……”在碰上冷泠娜那吃人般的眼神后,“有”字后面的内容变成了没有。 车开到了一栋大楼脚缓缓停下,车里司机喊道:“韶哥,到了。”两人从睡梦中睁开睡眼,两个男人赶紧打开车门,刚出车门迎面就跑来一女人。 门外车外的人见道女人均低头尊敬的喊道:“小姐好。” 女人身着雪白色衣裙,搭在锁骨下马尾辫的黑被展现得淋淋尽致,马尾辫的编织更如她迷人的五官一般吸人眼球。满脸喜庆的奔到韩清韶面前给上一个大大的拥抱。 “韶哥,你最近到哪去啊,想死我了。” 被这一跳突然一拉,腰间剧烈疼痛,韩清韶潜意识的用手捂住,女人见状,一脸惊慌加惊讶,微带搀扶道:“韶哥,你受伤啦?对不起啊。” 韩清韶挥了挥手,强露微笑轻声道:“没事”又对冷泠娜说道:“走吧,进去。” 女人打量了眼冷泠娜,发现此人虽然一身稀烂,却抑制不住身上发出的逼人气质,女人眼里微带敌意,问韩清韶道:“韶哥,这女人是谁啊?” “哦,我朋友,是她救了我。”韩清韶说道。 “哦……这样啊。”女人脸上的敌意消去,微笑着对冷泠娜道:“那快进来吧,美女。” ------题外话------ 哎~悲剧今早辛辛苦苦码了一早上的字居然忘了保存,人艰不拆啊#¥#¥…… 亲们快给个收藏吧 第二十七章 遍地情敌 走进大厅,宽敞无比,两排透明的擎天大柱耸立在大厅的玻璃地上,两排打手依次在大柱下排列有序的站着,目不斜视。延着柱子看去一直到尽头,最后两根柱子站着两个亭亭玉立的美女,一个长桌后的沙发后坐着一个男人,沙发两边站着两个手下。 随着冷泠娜的走进,男人的面孔也逐渐清晰起来,国字脸,浓眉大眼,下巴留着山羊胡,五十来岁,身着黑色风衣,手里夹着一支古巴,面带微笑,慈祥中夹杂着不可侵犯的威严。 两个美女看到缓缓走来的韩清韶均泛起爱慕的目光,在看到旁边的白裙女人后才赶紧收敛。 “候爷。”韩清韶客气的叫道。 “哈哈”候爷笑道,向韩清韶招了招手:“来,过来坐。”语气颇为亲切。 “好。”韩清韶微笑回答道,到候爷旁边缓缓坐下去,看到韩清韶的举止,候爷眉毛微皱,打量着韩清韶关心道:“受伤了?” 韩清韶强颜欢笑道:“没事,小伤而已。” “小伤?”候爷问着眼睛却在不停巡视,最终翻开韩清韶外衣,看到微微侵血的枪伤,脸色暗沉问道:“又是老乌鸦那边的人弄的?” 所谓老乌鸦,指的是古狼帮大老大,也是沙龙的老大,乌鸦子。 见韩清韶没有吭声,候爷站起来骂道:“这老不死的,老跟我作对,还动我的人。”“爸爸,你要为韶哥报仇啊。”旁边的女人说道。 候爷喉里呻吟了下,对韩清韶说道:“你先好好养伤,这事我会处理的。”“这位是?”候爷看到站在前面的冷泠娜问道。 “哦,她是我朋友,是她救了我。”韩清韶略带虚弱地回答,表情有些不太自然,似乎伤口又疼了。 “哦……”候爷呻吟了声,打量着眼前这个颇为年轻的小姑娘,吸了口烟,忽然慵懒的对沙发旁边的手下说道:“干掉她。” 韩清韶和冷泠娜闻均是大吃一惊,韩清韶正要说话,却被候爷手一招给挡住,愣愣看着冷泠娜。 面对走近两个彪形大汉,冷泠娜轻哼一声,一股杀气浮上眼底。一个勾拳迎面击来,冷泠娜一个斜左闪,脚下轻蹬一步已到男子身后双手在头上一上一下一个反向拉,“咔擦”的一声,男子软倒下去。 另一男子见状横脚左踢来,冷泠娜一个右转身,顺势一个后踢在男子胸腔,男子被脚力踢退两步撞到透明柱反弹回来,冷泠娜手掌迅速在男子的喉咙上用力一砍,男子也软瘫下去。 此时整个大厅的人惊愕不已,目光都投在这个冷艳的女人身上,有的张着嘴,有的睁大眼,这一秒是死一般的寂静。 “好,好,好。”见过大世面的候爷连回过神站起来连叫三声,面带微笑继续说道:“仅仅三秒的时间就干掉了我两个手下,出手更是毒辣无比,好,好!” “候爷……”韩清韶在后面喊道,语气微着恳求和几分疑问。“哈哈,不怪得有能力救我们清韶。”候爷夸赞道。 冷泠娜即明白过来,刚才候爷不过是想试试自己的能力,心里暗骂声,要不是老子还剩点体力不得被你弄死?脸上微微一笑道:“候爷过奖了。” 身后的韩清韶长吐了口气,倘若刚才不只是试探,他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站在一旁的女子观察到韩清韶如释重负的表情,柳眉微皱,不经意的瞥了眼冷泠娜。 候爷和冷泠娜嘘寒几句,向冷泠娜介绍了那女人--候婷婻,他的宝贝女儿。接着向旁边的手下带冷泠娜下去休息,并叮嘱要好好招待。回头看了眼韩清韶,直径走了。 候爷看着冷泠娜背影,思量了下,转过身搭着韩清韶的肩膀笑道:“清韶啊,这些年辛苦你了。” “呵呵,候爷对我恩重如山,这些都是应该的。”韩清韶微笑道。候爷恩了声,看了眼候婷婻,顿了一下,说道:“我知道我们阿婻一直对你情有独钟,据我观察下来,你对她也算不错,有为社里立了不少功,所以我决定,将阿婻许配给你。”说完面带喜悦的给韩清韶倒了一杯茶。 候婷婻闻言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粉红,抿着小嘴,低头间颇带羞涩的偷窥一眼韩清韶。柱子下的两位美女脸颊微变,一抹难过一闪而过。 韩清韶却被这平淡的话语和举动震得心蹦蹦跳,口里语无伦次:“候爷……这……我…” 候爷看着韩清韶惊诧无比,笑着打断道:“哎?你不用担心,一切我都会叫人安排妥当的,等你伤好了,我们选个日子先把婚定了,你看怎么样?” “哦……”韩清韶努力平静下来,这个候家唯一的宝贝女儿可是别人挣破头也抢不到的啊,况且娶了候婷婻就相当于迟早要接替候爷的位置,掌控着东南亚最大帮派之一的西联社,这可是多少人削尖脑袋做梦都想事啊。虽然他对社主之位没那么强烈,但想想有个这么大的帮派老大当还是挺不错的。 看了眼候婷婻,平时对她也有些好感,走得比较近,对她也不错,难怪候爷会这么想。忽然脑子里闪过那个冷面女人,韩清韶竟犹豫起来,但总不能当着候婻的面拒绝吧,况且自己也不是很想拒绝。若是答应了吧,倘若反悔那不是死得更惨,想着不由之主的卷缩下手指,吞了口唾液,额头上也汗珠微冒。 侯爷等他半天都不说话,看他面色苍白,额头出汗,一只手捂着腰间,有点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了?” “我……”韩清韶一时想不到怎么应对,刚想说等他伤好了再说,虽然这不怎么好,可也只有这样了。正暗思着,忽听候爷一巴掌拍在自己额头上,站起来说道:“哎呀……你看我只顾着婚事了,你的伤都还没处理呢……哎,阿婻你不提醒我一下。”候爷恍然大悟,并以为他那些症状都是伤口的疼痛引发的。 候婷婻嘴里嘟喃一下,盯着韩清韶,眼里吐露着内心的担心与愧疚。 “好了好了,快带清韶去疗伤。”候爷对旁边的手下说道。 两个亭亭玉女看着韩清韶离去的身影,一抹可望而不可即的目光流淌在整个大厅。 ------题外话------ 求收藏求评论~ 第二十八章 格子的离去 夜静谧,波光粼粼的浴池旁,冷泠娜躺在睡椅上,遥望着夜空上挂着的残月,思绪随意飘荡,回想到昨夜韩清韶身挂一条裤衩在街上全力奔跑的场景,冷泠娜忍不住“噗嗤”一声,那家伙就是个悲剧。 接着一副舍命相救四唇相接的画面停留在脑中,挥之不去,冷泠娜潜意识地蠕了蠕薄唇,仿佛陷入了遐想之中,一丝月光经水波簸荡闪入美眸。“该死,那个吻根本不怎么样!”冷泠娜回过神来心里骂道。 在睡椅上坐起来,晃了晃头,努力不去想那些天马行空的事,忽然身后一个缓慢的步调传入耳畔。 “冷泠娜同学,晚上好啊!” “校长好啊!” 回敬了韩清韶,冷泠娜回目望去,扬着笑的俊脸下,一件白寸衫搭上黑西裤,衣着简单,看着也清爽。 “怎么不去陪你的大小姐?”回了个笑,冷泠娜说道。 韩清韶苦笑一声,斜了眼冷泠娜调戏道:“怎么?你吃醋了?” “呵呵……” 冷泠娜不屑的一个冷笑让韩清韶尴尬不已,一时找不到话说,韩清韶低头挠了挠后脑勺,宛然看道冷泠娜右手臂上一个三角绿点,如小指头般大,韩清韶无话找话说道:“你这纹身还真独特。” 冷泠娜反手拿条浴巾披上:“那不是纹身,从小就带着的。” “那就是胎记咯?” 韩清韶在相邻的睡椅上坐下,侃侃道。 “恩” 冷泠娜一时间找不到话题聊,有点促促,手指不禁捏了捏肩膀上的浴巾。 一般对话在这种时候就比较难进行下去了,对方简单的一个“恩”字就能打掉你所以的热情,而这并不代表对方不想和你聊天或者是对你没好感,或许她只是找不到话题。 韩清韶再次陷入尴尬,沉默了几秒,干咳嗽了两声呐呐说道:“呃……那个……候爷希望你能过来帮他的忙。” 候爷在看到冷泠娜身手后,惊叹之余就萌发把她留在身边的想法,这样一个从天而降的金牌杀手就在眼前还去哪里找呢?因此早早的把韩清韶叫去说明了意思,对于冷泠娜,若能为己所用则好,若不能则除掉。 韩清韶知道候爷的作风,非友则敌,即使这样他也不会原话带给冷泠娜。以冷泠娜不屈的脾气,那样做的话无异于直接让她和西联社结仇。 “你来找我为了这个事?”冷泠娜淡漠问道。 “呃……”没想到被反问了个与话题无关的问题,韩清韶一时不知怎么答,本来是没有这个事也要来的,然而他来了却不知道说什么,直接把事情抬出来不免她会这么想。轻叹一口气,也不清楚她这问话是什么意思,韩清韶如实说道:“也不是吧,我本来也打算过来找你的。” 浅笑一声,冷泠娜说道:“我回去睡觉了,明天回学校,要帮你自己帮吧,我可是一个学生。” 说着站起来回眸了韩清韶一嫣笑,泳衣里凹凸有致的饱满身形让韩清韶情不自禁的目送离开。 月隐晨曦,风暖日丽。 刷开寝室的门,虞斯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目光呆滞。格子在收拾东西,抬头瞧见正进来的冷泠娜,眸子间掠过一抹喜悦,目光很快暗淡下来,甚至还带着层层憎恨,一股不和谐的气氛迎面扑来。 “怎么了?你们。”冷泠娜问道。虞斯琪坐起来,嘴唇蠕动,想说什么看了眼格子又咽了下去。 隐隐约约觉得气氛有些严肃,冷泠娜又问格子道:“格子,你怎么了?你这是要去哪?” 弯腰收拾着包裹间,扭头看了眼冷泠娜,冷泠娜微感惊愕,一向娇小可人的格子,此时浮肿的大眼睛里竟满是杀气,低头看去,两滴晶莹的泪珠滴打在行李包上。 收拾好行李,抹去眼角的泪水,格子笑着说道:“大英雄,你回来了?”语气带着讥讽,冷泠娜却没听出来,只是看着格子的笑忽然觉得瘆的慌,这丫头是受什么打击了?思量间再次问了格子句怎么了。 狠狠剐了冷泠娜一眼,格子拉起行李包直径走出门去。 冷泠娜有些郁闷,走到虞斯琪旁说道:“她是怎么了?难不成我惹到她了?” “是沙龙……”虞斯琪抿嘴说道。 “沙龙把她怎么了?” 手里捏了捏床单,虞斯琪低着头却不说话。“她怎么了,你倒是说啊。”冷泠娜略带咆哮道。 莹唇微咬,虞斯琪两行泪水顺脸颊而下:“沙龙……把她轮……奸了。” “那天我们先逃了出来,想到你和那男的在一起应该没什么事,我们就回学校了。在学校里也没发生什么事,而就在前几天,格子就消失了。” “后来……两天后……就在前天,沙龙的手下把她送了回来,只是……”虞斯琪说着又潸然泪下哽咽说道: “后来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也不哭了,就什么时候都盯着天花板看,我上去劝她。她就朝我发疯,还说当初要不是你帮她,她充其量只是被揍一顿,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再后来就开始收拾行李,再没理我了……” “一群人渣……”冷泠娜咬牙切齿,握紧的拳头骨骼咔咔作响。 “没说她去哪里吗?” “没有。” 冷泠娜起身阔步离去,身后传来虞斯琪娇弱的声音:“泠娜,你小心点。” 先来到食堂,狠狠吃了顿,便踏上古龙帮的路。 私人飞机上,迎面坐着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说:“要不是发生这样的事,你也不会到这里来吧。” 女的妖艳一笑:“要是当时听你的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没事,那些都过去了,现在不一样了,我们在同一战线,我们都有了共同的目标共同的敌人。” “恩”两人说着看了眼挡风窗外的城市,凌空下,目光聚集到阿竺斯大学上方。这两人一个叫苍决,另一个叫格子。 第二十九章 中计? 朗阔大厅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静静地斜躺在沙发上悠闲吸着古巴,芊长白嫩的十指正轻软的在老者腿上按摩着。一中年男子站在沙发约五米前,埋头不语,面色紧张,额头上已渗出密密汗珠。 大厅内的两个大柱下,分别有序地站着四个壮汉,面无表情,昂首挺胸,西装笔挺,双手背着一动不动。整个大厅死一般寂寥,几乎只能听到中年男子紧促的呼吸声。 “乌爷,还舒服吗?” 女人问话打破沉寂,十指在乌鸦子腿上揉按着,口里发出妖娆的声音撩人心魂。这个女人只有十*岁是样子,身材饱满,酥胸露三分,嫣笑藏半抹,幼嫩中透成熟,娇巧下伴着妩媚,显尽女人万种风情。 “恩……”享受地轻呻了声,乌鸦子缓缓坐起来,女人赶紧旁撤一小步,妖娆一笑,柔声道:“乌爷,我帮你。”说着修细的玉指轻捻乌爷指间的古巴,在玻璃桌上的烟灰缸上轻轻抖了下,又缓缓递到乌也手中,整个过程看似缓慢却一气呵成,动作娴熟无比。 乌鸦子微微笑,浊眼底浮起的欣慰缓缓化作一只茧手在矫嫩的脸颊上轻抚一把,只是细看了迷人的娇面时之后长叹一口气,瞳里布满失望与遗憾,斜了一眼面前垂头站着的中年男子,脸色变得有些难堪。 “沙龙,你最近都在做什么?”乌鸦子语带苛诉的问道。 中年男子闻声身子微微一颤,不敢抬头看乌鸦子,呐呐地说道:“乌爷,我最近一直在办您交代的事。”男子说话声音洪亮,目光在地上飘渺不定。 目光瞟了下沙龙,乌鸦子喉里轻哼一声,阴阳怪气的问道:“哦?那上次刺杀我的那个杀手找到了吗?” “听说已经掉崖死了。” “听说?”乌鸦子声音大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沙龙。“我一定会尽快找到尸体的。”沙龙赶紧回答道。 “那我女儿有音讯了吗?” 女人蹲在乌鸦子旁边,又嗔笑着给乌鸦子捶腿,乌鸦子瞥了女人一眼,淡眉微皱,轻挥老手示意女人不用捶了,目光又聚到沙龙身上。沙龙喉咙蠕动,眸间掠起一抹惊慌与恐惧,沉默片刻,吞吞吐吐颤说道:“没……没有。” “不过我发现了一个奇异的女人。”沙龙补充道,只希望后面这句能引起乌鸦子的兴趣,以此来转移他的注意力。 乌鸦子剐了眼沙龙,轻吸了口烟,吞吐间静静说道:“这个问题,我这是第几次问你了?” 沙龙心里恐惶起来,他知道乌鸦子的作风,他每句看似平淡的问话都可能是血雨腥风前的宁静。咽了口唾沫,让波澜的内心尽量平静下来,沙龙语乏底气的回答道:“第二次。” “哦……”乌鸦子应了声:“那么不要让我问你第三次。” 沙龙明白乌鸦子下次再问这问题便是他的死期了,眉间紧蹙,心里谩骂了声,嘴上应诺道:“请乌爷放心,不会让您在闻第三次的。” “恩……”面色微微转晴,端起桌上的茶抿了口,乌鸦子悠然问道:“你说的那个奇异女人……?” 沙龙洒下的话终于还是没有蒸发,顿时眉目一亮,面带喜色道:“哦!是的,那女的有时能拥有超凡的速度,之前我二十多个手下在她面前都不堪一击,呃……好像还是一个杀手,我是想倘若她能为乌爷所用……” 乌鸦子眉毛轻挑,心间掠过一丝喜悦,若他说的属实,那无疑是一个很有潜质的帮手,瞄了眼沙龙,缓缓道:“恩……这事就交给你办了。” 之前冷泠娜为了格子和虞斯琪两人肯拼命一搏,现如今好友格子被惨奸,她肯定会出面报仇,而只要她来报仇,无论她多厉害,仅需要设下些陷阱……沙龙暗自偷喜,仿佛抓住了冷泠娜一个致命的弱点,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他只需要给乌鸦子交上计谋。 “乌爷,我已经办好了,只等她来时来个瓮中捉……”沙龙讪讪说道,一时间想不起这个成语,挠挠头痞痞一笑,刚才底气充沛,带着几分得意的话语也变得猥琐不堪。 “瓮中捉鳖吗?”一个冷冷的声音传入大厅。 众人情不自禁回眸望去,大门口两个彪悍门卫笔直倒下,大门间缓缓走来一个女人,黑色紧身皮衣包裹着身体,凹凸有致,冷眸短发,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气质。 沙龙正在埋头冥思苦想,忽然听到有人帮他回答补充出来,有些忘乎所以的激动回头喊了声“对”,只是“对”了之后脸上表情就不对了,一惊一乍,表情之丰富让人恨不得逮他去当演员。这家伙怎么来这么快,不过还好…… 愣了一会反应过来后,沙龙哈哈大笑道:“没想到比我预期的要早很多啊。” “怎么?别告诉我你还没准备好啊。”冷泠娜冷冷回了句。 “哈哈……招待冷泠娜小姐自然要早早准备好啦。”说着狰狞的笑道,两掌相击,掌声在大厅响起,二楼走廊上便迅速站满手握机枪的黑衣人。见识过冷泠娜的厉害后,沙龙不敢含糊,在送格子回去后就已经做好准备。 瞟了眼楼上密密麻麻的黑枪口,冷泠娜嘴角微撇,轻哼一声,抚摸着手里闪着银光的匕首说道:“你以为就凭这些就能逮住我吗?” 面色微显凝重,沙龙咬了咬牙,面腮鼓起,右手缓缓抬起,正准备挥手进攻。 “住手!” 身后的乌鸦子轻吼了声,恨了眼沙龙。在桌上拾起眼镜带上,打量了眼冷泠娜,眉间扬起笑意,她这一身正是特工的装扮,而且拥有异能……若是不用费一枪一弹就能把她收服当然最好的办法,暗思着把她和沙龙之间的恩怨化掉,乌鸦子站起来对冷泠娜笑道: “小姑娘,我们有什么事好好谈就行了,没必要动刀动枪的。” 苍老的声音传入耳畔,冷泠娜寻声望去,顿时吃了一惊,那个不是以前自己要刺杀的乌鸦子么?不过看他这样子应该不知道我就是刺杀他的人吧。冷泠娜轻吐一口气,倘若这老者也卷入战斗的话以后学校可能就没有安宁了。 瞥了眼沙龙,狰狞的面目更是让冷泠娜顿感厌恶,眸间掠起一抹杀气,淡漠的对乌鸦子说道: “不,他今天必须死。” ------题外话------ 码子初阶速度较慢敬请谅解明天尽量多码些嘿嘿 另外感谢15304520550七七送钻石两颗 感谢萧倾913送的鲜花{拥抱两位美妞} 祝大家新年快乐哦~ 第三十章 棋逢对手 大厅内一股火药味聚集环绕,乌鸦子盯着冷泠娜,淡眉紧锁。缓慢的点起一支烟,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冷泠娜单枪匹马态度傲慢始终是他始料未及的。 被冷泠娜淡漠而又坚定的语气吓退了步,咽了口唾沫,沙龙面庞晓显难堪,右手在裤兜处蠢蠢欲动,欲抬又不敢。回头看着乌鸦子,等他一个手势或者一个眼神……只要可以当作许可的动作或语言就立即打起手势发起攻击。 可惜乌鸦子只缓缓的点了支烟,轻轻地吸了口,仿佛没看到正看着他的沙龙。此刻,大厅静如死灰。 介于两人实力的悬殊,老谋深算的乌鸦子,正揣度着沙龙和冷泠娜的利用价值,倘若帮冷泠娜除掉沙龙能够就此收留她,那这买卖还是很乐观的。就怕帮了她她却不领情,那样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了。如此打着算盘,脸上也是一喜一忧。 旁人都不知道乌鸦子脸上表情变化是怎么回事,心下虽揣测,嘴上也不敢多言。 “小姑娘,我很欣赏你的勇气,我让你一步,我可以帮你教训一下他,就此化敌为友吧。”乌鸦子不急不缓的说,他好歹也算个成功的生意人,这种高风险投资,不到逼不得已是不会干的。思前想后逐决定先试试冷泠娜口气。 闻言,膝下的女人微微一愣,跟乌鸦子这些年,不曾见他对谁如此让过步。即使是名满东南亚的西联社也不例外,少女媚眼不禁瞟了眼冷泠娜,虽面不作色,一抹嫉妒骚动于芊芊玉指之间。 “乌爷……”沙龙有些质疑道。 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的他知道,在他们这种黑帮,所谓“教训一下”,可不是几巴掌这么简单。沙龙紧张的脸色伴随煞白,却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只盯着乌鸦子心里谩骂:“老匹夫!老子跟你出生入死这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就因为这么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对我下手,就因为她有些能力?”从乌鸦子话面上的意思来看,沙龙心里憋屈得很。 “乌爷,这女人游野成性,留不得,今日不除,必成劲敌。” 沙龙强压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喃喃道。虽然表面镇定下来,可内心依然恐慌。眼看这走势,若冷泠娜顺水推舟,答应了乌鸦子,他岂不是要遭殃,只有先下手为强了。 对沙龙的话不置可否,乌鸦子静静地望着冷泠娜,温和的脸庞竟让平时恶毒的他沾上了一抹慈善。 “我说过了,他今天必须死!”冷泠娜坚定道,她可没那么傻,今日不杀他,岂不是放虎归山。而且凭她的实力,也是绝对的有恃无恐。 “哈哈……”乌鸦子大笑,这真是出乎他意料,第一次卖面子就被无视,而且是这么个无帮无派的小姑娘,脸庞尴尬的抽搐了下。再次打量了下眼前短发美女,不知道她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还是真有必胜的把握,斜了眼楼上密密麻麻的黑枪口,对于没有见过冷泠娜出手的他来说,后者显然是不可能的。“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乌鸦子轻叹。 如此淡漠的语气,这分明不把乌鸦子放在眼里,膝下的女人眉头微皱,看不惯目空一切她,早想狠揍冷泠娜一顿。对乌鸦子柔声道:“乌爷,这女的这么不知好歹,我倒想瞧瞧她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 乌鸦子也想见识下冷泠娜的身手,以判决自己的决定是否值得,思量了下心里也默默应诺了。 膝下女人一直跟在身边,这些年最懂他的莫过于她了,乌鸦子无需多言,只看了眼女人,一切信息均已传达,两人默契让旁边的沙龙除了羡慕还是羡慕。乌鸦子除了让她注意安全外,他不想让冷泠娜死,这点简单的她要是不知道早打包回家了。女人会意的笑了笑。乌鸦子嘴里也轻应了声。 女人缓缓站起来,大厅内的男人目光就呆滞了,由于这女人是乌鸦子的,他们平日不敢多看两眼,如今机会难得,便狠狠地大肆欣赏一番。白皙嫩滑的肌肤让人不禁猜想这女人会不会是在牛奶浴盆长大的。两峰胸脯微微荡漾,仿佛碧水秋波,不会游泳的男人也恨不得跳进去沐浴,淹死也无怨无悔了。男人们的眼睛都睁得圆溜溜的。 修长美腿伴着高跟踏着响亮而来,冷泠娜在“哒,哒”声中回过神来,也忘不了暗称一声极品。 “待会,可不要客气哦。”女人骚姿弄首浅笑道,在冷泠娜面前侧身站定,s曲线天然而成,媚眼斜视着冷泠娜。作为女人来说,这些是她值得骄傲的。 “这么个人间极品也会打架?”沙龙咂舌,心里更是惊讶万分,这几年还以为她就是个玩物,没想到……真是深藏不露!还好以前想打她主意时也只是想想,不然……沙龙心有余悸,额头也一下拔凉了几分。 “不过这种女人,拿来打架真是糟蹋啊,要是打伤了得多可惜。”看着如此可口的女人,沙龙险些流出口水。一直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他此刻竟有些捶胸顿足,差点走上前去阻止。忽而想到要命,不光要命,还是要自己命的冷泠娜,也只有怨恨的瞥了眼乌鸦子,这女人放在乌鸦子那原本已是一种浪费…… 轻哼一声,冷泠娜同样不屑道: “出手吧。”她决定先不用异能,一是想保留些体力,二是想看看凭自己那几年学的东西能否敌得过她。 看着两个年龄相当的美女就此相互残杀,厅内的男人们都怜惜不已,不过也都想瞧瞧两女人的身手。楼上黑层层的枪口也怠懈下来,都不想错过这场绝伦。 女人嘴角微扬,忽然展开身法,出手就一个转身270度的后摆腿,尖尖高跟直往对方的太阳穴插去。看着如此凶残的攻势,冷泠娜眉头一蹙,凭着特工的底子,一手抓住了女人的脚环。只是对方力量一般,这却在她意料之外。看来对方这一脚也只是试试她力量而已。 在场的人心里均是吸了口凉气,这也太狠了吧。这一脚要换着普通人基本就可以安排后事了。 一手扣着脚环,冷泠娜微用劲,准备把女人甩出去。女人感觉到,单脚迅速跃起另一只高跟尖向冷泠娜耳根插去,一股凉风袭面而来。心里微惊,这女人速度完全在自己之上,当前由不得含糊,冷泠娜赶忙放开脚环,一拳击在袭来的脚脊上,同时左脚向横在空中的女人的腋下肋骨狠狠踢去。女人脸庞微微一笑,拳头中指击在小腿上,轻松挡过,借力稳稳站立,魅姿依然。 把一个拳头的攻击力化在一个指头上,相当于增加了五倍的威力,打在小腿伤如刀戳一般,冷泠娜表面上没什么表现,小腿上却是撕心般作痛。当即不敢再轻视,这女人无论从战斗经验还是速度都胜自己一筹。 女人偷窃着因自己脚风眼前黑丝拂起的冷泠娜,料想自己那一击应该挺痛,至少使出了七成力,要在普通打斗上,对方早已经喊声底里了,而面前这女人仍然面不改色,小腿都没痉挛一下,如没发生过一般。如此来看,要么此人的身体抗打能力很强要么就是忍耐力很强,而不管是哪种可能,都离不开个强字。被冷泠娜击中的脚脊上也能感觉到她的力量不容忽视。 女人嘴角微裂,莞尔一笑,再度发起进攻。 一个跃起,往冷泠娜胸脯上两连踢,冷泠娜伸手格挡,欲后退化解攻击力,左小腿却不听使唤的酥麻一阵,对方攻势凌厉,看着尖锐的高跟,若强行接下,估计两只手也要废掉。情急之下,只能勉强单腿后跳,险躲而过,然而对方不给她喘息的机会。冷泠娜尚未站定,女人一个低斜腿驰风而来,踢向被击痛的小腿。女人此击无非是让冷泠娜爆底,以确定对方的实力。 一阵惊愕,冷泠娜此时小腿知觉还没有回复,决然不听使唤。说时迟那时快,眼见高跟尖就要插进小腿,冷泠娜一个机灵,四指迅速插向女人咽喉。 这个突然的袭击让女人措不及防,脚已踢出,若向后躲过必然会失去平衡。惊乍了下,立马单脚翻了个漂亮的后空翻。躲避之时还忘不了给予冷泠娜一个反击,脚尖顺势踢向对方下颚。这一踢看似顺势,实是致命。 一个后仰闪过,冷泠娜额头已侵出汗珠,还好头发挡住没被女人发现。刚才那刺喉一击事实上已经使用异能,虽然只用了大约三层的速度。不然凭女人的速度,以她在维城练的那点速度不可能威胁得到她。而且即使她用了三层异能,对方依然能够躲过,可见她实力的确罕见。非一般特工可比拟。 这短暂的打斗被沙龙看在眼里,他虽是个壮汉,也有两把刷子,当下也暗暗自愧不如。 乌鸦子则是坐着静静观赏,脸上洋溢着看似欣慰其实阴险的笑容。他清楚女人的实力,单凭冷泠娜能够接住她这么多招,还能打出反击,相比下来,沙龙的价值就可以直接忽略。 想着刚才冷泠娜的刺喉,速度不在她之下,“原来她刚才也是隐藏实力。”女人心头不担忧反而兴奋起来。她在杀场纵驰多年,从未遇到过对手,几乎是独孤求败。所谓英雄惜英雄,如今难得棋逢对手,自然要大展身手打它个酣畅淋漓。 女人浅靥一笑,“得,那就拿出你的实力来吧。”赞赏的目光凝视着冷泠娜,两脚依次在地上轻跺,两只高跟伴着响亮的咔咔声断飞出 。 “你也是。”冷泠娜微扬嘴角轻声答道。 看着对方已对自己没有任何敌意,冷泠娜一时间也忘却恩怨,全身心投入到这场凤与凤的较量中。 “难道刚才还不是她们的真正实力?!”沙龙闻言脸庞上的表情惊乍得仿佛见鬼一般。 这两女人,太恐怖了。 第三十一章 击杀 没了高跟的束缚,女人行动起来速度竟又上了一个层次,攻击又凌寒许多。即便如此,冷泠娜凭借异能仍然游刃有余,每次都能顺利避开,女人也能化解冷泠娜的反击。两人你来我去一分钟竟打出了百来招。 女人不断施展着自己隐藏的实力,招式凶狠无比,变化莫测。短短一分来钟就打出了中国的传统武术套路,跆拳道的散打柔道,泰拳……等多种武学。冷泠娜永远猜不到她的下一招会出什么,当前也不容含糊,使出了五分的异能速度,有备无患。 若是一下子倾尽全力以赴,冷泠娜要干掉面前这女人毫无疑问如踩死小强一 般。只是身体里的能量像油箱里的油,而冷泠娜宛如摩托车,速度越快油耗得越快。在不能保证和她比试完之后乌鸦子不会对自己下狠手的情况下,冷泠娜决定留些体力,使出了一半异能速度就好,不被打趴下就行。 看着面前渐感无奈,脸色越来越差的女人,冷泠娜也是兴趣盎然,独孤求败的她今天算是被打击了。 旁边的沙龙已经看不清她们的出手,因为太快了。只是偶尔看到一些武学上高难度动作时内心澎湃不已,他今天吃的惊比楼上的黑枪口还多。 “这……这是在拍电影吗?”楼上密密麻麻的枪口中,一个人情不自禁的问道。“不……不知道啊。”旁边的人盯着两女人咽了口唾沫回答道。楼下两人的速度和高难度动作是他们在电影里才能看到的,也难怪会这么问。 交谈传进乌鸦子耳里,布满皱纹的脸庞上一掠得意挥之不去。 女人使出了生平所学,任凭招式怎么凌厉,也没能奈何到冷泠娜,毕竟速度的差距决定了两人的距离。而冷泠娜一直没让她溃败,是想瞧瞧这女人到底有多少能耐。不得不承认,她的速度和攻击力以及作战的灵巧程度是没有异能时的冷泠娜望尘莫及的,这成就即便是略有天赋的她至少也要在维城再呆上十年才能达到。这与她年纪相当的女人无论长相还是功夫都堪称人中尤物,冷泠娜兀自暗暗佩服。 两人打斗倘若厉害的一方不想赢,那打斗只能达到一个平衡,冷泠娜守多攻少,时间再过了一分来钟,两人依然未分胜负。乌鸦子已看出些端倪,当即笑着把女人叫了回去。 每次提升速度,对方总能同时提升,并且总保持在比她快一点的阶上,女人虽意犹未尽,但尚有自知之明,看了眼冷泠娜,便悻悻回去,一场特效般的打斗终于落幕。 随着比试结束,一切又回到了比试前的格局,冷泠娜看着乌鸦子,正要说什么,乌鸦子却先开了口。 “把你枪给我。”乌鸦子微笑着对沙龙说。 沙龙闻言当即面露喜色,难道乌爷要亲自动手?心下欢喜,赶忙拔出枪,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双手恭敬的把递给乌鸦子。 抚摸着枪,乌鸦子顿了片刻,对沙龙戏谑似的问道: “沙龙啊,我女儿找到了吗?” “啊 ̄?” 沙龙正得意的看着冷泠娜,作好躲避的准备以防她鱼死网破……没想到乌爷突然来了似判死刑的这么句话,一时间脑袋转不过来的他,看着黑漆漆的枪口,瞳孔紧缩得像根绣花针。没等他再说出话来,一声枪响震耳欲聋,同时一颗红色子弹从后脑门穿梭出来,打在他身后的柱子“呯”的一声大厅回音嗡嗡作响。 楼上下的人一脸惊愕,乌鸦子岔愤道:“一个任务几年了还是原样……”收回手枪,平放在玻璃桌上,发出“哐噹”的声音在安静的清脆震耳。两黑衣人自觉的去把尸体拖走,看着刚才还在耀武扬威的沙龙,一抹血跟在尸体后面,两人脸上也是布了一层恐惧。 乌鸦子浑浊的老眼眯着冷泠娜,脸庞上似笑非笑,令人猜不透。 女人在旁边看着这一幕,跟随他多年,心下已猜出一二。乌鸦子老奸巨猾,什么任务,全是杀人的借口,目的显然是冲着冷泠娜去的。那我何不朝他的路走下去?何况,女人自身也想结交她,脸庞莞然露一笑,语气柔弱地对冷泠娜说道: “真是强中自有强中手啊,若不嫌弃,交个朋友如何?” 女人身手的确世间罕见,冷泠娜自然也倾佩万分,何况人家都放下傲气…… 挪上前一步,冷泠娜伸出芊芊玉手,樱瓣小嘴月牙般扬起:“我叫冷泠娜。” 女人笑着伸出牛奶似的修长纤指,稳稳的搭在冷泠娜手中,一股暖意袭上心间。 “我叫木栗。” 两人相视而笑,仿佛古代相见恨晚的武林高手。 “好!”乌鸦子激动得情不自禁站起来,先向栗子投去赞许的目光,转眼盯着冷泠娜,眼神迷离宛如看着一件奇珍异宝。而这件“奇珍异宝”此刻正逐渐靠近他,他相信不久便为他所用,想到这,乌鸦子又激动起来。 “好,好,那么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了,冷泠娜小朋友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是我这把老骨头力所能及的决不含糊。”乌鸦子对冷泠娜笑呵呵说道,看似自然客气的对话,却把他和冷泠娜的关系栓得比栗子还紧。 冷泠娜微微一笑,对这番话不置可否,想到刚才的沙龙,虽说即使乌鸦子不出手,自己也能搞定,但好歹人家也是帮了个小忙,总比被两面夹击的情况好得多。 “刚才的事……谢了。” 冷泠娜口里涩涩道,不善表达的她,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乌鸦子嘴角满意得微裂,这简单的几个字说明这份不是人情的人情她还是领的。 该办的事都已经办完了,冷泠娜说完转身离去,突然间想到一个问题,脚步不由顿了顿,转过身来,脸色凝重的对乌鸦子淡漠说道:“还有一个问题想请教乌爷。” 乌鸦子一愣:“你说。” “沙龙所做的事,是你指使的 ?” 闻言,木栗惊讶不已,乌鸦子脸庞有些泛白,这可是*裸的质问啊,他乌鸦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乌鸦子脸色暗沉,虽然对冷泠娜喜爱,但他有他的底线,任何人都触碰不得。圆滑的他当然也不想因为这个小小的误会让自己的手下白死,可对方这语气实难下台,旁边还有这么多手下呢,这老脸还要不要……心中纠结,嘴角痉挛一下,一时间也不好言语,淡淡凝视着冷泠娜。 旁边的黑衣人见势,向楼上打了个手势,顷刻间,黑漆漆的枪口又齐刷刷对准冷泠娜,整个大厅又如紧绷的弓,一把箭蓄势待发。 用余光瞟了眼黑枪口,冷泠娜不以为然,虽能量消耗了些,乌鸦子近在咫尺,她是有恃无恐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乌鸦子。 “冷泠娜,我和乌爷都是第一次听说你,你可别错怪好人了。”看着事态发展与乌鸦子意念背道而驰,木栗轻声解释道,倒也是不卑不亢。 “不是就好。”冷泠娜回答了声,转身离去。 瞧着这曼妙的身影,乌鸦子苦笑轻叹一声,“这小家伙……” 顿了顿,又若有所思,说道:“你去查查她的底,看看她在为谁工作以及经常工作的地方。” “乌爷的意思是?” “我想把你安排在她身边,再让她多欠你些人情。” 木栗侧瞅着皱巴巴的老脸,浊眼里的瞳孔暗淡却如潭水千尺深不见底,脸庞上显露的一抹阴险似胸有成竹。 第三十二章 对,还是不对 回到学校已是黄昏时分,金色阳光挤进校园的各个角落,树影梦幻如她的年华。 冷泠娜心情舒畅,不知不觉走到沟渠如溪,周围一片蘑菇亭环绕的小区。选了个盖涂蓝色油漆的亭子,一脚踏在坐廊上,背依石柱而坐,看着附近戏耍的男男女女,天空中格子的面庞经久不散。昔日共居一室的室友,如今却音讯全无。 此去经年,即便一生天涯,愿相安而望。心中轻叹,一抹失落熏熏而生。 “泠娜,你在这里啊?可找到你了。”突然身后一个年轻的男子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回头望去,一个稍稍眼熟的健壮身影踏着金光而来,逆着阳光冷泠娜看不清对方是谁。 对方看到冷泠娜疑惑的目光,自报家门道:“我是左大东,学生会主席,你不记得我啦?”左大东说话间已走到冷泠娜跟前,憨厚的脸庞挂着微笑。 “哦……你找我?”冷泠娜有些好奇,和这个人尚无交集,也不知道他来有什么事。 “嗯,校长让我来找你呢,他让你去找他。” 又是韩清韵那家伙,好大的口气,到底是谁找谁来着,倒也不知道伤好些了没,心下这么想脸上却面无表情问到:“找我干嘛?”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唔,是不是你又旷课了?”左大东嘻笑道。 这么一说,冷泠娜倒有些窘迫,至从来到这个学校她还没上过课呢,不过父亲既然能安排她来这里上学,想必毕业的事也不用她担心吧。 “嗯……知道了。” “那我走咯。” “嗯。” 阳光逐渐变得慵懒,和木栗交手下来,由于时间过长,坑泠娜这时不免感到有些疲惫,“管他的,先回去洗个澡睡一觉再说。”看了眼夕阳,顿时觉得睡意朦胧,冷泠娜起身回寝室,刚站起小腿上就隐隐作痛,心间也不免感慨:“这女人,表面娇柔,没想到力气还真大。” 寝室里灯没开,虞斯琪也没在,桌子上还放着翻来的书,想是出去吃饭了吧。冷泠娜换了身衣服,走进浴室。 在哗啦哗啦的水声中,似乎听到什么声响,可能是虞斯琪回来了。冷泠娜朝外面喊了声,对方答道:“冷泠娜,你在哪呢?” 对方是个男子的声音。 顿时惊愕万分,冷泠娜赶紧关掉水准备快步锁好浴室门,谁知脚还没来得及挪,浴室门就被推开,顷刻间一个熟悉的面孔出现在面前。 “韩——清——韵!” 这竭斯底里狮吼,喊声震耳发溃。同时因为惊慌,双手交错捂住双峰,一只脚微弯曲轻抬侧立而站,身材绝色,宛如一幅出水芙蓉,但此时此景此站姿更像受冻一般,便多几份楚楚怜人。 被这幅“山水”美景深深吸住的韩清韵还没反应过来,沉浸其中,不能自拔,抑或不想自拔,静默地保持着开门姿势一秒有余,终于在瞟到冷泠娜那吃人般的冷眼后打了个寒颤,尴尬的退缩出来。 这次纠结了,遇到这么该尴尬的事,该走还是留?走吧,自己的事迫在眉睫还没说;留吧,她出来还不撕烂我?韩清韵踱步在寝室内,忐忑不安,手心直出汗。 这要是别人,凭他年轻有为天使般的长相,看了也就看了,别人也情愿,说不定人家还主动投怀送抱,可偏偏对方是冷泠娜,打不过人家不说,还不吃美男计,这可就难办了。 正思量间,听到浴室门徐徐被拉开,韩清韵心提到嗓子眼,低着头,默默等待世间最残酷的惩罚。 走出浴室,斜了眼同样红着脸的韩清韵,大男人乖乖站在那儿,像个犯错的小学生。冷泠娜险些笑出来,忍住后直径不理他,用毛巾擦着自己头发。 韩清韵当然没发现那一幕,静静地站着,只是越站越觉得心里得慌,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吗?静思了下,自己认错总比别人发飙好吧,怯怯的说道:“那个……冷泠娜,我不是故意的。” “你不是故意的?你他妈知不知道敲门啊?你他妈知不知道女生宿舍男生止步啊?知不知道你是校长啊?知不知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啊,怎么当校长怎么带学生啊?”冷泠娜火山般喷发出来。 “是是是,对,对,知道知道。”韩清韵近乎谄媚回答道,其实心里也憋屈得很,他进来是白天,而且她们寝室的门没关,进来一个人都没有……但这些也只能腐烂在心里。 “知道?知道还直闯?你以为是勇闯天涯啊?要不要给你发个奖杯?” “……”韩清韵被冷泠娜阴得一脸黑线,别人挖个坑让自己跳,自己还傻不啦叽的跳进去。没想到这女人平时冷漠少言骂起人来这么厉害,今天算是领教了。 “呃……我是说,你说的对,是我的不对,我向你道歉,你的……损失……我会负责……” “负责,你怎么负责?你负得起这个责?” “是,负不起负不起。”韩清韵唯唯诺诺,本想说大不了我娶你,转念一想那也是自取其辱。 “算了,看在你救过我的份上,这次就饶你了。” 韩清韵心里刚要舒口气整个紧绷的身子刚要松垮下来,没想到冷泠娜话锋一转。 “但是……”一个但是,韩清韵心里的石头像被绷带掉着,放到一半又瞬间弹了起来。 “你必须答应我三件事,不然你看哪方便你往哪跳吧。”冷泠娜挠挠头说道。 “啊?” “怎么?不答应?不会叫你去死当牛做马就行了。” “呃……好吧。”韩清韵现在就仿佛一俘虏,俘虏是没有条件可讲的。 “嗯,你也没看到什么,对不对?” “对!”韩清韵眼睛一亮想到没想,张口就答。 “对?”冷泠娜语气近乎审讯,韩清韵额头渗出密密汗珠,心里暗骂自己真笨,这样回答不是间接说她身材没内容? “啊,不对不对。”韩清韵笑着赶紧改口道。 “不对?!”冷泠娜有些爆怒,嗓门也提高许多。 “啊……”这才反应过来,这不是说自己已经把她一览无遗?这个回答会死得更惨,哎,真是对也不对,不对也不对。 “呃……我是说……我进门不敲门是不对的。”韩清韵避开那个问题,瞎扯道。 瞅了眼那黯然伤神近乎沮丧的俊脸,冷泠娜站也站够了,气也出够了,往床边一坐,淡淡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哦……”韩清韵如获大赦,抹了把冷汗,脸色雨后天晴,讪讪道:“明天就是文艺晚会了,那个格子……就是当初的冷泠娜,已经走了,而我答应了全校,在明天文艺晚会上冷泠娜要表演节目的……所以……” “所以你就太子换狸猫?” “额……也不能这么说吧,当初要不是你骗我在先,我也不会那样做,今天你也不用麻烦了,况且你才是真的冷泠娜。”韩清韵本想说害人终害己,但考虑到怒火刚平息,不能纵火。 “那还不是自己笨!怪谁。” “嗯,我笨,那个我就认了,我也不怪谁,但你起码要把你的慌说圆吧。你看我这话都放出了,收也收不回来。” “嗯,屁也是这样的。”冷泠娜冷言道。 这不是说我讲话是放弃?韩清韵满脸黑线,这家伙今天怎么这般伶牙俐齿的刻薄。 “再说吧,我累了,要睡觉,你请便,下次进来再不敲门剁了你手,哦,不,没有下次。”冷泠娜打了个哈欠继续说道。 虽然韩清韵生平还没有受到如此待遇,更不要说被自己的学生轰走了,但当前除了冷泠娜能表演那些高难度的动作外,很难再找到其他人,更何况,她本就是冷泠娜。冷言冷语他也不在乎了,死皮赖脸也不管了,豁出去了,必须叫她去,不然学生闹起来下不了台,自己扇自己耳光。 “这么说你是答应咯?”韩清韵试探性的问道。 “我可没说。” 我的个姑奶奶,韩清韵终于明白,折磨一个人从心理上下手无疑是最高明也是最残酷的。 第三十三章 表演 在一个大雾弥漫的森林,一栋别墅被环绕在其中,一女子坐在阳台上遥望远方,“唔……这里好像维城啊。我怎么会在这里?”冷泠娜正困惑间,忽然楼下残叶嘎吱嘎吱作响,俯瞰望去,一个男人隐约间进入视线。男人在楼脚站定,手里握着黑漆漆的手枪,斜眼瞅了下楼上的冷泠娜,脸庞上露出一抹笑,阴深无比,让冷泠娜不寒而栗。 “啊,那不是老爸吗?他怎么会在这里?来这里干嘛?”冷泠娜除了寒栗外更大的是吃惊。男人站着一动不动,眼睛直盯着一个方向如僵尸一般。突然,一个黑影缓缓从茂密的树林下走出,手里也握着手枪,完美的双眼皮下,一双眸子同样对冷泠娜仰视了眼,啊!韩清韵?他怎么了?脸上表情复杂,低落、无奈还是担心?冷泠娜猜不透。 一抹浓雾飘然而过遮住了冷泠娜视线,冷泠娜赶紧伸手拨开,再看时,下面两人已经用枪指着对方。冷泠娜万分惊愕,大声的喊道:“你们在干嘛!韩清韵那是我父亲——老爸那是我男朋友!”楼下两人仿佛听不到她的喊声,无动于衷,愣愣看着对方,指截上的扳机被牢牢扣住。冷泠娜纵身从阳台一跃,想跳下去阻止,却被什么无形的东西挡住,并各个方面环绕着,把她固定在一个空间里,看着两人都命悬一线。冷泠娜急了,使劲的拍打挡着她的空气…… 突然感觉到一片刺眼的强光穿梭眼皮,冷泠娜慵懒的睁开眼睛,手半遮半掩的挡住灯光,看到床旁坐虞斯琪,虞斯琪刚进房间,看到冷泠娜大汗淋漓,心里莫名,戳了戳她: “泠娜,你没事吧?出这么多汗。” 环顾下四周,确定是在寝室后,冷泠娜长舒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真是好奇怪的梦。 “哦……没事,做了个梦。” “没事就好,刚去运动来,对了,中午时看你还没起,给你带了饭,不过……现在都凉了吧。”虞斯琪看着桌上的一个饭盒说,似乎有些惋惜。 “中午?”冷泠娜砸舌问道。 “对啊,现在天刚黑,你也真能睡。” “……” 我勒个去,居然睡了整整一天,冷泠娜都有点佩服自己了,忽然想起校长托她的事,精神一震。 “现在几点了?” “七点。” “那个文艺晚会什么时候开始?” “呃……七点半,怎么,你参加了?”虞斯琪有些惊奇,没想到冷泠娜会对个文艺晚会感兴趣。 也不清楚跆拳道是第几个节目,冷泠娜一天都没进食,力气都没半点,直接去表演肯定是行不通的了,还得去吃饭,冷泠娜骂了句粗,赶紧坐起来,边换衣服边对虞斯琪说道:“嗯,跆拳道表演。” 正愁没时间吃饭,恍然间瞟到桌子上的盒饭,眼睛一亮,对虞斯琪说道: “这饭你带的?先借我吃。” 我的天,敢情刚才的话都是白说了。虞斯琪很是无语,到底 是什么东西让平时冷漠冷静的她能慌乱到精神恍惚?看到冷泠娜慌忙的打开那盒冰冷的饭,虞斯琪一把拉住她的手。 “泠娜,你今天是怎么了?这本来就是我给你带的,不过菜都凉了,正好我也没吃晚饭,咱两一起出去吃吧。” “呃……” 瞧见冷泠娜还在犹豫,虞斯琪笑道:“放心啦,用不了多少时间的,你的表演赶得上。再说了,你吃这么凉的东西会闹肚子的,走吧。” 出了寝室,天全黑了,漆静的夜空被这个城市的灯光照得蜡黄蜡黄的,街边也亮起了路灯,穿过第一条街。冷泠娜忽然看到左对面街边站着三个妖艳的女人,正媚笑的看着她,在暗黄路灯的照耀下显得有些诡异朦胧,三人中站在中间的是燕菲,旁边则是燕莺和燕溪。冷泠娜楞了下,顿住脚步,对虞斯琪说道:“斯琪,你先走吧。” 虞斯琪一愣,回头看了眼冷泠娜,顺着她视线望去,虽然不认识那些人,但看这形式,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思量了下,正要离开,倏的想到冷泠娜一天没吃东西,虞斯琪不禁心跳加速,怀疑的眼光盯着冷泠娜,小嘴微抿道: “我不走。” 虞斯琪在知道她现在实力的情况下,面对困境,娇弱淑女的她还不畏强敌挺身而出,而这样的“自不量力”更显得这份情弥足珍贵。冷泠娜心窝升起一股暖意,但事实上她的确也帮不上什么,留在这里还颇为不妥,冷泠娜偏头明眸看了眼虞斯琪,嘴角扬起一抹微笑,道:“没事,你走吧,我能应付,去告诉校长,他的忙我没时间帮,让他赶紧换人。” 体育馆这边,文艺晚会已经如火如荼的进行, 台上响亮的嗓子发出天籁的声音,音乐动人心魄,台下几千人欢呼成一片。 坐在前排的韩清韵时不时看看手表,时不时瞧瞧体育馆大门口,一脸焦虑,对台上的表演如视而不见。这些文艺晚会平时他一直不来,因为冷泠娜的表演,这是他第一次来当观众,眼见节目已经开始了这还不见冷泠娜的踪影,韩清韵心里急火如焚。 “校长,台上的表演怎么样啊?”旁边的副校长看着自己的表侄女在台上大放光彩兴致盎然。 “嗯,不错啊。”韩清韵敷衍道,眼睛又瞟了眼大门。 “校长,冷泠娜还没来呢。”左大东不知道什么蹭到校长身后,小声小翼的说道。 这话虽小声,但副校长就坐在韩清韵旁边,自然听得到,心里一乐,这该是他表现的时候了。 “呃……校长,是表演跆拳道那个学生吗?她没来啊?要不我给你安排个人。”冷泠娜在学校早已名声大噪,假办领导骂校长,救人,打架等等,如今学校领导听到这名字都是眉间一皱,但校长宠她,他们也都没办法。 “再等等吧。”对于冷泠娜的出现,韩清韵仍然抱着希望,那家伙总做些让人瞪大眼出乎意料的事。 “……现在是钢琴演奏,请跆拳道表演做好准备。”台上主持人兴致勃勃说道。 “校长,要现在换人还来得及,那人就在我们体育馆内,再晚就来不及了,还要换衣服。”副校长絮絮叨叨的说,有些着急,报了节目不能没人表演吧。 探头瞧了门口一眼,依然不见人影,韩清韵轻叹一口气,想必她昨天的气还没消吧,看来也只有这样了,踌躇了下,韩清韵有些失望的点了点头。 副校长面摊笑容,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韩清韵瞟了眼上面的内容:“木栗,快去后台准备下,你代替冷泠娜表演,麻烦你了。” “木栗?”是谁?一个学生还能让他这么客气,难不成又是他亲戚,这老家伙,韩清韵正感到困惑,侧头见一个身穿运动服装的翩翩少女步入后台。 早在昨天冷泠娜回来后,乌鸦子就立即安排人让木栗进校,那人就找了副校长,轻轻砸了几百万,并叮嘱他要好好关照木栗。副校长是个财迷,自然不会跟钱过不去,在和那人的聊天中,还了解到木栗有跆拳道这项特长,而眼前刚好有能“照顾木栗”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呃……因为冷泠娜同学突有急事,不能出席表演……”主持人拿着话筒说道,还没说完就被台下的嘘嘘声打断。 “哎,可惜了,从来没见过冷泠娜,今天就是为了见她才来,没想到居然没来,听说不但武功好,而且很漂亮唔。”台下一男子对旁边抱怨道。 “可不是么?要不然谁来参加这个无聊的狗屁晚会。”旁边的也附和道。 “大家请安静……”台上主持人继续说道,“我们不会让大家失望的,下面这位美女从小学各种拳发,还获得过全国大学生跆拳道冠军……”主持人为了安抚观众,随口瞎编道。 听说是美人,又是跆拳道冠军,台下也安静了许多。主持人继续说道:“下面有请我们的大美女,木栗同学上台表演。”随着大银屏徐徐变亮,一个清纯少女从后台缓缓走出,走到舞台中间对观众轻轻鞠了个躬,太起头来,台下一片欢呼,沸腾得差点蒸发掉。 “哇,这女的好正点喔,是我们学校的?怎么以前没发现啊。” “不知道啊,听说是昨天才转学过来的。” “嗯,我听说副校长亲自去接呢?而且能在期中就转过来,看来来头不小。” 突然横空出现一枚绝色,台下男男女女顿时炸开了锅,议论不绝,众说纷纭。今天的木栗和之前仿佛判若两人,扎起了可爱的马尾辫,迷人的小脸蛋直叫女人嫉妒不已,只是和普通美女不同的是,深邃的瞳孔中夹杂着一丝泰若凌峻。 木栗站定,开篇就轻而易举的来了两个跆拳道中的高难度动作:天刀蝴蝶腿和天刀回旋腿。看着大屏幕上突发的木栗,她似乎都不用准备且看上去毫不费力,刚安静的台下立马又呼喊连天。 副校长也是一愣,之前还以为木栗只会些皮毛,抱着让她上去应付些花拳绣腿看着像就行的心态。没想到她一出手就震惊全场,副校长不由嘴角一扬,人是她推荐的,自然是相当乐呵。 这么厉害的表演,无疑又让韩清韵想到冷泠娜,他在片刻的惊愕后心情又回到低落,不甘的斜了眼大门口,草草收回目光,忽然眼睛一亮又扭头望去。 “唉?那不是虞斯琪吗?” 第三十四章 急救 虞斯琪气喘吁吁的站在大门口,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像刚跑完五千米长跑,一时间上气不接下气,说不上话,只是眼睛一直盯着韩清韵。 只是她一个人吗?韩清韵张望了几秒,有些失望,他本以为她两会一起出现的。目光旋即移到虞斯琪身上,虞斯琪也正盯着他。 体育馆里一阵阵喧闹高低起伏,冷泠娜在这边听得心情难以平静。 “冷泠娜,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为首的燕菲受维城主之命,务必要请冷泠娜回去。然而她们也知道了冷泠娜的异能,所以当前也是苦口婆心,不敢动手。 “哼,之前追着我杀,逼我跳崖,现在又叫我回去?”冷泠娜语气傲慢,当初追杀她跟老鹰捉小鸡似的,现在想请她回去?这显然这是痴人说梦。 “泠娜,之前杀你……是我们的主意,跟维城主没关系,他也一直蒙在鼓里。”燕菲这次说话语气要软了许多,没有了上次的猖狂,一副等待宣判的样子。 “呵,这是要顶罪?好忠心的狗!” “是真的,冷泠娜,那时苍决眼里只有你,我别无他法,才出此下策。” “哼” “我和苍决从小一起训练,想想那段日子……”燕菲说到这里一双温情脉脉的媚眼闪过一抹怨恨,“凭什么你一来就把他抢走?你有什么资格跟他在一起。” 冷泠娜听了不觉好笑,要他真喜欢她,她抢得走?而且说她没资格,她压根就对什么苍决不感兴趣。 “无聊!”要不是她没体力,燕菲她们三个今天是铁定有来无回了,之前跳崖的帐还没算呢。冷泠娜也懒得浪费时间作口舌之争,直径朝体育馆走去。 燕菲三人皆是一愣,这不是她的风格啊,她怎么可能轻易饶了她们?思量间,眼见冷泠娜就要穿过她们,燕菲踌躇了下,皓齿微咬,一只芊芊玉手挡在冷泠娜胸前。 “任务在身,你还是跟我们回去吧。” “你要强虏吗?” 瞥了眼燕菲,要在体力充沛时这句话就直接省了,但现在没有异能,实力悬殊,冷泠娜心里自然有些虚,也只有装腔作势唬唬对方。 燕菲当然不知道此时冷泠娜的情况,她自知实力和冷泠娜不是一个等级,若要强虏无非是鸡蛋碰石头,但城主任务在身,而且这是将功补过。旋即一想到城主那可怕的势力,燕菲苦笑一声,怎么样也要试试。 “得罪了。”燕菲就拦住冷泠娜的手顺势一个劈掌,劈向锁骨处。 由于距离太近,燕菲速度又快,冷泠娜猝不及防,直接被击中,踉跄了几步站定。 之前和燕菲有交过手,这一劈若是她用尽全力冷泠娜的锁骨是要分家的,动了动肩膀,嘴角一裂,看来城主是要抓活的。 “无耻,偷袭。”冷泠娜恨恨道。 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一掌就能击中,而且是从正面攻击,这哪算什么偷袭啊,燕菲等三人很是惊愕,面面相觑。难道她受伤了?三人相视了眼,均面露喜色,三人刻不容缓,立马展开身法。 看着三人来势凶猛,冷泠娜眉头紧蹙,打是打不过的了,与其挣扎徒受苦头,不如就跟她们回去,若她们所言属实的话,维城主应该不会为难她。 冷泠娜思量着,正要放弃,突然一把飞刀“唆”的一声朝这边疾风飞来。 飞刀直指燕菲三人,三人一个腾龙转身闪过,回眸望去,一个身着黑色大衣风度翩翩的男子正朝她们这边奔来。 “韩清韵?”冷泠娜心里扬起一抹喜悦。 “你没事吧?”韩清韵挡在冷泠娜前面柔声问道,燕菲冷笑一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一个弹腿攻向韩清韵,燕溪燕莺也紧随其后。 一番打斗下来,韩清韵两手不敌六脚,渐渐败下阵来,倏的,被飞来燕莺一脚蹬在胸膛,韩清韵双手挡住,被力量震退数米。 三人似乎都是经过特别训练的,韩清韵微感震惊,也不容多想,顺势拉着冷泠娜朝体育馆奔去,三燕在身后穷追不舍。 韩清韵虽然寡不敌众,但在逃跑上却有恃无恐,毕竟他对学校的路线在熟悉不过了。带着三燕东奔西窜,转了几个胡同后,和三燕距离渐远。 两人渐行渐远,燕菲隐隐感觉到男子对地形的了解,柳眉一撇,从大腿拔出一把飞刀朝两人甩去。 韩清韵踉跄了步,险些撑地,又迅速站直奔跑起来。 “怎么了?”冷泠娜问道。 “没事,绊到石头。” 韩清韵拉着冷泠娜跑到体育馆的室内篮球场,隔壁体育馆喊声连天,这个篮球场内却空无一人。韩清韵放开冷泠娜,跑到球场角落处,在墙角的一颗似报警器的红色按钮上按下,旁边一块木地板迅速往下凹陷去,一个银钢梯子缓缓升上来。 懵蒙间,被韩清韵带到这里,冷泠娜环顾下这个室内篮球室感觉熟颇为熟悉,但一时又想不起什么。 回过神来看到陷下去方形地板,顿时吃惊不已,这大学内还有密道? “快下去,愣什么。”韩清韵抬头见冷泠娜正发呆小声促促道。 两人迅速走下去,那块木地板又升上来,一切回复原样,看不出丝毫痕迹。 三燕追逐到体育馆门口,四下不见人,只听到体育馆没嘈杂不停。 “难道他们进里面去了?”燕莺瞅着偌大的体育馆说道。 燕菲脸色有些暗沉,倘若他们真在里面的话,人这么多,根本不好抓,若强行进去还会全场混乱,也不可能得逞,弄不好被人群挤困在里面也说不一定。 “我们在附近等吧,她总要上课,会出现的。” 燕菲不甘说道,到嘴的肥肉竟被个陌生男人吊走,估计今天冷泠娜是受伤了,若等她恢复的话就等着回去受罚吧。“可恶!”燕菲看着体育馆咬着雪齿拳头紧握。 第三十五章 蓝戒指 下了梯子,韩清韶走在前面,熟悉的找到了灯的开关,整个地下室顷刻间变得金壁辉煌。 虽说是地下室,冷泠娜倒觉得更像个武器仓库,放眼看去,房间呈长方形,五米来宽,但很长。四壁当柜用,各种武器整齐的陈列在具柜里,光看着都让人兴奋不已,冷泠娜随手拧了把狙击枪观摩着,一脸赞许。 “我说,校长,你是走私的?” 韩清韶笑了笑,找了张凳子坐下,“走什么私,我又不缺钱。”说着一只手反转到身后,皓齿微咬,拔出一把带血匕首。 “你受伤了?” 冷泠娜瞥叫那把带血的匕首,放下狙击枪走到韩清韶身后,他外衣已被鲜血染红。 “呵,没什么,一点小伤。”韩清韶干笑一声,顺手把外衣脱下,起身寻找些什么东西。 “你找什么,我帮你吧,运动了血流得更快!” “呃……”韩清韶尴尬的笑笑,“对我这么好啊?那你帮我看看我药箱放哪去了。” “你这还有药箱?”冷泠娜不由得再瞧了眼这武器仓库,看来不像单是个仓库,用来躲避疗伤更适合。 冷泠娜靠在一壁上,以让她的视线更大范围的搜索对面的墙,如此边走边看,直到走到尽头才发现一个银色箱子。 “是这个吧?”冷泠娜拧着那银色箱子问。 “对,就是那个。”韩清韶又把衬衣脱掉,用衣服包裹着伤口,顿时结实的小麦色肌肉显现出来,该凹的凹,该凸的凸,十分有男人味。 取到箱子往回走时,冷泠娜与韩清韶正对,瞧了眼那结实的肌肉,脸上稍微红晕,赶紧把目光移到别处,任它随意飘散着。这家真是变态,在学校是个斯文的校长,出来便成了一个黑社会份子,真让人不可思议。 正想间,忽然一个蓝色小东西发出的光芒晃过眼睛,冷泠娜本也不以为然,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事情。让她不得不退步停下细看。 “蓝戒指?”冷泠娜顿时有些兴奋,怎么和之前破坏自己杀乌鸦子那人手里的戒指那么像,如此想着,心里咯噔一下,难道…… 偷瞅了韩清韶一眼,也觉得他的身材似乎和那位差不多,不过要是真是他,那他为什么要阻止她杀乌鸦子?他们西联和古狼不是一直敌对么,一串串疑问在脑子徘徊,始终不得答案。不过蓝戒指再现,冷泠娜始终有些兴奋,至于为什么要兴奋,她也说不清楚。 “泠娜,发什么愣呢?想看我流血而死啊?”韩清韶看到冷泠娜站着不动,在那边嘻笑促促道。 “嗯。来了。” 从药箱里取出些棉花和酒精,在喊韩清韶身上的刀口处擦拭,擦了一会本该包药,但冷泠娜心不在焉,思维还停留在那个蓝戒指上,就在一直这么擦着。 “泠娜,想什么呢?”韩清韶随手从药箱里扯了纱布,递给冷泠娜,他感觉到冷泠娜这会儿似乎有些魂不守舍。 “哦,没有。”接过纱布缠绕着身体,冷泠娜终于忍不住问道:“校长,你以前做什么的?” “哦…以前啊,以前就一混混,怎么了?” “哦……没怎么。”冷泠娜想着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或许那颗戒指只是巧合而已,而他们身材相像,也可能是她的主观意识。但她还是想弄明白,这事如梗在喉,叹了口气,冷泠娜试探的说道:“你……以前是不是乌鸦子的保镖?” “乌鸦子?怎么可能,我跟他没交集,当初我在街头被追杀,是侯老头子救了我,所以我就一直跟着他。”韩清韶接过冷泠娜从肩膀递来的纱布,在前面包裹了一圈又递给冷泠娜,包裹身体的手速度偏慢,目光中可以看出他若有所思。 “哦……那你为什么救他?”冷泠娜随口问道,这是她想问的最后一个问题了,倘若被否定也就死心。 “没有,哪可能?”韩清韶随口道。 这回答听起来很随意,她虽然在他身后,也明显感觉到他愣了一个短暂的时刻。 “哦,没有就算了。”冷泠娜说着,把纱布交给韩清韶,在一边凳子上坐下。 接过纱布打个结,缠绑在腰间,瞟了眼冷泠娜,正要说什么,被冷泠 娜抢了先。 “我们要在这里呆多久,她们应该还在外面守着,有没有其他路出去?”冷泠娜 “呃……怎么可能没有。”韩清韶走到冷泠娜身边,在她旁边的一个按钮上轻点了下,顿时墙壁上开了一扇门,从门缝看去,似乎是一个地下通道。 “那我们走吧。”冷泠娜说着踏进通道,不料手臂被韩清韶拉住。 “泠娜……”韩清韶欲言又止。 “要说什么就快说!”冷泠娜做特工观察力自然过于普通人,在韩清韶刚才短暂的一愣,她已看出来他刚才在撒谎,所以此时有些不高兴。 “要是……我是一个卧底,你还会和我在一起吗?”韩清韶一脸认真与担心,作为卧底,除了上司知道卧底身份外,卧底一般不会让第二个人知道,知道的人多了一个,他就多了十分危险。 “开什么玩笑,就你,还卧底?”冷泠娜取笑道,显然要是他是卧底就更讲不通了,哪有卧底去保护毒枭的,而且她也不相信这个人能有三重身份。 “真的,我承认我救过乌鸦子,虽然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的消息,但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吧,我相信你。”韩清韶眼睛深情款款,但平时痞子惯了的他,现在这幅表情虽然是认真,但别人看来却似真非真。 “哦?那你到说说你为什么要保护他?他是你干嗲还是干爷爷?”冷泠娜故意抵触问道。 “呃……”韩清韶一脸黑线,之前已经领教过一次,这次他可不会再去撞枪口,难道女人生气都会这样么?韩清韶无奈的摇摇头。 “这当然不是政府要我救的,我之所以救完全出于私心,他虽然是贩毒的,但毒是卖给国外,一年还会捐些钱出来救济需要帮助的人。”韩清韶顿了顿,看了眼冷泠娜是否在听他说话,继续说道: “我从小就是个孤儿,年年都会接到一个人救济,我才能有今天,后来才知道,那个人就是乌鸦子。那次得到秘密消息,说维城会派人来刺杀他,我就去了,这恩情也算报了吧。以后我还是会逮捕他的。” 韩清韶把话语缓缓道来,忽然想到什么,问冷泠娜道: “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救过他,我就救了他那一次。” 冷泠娜听着几乎要笑了出来,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真是天意难测,随即想起被他揍的那一拳,当即狠狠白了眼韩清韶。 “我就是那个杀手。” 第三十六章 求婚突击 “啊……”韩清韶嘴巴张得可以塞下个鸡蛋,想想还是有些后怕,那时他险些就将她错杀。 似乎看出了韩清韶在想什么,冷泠娜挥手道:“看在你救了我两次的份上那笔账就算了吧,过去就过去了。” 韩清韶舒了口气,冷泠娜目光移到那个蓝戒指上,眼中流露出喜爱之色溢于言表,心中的话脱口而出: “那颗蓝戒指真好看。” 韩清韶顿时有些眉开眼笑,感觉到这是个好机会,他走过去拿起戒指,回到冷泠娜身边,单膝跪下。 “泠娜,嫁给我吧。”韩清韶把戒指递给泠娜。 冷泠娜着实被这举动吓了一跳,这也太唐突了吧,简直就是无厘头,毫无征兆!就这破武器仓库,他这破样,衣服都没件,还缠着纱布……这家伙是不是伤到头了?她愣愣的看着他,旋即听到一段感人肺腑的话。 “泰戈尔说过,上帝在创造男人的时候,他是一 个校长的身份,他的袋子里装满了戒律和 原则;可是他创造女人的时候,他却辞去 了校长的职务,变成了艺术家,手里只拿 着一枝画笔和一盒颜料。” 韩清韶说着抬头望着冷泠娜,“你就是让我拿画笔和颜料的人。” “虽然我们相处时间虽然不长,但风风雨雨经历了这么多难忘的事,我的心意你已明白,经过生死边缘的徘徊我才恍然大悟,人生在事,命数飘忽不定,什么事都经不起等待,特别是爱情。我相信你也是爱我的。” “你就这么自信?”冷泠娜听了半天,直接把什么泰戈尔略掉,虽然这是第一次被别人求婚,但她也明白,前面那些不过是甜言蜜语不过是哄哄女孩子开心罢了。 “我不是自信,无论你爱我与否,但我爱你,我得跟你说。”韩清韶信誓旦旦的说道。 “哦。那你说你的吧,可不关我什么事。”冷泠娜眼睛看着别处,似真似假的讪讪道,但心里当前已是激动万分。 “难道是因为我是卧底你才不答应?”韩清韶有些着急了,他知道冷泠娜也是喜欢他的,这当然不是自信,是相处时的细微末节看出来的。 “呵,对于我来说,你是不是卧底没多大关系,你要抓我,你根本找不到,也找不到证据,我们最多也就是对立了,你是白我是黑。但你那什么尔也说过,爱情之前身份是可以有差异的……身份什么我根本不在乎……” 冷泠娜眼睛平视着前方那排林列的武器,顿了顿,眼底晃过一抹忧伤。 “我们所干的事危险系数还是没有改变,我们今天永远不知道明天会不会只剩对方一个人,所以卧底和一个特工,根本没有以后,更没有未来。” “那我不做卧底,你不做特工,我们结婚后平平淡淡生活,这样行吗?”韩清韶依然单膝跪在地上,脸上表情依然诚恳。 冷泠娜回眸了眼这男人,虽然正如他所说,相处时间不长,但可以看得出,他表面有时虽然像个痞子,但也是个有责任感有安全感的汉子。 “你确定?你舍得你的前途?” “我确定!我舍得!”韩清韶近乎发誓般说道,眼里满是期望。 冷泠娜心里升起一股暖流,这个可以说是梦想神话的爱情故事真会实现? “我还是不接受。”冷泠娜面无表情的说。 “为什么?不相信我吗?”韩清韶直起的身板有些瘫软下去,他很失望,他不知道还有什么是她们的障碍。 “不是,你不是跟那个大小姐定婚了吗?”冷泠娜找了张凳子坐下,玩弄着手机的手枪,那时在侯家那出来时,她就听得他手下议论起这件事。 “啊?”韩清韶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旋即想到侯爷的大小姐侯婷婻,不禁有些尴尬,也明白了冷泠娜的意思。 “我没有答应侯爷。” “你也没有拒绝。”冷泠娜说道。 侯爷对韩清韶有过救命之恩,韩清韶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侯婷婻很喜欢他这无可厚非,即使这样,若不是侯爷亲口奉婚,他还真没想过。但既然侯爷发话了,他不结,便是不给侯爷面子,那可是他最心爱的宝贝女儿啊,若是结了吧…… 这会,韩清韶沉默了,他突然觉得他不再是个卧底,更像侯爷的人。 冷泠娜看着不说话的韩清韶,有些失望的说道: “戒指你收回去吧。” 缓缓地收回伸出的手,他咬咬牙说道: “泠娜,我会拒绝的,等我处理好了,我会和你远离杀戮,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好么?。” 闻言,冷泠娜眼睛一亮。这几年过这种朝夕不保的生活,她也感觉到挺累。倘若能和一个彼此相爱的人好好生活,那是再好不过了。 她突然觉得他此刻的多么的幼稚,与其说幼稚,还不如说天真。他不是孩子,他应该明白,江湖这摊洪水,一旦沾上,很难洗净。这番真挚的语言与平时那幽默不羁的他仿佛判若两人。这傻瓜……冷泠娜心里骂了句,脸上泛起一抹火辣。 “好啊,我等你。” 瞧着冷泠娜脸庞上泛起的绯红,韩清韶忽然觉得,这份美丽与平时冷艳的面庞浑然不同,宛如三月桃花,又仿佛初恋中少女流露出来的小小羞涩。他看着不由心跳有些加速,一只粗壮的胳膊不受控制的把她包揽过来,紧紧抱在怀里,四片薄唇交织在一起宛如清泉里的一瓣瓣美莲… 是夜,激情无限。 第三十七章 解婚 从地下室的后门出来后,两人即将短暂分离,冷泠娜准备回寝室,想到三燕肯定会找到寝室去,觉得不妥。韩清韶让她一起回西联去向侯爷解婚,冷泠娜想了想觉得两个人去更不妥,即推脱着说她老爸叫她回家有事。 实则是她也没地方可去,她躲过了危机关头,自然不会再怕三燕,不过维城就像捅个蚂蜂窝,杀了一个三燕城主还会派人来,到头来还是会连累室友。前思后想,索性回家算了,她也好久没回家了,也想趁此机会回家看看父亲。 韩清韶对此也不好勉强,带着他的承诺回到西联,没来得及休息便被侯爷叫去。 来到大厅,侯爷一如既往的躺在沙发上,侯婷婻正帮她揉着腿,她看到韩清韶来到,嫩脸泛红,有些羞涩的低下头。韩清韶走上前去打招呼。 “侯爷。您找我?” “嗯……”侯爷轻应一声,缓缓的坐起来对女儿柔声道:“婷婻啊,你先去玩吧,我跟你清韶大哥说点事。” “噢…”侯婷婻瘪了瘪小嘴,起身离去,在离开时也不忘瞧上韩清韶一眼,那灼热的目光和喜悦的神色让韩清韶有些吃不消,他赶紧偏头,刻意避开她的目光。 “侯爷,什么事啊?”待侯婷婻走远后,韩清韶恭敬的问道。 “来,坐。”侯爷拍拍沙发,看着韩清韶,一脸亲热相。 “侯爷有什么事就直接吩咐吧。”韩清韶有点不适应侯爷这么亲热的举动。 “清韶啊,我对你怎么样?”侯爷在玻璃桌上的盒子里抽出一支古巴,点上轻轻地吸了一口,并顺手递给韩清韶一支,面上依然挂着微笑。 韩清韶挥了挥手,示意自己不抽烟,当即想都没想回答道:“如再生父母。” “哈哈…”侯爷又吸了口烟,很是高兴,“我果然没看错你,那我就直接说了哦。” “侯爷,你说吧。”虽然侯老头一脸笑意,韩清韶还是能隐隐感觉到事情的严肃性,他之前什么任务都没这般拐弯抹角过。 “这事其实我有说过,就是婻儿的婚事,呵呵,上次你没有给我答复,这次我想听听你的想法。”侯爷说着,慢慢收起了笑容。 “呃……”韩清韶没想到会是侯婷婻的婚事,虽然婚事正是他来的目的,但是这个事由侯爷再次主动提出来,就更不好办了。侯爷能再次提出来,可见他对这婚事的重视。 韩清韶顿了顿笑说道:“侯爷,凭大小姐的姿色和你的实力,天底下优秀的男人多了去了,你看我这副德行,不太适合吧?” “话虽这么说,新人哪有旧人好,我还是比较看中你的,你做事稳重,不像其他人勾心斗角,而且,你也知道,我以后的位置是要让你来坐的。”侯爷三言两语便把韩清韶的话搏了回去,在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语气加重,斜眼看了下韩清韶,顿了顿揣摩着问道:“难道……你有喜欢的人了?” 此刻,韩清韶真的很想说我有,但细细一想,倘若说了的话,依侯爷的脾气和对侯婷婻的宠爱,冷泠娜绝对会有麻烦,说不定还会被灭口。 “呃,侯爷,我哪有什么喜欢的人,您就别取笑我了。” “哈哈…那你是答应了?”侯爷顺势问道。 “侯爷…”韩清韶一下子站起来,跪在侯老头面前,严肃的说道:“这种社会上的杀戮我过厌了,我不想每天再这么提心吊胆了,我想……退出西联社,做个正常人。还请侯爷成全!” “啪” 侯老头一巴掌拍在韩清韶脸上。 “混帐!你过厌了?我跟你说,这条路进来就根本出不去!你别异想天开了,哎!我算是看错你了,别忘了当初没有我还有你现在?真是越活越回去!”侯爷有些激动,站起来把韩清韶狠狠骂了一通,见他没有反应更怒加一层。 “你说,我婻儿哪里配不上你?”侯爷近乎咆哮,把桌上的古巴连烟带盒捎飞到地上,他侯爷的女儿,别人求都求不来,这小子简直是不识抬举。 “不是的,侯爷,我一直把婻儿当妹妹看,没想过跟她……” 听到这里,刚才假装离去,却欢欢喜喜躲在客厅拐弯的墙角处偷听的侯婷婻,现在已经泣不成声。抹擦着泪脸朝拐角处跑出。 韩清韶和侯爷全然不知侯婷婻在偷听,侯爷知道一时半会也改变不了韩清韶的想法,骂了句混蛋,让他滚回去好好想想,别逞一时意气,就撤脚走了。 话说侯婷婻听到那令人沮丧的对话,一时间愤闷化作脚下的动力,一口气跑了两三个小时,到城郊区的小河边坐着哭泣。 她侯婷婻这辈子就喜欢过一个男人,也只想和他共度一生,他是她的全世界,但是她在她那里又是什么呢?妹妹?说不定只是那个任性的大小姐罢了。想到这里,一眼眶子眼泪又止不住的决堤。 “小妹妹,哭什么呢?”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年轻女子的声音。 侯婷婻回头泪眼望去,朦胧中,一个身材妖娆,婀娜多姿的女人面带着微笑,正朝她走来。 “你是谁啊?”侯婷婻哽咽着问道。 “我是和你一样的人。”那女子走过来同侯婷婻并排坐下,成熟的打扮里透露出几分嫩幼,她本是和侯婷婻差不多年纪,但由于成熟的着装,看起来竟比侯婷婻大了那么几岁。 “你吹牛,我和你不认识,你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又是谁?”侯婷婻擦拭着眼泪,渐渐止住哭声,看着旁边的这个陌生女子有些奇怪。 “嗯……我和你一样,都是被男人抛弃的可怜女人。你可以叫我格子。” 侯婷婻被提到痛处,想到那气人的对话,眼泪又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别哭啦!你哭有什么用?”格子有些不耐烦,去到维成没多久,以前那娇滴滴的性格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的她,很多的是仇恨和坚强。 “我除了哭还能做什么?人家又不喜欢我。”常年被惯出的大小姐性格,让她在挫折面前显得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格子没有正眼看侯婷婻,而是望着眼前那平静的湖面,从兜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支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静静地盯着湖面沉默了数秒。 “你想得到他吗?”格子斜了她一眼,微笑的说道,妖艳的魅眼下隐藏着的一抹悲伤像是在水底的杂草,若隐若现。 问言,侯婷婻止住哭声,她侧过身来双手握住格子的胳膊,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她知道她能这么说就是一定有办法的,此时对于来侯婷婻来说,格子无疑就是天上派下来拯救她的天使,嗯,还是女的。 “想啊,你有办法能让我得到他?” 瞧着她这激动的举动,格子抿嘴一笑,手指在草坪上捏了一颗小石子往湖里丢去,一片涟漪在整个湖面上荡漾开来…… 第三十八章 爱到极致 这天,阳光灿烂,微风徐徐,校园里一片花声笑语。 左大东正在校园的石坐上和虞斯琪聊着闲话,虞斯琪见冷泠娜几天未归寝室,是想请左大东抽个时间去跟校长打听一下冷泠娜,最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左大东应诺下来,闲谈了几句虞斯琪便回寝室了。左大东还在石凳上逗留了会,正要走,却被一个甜美的声音吸引过去。 “是左大东吗?”对方问道。 回眸过去,身后站着一个萝莉般的女人,手负身后,身子微弯,偏着脑袋看着他,面带微笑。样子煞是可爱。 “呃……是,你是?”眼睛无意间一低,左大东有些不好意思,对方微弯的身体,松垮的低衣露出的沟让那什么看得清清楚楚。 “我是你的校友,冷泠娜让你给校长带个话。”女人微笑道。 左大东有些好奇,冷泠娜有话为什么不让虞斯琪带,偏要他带。可能是因为他是学生会主席,见校长理由充足些吧,如此想着,也不去怀疑什么了。 “什么话?” “嗯,是这样的,冷泠娜约校长今晚到一个地方见面,又不想提前告诉他,想给他个惊喜。你也别告诉他,由你给校长带路,你看行么?”女人似乎一直是娇生惯养,即便是求人,也如此硬生生的。 看着眼前的左大东有一丝犹豫,她便从后面的背包中取出一沓钱。 “当然,我会先带你去看下地点,那,这是作为请你帮忙的酬劳。”女人说着把钱放在石桌上。 “今……今晚什么时候?”左大东看着桌上的钱,心跳有些加速,这些钱几乎够他读完整个大学。 “嗯……八点吧,走吧,我现在就带你去看那个约会地点。”女人说着给左大东招招手,向路边走去,意思是叫他跟着她。 路边一辆豪华跑车停在那里,女人把左大东带到郊外的一个废旧仓库,下车一甩车门说道:“今晚把校长带来这里,这辆车就是你的了。” “啊?”左大东忽然有些不知所措,这可是几百万的豪车啊,她怎么像扔废铁一样。直到女人漫步离去,消失在旧仓库中,左大东才反应过来,妈的,这是天上掉馅饼啊。 太阳西下,左大东喜乐乐的开着豪车,准时的找到韩清韶,在他的再三请求下,韩清韶终于答应同他去走一遭。 …… “婷婻妹妹,你的办事效率不错啊。”旧仓库里的楼顶上,格子看着远处一辆豪华跑车朝旧仓库驶来,嘴角嫣然一笑。 “那是当然,免得夜长梦多。”侯婷婻也是一抹得意,“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小问题。” 格子从身后背带里掏出两把手枪,其中一把是麻醉枪,她用麻醉枪对刚下车的韩清韶发射出去,另一把则是在左大东身上开了数枪,左大东顿时倒在血摊里。 “你杀他干嘛?”侯婷婻看着无缘无故就死了个人,虽然没多大惋惜,也还出声问问。 “留着是祸根。” 格子撇下一句话起身下楼,朝那躺下的两人走去。 看着这昔日她爱得不可自拔韩清韶,眼角里又泛着一抹热泪。旋即心里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温柔的表情瞬间变得憎恨起来,甚至牙腮也有些微微鼓起。她把头扭向一边,不再去看韩清韶,而是对侯婷 婻说道:“帮你也只能帮到这了,后面你自己处理吧。” 说完转身离去。 韩清韶醒来时已经是深夜,他躺在一张舒坦的大床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视线里是有些昏暗的天花板。揉了揉松眼,侧头时竟被吓了一跳。 她旁边,一个没穿衣服美少女正痴痴地盯着他。韩清韶下意识看看自己,他也没穿衣服,一时间脸上难得的晕红起来,当下尴尬得不知说什么好。 “清韶,没事的,我不会怪你的。”侯婷婻说着往他身上靠去,依偎在那坚实的肩膀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韩清韶躲开她。 他只记得随左大东一起出门,到了一个废旧仓库下车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至于他怎么躺在这里,还和侯婷婻发生这样的事,他全然不知。 “清韶,你差点人害了。”侯婷婻故作惊讶的说道。 “被人害?” “是啊,你不记得了?” 经侯婷婻这么一提醒,他忽然想起自己晕过去时手臂上的确出现过一阵酸疼。 “嗯,我和爸爸经过那里时看到你躺在那里,救把你救了回来。”韩清韶中枪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所以侯婷婻她想怎么编就怎么编,只要能自圆其说。 “喔……那……那我怎么会在这里……”韩清韶说着瞟了眼自己的身体,眼神有些窘迫。 虽然没有说明,侯婷婻自然也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她立马整顿情绪,脸庞立马略带着些委屈。 “我们救了你,就派医生来检查,医生说你只是昏迷了,不久会醒的,我们就把你安顿在这里,想你醒了自然会走……” 侯婷婻顿了顿,避开韩清韶的目光,腰了咬下唇,头埋得低低的。 “我正想走时,你一直喊口渴,然后我看你可怜就去给你倒水,谁知道你……你一把把人家拉了上去……”说道这里,侯婷婻低着头,看不清脸庞的表情,直听到喉咙里抽泣着,说话已经语不成词,从侧面看去,眼角里荡漾着始终没有流出来的泪水。而事情的事实则是:韩清韶喊她倒水不假,但她却给他喝了药,才导致意识模糊的韩清韶失控…… 韩清韶十分尴尬的起床穿起衣服,正要说一些抱歉的话,回眸看到床单上那一摊血红,到嘴边的话生生的咽了下去。 在他看来,这个时代发生这个事情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可床上那摊血红怎么看就怎么刺眼,口中的话始终没有说出来。 “韶哥,怎么了?我们在一起不是很好么?”侯婷婻绯红着脸说道,她看得出韩清韶有话要说,自己就先问了。 “婷婻啊,”韩清韶罕见的点了一支香烟,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任凭烟雾在房间里弥漫,他低声说道:“那天你跟我爸说的事……听说你也知道了……” 韩清韶还没说完就被侯婷婻哭声给打断了,她擦拭着泪水,她哭自己爱一个人真不容易,千方百计的想得到他,甚至把自己最珍贵的都给了他,可还是得不到。她真不知道她是哪里不好,人漂亮不说还有钱有势,可为什么他就是不喜欢她。 女人一哭,韩清韶就蒙了,他第一次见她哭,他也最怕女人哭,女人的哭让他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懂得哄女孩子的他就这么呆在那里,坐立不安走留不适却别无他法。 第三十九章 她带了相机 冷泠娜的父亲对她的回来颇感惊讶,再三询问着她是不是在学校闯祸了,冷泠娜感到很无奈,像个叛逆的学生一样回自己的房间去。 晚上,父亲又在房间外敲门喊到:“泠娜……” “还有什么事?” “呃……那个维城主有没有去找你啊?” 听到维城主的名字,冷泠娜一下子精神了许多,赶忙起身开门,“你怎么知道?他来找你了?” “是啊,他来过,看你没在家就走了。我看那个维城主人不错呢,送了许多东西给咋们。”父亲面庞和善微笑着说道。 维城主居然找到她家里来了,冷泠娜相当吃惊,这么说的话,要是他对父亲下手,父亲死了她都不知道,这次是送东西算是个警告,下次可能就是送子弹了。 “他什么时候来的?” “前两天,怎么了?”冷父看到冷泠娜有些紧张的表情,不禁问道。 没有回答他,她不可能给他说维城主是来杀他的,再说说了也没用,维城主这次能找到她的住处,下次一样能找到。 “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很欣赏你,希望你能回去帮他工作。” “哦…”冷泠娜有声无声的应了声,“那我睡了,你没事别到处乱走。”虽然对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她亲生父亲尚存怀疑,但怎么说他也养了自己一二十年,除了把她送送去维城外,也没什么太过之处。冷泠娜由衷的关心一下也是应该的。 “老狐狸!我就去会会你!”关了房门,心下想第二天就去维城把那只老狐狸给杀了,她根本不可能再去帮维城主卖命了,只等着韩清韶解婚后来找她,然后两人远离这尘嚣。 在床上躺了会,思绪有些想入非非,韩清韶那家伙是不是已经解婚,还是已经解婚并退出西联社了?冷泠娜美滋美滋的想着,嘴角扬起一弯弧度,心里一阵瞎高兴,起身去把窗帘关上准备好好的睡一觉。 就在她起身关窗帘时,不经意间发现楼下的草地上站着个人,把她着实吓了一跳。仔细看去,一时间意外与惊喜占了许多。 那人竟是格子,昔日那个娇柔甜美的女孩子,如今已经成熟不少,短短几个月,仿佛长了几岁。 格子在下面微笑的看着冷泠娜,冷泠娜下去给她开门。 格子进门在沙发上坐下,冷泠娜亲自去给她泡了一杯咖啡。 “哎哟,泠娜姐,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啊。”格子翘着二郎腿,有些理所当然的接过她手里的咖啡阴阳怪气说道。 尴尬的笑了笑,在她对面的沙发坐下。 “最近,还好吧。” “嗯,这还不是没死么?”格子吸了口烟笑道,“你和校长发展怎么样了?” 以前格子喜欢校长这事她是知道的,冷泠娜也不清楚她这一问是敌是友,万一她还是一直喜欢韩清韶……冷泠娜想着把她和韩清韶订婚的消息告诉她的话会不会不太好,毕竟她还把格子当朋友,但又不太愿意欺骗她,逐也不好怎么回答。 “额,还好吧……”冷泠娜支支吾吾的说道。 格子瞅了眼有些窘迫的冷泠娜,语气轻快的说道:“放心吧,我已经有男朋友啊,不会你抢的。”吸了口烟,顿了顿,“我是看在咱们以前姐妹一场,你也帮过我不少,我就是来给你提个醒。” “提什么醒?”没想到格子出去几个月都这么看得开了,冷泠娜有些高兴。 “那个韩清韶可是个口是心非的家伙,你要和他在一起可要考虑好了。” 说着瞅了眼冷泠娜,见她沉默不语,于是从包里翻出一碟相片递给她。 冷泠娜接过照片一看。顿时平静地脸色苍白了许多,那照片上面全是侯婷婻和韩清韶激情是的镜头,整整一小沓。格子把冷泠娜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欢喜不流露于言表,在她看来,这就是最简单最残忍的报复,她起身提起包包淡淡的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走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冷泠娜看着那无比真实的照片,心里仿佛万箭穿过,疼痛不已。回想与他的无比真实点点滴滴,更如一声声凉心的嘲笑在心间荡漾,难道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她盯着照片,眸子里一股怒火欲夺眶而出,手里的照片因为手的大劲,已被揉成一团,被狠狠地扔了出去。 …… 在西联社的主办大楼里,同样也在发生着不同的事。 韩清韶和侯婷婻两人均站在玻璃着面前,后者委屈着嘴,前者低垂着头,侯老爷子则坐在沙发上,满脸怒气的瞪着韩清韶,手里的古巴烟头被两手指捏得干瘪。 “我再问你一次,你娶婷婻吗?”说话声低沉带着愤怒,再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着。 韩清韶沉默半晌,抬头望着侯老爷子,目光中带着愧疚却坚定无比,他依然坚持他刚刚的回答。 “对不起……” “砰!” 一个烟灰缸在砸到韩清韶的额头反弹到地上,破碎的玻璃声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淤泥。 韩清韶头被砸得后仰了下,又回复到原先的角度,唯一多的,只是那一滴滴血红的鲜血,从额头流过眼角再到面额,最后从下颚滴下,滴打在地上如墙上时钟的嘀嗒声,同时也流进了侯婷婻的心里。 “爸,不要再打韶哥了。”侯婷婻哭啼说道。 侯婷婻的出言求情与韩清韶的淡漠态度形成强烈对比,这让侯老爷子又多了几分愤怒,从不骂她的侯爷这时也忍不住说道, “没出息的东西,你这么护他,你看看他是怎么对你的!” “爸,算了吧。” 侯婷婻终于放弃这美好的期望,对于一个女人来说,男人宁死也不愿娶她,这豪无疑问是对她极大的侮辱,更何况她又不是嫁不出去。她又何必这样践踏自己,为难他人呢。 “不行!什么算了?他必须娶你!”侯老爷子说道,为了女儿的幸福和他的颜面,这事是没得谈的,他也依然相信一个男人不可能抵挡得住权利金钱和女人的三重诱惑,或许他只是暂时被某个女人迷住,他很快就会醒来的。 侯婷婻抽泣着没有说话,看着韩清韶那冷漠的表情,如拒她在千里之外,她还能说什么呢? 侯老爷子在沙发上静闭眼睛坐了会,抽着香烟,心情逐渐平静下来,无意间目光又扫到了玻璃桌前目光呆滞的韩清韶,顿时气就不打一出来,他起身把烟一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厉声对门外的手下喊道: “给把这混帐东西关我起来,直到他点头为止!” 第四十章 血洗西联 白天,一些织白的阳光投射进西联主楼的大厅内,让整个大厅充满了勃勃生机,这反而这让那些呆在大厅里人,面色看上去消沉了许多。 侯老爷子坐在沙发上享受着女子的按摩,老脸上却看不出丝毫享受的迹象,在闭眼沉中,听到一个脚步声由远至进缓缓走来,踏在玻璃板上发出沉稳的节奏。 “侯爷。” 侯老爷子缓缓睁开眼睛,瞟了眼进来的人,又把头枕在沙发的靠背上,有气无力的问道:“他同意了吗?” “呃……还没有。”进来的男子偷窥了侯老爷子的神情,说话时自觉的低下头,似乎有些自责。 “你们怎么办事的?”侯老爷睁开眼睛,声音低沉带着几分愤怒,极其有威慑性。 “侯爷,我们已经软硬兼施了,请了著名的心理学家为其洗脑,并给予致命的威胁,这样起不了作用。”那个赶紧解释道,显然是被侯老爷子刚才的话语吓到不少。 “哼”侯老爷子轻哼一声,跟我耍耐心,这世上还没有我制服不了的人!他正想着要不要用刑让他吃吃苦头,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侯爷!” 侯爷有些烦躁,思绪混乱,谈话又被无故打断,心情大为不好,不耐烦的说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门外……门外一个女的说要见韩清韶少爷。”来人结结巴巴的说道,他们最近得知侯爷要把女儿嫁给韩清韶,当下自然不开罪他,即使在背后也恭敬的称他一声少爷。而此时冒出一个美貌少女来找侯爷的准女婿,他自然知道这不会是什么好事。 “女的?”难道与韩清韶不愿娶婷婻有关?侯老爷子坐正起来,暗思了下,旋即问道:“多大?” “嗯……看样子有十*岁,长得是冷若冰霜,武功也非常厉害,已杀了几名门卫,我们阻止不住,才来通告,可能来者不善。”来人诣诣不绝的说道。 “哦?”既然来者不善,武功及高的话就要有所准备才好,先让她进来看看怎么说吧,侯老爷子沉吟了下,“让她进来吧。” 说完又扭头对旁边的人吩咐道:“你去找把那批打手先喊过来,另外安排些枪手潜伏在大厅内。” “是” 两人逐一退去后,一个少女的身影挡住门口射进来的阳光,在玻璃地板上映出个曼妙有致的身形无比诱人。 待走近了侯老爷子才看清少女,她黑色紧身皮衣完美包裹,手腿上均带着匕首等一些特工必备的武器。从外形看来显然是有备而来的,侯老爷子的下人见状把她拦在侯老爷子十步之外。 “呵,原来是冷泠娜小姐啊。”侯老爷子干笑道。 冷泠娜瞥了下眼前的两个黑衣壮汉,冷声道:“侯爷又想试探我功夫?” “哈哈,冷泠娜小姐拿老头子我开玩笑了,他们两个哪里是你对手,对了,你找清韶有急事?” 自上次见过冷泠娜的厉害后侯老爷子便惊叹不已,他曾经叫韩清韶试着把她招揽过来为他所用,一直未见回应,如今这个女人不请自来,而且一来就伤他门卫,显然不是来归顺他的。当下也不客气什么,直接奔向主题。 “这不管你的事,你叫他出来见我。”冷泠娜说着,俊俏的脸庞上带着几分愤怒。 “哦?怎么能不管我的事,他不但是我的人,现在还是我的准女婿。”话里故意加了“准女婿”,目的是想探查下冷泠娜和韩清韶的关系。 果不其然,冷泠娜在听到“准女婿”的时候,脸色变得比刚才跟气愤不少。 “这个人渣。”冷泠娜口里轻声骂道,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许下承诺,和她那个啥后,才几天就成了人家的准女婿了,当她冷泠娜是什么? “他在哪?”冷泠娜尽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它过多的显现出来。 “看来你们关系不一般啊。”侯老爷子讪讪笑道,“我的准女婿啊,当然是在陪我女儿了,怎么?小朋友,想抢婚啊?” “呵呵,抢婚?他韩清韶以为他是谁,人渣败类一个,我是来要他是命的,奉劝你还是把他交出来,不然……” 冷泠娜眸子里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气,堪比千年寒冰,让他面前的两个壮汉都不禁的打了冷颤。 “哼,不然?不然你想怎么样?想灭了我西联社不成?” “呵,还真被你猜对了!”冷泠娜也豪不客气。 “哈哈哈……”侯老爷子和他的下手闻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他西联社是个什么概念?在整个东南亚都难找到可以与之抗衡的帮派,更何况她一个小姑娘?况且还是单枪匹马来说这话,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好啊,我让你灭!”侯老爷子收起笑容,不以为意的说道。他的话音刚落,一干人就迅速的从大门口群拥而入,手里都拿着锋利的砍刀,把冷泠娜困在中间,团团转转围了三四层。 “哼,”瞟了眼这些彪形大汉,冷泠娜右手顺着手臂滑落出一把细长的匕首握在手里,随意玩弄了几下,这点人对她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 忽然,在冷泠娜身后,一个男子挥刀砍去,冷泠娜巧妙闪过,有了第一个人的带头,周围的人也都齐起扬起了砍刀,顿时场面厮杀起来。这些人都是心狠手辣的,刀刀往要害挥去冷泠娜依然游刃有余。 侯老爷子坐在沙发上,看不清里面的状况,只是看到自己的人越打越少,一个接一个倒下,不多久,地上就躺了几十个人… 门外依然来人不断,大厅内的尸体已经摆满半个大厅,鲜血顺着玻璃板痕路缓缓的流淌到大厅外。 “侯……侯爷,要不要叫枪手。”站在沙发旁边的一个打手望着地板上躺着的人,不由得咽了唾沫,他想到自己也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担心这样下去他也会被派上场,旋即提醒侯爷道。 侯老爷子闻言脸色也是暗沉了不少,他也看出了用刀是奈何不了她的,如此下去也是白枉牺牲手下性命,于是侯爷挥了挥手表示认可。 不一会,一群握着枪的男子又窜进了大厅,而此时,砍刀手也基本全部覆没,剩一个满身沾满鲜血的冷泠娜站在中央,面目占了血,看上去有些狰狞,手里的匕首也是正滴着血液,这般场景,看着都让人心底发凉。 “杀了她!”在沙发边,一个手下喊道。 话语刚落,忽然感到一阵风左右吹起,然而这个大厅里那可能会有从左面和右面吹来的风?那个愣了愣,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只是下一秒后,一个场景让他差点被吓昏过去,那一排手握着枪张牙舞爪的人依次纷纷倒下,他们的喉咙都裂开了一个嘴一般大的口子,鲜红的血争先恐后的从那里喷出来。 他们都死了?这怎么可能?侯老爷子看见这一幕,微张着嘴,嘴里的烟落到了地下,都没有发觉。 “侯爷,你还是把韩清韶交出来吧。”冷泠娜面无表情的说道,她手里的匕首在手掌上完美的快速旋转了几圈,潇洒的插进大腿上的刀鞘里,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第十四一章 好朋友 侯老爷子望着面前的这位“小朋友”,心中有着说不出惊诧与愤怒,惊诧的是冷泠娜那变态的速度,气愤的则是他自接手西联社以来,都不曾受过这般气。如此强行到他西联社来要人,在主办大楼甚至在他面前大开杀戒,这些在冷泠娜之前都不曾发生过,今天他侯老爷子这次算是长见识了。 虽然他有强大军队和先进的武器,但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眼前要尽量争取些时间,等待救援,侯老爷子暗自思考了下,忽然两眼放光,一条计谋跳上心头。他略显委屈的说道: “冷泠娜小姐,实话跟你说吧,不是我不把他交出来,是他自己不想见到你啊。” 闻言,冷泠娜心头猛的一冽,有些半信半疑,声音有些沙哑的问道:“真的?” “千真万确,你不信的话你可以自己去看,他房间就在大楼后院,他就在房间里。”侯老爷子见随口一说谎话竟然有着出乎意料效果,逐即趁热打铁,一口气要把冷泠娜说信服了去。 冷泠娜斜瞥着侯爷,缓缓的朝他身后左边的路口走去,忽然一个讥讽的音调在大厅响起,却是让冷泠娜的脚步顿了下来。 “人家都不想见你了,你还死缠烂打,有意思么?” 回眸过去,侯老爷子旁边的一个下人脸庞上挂一抹不屑,那抹不屑在碰到冷泠娜那充满杀气的目光后赶紧收敛了去。看来他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吧,不然也不能冒着生命危险刺激她,冷泠娜手指颤动了下,心里有着一股莫名的难受。 “别乱说话!”侯老爷子对那人厉声道,那人如此激冷泠娜,很难保他们都会惹来杀身之祸,旋即对冷泠娜笑道:“去吧,小朋友。” 望着面前的路口,冷泠娜视线穿梭过去,一座小别墅斜对着她,他应该就在那里吧,看着那栋别墅,她心情无比复杂,两脚像被钉在玻璃板上,怎么也迈不出一个步子。 然而就在她发愣的那一短暂时刻,沙发上的侯老爷子朝旁边的手下使了一个眼色,那人随即会意过来,一只手悄悄的伸进了内包… “呯!” 随着一声枪冷泠娜从纠结中回过神来,扭头一看,子弹已经到了她的面前,她即便拥有异能,速度也有限,当下来不及闪躲,只能迅速用手挡开,子弹镶进了手臂的骨头里,顷刻间,一股剧烈的疼痛钻心刺骨而来。 “老不死的,你竟然暗算我!”冷泠娜骂道。 “哈哈,那又怎样?”候老爷子大笑两声,大厅的大门顿时拥进了许多人,均全服武装手握重机枪,是的,他的援兵到了! 这次偷袭虽然没能直接将她毙命,但也算是废了她一只手,想必能力比起先前差了不少吧。侯老爷子得意的笑了笑,对着手下淡淡的命令道:“灭了她。” 一时间,几十把机枪弹如下雨的朝冷泠娜扫射着,即使她速度再快,也很难在如此多的子弹间闪躲自如,她赶紧闪到大厅的石柱后,依杖着石柱抵挡子弹,不经意间低头一看,右脚大腿上也中了一枪… 身后的石柱上发出频繁的枪响声惊人心魂,一些碎屑飞到了她的视线中,她轻叹一口气,估计石柱也支撑不了多久了。 眼见石柱渐渐的被枪削得即将穿破,而就在此时,大厅顶上突然被炸开个窟窿,一道身影曼妙翩然而下,她吊着绳索,身着黑衣,蒙着面,扎着个标准的马尾辫,随着她一起飞下来的还有两颗绿色的炸弹。 炸弹很快在机枪队中间爆炸开来,顷刻间,整个大厅的玻璃被震为碎片,厅内尘烟四起,在混乱中,那人带着冷泠娜一起升了上去… 两人逃出西联社,钻进了路边的一辆豪华跑车内,蒙面人把纱布扯了下来,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庞。 “是你?”冷泠娜有些惊愕,没想到救她的竟然是她曾经的对手木栗。 “呵呵,没想到吧,对了,你的伤怎么样了?”木栗笑着,说道冷泠娜伤势时嫩红的脸庞上赫显出一掠担心。 “没事,谢谢你,要不是你,刚才还真不知道怎么脱身。”冷泠娜郑重其事的说道。 “谢什么,之前不是说过,我们都是好朋友了嘛,难道你忘了啊?别说了,先帮你止止血吧,回去再给处理一下伤口。” 木栗把纱布在冷泠娜手臂上裹绕了几圈,抽出一把刀把车上的安全带割断,将它捆绑在冷泠娜的手臂上,做完这些之后,她对她的司机王叔说道:“王叔,先去疗伤室。” “呃,小姐,乌爷还在大厅等着你呢。”司机王叔显然有些为难。 “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废话!” “好的,小姐。”看到木栗发火,王叔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什么疗伤室?”冷泠娜好奇问道,她担心木栗所说的疗伤室就是医院,医院是不敢治枪伤的,说不定还会拖累了木栗。 “疗伤室就是古狼堡里专门治疗枪伤的地方。”木栗笑着解释道。 “哦…” 车开得很快,没过多久便在一栋楼前停了下来,下车后冷泠娜看到楼层下面的门口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就是乌鸦子。 “乌爷,你怎么来了?”木栗看到乌鸦子略感惊诧,她来这里除了司机和冷泠娜就没有别人知道,心里想着,偏头看了司机王叔一眼。 “哈哈,你这小子,过来这里也不说一声。”乌鸦子笑道,语气中带着几份认真。 “对不起乌爷,我没想劳烦您。”木栗低头道。 “算了,不说这个了,赶紧带冷泠娜小姐去疗伤吧。” 旁边的手下闻言,都赶紧来搀扶冷泠娜进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冷泠娜挡开那些伸过来的手,直径走了进去。 “呵呵,好倔强的孩子。”冷泠娜进去后,乌鸦子看着背影干笑道。 木栗在不知怎么接话,只有在一旁附和着。 乌鸦子收回目光,轻叹了一口气,对木栗说道: “栗儿啊,冷泠娜这孩子不能留在这里啊,疗完伤你送她走吧。” “为什么?” 第四十二章 真嗲 木栗有些不解,之前乌鸦子一直让她接近冷泠娜,目的就是和冷泠娜处好关系,而如今眼前正有接近冷泠娜的大好机会,他怎么就放弃了。 瞧见木栗疑惑的样子,乌鸦子淡淡一笑缓缓解释道:“这次冷泠娜大闹西联,西联肯定不会就此罢休,倘若我们把她留在这里,西联势必会找到这里来,到时候要怎么办?把她交给西联?还是为了她直接与西联开战?” 显然,到时候选择前者或后者都是不明智的,倒不如在医好冷泠娜后就婉言送她走,这样既赚了个人情,有不会让西联知道,更不会导致两个帮派的矛盾迅速升级。 木栗也分析了下,觉得在理,不在说什么,心间暗思着卖套房子给冷泠娜养伤也是可以的,何必去冒那个险。 “走吧,我们进去去看看她吧。”乌鸦子转过身,对木栗说道。 “嗯。”点了点头,木栗跟在乌鸦子身后走了进去。 此时医生正在给冷泠娜取手臂上的子弹,子弹穿进了手臂的骨头里,要取出来有些麻烦,医生们正专心致志的做着手术,头顶的帽子边沿已经被汗水渗湿。 忽然间,听到噔噔的脚步声由远至近的响着,心情不由刨烦,正要发作,回眸看见乌鸦子从门口缓缓走来,都变着笑脸准备转身打个招呼,乌鸦子笑容可掬的挥了挥手,表示不用栗他,和木栗到手术台旁边静静地看着。 整个动手术的过程中,冷泠娜始终面色如一,脸上的表情看不出有丝毫的疼痛,乌鸦子见此,不禁赞叹一声:“看来这个麻醉药的效果很好啊。” “呃……乌爷,这位小姐并没有使用麻醉药。”一位医生听到乌鸦子的赞叹忍不住解释道。 “什么?” 乌鸦子和木栗同时微张着嘴,这种从骨头里取子弹的事,就算是战场上的壮汉也不可能不用些麻醉药,而她一个女子没有使用麻醉药都能如此淡定从容,可见其忍耐能力是多么的强大。 乌鸦子的目光不由自主的打量这躺架上的这位“小朋友”,浑浊的老眼满是欣赏的神色,旋即又摇摇头重重的叹了口气,“要是我女儿还在世的话也应该这么大了吧。” 目光流转间,宛然看到冷泠娜手臂中枪部位的上方,有着一小块绿色的三角形图案,乌鸦子顿时深深地吸了一口凉气。 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他再次看去,心里猛的一震,赶忙上前推开有些挡住视线的医生,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块三角形绿图案,激动得口中语不成言: “你…你…” “我怎么了?”冷泠娜也是被他这举动弄得莫名其妙,不过看着他激动的样子,冷泠娜突然想到一件事,旋即心里一阵冰凉,难道他是发现了我就是刺杀他的凶手? 想到这里,冷泠娜的没有受伤左手悄悄的伸向大腿侧面,那把匕首已握在手中… “乌…乌爷,我们正在做手术呢。”被推开的医生愣了愣,胆怯的说道。 医生的话把乌鸦子叫醒过来,眼睛始终盯着那块图案,他认得那块绿图案,那是他女儿的胎记,他这辈子都不会忘记! 冷泠娜就是他找了多年的女儿?即便真是她,她会认他么?这么多年了他没尽过一点当父亲的责任。 哎,要不是那次和维城的厮杀…… 想到当年,乌鸦子无奈的叹一口气,目光有些渐渐模糊,忽然意识到还有旁人,他收敛住了情绪,退了回去。 “哦…没…没什么,你们继续吧。”乌鸦子偏过头,有些魂不守舍的说道。 看到乌鸦子这般举动,冷泠娜舒了口气,方才放开手中的匕首。扫视了周围一眼,大家依然如初,显然没有发现她刚才的举动。 “冷泠娜,你放心在这里养伤,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乌鸦子一脸慈祥的说道。 闻言,木栗不由回头瞟了一眼乌鸦子,总感觉他这话与平时有什么不同,细细一想,原来是少了“小姐”两个字,以前都称之为冷泠娜小姐,怎么突然变了。 “好的” 不清楚这老头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冷泠娜随意的笑了笑,简单的回答道,乌鸦子对她的态度突然变得亲和了许多,也难怪她会起疑心。 再在医疗室里呆了会,乌鸦子似乎也感觉到他今天的行为有些引人注目了,平常的他是不会在医疗室呆上几分钟的,心里盘算了下,虽有不舍,也不得不叫上木栗一同离去。 第二天一大早,冷泠娜还没醒,木栗就来到了医疗室,手里提着一个小包。 看了眼躺在床上还没醒的少女,木栗喊道:“冷泠娜,起来吃早餐啦。” “嗯?这么好啊?”睁开眼睛,一包东西在她头顶晃来晃去,散发出的香味让人食欲大增。 “我哪有这么好啊,这是乌爷给你的。”嘻笑着,木栗打开了袋子狠狠地嗅上一鼻,顿时脸庞上杨毅着一抹享受般的满足,“嗯…好香啊,真羡慕你啊。我都没有过这种待遇。” “骗我吧,真是乌鸦子送的?”冷泠娜惊诧得甚至有些怀疑,她和乌鸦子非亲非故,他还给他弄早餐,这怎么可能。 “骗你干嘛?吃不吃,不吃我可要吃咯。”木栗开玩笑道。 冷泠娜慵懒的坐起来,舒了舒中枪的手臂,已经不觉得疼痛,起床穿上鞋子说道:“你吃吧,我没什么胃口,我要走了。” 木栗 本以为她起床是为了吃早餐,哪里想到她这么快就要走了,看来乌鸦子也多虑了。 “去哪?”木栗惊奇的问道,她的伤都还没好,出去再被西联的人遇上的话结果凶多吉少。 “去见见我的老朋友吧,你们这里我也不方便呆下去。” “哦,好吧。” 既然大家都是明白人,木栗自然无需多言,旋即想到今天早上乌鸦子对她的吩咐,木栗问道:“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吗?” “嗯?”正在穿鞋的冷泠娜闻言手上的动作停滞了下,抬眸看了眼木栗,她今天没有化妆,清晰脱俗的面孔挂着一抹纯洁,冷泠娜笑了笑。 “好啊。” 第四十三章 心中桃园 “石头,弄好了没有啊?” 毒蛇谷下,小竹屋里传来厚浓的男子催促声。 是日阳光明媚,山间微风拂过,竹林里发出一片簌簌的细微声响,仿佛要为这个好天气美歌一曲。 此时三叔和石头两人正准备去湖边钓鱼,三叔在房间里弄了两根鱼竿,给鱼竿上鱼钩鱼线等一些钓鱼的必备工具。石头在半山间,手里拿着一根指头大木棍,正埋头奋力刨着地上的泥土。 “快了!三叔。”他朝竹屋里喊道,在地上刨出一条淡红灰色条纹的蚯蚓,用棒子把它刁进身边的盒子里。回头瞧了眼那盒子,蚯蚓夹杂着些泥土已经满满的装了大半盒。 望着也差不多了,石头正准备回去找三叔,身后一个亲切的声音把他吸引住,回头望去,不禁喜不自胜。 “大姐姐?” 石头高兴的放下手中的木棒,也不管双手上脏兮兮的泥土,直接从高处跑过去一个嘣起,直接跃向冷泠娜怀中,这一举动把冷泠娜着实吓了一跳,她身上还负着重身呢。 出于本能反应,冷泠娜赶忙向后退了步,石头跃在空中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眼看就要狠狠地扑在地面,一只雪白的芊芊玉手轻轻在他手臂上扶了一把,就把腾在空中的石头给扶正起来,稳稳的站在地上,惊魂未定。 半晌,他指着冷泠娜委屈的扁着嘴: “大姐姐,你……” “小石头,你大姐姐生病了,不能接太重的东西。”旁边的木栗解释道。 “大姐姐,她是谁啊?”石头小脸很快平静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惊奇的表情。 未等冷泠娜回答,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朝旁边的木栗喊道:“你说我是东西?我不是东西!” 话一出口,木栗和冷泠娜就忍不住噗嗤的笑了,木栗弯腰抚摸着石头的小脑袋,假装安慰道:“好好好,我说错了,你不是东西。” “哼,这还差不多!”石头嘟着嘴,得意的偏开头,闪过木栗的抚摸,朝山上跑去,“三叔!大姐姐回来了!” 望着山坡上那正在奔跑的小小背影,木栗心情不由舒畅起来,这里没有车水马龙,没有了城市的喧嚣和虚假,宛如世外桃源,倘若在这里呆的时间久了,心灵也会被这隔世的风情给洗净。 “呵,这里真不错啊,怪不得你会来这里。”木栗转身看着山坡下,农耕飞鸟,青山绿竹,一切都是那么的淳朴与自然。 “嗯,是挺不错。”冷泠娜情绪低落,不愿多说什么,她心知事实也是这样的,城市里红灯绿酒虽有高品质享受,也不见得能过得比这些自给自足的人开心。 “你来了。”走了几许,前面突兀的站着一个成熟稳重的男子,他脸庞上的微笑中似乎还隐显着几分羞涩。 木栗竟然是看得一愣,她没想到这个附带着浓浓的男人味的英俊男子,羞涩起来竟另有一番风味,仿佛成熟中参合了些幼稚,看着有些滑稽。 三叔被面前的这个美人就这么一直盯着,就显得更不自在了,两抹夕阳红不知不觉的悄悄爬上脸颊,他感觉到脸上火辣辣的,一时间语塞,尴尬的手摸了摸鼻子,干咳嗽了两声。 “噗嗤。”望着这窘迫的男人,木栗失声笑了出来,一个大男人见个女人都这么害羞,是没见过女人么? 木栗看着他这一笑,白枫的脸差点成了红苹果,“咳,泠娜,这位姑娘是?” “姑娘?”木栗心里惊讶道,这男人是哪个世纪的人。 “我朋友,木栗。”冷泠娜淡淡说道,对于白枫这跨世纪的称呼她已经领教过,便不再感到奇怪。 “你好,那请问阁下怎么称呼?”木栗略带调戏的口吻问道,她甚至想面前这个男人会不会拱手抱拳道:“久仰久仰”。 如此想着,木栗美眸裂起个月牙弯。 “哦,叫我白枫就行。”不知道木栗在笑什么的白枫有些蒙,他挠挠头回答道,忽然想到上次和冷泠娜一起来的韩清韶,白枫问道: “咦,冷泠娜,上次和你一起来那个男的,对了,好像是你校长吧,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了?” 提到韩清韶,冷泠娜心里一股酸楚莫名而来,木栗见冷泠娜脸色有些暗色,心里大概猜到一二,旋即抢过话回答道:“他死了。” “死了?”白枫心里猛的一惊,这上次还好好的,怎么说死就死了。正想出口再问,抬眸看见两个美人表情都不太高兴,到嘴的话就咽了下去。 “三叔,你们在干什么啊?还不上来!” 山上传来石头的喊声,白枫才意识到自己把她们拦在半山腰谈话,确实不是他的待客之道,心里有些暗责自己待客不周。 不过也不能怪他,这毒舌谷一年四季难得有个人来。 “那我们上去吧。”白枫说着转身往上面走去。 三人一前两后的走着,木栗和冷泠娜并排,搀扶着冷泠娜没有受伤了一只手,两人一拐一缺,没有几步,便渐渐赶不上白枫,木栗心中愤懑,喊道: “喂!” 白枫回过头,“怎么了?” “走那么快,你没看见这里有伤员?” 闻言, 白枫细细地打量了眼木栗,见其脸色润红,发育良好,四肢健全,并不像缺钙也不像受了什么伤。 由于对木栗的不了解,白枫见她体格娇小玲珑,逐以为她是娇生惯养的大家小姐,吃不得苦。在他们这个毒舌谷,人人干活,不乱男女,故娇气的人一般招人嫌弃,他不屑的瞥了眼木栗,故意问道:“你受伤了?” “你什么眼神,我有说是我受伤吗?”木栗没好气的回敬了句,之前还觉得这个男人不错,没想到这么不会体贴人。 “木栗,干什么呢,我又不是不能走。”冷泠娜笑着说道,她抽开木栗搀扶住的手,自故自往上走去,她这人从不娇气,也不喜欢小事麻烦不熟的人。 同样知道冷泠娜脾气的白枫,听到木栗的话本要伸出手去扶冷泠娜一把,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伸出去,自顾苦笑了声,跟在两人后面走了上去。 “唉?小石头,你们弄这个要去干嘛呢?”木栗看到竹屋面前摆着两根竹杆子,石头正在弄一根鱼竿的 线。 “我和三叔本来要去钓鱼的,但是你们来了应该去不了了吧。” “钓鱼?呵呵,我们和你们一起去啊。”木栗捡起一根竹竿瞧了两眼,从没有钓过鱼的她不由兴趣大起。 “真的?你们会啊?”石头一脸激动,对于他来说,最简单的快乐莫过于有志同道合的玩伴和热热闹闹的做自己感兴趣的事。 白枫也是笑了笑,回眸瞧了眼冷泠娜,见她面色憔悴,并没有了上次那种目空一切的气质,倒是多了几分楚楚可怜。 “石头,改天再去吧,你大姐姐刚来,要休息呢。” “哦…”瘪了瘪嘴,石头弄着手里的鱼竿,没在说什么。 木栗本想借着钓鱼这个趣事把冷泠娜的情绪回复一些,可听闻白枫的话,再瞧了眼面无血色的冷泠娜,也觉得自己有些性急了,她还带着伤呢。 “嗯,你们今天先休息,过两天我带你们参观下这个谷。”白枫对冷泠娜和木栗微笑道。 ------题外话------ 感谢萧倾913和凝夜熙的钻石和鲜花扑倒两个大美人哈哈 第四十四章 身世 话说维城这边,维城主下达通缉令已是多日,仍然未能见到冷泠娜半根发毛,心里对手下们的办事效率十分不满。 今日更是召集了一手们下共同商讨征服冷泠娜之策,可见他对冷泠娜的重视远超过他手下的任何一人。 苍决在维城的光芒也逐渐被传说般的冷泠娜取代,心里很不是滋味,但那有什么办法,谁让他没有异能呢? “城主,这么久了,冷泠娜未曾回来过,我看她是铁了心不会回来的了,不如除掉吧。”苍决从旁边的列队里走出来,对维城主建议道。 维城主当然不是傻子,他自然知晓苍决的那点小心思,把冷泠娜除掉了,他苍决才能回到先前那璀璨夺目的位置。 对苍决的话不置可否,城主目光在大厅内扫了一圈,见人人都低埋着头,均不敢直视他,心间不由气愤不已,这些人平时打打杀杀倒是不含糊,只是一到献计谋就言少了。 黑瞳流转间瞥见左边站着的一位五十左右男人,他和冷泠娜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对冷泠娜行踪性格应该了解甚多,今日他也是低头垂首,不言不语,城主不由火气燎心:“冷磬!她也没有再来看你么?” 那人听到城主的问话,心里颤抖了下,身怕被怪罪,颤颤巍巍的回答道:“呃……城主,没…没有……” 说到冷磬和冷泠娜的关系,这里不得不提起十八年前的一个事情。 那年,冷泠娜刚出生不久,古狼帮也还没有如今这般强大,维城主当时企图在亚太黑道中称霸,逐想灭掉逐渐成长起来的古狼帮。那一年,古狼和维城就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战争。 这场厮杀持续了一个星期,最终以古狼落败告终。维城也伤了些元气,而古狼相对弱小,一场厮杀,剩下来的人已是为数不多,领主乌鸦子担心再次遭到维城的伏击,便决定将冷泠娜母女一起送到老家躲藏,如此即使自己惨死枪下,也能有后。 但这个消息走漏了风声,就在他派人把冷泠娜母女送往老家途中,维城半路杀了出来,冷泠娜母亲为保护冷泠娜惨糟毒手,最终丧命。 而冷泠娜那时尚小,维城主看着可爱的冷泠娜,一时不忍下手,逐决定把她养大,想以后能为他所用。 他把这个婴儿送到了他的忠实部下冷磬手里,冷泠娜就在那里长大,冷磬就成了冷泠娜的养父,是冷泠娜口里的“父亲”,就连冷泠娜这的名字也是冷磬所取。 而冷泠娜本人对此却一无所知… 听到这里,城主顿时就火了,想到这些年花在冷泠娜身上的“心血”,他拍而起椅扬声数落着冷磬: “我出钱给你做生意,出钱养她,出钱让你儿去国外留学……现在到好,把人家翅膀养硬了,想飞就自由的飞了,你当我这是什么?慈善机构啊!我说你是怎么为人父母的?我看你这父亲也是白当了!” 面对城主的责骂,冷磬只有低头不语,他没想到,先前与冷泠娜说了城主来访,本以为她会有所动作,没想到她依然多日不归家,似乎完全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作为父亲的他也感到相当失败。 “城主。”另一边一个年轻女子宛然站了出来,瞅了眼冷磬,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前些日子,我施了些计谋让冷泠娜去西联大闹了一阵,本想借西联之手为我们擒住她,可是听说她受伤而逃了,之后一直未再有音讯。” 说话间,女子美眸放光,让在场的年轻男子都不禁为之*。这个女子就是一手制造了侯婷婻和韩清韶种种事端的格子。 此时的格子,因为有苍决的提拔和照顾,并且对冷泠娜有着一定的了解,她才来维城仅仅几个月,便已经和苍决的位置不相上下,这让“三燕”眼红不己。 “那她到哪里去了?”城主急切的问道,旋即想到冷泠娜有可能回家,他又扭头对冷泠娜的父亲问道:“你说她会不会回家养伤?” “呃…应该不会。”冷磬低头说道,他从小把冷泠娜看长大,自然了解冷泠娜的性格,她每次受伤她都不愿意让他知道,更别说回家养伤了。 “城主。”看到城主脸上有暗了下来,站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燕菲缓缓张开了妖媚的薄唇。 城主闻言目光转移过去,静静地等待着燕菲把话说完。 “上次冷泠娜任务失败,我们奉您之命追杀,就在要得手之际,冷泠娜跳下了一个悬崖。”燕菲抬眸看了眼城主缓缓说道。 “你继续说。” “然而,就在她从那个谷里出来后,她便拥有了惊人的速度,所以我怀疑…” “嗯…”尘城主起身轻吟了声,“你的意思是,谷底有可能有人相助?” “嗯,所以我觉得,她这次受伤应该也是到谷里养伤去了。” 燕菲说着嘴角上扬,眸子里闪着亮光,自从上次城主让她去学校招回冷泠娜失败后,她在维城一直太不起头,如今一直找机会弥补她们三燕在维城失掉了威信。 “话是有些道理,但也不能作为绝对理由,毕竟她除了那个谷还可能藏在古狼或者学校。”踱步在木地板,城主思量了下说道。 闻言,燕菲有些眉飞色舞,显然是已经猜到城主会这么问,旋即朗声分析道: “这个城主大可放心,学校那边我已经安排了眼线,一直没见过冷泠娜踪影,所以应该不会在学校。而至于古狼那边,冷泠娜先前得罪了西联社,是西联的一号敌人,以乌鸦子的作风,他不会为了一个人与一个力量与自己相当的西联为敌。” “嗯……”城主静静地聆听着,刚才的一张苦脸顷刻间也是缓解了不少,“那你知道那个谷的位置吗?” “当然知道。”顿了顿,燕菲继续说道:“不过听说那个谷里毒蛇很多,进去的人难有生还,所以一直没有人敢进去。” “哈哈,原来传说中的三燕也不过是个胆小怕事的花瓶子。”格子闻言在一旁嘲笑着,斜瞥了眼三燕,一脸不屑。 “臭丫头,你什么意思?你找死?”燕菲说着拔出了腰间的软刀鞭,至从格子来到维城,处处占尽锋芒,她想揍格子已经很久了。 “燕菲,你干什么?”苍决瞧见燕菲拔出软刀鞭,担心格子吃亏,赶紧走到格子旁边说道。 “苍决,你……” 面对心爱的男人,燕菲手里紧握的软刀鞭微微颤抖了下,心爱的男人帮着别的女人对付自己,这种情况真的相当不是滋味。 “都别吵啦!”城主不耐烦吼道。 “神秘的毒蛇谷啊?那就更有意思了。”心里一阵欢喜,城主脸上摆出一抹心怀奸计的笑容,转身对拔剑弩张的几人说道: “别挣,这次你们几人都有份,三燕提供的情报,三燕带人先去,苍决和格子后面带人补上,谁能抓到冷泠娜带回来见我,我给她一千万美金作为赏金。” 可要是他们都不是冷泠娜对手,失败或者让冷泠娜逃脱,她铁定回杀回来,这冷泠娜若能为她用固然是最好,若不能,很可能成为劲敌,若是后者,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了。 城主顿了顿,脸色一沉,有些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倘若她实在不从,带尸体回来也可领到赏金一半。” 第四十五章 短暂的安宁 三燕很快带了一干人马来到毒蛇谷前, 他们蛮腰粗腿,精神抖擞,是一支训练有素的部队,且装备精良,城主特别给这只队伍配置了重武器。 只是来谷前却被谷里的迷雾阵挡在外面,这里整天大雾弥漫,十米开外基本就分不清人禽。她们找了两天的路,最后却是回到了原点,此刻正在毒蛇谷的石碑附近休息,寻觅着突破迷雾阵的方法。 毒蛇谷里,冷泠娜经过了一个多星期的休息,身体已经逐渐恢复,情绪也不再像之前刚到谷时那么低落,而与此同时,白枫的生活过得是相当凄惨。 之所以这么说,只因为他的床被霸占了,风雨无阻的在外面睡了一个星期,不过值得庆幸的是,那个星期竟然没有下雨。 对于冷泠娜和木栗要在谷里住多久,白枫心里着实没得个谱,又不好意思出声相问,问了不是暗示着让人家走么?遂从第三天开始,他就开始在原来的小竹屋旁边建起了一个新竹房,经过三天的不懈努力,新竹房也已经搭成了一半。 今天天气依然晴朗,白枫早已经起床,搭建了会新竹房,准备好早餐等待着两位美女起床享用。 然而看着太阳渐渐升到高空,两位美人依然没有要起床的意思,白枫心里感到无奈,又担心早餐凉得重新弄麻烦,于是叫石头去把她两吵醒,石头一去便如雷贯耳: “懒姐姐,起床啦!你答应我今天要陪我去钓鱼的。” “木姐姐,你也起床啦!” …… 两人终于被这个小鬼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给闹得无法安睡,起床吃了早餐,便随着石头和三叔一起扛着鱼竿下山去了。 由于多了两人,三叔抱着人人有得玩的心理,一共弄了四根鱼竿。冷泠娜觉得钓鱼没意思,不符合她的性情,她是勉强被木栗拉着去的。 “我带你们走谷北,随便让你们参观一下我们谷内的风景。”下了山,白枫说道,让石头去吵闹的奸计得逞,此刻心情不错,走在前面英姿潇洒容光焕发。 “为什么要走谷北才能参观这个谷的风景?”木栗挑针捻刺好奇的问道。 “因为谷的南面是蛇区,北面才是风景区。” “哦……” 悠长的应了声,木栗便不再询问白枫什么,她对这个谷充满好奇,想应该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观看,那样效果才能更为惊叹。 冷泠娜牵着石头,四人又渐行了十来分钟,便有一股淡淡的花香味扑鼻而来,令人精神为之一振,再行百来米,一片花海映入眼帘,让人的黑瞳瞬间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哇,好漂亮的花。”木栗忍不住惊叹,撇下几人独自跑了过去,就连一向淡定的冷泠娜也不由顿下了脚步。 眼前一条小道弯弯曲曲竟有几公里长,小道旁边百花齐放让人眼花缭乱,一个片区一种颜色,整整齐齐,各有风骚。 “这就是我们谷里的花区。”白枫微笑的解释道。 瞧着如此多的花, 冷泠娜觉得这般大面积的养花,又不拿去卖挣钱,仅供赏心悦目,太浪费了。 “你们养这么多花做什么?” “嗯……除了能让你们大饱眼福心旷神怡之外,主要用来做药引子。”白枫有些得意的说着,斜眼瞧了下冷泠娜:“就比如上次你来谷里,喝的那两碗药,有些药引子就是在这里提炼的。” 回想到第一次来谷里的那些囧事,冷泠娜沉默着,一抹红烫烧上脸颊,目光随意的在花海里飘荡着。 忽然间,远方的丛花中,两个人影突现出来,冷泠娜顿感疑惑,木栗不是一个人么?转而想到谷里还有其他的人,心里不禁添了抹担忧。 这个谷是不准外人进入的。 想到这里,冷泠娜加快了脚步。白枫也看到远处的人影,剑眉微微一蹙,也是快步跟了上去。 走近一看,两人不由的吸了口凉气,站在木栗对面的人居然是白绫玫! 冷泠娜隐隐约约看到,在白绫玫身后,几十条蟒蛇半遮半掩的藏在花丛中,它们张着血嘴,皓白的獠牙清晰可见,长长的舌头时不时伸吐着,像是在确定着猎物的准确位置。 看来木栗的处境很危险。 冷泠娜和白枫丢下石头,快速的跑过去。 木栗已经作好战斗的准备,她脸色显然有些苍白,即便她战斗经验丰富,那也是对人而言,如今在她面前的是蛇,如此庞大数量还不少的蟒蛇,她也是自感力不从心。 “木栗,你没事吧。”冷泠娜走上前问道。 “嗯,没事。”木栗惊诧中微微一笑,不知为何,冷泠娜一到来,她就觉得充满了安全感,这种安全感不仅仅是因为冷泠娜的能力,还有她那是非分明知恩图报的性格。 白绫玫看到白枫和冷泠娜两人的到来,并不觉得惊讶,她收回目光,妖艳的美眸盯着缠绕在食指上青蛇,烈焰红唇轻微张合间,一抹讽刺的话语婉转流出: “枫哥,上次谁说不再带外人进入谷内了?这下到好,变本加厉了,还多了一个小美人,枫哥艳福不浅嘛。” “白绫玫,收起你的蛇。”白枫话语有些凌厉,他接着说道:“之前那话是给花爷台阶下,你以为我还真怕他?再说了,她们是我的朋友,不会对谷里有什么威胁。” “哼,这个谷还不是你说了算!三大长老还没死。”白绫玫愤愤说道,手指上的青蛇像是感觉到了不和谐的气氛,在手指上躁动不安。 拿三大长老的名誉来压他,白枫却不以为然,嘴角微扬不屑道: “哦?那你再去找他们来治我啊。” “白枫!你…” 白绫玫正欲说什么,余光中晃过冷泠娜那不动声色的面孔,白绫枚把话吞了进去。 当初挂爷加三大长老都不是她对手,更不用说现在华爷都没在了。“这个变态女人真讨人烦。”贝齿轻咬,白绫玫收起怒气,把身后的蛇群谴开了去。 白枫愣了愣,盯着白绫玫看了眼,他总觉得她不会这么轻易妥协,道又想不到她还能有什么办法找冷泠娜麻烦。摇了摇头,他和冷泠娜等四人从白绫玫旁边走了过去。 “前面是牧区,我带你们去瞧瞧那些可爱的找动物。”白枫说道,今天这么好的心情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给破坏了。 “三叔,我要去牧场抓一只龙猫。”石头见要到牧区,赶紧先提出请求,他想再要一只可爱的龙猫已经很久了。 “呵,到时候你抓得到就给你 。” “那……大姐姐,你帮我抓。” “我不帮,叫木姐姐帮你抓。” “呵呵,我也不帮……” 几人有说有笑的欣赏着路边的奇花异草,全然不知危险正在一步步向他们逼近。 第四十六章 并肩作战 “大姐姐,那鱼怎么这么喜欢吃你的鱼饵啊?” 几人在河边钓鱼,偏偏是不喜欢钓鱼的冷泠娜钓的最多,惹得石头眼红不已。 “呵,我和它们认识呢。” 冷泠娜笑了笑,说话间又钓上一条鱼。石头跑过来,抢着替她解着勾在鱼嘴上的鱼钩,扯出鱼钩,发现鱼钩上面居然没有蚯蚓作为诱饵。 石头低头一看,他分给冷泠娜的蚯蚓硬是一点也没有减少,心里一阵惊愕,难不成鱼真的认识她。 “大……大姐姐,你不用鱼饵钓鱼的?” “噗。”一旁的木栗闻言忍不住笑了出来,看着冷泠娜的鱼钩笑道:“你也看看她另一个钩勾的是什么。” “另一个钩?” 石头偏头望去,一小只虾挂在那颗钩上面,晶莹剔透的小身躯正扭动着,他把小虾取下来,细细打量着,嘴里叫道: “哇,这么小的虾也能钓到,大姐姐好厉害哦。” 这般惊诧的语气让得冷泠娜和木栗均是一脸黑线,冷泠娜知道木栗是让他去看看她的另一个钩,是想让他明白他用的鱼饵和自己的不同,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理解错了。 冷泠娜懒得给他解释,见天色已近黄昏,鱼也钓了不少了,叫着白枫等人一起回家去了。 石头望着桶里的大半桶鱼,心里也是乐滋滋的,看来今晚的晚餐也是挺丰富的。 回去的路上有些疲惫,但也是很开心,在血风弹雨的中能过上如此暇意无虑的生活,无疑是生活中一个完美的插曲,冷泠娜真想这支插曲是一场无尽的美梦,永远都不要醒来。 回到小竹屋,石头迫不及待的要开始准备晚餐,几人却在不经意间瞧见山脚下不远处一动不动的站着一行人。 由于有些距离,看不清对方是什么人,只大概看到那些人手里肩上都带着东西,冷泠娜正发愣想着这些人的来路,忽然间,“轰”的一声,如春节的烟花冲出纸筒,听得这熟悉的声音,冷泠娜不用看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心里猛的一阵冰凉,狠狠地骂了句粗。 “快爬下!”冷泠娜回头大叫道。 说时迟那时快,一颗炮弹从山下人群中发射出来,直径朝她们飞来。 轰隆! 身后的木屋瞬间化为废墟,白枫卧倒间,回眸瞧见那刚建好竹房顷刻间便化为乌有,剑眉不由皱了皱,瞪着山下的那些人,漆黑的眸瞳难得的掠起了一抹愤怒。 “操!” 匍匐在地上的冷泠娜不幸被一块散飞的竹片砸中脑袋,头上隐隐作痛,她不由心里恼火的骂道。 “白枫,你带她们两先走。” 丢下近于命令的一句话,冷泠娜准备独自下山去。 “泠娜。”木栗拉住冷泠娜的胳膊,眼睛深深地注视着她:“你没吃饭,没多少体力,我们一起吧。” “对,我们一起并肩作战。”白枫也走过来说道。 冷泠娜心里墓地升起一阵暖流,这种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了。 “好,并肩作战!” 三人扬起微笑相互凝视着,任凭炮弹在她们身边呼啸而过或者爆炸开来,此刻,仿佛生命已经不那么重要,一切都被定格在这一秒。 “我也要和你们一起。”一个幼稚的声音突兀的在耳边响起,三人回眸望去,不禁都失声笑出。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小鬼头也不一般,要是一般的孩子,恐怕都吓得哇哇大哭了,冷泠娜温和的笑了笑,叮嘱石头道: “小鬼,你快去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石头抬头看着三叔,得不到三叔的许可后,瘪了瘪嘴,朝着废墟反向走了去。 由于白枫用的是控蛇技,可以远程攻击,冷泠娜拉着格子倏地奔下山去,宛如一阵狂风,很快便穿插到队伍中间。 与此同时,谷里一缕清风细雨般的天籁之声缓缓响起,山下的人群周围很快就出现数十条巨蟒,它们摆弄着身体,张着血口獠牙向人群中迅速滑去,硬是把那泼人死死的围成一圈。 从山顶望去,场面十分吓人。 两人突然出现在队伍中间,杀手们都已经是很惊讶了,要不是之前听燕莺说过,有了心里准备,她两人的这一攻便能让他们溃不成军。现在还来了个控蛇技,里应外和,杀手们的队伍很快就乱了起来。 “一群畜生就想困住我?” 燕菲看着队伍被搅得混乱,不屑的轻哼一声,迅速拔出软刀鞭,刷刷两下就把两条巨蛇的舌头给削了下来。 但是蛇的体型太大,加上冷泠娜和格子在人群大展身手,那泼人很快就抵挡不住了,肩膀上扛着小钢炮的一男子,看到山上的白枫口中有物,想是他的音乐引来的蟒蛇,立马扭头,把钢炮对准白枫,扣动了扳机。 然而,冷泠娜的速度似乎要比那男子快得多,就在要扣动扳机之时,男子便感觉喉咙一阵冰凉,立即断了呼吸。 受到了双面的猛烈攻击,杀手们均无暇顾及队友,只求自保,人心涣散,很快便被逐个歼灭,最后只剩下三燕在和蟒蛇奋力苦战。 三人背靠背的全力以赴,从高超默契度里,可以看出三个一起作战的熟练度,一时间,巨蛇们竟都没法将她们攻破。 冷泠娜望着这一幕,心间不由的感动频频,想当年一起作战的战友们都逐一死去,最后仅剩她一人。经常在生死边缘徘徊的她,自然知道友情的可贵,也很是珍惜。 一群蛇就把她们困在这里,何况还有一个高手,一个“变态”在这里,三燕顿时也只无力回天。 燕菲恨闷的瞪了眼冷泠娜,发现冷泠娜也在看着她,便以为她是在看她们的笑话,当下更变得无所畏惧,表现得视死如归。 作为特工,宁可被杀,也绝不低头。 “要杀便杀,少在那里拖延时间。”燕菲愤恨道。 面对生死关头,还能藐视敌人,这正是特工永不屈服的精神! 冷泠娜被这坚定的语气为之一动,而且大家都是特工,着实也不必赶尽杀绝,她打算让白枫收起控蛇技,放三燕一码。 而就在她扬手之时,凭空出现的一声枪响,改变了这即将和平的局面。 第四十七章 混乱 “哈哈哈,看来城主的一千万美金,你们三姐妹是无福消受了。” 狂妄得意的嗓音从远处传来,冷泠娜腿部被刚才的枪响击中,踉跄了两步站定,冷眼望去,一泼人嚣张跋扈的人缓步走了过来。 “格子?” 待那泼人走近,冷泠娜心里一阵冰凉,那个开枪射击她的人,竟然会是她。 格子吹了吹枪口,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嘴角上挂着的一掠弧度,把对冷泠娜的嘲笑演绎的淋漓尽致。 在蛇群里的燕菲等人也是回眸看了看,之前城主说过她们会后补,所以三燕脸庞上并没有太多惊讶,只是略带责怪的说道:“苍决,还不把这些蛇给灭了?” “哈哈。”狂笑两声,苍决露出一抹奸笑讥讽道:“我帮你们解围让你们来和我抢奖金?我傻啊?这点道理你们都不懂,也难怪你们会失败。” “苍决,你…” 燕菲听到这话,脸色被气得发白,他竟然为了奖金把她们置与生死之中,全然不顾,枉她燕菲当初还帮了他许多忙。 “真是瞎了眼了,当初居然会看上这种见利忘义的男人。”燕菲心里骂道,旋即不再指望他,和燕莺燕溪奋力对抗围攻她们的蟒蛇。 苍决收回得意的目光,瞅了眼冷泠娜和木栗,冷泠娜此时大腿中枪,流血不止,即便有异能也很难施展开来,而手无寸铁的木栗,在机枪队面前,基本可以直接忽略。 苍决有恃无恐的笑了笑:“泠娜,你是乖乖跟我们回去,还是要我动手?” 同样明白此时的处境,冷泠娜稍眉微蹙,她坚定的黑眸深深地看着木栗,木栗含笑点头,她们知道,如今只能拼死一搏了。 两人摆起战斗姿势,冷泠娜偏头看了眼山上的白枫,此刻,只有白枫的帮助,她们才能有逃脱的机会。 见得两人没有要顺从他的意思,苍决脸色略显难堪,敬酒不吃吃罚酒?苍决一个挥手,准备让后面的军队发起强攻。 而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山间突兀的又响起了悠扬婉婷的调子,音律十分优美,就连正在对峙的两群人也忍不住想静下来聆听一番。 苍决等都人环顾着四周,寻找声音的来源,她们并没发现,正在围攻三燕的蟒蛇忽然停止了攻势,在三燕周围变换了阵形,把矛头地转向了苍决他们。 这个微妙的变化三燕也看出些端倪来,燕菲愣了愣,看着还蒙在鼓里的苍决,她想晚要是在以前,她肯定会奋不顾身的挡在他前面,可是已经过去,现在不同了。 直到蟒蛇群逐渐的要把他们团团围住,苍决才从音乐中回过神来。他自知中计,看着地上的蟒蛇大叫了声不好,赶忙向冷泠娜奔去。 可是哪里还有那么简单,两条蟒蛇已经堵住唯一的缺口,他们一群人已经被控于蛇阵中。 苍决暴戾的斩断一条挡住他的蟒蛇,抬头望去,冷泠娜木栗两人却已蹦出几十米远。 由于蟒蛇都去攻击苍决那泼人,三燕此时并无威胁,也不帮苍决去拦截冷泠娜了,抱着手在一旁坐山观虎斗。她们不缺钱,相对一千美金来说,狠狠地气一下那忘恩负义的人还爽些。 再者,冷泠娜挥手向白枫叫停的举动,她们也有看到,只是当时事发突然,也不知说什么好。 看着越跑越远的冷泠娜和木栗,燕菲感觉心里一阵爽快:“哈哈,原来你苍决也就这点能力嘛,你以为你有便宜占了?” 慌乱间,苍决目光扫到三燕嘴角上的那抹嘲讽,脸颊上不由的发烫起来,想到刚才他的作为,也自然不好意思开口叫三燕帮他们拦截冷泠娜了。 蟒蛇虽被击中数枪,却还在肆意的进攻着,生命力的顽强的确非人类可以比拟的。 他们偌大的一泼人,训练有素,居然对付不了一群畜生,想到这里,苍决一时间恼羞成怒,牙腮由于牙齿咬力过猛,在脸庞上凸现出来。 “干!” 心里骂了句粗,苍决一脚蹬开正攻击他的蟒蛇,反手在一个队友身上拔出手枪,转身枪口对准冷泠娜的背影。 “哒哒哒哒哒……” 这枪声怎么怪怪的。疑惑的愣了下,燕菲快速反应过来,这不是手枪的枪声! “那么……” 心中惊咋,在看去时,苍决手背已经中枪,手里的手枪也被打落在地,再回头一看,身边的燕溪在乱枪中被射中肩膀,险些倒地。 “快趴下!”燕菲反应较快,跑过去一手一个扑倒燕莺和燕莺。 冷泠娜听到频繁的枪响,以为在劫难逃,回头探望着身后的情况。只见一辆赛摩上站着一个蒙面男子,一身黑色风衣在厉风里款款扇动,他双手握着机枪,肆无忌惮的扫射着,苍决等人在他的扫射中如在热锅上的蚂蚁,一直蹦哒个不停。远远望去,男子威风凛凛,煞是帅气。 “怎么回事?”木栗见状,也顿下了脚步。 望着那个一身黑的装束,冷泠娜脑海里第一时间反应出的就是韩清韶,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那家伙估计正和他的大小姐快乐着呢,那会有闲心管她死活。 想到这里,冷泠娜一股闷气迅速爆起,顿时看着那个男子也觉得有些厌恶了。 “不知道,管他的,我们走!”冷若冰霜的话语,让木栗不禁愣了愣。 “愣什么愣,快走。” “哦……” 回过神来,木栗跟着冷泠娜转身离去,刚转身身后便传来急促的喊声。 “快带上防毒面具!放毒气弹和烟雾弹!” 随着苍决的一声厉喝,几十人立马把自己身上的烟雾弹和毒气弹尽数的拉开,顷刻间,一个偌大的区域内,白茫茫雾烟和五颜六色的毒气交汇成一片,看不见人影。 三燕同样被浓厚的烟雾毒气所包围,燕菲没预料到苍决还有这招,所以没有安排带防毒面具。三人见势不妙,立马屏住呼吸,烟子扩散得很快,想跑出去是不可能的了,燕菲灵光一动,和燕莺燕溪干掉了三名苍决的手下,抢到面具带上。 黑衣人和苍决的人两边互相看不见对方,都竟开着瞎枪,杀了自己人都不知道,一时间,整个场面混乱不堪, 望着身后越来越近的毒气,冷泠娜和木栗相互搀扶着,也都加快了速度。 正跑间,冷泠娜瞟了山上一眼,心头猛的一颤: “白枫呢?” 第四十八章 归去 听得冷泠娜有些诧异的发问,木栗目光扫视了一圈山上,废墟的竹屋前并没有见到白枫的踪影,联想到刚才混乱中的枪声不断,木栗心情当下也是忐忑不安。 冷泠娜再抱希望的在周围环视了一周,墓地看到山脚下,一个男子正在朝她们招手,冷泠娜重要舒了口气,原来这家伙已经从山上下来了。 三人会合到一起,白枫直接带着她们一路奔向山林中,很快就来到上次石头和冷泠娜呆的那个山洞的山上。 白枫熟练的找到通往山洞里的枯藤,向冷泠娜示意了下,冷泠娜也不客气,先滑了下去,白枫和格子随后便跟了下来。 三人在洞里寻视了圈,却出乎意料的没有见到石头。 “石头?”白枫喊道。 除了洞口吹进来的呲呲风声,洞里并没有其它的回答。 “你们没有约好在这了么?”冷泠娜隐隐感觉到事情并不如意,向白枫问道。 白枫脸色一阵暗沉,并不作回答,转身就要出洞口去。 “你去哪?你现在出去也是送死。” “那也要把石头救出来!” 白枫似乎下了决心,即便要牺牲自己也要出去搏一搏,情绪有些激动。 “嘿嘿。”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幼嫩的笑声,三人目光投去,不禁喜怒并存。 原来石头听到有人进来,以为是山下的坏人,便悄悄躲在楼梯边的绿树藤里,直到听到三叔的声音才放心出来。 在他身后,还跟着他的好朋友小麟。 “石头,你太过份了,这个时候还开玩笑!”三叔由于担心石头,一向平静的他现在竟有些失控。 “我没有。”石头瘪嘴道。 瞧着一脸委屈的石头,冷泠娜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算了,白枫,他没事就好。” 白枫小孩子气的偏过头,不去看石头,冷泠娜把他领到石桌旁坐下,木栗也跟着过来,不过也都没有说话,一时间气氛相当沉闷。 “对了,白枫,你们谷里不是有那个迷雾阵吗?他们怎么进来的?”冷泠娜忽然想到问题,随意出声问道。 站在洞口的白枫闻言,思量了下,粗大的手拖住下巴,慢慢的渡到了石桌前,侧身坐下,望着洞口,轻叹了一口气: “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白绫玫房他们进来的。” “要真是这样,那他们不是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来了?”木栗顺藤摸瓜的推测着。 她这一提醒,白枫目光瞬间移了过来,显然,这一点他还没有想到,而这点是最致命的。 阳光从洞口烈日肆无忌惮照射进来,洞里的水池轻轻荡漾波光粼粼,在山洞顶上印着星辰般的点缀,时有时无,看着十分怪异。 “冷泠娜,你以为能躲得掉吗?哈哈哈” 宁静的山洞外,忽然传来苍决那得意忘形的笑。 “快,我们从后面洞口出去。” 白枫回眸看到洞里的另一个洞口,那个洞口的下面是一条河,从那里爬下去。即使不慎摔下去也不会丧命。 冷泠娜把伤口包扎着,脸庞上布了一层杀气,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狼狈了,不就是一死么?至于要这么逃吗。 不过转念一想,也渐渐的恢复了理智,她不能被愤怒冲昏头脑,如此意气用事,死了也是枉死,大丈夫能屈能伸。 顿了下,俊俏的脸颊上勉强的露出个笑容:“好的。” 几人刚来到那个洞口,洞外又响起了叫嚣声:“冷泠娜,你再不下来,我一把火把这个谷给饶了,还有你的韩清韶校长,你老爸,我都全杀了,你要做缩头乌龟吗?” 由于这个洞盘居半山崖,口窄里宽,易守难攻,他们也只能在洞外出言威胁,不过要是真用火攻,冷泠娜她们也是很难确保安全。 听到这里,白枫首先脸色一变,这个谷就是他和石头唯一的住所,而且谷中还有很多无辜的民众,若真被一把火烧了,他可就是谷里的罪人了。 即便心里这么想,白枫也没有说出来,也没有要阻止冷泠娜和木栗下去的意思。 而冷泠娜哪里还用得了他阻止,单凭毒蛇谷这一条,她就是死在这里也不会连累白枫等无辜的人。况且后面还加了个她父亲,更是不能走了,她岂会是不孝不义之人。 而至于韩清韶,要死便死吧,她无所谓。 “这么说,刚才那个骑摩托的黑子蒙面人是韩清韶?”木栗也是听出了些端倪,意在提醒冷泠娜问道。 “是他又怎样,他早该死了。”冷泠娜面无表情的说道。 原来韩清韶被侯老爷子关在监狱里,一直想着逃出来的办法,他在监狱里心生一计,就是装死。 守门的人前来送饭,瞧到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便开门进去瞅瞅,而韩清韶趁此机会将其制服,逃出监狱,一路寻找冷泠娜找到了谷里。 沉思了半晌,和他们回去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虽然不知道城主会怎样对她,但此时,她不去地狱谁入地狱。 嘴角扬起一抹苦笑与自嘲,枉她一代特工,枉她拥有那惊人的速度… “不行!冷泠娜,你不能去!”望着冷泠娜转身朝洞口走去,白枫一把逮住冷泠娜的手。 回了一个深深地笑,缓缓扳开白枫的手,他能把她看得比整个谷还重,这份心意,她领了。 木栗静静站在一旁,眸子灵转着,并没有说什么挽留的话,只是深意的望着冷泠娜,她知道她决定的事,别人是很难改变的。 “白枫,目前也这能这样了,让她去吧。” 没有想到木栗会说出这种话,白枫正要出口责骂她无情无义,回头却看到木栗朝自己眨巴了下眼。 第四十九章 黄雀在后 望着冷泠娜渐渐离去的背影,白枫回眸质疑地盯着在一旁看似很轻松的木栗。 她真的有把握吗?白枫自问了句,仿佛一切的赌注都押在了木栗身上。 冷泠娜走到山洞口前,山下不远处几十人目光都投在她身上,目光淡然的向下望去,下面的人群中,其中最为显眼的是那个刚才救她们的蒙面人。 蒙面人此时的面具已经被揭开,身上染满了刺眼的亦红,分不清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残留在他身上。他被两个比他还要壮的男人左右押住,刚才的威风凛凛已经荡然无存,只是俊美的脸颊上依然挂着不屈的帅气。 居然会是他,心里惊愕不已,冷泠娜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尽管她尽力的说服自己,他已经与她无关了,然而四目相碰的瞬间,冷泠娜的心跳速度还是聚然加快少许。 瞧着他两这般深情的对视,苍决心中猛的一阵诧异,怪不得一直拒绝我,原来是喜欢上一个臭小子了。 一抹自嘲过后,苍决嘴角掠起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既然你为了他抛弃我,我就让你们生死相离! 瞥了眼后面被俘虏的韩清韶,苍决对着山上喊道:“冷泠娜,快下来吧。” 韩清韶在后面使劲挣扎了几下,两个壮汉不耐烦,又往他身上狠狠地揍了几拳,“冷泠娜!不要上他们的当。”声音此时从韩清韶嘴中伴随着疼痛传出来,给人与撕心裂肺的感觉。 “你很关心她嘛。”苍决笑了笑道,又不予余力往后面踹了脚。 并没有理会他们两人的话,冷泠娜视线继续在人群中扫瞄着,在人群最后面停了下来,一个五十岁左右老人瞬间闪入黑眸。 “爸?”冷泠娜心底一惊,薄唇微微张合间,轻喊了声,与此同时,另一个人熟悉的身影同样闪入眼帘,那是她们维城的城主,维拉奇。 “维拉奇,没想到你这么无耻!” “哈哈哈,冷泠娜,我辛辛苦苦培养你这么几年,你也不能发达了就一走了之吧,人还是不要忘本的好。”维城主阴笑地说着,故意瞅了眼身边被绑着的“冷泠娜父亲”。 维城主下达任务后,在维城闲坐不住,因为不知道半路杀出个韩清韶,维拉奇想到苍决他们那里没有能让冷泠娜屈服的筹码,故把冷磬绑了过来,他知道冷泠娜就那么一个亲人,不可能见死不救。 而维拉奇的做法显然是戳中冷泠娜的软肋。 稍眉蹙了蹙,没想到一向在她心中光明磊落的维城主居然会是这班不堪入目,若不是有这件事,不知道他还要虚伪到什么时候。 至于用她一个人换五人的性命,这个交易无疑是可取的,至少先暂且让他们安全了再说,如此想着,一抹不屑高傲的眼神划过众人,冷泠娜狂笑道: “哈哈哈,说了这么多不就是想要我这个人吗?好,你们把他们全放了,我跟你们回去。” “好!”维城主奸计得逞,当下大喜,立马对苍决等人下达命令:“放人!” 韩清韶正想说什么,被旁边的人又揍了两拳推开,踉跄的有出人群,静静地抬眸看着冷泠娜,口中说不出一句话来。 冷泠娜却目不斜视,待韩清韶和冷  走到另一边后,冷泠娜从山洞口跳入人群中,曼姿在空中,凌厉的眼神宛如一只雄鹰,干净利落落到城主面前。 抬眸冷咧的看了维拉奇一眼,墓地,维拉奇居然被那冷傲的眼神和气势吓退了步,回过神来,想到自己的处境,脸庞上羞愧的胀红了下。 “走吧!”阁下简练的言语,冷泠娜直径走了去,维拉奇的手下赶紧上来两个伴随在左右,两人本要押着冷泠娜走的,在触碰到那冷厉的目光后,竟都不敢动手,只得掏出枪在后面对着冷泠娜,以防止她逃跑。 “把他们都杀了。” 身后,维拉奇瞧了眼山洞,淡淡的说道。 “维拉奇!你出尔反尔!”冷泠娜吼道,本以为维拉奇杀了他们对他也没什么好处,冷泠娜还是低估维拉奇的黑心了。 “我答应你放了那小子,和你父亲,你可是没说要我放了山洞里的人。”指了指韩清韶,维拉奇侃侃的说道,这个无赖之举,被他厚颜无耻的说得似乎还很占理。 “哈哈哈,维拉奇,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钩改不了吃屎啊!” 正在冷泠娜后悔之际,天空中响起了个苍老的声音,抬眸望去,窄道的两山旁都站满了人,说话的正是古狼堡的头儿乌鸦子。 “哼,跟我来螳螂扑蝉?没想到你当年居然没死。” 维拉奇的说话声有些颤抖,显然乌鸦子的突然出现,让维城主很是吃惊。 “你都没死,我怎么能先死?好了,废话不多说,我们也该来算算这些年的账了。”乌鸦子站在山上恨恨地瞪着维拉奇,扫了眼下面的人群,在看到冷泠娜还在维拉奇的包围圈内之后,扬起要下令攻击的手迟迟不肯挥下,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正要命令苍决他们奋力抵抗,维拉奇看到乌鸦子微显难堪的老脸,心里疑惑不解,为什么他还迟迟不开枪? 然而仅仅一个短暂时刻过后,维拉奇肆意的笑了起来,本以为自己今日中了乌鸦子陷阱,在劫难 逃,没想到手里还有一个致命的把柄。他不迟疑我还真忘记了呢!维拉奇心里暗自高兴,对着山上喊道: “你开枪啊,怎么不开啊?” 维拉奇手里掏出枪,对着冷泠娜的脑门,得意的讥讽着:“有她陪葬,我也是死而无憾了,哈哈。” 瞧着乌鸦子近乎抽搐着的脸,维拉奇就更加得意了,他继续讪讪的说道:“想必你这些年找她找得挺辛苦的吧?哈哈,你要亲手把你女儿送下地狱,你就开枪啊!哈哈哈” 什么?女儿? 本来还在想乌鸦子怎么会来到这里,听到维拉奇的话后,冷泠娜墓地一惊,不禁望着山上那个一脸皱纹的老者,难道他才是我父亲吗?那之前的父亲又是谁? 第五十章 救不救 如此想着,冷泠娜询问式的看着冷磬,她的父亲,唯一的亲人,她想亲耳听到冷磬的回答。 或许是这些年对冷泠娜产生了感情,抑或是多年来对冷泠娜所做的一切让他感到良心不安,冷磬只是避开冷泠娜凌厉的目光,低着头并没有言语一声。 “冷泠娜,我才是你亲生父亲,你以前的父亲其实是维拉奇的人。”在山上的乌鸦子颇为激动的说:“当你还很小心时候,你旁边那个恶狼便把你撸了去,还杀害了……” “哼,早知道会有今天,老子就不应该留下这个祸种!”没等乌鸦子把话说完,维拉奇恨恨瞪了眼冷泠娜,然后又对着冷磬说道: “既然人家的亲生父亲都来了,咱们也没必要再装了,过来吧。” 讥讽的瞥了眼旁边的韩清韶,仿佛是在说我有人罩你没有。冷磬大摇大摆的走向了维拉奇这边,行中无意间瞧见冷泠娜那尖锐的眼神后,冷磬侧过头走到维拉奇后面站定。 原来这么多年我都是他们的一个杀手工具而已…冷泠娜皓齿一咬,想到这么多年付出的感情,在别人眼里不过是愚蠢的尘埃,漆黑的眸里腾腾杀气聚然升起。 “骗我者必死!”冷泠娜心里发誓道,趁着维拉奇和乌鸦子对望的短暂时刻,冷泠娜一个后仰,迅速伸手抓住抵住她脑门的枪,身体一个360的扭转,只听到维拉奇的手腕处发出咔擦的一声,随着手枪的离手,维拉奇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冷泠娜另一只手接住正往下掉的手枪,连开两发,砰砰的两声,旁边离她最近的两个手下干脆的倒下。 与此同时,乌鸦子趁机在山上开始发起进攻,为了确保冷泠娜的安全,乌鸦子往夹道里扔了不少烟雾弹,一时间,下面的人群里五米外不见彼此。 而站在山上,对山下夹道里的情况却是一目了然。 由于烟雾太浓,冷泠娜在人群里根本分不清方向,看到一些人影却不好开枪,怕自己错手杀了自己人,而自己不开枪不代表别人也不会对她开枪。于是她到山脚下的一个大石壁的旁边静静观看。 混乱中,烟雾里枪声不断,不时的还传出维拉奇的呵斥音:“赶紧去把人找出来!” 冷泠娜辨析着声音的方向与距离,手握住手枪,准备一步步接近声源。忽然出来两个人一把拉住她,回眸一看,原来是白枫和木栗。 “冷泠娜,先回去,乌爷说维拉奇的大队人马很快就到了。”木栗解开缠在要间的吊索,面带微笑的说着。 那日乌鸦子知道冷泠娜是他亲生女儿后,派木栗跟着她来毒蛇谷,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她,而且还谴派一名探子跟着她们,所以毒蛇谷一出事,乌爷就立马就知道了。 这些木栗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在山洞里她表现得泰然自若胸有成竹。 瞅了眼维拉奇所在的方向,考虑到大腿已经受伤,速度已经提不上去,冷泠娜有些不甘的把手枪收了起来。 而此时,空中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冷泠娜抬眸望去,几架直升机定在空中,正往山顶上传递着蹬梯,她们三人也接到飞机抛下来的蹬梯。 “走吧。”木栗一手抓住蹬梯对白枫和冷泠娜说道。 在要蹬梯之时,冷泠娜在人群中望了一圈,至于望什么,她自己也是莫名其妙。 一干人迅速上了飞机,乌鸦子满意的清点了下人头,发现韩清韶并没有在飞机上,本来他们古狼和西联是死对头,那韩清韶又是西联的人,他要是在飞机上乌鸦子难免不会把他丢下去呢。 但他听说到韩清韶和自己寻找多年的女儿有那么一些瓜葛,乌鸦子略微犹豫了下,问冷泠娜道:“冷泠娜,那小子还没上来,要救吗?” 坐在机门口,冷泠娜面色淡然,她可以清楚的看到,韩清韶已经被维拉奇等人擒住,正押着往回走。此时维拉奇的人手还没到,倘若要去救出韩清韶的话,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收回投在人群里的目光,冷泠娜淡淡地吐出一个字:“走。” 对于背叛她的人,她不可能原谅,尽管是第一次。 望着冷泠娜淡漠的脸庞上强压住的难过,乌鸦子摇了摇头,对驾驶员挥了挥手:“走吧。” …… 回到古狼,冷泠娜静养了几个星期的伤,至从她这次回到古狼,乌鸦子对他可真是无微不至,一日三餐准时送到,有求必应,当然冷泠娜并不是贪图荣华之人,也就没有什么特别的请求,只是好好养伤。 在这期间,冷泠娜还去学校看望了次虞斯琪,虞斯琪对于冷泠娜的突然到来,大感惊喜,请冷泠娜吃了顿丰盛的大餐,侃侃的聊了一个多小时,其中还提到学校已经换了校长。 虞斯琪说现在的校长明显没有以前的帅了,还问到了冷泠娜什么时候回来上学,说现在学校的那帮欺善怕恶的家伙已经解散,学校现在很太平,她已经过了英语六级…… 虞斯琪没完没了的聊着,似乎对现在的生活还算满意,而冷泠娜也只是静静地聆听,看着对未来充满希望的她,冷泠娜忽然觉得,她们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从一开始就不是。不过她这个朋友冷泠娜还是很乐意交的。 冷泠娜陪了虞斯琪一个下午,去街上给她买了许多漂亮的衣服,最后临走前留下了古狼的地址,并让她有事无事都可以去古狼找她玩。 别了虞斯琪,冷泠娜回到古狼,墓地看到大厅外挂了些红灯笼和红色的大花,冷泠娜有些惊奇,这段时间木栗和白枫处得不错,难道两人闪婚了? 随意问了一下正在弄着大灯的手下,那人从高架上跳下来,毕恭毕敬的说道:“小姐,明天是双喜临门的好日子啊,乌爷为你办喜宴啊,还是乌爷的六十大寿,你不知道吗?至从小姐回来后,乌爷可高兴了……” 第五十一章 深仇 那手下难得被问一次,有些受宠若惊般的喋喋不休,可见冷泠 娜此时在古狼的地位已经如乌鸦子一般了。 可能是最近乌鸦子对她的好已经传遍了整个古狼堡吧,而对于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父亲”,冷泠娜自认为难以相信,不能仅仅凭他们一面之词就随便认个老爸吧,即便他的确对她很好。 前思后想了下,冷泠娜决定去找乌鸦子问清楚,不然这个问题估计要一直烦着她。 步入大厅,大门的两个黑衣人立恭敬的喊道:“小姐好。” 冷泠娜一愣,也懒得和他们解释什么,淡淡的问了声:“你们乌爷呢?” 你们? 听得这么生疏的称呼,两人不由的相觑一眼,其中一个还抬头打量了眼冷泠娜,以确定他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瞅见脸庞上嘛独特的气质后,那人打消了是认错人的念头,难道两父女闹架了?心里揣摩着,却不敢多问,他们这种当手下的自然懂得一个道理,知道的越多死得学快。 “乌爷?哦,乌爷在厨房里边给小姐准备晚餐呢。”回过神来,那人赶紧回答道。 轻应了声,冷泠娜直径走了进去,穿过大厅,走廊的拐角处飘来了阵阵馨香,站在厨房门口,里面一个有些佝偻的背影印入视线。 他一手拿着锅,手背青筋凸起,似乎略显吃力,炒菜的动作也颇为笨拙,一看就是不经常做饭菜的。 “乌爷……”轻微敲了敲门,冷泠娜站在门口喊道,在还没有确定之前,她不可能喊他父亲。 回眸瞟了眼,乌鸦子也不在意这称呼,赶紧把火调小,转身一双带着油脂的擦了擦围腰,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激动还是羞涩。 “泠娜,你来啦,饿了吧,你看我菜都还没弄好呢。” “我有事要问你。” “呃……好!” 回手把电关了,乌鸦子解开围腰,阁下了正在炒的菜,跟随着冷泠娜一道来到大厅。 “什么事?你尽管说吧。”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乌鸦子微笑着慈祥的说道。 “那天你们说…说我是你女儿,是怎么回事?”冷泠娜说着目光在大厅随意飘荡着,不知道为什么,这种问法她总感觉有些奇怪,浑身不自在。 “你的右臂是不是有个三角形的蓝色胎记?”乌鸦子说着站起来,把袖口一撸,在他的右臂上,同样有着一个三角形标志。 自己的胎记她当然记得形状和大小,冷泠娜细细看去,乌鸦子手臂上的胎记几乎和她的一模一样。 望着那略显吃惊的表情,乌鸦子继续说道:“当年,维城主维拉奇像要灭了我们古狼,他痛一次杀手,最后趁我不在把你夺走,还杀害了你的母亲。” 乌鸦子说着从兜你掏处张照片递给冷泠娜:“这是你母亲生前的照片。” 这是一张黑白的照片,即便没有色彩,也丝毫掩盖不了照片上那抹凝厉的气质和尖锐的目光。冷泠娜望着这一直想见却没有见过面容,心里一阵酸楚,强咬准皓齿抑制住内心的情绪。 “本来这件事我准备晚些给你说的,怕你一时间适应不了,没想到你自己跑来了……” 瞧着那因为咬牙而凸起的牙腮,乌鸦子也只能重重的叹一口气。这孩子生来就命途多舛,他把她带到这个世界,没有给她温情的家庭,甚至连普通人的生活没法给予。 前因后果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冷泠娜不得不相信,而这一事实的消息对她来说无疑是晴天霹雳! 她居然给自己的杀母仇人卖命!还卖了这么多年! “泠娜,你怎么了?”忽然发现冷泠娜黑眸里燃起的浓烈杀气,乌鸦子担心的问道。 而此时的冷泠娜何止有杀气,要不是经过这些的训练,沉着了许多,她现在可能都已经奔在维城的路上了。 原来这一切都是维拉奇搞的鬼,杀了我母亲,还派我去杀我父亲! 冷泠娜两指头捏着的照片颤抖着,想到之前领了维拉奇的命令来刺杀乌鸦子,她真恨不得吧那家伙撕成碎片,倘若当初刺杀成功,那她岂不是要背上千古骂名? 狠,你真够狠! 被一泼痛苦回忆袭来后,冷泠娜瞧着这个失散多年父亲,那布满皱纹的脸庞,还带浓浓的忧郁,冷泠娜深深地呼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强制的冷静下来。 没想到第一次见到亲生父亲时,他都已经老了。 是的,他已经老了,那报仇之事就不劳烦他了,一阵痛心疾首过后,冷泠娜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她恨不得此时就去撕了那老家伙,可是维城力量并不是什么小帮派,她得准备好,而且,这一去不知还能不能回来。 且先让那个该死的维拉奇多活一天,待过完明天的喜宴,她要让那个可恶的维城组织在地球上永远消失! “没什么,那我先回去了。”定了定神,冷泠娜淡淡地回了句,把母亲的相片揣进兜里,直径葶步迈了出去。 杀母之仇,不报誓不为人! 第五十二章 不速之客 第二天一大早,古狼堡就热闹非凡,欢声笑语不断,处处彰显着喜悦的气氛,就连拴在古狼堡大门口杨树下的小狼狗看上去也是抖擞了许多。 作为这场喜宴的主角的冷泠娜,自然要尽量早起,尽管她很是不愿意,再说这种热闹的场合她也太不习惯,要不是明天就要走,她才懒得去理这些无聊的闲事呢。 一路从卧室走到大厅,所有人见到她都是微笑着打招呼,显得十分尊敬,这让冷泠娜有些吃不消。 大厅内,白枫和木栗坐在两旁的坐椅上,小石头倚靠在白枫的大腿上,乌鸦子正坐在正中间的沙发上,吸着烟,仿佛是正在等她的到来。 今天的乌鸦子穿上了一套蓝色的中山装,高档的布质泾渭分明闪烁着光亮,把他整个人装饰得十分精神,看上去竟是年轻了几岁。 “冷泠娜,你可来了。”木栗站起来笑道:“我们今天可是沾了你的光哦,你看吧,早餐多么丰盛。” 朝木栗指的桌上望去,蒸蛋羹、牛 奶、拌菠菜粉丝,叉烧肉、酱牛肉,麦片粥、胡萝卜汁、茶叶蛋等等,这么多吃的都摆满了整个大长桌,各种营养搭配应有尽有。 在外面漂泊惯了的她还没吃过这么正经的早餐,不过这个似乎也太多了吧。 “这么多,吃得了么?”冷泠娜就近的位置坐下,随口说道。 “吃得了,吃得了。”石头在一旁辩驳的说道,口里的唾液险些流了出来。 “哈哈,没事,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乌鸦子接过话,大方的说着对于他来说,显然是浪费习惯了的。 “冷泠娜,乌爷知道你的身体和常人的不同,需要许多能量,所以特地吩咐了下人,一日三餐要尽量营养些。”木栗趁机替乌鸦子说好话,想让他们父女两关系尽快的好起来。 既然是别人的一片心意,冷泠娜也不再说什么扫兴的话,只是那三双眼睛从她进来就一直盯着她,感觉到相当不自在,冷泠娜端起牛奶说道: “哦,那就吃吧,都看着我干嘛。” “对,对,都动手吧。”乌鸦子回过神来,忽然也感觉到气氛怪异,笑着缓解下压抑的氛围。 几人在一起用过早餐后,不久,前来贺喜的客人便陆陆续续的到来,可谓是各门各派,黑白两道都有,虽然所有杂事都交给手下处理了,但乌鸦子单是接待客人都是忙得不可开交,接了一泼又一泼,无穷无尽。 而相比之下,冷泠娜则是在大厅内大摇大摆的坐着,仿佛事不关己,旁边的木栗见壮,噗嗤一笑,善意的提醒道:“冷泠娜,快去接待下客人啊,今天你主角,就在这坐着不太好吧。” “啊?” 闻言,一只捻着葡萄的手正要送进口中,在空中戛然而止:“接待客人啊,可我不会啊。” 这种世俗的客套,她的确不会,让不善于交谈的她去接待客人,还不如直接交给她两个刺杀的任务,难点也愿意。 一阵惊诧后,木栗便是纠结的尴尬,主角不去接待客人,是不是不太礼貌点了。 冷泠娜正想着是不是要去露个面什么的,突然门口进来的一泼人却是把她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那泼人有十来个,九男一女,直径走进大厅,目无旁人,煞是嚣张,为首的便是那女孩。 “哈哈,原来是侯老头子的乖女儿,我还说是谁有这般气焰呢。”乌鸦子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怎么?乌爷不会不欢迎吧?”侯婷婻也是笑着迎合,身后的九个男子一字形排开,个个身宽体胖,冷严的表情,统一的一身黑色着装,看上去颇为威风。 “哈哈,怎么会,来,侯小姐,请里面坐。” 同位亚太顶尖的帮派,古狼堡和西联一直敌对,但这些年来都是暗斗,谁都不愿意去捅破那嘣糊纸,在没有捅破那层薄纸之前,乌鸦子自然不会把人轰走。 两大帮派的斗争,冷泠娜也是早有耳闻,听得两个的对话感觉颇为亲热,便不由的闻旁边的木栗道: “乌爷邀请了她?” “不知道,但我觉得应该不会,那家伙是不请自来的吧。”在乌鸦子身边呆了这么多年,他的个性是在了烈不过了,邀请敌人前来贺喜,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乌鸦子是不可能做的。 “不请自来,看这架势,估计来者不善呐。”听木栗喃喃自语了一句,冷泠娜继续看着他们,她隐隐感觉到,似乎有一精彩的戏要在这上演。 侯婷婻环顾了周围一眼,均是一些各大帮派的领袖和他们带来的情妇抑或小三,并不见一位独自一人的年轻少女,侯婷婻说道:“听说,乌爷最近找到亲生女儿了?” “是啊,这不是正在办喜事么?由于事情太多,竟然忽略了侯老头,罪过罪过,还请侯小姐回去转告你家老爷子一声,我乌鸦子在此表示深深地歉意。” 即便知道侯婷婻今天的来意,一向老奸巨猾的乌鸦子也是承认了下来,并不是性格改了,而是在场的人都知道的事,他自然是掩饰不掉的。 而乌鸦子句句都提到侯老头,摆明了是告诉侯婷婻,你乳臭未干,不配和我相提并论。 “哼,”喉咙里发出一声不满,侯婷婻被他这么一说,仿佛身价跌了一半,但又别无他言反驳。当下心里不由佩服,姜还是老的辣啊。 然后灵眸一动,侯婷婻幼嫩的脸上扬起一抹得意,朗声说道:“既然是贵千金的喜事,为何不见她人出来,别人都来为她贺喜,她本人却避而不见,这又是什么意思?是不是也太不礼貌了?” 侯婷婻一句话刚说完,旁边就立马窃窃私语起来。 “是啊,这样是不是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难道他女儿见不得人?是不是很丑啊?” “不知道,没见过呢,估计是吧。” …… 看到自己的挑拨起了效果,侯婷婻更是得意洋洋,她此次前来古狼堡,是奉命于父亲。 先前侯老头子听到传言说乌鸦子收留了他们西联社的敌人冷泠娜,对她还是相当的好,后来又传来寻女得果的消息,一直想来探个究竟,苦于无由上门,今天机会难得,故派侯婷婻前来贺喜,贺喜当然只是幌子,其实是来探听下乌鸦子的亲生女儿究竟是不是冷泠娜。 第五十三章 扫脸 感觉到周围的躁动不安,乌鸦子脸色有些暗沉,他倒不担心侯婷婻此刻会对冷泠娜怎样,只是这段时间下来,他对冷泠娜也是有了一些了解,即便是他叫她出来,可生性倔强,不喜涉交的她会愿意吗? 在一旁等了几秒,依然不见乌鸦子有所举动,侯婷婻再次说道:“听闻了乌爷要为女儿的回来贺喜,我家老爷子特地买了一件礼物,让我来带给贵千金。” 说着侯婷婻后面的黑衣人自觉的走上来,呈递上一个精美玲珑的蓝色小盒子。 “好,替我谢谢侯老头。”乌鸦子说着,向旁边的手下挥了挥手。 瞅了眼对面走来的陌生人,侯婷婻心里一阵诧异,好狡猾的老狐狸!不过就想这么打发我侯婷婻?没那么简单! 侯婷婻故作一笑,眼睛环顾着四周,说道:“乌爷,这东西我想亲手交给贵千金,不知道她是病了还是不愿意出来见人?要是病了我顺便去看望下,说不定还能帮上些忙呢。” 听着这些灵通刁蛮的巧言,冷泠娜心里十分惊愕,这哪里还是昔日那个清纯只会撒娇的小太妹? 而发生这样一百八十度转变,别人不知道,她侯婷婻本人却是再清楚不过了。 昔日为了得到韩清韶献出了自己还依然被狠心拒绝,侯婷婻还没有从阴影中走出来,接着便传来了韩清韶逃跑的消息,本来已经伤心欲绝的她几乎是哭断肠。在侯老头的百般安慰劝说下,她才从新振作起来,只是不在是那个娇气的怀中襁褓。 看着侯婷婻百般刁难,非要让乌鸦子的女儿出来露下脸,旁边前来贺喜的人们也都不再言语,都是静静地看着这场好戏,他们到要看看这乌鸦子要怎么解围。 “哈哈哈……”乌爷大笑几声,一时间竟也不好怎么回答,看来他真是低估她了。 正愁间,一个清朗大方的声音却是让乌鸦子精神一振。 “不知道到侯小姐这么想见我是想干嘛?似乎侯小姐并不在我们古狼堡的邀请之内吧。” 充满挑拨的语气不乏真实,众人寻声望去,竟都被那冷洌淡漠的目光给撼动了下,瞧着那秀美的脸庞,一时间所以的猜测都化作虚无。反而向侯婷婻投去不屑与厌恶的目光。 人家都没邀请你,你来干嘛。 侯婷婻扭头望去,一个亭亭玉立气质不凡的少女正信步走来。 果然是她! 心里猛的一诧,被冷泠娜镇压全场的气质给勾住,似乎都没看到旁边人投来的目光。 “乌爷,你也知道,这个女人,是我们西联社的首号通缉的敌人,她真是你亲生女儿吗?还希望乌爷以两大帮的和谐为贵,不要包庇这个女人的好。乌爷也是生意人,想必你也清楚,西联社远远比这个女人值钱。” 回过神后,侯婷婻自以为是的说着,她断定乌鸦子所谓的女儿,不过只是一个包庇的借口罢了。 “多谢侯小姐’善意’的提醒,我虽是生意人,但我从不拿感情作交易,更不可能卖女求荣或者像某人利用女儿弄事端。” 乌鸦子话语铿锵有力,字字都表达着他坚定的立场,而这语气颇重的话尾,更令得西联的大小姐在众人面前有些下不了台,一句话指桑骂槐,竟然骂到她父亲身上去了。 小脸微红,侯婷婻却寻不得反驳之言,她可不能傻不啦叽的对号入座中了乌鸦子的圈套。 “乌爷说的是。” 一阵思量过后,侯婷婻放低了身段,旋即把矛头指向了冷泠娜。 冷泠娜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那番话语之中,这么多年来,能维护自己的只有自己,仿佛什么亲情爱情和她都不沾边。而现在乌鸦子的一番话让她深深地感觉到了亲情的温暖,在她心间也是徒然的泛起了一抹浓浓的感动。 “冷泠娜小姐,我有一件礼物要送给你?” 被一语惊醒,冷泠娜望着侯婷婻晓有阴险甚至还有些得意的脸色,自然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身为特工,什么稀奇古怪的可怕事她没见过?旋即嘴角聚起一抹淡笑,走过去接下了侯婷婻手中的精美盒子。 打开盒子一看,却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这是我前男友,也就是你一直喜欢的人的戒指,我现在啊,不要他了,这个戒指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可以去追他了哦。” 一番刺耳的话语传入耳畔,正戳中冷泠娜的痛处,望着手里闪烁着蓝光的戒指,她让自己的思绪竭力的冷静下来,淡然的合上盒子,说道: “那就多谢侯婷婻小姐了,不过,我听说,是你男人把你抛弃了吧,侯婷婻小姐何必在这里欲盖弥彰呢?” 闻言,侯婷婻脸上马上泛红起来,两边脸颊宛如六月的夕阳,:“怎么可能,是我不要他了,你不用造谣。” “她没有造谣,这个我可以证明。” 一个异于两人音色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众人偏头看去,却是一个干净漂亮的少女走了过来。 “木栗?” 冷泠娜暗自轻喊了声,她能证明什么,我刚才都是瞎编的啊,正诧异间,大厅又响起了她的声音。 “先前,韩清韶,也就是侯婷婻小姐口中所谓的前男友,是一直喜欢冷泠娜小姐的,可是呢,有的人偏偏爱上韩清韶爱得不可自拔,人家不理她吧,她就设计陷害,还以身相许,你们说是不是不知廉耻?” 木栗说着朝冷泠娜一笑,环顾了眼大厅,目光又移到侯婷婻涨红的小脸上。 “你胡说!”急得差点当众跺脚,侯婷婻显然是慌了,这等丑事传了出去,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她是怎么陷害的?”冷泠娜嘴角扬起个迷人的弧度,问木栗道。 倘若是正大光明的事,也不怕别人说,要真是阴了她和韩清韶,那现在将她丑事公之于众,她也是罪有应得。 “木栗!你敢再说!” 侯婷婻指着木栗吼道,这*裸的威胁,仿佛木栗说了就会立即丧命。 “好大的口气,我倒是要看看,木栗说了你要把她怎么样!” 这时,在一旁沉默了一会的乌鸦子开口了,她女儿被人给阴了,他当然义不容辞的支持女儿报复,即便是强大的西联也不例外。 “乌鸦子,你……” 容不得侯婷婻多言,木栗立马接过话,把她对韩清韶下药自献身体,和侯老头子强行逼婚,最后屈打不成招,反让韩清韶逃跑的所有事都一一说了出来。当然,木栗说的时候还忘不了添些油再加些醋,将侯婷婻父女渲染得更不堪入耳。 望着众人那鄙夷的眼神,顷刻间,侯婷婻的脸色是变了又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整个人被气得仿佛要砸开一般。而她后面的手下自然也只有看戏的份,他们也都明白,在人家家里动手,那不等于是自寻死路嘛。 侯婷婻满怀信心的走这一遭,本以为是有百利而无一害,却怎么也想不到,竟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第五十四章 送你样东西 而冷泠娜在知道这个真相之后,心中可谓是悲喜交加,悲的她的和韩清韶之间的误会,喜的也是他们之间还好是个误会。 “原来侯婷婻小姐这么饥渴啊?” 抬眸看着正在那里无所适从的侯婷婻,冷泠娜嘴角一笑,阴阳怪气的讽了句,这简单的话语,顿时引发了周围人群的一阵阵爆笑。 “哈哈,饥渴也不用抢别人的男人啊,世界上男人多的不是,还怕满足不了你?” “是啊,侯小姐这么饥渴,今晚要不要人陪啊?” …… 众人乐乐不绝,调戏,讽刺,羞辱,句句都让侯婷婻感觉到无地自容。这些人大多都是毒贩,腐官和黑帮,还有就是走私,没几个正经的,一说到这事上,一些人耐不住,本性就暴露无遗了。 “小姐,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担心侯婷婻经不住这些人的刺激,她身后的一名手下凑近她耳边,怯声说道。一旦他们的头儿侯婷婻失控,他们这些当下人的,帮是死,不帮也是死,唯独现在撤走才能保住小命。 见到自己的手下都这般势气低落,侯婷婻只有暗暗叹气,也不怪能他们,跑来在老虎嘴里拔牙,不是找咬么? “冷泠娜,你给我记住!今日的耻辱,以后我会加倍还回来!” 愤恨的瞪了眼冷泠娜,侯婷婻搁下句狠话,便转身离去。 “等一下。” 哪知脚步刚刚迈出,便被身后冰凉凉的话语给打了回来。转身回眸,见冷泠娜正低头望着她送的蓝色精致的盒子,盒子被打开着,里面的蓝戒反射出一抹森森蓝光映在眸前的发丝上,青丝遮住黑瞳,看不清她此时的眼神,只是脸庞上依然散发着的气质仿佛千年寒冰,令整个大厅瞬间冰冷了许多。 愣了愣,侯婷婻怯生生的问道:“你……你还想干嘛?” “不干嘛,礼尚往来,我也送你样东西。” 墓地,不待侯婷婻出口询问,冷泠娜便来到了她跟前,伴随着一阵寒风吹起了她长长的鬓角,简单而又迅速的一掌朝着对方喉咙横砍下去,随着脸色的一阵苍白,拂起的鬓角还没有还原,侯婷婻便直生生的倒了下去。 全场静,恐怖般的静! 大厅内所以人的动作都停止在上秒,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这一幕,谁曾料想到,眨眼之间,这一切便已经尘埃落定。 就连一向以阴险狡诈扬名的乌鸦子,也没想到冷泠娜会突然出这么狠毒的一击,一时间也是没反应过来。 这一切,太突然了。 相比众人的吃惊,冷泠娜就显得太过平常,平常得有些过分,就跟踩死个蚂蚁似的,她从容的从侯婷婻身上收回目光,缓缓的走了回去。 在知道侯婷婻对韩清韶以及对她所做的一切后,冷泠娜便下定决心不留活口了,更何况就刚才的情况来看,西联和古狼堡的那层薄 纸早已经被她捅了个大洞。既然大家都不需要再装朋友了,那又何必放虎归山,等她来日再来复仇? 而跟着侯婷婻来的那泼手下都是愣在原地,在听到侯婷婻砸在玻璃地板上的重响之后,方才从梦幻中回过神来,估计此时六魂已是吓散了五魂,个个壮汉,竟然都是屏住着呼吸不敢乱动,更别说去扶侯婷婻了。 “都滚吧,今日喜事,我不想见到太多血腥。” 无所谓的抛下了句,那泼壮汉如获大赦,都是不可置信的缓缓转身,发现不是梦境之后,哪里还顾得上什么狗屁尸体,发足便朝着门口狂奔,有的甚至因为刚才的害怕,奔跑间提不起力,脚一软,滚倒在地,变成了真正的连滚带爬。 “冷泠娜小姐……好快的 身法!” 望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侯大小姐,一位客人忍不住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哈哈,让大家见笑了,刚才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不要影响了大家愉快的心情才好。”乌鸦子不愧是见过世面的人,惊颚过后,便立马出来缓解气氛。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众人忙忙点头,在见识了冷泠娜的身手后,都生怕得罪了乌鸦子,凭着冷泠娜刚才的速度,可以肆意的击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当然,冷泠娜不是杀人狂,肯定不会这么做。 “不过乌爷,这下古狼可是与西联是彻底的干上了,以后可得小心点才是。”一个胆子较大的走私商首先说道。 “我看这场战争是不可避免了。”另一个客人接着又说道。 “我到觉得,现在趁机去半路拦杀那几个人,然后在把这个尸体悄悄埋了,我们在场的都不说,西联也没有证据啊。” “是啊。” …… 接着便是议论纷纷,大厅内或真或假的商量着对策。 乌鸦子见状,心里不由一阵苦笑,这些人真是势利,这么快就开始阿谀奉承的讨好古狼堡了。 对身后的言论不置可否,冷泠娜缓慢的一个转身,目光瞟了眼那尸体。瞟见冷泠娜有所动作,全场都顿时又安静了下来,都要看看这个当事人要怎么处理这庄麻烦事。 寂静的几秒过后,大厅里响起的冷漠狂傲话语,却是让得全场再次为之惊魂。 “把这个尸体送回西联去。”冷泠娜对着身旁的手下淡淡地说道。 第五十五章 先发制人 下午的太阳锋芒逐渐退却,露出了温柔的一面,淡淡红光抚摸着这片大地。西联社里,风平浪静,依然是无数黑道中人向往之地。 侯老爷子刚刚去按摩回来,浑身畅爽,舒服的躺在大厅的沙发上,享受着手里的古巴香烟,仿佛是身在人间天堂。 忽而,一阵凌乱的脚步声,急促的踏进了大厅里,一泼人直接奔到沙发面前跪了下去。 侯老爷子一愣,瞥了眼众人恐慌的神色,慵懒的问道: “又犯什么错了?” “不是的,侯爷……”为首的咽了口唾沫支支吾吾道,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那是什么,赶紧说!” 一声喝诉之后,那人刚刚正在谋划着隐瞒实情的念头果断被打消,喃喃了下,将在乌鸦子那里发生的事一一道了出来。 那人越说声音越小,而侯老爷子则是越听越火冒,听到最后徒然的振嘣一下站了起来,吼道: “什么?婻儿居然被人打倒在地?你们是死的吗?那她到底怎么样了?” “不知道啊,我们后来都被打昏了。 ”倘若直接说是他们因为惧怕,袖手旁观的话,那无异于自寻死路,领头的想了想,逐编了个谎言。 “没用的东西!” 狠狠的一脚蹬倒那个领头的手下,侯老爷子脸色铁青,侯婷婻从小就是茶来伸手饭来张口,长这么大,他自己都舍不得骂一句,居然会被外人揍倒在地… 侯老爷子越想越心痛,心里愤恨得想骂他娘,乌鸦子这老不死的,竟敢纵容女儿动手打我女儿,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然而可悲的是,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被一招毙命了。 “那她人了?她人了?”怒火正盛,侯老爷子回头急切的连问两句,他刚才只顾去关心她的伤势,差点忽略掉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 那人被瞪倒后迅速爬跪起来,脸上满是惊恐,再听得侯老爷子这么一问,心跳又是加速少许,他们 贪生怕死,把侯婷婻抛弃在古狼堡, 这要让侯老爷子知道了还不灭了他们?一时间心惊胆战,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均是想不出好的对策来回答。 望着做贼心虚一脸坏心思的几人,侯老爷子正要发飙,门口一个下手屁颠屁颠的跑了进来: “侯爷,不好了,不好了,小姐回来了。” “你他妈是傻了还是活腻了?小姐回来还不好了。” 被侯老爷子这么一骂,那人愣了愣,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赶忙解释道:“不……不是的,侯爷,那个……小姐是被人抬回来的 。” “什么?在哪!” “在……在门口。” 闻言,侯老爷子扳青着老脸,三步并两步的走了出去,在大厅的那泼人面面相觑,洛不觉得不可思议,不可能啊,他们不忙着掩盖真相,居然还把尸体还了回来?他们和其他手下也都起身跟在后面,一通人都跑了出来。果然,门口一个简陋的抬架上,侯婷婻安静地躺在上面,面无血色,瞳孔聚小,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嘴角还挂着一条血痕。 “婻儿!” 侯老爷子看着侯婷婻如此境况,瞬间就奔溃了,一把爬到侯婷婻身体上撕心裂肺的痛哭着,婻儿啊,是哪个天杀的弄得啊?他们不知道你爸是黑帮老大吗?你倒是给爸爸说句话啊……呜呜呜…… “古狼堡……也太狠了吧。” 不可理解的咽了咽口水,手下门都呆呆的望着那尸体,真的太狠了,不光狠,而且胆量更是了不得,杀了鼎鼎有名西联帮唯一的千金,还敢公然把尸体还了回来,就不怕灭门么? 白发人送黑发人,旁边的手下即便惊讶,眼眸中也不免多了一抹怜悯,但更多的却是责怪与讥讽,这不是作孽么?好好的让自己的的女儿参加什么黑社会,早该想到有这么一天,自作孽不可活啊。 一通痛哭过后,侯爷浊眼里聚满的森森杀气仿佛要夺眶而出,咬牙把侯婷婻那死不瞑目的眼睛缓缓的抹了下去,冷脸问身后的道:“谁干的?” “侯爷,是古狼堡乌鸦子失散多年的女儿,冷泠娜干的。”一个手下说道。 “去!无论你们用什么办法,在一个小时内,把所有的军队武器人员都全部给老子调过来。”侯爷收敛住老泪,咬牙切齿的发布着命令,他目光盯着远方,好似一只失控的饿狼。 “我要炸平古狼堡,一个不留!” 然后,很快的,一个小时过去了,侯老爷子所谓的军队武器人员,依然不见踪影,一种不详的预感袭上心头。 几个手下脸色惨白的跑了过来,侯老爷子老眼浑浊,没有看清楚几人脸庞的惊慌,以为是所有的装备都准备好了,在这边心里盘算着,如何打古狼才能解心头之恨。 “侯……侯爷……”第一个到达的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 “别急,慢慢说。” “那个我们的狂鹰战队队长不知去向,整个战队通讯都联系不上……” “报告侯爷,雄……雄风机枪队,已经全部被……被歼灭……” “西兰岛的全部直升机,战机,也都不在线。” …… 种种惊天的消息传来,侯老爷子摊坐在地,顿时绝望像血红的阳光一样,不可抗拒的洒满在他的周围。他百思不得其解,这股势力得有多恐怖才能在不知不觉间就灭掉他的军队切断他所有退路。古狼堡的力量他清楚,就单凭古狼的话,这些事根本不可能发生。 “都不知道对手是睡吗?”侯老爷子像个泄气的气球,这时说话也都是好无底气。 “是我!” 一个冷傲清朗的声音传入众人耳畔,都是不由自主的扭头看去。 一个冷洌气质的美人缓缓从不远处漫步而来,左旁同样是一个乖巧可爱美女,右旁则是充满男人味的成熟汉子,男人肩膀上坐着一个小孩,七八岁的样子。四人都挂着微笑,给你一种信心满满的感觉。 “是你?冷泠娜?” 几人中,侯老爷子只认识答他话的冷泠娜,旋即不相信的问道,依他来看,即便她速度超快,也不可能在一个小时之内游走在几个不同城市地域之间。 “当然不是我一个人,至于还有谁,我想你也不必知道了。”冷泠娜面无表情的说道,说话间,几人已经走到了侯爷面前。 原来冷泠娜在让手下把尸体宋来之后,料到西联肯定会大举报复,旋即选择主动出击,攻其不备,当下立即让来给他们贺喜的客人表了态。 那泼客人的单人势力相对于古狼和西联来说,当然是不可抗拒的。然而身又在古狼,不可能说要帮西联,那些人也都是明白人,当然不会自寻死路,都一一承诺下来要站在古狼堡这边,与西联势不两立。 既然他们都答应帮古狼,冷泠娜顺藤摸瓜的让他们出点力也是情理之中了。一直筷子力量小,但要是一把筷子的话力量就大了,那些人每人派一点军队,就能聚成一股巨大的势力,而且分布又广,再加上古狼和冷泠娜那变态的速度,要灭掉他西联那就是轻而易举的事了。 侯老爷子从地上站起来,望着冷泠娜那不屑一顾的表情,一时间零竟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没想到老子一世英明,处处留心,居然会栽在你这小娃子手上。” “哼,你想不到的多了去了。”冷泠娜斜了眼侯老爷子,一把闪着银光的小刀变魔术般的赫然出现在手上。 第五十六章 误会 短刀闪着银光,在手里紧紧握住,却怎么也挥不下去。对于这么个老人,尽管可恶,冷泠娜还是下不了手。眸间闪过一掠复杂的黑耀,冷泠娜缓默收起了手里的短刀。 “你好自为之吧!” 冷漠的语调向身后抛下一句话,冷泠娜反手一抹银光晃过眼眸迅速插入大腿外侧的刀鞘里,潇洒的转身离去,这种态度,宛如一 个盖世大侠不屑于一个平民的挑衅。 侯老爷子此刻已经是全军覆没,一生的心血就此毁于一旦,即便冷泠娜良心发现给他个安度晚年的机会,但他哪里肯甘心?女儿的尸体还躺在眼前呢,旋即牙齿一咬,从旁边手下的手里夺过手枪,瞄准,扣动扳机。 只听见“砰”的一声,侯老爷子只觉得胸口一热,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完全发不出力,一股腥红伴随着弄弄的火药味暴露在空气中,侯老爷子不可思议低头看去,心窝处冒出了个指头大子弹孔,液体流淌在外滴落在地。 仿佛一切都在她意料之中,冷泠娜平静地收起枪,头也不会的和白枫等一行人消失在红杉杉的夕阳里。 回到古狼堡,乌鸦子已经在大门口等候多时,看到那颜色款式熟悉的名贵跑车,从远处迅速驾驶而来,刻满皱纹脸庞上的笑容灿烂得堪比夏天的向日葵。 “你在这里干什么?” 在车上远远就看到乌鸦子站在这里,冷泠娜下车不冷不热的问道,中午的太阳十分烈辣,年轻人都不愿呆在外面,更何况是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冷泠娜真担心他会被晒晕过去。 “小姐,乌爷从早上都在这里等你了。” 旁边的手下接话道,语气中,可以听出乌鸦子这个举动很是反常。 这短简平常的话如阳柔和风缓暖流进心间,把冷泠娜心房抚摸得暖暖的,目光从说话人身上收了回来,看了眼那慈祥的面孔,冷泠娜对那下人严厉道:“你怎么不劝他回去?” “不怪他,不怪他,是我执意要在这里的。”乌鸦子微笑说道。 “我们又不是没脚没手,而且一切都布署了,有什么好担心的,下次别这样了。” “冷泠娜,乌爷也是关心你嘛……”木栗担心乌鸦子会会错意,听完冷泠娜略有责怪的话语,也觉得颇为不善,明明心底很关心人家,干嘛非弄一副冷漠的样子。 而且她木栗出去做任务时,从不见乌鸦子像今天一样,在门口等过她,更别说等一个上午了。 哎,始终不是亲生的啊。 “呵呵,没事没事。”出乎木栗意料的是,乌鸦子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更高兴了,他又对木栗说道:“快进去吧,来,小朋友。”乌鸦子对白枫旁边的石头招了招手,一副热情的面容。 “我不是小朋友。”歪了歪小嘴,石头不服的反驳道,忽而肚子发出了一串咕噜声,石头小脸突而有些可怜:“我饿了。” “哈哈,小家伙,吃的都准备好了,快进去吧。”乌鸦子被这矛盾的举动逗得忍俊不禁,他这一生事业很成功,女儿也找到了,一把老骨头了,唯一的缺憾就是还没有抱到孙子,他说着乌鸦子意味深长的瞟着白枫几人看了眼,似乎想要从几人的身上看出些什么关系。 “好。”高兴的应了句,木栗拉着冷泠娜一起走了进去,两个美人曼妙的身姿走在前面,忽然身后的石头破天荒的问了句:“三叔,两个大姐姐都好漂亮哦,你喜欢谁啊?” 闻言,木栗和乌鸦子脚步微微顿了顿。 “小孩子,别乱说话。”白枫有些羞涩,两边脸颊难得的惹上了一抹淡红,这当事人都还在呢,你一个小屁孩你瞎起什么哄。 “嘿嘿。”石头挠了挠头讪讪的调皮一笑,串跑了去。 饭桌上,除了石头比较活跃,几人都是安静地吃着饭,白枫和木栗则被刚才石头的问题给问个尴尬。冷泠娜对刚才的问话不以为意,但她本人向来话少,也就默默的吃着饭。 乌鸦子则在桌末端窥视着几人,目光着重的停在白枫身上,这段时间下来,乌鸦子发现白枫老实憨重又不失成熟的思考,倘若和冷泠娜能成姻缘,着实也是个靠得住的男人。乌鸦子笑了笑道: “白枫啊,我准备把古狼堡交给冷泠娜了,你们两个得好好打理啊。” “咳…”正在吃饭的白枫闻言,竟是被口中的饭呛了口,拍了拍两下胸口,白枫缓过气来问到:“乌……乌爷,你说什么?” 乌鸦子一愣, 再次说道:“嗯?我说啊,我老了,现在是你们年轻人的世界,我得退休了,以后啊,你们得多帮帮冷泠娜。” “乌爷可不要这么说,您现在身体健康,肯定能长命百岁的。”旁边的木栗好言清声道,她此时没有走神,自然听得清楚乌鸦子的话。听第一遍的时候,木栗心里的确相当难受,她跟了乌鸦子这么多年,乌鸦子交代帮派事物,话里都没有提到她。所以刚才也是自在思量,并没有发话。 “不不不,”乌鸦子放下筷子挥手笑着:“你们也该让我这把老骨头享享几年清福吧。” “额,乌爷,这个是自然,不用你说我也会帮的。”白枫听明白后长呼了口气,还以为乌爷误了他和冷泠娜的关系,想来是他刚才听错了。 “嗯…那就好。”乌鸦子满意的笑了笑,看着白枫和一直没有发言的冷泠娜,顿了顿又问道:“那你们……打算什么结婚啊?” “什么?” 这次,不光是白枫发问了,就连木栗和一向少话的冷泠娜也不禁反问,均是吃惊不小,还好她们此刻没有吃饭,不然估计要喷得一桌都是。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三人心里可能就剩这句话了。 “你们……什么时候……发展到这个境地了?”木栗颤颤巍巍的问冷泠娜道。 冷泠娜最近看木栗和白枫走得比较近,逐也以为两人已经是恋爱关系,当下也是生怕木栗误会了她,旋即立马对乌鸦子解释:“你误会了,要结婚也是木栗和他,我怎么可能。” “冷泠娜,你可别乱说,我和白枫只是朋友。”木栗无缘无故被扯了进去,也是一头雾水,更是以为冷泠娜是暂时不想让乌爷知道,怕乌爷急于让他们成婚,就拿她作挡箭牌。 可是木栗也怕被白枫误会,不得不出声辩驳,木栗和冷泠娜相互推脱,如此一来,在社会阅历很厚的乌鸦子眼里,便看成了两人均对白枫有意思,看着有点不知所措的白枫,老脸上不由的笑了笑。 第五十七章 临行 “都不要谦虚,”乌鸦子笑道:“泠娜和白枫管理类的事物没接触多少,他们两掌管古狼堡。西联刚刚并入古狼堡,不够稳定,木栗呆在我身边办事能力强,由她去管西联再好不过了。” 这话虽然听着句句在理,仔细一想,实则漏洞百出,他完全可以让白枫跟着木栗学习的,但冷泠娜始终是亲身的… 一旁的白枫静静地聆听,他岂能不知道乌鸦子的意思?他支开木栗,故意给他和冷泠娜创造共处机会,这也是他想要的,不过白枫可不是自私的人。想了想,白枫说道:“乌爷,谢谢您的厚爱,我还要回到谷里去的。” 好好大城市不要,还要回那个破穷不堪的毒蛇谷?见白枫有些过于迂腐,乌鸦子有些恨铁不成钢:“回什么谷,你不让这小朋友上学了?” 看了眼一旁正在狂吃石头,白枫心里一阵难受,是啊,这个年代小孩子哪能不上学,可不能毁了他的前途,但他又舍不得那个世外桃源,踌躇了会,白枫还是难以割舍。 “呃……乌爷,这个……” 不等乌鸦子在脑子里在规划幻想着将来的孙子,白枫的话语说道一半被悄然打断。 “我明天就要走了。”冷泠娜望着饭菜脸上看不出是淡漠还是难过。 “你去哪?”乌鸦子和木栗同时问道,白枫也停住手里的筷子,之前他们谁都没听她提起过,这也太突然了。 “我有事。”仿佛没看见几人吃惊的表情,冷泠娜扒了口饭,依然家常话唠般的回答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木栗知道冷泠娜性格,看似平淡无奇的话语,说不定是个什么大事呢。 “什么事?我们一起去解决啊?” “是啊,是啊。”旁边的白枫和乌鸦子也都赞同的应道。 看着几人脸庞上的担心与忧虑,冷泠娜心里一暖,但维城太远,而且他们都不熟悉地形,难保不会有生命危险,再者,西联刚刚入古狼堡,并不太安定,倘若现在让乌爷出兵维城的话,西联的一些老干部很可能会趁机反击,甚至颠覆古狼堡。 至于白枫,他的毒蛇跟本跑不了那么远,而且在现在化武器装备的日益精良的情况下,毒蛇的威慑力也不会有多大了。没有了毒蛇,白枫就是一个平凡人,而且,他要照顾石头。 “没什么,一桩小事而已,你们就不用担心了,留在这帮他处理帮内事务吧。” 冷泠娜态度坚定,很显然不让他们参与,木栗和白枫虽然不太放心,也都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关切的提醒一声小心。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乌鸦子急切的问道,他此刻的心情,相比难过,担心占了更多。 此时的冷泠娜还没有把他当做家人看,或者说相处时间不长,还难以适应,他即便理解这些,也是不免心痛,毕竟他时日恐怕不多了。虽他嘴上不说,却是心如明镜,这十八年来,他欠冷泠娜的太多。而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没来得及弥补,冷泠娜便要离去,这无疑是晴天霹雳,一是担心冷泠娜有个什么闪失,二是天有不测风云,他担心自己等不到她的回来。 “几个月吧。”望了眼头花花白的乌鸦子,冷泠娜话语略显轻松,脸庞上挂着一丝强笑。 听得这么略显肯定的回答,乌鸦子心中长吐了气,虽时间稍微有点久,总比不知道回来时间要好得了许多。 能确定回来时间的,说明冷泠娜对这事很有把握,抑或可能真是个小事而已。 他当然不知道,冷泠娜这么说,是想让他安心而已。 “哦…那你注意些。有什么需要就说。”叮嘱着,乌鸦子老脸上又浮现了先前慈祥的笑意。 月明微风,是个好夜晚,冷泠娜和木栗两人在游泳池旁的睡椅上甜适的躺着。冷泠娜望着满天繁星,而云层之上月亮所到之处,有几颗忽隐忽现,忽明忽暗,晃如要被吞噬了一般。 “木栗,你说是云在走,还是月亮在走?”冷泠娜忽然问道,她自小没读过太多书,除了学了一些物理化学作为特工必备和认得三五千汉字之外,并不了解天体循环黑白交替这些天文知识,而对于各路拳发倒是有问必应。 木栗细细的瞧了下圆圆的大月亮,她虽知道那些天体运动知识,也并不嘲笑冷泠娜,相反,她对这个冷烈的女王是敬佩不已。 “嗯…我觉得云在走,月亮也在走。” “哦?那为什么,看似月亮走云不走,云走月亮就不走了。” “噗,”木栗忍不住笑了笑,这说法跟绕口令似的,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跟冷泠娜说什么天体运行的她肯定是不感兴趣的了。 “木栗,我们就像云和月亮,我们一直在走,在别人眼里,我们却什么时候都在一起,而我觉得,我走,换个角度来看,也就是你走,所以我们永远都是在一起的。” 难道冷泠娜今晚心情不错,怎么突然弄这么沾哲学的东西,真可惜没让她去学哲学,不然肯定有是一个伟大哲学家。木栗一时间不知道怎么接话,嘻笑了两句,冷泠娜继续说道: “明天我走后,帮派里的事你和白枫尽量多帮帮那老头吧,而且,白枫那人不错,没野心,憨厚,很适合你的。” “冷泠娜,别弄得跟交代后事似的,你又不是去了就不会回来了,而且啊,我觉得白枫似乎挺喜欢你哦。”木栗嘻笑着试探的问道,冷泠娜今晚话怎么会多了起来,有些反常,反常的让她感觉担心。而最后一句白枫的,看似语调很轻快,也不难嗅出一些淡淡的醋味。 “瞎说什么,我当然要回来,至于那个白枫啊,我不喜欢这种类型,太老实。” 冷泠娜有些近自言自语的胡说了一通,实则只有她知道,这可能真是最后的叮嘱,她明天就要走了,是的,这一走不知生死,她开始觉得她太残忍了,对于父亲,对木栗,对于关心她的所以人,她为了他,为了她们,却不得不狠心欺骗她们。 星空里的月亮下依然闪烁着光芒,云彩被风吹动,均前扑后续的在空中飞舞着,一些不经意的飞到了月亮底下,遮挡着月光,一朵刚刚过去,又一朵过来,无穷无尽。冷泠娜忽然觉得她自己就像这月亮,虽然比星星更璀璨比云彩更夺目,然而面对乌云的遮蔽,它却毫无办法。 第五十八章 奇怪的声音 别了古狼堡一行人,冷泠娜独自踏上了维城的行程。 在飞机上望着一片片尽不相同的大地,冷泠娜昏沉的睡醒了数次,终于在历时一个漫长的昼夜后,海上一个孤零零的小岛版图暖暖流入眼眸。 久别的维城,我回来了。 望着这片没有多大改变的土地,冷泠娜心情相当复杂,欣喜忧愁并并存,她从这里走出来,如今却要把这里毁灭,回想昔日一起出生入死过的战友,苍决,三燕等等那些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很快就要刀戎相见了。 因为没有直达维城的航空线,冷泠娜下了飞机,在离维城最近的一个城市住了下来,安排着所有该准备的东西,大到要买一个小型的私人轮船和一些必备的武器,小到要储备几块钱一块的面包。 首先是找到了卖船商准备买船,这个卖船商她可是打听了一个下午才打听到的,冷泠娜很是奇怪,记得她以前在维城的时候,这个城市的制船商还是挺多的,因为城市里到附近小岛旅游的人还是挺多的,按道理制船业不应该衰落的。 “小姐,您是要买船吗?”客户厅内,一个小个子老头见冷泠娜站在门口一动不动,笑容可掬的走了出来。 “呃,是的。”回过神来。冷泠娜淡淡答道。 “好的,那么请随我来。” 小老头说完转身走在前面,冷泠娜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行了三五分钟,冷泠娜就被带到一个广阔的港口前,放眼望去,港口下许许多多各式各样的轮船铺满了整个海边,倒是壮阔不已。 小老头看着这些停滞的船,脸庞上略显难看,回头笑问冷泠娜:“小姐要买多少艘?” “一艘。” 脸色再次暗沉了下,这么多船,她就买一艘,跟没卖出 去有多大区别?得要好好敲她一笔。小老头心思暗定,显得十分为难的说道:“小姐,现在的船挺贵哦,材料都涨价了,你也看到附近的船商都关门了吧,就剩我这一家了。” “哦?这样啊,那要多少钱?” “不多,这个数。”小老头讪讪笑着,扬起的一只手掌五指分开。 “五百万?”冷泠娜有些惊愕,由于这里船商竞争挺大,记得当年她还在这里时,一艘小轮船不过百来万,再贵一点的也不会超过三百万。 这家伙现在就提到五百万了,真是坑人!要不是怕打草惊蛇,冷泠娜真想一刀切了这厮。 然而没等冷泠娜惊讶消停,小老头一句话确让得冷泠娜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不不,是五千万。”小老头摇头笑道。 “呵呵” 已经不知道说什么了,冷泠娜无奈的干笑了笑,真是无奸不商,心里感叹不已,还好在她问制船商厂的路的时候,有个好心的人告诉她这个事情的起缘。 这个城市附近的岛屿最近都挺怪,在夜晚经常会发出一些很吓人的叫声,一阵一阵的,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岛屿传出来的,大家都以为最近岛屿上闹鬼或者有怪兽,都不敢上岛屿去旅游了。才导致制船商的生意一日千里,从兴隆的局面直接降至无人问津。 冷泠娜也是颇为好奇,什么东西有这么大声音,能从岛屿传到城市里来。 难不成是有什么人在故弄玄虚? 也管不了那么多,对于这个她冷泠娜肯定是不怕的,当前就是要弄到船,而没想的遇到这么个无耻的船商。 “既然老板执意为难,咱们就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替政府来执行秘密任务的,目的就是帮你们制船商消灭岛屿上的怪物的。”既然小老头不诚实,冷泠娜也可以说谎,咱们就互相忽悠得了。 “真的?岛屿上真的有怪物?”小老头一听,立马精神抖擞了起来,从看到冷泠娜的第一眼起,他就觉得这个不是个普通人,原来是政府官员啊。 之前一直以为冷泠娜不知道怪声的事,怕说了他的生意恐怕要泡汤。现在好了,倘若她能消灭掉那发声音的怪东西,让旅客们消除恐惧,那他这么多船岂不是发达了?而且这座城市也就他这家船厂还开着,其他的都倒闭了,这种弄断生意直接是得天独厚。 “我像骗你吗?我已经知道那个怪声音,难不成你还会以为我傻到去那里旅游?既然你出价这么高,那我也只有算了,我买不起。”冷泠娜说着转身,假装离去。 果然不出她所料,她刚转身,身后就传来小老头的脚步声和急眉的呼喊声:“小姐,小姐,我刚才开玩笑的呢,你要什么船随便挑,免费,就当我送你的,也算表达我对政府的感谢吧。” 即便这艘船能卖五百万,相对于这个港口上的船来说无疑也是九牛一毛了,小老头衡量了下这个明显的差距,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那就谢谢你咯,我一定尽快消灭怪物。”冷泠娜淡笑道。 “嗯,不客气,应该的,另外我给你提供一个消息,不然你乱找也费时间。” “什么消息?” “这些天我也很注意的听了那叫声,十有*是从那座小岛传出来的。”小老头手指指着一个地方,嘘怕的说着。 朝小老头的手指看去,远方一个孤独小岛屿她依然记忆犹新,与此同时,冷泠娜心里不由的咯噔了下。 那不正是维城吗? 如此想也着实想不透那声音的来源,冷泠娜随意挑了艘船,赶紧去买其他东西。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她选了个大雾弥漫的深夜起航了,大雾能影响维城的监视,这有助于她顺利的潜入维城。 轮船静静地行驶,没有开灯,维城房顶上的巡逻灯此刻根本够不成任何威胁。 然而,正行着,一阵撕心裂肺的叫声从维城里传来,叫得人心里直发毛,发慌,黑灯瞎火,一阵阵冷冽的海风吹起的呼呼声,更是渲染了不少恐怖的气氛,普通女孩子怕早都哇哇大哭了。就连训练有素的冷泠娜也是被第一声给吓了个冷颤。 冷泠娜定了定心,静静聆听着,这声音的确不一般,时而像个男子嚎叫,时而又变成野兽的啸声,压抑哀伤,摄人心魂,也难怪城市里人会这般害怕,可什么东西能发出这种奇怪的声音呢? 第五十九章 好大一坨 把船停放在岸边,冷泠娜就地砍了些花树遮掩住船身,船上装满了武器和炸弹,以免被维城的人发现。 在岸边,听那恐怖的声音相比之前来说是更近了些,应该是在维城北面吧,冷泠娜思考着,管不了那么多,爬上海岸,穿梭到树林中去。 维城的南面是训练基地,用于训练特工。中间是城堡,也就是休息娱乐居住的地方。而北面,则相当神秘,冷泠娜在维城三年一直都没进去过,以前试图到那边看看,却被守门的士兵给拦了回来,那时想可能是放重武器的地方,虽然好奇,也没有执意去探个究竟。现在看来,那地方似乎不那么简单呐。 训练基地即便是在这夜半的这个时候,也很可能有学员还在练习训练,冷泠娜选择延着维城的海边树林潜到东面,从东面入手,进入城堡就容易得多。城堡朝西而建,因此背向的东面并没有设太多防守。 极快的速度行至维城东面,冷泠娜抬眸望去,灯火阑珊的维城堡给附近的银色森林洒上一层金黄。小的城堡共有三座,每座有七层之高,最高大的一座着落在三个小城堡的中央,整整高出一大节。每个城堡就只是三楼的阳台处设了人工监视,一共十几个人,干掉他们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冷泠娜正准备一口气冲上去,耳畔突兀的传来了个女子的抱怨声。 “哎,这不知道城主弄的是什么东西,该死的,一直叫一直叫,让人怎么睡觉。” “是啊,城主说冷泠娜一定会回来报复,应该是用来对付冷泠娜的吧。” “那是怪物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 听音色可以分辨出是三个人的声音,应该是维城的三燕,三人踏着懒散的脚步在岸边散步,朝冷泠娜这边走来,冷泠娜在茂密的草树中隐蔽起来,静静等待三人走远后才出来。 对付我的怪物?冷泠娜临行城堡前顿了下,何不如现在先去把那怪物给灭了,不然等待她攻城时,维城主肯定也是会把它放出来,到时候人兽一起攻击,更是麻烦。 嗯,就这样吧。打定主意,冷泠娜一股风似的又跑到了维城北面,在大门斜对面潜伏在草坪里,在这里可以看到这个基地的大致面貌。 北维城这边,相对于维城的其他地方果然不同,连大门都是钢铁制作加厚版的,更不用说守卫了。还有三米多高的铁墙呢… 冷泠娜凝视着铁墙,咽了口唾沫,看来大门是唯一的突破口了,贝齿微咬,冷泠娜闪电般的从草地上突起,直接扑向守门的两人,宛如一只敏捷的饿狼。 “刷刷”两声,两名守卫在完全不知道发生什么的情况下不甘的倒了下去,冷泠娜收起匕首,看了看时间,还有1分58秒。 这个是维城的防卫系统,一旦有未识别身份的人进入,系统在两分钟后将会自动发出报警信号。 不容多想,冷泠娜朝着那狼嚎鬼叫般的声音方向奔去。一股鬼风从数名机枪手身边呼啸而过,冷泠娜停在了声源处的一个大树后。几根大树阔叶的围绕下,一个别墅似的房子矗立在半山腰,细细看去,这栋别墅与普通别墅不同的是,它没有窗子,而且有一扇偌大的门,门上了一把巨大的锁,房壁漆成黑色,与其说是“别墅”,不如说是监狱贴切些。 这个监狱给冷泠娜的第一感觉就是够隐藏,若不是从下面看,还真难以发现这个小别墅。房子里还在发出震耳发聩的声音,冷泠娜靠着树,甚至能感觉到大树也都被震得颤颤抖抖。斜眼瞥了下那群巡逻人,冷泠娜不由感叹,真不知道这些看守的人是怎么活过来的。 监狱门两只队伍来回交叉巡逻,不留任何时间间隙,冷泠娜思量了下,找不到任何妥善处理的办法,又看了看时间,只剩五十秒了,再拖下去恐怕不妙。 衡量了下击杀两支队伍的时间,冷泠娜选择直接把炸弹安置在监狱的门口。她速度很快,等两支队伍反应过来时,炸弹已经把他们送进了天堂。 一阵烟雾弥漫,嚎叫声逐渐消沉了下去,除了远处正赶过来的兵马的叫嚣声,周围就是一片宁静。 等待烟雾缓缓散去,放眼望去,监狱大门已经被炸了一个大窟窿,透过窟窿,在门的后面,一个粗圆的东西一动不动,皮表还带着蓝色的绒毛。 这是什么东西?没眼眉鼻,就一个圆溜溜的柱子。冷泠娜感到莫名,这东西看起来除了可爱,并感觉不到有多少攻击力啊。然而,就在下一刻即将到来的场景,让得冷泠娜的这个想法彻底破灭,心脏都快经受不住震惊,仿佛要跳出体内一般。 里面的“柱子”忽然猛的动了下,大门未被炸开的地方被它直接撞击飞了出去,碎片从冷泠娜周边簌簌而过,接着监狱内伸出两只毛绒绒的东西,在门的两槛上一扳,一个监狱当都被他抛到后面去。整个形状暴露在暗黄的灯光中。 这家伙居然是一只巨大的蓝猩猩,足足有两层楼那么高,身体强壮充满力量,血红的眼睛布满怒火,敌视着四方。 我的妈呀。冷泠娜惊呆在原地,他们去哪找来这么大的猩猩? 与此同时,维城主带着人马赶到,看着那些人呆若木鸡的表情,冷泠娜料想,他们应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家伙吧。 “谁让你把他放出来的?”维城主气急败坏的吼道,他也没想到那药物居然会产生这种惊人的效果,而这个家伙目前还处于失控状态,也就是说,他的实验还没有取得完全的成功。 “嗯?我把它放出来不是正和你意么?” 冷泠娜话音还未落,只见猩猩双手用力捶了两下地面顿时大地仿佛被撼动了下,尘埃弥漫,抢得人不能呼吸。猩猩肆无忌惮的撕叫着,不知是高兴还是哀伤。叫声之大,震得所有人头脑发昏。维城主带来的机枪队都后退数步,放下手机枪,全力用手捂住耳朵,即便这样,也能清楚的看到他们脸上涨红着难以忍受的痛苦。 相比维城主手下,维城主慌乱中,一脸惊恐摸出消声耳机带上,这个动作没有被自顾自的手下们看见,不然肯定会让军心涣散。 冷泠娜撇嘴一笑,也是轻松的带上消声耳机,仿佛置身事外,她在城市里听到这雷人的叫声后,就已经备好这些装备了。 ------题外话------ 猜猜大猩猩是谁?啦啦啦~ 第六十章 要你带命 大猩猩还在捶地发泄着,随时有可能对他们发起攻击,维城主回眸见到士兵们都丢甲弃械,而冷泠娜就在不远处,他隐隐感觉情势不太妙。 正想着怎么避免冷泠娜突然出手攻击他,大猩猩忽然停止了嚎叫,血红的眸子打量着四周,瞧见离它最近的冷泠娜时,硕大的眉毛皱了皱,徒然伸出大手,抓向冷泠娜。 冷泠娜反应过来,拔出大腿上的手枪,连发数次,均射在大猩猩的胸脯上,这把手枪是世界顶级版的a74手枪,一颗子弹可以打穿十来个人的身体,威力极大,而那大猩猩竟然一点痛都感觉不到。 吸了口冷气,冷泠娜终于见识了什么叫厚茧皮,只得快速远远的躲开那只大手。 没想到没有受到控制,它也能认识敌人,维城主在不远处看着发生的这一切,嘚瑟得两眼放光,有些喜出望外。 而这时,三燕和格子苍决等人也是带着一干人马赶到,看到大猩猩正对付冷泠娜,在原地静静地观赏着,都想看看这大家伙攻击力怎么样。 大猩猩捡起刚刚被他推翻的铁门,朝不远处的冷泠娜横甩去,铁门在空中带着空气,发出嗦嗦的极风声。冷泠娜稍眉一撇,后仰躲开,铁门从她上方飞过,一阵疾风拂起她的青丝短发,起身回头望去,一棵偌大的树子被削铁门成了两截,正向她这边倒来,冷泠娜再次闪开。好变态的力量,望着这参天大树,她心里也不由感叹道。 大猩猩速度虽然及不上冷泠娜快,但它力大无穷,又刀枪不入,也是拖得冷泠娜够呛。 “城主,这家伙是怎么弄出来的啊?”大猩猩出手凶猛,燕菲在一旁满意的问道。 “哼哼”得意的哼唧两声,维城主并没有回答,眼睛始终盯着大猩猩的身影,显然还沉浸在这有些意外的喜悦中。 之前维城主请来的变异研究队告诉他,实验虽成功的变异了,但因为大猩猩皮厚,无法植入控制系统, 维城主担心大猩猩出来后不受控制,对他们发起攻击,才把大猩猩关在铁门监狱里,现在看来,是多虑了。 冷泠娜继续闪躲着大猩猩的攻击,心里暗暗骂娘,如此下去,她体力肯定会消耗殆尽,更别提什么击杀维城主了。 百忙中,瞥了眼大门处一群惬意人群,冷泠娜皓齿微咬,脚步变换中,改变了闪躲方向,朝人群那边移去,大猩猩在后面穷追不舍。 “燕菲,机枪队。”瞧着迅速奔来的冷泠娜,维城主心里瞬间就没底了,往后面退去,赶紧命令燕菲道。 一行机枪队在三燕面前一字列开,顿时子弹如雨,冷泠娜利用她的异能左右蹦跳躲开,子弹都打在了她身后的大猩猩身上。 大猩猩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过去,忽然猛捶胸脯,一副很兴奋的样子墓地向那些开枪的人扑去。 那些人哪里会想到大猩猩会转变目标?一时间都是傻了般的愣在那里,眼看着它来势凶猛,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三燕急忙后退数腻。机枪队出于自保,手里又有武器,旋即继续开枪扫射着。然而机枪这点威力根本奈何不了对方,大猩猩一蹦几楼高,跳机枪队面前,一手横扫,一个没留下。 “怎么回事?”被机枪队“晾”在一旁的冷泠娜看着这一幕,智商突然有些不够用了。 “该死!”维城主紧急撤离中狠狠的骂了句,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刚才大猩猩攻击冷泠娜,只是因为冷泠娜离它最近,而且他们并没有引起这个庞然大物的注意,现在机枪一出,一切都变了。一个简单的就近原则,让城主等人瞎高兴了一通。 “城主,这东西怎么会反攻?”格子苍决带着一行人护着维城主撤退,而苍决离大猩猩最近,刚才险些被它的大手掌拍到,此时不由有些懊恼抱怨道。 “那是韩清韶的变异体,谁知变异后皮太厚,没能插入控制系统。”维城主无奈的回答道。 “什么?韩清韶?” 一侧的冷泠娜听得这对话,望着大猩猩被蓝色绒毛覆盖的侧面,愣愣的呆在原地,这一刻,心神具灭。 “天呐,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三燕经历战斗无数,这等变异事件,还是第一次遇到。 “城主,你不是答应我只让他能力变强些吗?你怎么把她弄这样?”格子看着这个硕大的韩清韶已经面目全非,还在残酷的厮杀着前面的队友,心间有些难过转化为对城主的抱怨。当初擒来韩清韶,城主知道她对他的意思,就许诺不会太为难他,结果成了这样。 “我也没想到会这样啊,先别管这些了,赶紧逃吧。” 城主话音刚落,眼前的一幕却让他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庞然大物的后方,冷泠娜正缓步朝他们这边走来,手里握着匕首,青丝遮住眼眸看不清楚她此刻眼神,脸颊上表情淡漠。她就这么静稳的朝他们走过来,这种静,很是可怕,仿佛一座就要爆发千年火山被暂时的压抑住。 维城主被吓得脸色惨白,这种气场实在太强大了,强大得就像全世界就只有她一个人,毫无动作就可以是所有人的焦点,就连在他面前张牙舞爪,随时可能要他命的大猩猩他都视如不见。 “快,快走。”维城主顾不得领导者的风范,惶恐地对旁边手下喊道,声音中带着几分颤抖。 不远处,冷泠娜步伐越行越快,最后奔跑了起来,沿途头也不抬的干掉两个拦路的敌人,随手换了把硕大的银色马刀。旋即速度一提,猛的一跳,一道黑影直接奔到了大猩猩的肩膀上,她再在坚实的肩上用力蹬一脚,天空中,那黑衣包裹的曼妙身姿再次跃起,与闪烁着森森寒光的银刀形成一道独特的风景,带着魅惑,震撼,威慑力在空中画了个完美的弧线。青丝被风拂开,冷冽阴寒的眼眸仿佛一双嗜血的鹰爪,要将猎物死死的锁定住。大刀扬起,天空里响起的咆哮声如惊涛骇浪般令人发指: “禽兽!老子今天要你的命!” 第六十一章 三燕 月光下,晃动着的银光大刀光芒四射,执行着它不抗拒的使命。大猩猩和所有人都忘了战斗,愣呆的望着夜空中的那道光影,宛如天外来客,这只有在电影中才能看到的特技效果,如此精彩的一幕他们岂会舍得错过。 身前一抹月光被遮住,维城主奔跑中回眸了眼,看到空中正朝他飞来的冷泠娜,瞬间瞳孔如见死神般急聚收缩。距离如此之近,维城主逃脱的念头已经全被泯灭,慌乱中在旁边拉了个手下挡在自己身体前当替死鬼。 “咔” 大刀从天而降,随着一声骨骼被击碎的响声,血溅起了三尺高,挡在维城主和维城主本人均被竖劈成了两半。 这近乎恐怖的一幕发生, 让的周围的人群惧怕的退后数步,形成一个圆圈把冷泠娜围在中央,圈外的人都是颤颤巍巍站着,手里握着枪却被强大的气场吓得直发抖。 场面如此呆滞了几秒过后,身后大猩猩嚎啸了两声,似乎是被这血腥的场面勾起了杀欲,墓地兴奋起来,拎着脚前的几个人在空中狂拽几圈,甩了出去。 维城主已死,所谓蛇无头不行,手下人逐渐失控,苍决等人惶恐不安,前有庞然大物,身后又有冷泠娜这个“变态”冷女,顿时是信心全无他又瞧见队伍人心涣散,只得恨恨地从袋中抛下几枚烟雾弹,趁着短暂的雾蒙,拉着格子从机关处潜了下去。 三燕带人任在连手牵制住冷泠娜,战队形成内外两个圈,外圈是机枪队,时不时发几颗冷弹,圈内是三燕默契的配合。三燕虽难敌她,但机枪队阴毒的在外围随时发着冷枪,对她干扰也是不小,始终不能专心战三燕,她纵然有三头六臂,也难一时间击杀三燕。此刻的冷泠娜也是瞅出了事态的根源,谋划着先伺机攻破外围,外围破了,剩下的三燕自然不足为惧。 而在不远处的烟雾里,人影逐渐稀少,烟雾弹的弄霾也逐渐退却,露出大猩猩强壮的身体,口中肆意嚎叫着,似乎正厮杀得兴奋,转眸发现了冷泠娜这边的战场,忽然平地跃起,一个劲的奔了几十米高,庞大坚实的身体如陨石般的向机枪队砸来。 在皮厚得无敌的大猩猩攻击下,顷刻之间,外围圈的机枪队便成了一盘散沙,均四处逃避着。大猩猩如老鹰抓小鸡般逮着一个扔一个,踩着一个成一双,不久,机枪队就被灭了数十人。 这突兀的一幕发生,让得冷泠娜有些喜出望外,这下好了,不用自己动手了。没有了外围的干扰,冷泠娜身法挥洒自如,三燕逐渐招架不住,劣势立马变得愈来愈明显,仿佛冷泠娜稍稍加力,她们便会全盘崩溃。 燕菲奋力抵抗着冷泠娜的攻击,慌忙间瞟了眼周围,溃不成军的队伍正被大猩猩四下追杀,苍决格子也已经不知去向,维城主的尸体还摆在不远处流淌着腥红的液体… 看来败局已定,在挣扎也是徒劳了,燕菲叹了口气,心中黯然,一时间竟失去了抵抗的决心,攻击速度渐渐缓了下来: “二妹三妹,算了吧,别打了。” “大姐,你这是做什么?”老三燕溪惊诧道,她大姐一直带领她们两人厮杀到今天,不曾见过她向谁屈服过,怎么今天还没怎么受伤就放弃了? “别打了,我们打不过的,人家都已经手下留情了,不然我们根本撑不到现在。”燕菲收起她的长鞭,她并不是妄自菲薄,冷泠娜的实力她是领教过的,说着转头深深地看着冷泠娜:“你要杀便杀吧,反正我们的命也是你救回来的,我的命你尽管拿去吧,只是求你,求你放了我二妹三妹…” 燕菲魅眼低垂,微风拂动起的长裙,看着竟是滋生了几许不言自明的凄凉。 “大姐!”燕溪燕莺同时深情喊道,她这是牺牲自己,保全她们两人啊。 “大姐,要死咱们一起死,我燕莺是贪生怕死的人吗?”燕莺调头看了眼冷泠娜,一口不屈的口吻说道:“冷泠娜,事已至此,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要杀要剐随便你吧。” “滚!”燕菲抽出长鞭,啪的一下甩在燕莺脚边,顿时灰尘飞起,她眼眸里充满着愤怒,而在愤怒之下,隐藏着的,更多的是深深地感动:“我的命令你们不听了是不?” “大姐……” 燕莺燕溪被燕菲这一举动给震得愣了愣,回过神来明白燕菲的目的是为了救她们,当下泪眼朦胧,要走不是,不走又不是。 燕溪燕莺逗留之际,冷泠娜眉目低垂静静聆听,心中也是欣赏不已,三人倒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想想当初她们逼她跳崖,虽险些丧命,但换个想法,若不是她们,她又怎会拥有这般厉害的异能?在毒蛇谷之时,被苍决格子追杀之际,她们也并没有出手相拦,想来她们三人本性也是不坏,不过是为小人所用了… 深呼了一口气,冷泠娜抬眸打量了眼三人,三人面色都略带几 分凄惨,却是寻不到一丝惧怯。 “你们都走吧。”冷泠娜淡淡说道。 闻言, 三燕抬起低垂的眼眸,不可思议的相互望了眼,均是愣了下,燕菲喜上眉梢的说道:“你说真……真的?我们以前那么对你,你都不记仇吗?” “我当然记仇。”冷泠娜顿了顿,抬手拍了拍燕菲肩膀,微笑说道:“不过,我很欣赏你们的勇气,这才是我们特工该有的气质。” 瞧得冷泠娜这亲切的举动,和激励人心的话语,燕菲眼眸中升起一股热火,瞧了燕莺燕莺一眼,侠义的说道: “我们也不是忘恩负义的人,以后我们的命就是你的了,你有什么经管吩咐。” “是啊,如果冷泠娜你不嫌弃我们三燕,我们三燕以后就跟着你了。”燕莺笑说着,两嘴角边露出两个小酒窝,两脸颊略泛微红。 “是啊,命都是你救的,我们以后就跟你了,你可不要嫌弃啊。”燕溪也表态道。 三燕是维城里的精英特工,找已在国际上略有名气,即便没有了维城主,帮派间请她们执行任务的老大也不会因为维城主的不在而有所减少,相反,没有了维城主,她们所得的催佣金便不用被提成,直接可以全全占有。而现在她们不选这么好的发展道路,却来跟冷泠娜单身一人,其诚意可见一斑。 作为特工,冷泠娜自然也是明白这一道理,她不是爱财之人,像维城主那种花着别人的卖命钱的勾当,她是绝对做不来的。想了想,她冷冷道:“说什么跟不跟的,我也还要事要做。” 三人脸庞都暗沉了下去,冷泠娜心中暗笑,这话都还没说完就垂头丧气了。旋即嘴角扬起个迷人的弧度:“不过,我倒更愿意和你们做姐妹。” “哈哈,好,做姐妹。”三燕均转忧为喜笑道,或许是受了冷泠娜的感染,话语一时间也是增添了不少豪气,而冷泠娜如此不计前嫌平易待人,在朋友面前豪不摆架子,三燕眼里流露出对冷泠娜敬佩之情更是多几分。 “嗯,我的船在维城南岸边,上面装满了炸药,现在看来也用不到了,你们把船开走吧。”维城主已死,苍决格子躲到了地下,说不定已经通过地下隧道逃走了,拿炸药来炸个荒岛也没什么意思,还不如留给三燕用。 “那你呢?不跟我们一起走吗?”燕菲问道。 “不了。”冷泠娜望了眼不远处正在四处厮杀的大猩猩,心中已是有了想法。 第六十二章 费罗森林 冷泠娜静静呆在一旁,看着大猩猩把所有维城主手下厮杀完,那些人都是该死的,她没必要同情。 而对于大猩猩,既然变异实验尚未完成,说明韩清韶思想没有被完全控制,应该还有得救,冷泠娜决定冒险试试他。 她站在原地,举枪在大猩猩身体上连发数枪,正如她所料,听到枪声后,大猩猩的注意力立马被吸引了过来,在不远处嘶叫了两声,一蹦而起,手扬着巨大的蓝色拳头,狠狠地朝冷泠娜挥来。 望着大猩猩汹汹的来势,冷泠娜没有反击或逃走,而是垂下手臂,眼眸微闭,静静等待。 头顶上方已经感觉到一阵拳风的压抑,冷泠娜握在手里的枪赫然颤抖了下,却并没有抬起来。 一股劲风拂过,冷泠娜眸前青丝晃动,抬眸望去,大猩猩血红的眼眸已经退变为深蓝色,紧咬的牙齿也微微松开,愣愣的盯着冷泠娜,拳头停在了她头顶咫尺之处。 好惊险的一刻! 冷泠娜心跳不由加速跳动,刚刚那一拳要真捶下去,她现在就是一坨肉酱了,她这是在赌命啊。 而大猩猩的这一拳没有捶下去,这说明它可能还有些模糊的人类记忆,也可能还有着人类的情感。嗯,他还有得救,冷泠娜兴奋不已,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清韶,你还记得我是吧?”冷泠娜轻声问道,惊险过后,她更多的是高兴,看来这一赌,还是值得的。 大猩猩盯着她看了几秒,仿佛想起了什么,捶胸扬啸了几声,哀扬婉转,墓地跃到一棵大树前,一拳狠狠地砸了下去,大树顿时咔擦的一声,断成了两节。 蓝瞳看了冷泠娜一眼,大猩猩接着又朝远处跑去,在树林里快速的穿梭着,大猩猩越跑越快,似乎是想甩掉后面的人。 但无论大猩猩怎么提速, 冷泠娜凭着异能,都能紧紧跟在后面。 “清韶,别跑,你能变回来的 。” 冷泠娜在他身后跑喊着,话音刚落,大猩猩仿佛变得愤怒不已,忽然大手随意往后面一扇,事发突然,冷泠娜一心追他,没来得及反应,一个不小心被大手拍出了几米远,撞在一棵大树上,顿时晕了过去。 感觉到扇到了冷泠娜,大猩猩立马顿住脚步,缓缓走到冷泠娜身边,身体蹲下,用双手捧起她。他神情黯然,看了看手里的美人,又瞧了瞧自己那长满蓝毛的大手,顷刻间,偌大的泪滴从他眼眸里夺眶而出,他仰天长啸了几声,轻轻地放下冷泠娜,回眸了几眼,独自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一抹光芒刺进眼眸,冷泠娜醒来时天已大亮,身周微风徐徐,树叶簌簌嘹响,除了地上那些恶心的尸体,却是瞧不见一个人影。 舒展了下僵硬的身体,目光流转间,冷泠娜瞧见树林的一方,树枝和地上的荊刺草葱都有被折断践踏过的痕迹,从折断的痕迹来看,隐隐约约的形成一条几米宽的道路。 回想到昨晚的事情,冷泠娜猜测这条迹道应该是韩清韶走的时候留下的,揉了揉她惺忪的睡眼,迈起步伐,顺着那条折迹走了去。 跟着折迹行了三两小时,穿到林里的风大了起来,冷泠娜渐感身体凉爽,抬眸望去,眼前一片蓝色天际,海水折射着阳光,一片波光粼粼。 居然到维城岸边了,瞅着一望无际的海平面,冷泠娜心里拿不定注意,除了身后的岛屿,韩清韶可以有三个方向走,但他是往哪个方向走了呢? 冷泠娜在岸周围找到了个不大的木舟,这些木舟都是她在维城训练时,训练导师们供她们训练比赛用的,如今物是人非,这些东西都放在这等着腐烂了,冷泠娜看着木舟不禁轻叹一口气。 木舟放在在偌大的海洋里跟个蚂蚁似得,四边不着际,冷泠娜踏上了木伐,也懒得动手划,随着水的旋流,任凭它流到哪里,她就到哪里。海洋这么大,跟着水流走无疑是最好的办法,冷泠娜深邃的眼眸盯着远处,想必韩清韶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冷泠娜在船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她做了个奇怪的梦。 她和韩清韶站在一个很高很高的山峰上,山峰的顶端有一个正燃着熊熊烈火的火焰池,他们周围积聚了很多人,那些人面目狰狞,都扬着一副得意的笑容,嘴里都不断喊着:“跳下去,跳下去!” 冷泠娜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正站在火焰池的边缘上,凶猛的烈火烤得她脸颊直发烫,回头看看韩清韶,他脸上表情失落,仿佛行尸走肉一般。冷泠娜顿时感觉到喊叫声愈来愈大,那些人像一头头张着血口恶魔,愈逼愈近,愈逼愈近,忽然,她和韩清韶不知道被谁猛的一把推下了火海… “啊……” “你怎么了?” 一个浓厚的音调在耳边响起,冷泠娜豁然的睁开眼睛,紧接着长呼一口气,原来是做了一场梦。 转眸看到一旁坐着一个少年,正愣愣看着她,而她则是睡在地上,身下一张厚厚的棉袄作床,头顶上是一个半圆形的顶棚,冷泠娜一时间回想不到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少年乌黑的短发,蓝色眼瞳,方方正正的脸带着几分惊愕,看上去也是干净帅气。目光往下移间,冷泠娜却是吃了一惊,少年身着灰色的的高腰段布衫,一条大裤脚布裤,裤脚被一双脚腕包裹住,这一袭奇怪的服饰,冷泠娜从未见过。 “你是谁?”冷泠娜略呆警惕的问道。 “你好啊,我叫茨莱。”少年面带微笑,伸出一只皓白的手,似乎是要与冷泠娜握手。 少年挂满笑容的脸颊,让得冷泠娜戒备的心理稍韶减了几分,她向少年掉的点头: “这里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是费罗森林,你在一只船上晕倒了,我们把你救了回来。”茨莱平淡的说道,收回了那只冷泠娜忽略的手,脸庞上依然挂着微笑。 “哦”冷泠娜若有所思的应了声,也不知道自己在船上漂流了多久,什么费罗森林她从未听过,而眼前这个服装怪异茨莱又是什么人? 然而不管怎样,茨莱救了她是不挣的事实,冷泠娜正要言谢,忽然帐篷外一个嫩稚刻薄的声音响入帐篷:“茨莱哥,这人连最基本的礼貌都不懂,真不知你救这个废物来干嘛。” 第六十三章 食人兽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冷泠娜下意识的偏头朝帐篷口望去,一只芊芊玉手把帐布掀开,一个十七八岁窈窕少女正大步走了进来,嘴上挂着一抹不满。看这架势,估计又是个难缠的刁蛮大小姐。 冷泠娜 随意瞟了眼那位少女,旋即收回目光,并没有说什么,这种刁蛮公主她是不想理,也懒得理。 一旁的茨莱见冷泠娜不语言,便以为是被吓到了,瞪了眼那少女,正色说道:“蜜儿,怎么说话呢?父亲经常教导我们助人为乐,你都忘记了?” “哼,那也得分时候啊,明天就要兽攻了,我看你拿她怎么办。”蜜儿愤慨的说,显然没有因为茨莱耐心的言辞而有所改变,在她看来,冷泠娜不过是个秀弱需要人保护女人,就是个累赘。在这里,累赘是不受欢迎的。 这位被称作蜜儿的是茨莱亲妹妹,名叫欧蜜。两人是卡露丝帝国号称百胜大将军茨威尔的子女。前几日奉父亲之命,来到费罗森林阻击野兽,欧蜜虽然箭术和拳脚方面的造诣皆不如哥哥茨莱,但却是养得了一身大小姐脾气,蛮横无理骄傲自大。与之相比之下,哥哥茨莱却是谦虚温柔敦厚善良了很多。 “兽攻?” 冷泠娜听到这个陌生的词语,打了个寒战,这是演的哪出跟哪出,在这个科技发达的世界,还有什么兽不能制服的?然而转念一想,又是深深地吸了口冷气,她这一昏迷,到底是漂到哪里去了。 瞧见冷泠娜有些惊愕的表情,欧蜜便以为冷泠娜非常惧怕,心中的鄙夷又是多了几分,冷言冷语道:“哼,怕了吧?怕就赶紧走吧。” “蜜儿,她现在出去能去哪啊?一个人在外面随时都可能遇到兽的。”善良的茨莱再次略带责怪的说道。 “哼,茨莱哥哥爱怎样就怎样吧,反正她是活不过明天了。”欧蜜斩钉截铁的说着,乜了冷泠娜一眼,不屑的转身走出帐篷去。 茨莱摇了摇头,对冷泠娜无奈道:“姑娘,我妹妹就是这样,口坏心不坏,你不要在意。” “姑娘?” 冷泠娜感觉这称呼有些奇怪,淡淡一笑,又问道:“叫我冷泠娜吧,你刚说的兽攻是什么?” 茨莱旋即耐心的把兽攻给冷泠娜解释了一番。 兽,指的是一种食人的动物,体型与野猪有些相似,只是嘴上多了个尖尖的硬角,看着又有几分像犀牛,不过体型没有犀牛大。这种动物被卡露丝帝国的人们称作食人兽,是一种罕见的食肉形动物。 食人兽大多生长在非洲东部茂密的树林里,每到晚上才出行寻找食物,而每月到十五之时,食人兽会变得异常凶悍,成群结队的对附近的国度发起攻击,以达到猎食猎物的目的。 “那你们有多少人?”茨莱解说到这里,冷泠娜好奇问道,她作为特工,听觉自然比常人好得多,在刚醒来之时,她便感觉到帐篷外面有规律的踏着一泼又一泼的脚步声,料想这泼人应该不是普通平民。 “能战斗的有五百人。”茨莱满怀信心的说着,瞅了眼冷泠娜,见她似乎若有所思,又接着安慰道:“放心,我会保护你的。” 冷泠娜小弧一笑,并不言语什么,凭她那变态的速度,还用得着谁保护?不过在茨莱的真挚诚意下,她心间也是不由升起一股暖流。 “走,我带你出去参观一下。”茨莱笑说着,把冷泠娜从帐篷里拉了出来。 外面是一片空旷的草地,百来个帐篷密集在其中,一支银铜铠甲,锋利长矛的队伍从他们面前走过,冷泠娜心里又是一惊,这么复古的军队……难道……难道她穿越了? “你们是什么人?”冷泠娜尽量平息了心中翻腾的疑问,心跳跟拍鼓似的。 茨莱笑了笑,解释道他们是卡露丝帝国的军队,他是卡露丝帝国大将军茨威尔的儿子,费罗森林就是食人兽经常大量出没的地方,他们此次前来,就是大将军茨威尔接了国王的命令,让他两兄妹出来锻炼的。茨莱说着脸庞上表情时而凝重时而高兴。 “卡露丝王国?”冷泠娜心里喃喃自语,这个国家她从未听过。 “冷泠娜小姐不是这里的人吧?”茨莱看她一身奇怪的服饰,也是好奇的问道。 “不是。”冷泠娜魂不守舍的随意答了句,她可是来找韩清韶的,她要是穿越了,那家伙就没救了。如此想着,当下也是有些心慌意乱,旋即问道:“你们有没有看到一只大猩猩?” “你说的是一只蓝色毛绒的大猩猩吗?”茨莱停下脚步,略带惊蛰的反问道,他头次见到那个庞然大物着实也是被吓了一跳,还好当时没有被它发现,不然后果难以预料。 而冷泠娜这么问,先前肯定是见过的了,难不成她是被大猩猩给吓昏的?茨莱心里这么揣度着,偷瞅了眼旁边毫无血色的脸颊,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意,即便是遇到了大猩猩也不至于被吓昏吧。 冷泠娜自然不知道茨莱此刻的滑稽想法,听到事情有了眉目,只顾着打听大猩猩的消息: “对,你见过?” 随意的对旁边路过的手下还了个招呼,茨莱说道:“嗯,那猩猩前几天从这里经过,后来就不知去向了,不知道会不会被食人兽给吃了?怎么了?” 听闻这简短的两句话,冷泠娜心情不由大好了起来,同时长呼了一口气,她不可能和韩清韶一前一后穿越到同一个地方,应该是没有穿越了。而至于韩清韶,他力大无穷,一般的野兽根本为难不到他。 环顾了下周围,冷泠娜虽断定没有穿越,但这群着装怪异的人 群也是让她疑惑不解。 茨莱见她如此动作,又以为冷泠娜是惧怕大猩猩,是他后面的那句话起了作用,旋即又安慰道:“放心吧。即使它没有被野兽吃掉,我们这么多人,保护你是没问题的。” 冷泠娜愣了一下,连想到刚才的举动,旋即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也是懒得给他解释。这家伙也太天真了,要是他知道那大猩猩刀枪不入的话,不知道会是何种脸色。 再说,他们见过枪吗? 第六十四章 刁蛮的欧蜜 穿过了帐篷区,不远处,一个用树枝和竹子编成围栏模糊的进去视线,围栏内,有猪马牛等动物大概几十头,个个都被养得肥壮结 实,在围栏里呶呶的发出声音,听着煞是觉得有些可爱。 这么多动物,一只猪就有几百斤,壮壮的大水牛更不知道得有多重,想来这些人是要在这里呆上几个月了。冷泠娜这样想着,还是忍不住问道: “你们打算在这里呆多久?” “嗯……后天就走了。”茨莱回答道。 “那你们带这么多吃的来干嘛?” “嗯?”茨莱偏头疑问了下,看到冷泠娜盯着围栏里的家禽,茨莱笑了笑:“这些我们一两天当然吃不完,带他们来是另有用处的。” “什么用处?” “食人兽是肉食性动物,他们不光吃人,还吃其他能吃到的动物。只不过对人肉比较偏爱罢了。”茨莱并没有把话说明,绕了个大圈,绕开了冷泠娜想要的答案,他是想考验冷泠娜智商来着。 久经战场的冷泠娜岂会不知道?这点小心思怎么会难得到她,他们无非就是想用动物来吸引食人兽,然后待食人兽吃他们的动物的时候,再从后面偷袭食人兽。这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冷泠娜都不知道用了多少次了。 心里这么想着,冷泠娜也不彰显自己的智商,只是嘴角扬起个迷人的弧度,目不斜视的说道:“要不要我帮忙?” “噗,”茨莱被这突如其来,听着似乎还挺正经的问话给逗得笑了出来,然后出于礼貌,赶紧收敛了去。 刚才冷泠娜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茨莱就想,她肯定是猜不到,怕暴露智商才故意绕开问题的,现在却口出狂言,她这么一个身体单薄,因为他的援救才活过来的女子,能帮什么? 冷泠娜斜了眼茨莱那笑容与正经共存的表情,旋即知道,她难得的开口帮忙,在他那里不过是个笑话。不过这也不怪他,谁让她不事先露两手给他瞧瞧呢,不过的确没这个必要,既然你不相信。我就顺了你的意吧。 “呃…我的意思是,比如这些东西吃不完就太浪费了。”冷泠娜想了想,说着把目光投向围栏里的家禽们,脸庞上流露出一抹不可掩饰的饥渴,不论这个流露是真是假,她饿了却是真的。 “哈哈哈”一向稳重的茨莱终于被这幽默的言语给逗得哈哈大笑,原来是他自己会错意了,她说的帮忙,竟然指的是吃肉! 月牙湾的双眼眯着,茨莱拍了拍冷泠娜的肩膀:“冷泠娜,你太幽默了,走,我带你吃烤猪去。” 不知道冷泠娜在船上漂流了多久,能活过来就不错了,至于饥饿那是理所当然的。如此想着,茨莱旋即拉着冷泠娜往另一个地方走去。 在他们两的走向不远处,一缕青烟随风飘起,而冷泠娜也是隐隐约约的能问到淡淡的烤肉味,一下子食欲全被勾了起来,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两声。 “不急,前面就是了。”茨莱微微一笑说道。 显然是听到她肚子的叫声才问的,冷泠娜只当作没听到,尴尬的环顾四周。两人行了几分钟,前方的人影渐渐清晰起来,那些人见到走过来的两人,都是停下来了口,站了起来。 “茨莱少主。” “嗯。都不用拘谨,你们继续吃吧。”茨莱扬了扬手,很随意的说道。 在他们面前,十几堆人分批坐着,一堆人十几个到二十多个不等,每一堆人都围着一堆火,火上都烤着家禽。此刻,他们见茨莱少主带着一个“怪异”女子前来,这一群五大三粗的男人们都是一边吃肉一边斜眼打量着冷泠娜,只是冷泠娜脸庞不太干净,占了些尘土,加之离他们有些距离,都是看得不太清楚,而或许正因为看不清楚,他们的目光久久都没有从冷泠娜身上移开。这样一来,却是盯得冷泠娜浑身不自在。 不过话说回来,由此便可以看出茨莱和部下们平日里关系都不错,不然大家也不敢这么看一个少主带来的女人。 “冷泠娜,这里有考猪,考马,烤牛,最大的考牛,最小的是考猪,你看看你要吃哪一桌?”随意的瞟了几眼,茨莱在一旁说道。 扫了眼全场,墓地,眼球被一个稍稍熟悉的面孔给吸引了过去。欧蜜那双像是借了她白米还了她干草的眼神,着实很吸引人眼球。冷泠娜笑了笑,指着前方不远处的一泼较少的人群:“就这里吧。” 被指到的一泼人,顿时露出高兴的的神色,都站了起来,迅速空出一个能坐下三四人的空位。 “少妇人真有眼光,我们的烤猪啊,可是最好吃的。”一彪形大汉站着大大咧咧的说道。 “去,你就自吹自擂吧。”旁边一个笑着接话说。 “少妇人真漂亮。” …… “咳咳…”站在冷泠娜后面的茨莱干咳了两声,那群人立马收住 了玩笑,都是在一旁讪讪的嘻笑着。待人声都安静了下来,茨莱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来介绍介绍,这位是我的新朋友,名字叫做冷泠娜,不是你们的少夫人,你们别乱说,玷污了人家的清白。” “好,欢迎冷泠娜。”一泼人鼓掌笑道,其他桌的人见到这一桌的情景,旋即也是明白了个大概,也都是站起来鼓掌带笑。 只有欧蜜那桌人看在少主面子上,缓缓站起来懒散的拍了拍手如拍灰尘一般,而欧蜜本人则是任凭周围环境如何烈闹,她还是坐着稳如泰山,仿佛置身事外。 “拍什么拍,没见过女人啊?”听着掌声经久不息,欧蜜坐着出一声,在这个片片掌声中显得极其不和谐。 随着欧蜜一声诃诉,旁边的人都是一愣,掌声忽然是小了许多,她所在的那一桌人则是早已坐下,个个一脸不屑。 隔壁桌的人便开始议论纷纷:“那女人怎么一来就得罪欧蜜小姐了啊。” “我也不知道,或许是吃醋吧,哎,不过看这样子她还是趁早走的好,不然以后日子不好过啊。” “是啊,除了茨威尔大将军,恐怕没人能管得住欧蜜小姐了吧。” …… 这些蚊子般的嗡嗡声传到冷泠娜的耳朵里,她也只是泰然一笑,扯了张凳子坐了下去。 相比冷泠娜的无所谓来说,茨莱刚开始脸色略微暗沉,这妹妹这么当众叫嚣冷泠娜,明显是不给他面子,而在军中,军人威信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即便是这样,茨莱也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脸庞上强挂着一丝微笑,对于这么个不懂事的妹妹,他还真是拿她没辙。 旋即茨莱在冷泠娜旁边坐下,手下切了两大块肉,分给茨莱和冷泠娜,正当冷泠娜吃得正香,一个有些沉重脚步声从她身后,由远至进的传来。 第六十五章 给你一巴掌 稍眉微蹙了下,冷泠娜不用回头就知道那人是谁,当前也不作任何动作,自顾自的吃烤肉。 傍边的人见到走来的人带着一掠阴鸷的眼眸,隐隐感觉一股浓浓的火药味,都是赶紧让开了一个位置,毕恭毕敬的打了招呼,欧蜜随意应了声,瞧见冷泠娜坐着一动不动,心里憋住一股怒气,自然而然的在冷泠娜旁边坐了下去。 “蜜儿,你干什么?” 坐在冷泠娜左边的茨莱刚好与坐在冷泠娜右边的欧蜜对立,看了一眼那似笑非笑的脸颊,猜测到大概没什么好事。 “哥哥不用这么担心,我没干什么啊,想吃烤猪,就过来咯,哥哥不会不欢迎吧。”欧蜜慵懒的说道,目光时不时的斜瞥着冷泠娜,最后盯着她问了句:“不知道冷泠娜小姐欢不欢迎?” 等了个两三秒,见冷泠娜依然吃着她的烤肉,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虽然周围的人都是很懂事的埋头吃着烤肉,欧蜜却更是感觉到相当尴尬,要知道,她有问无答的情况,这还是第一次。 “喂,问你呢。”欧蜜有些着急并略微发火的再次说道。 冷泠娜啃着烤肉,忽然顿了顿,看也不看她一眼,喉咙里若有若无的发出个字:“嗯。” 这是对她*裸的忽视!即便是她哥哥茨莱少主,不曾这般对待过她。一时间怒气横生,不管她三七二十几,一个巴掌就甩了过去。 看着前面因为掌风被略微扇得摇头的火焰,冷泠娜心里顿时也是来了不少气,这丫头也太刁蛮了吧,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忽然,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宛如鞭炮爆炸一般,欧蜜既然从凳子上倒了下去。 “啊!” 惨叫一声, 欧蜜赶紧捂住脸爬起来,顷刻间,怒火冲天,仿佛整个人都要燃了起来,但回眸一看,冷泠娜还是在吃烤肉,除了她被一巴掌扇倒在地之外,好像什么事也没发生嘛,众人也都不明然到底是发生什么什么事,均是呆滞的看着这一幕。 欧蜜质疑的深深瞧了眼这位脸庞上略带尘土,身体单薄的女子,心底也是暗自疑问,不可能啊,她打我我不可能看不到啊,再说看她那怂样,估计也没这么胆子,但在场的谁又有这胆子? 她转身向旁边的人墓地吼道:“刚才谁打我?” “不……不知道啊。” 众人都是摇了摇头,脸庞带着几分惊恐与担心,身怕这事怪到自己头上来。 欧蜜又是满目敌意的将周围环顾了一圈,尽量的想从人们脸庞或眼眸中找出些蛛丝马迹,她实在是不甘心,至小到大,第一次被打,竟然被谁打都不知道。但又能有什么办法?谁让她惹了这“变态”的冷泠娜呢? “是你打我?”欧蜜又怀疑起了冷泠娜,这里冷泠娜和她旁边的另一名士兵离她最近。 “嗯?” 冷泠娜一副疑问的表情看了眼欧蜜。 这家伙只知道吃,哪可能会是她。白了眼冷泠娜,欧蜜如此想着又把目光头向了旁边的的另一个人。 “欧蜜小姐,你知道我更是不可能的了。”那个赶紧挥手替自己辩护道。 “哼,没人承认是吧?等着吧,这事我会查出来的,到时候别怪我无情!”欧蜜甩下了句狠话,见依然没有人答她的话,捂着脸恨恨离去了。 茨莱本想去慰问下欧蜜,想到平时她蛮横无理,让她吃点苦头也未必不是好事,他心里此刻也是纳闷,竟然能有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扇欧蜜巴掌,还不被发现,这怎么可能?难道是神灵降临了惩罚?如此想到了神灵,茨莱忽然觉得合理了不少。 他们吃好时,天边的彩霞也是暗了下去,在彩霞的对面,大圆盘般的明月已是挂在半空中,只一顿饭的功夫,欧蜜被扇巴掌的事却都传满了整个军营里。 “冷泠娜,明天你就不要出来了,好好呆在帐篷里吧。”两人往回走时,茨莱嘱咐道。 “为什么?” “明天就要兽攻了。”茨莱顿了顿,望着远处的费罗森林,目光深邃却不乏几分担心:“而且食人兽很多,为了你的安全,所以你最好呆在军营里吧。” 瞧了眼带着几分担忧的俊俏脸颊,冷泠娜顺着他目光望去,费罗森林草木茂盛,月光下彰显着阴森森的气息。墓地又抬眸望着费罗森林上方的那个大圆盘,思路游走间才恍然大悟,这么圆的月亮,难道明天就是十五了? 真不知道兽攻是个什么情景。冷泠娜心里突兀的自问了句。 茨莱把冷泠娜送回帐篷,独自出去军检去了。冷泠娜在军营里,顿时觉得放心不少,即便有野兽,士兵们也会比她先发现,不一会莞自酣睡了去。 月光渐渐变得寒冷,已是夜深时分,相对冷泠娜放心的酣睡,这里却有人怎么也无法入睡。 “欧蜜小姐,军中传言是神……神灵打的您。”帐篷里,几个人围圈坐着,都是欧蜜平时的亲信,其中一人恭敬的对着一旁正敷着药物的欧蜜说道。 在看欧蜜本人,一边脸庞上已是有了四个红肿的手指印,靓美的小脸上顿时打了不少折,冷泠娜这一巴掌确实打的够狠的,一个女仆正小心翼翼的给她上药呢。 “放你妈的狗屁!”那人还没说完,就被暴跳如雷的欧蜜打断去,旋即想到这里都是她的人,估计也是一片好心,于是按捺住情绪:“哼,本小姐从不相信什么神灵,我一定要查出那个人。嘶……轻点!” 一旁正在敷药的被吓了跳,这时敷也不是,不敷也不是。 “欧蜜小姐,我到有个注意。”另一个名叫拜雷的手下说。 “嗯,拜雷,你说。” 拜雷是一名队长,一个队有五十人,此人攻于心计,平时给欧蜜出了不少注意,也怪不得能年纪轻轻就能当上队长。 他站起来,一脸信心:“其实很简单,您可以看看您脸上指痕,要是细长的话,那就是女的打的,要是粗大的话,那就是男的打的。” 这话虽不中听,但细细想想还是有些道理,欧蜜随手拿了旁边的铜镜侧脸照了照,旋即脸庞上愤喜交加。 “怎么样?欧蜜小姐看出什么来了吗?”拜雷问道。 “哼,手指印细长,应该是女人的。”欧蜜眼眸里露出森森寒光,当时在她附近的就只有冷泠娜一个女人。 放下了镜子,抚摸着脸庞上那几个指痕,一丝疼痛窜进心窝,欧蜜在心中暗暗发誓:“明天兽攻,就是你的死期。” ------题外话------ 话说有木有人在看撒,言语一声呗,没人看写着多没劲,你说是吧? 第六十六章 斗兽 第二天,冷泠娜还没起床,就听到帐篷外熙熙攘攘的嘈杂声,不情愿的出了帐篷瞧个究竟,拨开帐篷布,人群忙忙碌碌,三五个一群,正在军营里移动着帐篷,细细一看,似乎就只有她睡的那个帐篷还没挪动了。 “唉!轻一点,别把帐篷弄坏了啦。” 不远处传来个熟悉的声音,茨莱正对着一个行动有些粗鲁的士兵诃责道,回眸发现冷泠娜一双稀松的睡眼正盯着自己,有些略表歉意的笑了笑:“冷泠娜,你醒了。” 冷泠娜微微一笑,算是对茨莱的回应,一边打量着那些忙于搬东西的人群一边踱步走到茨莱那边:“你们这是在干嘛呢?” “当然是对付食人兽咯。”茨莱望着行人,信心满满的说道,顿了顿,见冷泠娜并无任何反应和发问,又补充道:“我们把帐篷挪到费罗森林的对面,让那些猪牛马都挡在前面,这样的话,食人兽到来时便会先吃呆在前面的动物,我们就可以趁机偷袭。” 茨莱说着脸颊上洋洒着得意,那些士兵按照他的吩咐,都把帐篷移动到了他们对面,呈一字形罢开,在帐篷前面的动物依然呶呶的发出声音,完全不知道他们的死期将至。 冷泠娜收回目光,表情淡然,这任务要是她做的话,或许就不用这样大费周章了,也不用千里迢迢跑到人家食人兽家门口来拦截,只需要在自己家门口设置一些陷阱即可。毕竟畜生始终是畜生,没有智商,再多也是徒然。 现在要在食人兽的家门口设置陷阱明显是来不及了,也没有工具,对于茨莱的想法,冷泠娜只是轻应了声,虽不发表意见,心里却是暗自担忧,倘若来的食人兽太多他们又该怎么办? 这让得她本要离去的想法墓地消减了不少,想了想还是算了,就当还他一个人情吧。冷泠娜心里轻叹一口气,又回到她的帐篷睡觉去了。 转身一看,才发现自己的“房间”已经被搬到了另一侧,和那些帐篷并列到一排,帐篷的门都背向费罗森林,远远看着,更像一排未发光的城镇路灯,冷泠娜顿感无语,苦笑着走了过去。 日起日落,天边的红光逐渐变得灰暗,一个白天就这么过去了。这个白天对于冷泠娜是在平常不过了,睡醒了吃,吃了又睡,忙于准备对付食人鱼的人们仿佛当她没有存在一样,而茨莱更是忙得不可开交,要安排这样那样,自然没闲功夫来陪她了。 眼看帐篷外的光线逐渐暗了下来,冷泠娜在帐篷的伸了个舒服的懒腰,起床拨开帐篷门的粗布出来。 “啊!” 在她帐篷外,一个士兵被她这举动吓得后退一步,差点颠倒,并失声叫了出来。他那曾想过在这紧张的时间,帐篷里会呆着人?见到帐篷忽然晃动,估计是把冷泠娜当作食人兽了。 相比之下,冷泠娜倒是淡定地多:“你叫什么。” “没,没什么,我以为是食人兽。”那士兵寒寒颤颤的说。 “嘘~别说话,食人兽出现了。”旁边一个士兵盯着帐篷之间的缝隙,面颊严肃,目不转睛的说道。 冷泠娜闻言也是朝费罗森林望去,在月光与黄昏微光的神秘交织下,费罗森林里的两棵大树间隙里,一双凶狠发着猩血红光的瞳孔突兀出现,这两个红点在幽暗的森林里,显得格外耀眼,左摇右晃着,像是在寻找猎物抑或检查周边有没有其他威胁。 这双眼出现不多久,紧接着它周围的树隙之间,也是接二连三的发现红色光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很快便形成一个颇为壮观的红眼场景,宛如一只只恶魔,看着十分恐怖,不禁让人心惊胆战。 冷泠娜粗略的扫了眼,大概有个几百只,数量还不算太多,倘若茨莱的士兵都是训练有素,要击杀它们,应该不会有太大难度。 然而,当食人兽渐渐走近时,冷泠娜心里却是颤了下,刚才的想法也是迫不得已的被改变了。食人兽身形庞大粗壮,即使是较小的也是和围栏圈的肥猪相差无几,最大的更是如同水牛一般。都是利爪獠牙,面目凶狠,头上顶着灰色的硬角,像一钻钢锥镶在头顶。整体看上去比猛虎雄狮还要凶残几分。 此刻,走在队伍前面最强壮的那只食人兽望着前方围栏里的动物们,忽然扬头狂啸一声,声如雷霆,整个食人兽群一时间都是振奋起来,前爪在地上摩擦刨骚着,蓄势待发。 它们前方围栏里的动物被这一啸给震得聚到了一起,尽显不安之态,就连躲在帐篷后面的士兵们也不禁咽了口唾沫。 未战而屈人之兵,冷泠娜看这情况,心想茨莱这次估计是打错算盘了。 正想着,肩膀被拍了下,回眸一看,不知茨莱什么时候悄悄地移到了自己身后:“冷泠娜,快躲回帐篷里去。” 躲到帐篷里就能安全了么?冷泠娜有些无语,倘若茨莱他们战败,她自然也逃不掉,不过是和先后顺序而已。不过转念想来,这家伙在这时刻还能想到她,也算不错了。 旋即为了避免他再次分心“照顾”她,冷泠娜不语不言的钻进帐篷去。 这一幕却被不远处的欧蜜看在眼里,欧蜜咬了咬牙,恨恨的瞪了眼钻进去的冷泠娜,脸庞却突然又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对旁边的拜雷悄声说道:“等一会混乱的时候,你看准时机就去。” 拜雷伸手摸了摸口袋里东西,回了个欧蜜一个淫笑,静静地看着不远处的食人兽,等待着最佳时机。 第六十七章 斗兽2 不远处的食人兽迈着平稳整齐的步伐,渐渐地靠近围栏区,像一只训练有素的军队。但同时面目也是愈发的变的狰狞可怕起来,彰露着獠牙,有的甚至从口中滴落出那饥馋的唾液,一双双饥渴若火的眼眸肆死盯住围栏区里的动物们,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它们逃跑似的。 忽然,领头的食人兽王宛如一只黑壮的骏马前脚抬起一米来高,仰天长嘶叫一声,双脚狠狠按在地上,后腿大力一蹬,朝着围栏区狂奔而去。身后的食人兽立马跟着老大的步伐,成群结队的奔跑在这片空旷的土地上。 顷刻间,百兽奔腾,尘埃四起,兽蹄声不断,震耳欲聋,场面壮观不已,势如破竹,所到之处,皆是幽吟哀鸣,围栏里的家禽们顿时血肉横飞,惊得四下逃窜,但在食人兽的团团包围下,哪里逃得掉? 这泼前来灭兽的军人望这场景,竟是吓的心惊胆寒,众人面面相觑,眼眸深处一股惧怕由心而生,丝毫不可掩饰。 就连一军之将茨莱也是看得目瞪口呆,他虽经历过不少战事,但如此狂猛的场面,岂是一个军队能比拟的。回眸间望见士兵们面露怯意,士气低落,心里的失落一时间油然而生。 但作为一军之主,肩负的责任庞大,旋即定了定心,皓齿一咬,倏地站起来,拔剑指兽:“兄弟,杀!” 喊声洪亮慷慨激昂,顿时也是振奋不少人心,士兵被粉粉站起来,吼声如雷,一起奔驰了出去。 食人兽被喊声吸引回头,一时间都是红瞳放光,立马放弃了所剩无几家禽,齐刷刷的朝军队这边冲了过来,这可是它们眼里最美味的东西,岂能放过。 人兽混战,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士兵们都是抱着视死如归的心态奋力拼搏,但由于食人兽数量过多,几乎和军队人数相平,一部分平时训练偷懒的和临阵胆小的又瞬间被吃掉,军人很快就处于了劣势,被食人兽团团包围住,就像食人兽刚才包围家禽一样。 食人兽凶残力大,在人群最外层战斗的士兵,一个接一个的被刁走,眼见情况愈演愈劣,而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人群中,欧蜜突然朝外喊了声:“拜雷,是时候了!” 喊声刚落,只见一个士兵从帐篷后佝偻着迅速窜动,跑到冷泠娜所在的帐篷时,墓地从腰间取出一包液体往帐篷上泼去,帐篷立马被铺上一层鲜红。 食人兽嗅了嗅鼻子,便很快的嗅到了百米外帐篷上的婴儿血,顿时如发狂的一般,十有*都朝这边奔了过来,只有少数衰老或幼小的食人兽留在军队那里继续战斗,虽然婴儿血同样对它们很有吸引力,但它们知道自己体弱,跟本争不过那些强壮的食人兽,只得退而求其次。 婴儿血能对食人兽产生极大刺激作用,倘若利用人或者婴儿血来对付食人兽,设置陷阱,显然是个不错的选择。然而,在卡露丝帝王的仁政下,并不允许以活人作为诱饵,更何况是婴儿?而且食人兽对死人的血又不感兴趣,因此,婴儿血的作用就被帝王封杀了,其中只有少数的人知道。欧蜜也是无意间听到父亲茨威尔大将军和别人提起过,当时就记下了,没想到此刻却起了大用处。 “欧蜜,你做了什么?!” 茨莱正厮杀着食人兽,突然间发现食人兽数量急剧减少,抬头一看,食人兽都奔向了冷泠娜的帐篷,又想起刚才欧蜜的喊声,茨莱一时间恍然大悟,断定这事肯定和欧蜜有关,不然食人兽不会无端的跑过去,顿时他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怒火。 “欧蜜?哥哥好久都没叫过我全名了。”欧蜜心中忽然咯噔了下。 她感觉到茨莱这次真的生气了,欧蜜觉得有些害怕,印象中哥哥很难生一次气的,记得她小时候用剑把茨莱的手臂都刺穿了,那次他都没有对她生气。 欧蜜隐约想起了她哥哥茨莱的前女友,那是个温柔善良的女子,却在战乱中不幸丧命,现在细细想来,一张面容浮现在脑海里,竟然和冷泠娜有几分相似! 怪不得哥哥会生气,欧蜜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她虽然顽皮,但这个哥哥万万不想失去的,毕竟,除了她父亲茨威尔,茨莱就算是她最亲的人了。 “我没做什么啊。”欧蜜装出一副无辜的表情,心里此刻却是担心后悔不已,要是冷泠娜不幸死了,而又被查出是她的手笔,不知道哥哥会不会原谅她。 “哼,”茨莱懒得理她片面之词,蔑的恨了一眼欧蜜,目光流转间,一大泼食人兽跑得更远了,茨莱脸色更加难看起来。目前他都还被几头稍微逊色的食人兽缠着,脱身尚难,更何况他根本跑不过庞大的食人兽,从种种情况看来,他想去救冷泠娜已是心有余力不足了。 当前也只能祈祷好运能降临到冷泠娜身上,让她躲过这一劫了。 “冷泠娜!快跑啊!”茨莱在这边扯着自己最大的嗓门喊着,紧张的情绪竟然让他忘了他此刻危险的处境。 喊声在林间回荡着,像是神灵的呼唤, 而那边依然不见人从帐篷里出来,食人兽很快便奔赴到了帐篷区,把所有的帐篷撞得面目全非。茨莱在那边始终不能专心杀怪,心里眼睛高频率的望着帐篷这边的情况。 忽然间,一只食人兽尖角上刁着一个人从帐篷奔跳出来,旁边的伙伴看到猎物,三五头围过来争抢,顷刻间,那人就被分撕成了几分,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茨莱 再看向帐篷这边时,就只能瞧见几块被分裂的肢体,瞬间心痛不已,发出的喊声撕心裂肺仿佛是失去了一个至亲至爱的人。 “不,冷泠娜。” “你们这群畜生!”茨莱眼瞳里满是血丝,谩骂间一刀狠狠地刺进面前一只食人兽颈部,食人兽的鲜血如喷泉般奔发出来。 或许是仇恨激发出了茨莱的力量,茨莱疯狂斩杀着食人兽,身体上受的伤似乎完全感觉不到疼痛。 他始终对冷泠娜有着强烈的保护感,不仅是冷泠娜和他三年前的女友有几分相似, 根本在于,三年前,在一场杀戮中,他亲眼看着自己心爱的人死在他面前。 而冷泠娜的到来,让万念俱灰的他看到了逝世女友的影子,他把她看着是上天给他的一个恩赐,让他有机会弥补或证明些什么。现如今,冷泠娜却在他眼前悄然离去,也难怪他会如此愤怒伤心。 第六十八章 见鬼了 月光森森,微风徐凉,银芒下,茨莱那张俊俏的脸颊散发着悲伤的气息,不可抗拒的在他周围弥漫着。 欧蜜预谋的奸计得逞,此刻应该是兴喜万分的,然而在她瞧见银光下那张熟悉而又愤懑的脸颊时,所有的喜乐元素都被赶到了九霄云外,硬是丝毫高兴不起来,取而代之的,却是更多的后悔与不安。 拜雷那家伙真靠得住么?真希望哥哥不要再调查这件事。 正思量间,在帐篷处,那群闪烁着红芒的食人兽又前扑后续的朝她们卷席而来,显然,一个人是远远填不满它们肚子的,倒是让它们有一种被耍了的感觉。 食人兽来势汹汹,此刻茨莱的军队,已是只剩一百余人,两军明显的实力悬殊,士兵们背靠着背,握着大刀长矛,转攻为守,打起了防守战。 但哪里防得住?在食人兽的猛烈冲击下,军队很快被隔离成了几泼,相互得不到援助,而茨莱和欧蜜所在的那泼仅仅二十余人,情况十分严峻。仅仅隔了十来米的另一边的士兵,在食人兽的猛攻下想援助茨莱,也是爱莫能助。 眼见旁边的士兵一个挨一个倒下,茨莱这边很快便只剩寥寥几人,对手的强大以及求生的渴望,让他的士兵此刻慌乱起来,什么纪律都被抛之脑后,他们无暇顾及别人,各自为战,扬着大刀长矛在食人兽面前胡乱的砍杀着。如此下去,即便没有死在食人兽抓下,也会心力交瘁而死吧,茨莱望着这一切,心里顿生绝望。 难道今天要丧生此地? 如此想着,不由回头瞧了眼旁边的欧蜜,四眸相对,更是让空气里增添了几分悲伤,而就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一声剧烈的响声豁然的震得所有人兽一愣。 “吼~” 安静的气氛里,紧接着响起一声低沉的哀鸣,在茨莱后面正偷袭他的一头食人兽,不甘的倒了下去。茨莱大惊,不明所以,但不管怎样,有了援助就有了希望,心间也是兴奋了不少。 茨莱环顾着周围,试着寻找帮助他的人,就在目光流转间,模糊看到远处的一棵大树上,一个人悠悠然的坐在上面,背靠着树干,面向他们,一只脚荡漾在半空中。 由于有些距离,即便在皎洁的银月下茨莱也看得并不清楚,接着便又听到“砰砰砰”的几声,身前的食人兽又莫名的倒了下去,脑袋瓜上被打开了个孔,血如溪流。 众兽看到同伴莫名的死去,也是不由有些的惧怕,前抓在地上前后踱步,抽搐着血口,喉咙里发出恨恨的低吟声,不敢上前又不愿离去。 士兵们得到了短暂的休息时间,赶紧用来调整心态,这几声巨响倒是振奋了不少军心。忽而感觉身旁一阵厉风呼过,士兵们均是扭头望去,只见一个人影在他们周围迅速晃动,刚刚消停的心又被提到了嗓子眼。 人影速度和身法变动之快,让他们有点目不暇接,更不可能找到下手攻击的机会,这让他们产生了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不过在仅短几秒钟后,那黑影便从他们身边风一般的呼啸离去。 而就在此时,包围住他们的食人兽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吼声,一时间都慌乱的游走着,像一只只无头苍蝇瞎撞。茨莱仔细一看,才发现眼前的几十双红点都是流着红色晶莹剔透的液体,旋即对这一突变了然于胸,只是心里依然存着一个不可置信的疑问: 它们的眼睛居然都被划瞎了?这怎么可能! 想了想,茨莱抬头瞧了瞧树上的人影,那人已经不知去向,难道是同一个人?这不可能吧,茨莱心中十分惊蛰,内心久久不能平息。 另几支被围攻的队伍也遇到了同样的情况,顷刻间,几百个红光点宛如哭泣的路灯,在夜里逐渐的失去了它们的光芒,到最后乱着一团。 “神灵降临了,食人兽都瞎了,杀啊。”随着茨莱极其具有号召力呼喊,让众人瞬间自信大涨,对于这种神奇的遭遇和这泼古老的军队来说,神灵是最有信服力的诠释。 食人兽在没有了视线,再凶猛也不过是一只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很快,所有食人兽被彻底击杀,军队反败为胜,死里逃生,众人欣喜的心情自然不言而喻,顿时欢呼成一片。 茨莱则是行尸走肉般的缓缓走到帐篷区冷泠娜的帐篷下软跪了下去,低头不语,表情十分痛苦。 欧蜜跟在后面一路过来,此刻站在茨莱身后,心中是五味俱全:“哥哥,人死不能复生……” “那些兽怎么会突然跑过来?”茨莱头也不会的问,语气淡然,却可以感觉到压制住的一股巨大怒气,听的人直觉心里发慌。 “我也不知道啊。”欧蜜赶紧否认道,难哥哥还在怀疑我?欧蜜心中不由的又担心起来,旋即抬头寻找他的亲信拜雷。 左顾右盼依然不见影子,正疑惑之时,一个略微熟悉的声音突兀出现,却是将欧蜜吓得半死。 “在找什么呢?欧蜜小姐。” 欧蜜心跳如拍鼓,极度胆怯的回头瞧去,眼前的人,让她愣愣的站在原地,这怎么可能,她明明就是死了的。欧蜜生生动弹不得,瞳孔聚然缩小,满满的写着三个字: 见鬼了! 茨莱闻声也是缓缓回过头,在看到冷泠娜那似笑非笑的俊美面 容时,竟然情不自禁的嘣起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你没死?太好了。” “我有说我死了么?” 对于茨莱的举动略感惊愕,不过也是接受了下来,轻轻的露了个笑,她刚在树上呆了不少时间,对于茨莱的表现都是看得一清二楚。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如此在乎她,但无论原因是什么,至少他那颗心是真的。 茨莱激动过后,松开冷泠娜,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瞧见冷泠娜依然完好如出,倒是脸颊上的尘埃已被洗净,一张冷美到无可挑剔的面容让他都有些自惭形秽。 茨莱忽然想到了什么,看着旁边残留的几片尸首疑惑道:“不过。你……” 冷泠娜淡淡一笑:“你再仔细看看。” 茨莱依言再次查视了那尸首, 果然发现在那残留的尸首上,几片残衣片沾满了血汁,但从那熟悉的面料和颜色上也不难分辨出,这是他们军队独有的服装。 这个被撕成渣的人,正是拜雷。 第六十九章 红甲战士 欧蜜此刻小脸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眼眸不可思议的盯着地上的拜雷,久久回不过神来。 “这是谁?”茨莱望着地上的碎片思索良久,转身问冷泠娜道。 “这个你要问欧蜜小姐了。”冷泠娜似笑非笑的说道。 “啊?” 欧蜜嘴巴张了0形,她做贼心虚,刚还沉浸在思索里的她被这么一提,吓得险些没站稳,回过神来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不由小脸一低,红得更红太阳似的。 她抬起低垂的眼眸,正逢茨莱那质疑与询问的眼神,又立马低垂了下去,仿佛做错事的小孩,毫无底气的喃喃着:“我怎么知道……” 欧蜜一做错事这幅扭捏的表情就自发的表现出来了,都快成了她典型的“招牌”。茨莱和欧蜜相处了十几年,对她的了解自然不言而喻,只是斜瞥了眼欧蜜,心中已是猜到了十之*。 转而,茨莱忽然想到和欧蜜斗兽时,欧蜜朝这边喊过拜雷的名字,随即试探性的随意问道:“大家都去斗兽了,拜雷在这里干什么?” “是啊,真是奇怪。”欧蜜并没有意识到这是个陷阱,想到拜雷已死,死无对证,胆子也是放开了许多。 “果然是拜雷。”茨莱心中一愣,本来还没有确定的事,经欧蜜这一出口,就确定了。拜雷是欧蜜的亲信,这是军中人都知道的。而拜雷肯定不会无端的呆在这里,除非有人指使。 心里这么想着,茨莱看了看欧蜜,除了这捣蛋的家伙还能有谁指使拜雷?但转念一想,不由有些失望,拜雷死了,确实是死无对证了。 茨莱又偏头看了眼冷泠娜,表情尽显无奈和歉意:“死人也不会说话了,这事……就先这样吧,以后发现什么再查吧。” 与其无凭无据的指责欧蜜,不如把事就此先放着,茨莱话这么说,就是要给欧蜜个下马威,让她收敛些——我现在没证据,但我还会再调查。而且他想冷泠娜也没出什么事… 冷泠娜自然明白茨莱的意思,只是微微一笑,没说什么。茨莱于她有救命之恩,欧蜜又是茨莱的亲妹妹,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不能因为这小事把欧蜜给灭了。 但要是在再这里呆下去,欧蜜难保不会再整她,她倒不怕她的那些小聪明,只是担心自己一个忍不住就把她给灭了,想了想,转身对茨莱告别道: “那我走了,你保重。” “啊?就走了啊?”茨莱感到十分惊蛰,这也太突然了,他还有好多东西没弄清楚呢,这女人身上好像藏着很多秘密。 “不然呢?”冷泠娜回头问。 “这……今晚都很晚了,而且森林里还有许多野兽呢,你现在走很不安全的。”除了用野兽吓唬她,茨莱找不到更好的挽留借口了。笨拙而又迷信的他,都还没想到刚才那个在食人兽中穿插自如人影会是冷泠娜,这种可能仿佛完全不在他的思维范围之内。 这家伙真是笨,看到我身上的血迹,至少也能猜出一二吧。 冷泠娜有些无语,正要婉言拒绝,忽然一阵猖狂得意的笑伴随着滴答答的马蹄声划破整个夜空。 “哈哈哈,茨莱,没想到你小子还有两下子啊,这么多兽都咬死你。” 向发声处望去,一个身披红色铠甲的年轻男子,手握白毛银杆长枪,骑着一匹赤红色的悍马首先踏尘而来,霎是威风。他身后的一干队伍被他远远甩在身后,虽是夜晚,单听浩大的声势,便能想象到对方队伍的庞大远非几百人。 刚刚斗兽残留下的士兵瞧到来人,都赶紧提着长矛站到了茨莱身后,个个面色暗淡。 “哎哟,就这点残兵败将了,看来你们卡露丝帝国的军队也不过如此嘛。”马背上的红甲战士瞟了眼周围,嘻笑着讽刺道。 茨莱浓眉微蹙,嘴角微动:“怎么?你想试试?” 没想到茨莱会说出这话,冷泠娜不由叹了口气,就这百来人,人家单踩都能把你们踩死完,这个时候还逞什么英雄。 “哼,手下败将。”那人说到这里却没有往下说去,只是目光不时的打量着森林里,茨莱这人谨慎,这么点人还这么硬,难道有援兵?心里暗自想着,他细细的看了几眼,旋既收回目光间,不经意间瞟到冷泠娜,又立即被那独特的服侍和气场吸引了过去。 冷泠娜站在军队里面色平淡,临危不乱,而且这服装着实怪异,倒真像另类的援兵。 “你是谁?”红铠甲战士下巴微扬,俯瞰着冷泠娜,用长矛指着她问道。 但敢在我面前这么猖狂,哼,看你是还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吧。 冷泠娜淡漠的平视着那匹骏马,并不回答,一只手默默地伸到大腿出。 “管你什么事。”正当冷泠娜要拔匕首之际,茨莱在一旁回答道。 红甲战士并没有理会茨莱,只是望着那死水般的脸颊,红甲战士略感惊讶,且先不说他那好贵的身份,单凭他那俊俏的面容和威武雄壮的装束,任何女子见到都不免脸颊泛红心犯桃花,而眼前这滩死水却没有半点波澜的意思,这让红甲战士不由又多看了几眼。 说话间,红甲战士的军队已经赶到身后,都是金甲黑马,神采奕奕,一个战士似乎是红甲战士的左右手,看了眼左前方士气低落的军队,他把马赶到红马肚处,对红甲战士朗声道:“主帅,这些人要杀吗?” 简单几个字,就把茨莱一干人说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话语间的霸气可见一斑。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帅就有什么样的部下,冷泠娜心间一阵苦笑,看来又是不免一场血战了。只是找韩清韶那家伙的路程又得延迟了,她心间轻叹一口气,不经抬头望着天边的月盘,更是多了几分惆怅。 这一抬眸间,正被那红甲战士瞧了个正着,冷泠娜精致的五官完美搭配,深邃的眼眸中,淡淡的忧伤夹杂着冷冽的杀气,看得红甲战士为之一震。 在红甲战士旁边问话的将军听不到主帅的回答,抬眼望去,见主帅目光呆滞,似乎有些神游,往他目光处望去,也是不由多看了几眼。 霎时间,他又急忙回过神来,顿时主帅的心思已是猜出了几分,他指着冷泠娜,用不由反抗的口吻说道:“茨莱,把这个女的留下,我们就放了你们!” 第七十章 又来 “哼,口出狂言!”茨莱接过旁边士兵送来的长矛,在地上狠狠的一跺,威风凛凛,看上去还真有几分将帅的样子。 茨莱一向谨慎,之前敢跟红甲战士叫嚣,完全是冲着刚才的那个黑影给他的余热,也就是他心中的神灵。而现在思绪冷静了许多。转念想来,这“神灵”也不一定每次都会及时的出现,一下子说话也变得谨慎起来。 但狠话已经说出口,倘若突然变显弱势,难免会被敌人看穿,茨莱鼓了鼓气,假装有恃无恐的说道:“交出冷泠娜你们就不要想了,我们能杀掉上千只食人兽,自然也能杀掉一支张牙舞爪的军队。” 话语刚落,一股暖意袭上冷泠娜心间,她不由的扭头瞧了下茨莱,他昂首挺胸,脸庞上一副不可屈服胸有成竹的样子,而细细看去,却发现,负在他身后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着。 冷泠娜虽然不懂兵法,但也是大致明白过来,这类讹诈对手的计谋类似于“空城计”,真真假假让人生疑。 为了她,茨莱竟然用军中百来人的生命作赌注啊,想到这里,冷泠娜心间不禁泛起一抹久违的感动。而当下形式,为避免暴露破绽,她只得尽量“配合”他,此刻不易出言相劝。 那百余士兵听到他们的少主言语铿锵有力,充满底气,刚刚无端端的又打了场胜仗,面对着红甲战士的庞大军队也不再自暴自弃,都抬头挺胸,满眼放亮着希望。不知是谁突然喊了句阿蒙,接着军中所有人都是高举着长矛呼喊着:“阿蒙!阿蒙!……” “阿蒙?”冷泠娜一头雾水,不知道他们口中的阿蒙是人还是口号。 茨莱军队的气势再次得以高涨,喊声震天,那说话的将士望着这一突变,不由一愣,就连他的黑马也是不安的躁动着,他拍了拍黑马,定了定神,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抬手发令攻击。 或许对于他来说,对方百余人,无论再怎么折腾,也是好比以卵击石。况且,他对自己的军队有信心。 而作为一军之帅的红甲战士就不这么想了,他迅速揣度了下,向旁边的那将领瞪了眼,那抬到半空中的手又缓缓的收了下来。 而那人的一抬一收间,茨莱的心里是从晴空掉进万丈深渊又奔到了九霄云上,他在心间狠狠的呼了口气,要不是心脏好,早被玩死了! 士兵先见那将士抬起的手,都是停住了吼声,握紧长矛,准备战斗,哪晓那只手又放了下来,只听得那主帅晓有韵味的说道: “算了,今天看在这位小姐的面上,就饶了你们一回。” 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冷泠娜一眼,表情甚似挑逗。 “主帅……”旁边的那将领提醒道,似乎有难言之隐,斜瞥就在身前的茨莱,脸庞上满是不甘之色。 卡露丝帝国和郓佩夫帝国虽为邻国,地域接壤,而卡露丝帝国实力相郓佩夫帝国较弱,郓佩夫帝国的国王郓佩夫,一直有侵略的倾向,但苦于没有机会和理由,所以一直在两国边界制造冲突,想以此为借口入侵。 为保国民安全,卡露丝国王一再忍让,卡露丝的人民对郓佩夫帝国也都是咬牙切齿,两国看似太平,实则大战一触即发。 而在此刻,坐在赤红悍马上的红甲战士,正是郓佩夫帝国鼎鼎有名的战神,也是国王的第二个儿子——赤夜。这个战无不胜深受国民崇拜的人物,倘若能一举灭掉卡露丝帝国主力军未来的接班人,不用说也是大功劳一件。这更能巩固他在郓佩夫帝国的地位,使得国王不会轻易把王位传给他那残暴又平庸的哥哥。 赤夜稍稍犹豫了下,当即手一抬,立刻否定了那将领的提醒。 他堂堂郓佩夫帝国的战神,一多欺少,杀了这些伤残的士兵也是胜之不武,说出去更不光彩。况且,他还不确定周围是否真有埋伏,这种损人不利己又不把稳的仗他是不会打的。 “巴炙,我们先办正事吧。” 赤夜神情傲俊的对旁边那将领抛下一句,驾的一声,直径往前方走了去,行了几步,又拉住马绳,一句冷冽的话语从马背上飘来:“茨莱,我们会在见面的。” 这一回眸,却又让得那在一旁一直呆呆仰望着他的欧蜜,小脸红得似三月桃花。但爱慕之余,欧蜜心里同时也是惋惜不已,可惜了,要不是和他是敌国,要不是还有亲人她说不定会跑去郓佩夫帝国找他呢。 想到亲人,欧蜜不由的望了眼哥哥茨莱,此时,茨莱在原地静静地望着赤夜,对方偌大的队伍从他身前缓缓走过,茨莱心间突然像个泄气的气球,狠狠地吐了口气,好险。 相比他们姐妹, 冷泠娜并没有太关注那傲慢的家伙,却是看到他旁边的那将领巴炙并没有紧随赤夜身后离去,而是掉头转向,朝队伍的后方奔去。 回想到刚才他和赤夜的对话,以及那副不甘的神情,冷泠娜隐隐约约的升起一股危机感。 “冷泠娜,走吧,我们回去。”茨莱在他军队身后,看到冷泠娜还在原地发愣就柔声喊道,声音里似乎还带着几分胜利的喜悦。 “哦…”冷泠娜随意的应了声,旋即收回目光,也是转身向队伍走去。 “茨莱哥哥,你好厉害啊,战神赤夜都被你吓跑了。”欧蜜悲喜交加,话语倒是轻快得很,可见即便是赤夜,也无法取代茨莱在她心中的位置。 “呵呵,”茨莱干笑了声,赤夜真是被他赤夜吓走的么?他觉得不可能,记得在上次斗兽中,他和战神赤夜有过一次交手,结果没过三招就被人家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难道是怕父亲在附近?茨莱如此想着心里哑然失笑。茨莱正想着原因,突然听到身边的战士惊叫一声:“不好了,少主,快看。” 茨莱赶紧朝士兵的指向望去,只见在赤夜军队的末端,一行队伍都各自手中端着一个木盆,正向他们这边奔踏而来。 茨莱大惊,急忙作好准备战斗,但也是不由奇怪,对付他们这点人,赤夜根本不用偷袭,况且偷袭不用兵器,都抬个木盆是要干嘛? 正思量间,那行队伍已经奔到了他们周围,也不发动攻击,只将手中盆顶严盖着的盖子揭开,把里面的东西往他们军队里倾数倒尽,便驾着俊马迅速的跑了去。 一时间,一股浓浓的腥味弥漫在茨莱等人的周围,许多士兵身上还沾上了许多,茨莱定眼一看,心间顿时吸了口凉气。 “不好,是温血!会招来更多的食人兽的,大家快走!” 第七十一章 “温血?”冷泠娜兀自暗问了声。果然不出她所料,那巴炙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 “大家往北边撤退,穿过费罗河就安全了。”茨莱在队伍后面大声的呼喊着,目前军队人员交少,根本抵不过食人兽的攻击,只有穿 过几公里外的费罗河桥才能逃命。 费罗河洪流喘急,倘若斩断费罗河上的木桥,食人兽便很难游到河的另一侧。 说时迟那时快,茨莱话语刚刚落下,便听见远处食人兽捏人心魂的嘶叫,宛如孤魂野鬼般的吓人。茨莱皱了皱眉,转身对欧蜜命令道:“欧蜜,你立刻带领军队去渡桥。” “那你呢?茨莱哥哥。”欧蜜关切的问道。 “别管我了,我稍后就来,你带着冷泠娜一起,赶快,没时间了。” “冷泠娜,自己小心些。”茨莱盯着冷泠娜细细的凝视,便是一咬牙,把头一扭,带上身后十来个年轻的战士与队伍背道而行。 冷泠娜刚想让他们先走,这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茨莱给抢些说完了,只听得身边干巴巴的声音充诉着不屑的语气。 “快走吧,一会食人兽来了我可救不了你。”欧蜜懒懒的说了句,便跟在队伍后面走去。 茨莱这一去估计是九死一生了,欧蜜此时却对他哥哥没有丝毫的担心,冷泠娜很是奇怪,不过也懒得问,掉头跟在了茨莱后面。 前面森林中有惊现出偌多的红点,随着食人兽身体的奔跑,一高一低的摇晃着,冷泠娜跳上数支,远远望去,倒如一群发着红光的萤火虫。 茨莱等人在费罗森林面前的草地上一字排开,都是立着长矛,眼睛死盯着前方,身体一动不动,仿佛一面墙。 食人兽铺天盖地的奔腾而来,正当冷泠娜就要出手之际,让人奇怪的事发生了,竟然只有十来只食人兽和茨莱等人战斗,其余的都是直接奔向那支正在奋力逃跑的军队。 这是什么情况? 冷泠娜跳下树枝,在地上顺手杀了几只食人兽,一个箭速闪到了欧蜜后面,想要提醒她加快速度,却听到了前方潺潺的流水声。 冷泠娜抬头望去,一个三米左右宽的木桥大概有一公里来长,桥下石流猛烈冲击下,溅起了高高的水花,让人感到一股凉意。 “让队伍快些吧,食人兽很快就到了。”冷泠娜想到食人兽数量的庞大,还是提醒了句,毕竟,单是桥身都有一公里长,食人兽的速度却比他们快得多。 “哼,你怎么知道?”欧蜜不以为然的回了句,她甚至以为冷泠娜一直都在她身后。 话刚说完,欧蜜便感觉到地上一阵颤动,仿佛要地震一般,欧蜜脸色巨变,不由的吃惊望着冷泠娜,似乎再问,这是有多少食人兽啊? 走在前面的队伍仿佛也感受到地上的震动,还未等欧蜜发话,都是把速度又加快了些。 这要命的事,想来就不用别人提醒的。 不一会,队伍里大多数都已经赶到了对岸,而此时,大批的食人兽也都到达岸边,虎视眈眈的望着欧蜜和冷泠娜,口中发出呼呼的低吟声。 “你还不走啊?”冷泠娜瞥了眼欧蜜问道。 欧蜜一脸担忧的望着黑夜深处:“茨莱哥哥还没回来。” “之前是我陷害你,现在就当是补偿我的过失吧,你快走吧。”欧蜜说着,用手臂把冷泠娜往后推了推,旋即往右踏出一步,整个身体当在冷泠娜身前。 难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冷泠娜嘴角微微扬起,反手抱起欧蜜的小蛮腰,一口气展开身法。 欧蜜被抱住细腰,没来得及惊讶,便感觉到一阵疾风电驰,头晕目眩间便到达了河的另一面。 “快把桥斩断。” 欧蜜突然有些不知所错,头脑混乱,只是旁边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以为是神灵降临,都不敢违抗,三五个大汗立马抽出大刀,在桥绳和桥杆上狠狠地砍了下去。 在他们砍断桥梁这个时间中,冷泠娜已经回到了食人兽这一边。食人兽同样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对面的人在卖力的砍着桥梁,整个桥梁已经摇摇欲坠。 一些准备上桥的食人兽感到桥的不稳定,并且桥下的洪流的确也颇为吓人,那些前脚刚迈上木板,都又缩了回来,在桥头来回踱步,焦躁不安,还发出震耳欲聋的嘶吼声,即便是在洪流的轰轰声中也是响如此的透心。 与此同时,桥头那边已被砍断,长长的桥落入水中被激流冲散成一块一块的木片,随流而去。而那边的人群却还呆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都在静静地望着食人兽这边,似乎是在担心冷泠娜的安危。 食人兽望着河对岸的人群,眼睛愈发变得狰狞可怕了,红色的眼球仿佛燃烧着火焰。突然间,仿佛是对河对岸的人群失去了希望,一些食人兽纷纷掉头就跑,还有一些则是如饥似渴的一步步向冷泠娜逼近。 “那些掉头去干什么?”冷泠娜有些好奇,旋即精神一振,难道是放弃欧蜜他们回去围攻茨莱?那样的话,那家伙岂不是完蛋了? 如此想着,冷泠娜准备提速赶在它们之前和茨莱会和,哪知回过神来,抬眸一看,不由的皱了皱眉,眼前百来头食人兽形成了一个半圆圈,里三层外三层,几乎是密不透缝的把她围在岸的最边上。即便她有异能,也无法冲出去,而身后深渊洪流,亦没有捷径可走。 “该死的畜生!” 冷泠娜心里十分恼火,目前只有杀出条血路出去了,想了想,她把手里的匕首随意的转动了几下,赶紧展开身法,她此刻只能尽量的争取时间,她也不知道茨莱能否撑到她杀出去。 第七十二章 夜渐渐的变得幽暗起来,圆盘一半钻进了黑云里,露出的一边洒落着森森寒光让人感觉薄凉的冷意。 激流旁悬崖上,晓有规律的躺满了食人兽的尸体,尸体铺成了一条几米宽的道路,在这条尸道的尽头,一个鬼魅的黑影优雅潇洒的挥着手中沾满血迹的匕首,匕首所到之处,尽是一阵鬼哭狼嚎,红色光点一个个逐渐失去了亮泽,随着庞大的身体倒了下去。 费罗河对岸,百余人目不转睛的望着他们的对面,均是屏住呼吸,脸庞上显现出不可思议的神色。 一个欧蜜的亲信士兵终于忍不住,指着食人兽里单薄的身影问道:“欧……欧蜜小姐,她就是新来的那个女的?” “嗯,是的。” 欧蜜此时心情很复杂,说不清是焦急失落还是高兴,想到之前对冷泠娜的种种为难和挑衅,她感觉她在冷泠娜面前,就是一个跳梁小丑,而冷泠娜还不计前嫌的救了她的命… 欧蜜忽然觉得相比于冷泠娜,她是如此的幼稚与狭隘。自然的,投向那个正在奋战身影上的目光便多了几分羞愧与崇敬。 她这时对茨莱的担心也是莫名其妙的减少了许多,对于这个她自己也是无从解释,只感觉看着冷泠娜时有种莫名的安全感。 薄唇轻咬,欧蜜心中坚持着一个信念:她很强,会和哥哥一起回来的。 食人兽的血液顺着地下的凹处缓缓流入河水中,冷泠娜挥杀间,回头瞟见长廊般的尸体,也是被吓了跳,她居然杀出了一条街。 冷泠娜再次匕首一挥,一只食人兽惨叫的倒下,冷泠娜忽然感觉到这叫声与刚才的有异,似乎多了些什么。 抬眸巡视去,冷泠娜露出洁白的皓齿,在月光的银芒下,冷泠娜看到一个蓝色的巨大身体在咆哮晃动着。 “大猩猩?”冷泠娜大喜过望,赶紧秒杀了几头挡路的食人兽,飞奔过去。 近了才发现,茨莱和仅存的几个战士都跟在大猩猩后面,大猩猩肆意的驱打着他周围的食人兽,仿佛拧小鸡般的逮着一个摔一个,看样子颇是开心。 冷泠娜站在大猩猩身前,细细的打量着他的面颊,与多日前不同的是,现在的大猩猩蓝瞳里的杀气似乎消减了一些,身上的蓝色绒毛也变得更加光泽了。 “冷泠娜?”躲在大猩猩后面的茨莱朝冷泠娜招了招手,悄声喊道。 冷泠娜迅速的窜了过去,站定后,指着身后正忙厮杀食人兽的大猩猩问:“你们怎么会和他在一起?” “我们也不知道啊,他突然就出现了,不过要不是他,我们可能早已经被撕成碎片了。”茨莱眼眸眯成一条缝隙,满脸笑意的说道。他觉得他今天很是幸运,之前遇到了个“神灵”,现在又冒出个“神兽”,一前一后就让他捡了两条命。 “大猩猩应该是被食人兽群的吼声吸引过来的吧。”冷泠娜随意推测了下。 怎么过来的已经不那么重要了,关键是她要怎么留住这个“放荡不羁”的怪物。不然一会大猩猩杀了个尽兴,突然撤脚就走,她也不能时时刻刻都能跟在他身后啊。 对于这个问题,冷泠娜在维城那会就可以解决的,只是当时事发突然,都没来得及下手,她这次可不会再错过了机会。 冷泠娜擦匕首插回大腿,转身迅速背像大猩猩跑去。 “嗯?少主,她跑去做什么?”旁边一个士兵好奇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 茨莱和几位士兵呆愣的盯着那个渐渐变小的背影,直至变成一个小黑点。忽然,黑点又迅速,再细看时,冷泠娜已经跳上食人兽的背上,在食人兽群的上空东跳西蹦。 不一会便来到离他们最近的一头食人兽背上,只见冷泠娜单脚尖点在食人兽的背脊,然后用力一点,整个腾空跃起。 在空中一掠银光晃过茨莱的眼眸,茨莱潜意识的抬起手遮挡了下,再看时,那个曼妙的身姿已经跃到了大猩猩的头顶,她双手紧紧握住匕首,高高的在大猩猩头上举起。 “冷泠娜,你干什么?”茨莱大呼道,看她这架势,是要准备杀了大猩猩啊,没有大猩猩,食人兽的攻击对象便会再次转向他们。 虽然茨莱十分担心,但见冷泠娜并听不进他的话,也只有无奈的望着,唉声叹息。 大猩猩头顶被匕首插了不深的一刀,宛如人类被蜜蜂的尖尾刺进手指,并无大碍,当时却是能感觉到真切的疼痛。 大猩猩巨眉瞥了下,一声巨吼,腾出一只大手,就往脑袋上的“苍蝇”扇去。冷泠娜再大猩猩头顶上借力跃下,敏捷的躲过了这一拍。 “哼哼,搞定!” 她半蹲的身体站立,青丝下露出一张颇带笑意的面庞。随意的扫视了一圈周围,食人兽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死伤已去了一大半,剩下的在大猩猩的变态力量和体型下,也愈发变得毫无招架之力。食人兽们相互觑视了几眼,尽是各自往费罗森林散了去。 “冷泠娜,你为什么要杀它啊?”大猩猩头颅坚硬,没有造成多大损害,茨莱也是松了口气。 他并不知道,大猩猩并不是真的想帮他们,只相对于弱小的不堪一击人类来说,击杀食人兽更有意思。 冷泠娜看到尽数退却去的食人兽,忽然脸色一变,都来不及理会茨莱的问话,一把拉住茨莱:“快走!” “嗯?食人兽都回费罗森林去了啊。”茨莱感到冷泠娜这下急得有些莫名其妙,他轻轻的推开冷泠娜的手,微微一笑,意思让冷泠娜放轻松点,不要紧张。 望着那个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憨笑,冷泠娜很是无语,一会看你还笑得出来不。 白了茨莱一眼,冷泠娜下颚微抬,目光停在茨莱的后方,淡淡地说道:“你回头看看后面先。” 茨莱不以为然,碍于情面他也是依言扭头望去,不看还好,这一看,顿时吓得他身子剧烈一颤,差点颠倒在地,在他身前,大猩猩蓝眸释放着奇异的光彩,愤怒与邪恶布满整个脸庞,两只偌大的手臂高扬张开遮住仅存的一点银月,宛如地狱恶魔一样就要向他们扑来。 茨莱瞳孔聚缩,不自觉的后退两步,旋即转身拉着冷泠娜,语无伦次的惊恐道:“冷泠娜,快……快……快跑。” 第七十三章 真不是人! 两人刚踏出几步,突感身后一阵凉风刮过,冷泠娜回头一看,身后跟随着茨莱的那几个手下被大猩猩捏在手掌中,个个表情惊恐万分,伴随着大猩猩的一声巨吼,几个惨叫声飞向了黑夜深处。 冷泠娜眉头微锁,加快了步伐。 茨莱本是拉着冷泠娜走的,忽然间感到手上被扯了一劲,旁边一个人影便迅速的晃到了前面。 大猩猩在后面穷追不舍,冷泠娜带着茨莱越跑越快,茨莱借着一股大力牵扯力,努力跟在后面,耳边却是由弱到强的响起了风的呼呼声,他即便是勉强跟上,还是感觉到呼吸越来越急促,他生平在军队里无论是怎么训练,也从来没跑过这么快的速度。 “冷泠娜,我不行了,你快跑吧,别管我了。”茨回喘着大气说道。 冷泠娜经这一提醒,脑袋里闷的一声,适才只想着茨莱熟悉地形,一直向他起初跑的方向狂奔,这是跑去哪啊?冷泠娜一边思索着,一边看到地上零零散散的食人兽尸体,不由心里一凉,这不是她刚才去找他的路吗? “你带我走这边,这边还有路?”冷泠娜满眼期待的问。 “有啊,就是我说的那……那个桥啊。”茨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 冷泠娜闻言,突然来了个大急刹。 完蛋,他还不知道那桥已经被摧毁了。 由于冷泠娜的突然停止,茨莱却停不下来,速度之快,惯性之大,竟让得他拉滑了手,向前冲去,一个趔,在前面摔了个狗吃屎。大猩猩也没料到这一突变,赶忙脚手并用,在地上滑了十余米方才停下来。 茨莱在地上滚了几圈,停下来,抬起那灰头土脸一看,顿时是欲哭无泪。他刚好就滚到了大猩猩的面前。 一切似乎都迅速的停了下来,大猩猩和茨莱都佝偻着腰,大声的喘息着,只听得自己的呼吸声,待呼吸渐渐缓和些后,一股清明的洪流冲击声才传入耳畔。 茨莱听到流水声,仿佛是看到了胜利的希望,顿时喜上眉梢,回头向冷泠娜露出了个笑。 此刻的冷泠娜哪里还有心思看他的笑,要不是她不熟悉路,要不是他带的路……她们又怎么会走上这绝路,而那白痴的茨莱还以为能逃脱了呢。 冷泠娜重重的叹了口气,无奈的看了眼茨莱,她已经找不到话语来说那个家伙了。 转而目光投向那个冒着怒火又皮厚得不可理喻的大猩猩,冷泠娜心里暗暗叫苦,这个怪物只有眼睛可以攻击,而它又偏偏是韩清韶变的… 斟酌了番,冷泠娜当机立断,她秒奔过去,把茨莱从大猩猩的“五指山”下救出,拉着茨莱的手腕,把他连提带拖的奔向费罗河的岸边。 一直在河对岸焦急等待着的欧蜜等人看到冷泠娜和茨莱归来的身影, 都是面露喜色,而在瞧到她们身后那个庞然大物时,欧蜜砸了砸舌,心中不禁疑问,那家伙怎么又回来了?但觉大猩猩在茨莱身后凶猛的追逐,心知那家伙是来者不善了。 她在河对岸扯着桑心喊道:“茨莱哥哥,冷泠娜……姐姐……”喊出了名字,欧蜜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加之他们之间太远,洪流声有太大,喊声应该传不到彼岸,她旋即收住了嗓子,只是站在那里默默地注视着。 茨莱显然也看到了河彼岸的军队,不由心里一暖,心想得赶紧找到那桥,好摆脱这可恶的怪物。目光流转间,茨莱才发现,那座桥原来所在的位置已被空雾取而代之,在桥头还有两棵被拉湾的大木桩,斜在河岸边,摇摇欲坠。 “冷泠娜,桥……桥怎么没了。”茨莱不可置信的望着那个空位,他觉得他的军队是不会抛弃他的,但事实已经摆在眼前,不由他否认。茨莱顿时失望横生,话语间更是带着几分自责,他不该贸然把冷泠娜带过来。 “我知道。”冷泠娜无所谓的答道。 “那……那你还往那边跑干嘛?是要跳河吗?”听冷泠娜的回答似乎胸有成竹,茨莱不禁又泛起了绵绵的希望,难道她能一下跳过这条一公里宽的河流,所以才让欧蜜她们把桥斩断的?茨莱暗自想到冷泠娜那惊人的速度,更是心中窃喜,希望又增加了不少。 这种不可能有的速度她都有了,跨个一公里的河对她来说,应该不难吧。 “嗯,跳河。”冷泠娜淡凉的回了句,她以为茨莱所说的跳河就是她口中的跳河。 “我就知道她能跳过去。”茨莱这次心中像吃了颗定心丸,更加便义无反顾的紧紧很在冷泠娜后面,任凭那大猩猩在他身后如何叫嚣张牙舞爪,他也完全感觉不到危险。茨莱知道,有冷泠娜在,大猩猩再怎么追也追不上她们。 冷泠娜此时在茨莱眼里,几乎是与神灵相差无几,已被定义为无所不能了。 说话间,便已经到了河岸边,激流的冲击声震耳发溃,冷泠娜回头看了眼还在穷追不舍的大猩猩,便一脚跃起,跳了下去。 茨莱也是与冷泠娜一同跃起。他一脸激动,脸庞上尽是期待甚至有些享受的神情。 然而,令他意外的是,她们变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在河水上空划出个美丽的弧线,然后顺利到达彼岸,而是直接往激流洪荒里掉了下去。 “冷泠娜,怎么回事,怎么往下掉啊?不是跳河吗?”下降中,茨莱抓紧了冷泠娜的手惊慌失措的大叫道。 “嗯?你们这里跳河不是往下面掉的?” 河流声掩过了冷泠娜的话,茨莱似乎没听清楚,自顾自的慌乱道:“冷泠娜,怎么办?我不会游泳啊。” 耳边的风呼声越来越大,冷泠娜只觉得握住茨莱那只手被抓的愈发疼痛,忽然又变得松弛起来,她不由的偏头望去。月光下,茨莱的短发被风吹得直立,脸庞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只是刚才布满恐惧的神色已悄然散去,看上去到有几分滑稽 一直盯着下方洪流的旱鸭子茨莱,此时已经不抱任何的希望了,没有了书求生的念头,他心间竟是空前的平静下来。扭头深深地瞧着冷泠娜:她短发纷飞,俊美的面容冷酷不已,神色泰然自若,也不因此时的处境而有什么变化。茨莱细细的打量了一番,抓住冷泠娜的那只手再次紧握,嘴角扬起了个浅浅的裂弧,和如此美人一起,即便是死,也是无憾的。 茨莱美满的想着,无意间看到自己衣服的光芒被遮了去,下意识的抬头向上瞧了眼,顿时本已经绝望的心里瞬间濒临崩溃。 他对着上方那个正在急剧下降蓝色大物爆口骂道:“妈的,这都还要追!真不是人!” 第七四章 魔斯灵池 感到一缕耀眼的白光刺进眼球,冷泠娜下意识的用手遮挡了下,旋即缓缓睁开眼睛。一个炙白的火球挂在当空,看这情况,想来已是午中时分, 她躺在地上深呼了几口气,耳边“呼哧呼哧”的响起了河水和风交织成的旋律,似乎想到什么,她一个激灵的坐了起来。 用芊指擦拭了手腕上那个因为洪水的干涸,残留下些细沙在上面的定位器。这是个手表大小的定位器,是个好东西,需要追踪某人的时候,只要把追踪器放在想要追踪的人身上,便可对对方的行踪了如指掌。 昨晚冷泠娜在大猩猩头上猛扎的那一刀,便是把追踪器植入了大猩猩的皮囊下,以防止他再次了无音讯。冷泠娜打开定位器盖子,圆圆的屏幕上,蓝色条纹纵横交错,形成了无数个细小的方格子,在屏幕的右上角条纹交叉处,一个小红点忽闪忽闪,正以几乎不可发现的微速移动着。 当然,屏幕把实际距离缩小n多倍,所以屏幕上微速的移动,在实际的空间里也可能是正高速移动。在屏幕的下方显示着一个数字——500km,冷泠娜瞧了眼,不由嘴角一抹苦笑,看来那体型庞大的家伙早就上岸了。 关掉了仪器,冷泠娜心中放松了许多,呼了口气,抬眸扫视了眼前方,在她眼前的,已经不是那条充满洪流的小河,而是广阔无垠的海平面,看着都让人心旷神怡。她所在的位置,便是海和河口接口处旁一个森林前的沙滩上。 冷泠娜望着这片海面,忽然觉得少了点什么,正在此时,一串咳嗽声突然从她旁边的黄沙下艰难的传了出来。 接着冷泠娜便看到,一个被黄沙包裹住的人爬了起来,脸庞上全沾满了尘,根本看不清长相,他双手撑地,跪爬在地上,口中直吐洪水。 “啊,茨莱。”冷泠娜反应过来,深感愧疚喊了声,赶忙过去给他拍了拍背,让他更好的吐水。要不是他的咳嗽声,冷泠娜恐怕在现在都没想起他来。 “你没事吧?” “没事,”茨莱吐了会水,停了下来,摊坐在地上,颇为感激的回答道:“你又救了我一命。” 原来茨莱在洪水中一直拉着冷泠娜的手,被冲到了岸边才放开,得以保住性命。不过当时河水过多,又体力消耗殆尽,撑到岸边便晕了过去。 冷泠娜搀扶着他一起去海边把一身清洗干净,两人全身湿透,而正逢烈辣的太阳,都是感觉周身凉爽不已,冷泠娜双手捧着水往脸庞上浇了一把,问旁边的茨莱道:“茨莱,这里是什么地方?” “嗯…应该格韭非思海吧。”茨莱脱下衣服在水里随便荡了几下,提起来拧了又拧。 没想到堂堂一个少主竟然也会洗衣服,冷泠娜望着他熟练的举动不由愣了愣,不依仗少主身份对别人呼来换去,由此看来,茨莱平时的确是个平易近人的将领。 “对了,冷泠娜,你昨天为什么要杀那个大猩猩呢?难道你一早就知道它会对我们不利?”茨莱又问道。 “嗯…”冷泠娜思考怎么回答他。说是安追踪器这么高端的东西他肯定是不会懂的了,于是干脆忽略前面一个问题,说道:“对啊,它是我朋友。” “你们怎么会是朋友?”茨莱有些好奇,他本以为冷泠娜和那大猩猩是第一次见面的。 “他是我老公。”冷泠娜淡淡的说话间,眼眸一丝哀伤稍纵即逝,连一直盯着她的茨莱都没有发现。 “老公?怎么可能?他可是……”茨莱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本想说大猩猩是畜生,想到冷泠娜说它是她老公,虽觉得不可能,但还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冷泠娜斜瞥了下茨莱,见他衣服已经扭干,便说道:“这个我一会再给说,你转过头去,我要把衣服拧干。” “啊?噢……”茨莱脑袋有些转不过来,他转过身去,又觉得不妥,独自埋头喃喃:“那我到森林里去等你吧。”说完便朝森林处走了去。 待茨莱走远,冷泠娜把包裹住的黑衣黑裤脱下来用力拧干,在穿上时,便觉得有些热,这大太阳的,穿个黑色着实很吸光。 入了森林,便阴凉了许多,冷泠娜在一棵大树下找到茨莱,茨莱给冷泠娜让出个阴凉的地方,又问道刚才的问题。 冷泠娜嘴角一抹苦笑,自知这问题她是躲不过了,于是便把韩清韶变异的事一一说了个清楚,茨莱先前还以为冷泠娜是来玩笑,后来越听越觉得真实,再想想冷泠娜也都拥有这么厉害的速度,瞬间也相信了。 冷泠娜和韩清韶共同经历了这么多事,重重劫难,生死相托,如此波折而又真挚的感情,便相当于直接宣告茨莱的美梦破产了。他眼眸低垂,一脸失落。 “你怎么了?”冷泠娜刚说完韩清韶求亲的事,发现茨莱一只手在地上折着树枝,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没什么,我都了解了,你不用说了。”茨莱收起那悲伤的眼神,强挤出个微笑:“那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救他,让他变回原样吗?” “是的。”冷泠娜望着森森深处,脸庞平静眼眸十分深邃,像是在思考问题,顿了一会:“但不知道,还有没有希望。” “这个啊?让他变回原样的话,我或许能帮上忙,就不知道你愿意试试不。”茨莱嘴角扬起个可爱的弧度,故意卖弄到。 “真的?”歪过头,冷泠娜颇为激动抓住了茨莱的手臂。 “嗯,我小时候听父亲说过,这里流传着一个传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茨莱说着看了眼冷泠娜,冷泠娜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相传在很久以前,我们这里出了个杀人魔头,他杀人如踩蝼蚁,能力又很强大,所有的族人都面临着灭绝的危险,后来说是在关键时刻,出了个叫葛福尔摩斯的怪人,他能力很强,和那个杀人魔头大战了三个昼夜,最后葛福尔摩斯和那杀人狂在一个灵池里同归于尽了,因为他,我们的祖先才得以生存下来。” “葛福尔摩斯?名字都这样,真是够怪的。”不过这故事怎么听着像结束了?冷泠娜暗忖了下:“那后来呢?” “后来有个极度丑陋的人,非常自卑,他觉得天底下没有人会爱他了,便到那个恶魔灵池投池自尽了。他不知道,其实是有人不在意他的丑陋,而且深深喜欢他的。后来那个喜欢他女人知道了他自尽的消息,竟然也跟着跳下那个灵池,这时令人吃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个丑陋的男人居然复活了,而且还变成了个大帅哥,不过那女的却没能再上来。从那时起,就流传着灵池有了灵性,人们把它叫做摩斯灵池……” “这么说,那个灵池能改变人的相貌?”冷泠娜追问道,有些喜上眉梢。 “据说是这样的,不过……”茨莱重重的叹了口气:“后来许多人都想拥有美丽的面容,有的竟也是跳到了灵池里,不过死的死,没死的反而变得更丑了,有的甚至拥有了邪恶的力量。残害生命导致生灵涂炭,所以许多国家都建议把那灵池给封锁了,我们国王都不许人提起。人民们也把那个摩斯灵池叫成了魔斯灵池,魔是魔头的魔,也就是那个杀人魔头,斯就是葛福尔摩斯的意思。” “哦……”听到这里,冷泠娜有些不安起来:“那灵池之后怎么会失效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听父亲谈起过,那个灵池因为恶魔和英雄的共存,就有了不确定性,所以结果也变得飘忽不稳。最重要的是……”茨莱说到这里,神情凝重,略显迟疑。 冷泠娜见状,不由的挪动了下身子: “是什么?你快说。” 第七十五章 看你的 “最重要的是,跳进魔斯灵池的人想要有可能改变神貌,就必须有一个深爱他的人作为替代品。” “替代品?”冷泠娜回答着,刚才的嘛高兴劲已经变为了两眉之间的凝重。 “嗯,就像那个丑陋的人一样,要有个爱他的人一起跳进魔斯灵池,他才更有机会改变……”茨莱渐渐开始后悔自己的舌快了,他不应该告诉冷泠娜这个传说的,万一她真的和那大猩猩去魔斯灵池,那…… 他都不敢往下想了,偏头偷看着冷泠娜,见她黑丝短发下,黑瞳里漾起一种复杂的眼神,说不清是高兴还是忧伤。这种看不透的神情反而让茨莱更担心,他突的蹲起来一个步子移到冷泠娜前方,抓住她的手,激动走语重心长的说:“冷泠娜,你可别太当真,这只不过是个传说,说不定……说不定…好人就不用人替代了呢,说不定这个传说是骗人的呢。” 茨莱本想安慰下她,哪晓自己太笨,连个临时的慌话都编不出来,他说道后面都羞愧的低下头,这种哄三岁小孩的鬼话,连他自己都不信,更何况听的人。 “别说的跟我要死了似的。” 勉强的裂起一丝微笑,冷泠娜拍了拍茨莱的肩膀:“那魔斯灵池在哪?” “我不知道。”茨莱摇头。 半晌,感觉到冷泠娜一直用怪异的眼神盯着他,又补充道:“我是真不知道,那地方好多年都没人去了,可能我父亲或者国王才会知道些。” “那好,我去问你们国王。”冷泠娜说着站起身来,发现茨莱所在的国家不知道往哪里走,顿时有些尴尬:“你们的国家在哪个方向?” “那边。”茨莱指了一处森林。 冷泠娜抬起手腕,把定位器的盖子打开,上面的小红点,和茨莱所指的方向稍有偏差但离得不算远,她把定位器盖子关上,脸颊上荡漾出一湾最自然的笑容:“那走吧。” “啊,你真去问啊?”茨莱惊讶不已,在他们国家,国王是受到人民无比尊重的,没有谁敢直接这么说要去问国王一个问题。而且,冷泠娜问的是国王最忌讳的问题。 “那个,你去我们国家,我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不过,冷泠娜,我得提醒你。”冷泠娜没有理他,茨莱也不在意,跟在后面滔滔不绝的说,神情紧张。 “提醒什么?” 森林里杂草丛生,冷泠娜一路手握着匕首披荆斩棘,每到之处都被她劈开了条小道,她脚步不停如履平地。 茨莱努力的跟上冷泠娜矫健的步伐,似乎是觉得自己作为一个男人,还是个经历过沙场的将领,让女人给自己开路,颇为过意不去。他一个小跑跳到冷泠娜旁边把她拉住。冷泠娜回头看了一眼,茨莱略显稚嫩的脸颊上就泛起一掠桃红,他一手伸向冷泠娜手中的匕首,干恬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我来吧,你不熟悉路,待会又走远了。” 冷泠娜一愣,旋即放开手中的匕首:“嗯,也好。” 她斗兽时用了不少体力,加之后来也没吃东西补充体力,现在感觉体中力量已所剩无几。 “你刚要提醒我什么?”冷泠娜问。 茨莱用匕首砍着身周围的刺藤,才划了几下便知道这活远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身旁的刺藤,倘若一刀不断,刺藤便会因为刀的拉力反弹过来将人挂伤,茨莱手上已被挂了几个血眼。 “噢,国王说了不准任何人提起那个魔斯灵池,否则会被降罪的。”茨莱随意的回答着,注意力全在这些可恶的刺藤上,心下却不由好奇,没道理啊,刚才明明在后面看着冷泠娜砍的很轻松。 “我又不是你们国家的人。”顿了数秒,冷泠娜见茨莱奇迹般的没有接话,走上前去,看到那家伙正望着刺藤发愣:“怎么了?” “不是,冷泠娜,你是不是会什么法术?”茨莱托着下腮瞪着刺藤一脸思考:“为什么像拇指大的刺藤,你一砍就断,而我要砍几刀才断?” 无语的呼了口气,还以为是见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了,原来就个刺藤。冷泠娜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刀,道:“看好了!” 匕首在芊芊玉指上华丽潇洒的转了几圈,只看到一道耀眼的白光一闪而过,在茨莱左下方的那根刺藤便被拦腰截断,整个过程就如切豆腐般简单利索。 茨莱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愣了一会才称赞道:“好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啊?” “你看看那个切口。”冷泠娜懒得跟他多废话,反手把刀还给他。 茨莱依言望着刺藤的切口处,半天才恍然大悟,似乎还有些高兴:“原来是斜着砍的啊,我明白了。” 冷泠娜无力的白了茨莱一眼,这么明显的事用了这么久才看出来,还在那沾沾自喜,这家伙的智商明显不太合适做将领啊。 茨莱用冷泠娜教的方法,果然发现省力又顺手,正砍得得意,忽然身后的冷泠娜轻叫一声。 “小心。” 与此同时,茨莱听到森林里什么东西撞击树叶嚓嚓作响,赶忙回头,刚把脸转过来,心跳就差点蹦了出来——一支箭尖锐的箭头,离他的两眉之间仅剩不到一厘米的距离,箭身被冷泠娜一只手稳稳抓住。 紧接着茨莱便看到他们周围的大树上,接二连三的出现“飞人”,都一手拿着弓箭,一手握住不知哪里来的枯藤,在他们周围飞去飞来,宛如一张偌大的渔网,绕得人眼花缭乱。 “发什么愣,等死啊。”望着那还在原地瞪大着眼,头冒虚汗的茨莱,冷泠娜没好气的喊道,话音未落,脚未起步,便听到天空里便响起了个猖獗的音调: “哈哈,找你们还真不容易,茨莱,你们逃不掉了,束手就擒吧,别浪费大家时间了。” 半空中,一个身穿铠甲的魁梧汉子站在大树杆上,阳光照耀,铠甲反射着缕缕银芒,看上去煞是刺眼,如一樽神。 “巴炙?”茨莱心中暗叫不好,这家伙上次暗算父亲没吃到甜头,时时怀恨在心,做事手段又极其残忍,居功自傲,估计这次是瞒着赤夜来的。 偏偏在这时候被他找到,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巴炙,我们素来无冤无仇,井水不犯河水,再说,赤夜也不会派你来杀我吧,你一意孤行,就不怕你们的郓佩夫帝国被别的国家围攻吗?”茨莱清清嗓子振振有词。 “哼哼,别给老子来这套,老子既然来了,就不能空手回去,再说,把你两都杀了,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了。”巴炙很老道的应付过去。 眼见无计可施,茨莱恨恨的跺了跺脚,忽而自己又一个巴掌拍在额头上:这不是旁边还有冷泠娜吗?唉,我瞎担心什么。 茨莱松懈了下来,盯着树上的巴炙,脸庞上彰显出一掠有恃无恐的得意,悄声对冷泠娜说道:“冷泠娜,看你的了。” 这丫的真当我会开挂啊?冷泠娜心中一阵狂汗,随后口中悠悠吐出的几个字,却是把茨莱刚升到云端的心情又给拍到了谷底。 “看我的?我都还不知道看谁的?” 茨莱脸色一下子惨白起来,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冷泠娜,这……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能量了。”冷泠娜淡言道。 在空中的巴炙瞧到茨莱脸上一惊一乍的神情,心里揣测茨莱应该是失算了,当下不由更加的肆狂起来,口中幽幽地说道:“茨莱,识时务者为俊杰。” “哼,我们……”茨莱本要极力反抗,话没说完,便感到一只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下。回眸见冷泠娜向前踏出一步,若无其事的对空中那到银光说道:“好吧,我们跟你们回去。” “什么?”茨莱险些惊叫出来,还以为她有什么好法子,竟然还真的甘愿束手就擒。 两边实力悬殊太大,与其作无谓的挣扎,白白牺牲,冷泠娜选择了以退为进,她不逞匹夫之勇,只要不死,便青山不改绿水长流。 而以茨莱那让人着急的智商,当然想不到此刻冷泠娜心中在盘算什么。 巴炙闻言,心中大喜之余纠结着几分困惑,他从树干上一跃跳到两人面前,疑惑的盯着冷泠娜。 他久经沙场,向来如茨莱这等顽固如石的对手数不胜数,都是宁死不屈大民族主义风格,而此刻眼前这个小丫头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屈服了,反而让他感到异常的奇怪。 并不像这里的女子一样,见到将军都是含首低头,冷泠娜淡漠的黑眸对视着巴炙,平静的脸颊上自然的散发着强大的气场,仿佛有种君临天下的神圣不可侵犯。如此强大的气场,竟让得身披银甲,手握银枪,威风凛凛的巴炙都自愧不如。 近视了之后,恰好刚才的错觉相反,巴炙完全感觉不到这女子的屈服之意。 “或许是自己想多了吧。”巴炙把目光从冷泠娜脸庞上挪开,自我安慰道:“她不过就一普通女子而已。” “哈哈,还是这女孩子懂事啊。”巴炙斜瞥了眼茨莱笑道,用笑声掩盖着刚才那一瞬的惧怕感觉,并试着增强作为一军之主该有的气场。 “把她们绑起来,带回去!”巴炙神色得意,朗声对手下士兵喊道。 巴炙嚣张跋扈的气焰,让得本就不甘心降服的茨莱心中十分愤懑,他口中皓齿紧咬,拳头暗暗紧握,另一只手中的匕首也因为手的大力,在手中微微颤抖着。 他要给巴炙致命的一击! 茨莱胸腔里呼吸慢慢急促起来,他目不转睛的凝视着巴炙的目光,只待他不留神之时,便要狠狠地挥出手中的匕首,一击致命。 巴炙早就瞧见了茨莱手中的匕首,老奸巨猾的他岂会不知道茨莱此刻的想法?他脸庞上故不作变化,只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手中一直握住长枪,目光随意的在他们周围流转着。 忽的,巴炙兀自的转过身去,似乎在视察些什么,茨莱顿时眸中显露喜色,手中匕首的刃口忽变向下,急剧的转了个方向,毫不犹豫地朝巴炙心窝处狠力刺去…… 第七十六章 绝地逃生 刀速很快,刚起手便顺带着一阵随风,巴炙嘴角裂开个得意的弧度,灵敏的耳朵微微一动,正要转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挥出的匕首却在巴炙身后的半空中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茨莱大惊,低头望去,一只白皙修长的细手紧紧地握住刀口,鲜红的血液顺着刀刃迅速的滴答到地上。 作为特工的她,洞察力自然比普通人强得多,她岂能看着茨莱白白送死。 冷泠娜生生的瞪了茨莱一眼,这家伙也太迂腐了,所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大义凛然,即便是偷袭成功,和巴炙同归于尽有怎样,杀了巴炙又能改变什么? 望着心爱的女人为自己受伤,茨莱下意识的放开了刀,想说什么,却被冷泠娜抢先说了去。 “我们自己会走!”冷泠娜把握着刀的那只手负在身后,话间语气不卑不亢。 巴炙转过身,地上染红了的树枝很是吸引眼球,他不由的皱了皱眉,旋即大概猜到了是个什么回事,顿时间对这个淡漠的女子有些刮目相看。 “哪敢劳烦你们走路。”巴炙皮笑肉不笑,即对手下士兵喊道:“把他们带走!” 虽这么说,他目光却始终都在冷泠娜身上,这女人沉着冷静,临危不乱,这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一行人便开始了前往郓佩夫帝国的行程,从韭非思海的森林到达郓佩夫帝国,要途径费罗森林,就算快马加鞭,最少也得三天时间。 巴炙手握银枪,身披铠甲骑着骏马,走在队伍前面,冷泠娜和茨莱被放在队伍中心的马车上,有意无意的被士兵们团团围住。 行了一天下来,冷泠娜发现,巴炙并不给她们吃的,只供水喝,茨莱已是饿得浑身无力。而就这点磨难,对于冷泠娜自然如同家常便饭,不过此时她却比茨莱更需要食物,她需要能量来回复体力,击杀这只队伍。 一路上任其马车颠簸晃摇,两人相对沉默着,冷泠娜漆黑的眸子始终平视着前方,一语不发,茨莱几次想和她说话,瞧到那冷俊如冰的脸颊,再者自身心中愧疚,每次话到口边,又咽了回去。 头顶上光芒退却了中午的烈辣,发出金黄色的阳光,渐渐地温和起来,婉如一个生气女子消了气的样子。 茨莱终于没忍住,十分歉意的看着那只缠着他碎衣的手,鼓起勇气关切道:“冷泠娜,你的手好些了吗?” “嗯,没事。”冷泠娜目不斜视,这点伤对于她当然不算什么。她之所以一路上沉寂不语,主要是因为韩清韶,前往郓佩夫帝国的路与他所在的方向相背,如此会大大的延迟了她的计划。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杀了巴炙?”茨莱一路上一直想这些问题,到现在都没想通,他甚至都没意识到,那个转身是巴炙故意卖给他的破绽。 “你杀不了他,即便你杀了他,我们还是要死。”冷泠娜不厌其烦地说,但她真的不想给他解释那么多,她从来没见过这么不像将领的将军! 解释太多,反而让别人自卑。 茨莱微微点头,摸着光洁白的下巴,晓有深意的打量着冷泠娜:“冷泠娜,你怕死吗?” “嗯?”冷泠娜一愣,这个问题,要是放在韩清韶变异之前,她肯定会傲慢的扬起下巴回答——我的字典里还没有怕死这个词! 但在这个时候,冷泠娜却犹豫了,是啊,我怕死吗?不怕死却又怕死?或许,人有了牵挂,就会变得怕死了吧,怪不得当年的特工培训基地都禁止谈恋爱。 “呵”冷泠娜心中不由一抹苦笑,人怎么能没有情感呢?人没有了感情,那就是台机器啊! “你怕么?”她淡淡的反问道。 “我啊?我当然不怕。”茨莱说着,不觉昂首挺胸了几分。 “你以后会怕的。” 冷泠娜愣愣的望着天边,夕阳西下,太阳如锋芒过后的轻狂少女,羞涩的把半张脸颊藏到了森林身后。 黑夜就要到了,天渐渐地凉了下来。前方那片葱茂的森林,随着光线的逐渐暗淡,显露出了它寒阴的本性,森林深处,隐约能听到一些咆哮的野兽声。 “巴炙将军。”冷泠娜附近的一个等级较高的士兵,瞧了瞧天色,显然也是听到了兽叫,驾着马朝队伍前端的巴炙小跑去。 “嗯?什么事?”巴炙回过头,把马绳拉住,胯下的强壮骏马摇头晃脑的停在那里。 那士兵到了巴炙骏马的身前,敏捷的从马背上跳下来,单膝跪在巴炙的骏马前: “巴炙将军,前面就是费罗森林了,现在黑夜将至,费罗森林里的食人兽出没频率将会大幅度增多,这您是知道的,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战斗和牺牲,恳请将军休息一晚,明早再行!” 银枪在手中熟练的翻转两圈,巴炙抬眸视察着身后姗姗而行的士兵们,都面色疲倦,拖沓而前,又回头扫了眼偌大的费罗森林,不由浓眉微蹙,轻叹一口气:“就地扎营,明早再启程!” “将军说就地扎营,明日再行!”那士兵大声的重复了遍,驾着轻快的步伐回到队伍中,行至队伍中间的那辆马车旁时,深深地看了眼面容冷俊的冷泠娜,嘴角出一抹阴鸷的笑容。 那士兵的神情被马车上两人不动声色的瞧在眼里,茨莱正担心那士兵对冷泠娜会图谋不轨,冷泠娜俏俊的脸庞上反而露出一掠茨莱无法理解的笑容。 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看似祸的事情,倘若利用得当,便会反为一个翻身的机会。 军队里的士兵大多都去休息了,只留几个在马车旁边轮流的守着,她们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巴炙根本不担心她们会逃走。 “冷泠娜,你笑什么?你没看到那个家伙的眼神……”茨莱颇为担心的提醒道。 “哼哼,”冷泠娜阴森森的笑了笑:“人血能引来食人兽是吧?” 茨莱偷觑了周围,稍微凑进冷泠娜的耳朵,细声小语问道:“嗯,是的啊,你想干嘛?” “把食人兽引来,这里离费罗森林还有多远?” “啊?怎么引啊?这里离费罗森林还有十几公里,以食人兽的速度,二十分钟左右便能到达这里。”茨莱眼眸中闪着灵光道。 “我也不知道,看看吧。”冷泠娜淡然回答。茨莱又是一阵汗颜,这不明显忽悠他么? 士兵们纷纷的按扎好帐营,巴炙一如既往的派出一干队伍到隔壁森林里打猎,以供晚餐之用。 刚才那个士兵也被列入其中。 “喂!那位哥哥。”那士兵走过马车之时,冷泠娜含笑喊道。 “你……你在叫我?”那士兵听闻女人的喊声,立即停了下来,不可置信的看着冷泠娜。 “对,我在叫你。”冷泠娜顿了顿,露笑说道:“我们两天没吃东西了,能不能给点吃的啊?” “我们也是没吃的啊?你也看到了,我们都是要去打猎才有得吃!”那士兵色眯眯的打量着冷泠娜那火热的身材,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奸笑道:“嘿嘿,想吃啊,想吃自己去打呗,我可以带你去嗯。” “好啊,那我要好好的感谢大哥了。” “也带上我好吗?我也能帮你们尽一份力。”茨莱看着那士兵阴险的面色,他担心冷泠娜的安危,赶紧接话请求入伍。 “这是茨莱少主啊?”那士兵佝偻着背打量着茨莱,阴笑着。茨莱不明所以,只好莫名其妙的看着他。 突然,那士兵猛的一脚蹬在茨莱胸膛,把茨莱差点从马车上给踢了下去,指着茨莱谩骂:“你算什么东西!还把自己当少爷啊?你不过是个阶下囚!滚一边去!” 居然敢打我的战友! 深邃的眼眸里掠起的一抹阴森的杀气稍纵即逝,冷泠娜紧咬的皓齿墓地的松开,安慰茨莱道:“你路都不能走了,就乖乖呆在这里吧,这位兵哥哥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说着冷泠娜从马车上蹦下来,对那士兵温柔道:“哥哥不给我把脚上的绳子解开,我怎么和你去啊?” “啊,对,对。” 那士兵立马蹲下去给冷泠娜把脚上的捆绳解开,对于一个“普通”的女人,一般的士兵根本不会放在眼里,而且冷泠娜姿色极佳,呆在军营里干材烈火的士兵,大都有非分之想,胆小的只能把那股欲火压制下去,而胆子大的,就如这位士兵,不能自控便展开行动。 他和冷泠娜并肩而行的走进森林里,是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那士兵高兴的情绪不能自控,肆无忌惮的哈哈大笑起来。 “冷泠娜……”茨莱有些哽咽的呼喊在身后想起。 回眸了茨莱一个眼神,冷泠娜便随着那士兵,跟在前面队伍后面走了进去。 行了十来分钟,那士兵眼珠子一转,忽然停了下来,对冷泠娜嘻说道:“小妹妹,大家在一起打不了多少食物,我们自己去另外一边打好不好?” “好啊,”冷泠娜表示赞许,她岂会不知道那色家伙想什么?行了几步,便假装头晕,靠在一根大树上:“兵哥哥啊,我两天没吃东西,走不动了,你能先给点吃的吗?” 冷泠娜装的柔声软气,那士兵听得是一个激灵,压抑过久了的荷尔蒙,便瞬间分泌,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奈何离主队伍太近,在这里干事准会被他们发现。 他一个咬牙,从腰间的袋子里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冷泠娜:“给,这是我全部家当了。” 这东西有拳头般大小,形如鹅蛋,冷泠娜打开一看,竟然是一个团饭,想必是军队开餐的时候这家伙偷偷藏的吧。冷泠娜可不关心这些,露了个怪笑,三两口,狼吐虎咽的就把东西吃了干净。 ------题外话------ 艾玛昨天审核没通过,我都不知道,对不住啊。 第七十七章 绝地逃生2 “吃好了吧?走吧,我们去那边。”那士兵等着冷娜吃完,迫不及待的指着和打猎队伍相背的方向讪笑道。 “嗯,走吧。” 眼见冷泠娜随打猎队伍出去已经半个小时有余,茨莱内心的焦急便渐渐按捺不住。 “巴炙!巴炙!”茨莱朝着巴炙的帐篷大声喊道。 暗黄的微光在帐篷里萤火虫般的闪烁,帐篷里一个魁梧的身影缓缓走出帐篷:“叫什么叫!” “那个,你们打猎带个女人干什么?”茨莱假装一脸疑问,作为一军主帅,他自然知道,军中是禁女色的。 “什么?!”经茨莱一提醒,巴炙这才发现,冷泠娜所在的位置已经空空如也。瞬间升起一股怒火,怪不得这次去打猎的时间要比往常长得多! 茨莱望着巴炙那铁青的脸,心中十分爽快,口中故作惋惜之意,借机讥讽道:“唉,没想到郓佩夫帝国的军规可真开放啊,属下竟然可以带女的去打猎,而且作为将领的还一无所知,哈哈,你也别打仗了,该向你听话的士兵学习学习。” 巴炙听得脸色发红,他堂堂一军之主,以严明的军规勤劳勇敢的士兵在郓佩夫帝国为楷模,茨莱这一番话,无异于在他脸上扇耳光。巴炙顿时恼羞成怒,对着军帐里吼道:“阿布吉!” 阿布吉是巴炙的副将,操练士兵,管理军中制度之事皆由其全全管理。 感觉到老大的呼唤中带着浓厚的火药味,阿布吉连滚带爬的窜到主帅身边:“主……主帅,你找我?” “啪!” 极其响亮的一巴掌,震得军帐里的士兵纷纷出来,都是不明所以的望着这几人。 阿布吉莫名其妙被打倒在地,捂脸委屈的瞅着一脸愤懑的主帅,他实在是想不通自己犯了什么错。 正要问,只见巴炙双手叉腰,毛躁的转了两次身,指着身后的那片森林低怒道:“你平时都是怎么管理军队的,去,把那泼畜生叫回来!” 阿布吉恍然大悟,巴炙话虽没说明了,但从语气中也能听出大概是士兵们犯了军规,而且还看这情况,应该还是比较严重的军规。阿布吉赶忙起身,屁颠屁颠的朝森林里跑去。 “哼!”巴炙望着阿布吉的背影,粗喘口气,瞥见一旁还在洋洋得意的茨莱,气就不打一处来:“一个监下囚,你有什么值得得意的?” “哼,监下囚又怎样?只要我不死,你迟早得还回来!”茨莱话语铿锵有力,不屈的双眼直逼巴炙的黑眸。 瞧着他脸庞上尽是大无畏的神色, 巴炙竟得意的笑了起来,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茨莱竟如此不识时务,有如此将领,怕是卡露丝帝国末日不远了:“哈哈,笑话,难道你不知道,我随时可以杀了你。” 巴炙想在试探茨莱的本性,他朝旁边的手下腰间里拔出一把长刀,指着茨莱的喉咙:“茨莱,念在我们两国尚还和平的份子,你要是求我,我或许会考虑放了你,你要是不求,现在便死在这里!” 如此简单的选择题,若是有一点屈申的心,便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 “笑话!要杀便杀,让老子求你,你祖宗八代积的德还不够呢,哈哈,来吧,老子要哼一声就是孙子!”茨莱肆意咆哮着,眼眸里布满血丝。 “哈哈哈……”巴炙敞怀大笑,竟并茨莱还夸张,他手中一个旋转,把刀插回了旁边士兵的鞘中,便转身负手而去。 “将军……”那士兵惊愕不已,跟在巴炙身后疑问的喊道,茨莱如此找死的讥讽,将军居然反而不杀他? “哼哼,你懂什么,如此顽固一成不变又毫无计谋的主帅,杀了岂不是可惜了?”巴炙笑意盎然回眸望着茨莱:“先留着这个平庸的人,留着和卡露丝等两军交战之时,他的才能无疑是我们的一大突破点。” 巴炙打着如意算盘,心中正一阵得意,眼中释放着光芒,仿佛已经看到卡露丝帝国大败的景象。 “巴……巴炙将军。” 正在这时,一个狼狈不堪的身影从森林里滚了出来,口中言不成词。 巴炙转身见阿布吉乌头垢面,不耐烦的责备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那个……我们……我们的打猎队伍都……都死了。” 近了巴炙才看到阿布吉那惊愕的神色,头冒着虚汗。 冷泠娜为了引来食人兽,击杀那些色狼时,手段不免残忍了些,也难怪阿布吉会如此恐惧。 “嗯……”巴炙谋思着是不是卡露丝军队追来了,正要下令进森林搜索,突然听到远方嘶嘶的沙哑叫声,不由瞳孔巨的一睁,心中大叫:“不好!” 这时费罗森林前方已是尘烟弥漫,兽蹄声铺天盖地,无数的小红点宛如一片黑云奔压而来。巴炙扭头望着一幕,心头一阵狂颤,如此多数量的食人兽,单凭兽蹄都能把他们这点百数人的军队踏成肉渣渣。 与此同时,巴炙不忘森林里打猎队伍的莫名死亡,死死的盯着那片森林,生怕卡露丝军队忽然从其中杀出来。然后令他意外的是,军队迟迟没有现身,阴寒的银芒下,却是一个单薄的身影从阴森的粗树下缓缓走出。 她脸颊上沾满猩红的液体,冷冽的黑眸下,狰狞的面目十分吓人。那些已经从帐篷里出来,站到巴炙身边的士兵,都被冷泠娜这装束不由自主吓退了步。 “都去把必要物品带上,准备撤军!”巴炙见士兵们都胆胆颤颤,下了句军令,一把夺过一士兵的利剑,身子稍稍前倾,一个箭步跨了上来:“哼,我倒是小瞧你了,来吧!让我看看你有多大本事!” 果然不愧是战神的左右手,在食人兽的巨大压力小,不但临危不乱,还借机试探对手的底细。 冷泠娜稍眉微挑,手间匕首呼呼的在掌中旋转两圈,手臂忽抬,匕首准确无误的向对手飞去,却是出奇的偏了个角度,巴炙侧身闪过,匕首噔的一声,插在了茨莱所在的马车上。 “巴炙,现在我们可是身在同一条船上,你确定还要打吗?” “哼,要不是你引来食人兽,它们岂会发现我军!你是我的敌人。”巴炙健步如飞,拖着长长的阔刀,刀尖在地上刮出一个小小的沟壑,势如破竹。 冷泠娜刚吃的那个团饭,体力得以回复少许,但要使出异能的速度却是远远不够的,当前只能利用在维城所学过的应付着。 “茨莱,我掩护你,你先走!”冷泠娜一个左撤脚,避开巴炙的大马刀,借势向茨莱那边迅速移动。 茨莱借着刚才的插在他马车上的匕首,把绳子隔断,站在冷泠娜旁边无所适从,走留都不是:“冷泠娜……” 见茨莱放心不下,冷泠娜胳膊一个后拐,把茨莱推了几米远:“先走,我会来找你的!” “哼,谁都别想走!”巴炙提刀到身后,挥着大马刀一个拦腰横砍过去。冷泠娜冷眼斜瞥,角尖轻点,跃起个后空翻,矫健的身姿在空中旋转了个角度,忽的抽出一支修长美腿,脚尖往巴炙太阳穴狠狠的刺去。 巴炙大惊,赶忙左手一个拍掌挡过,偌大的身躯竟被震推了两步,心有余悸的颤笑道: “哈哈,好灵的身手,好狠的攻击!” “哼,这就狠了?狠的还在后面呢。”冷泠娜沉鱼落雁般的完美降落,淡淡的裂一丝起嘴角,心中掠起一抹暗喜,这些特工的伎俩好久没用了,没想到还是有些攻击力的。 巴炙闻言,脸色一阵暗沉,当下也不敢再含糊,稳稳的扎了个马步,手紧握大刀道:“来吧!” 看来此人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了,冷泠娜俏眉微撇,凭他的实力,一时半会是击杀不了的,如此下去,她体力消耗,反而会落得下风。 正踌躇之际,一个士兵忽然大喊:“巴炙将军,食人兽马上就要到了!再不撤就来不及啦!” 两人只顾战斗,反而忘了最大的敌人食人兽,巴炙也是惊醒过来,望着尘烟滚滚里,面目逐渐清晰的食人兽群,旋即收住了步伐。 “好!撤!” “冷泠娜,下次你就没这么走运了。”巴炙眼眸中甩下一掠不甘,愤恨离去。 “彼此彼此。”冷泠娜阴阳怪气的回了句,气得巴炙差点吹胡子瞪眼,但当前食人兽群越来越近,不容拖延,只得含怒离去。 “冷泠娜,这边。” 闻声望去,茨莱从马车后面软绵绵的站起来,正向她招手。 由于两三天没有进食,茨莱此刻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能力,即便这样,这家伙还一直躲在马车背后切察等待着冷泠娜,一心想和冷泠娜共进退,到是蛮讲义气。 “冷泠娜,我们朝这个方向走吧,这里直接通向卡露丝帝国,相信不久就能遇到我们卡露丝帝国的军队。”茨莱指着巴炙军队撤退的相反方向,干裂的嘴唇蠕动着,虚弱的声音听着仿佛将死之人,奄奄一息… ------题外话------ 新人不易,码字较慢,在此感谢一直支持石头的读者们 第七十八章 古埃及后裔 噬天狂妞,第七十八章 古埃及后裔 作为卡露丝王国的首都,威利斯城透泽着一股繁华的气息,当然,这是站在卡露丝王国子民的角度上来看的。舒悫鹉琻 冷泠娜和茨莱往卡露丝王国行了三五小时,果然遇到了卡露丝帝国的军队。原来从两人跳河之后,欧蜜带着军队一直寻找,直到昨天才碰到哥哥茨莱,差点喜极而泣。 随着离卡露丝帝国越来越近,冷泠娜感觉到手腕上定位器时准时不准,似乎是收到了磁场的强烈干扰,不过之前在韭非海滩上,就确定大猩猩在这边方向是准确无误的。 茨莱和冷泠娜骑马走在队伍前面,欧蜜怕为避免烈辣的太阳,钻进了队伍中间的马车里乘凉。一前一后,都陆陆续续的来到了威利斯城的街道上,街道用各种颜色的石子铺镶而成,在阳光的照耀下,炫目迷彩。房屋也是与高科技的现代建筑方式不同,房顶部是用尖锐的四边锥体盖住,光滑无比,许多的房屋旁还设有或大或小的风车,看惯繁华都市的冷泠娜走在这里,宛如梦境。 “没想到现在重武器横行的时代,竟然还能有这种冷兵器国家。”马背上,冷泠娜忍不住感叹,仿佛直到现在还不相信自己所在的是21世纪,她对这个国家好奇之心忽然难以抑制: “茨莱,你们国家有多少年历史了?” 街道上民众见到茨莱少主的军队到来,都是自觉的让开了一条道,在路边恭敬的垂着头,右手放在左胸脯上,向军人们表示重崇高的敬意。 “嗯?”茨莱含笑从群众的爱慕中回过神来,他收回目光对冷泠娜笑道:“我们国家啊,说来历史可长了。” 冷泠娜顿时颇感兴趣:“哦?那你长话短说。” “嗯,好吧,反正还有些路程,现在闲着也是闲着。”茨莱目光望着街道深处,眼眸忽然变得凝重起来:“我们的祖仙原本是埃及的子民,埃及的国王心胸开阔,政策仁慈,国家民居乐业。后来在三千年前,一场莫名的自然灾难让得那时的埃及几乎全部覆灭,我们的祖先便是在那场灾难中幸存下来的少数人之一。” “你意思是说,你们是古埃及的后裔?”冷泠娜倍感惊蛰,张大着眼盯着茨莱。 现代的历史学者都说古埃及已经灭绝,没想到她这里却碰到个后埃及王国。这要是她想赚钱,到凭这一消息都可以一夜致富,更何况,这里应该还有许多古埃及的遗留下来的东西,随便拿一件便可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是的,”茨莱说道:“后来我们的祖先一路逃生,逃到了这里,就在这里定居下来,不过我也搞不懂,祖先为什么偏偏选了这块破地,这里经常会出现旱灾和洪灾的。” “看来古埃及文明真是不可小觑啊。”冷泠娜听着心里由衷感叹道,由近城时电子设备上显示的干扰,便可以判断出,这里有着强烈的磁场,所有的电子设备在如此强烈的磁场下,都无法正常工作。 怪不得即便是科学发达的21世纪,也无法知道这个王国的存在,此地就像百慕大三角那样,什么飞机船只,只要到了这个领域便如同进去了黑洞,什么都失灵了。 卡露丝帝国的始祖,倘若不是感应或是预知到这个极大的好处,估计也不会定居在一个多灾之地吧。 冷泠娜瞎想了一通,心中感叹着人类的智慧和地球的神秘。茨莱的话声又在旁边爽朗的传来: “就是上次赤夜那家伙吧,那家伙包括他们整个郓佩夫帝国,都是埃及灭绝后逃过来的后代,我们本是一个国家的人民。” “所以谁都不服谁,都想统一对方。”冷泠娜接话道。 “嗯,是吧。”茨莱浓眉稍撇,喉咙里荡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看来和郓佩夫帝国是难免一战了,也不知道那个巴炙死了没有,当时都没注意看,那家伙也是个劲敌哦。” 茨莱军事才能相比于巴炙的确有些距离,更不用说战神赤夜了。倘若将军交战,由茨莱带兵的话,卡露丝必败。不过想必他老爸茨威尔不会和他一样笨,也不会把所有军队都交给他指挥。 冷泠娜不由撇眸了眼茨莱,淡问道: “做统帅是你的梦想?” “是啊,我从小都想作一个威风凛凛的大将军,大统帅,想我父亲那样,勇冠三军,名扬天下。”茨莱说着两眼放光,眸子里期盼之*溢,紧接着眸里的光芒便迅速的暗淡了下去,他低沉着声音:“不过我这么笨,也不知道会不会有那天了。” 茨莱对梦想的执着,让一旁的冷泠娜反而有些难过,或许,他在其他方面的天赋要比打仗高得多。 “其实做什么都一样,不一定非得名扬天下,名扬天下又怎样,人死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空留个名头在世,即便后人崇拜你,敬佩你,你在地底下也一无所知,还不如踏踏实实的活着,做自己想做的事。” “嗯……听你这么说,好像也有些道理……”茨莱似懂非懂的扬开嘴角,脸庞却还是沉思状态。 “少主,到了。”前面的一个士兵回头朝茨莱兴喜喊道。 冷泠娜此时也才发现,在不远处街道的尽头,一个外观豪华但不算很大的宫殿已经完全呈现在他们眼中,尖柱锋利却又不失美感,是典型的欧洲古建筑风格。 相比之下,更为吸引眼球的是宫殿后面耸立着的一个偌大金字塔,它仿佛一座金山降临到人间,坐在那里以示它不和撼动的威严。或许是在金字塔的背景下,宫殿才显得渺小了许多。 “这是你家?”冷泠娜拉着马绳,定步道。 “不光是我家,国王也住在这里。”茨莱颇感骄傲的朗声道,能和国王在同一屋檐下居住,在这个国家莱说,是至高无上的荣誉。 “茨莱哥哥,快下马吧,父亲都等不及了。”欧蜜从马车的蹦出来,跑到了队伍前头,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又对冷泠娜行了个欢迎礼:“欧蜜代表光合圣殿,欢迎冷泠娜姐姐。” 对于欧蜜态度的急剧改变,冷泠娜颇感欣慰,她放绳下马,淡然的对她回了个笑。这家伙脑袋灵活,本性还不坏,就是有些小性子,要能改过来,肯定比茨莱强多了。 茨莱却十分的适应不过来,也表示不能理解,虽是简单的迎接礼,他也没见欧蜜对谁行过,包括当今的卡露丝国王。 “哈哈,你两兄妹终于回来啦!” 众人闻声,皆是纷纷下马,迅速的整理了下军装,笔直站立,一致的行了个敬礼。 冷泠娜用耳朵想都知道,这人肯定是卡露丝帝国的一号将军茨威尔了。 “父亲。”茨莱单膝跪地,右手放左胸间,恭敬行了个礼:“儿子不负众望,完成了您交代的任务!” “嗯,不错不错。”茨威尔面露喜色上前扶起茨莱。 欧蜜三两步蹦到茨威尔身边,挽着茨威尔的手,俏脸微灿,不服气的撒娇道:“茨莱哥哥,你怎么忘了我啊,也有我的功劳好吧。” “好好好,你功劳最大,你功劳最大。”茨威尔无奈的笑了笑,拍了拍欧蜜的小手。目光便移到了茨莱后面一语不发的冷泠娜,细细的打量一番,见她衣着奇怪,又不向他行礼,不住好奇问茨莱: “这位小姐是?” “她叫冷泠娜,是我朋友。”茨莱身怕父亲责怪冷泠娜没有行礼,又说道:“这次费罗森林的斗兽,要是没有她,我兄妹两……恐怕都回不来了。” 茨威尔知道茨莱一向说话诚实,虽看冷泠娜身形单薄,也不多怀疑,又见欧蜜居然没有出声反对,当下更是对这个冷冽的女子多了几分钦佩。 茨威尔久经沙场,慧眼识珠,且不说眼前这女子军事才能如何,单凭让他自己都管不住的欧蜜对她如此尊敬这一点,茨威尔便断定此人绝非平庸之辈。 如今卡露丝和郓佩夫两国大战一触即发, 茨威尔正在招贤纳士,对人才更是求之不得。他威严的脸颊上露出慈父般的笑容,道: “哈哈,那我先在这里谢过冷泠娜小姐了。”茨威尔抱拳含首,身子微弯,作感激之状。 “老将军严重了。”冷泠娜不耐其烦的还了个礼。 她虽很不屑于这些表面作秀,但就刚才情况来看,冷泠娜也明白,在这种古老的帝国,不行礼是对对方的大不敬甚至可以说是蔑视。而茨威尔不但不怪罪,反而对她尊敬有佳,一时间也给她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好,那我们也不矫情了,既然你和他们都是生死之交了,来这里就不用拘束,当自己家一样啊,走吧,进去谈。”茨威尔笑说着,一两句话就把他和冷泠娜关系拉得跟一家人似的,手段之老练可见一斑。 他说完手一挥,转身进去,带头走在前面。 冷泠娜等人默默地跟在后面,室内金碧辉煌,各种古怪的画像挂满长廊,冷泠娜却无心细看,她一边粗略的浏览着,一边想着找个什么机会给茨威尔提魔斯灵池的事。 从刚才的谈话中,冷泠娜大概看出,茨威尔这人虽表面亲和,实则城府极深,万一茨威尔不愿提起魔斯灵池的事,又或者以之为威胁绑着她,让她为他做事呢。 冷泠娜想了想,还是找个备胎好些,估计这方面国王要比将军知道的多。她在后面随意和欧蜜谈话道:“这个宫殿很漂亮,进来一看也宽阔,你们王将都住这里?” “呵呵,”自己家被夸,欧蜜得意的笑了笑,指着走廊上方的一个方向说道:“这个宫殿是国王赐给我给父亲的,国王住那里呢。” 冷泠娜朝着茨莱指的方向抬眸望去,顿时心中一阵狂汗,那不正是刚才看到的金字塔么? 第七十九章 你到底是谁 “传说中,金字塔不是放法老的尸体的么?怎么住上国王了……”心中虽疑问重重,冷泠娜却不好开 口问。 问这种问题,这不是咒人家国王死嘛。 “茨莱,给冷泠娜小姐安排个房间。”走廊上,茨威尔走在前面说道,旋即又回过头:“不知道冷泠娜小姐是喜欢住这里,还是金字塔里?我都可以安排。” 住金字塔里?冷泠娜一脸黑线,金字塔里怎么住?她心中相当好奇,但想到网上看到的那些干尸木乃伊什么的,各种恶心的画面,顿时对金字塔的好奇立马转变为嫌弃。 “就住这里吧。”冷泠娜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茨莱。 她没去过金字塔里,自然不清楚其中的情况,但茨莱却是清楚得很,金字塔里冬暖夏凉,四季如春,各种用具都是举国上下最高档的,别人想进都进不去。而冷泠娜毫不犹豫的拒绝去金字塔,茨莱对对此不由一惊。在接到冷泠娜头来的眼神后,便以为是他的原因让她选择了相比交次的宫殿。 “好,我这就去安排。”茨莱俊脸绽放着笑容,踏起轻快的脚步撤去。 几人漫步在走廊上,走廊很长,期间冷泠娜和茨威尔相互询问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冷泠娜几次欲问魔斯灵池的事,终于还是忍了下来。 如此情况反复着过了三两天,冷泠娜从茨威尔对她的态度中,逐渐了解到茨威尔的性格,他爱才如命,作为一个将领,这是个很好的优点,但同时也是致命的缺点。 冷泠娜便开始借鉴着自己特工战术那一套,跟茨威尔瞎扯着战场上的那些军事谋略,以吸起茨威尔对她的重视,出乎她意料的是,她阐述的那些观点和作战的方式都深得茨威尔喜欢。 “哈哈,没想到冷泠娜小姐小小年纪,就能有这般思维,以后的前途,不可估量啊。”茨威尔听完冷泠娜的又一个忽悠,仰头大赞。 冷泠娜裂了裂嘴角,并不作声。 “不知道冷泠娜小姐此行所为何事,有没有考虑在卡露丝定居啊?我看你和小儿倒是蛮合得来的。”茨威尔两指摆弄着石凳上的军棋,若无其事的笑道。 这是敢情在收儿媳妇啊!都才来他们卡露丝几天…… 冷泠娜只当没听到,自顾自说道:  “呃…我在这里是有一个重要事情的。” “什么重要事情?”茨威尔定了定神,倘若能帮她一把,说不定能买下不小的人情。 偷瞄了茨威尔一眼,见他一副十分关切的样子,冷泠娜决定试探一下:“与魔斯灵池有关……” “哐当!” 手指间的军棋颓然坠地,茨威尔脸庞宛如夏天的阳光忽转暴雨,整个面色都暗沉了下去。 看着茨威尔如此失常的反应,冷泠娜便知没戏,想着这老匹夫不定她的罪估计都是法外开恩了。 两人就此默默地对坐着,气氛相当尴尬,就在此时,走廊上急急忙忙的跑来了个士兵。 “主帅,不好了,郓佩夫帝国的军队突然来攻,茨莱少主已经抵抗不住了。” “什么?!” 茨威尔豁然站起,脸庞上尽是愤怒之色,立刻跟着士兵快步踏去。 冷泠娜跟在后面,也想去看个究竟。茨威尔和冷泠娜快马加鞭跑在前头,身后一行军队拼命赶上。 两个时辰过后,一行人便赶到了城门口,眼前刀光剑影,茨莱军队被敌军团团围住,依然奋死抵抗。 茨威尔老当益壮,在马背上一个跃起,大刀如拂尘,挥扫自如,很快便杀出一条通往包围圈的血道。 茨莱见父亲来援助,又是欣喜又是羞愧,当下便更加卖力的杀敌。 眼看着茨威尔就要杀入茨莱旁边,一旁却横空出现一个人影,冷泠娜粗略一看,便觉眼熟。 这不是那个巴炙吗? 只见巴炙扬起大刀,毫不留情的往茨威尔头颅砍去,两人便开始缠打起来。 打了十来回合,茨威尔体力便渐渐不支,始终上了年纪,比不得年轻人,他头冒虚汗,攻击速度也缓和了下来。 巴炙抓住了茨威尔这一点,更加卖力的攻击,此时不乘胜追击,更待何时? 茨威尔由于救子心切,来到战场之时身边只有十余个随骑,大队伍虽有准备,但都还在后面,远水救不了近火。 正当他筋疲力尽之际,巴炙一个横推,茨威尔体力不支被推到在地。巴炙眉露喜色,他看准时机,一跃三尺,手举大马刀,朝茨威尔脑门中央狠狠地劈来。 “父亲!” 茨莱在一旁看到这一幕心中大颤,撕心裂肺的喊道。他两并距离不远,但他正被敌军们围攻,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河。 “哐!” 在巴炙的大马刀离茨威尔脑门咫尺之距,快要划下肉皮时,一把匕首却是横空出世,准确无误的打在马刀刀尖上,让得刀向迅速的改变了方向。巴炙也被这一大力牵引了一个侧身,大刀深深地砍进了泥土里。 巴炙大惊,正欲把刀拔出,天空中突然跃起一道黑影,一把长剑势如破天的划了下来。 巴炙睁大着瞳孔,事出突然,竟然忘了要闪躲,就在他脑袋要开花之际,一个石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穿梭而来,同样的在长剑的尖端很很的击了下,刀偏出了个角度,巴炙手臂被削下了一只。 “目无军法,这只手臂,就当是你违抗军令的一个教训。” 混乱不堪的局面下,一个声音依然能够突兀的平稳出现,铿锵有力,竟让所有的打斗都停了下来。 众人寻声望去,那身影在尘埃中若隐若现,只是恍惚中看到一把修长的烈焰红剑,一双军靴正踏着平稳的脚步姗姗而来。 “啊!战神,赤……赤夜……” 茨莱军里一个士兵首先认出了这熟悉的身影,张大着嘴巴惊讶道。 “感谢主帅救命之嗯。”巴炙断了一只手臂,一手捂住血流哗哗的伤口,单膝跪地恭敬的说道。 “嗯,快去处理下吧。”泰然自若的语调仿佛从风中传来,赤夜直接的走到了冷泠娜身前,在那里静静地站着。 “你伤了我的将士。” 半晌,赤夜淡漠的说道,他浓眉大眼,眸子里一如既往的平静,看不出他此刻是喜还是悲。 如此风一般的男子,让得场上的士兵都羡慕不已,有的甚至流露出爱慕之意。竟然和外表冷若冰霜的冷泠娜气质有些不些相近。 不过也只是相近而已,因为赤夜是静,冷泠娜是冰。 “那又怎样?”挑了挑嘴角,冷泠娜不以为然的语气,仿佛眼前这个战神赤夜也被她无足轻重的给藐视了。 “赤夜,想干什么冲我来,不要为难小姑娘,不管他的事!”茨威尔在一旁平静下来,才明白刚才是冷泠娜救了他一命。 “哼,你已经不配做我对手了。”随意的蔑视了茨威尔一眼,他把目光在全场扫视了一圈,扬着下巴神情傲慢。 “你们都不配!” “哼,好狂傲的家伙。”堂堂一国的第一将军,茨莱的父亲被公然藐视,茨莱心中自然愤懑不已,狠狠地盯着赤夜,只奈何自己学艺不精,不然定要了他的命! “嗯?你想试试?”赤夜缓缓回眸,看笑话似的望着茨莱。 “哼!我当然不是你对手,不过我妹妹你永远打不过她。” 赤夜眉毛一扬,竟然笑了出来:“你说的是你那个不学无术的妹妹欧蜜?” “当然不是。”茨莱此刻的脸颊上呈现出一抹得意,“我说的是你面前的那个。” 赤夜收住笑容,目光移到冷泠娜身上,看此人衣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淡定样,赤夜倒是略微惊讶,刚才她的出手虽然挺准,但要作为他的对手,估计还不够格吧。 “哦?是吗?”赤夜晓有蕴味的应了声,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也只有她够和自己比划三两下了。 “我不想杀你,你走罢。”冷泠娜却不理会赤夜的挑拨,看都没看他一眼,淡然的扔下一句话,赫然的转身回去。 冷泠娜只想早日治疗好韩清韶,对于两国之间的战争,她不想太多介入。 但这对她来说十分平常的举动,却让得在场的人都睁大着双眼。 什么?她不想杀赤夜?她让战神赤夜走罢? 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说什么?”与其他人一样,赤夜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话。 “我说,”冷泠娜顿了顿脚步,顷刻间,全场的人都屏住呼吸,都想听听是不是自己刚才听错了。 “我说,你走罢,我不想杀你。” 天呐!这是对战神的藐视啊!*裸的藐视!前所未有的藐视! 冷泠娜漠然的话语一出,全场顿时像大火上的玉米粒,都炸开了锅。 “小姑娘,他是从未被战胜的战神啊,你……”一旁的老兵好心提醒道,在他们看来,冷泠娜不是口出狂言,就是疯了。 并未理会身边这些不可思议的的惊叹,冷泠娜依然迈着她不急不慢的步伐。 被无辜凉在身后的赤夜半响才回过神来,眼前这个少女气质凌人,并不像胡乱瞎说之人。平复了心中被激起的波涛汹涌,赤夜声音几乎有些颤抖的问道: “你到底是谁?” ------题外话------ 呼呼~初来乍到,文笔等各方面还不成熟,不知道有木有闭着眼睛捏着鼻子看到这里的,嘿嘿,如果有在认真看这本书的,还请给出你宝贵的意见,大家可以交个朋友,石头拜谢。附上联系方式qq:874609494 第八十章 启程 冷泠娜并没有回答他,直径走她得路。 而在一旁的茨威尔似乎看出了些端倪,在一边喊道:“冷泠娜,你要是打败他,我就告诉你想知道的。” 两军交战,他自然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赤夜自第一次出军以来,从未败过,如今倘若能让他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场败仗,无疑是不费劲的给自己军队打了不少气,而对方的士气也将会被挫折许多。 赤夜望着面前这个停下脚步的单薄身影,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利气场,竟让他感到一股巨大的空前压力。心知今日这战再所难免,况且,他仍旧不相信一个女子能有如此强大的能力,赤夜定了定晴,手中的长剑微微轻握。 “来吧,我倒要看看你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怎么的!” 冷泠娜转过身,本还觉得为了韩清韶去损别人,不是见光彩的事,但这点顾忌瞬间就被赤夜的狂妄挑畔给轰到了九霄云外。 她提着沾了巴炙鲜血的长剑,一步一步向赤夜逼近,单薄的身影,镇定的步伐,却仿佛大军压境,让人呼吸不由的紧促起来。 赤夜的军队感觉到了这股莫名其妙的压力,不知谁带头喊了句:“战神!”顿时他们的所有士兵都是举枪高呼“战神”。 这一喊的确增添了不少气势,赤夜百战百胜的信心立马填满胸腔,踏着一个诡异的步伐,手舞长剑,带风夹尘的朝冷泠娜砍来。 来势之猛,让赤夜的士兵都为她捏了把冷汗。 冷泠娜这几天在茨莱家吃饱喝足,体力充沛,变态的速度可以充分发挥,对于赤夜的攻击,她看都懒得看。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刀刃离她咫尺之隔时方才抽身闪开,身法之快,宛如鬼魅, 就此一举,便看得众人目瞪口呆,而见过这种速度的茨莱,则在一旁得意冷笑着,等着看赤夜的笑话。 无论赤夜怎么加快攻击速度,怎么攻势凌厉,冷泠娜总是比他快那么点点,不多不少,刚好让他够不着,几分钟下来,赤夜便知道败局已定。 而冷泠娜着实不想干预两军的交战,所以一直防御状态,没出手击杀赤夜,她知道要是郓佩夫帝国的顶梁柱今天死了,难保茨威尔这老狐狸不会反攻。 “你为什么不还手!”赤夜恼羞成怒的嘶吼着,在他看来,这是对他战神*裸的藐视与侮辱。 而不管是藐视还是什么,冷泠娜的确有这个资本。 赤夜屡次攻击不得手,在众多士兵围观下,此刻俊脸有些涨红,难道他一身未败的传说要毁于一旦? 看出了赤夜的窘境,冷泠娜一边闪躲一边轻声道:“我并不想参与你们的斗争。” “那你还是参加了。” “我只是想知道魔斯灵池在哪。” 闻言,赤夜稍稍愣了下,攻击变缓和了些。 “我知道它在哪,不过我告诉你我有什么好处?” “告诉我,你还是战神!” 赤夜嘴角痉挛了下,从未战败的他虽然心中十分不爽,但只要简单说一句话,便可免去了一场失败,这对于他,对于整个郓佩夫帝国都是值得的。 “好,成交!” 茨威尔一直期盼着冷泠娜能将赤夜击败,眼看两人战了几十个回合都不分高下,顷刻间心急如焚。 而就在此时,令茨威尔失望的一幕还是发生了,两人激烈的交战,突然冷泠娜被赤夜一脚踢飞了几米远,单膝跪地,手撑长剑,竟然站不起来。 赤夜的士兵们看到他们的主帅一脚就把冷泠娜打倒在地,并且丧失了再战的能力,瞬间欢呼雀跃,战神二字再次响彻云霄。 “冷泠娜,你怎么样?”茨莱见冷泠娜受伤,赶紧跑过来搀扶。 “没事。”冷泠娜作艰难之状,挣扎着站起来,对赤夜说道:“好吧,我输了。” 赤夜嘴角扬起个满意的弧度,大手一挥,身后士兵们的呼喊声都停了下来,待整个战场都安静后,他朗声说道: “今天这场战争,并非我郓佩夫帝国之意,实则是手下巴炙的一意孤行造成的,他也收到了应有的惩罚。这位小姐伤我军士兵也付出了该付出的代价,这事两清,就此作罢。” 赤夜说着,深深地看了冷泠娜一眼,想到刚才身平的第一次假打,如小孩过家家一般,不由露了个不被察觉的笑,转身离去。 “没道理啊,你家伙怎么会饶了冷泠娜?”茨威尔对赤夜今天的态度有些糊涂了,没道理啊,他怎么会对斩断他士兵的凶手下手这么轻? 想了一会百思不得其解,但看到赤夜军队已经远去,而自己的军队还愣在原地等他发号施令,茨威尔止住了思维,手一挥。 “回城!” 奔波劳碌了一天,回到城中已经是黑夜了,冷泠娜却是心情大好,吃过晚餐,便自己到卡露丝宫殿是长廊上吹风赏月。 想想多日来一直在寻找治愈韩清韶的方法,如今终于有了眉头,心中一阵欣喜,就连一如既往在天空中的月牙湾,此刻她都觉得是一张可爱的笑脸。 在今天和赤夜的交谈中,冷泠娜已经得知卡露丝帝国一直禁止言谈的魔斯灵池的具体位置,而且离她此刻所在之地并不是很远,她恨不得这分钟就立马启程。 “冷泠娜,你在这啊?”身后一个熟悉的音调传来,冷泠娜下意识的应了声。 茨莱走到冷泠娜旁边坐下,打量着身边这个女人,发现与往日略有不同,以往冷酷的脸庞,现在却空前的荡漾着一掠笑意。 “你的伤没事吧?看来你今天心情不错哦。” “嗯,没事。”这问话不由让冷泠娜有些愧疚,她假败的事,显然他还不知道。 “茨莱,其实今天我是故意输的。”冷泠娜看着茨莱说道。 “嗯?为什么?”茨莱有些惊讶,但脸庞上瞧不见半点责怪之色。 “就是,魔斯灵池的事,我之前问过你父亲了,他没说,赤夜告诉了我。”这些天的相处下来,冷泠娜也看出,茨莱这人憨厚,对自己也是真情实意,并不像他父亲那样攻于心计。 既然别人对她真心实意,她自然会坦诚相待。 “这么说,你知道魔斯灵池的位置了?在哪?”茨莱高兴的激动站起来。 “呵呵,说是在猎贝山顶,你不要激动。”冷泠娜笑着站起来,她没想到茨莱不仅没怪她,反而还为她高兴。她拍了拍茨莱的肩膀,叹了一口气说道: “所以,我明天就要走了。” “呃……我知道。”茨莱眼眸里泛起一掠悲伤:“你不属于这里。” “别跟生离死别似的,以后可能还会见面的。”冷泠娜安慰道。 “呵呵,”干笑了声,茨莱仿佛想到了什么,不自觉点用手拍了拍头,眼眸瞬间释放着光芒,他神色欣喜的说道:“没事,你早点休息,我突然想起我还有事要做。” “晚上会有什么事?”望着茨莱说完就一个撤脚就跑的背影,冷泠娜嘀咕了下,也不去多想。再坐了会,便回房去了。 第二天,天还没有大亮,冷泠娜便从卡露丝宫殿悄悄的走了出来。 她离开的事,除了茨莱,并没有告诉其他人。一来她本就不喜欢张扬,再者就是她担心茨威尔不会轻易放她走。和赤夜一战,虽没有取胜,但能和赤夜战这么多回合且小有战略天赋的她,茨威尔应该不会轻易撒手。 她并不担心会被茨威尔强留,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能避免就避免的好,即便如此,冷泠娜才行到了宫殿前的街道上,便听到了身后的呼喊声。 冷泠娜回过头,茨莱背着什么个什么东西正和欧蜜喘着大气跑来。 “就知道你不会等到天亮。”茨莱呼着粗气说道:“还好我来的及时。” “冷泠娜姐姐,怎么走了也不和我说一声啊?还在生我的气啊?”欧蜜略显撒娇的问道。 “当然不是,早把你方朋友了,不过这两天没见你踪影。”欧蜜闻言,娇嫩的脸颊上微微泛红,她游野成性,在家是呆不住的。 “还好赶上了,不然我这东西都不知道送谁去。”茨莱笑道,从兜里摸出一个晶莹剔透的蓝色小瓶子递给冷泠娜。 “嗯?这是什么?”冷泠娜十分好奇,看这形状不会是指甲油吧。 茨莱指着那瓶子得意的说道:“这是魔斯灵池里的池水,你给大猩猩服下去,据说对外貌和生性方面作用不错哦,整个卡露丝王国就这么一瓶。” “这么珍贵,你在哪弄的?不是你自己的吧。”冷泠娜揣测着,要是他自己的话,不会到现在才送给她。 “这是我哥哥昨晚到金字塔里偷的,哥哥可是冒着……”欧蜜接话道,还没说完,就被茨莱的手指戳了下细腰。显然,茨莱是不愿意她说出来的。欧蜜被吓了跳,偏头委屈的瞧了眼茨莱,把后面的话都咽了下去。 瞧着茨莱这番举动,冷泠娜便知这个小瓶子非同小可,连第一将军的儿子也要用偷的方式才能得到。 “就这么一瓶,你们国王知道了不会怪罪你?” “不会的,你放心吧,凡事有我父亲顶着呢。”茨莱讪讪笑道,一脸轻松的样子。 “哼,我也有东西送,”欧蜜不甘示弱的瞥了下茨莱,从茨莱肩膀上挪下那个背包:“冷泠娜姐姐,这里是我给你准备的工具,你以后可能会用得着。” 第八十一章 苍决再现 别了茨莱兄妹,冷泠娜便独自踏上了去猎贝山的行程。 出了街道,冷泠娜一路向西,猎贝山在这个城市的西边方向,两地距离大概一千公里远,冷泠娜此行,必须要途经挪汁耳森林,大白虫地带,和一片几十公里长的巨大藻泽地才能到达猎贝山。 要途经的这三片地域,每个都是凶险层叠,困难重重,其中挪汁耳森林以各种蟒蛇著称。 大白虫地带,顾名思义,主要生物就是大白虫,一种软绵绵外表相当可爱的无脊椎动物,能把人整个吸食进去。 而最为恐怖的还是藻泽地,表面上看着跟普通草地一样,实则凶险无比,一旦踏入,便会随着淤泥烂草陷下去,多少年来,它宛如恶魔一般,悄无声息的吞噬了无数生命,倘若没有淤泥杂草覆盖,早已是白骨皑皑。 所有的这些,冷泠娜当然都不知道,她只清楚方向和目的地。行了一天,终于走出城,同时月亮也爬了上来。 黑夜不宜行路,冷泠娜本不抱希望的朝手腕上的定位器瞄了瞄,哪知仪器屏幕上竟显示,那个红点离她仅仅有三十多公里,冷泠娜不由喜上眉梢。但转念一想,在城中时磁场干扰太强,这里离那城里没多远,想必也会收到干扰,不知道这显示器准不准。 暗忖了少许,冷泠娜决定去看看,她必须找到韩清韶,然后把茨莱送给她的那个灵水给他喝下。 冷泠娜细细的对比了红点的位置,竟然跟她在一条线上,也就是说,她要去找韩清韶的话,此行就相当于在原地踏步。 但她不比普通人,一般人行十多里路,可能就要一个上午的时间,而冷泠娜行三十多里,那是几分钟的事,不过就有些耗能量。 也管不了这么多,冷泠娜一口提气,便展开速度追去,随着耳边风的呼呼声时间渐长,那个庞大的蓝色身体越来越清晰的显现在她眼前。 果然不出她预料,大猩猩在正和别的动物打架,然而令她吃惊的是,这次和大猩猩交手并不像个动物,应该是一个怪物,没错,是一个怪物,由于有些距离,冷泠娜从模糊的身型与赫眼的肤色来看,也的确没见过这种东西。 冷泠娜选了一棵他们附近的大树,在其后停下,从这里窥视过去,大抵能观个清晰的全景。 那个正和大猩猩打斗的怪物,是一个两米左右的……什么呢?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穿着衣服,但可以看出他肌肉发达,把衣服绷的凹凸有致。脸上却让冷泠娜看得心惊胆战,那张脸很大,五官都大得有些浮夸,和平常人不同,光头,肤色黑色…… 再一看那只正和大猩猩打在一起的手,手掌粗大,同样是泥巴般的黑,指上长着尖锐的指甲,十来厘米长,宛如一把把锋利的钢刀…… 这是什么? 冷泠娜实在想不出一个种类能和它画上等号。 然而那家伙面目虽然狰狞,和大猩猩的偌大身躯比下来,却是小得可怜,力量相反的大得惊人,就如刚才冷泠娜所见,它竟然能抱着大猩猩的脚把他甩出去十来米远,这远非人类能做到的。 即便这样,以大猩猩的厚皮,冷泠娜并不担心什么。 “他是很难被打败的,你没发现他皮厚的跟铜墙铁壁似的?”冷泠娜正愕然之际,一个稍感妩媚的女子声音传进耳中。 是谁呢?好熟悉的声音。 一时间在脑中搜索不到,冷泠娜墓地的偏头望去,视线却恰好被大猩猩的身影遮挡住,只听得那边的人继续说:“看来还要感谢冷泠娜啊,要不是她的追踪器我们还真找不到这个好地方。” “是啊,不然也不会知道魔斯灵池的事,那郓佩夫国王的大儿子真是傻,被我们利用了还不知道。”另一个声音十分赞同的说道:“哼哼,就凭他那点智商也想当王,等这件事搞定了,我们把这个世外桃源给收了吧,这可是十辈子都用不完的财富哦!” 冷泠娜听到这里,心中一阵惊蛰与自责,她用定位器跟踪大猩猩,而这种定位器的电子产品,只要别人有心破解,那追踪器便能搜索得到。 但是又是谁有心思还有能力来破解她的追踪系统呢? 乌鸦子白枫他们?不可能,要是他们的话,来到这里第一个就去找她了。 难道是…… 冷泠娜不由吸了口凉气,能对她的行踪感兴趣,且对维城的追踪系统如此了若指掌的人,除了乌鸦子等人,恐怕非维城的人莫属了。 “苍决,算了吧,你杀不了他的。”那边妩媚的音调再次传来。 苍……苍决?! 难道那个正在和大猩猩纠缠的怪物是苍决?!冷泠娜心跳一阵加速,那怪物居然是苍决?这个世界疯狂了! 她今天吃的惊比她走的路还多。 不可思议的探头望去,大猩猩的身影随着那怪物打到了一边,而在两怪打斗的不远处,数十人负手站立,在那人群前面,一个装束妖娆的女子翘首亭立。 那人便是昔日和苍决一起逃出维城的格子。 “可恶!”那被称作是苍决的怪物,对大猩猩久攻不下,心中一阵烦躁:“今天要是不杀了他,冷泠娜迟早会带他一起上魔斯灵池的,到时候相遇再杀就晚了。” “这个你担心什么,即便两人在一起又有什么用,那韩清韶没有意识,压根就是一怪物,他哪会和冷泠娜连手,说不定还会替我们攻击冷泠娜呢。”格子望着疯狂爆燥的韩清韶,眼低闪过一丝怜悯之情,她收回目光妖娆道:“再说了,你现在也杀不了他。” 苍决蹦起, 对大猩猩依然各种攻击,他跃起一个横蹬,把大猩猩踢腿了几步,平稳的落到地上,回眸道:“格子,你句句都帮着韩清韶,不会还喜欢这怪物吧?” “哼,不信啊?你杀得了你就杀啊。”格子白了他一眼,便不再去理会他们的纠缠,只在一旁搔首弄姿的站着。 当一个男人的实力被怀疑时,大多都选择去展现自我,更何况是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那就更应该证明了。 苍决应该会更疯狂的攻击吧,也不知会耍什么阴狠的手段。 心中如此揣测着,冷泠娜选择在树下静观其变,一个大猩猩已经够她受的了,如今还来了个不知是何神兽的苍决,不到必要时刻,她还是不出手的好。况且,大猩猩属于见人就撕的暴力份子,根本不会帮她,说不准到后头来,她还会被两头夹击。 “哼,就算杀不了他,我也能把他弄瞎!”苍决不甘示弱的回了句,一个箭速闪到那泼人群中。 “糟糕!”冷泠娜暗叫不好,他们可都是有枪的,正要出手,却看到苍决从一手下的腰间抽出一把长刀。 “奇怪,怎么不直接用枪!”冷泠娜思量着,脑海中那个粗大的手一闪而过,她墓地明白了过来,不由松了口气,原来是手指头太大,伸不进板机孔。 苍决提刀跃起,直接向大猩猩的蓝眸刺去,却在空中被大手一把抓住,毫不费力的甩了出去。再起身时,手中的刀已被折断去一半。 苍决把刀狠狠的扔了出去,显然是被激怒了,他举起手中的钢爪,再次攻上。 而就在两边打的难分难解热火朝天之时,不远处却是亮起了光点,宛如晨光熹微,把那片天空照的金黄,接着便是咿咿呀呀的嘈杂声,想来是周边的军队,不过由亮光来,人应该不在少数。 “苍决,有人!”格子神色有些焦急,低声叫道:“要是卡露丝帝国的军队,我们被发现计划就泡汤了。” “嗯?”苍决愣了愣,漆黑的眼眸盯着那些光点,目光森森。 “妈的,算你运气好!” 他不甘的骂了句,迅速从打斗中撤脚,几个跳跃,头也不回的往光点的相反方向跑去:“走!” 格子等人紧随其后,瞬间就消失在冷泠娜的视线中。 大猩猩也不追赶,在原地拍胸嚎叫,仿佛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 “机会来了!” 冷泠娜一阵亢奋,已经顾不上那群光点是阿跑还是二狗,她从树后迅速提速冲刺,跳到了一根树杆上,再在树杆上猛力瞪脚,借着树干的反弹力,飞向那个正嘶叫的大猩猩。在空中把口袋里的小瓶子拧开,跃过大猩猩上时,把整瓶液体都到进他口中……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冷泠娜完美落地,速度不快不慢,刚好能站稳。 “那边有声音,去那边看看!”光点处传吆喝声,冷泠娜听之不闻,脑袋里一直期盼着什么发生,眼前却什么也没有发生,大猩猩仿佛没吃到那灵水一般,情绪等都没有丝毫改变,这让得冷泠娜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倒歪了。 怎么回事?没反应啊!是不是那灵水太少了? 冷泠娜望着这依然毫无意识的庞然大物,心中失望不已。 而此时,那些萤火虫般的光点已经窜到了他们附近,并在她们周围形成一个大火圈,一个马蹄声从队伍中缓缓走出。 在火把的照耀下,那马背上的人一身白色铠甲被照成了金黄色,同样手握长枪,长相却平平。他望到大猩猩时,黄光微闪的脸颊上明显的升起一股怒意,不由分说,直接一个扬手道: “放箭!” 第八十二章 半兽人 那人一声命令,火把后立马冒出一队弓箭手,把箭扣在弦上,瞄准大猩猩。 “等等!”那人又突然制止道,目光移到冷泠娜身上,心里一阵莫名,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女人?那男子环顾了下周围,没有见到其他同伴,于是摸了摸下巴,笑意淫淫的说道:“小妹妹,你是不是迷路了啊?不要怕,我保护你。” 冷泠娜仿佛没听到那人说话,两眼一直盯着大猩猩,她似乎感觉到大猩猩燥爆的脾气现在平静了许多。 “喂!你聋啦?我们赤宁峰少主问你话呢!”旁边一个士兵吼道。 依然没有人回答,整个森林只听见大猩猩吐纳间的呼吸声,那士兵的喊声宛如天空中的云彩,越走越远。 “那人是不是真是聋子?”众人面面相觑,那士兵上前几步,一手掌拍了拍冷泠娜的肩膀。 冷泠娜被这一下弄的心浮气躁,反手一拳,把那士兵打了回去。 “放肆!” 赤宁峰喝道,旋即从马背上一跃而起,手握长枪向冷泠娜刺去。行军这么多年,还没有敢当他面扇他士兵耳光的人呢。 哪知此时,一直在一旁安安静静地大猩猩忽然双手垂地,冷泠娜感觉到一阵地颤,便听到那撕心裂肺的吼声,抬眼望去,大猩猩正双手抱着头,奋力的摇曳着,一脸很痛苦的表情。 这突如其来震耳发聩的嘶喊声,倒是把那正在空中的赤宁峰狠狠地吓了跳,从而这原本凝了全身力气的一击,瞬间就像泄气的气球,行到冷泠娜哪里时只如软软的棉花糖一般,冷泠娜手轻松的往外侧拨扯,赤宁峰便被甩了出去,差点跌倒在地。 感觉到身后又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赤宁峰长枪撑地站定,愤恨的瞪着大猩猩,心里一阵谩骂,“该死的,早不叫晚不叫,偏偏这个时候叫,这下丢脸丢大发了!” 冷泠娜并没有心情去瞧赤宁峰此刻的囧态,大猩猩从刚才的出奇安静,到这突出的般吼,这整个过程十分诡异,一反常态。 难道是那瓶灵水奏效了? 冷泠娜正欣喜的想着,大猩猩墓地变得更加疯狂了,他一只手用力的垂着脑门,一只手在地上胡乱的抛抓着,个头小些的树枝斗被他一把拨出胡乱扔一边去。冷泠娜也是被迫逼开了好几次“攻击”。 相比之下,赤宁峰就惨了,他正要报上次大猩猩搅乱他军队之仇,看到大猩猩的手掌扇来,心中欢喜,也不躲避,直径把长枪矛头对着。 想刺穿大猩猩手掌的结果就是,自己被一把掌拍到了大树下。 众士兵见状,出了几个英勇的散躲着那只粗大的手掌,溜到赤宁峰身边准备搀扶着他离开。 伸手在人中穴那里一探,那士兵手指不由剧颤了下,丫的,居然没气了! “赤宁峰少主死了!”那士兵大叫道。 所谓蛇无头不行,其他士兵闻言主帅已经身亡,都一阵面面相觑,然后迅速的随着那几个士兵,抬着赤宁峰,全部撤了回去。 “赤宁峰?”冷泠娜喃喃了句,难道和赤夜是一个家族的? 这家伙,随便扬手就把一个储君给灭了,倒是强悍的很! 胡乱的想了通,看了看正在发疯的大猩猩,冷泠娜情绪又失落起来,照他这个发疯劲,有不受控制,怎么才能把他带到恶魔灵池?而且是她一个人! “呼……”思考了一会不得结果,反而让她脑里混乱不堪,长长的呼了口气,呆坐在原地,任凭大猩猩肆意的飙窜。 “冷泠娜……” 一个声音若有若无的在她附近游走着,仿佛从地底下发出来的,冷泠娜环视了一圈,却没见到半个人影。 “泠娜……” 冷泠娜这次听清楚了,的确是有人叫她,而且,可以听出,是个男子的声音。 “冷泠娜,这边……” 冷泠娜站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她此刻面露喜色,心情无比澎湃,心脏在加速的跳动着。 她转身过去,一个*的男子卷曲着身体,在不远处蹲着。冷泠娜只看了一眼,霎时间心中的激动便难以抗拒的洋溢在脸颊上。 “清韶……” 她喉咙低呻了下,不可置信的迈着试探性的步子过去。她打量着他,生怕自己身在梦境,或者怕谁的恶作剧… 直到离他十米来远,她才准确无误的,大胆激动的喊了出来:“清韶,你好了?” 那*男子双手抱着双膝,听到冷泠娜的喊声,身子微颤抖,略微低埋的下颚便缓缓上抬,是的,是那张熟悉的脸庞! 而正当冷泠娜要快步过去的时候,那双缓慢张开的双眼,倏地让冷泠娜一个惊愣在原地。 那是一双怎么的眼睛?居然发着蓝光! “冷泠娜,你不要过来。”随着冷泠娜步伐渐行渐近,韩清韶双手抱住头,这动作跟刚才的大猩猩一模一样。 “怎么了?”冷泠娜停住脚步。 “我现在脑里很乱很乱……” 望韩清韶那痛苦样,冷泠娜心中一阵酸楚,想来是刚才那灵水起了效果,但又为什么会有双可怕的眼睛呢? 深知此时不易去打扰他,冷泠娜放下肩上的包,再里面翻了少时,又关上,把整个包袱丢到韩清韶旁边。 “那里面有衣服……” 里面的衣服虽然是女生穿的,但也比没有的好。 韩清韶面布表情扭曲,仿佛在抵抗着什么,最后竟变得面目狰狞起来,一双发着蓝光的眸子望着天空,口中咆哮着。 他瞅了冷泠娜一眼,反手抓住那袋子,一把抱入怀中,迅速的往森林中跑去。 “清韶……” 在身后情不自禁的喊冷声,冷泠娜却没有追去,她把手腕上的定位器打开,那个红点还在,她轻吐了口气。 此刻让他静静也好。 只希望皇天不负有心人,能让他尽快的好起来吧。冷泠娜眸子盯天空中的月牙湾,嘴边挂着一抹笑意。 不过此刻韩清韶还不是很能自控,也不知道那股大力还在没在,万一又被苍决等人寻到,怕是不免一场恶战。 看来那两个家伙一日不死,我就一天不得安宁。 揣摩着刚才这一切所用的时间,冷泠娜估计苍决等人应该没走多远,她一口气提速,便朝着苍决他们撤退的方向跑去。 果然,才一分钟的时间,冷泠娜就看到了那群人的尾巴,不过与刚刚所见不同的是,那泼人群中除了格子外,又多了一个女的。那女的双手负在身后,左右两个汉子把她夹在中间,两只手臂被他们拽住,看这样子,应该是苍决他们路上猎到的俘虏。 “老大,把这个小妞给兄弟们霜一下吧,都好久没开荤了。”队伍里传一个男子的声音,听这方向,应该是那俘虏附近的人说的。 “对啊,对啊,老大,反正杀了可惜,带着费劲。”旁边的立即附和道。 队伍前面,苍决充耳不闻,这个问题正戳中了他的痛处,作为男生又不好夜魔回答,旋即选择沉默。 至从他们的变异实验失败后,苍决整个身子斗变,当然也包括那个地方。从那以后,便没有再和格子发生关系,甚至连一点暧昧的举动都没有了。 格子虽嘴上不说,心中却如明镜,便替苍决教训他的手下道:“哼!你们这群禽兽,干的时候就不费劲了?当我们女人是什么?” “呵呵,大嫂,我们开玩笑呢。”一人悻悻的说道,旋即相互瞅了个冷眼,便不在说什么。 那俘虏不知道是被封住嘴了还是听不懂他们之间的谈话,竟然都没语言一声。 这群人真是越来越蛮横无耻了。 冷泠娜在后面听着,心中对于那些手下的作为十分不满,考虑到他们人多枪多,她利用速度优势,悄悄的潜到队伍后面,反握着手中得匕首,冷泠娜蹑手蹑脚的挪到了最后一个人的身后,捂嘴,扬刀。 同样的方法,冷泠娜又干掉了一个。 事实证明,选择老套路的从后面偷袭,显然是明智的,冷泠娜悄无声息的干掉了两个队伍末端的手下后,前面的人竟然还一无所知。 在秒杀的同时,冷泠娜瞧了眼那女人,娇嫩的侧面,竟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是一瞬间的思考,那在脖子上的刀刃迟疑一下,冷泠娜便暗知不好,匕首被那人一个转身手臂挡了回来。 果然都是训练有素的打手。 冷泠娜一个踢腿,那人双掌挡住,后退冷步。 她行踪暴露了。 那些手下又不认识冷泠娜,都尊行着苍决不开枪的命令。苍决首先发现是冷泠娜,但又苦于用不了枪,只得仔后面急着大喊苦逼开枪。 众人愣了下,旋即都拔出手枪,挪下机枪,而只在这顷刻间,冷泠娜便带着那女子逃之夭夭,耳边的呼啸声和身后的枪声交织在一起,组成一曲摄人心魂的旋律。 冷泠娜带着那女子行了段距离,眼看苍决他们应该追不上来,便放开了她的小手。 在刚才的混乱中,冷泠娜已经瞧到这个女子就是那叼蛮的大小姐欧蜜,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冷泠娜问道: “你怎么会在他们手里?” “我……我悄悄跑出来来找你的。”欧蜜双手撑着两腿,抬头喘息着说道:“茨莱哥哥就要被国王处死了……” “什么?” 第八十三章 回卡露丝 这家伙不是说凡事有他老爸顶着吗? 略微的惊讶过后,冷泠娜心中取而代之的便是一阵感动,细数一生之中,能为自己甘愿付出生命的能有几人。 脑海里闪过一掠韩清韶那极其怪异的神色,冷泠娜依然担心未减,他随时会被苍决他们偷袭。 “什么时候处决?” “明天。”欧蜜回答道,脸颊上尽显焦急之色,泪光闪闪,楚楚可怜。 眸子凝视着黑夜深处,深邃的远方如她的瞳孔一样神秘。此刻去救茨莱,韩清韶受到苍决的伏击怎么办。倘若不回卡露丝,那因她丧命的茨莱又怎么办? 她打开定位器,屏幕上赫然显示着:18km。 他两相距仅仅18km,冷泠娜突然觉得,韩清韶离她那么近,又那么远。 “回去!”冷泠娜吐字斩钉截铁,短暂的时刻,她已做出决定,今夜没有了冷韩清韶,那是命。但是明天没有了茨莱,那就是良心,是人品,即便他们能在一起一辈子,心中始终都是有个疙瘩,她不喜欢这样。 “真的吗?现在吗?”欧蜜喜不自胜。 “嗯,走吧,我背你。”冷泠娜说着弯下腰去。 欧蜜被这一举动黑吓的后退了步,不知所措:“啊?冷泠娜姐姐,你这是要干什么,我怎么好意思让你背我……” “别废话,没时间了。”冷泠娜偏头严厉道:“回去给我记得给我弄些好吃的。” 两人电掣风驰了一段路,停下来休息片刻,又继续行路,如此走走停停,回到威利斯城时,天边的曙光已划破了黎明。 为了防止强行劫狱体力不够,冷泠娜回到光合圣殿,先让欧蜜弄了些好吃的把肚子填饱。 欧蜜手托腮坐在桌旁,愣呆着看冷泠娜猛烈的进食,随着桌上食物的迅速减少,欧蜜脸庞上的一副僵硬的惊讶,她是几天没吃东西了,居然能饿到这种地步。 吃饭时已习惯了这种眼神,冷泠娜并不理会,待吃了个饱后,抹擦了嘴问:“茨莱被关在哪里?” “在国王室里的地下室。”欧蜜回答道。 “这么说,是在金字塔的最低层了?你给我一张金字塔里的地图。”没有进过金字塔,冷泠娜也只需要一张平面图,有了图,就没有他到不了的地方。 “地图?我没有……”欧蜜委撅着小嘴,她哪里会想到会有今天,至于金字塔里的地图,她听都没听过。 国王把茨莱关在地下室,显然对这件事情是相当愤怒了,不然也不会连茨威尔都保不住。由此便可以推断出,那地下室定不好找,说不定还设有机关。 冷泠娜思考着,突然眉毛一挑,眼睛放光道:“你去过国王室没?” 精灵古怪的欧蜜便知道了冷泠娜的想法,含笑道:“你意思是,我带你去?” “嗯,你就是一活地图。” “呵呵,对啊,我都才想到,从小都经常去那里玩的,不过我只知道国王室,没进过地下室,不知道怎么进。” “没事,知道国王室就够了。” 冷泠娜信心满满,凭她多年的经验,找个开关应该不成问题。而且根据她经验的判断,一般重要的开关都设在房主经常活动地方,譬如,床头床下,抑或在隐秘的墙角地下。总之,一个房间能有多大?充其量多找一会就是了。 从光合圣殿到王室金字塔大约有一公里路程,两个地方由两个长廊衔接,一个在地上,一个在空中。 因为国王室设在中间层,欧蜜和冷泠娜便选择走空中长廊,这条长廊与地上的那普通长廊不同,是用银白色玛瑙和玻璃制造而成,十分漂亮,宛如一条彩虹桥。空中长廊在不同的天气会变出不同的颜色,阳光的照耀下,呈紫金色,雨天便成光亮的墨蓝色,单单一条长廊便能显现出王室的至高地位。 两人行间,欧蜜还给冷泠娜分析了金字塔的大体构造。 金字塔分四层,国王住第三层,最下一层是重要监狱犯,大都是王室族人或将军的亲戚。在两层之间,种满了奇花异草,大都是优良品种,以供氧气和观赏。至于最高的那层是什么,欧蜜没去过,也不知道。 冷泠娜想,整个金字塔全部都被封死,里面肯定是一片黑暗,且不说人能不能适应生存,就植物要进行光合作用来说,都行不通。这些愈发让她觉得金字塔神秘莫测。 谈话间便来到了金字塔的入口出,两个战士手握长枪霎姿严立,叫欧蜜到来,恭敬的行了个礼: “欧蜜小姐。” 随意点了点头,欧蜜轻盈的脚步旋律不变。 “欧蜜小姐,这位小姐是?”其中一个守卫跨步当住了去路,低首询问道,金字塔并不是什么人想进就进的。 “带个朋友来你都要问,你管的太多啦!赶紧让开!”欧蜜不耐烦吼道。 “是是是,职责所在,还望欧蜜小姐海涵。”那士兵赔了个小心,便让出路,欧蜜的蛮横无理在卡露丝可是全国皆知的,像他们这种小门卫,是万万不敢得罪的。 进了金字塔,确出乎冷泠娜预料,里面各种花香扑鼻而来,不但没有黑暗无光,反之阳光明耀,照亮度如在外面一般。 冷泠娜奇怪的环顾了下上方,旋即明白过来,原来只是刚才来时,正对长廊那边的巨大窗口没有打开,其实金字塔的四面,都是再半空第三层处,弄了个颜色如壁面的巨大玻璃窗。需要照明的时候就放下去,反之升上去亦能抵挡风沙暴雨,从外面看来,和墙壁如出一辙,分不清彼此。 真是个不错的设计,冷泠娜心中感叹道。 “冷泠娜,走吧,我们上去。”欧蜜走在前面花草中间的一条清晰小路上,对还愣在门口的冷泠娜清喊道:“这里是第二层,王室在上面那层呢。” 跟着欧蜜在花海鸟语中一路转了几个弯,踏上一个空中吊梯升了上去。 由刚才和欧蜜的谈话中,冷泠娜了解到,国王早上一般都要去光合圣殿那里商议国事,如中国古代的上朝,所以国王早上不在金字塔中,她们可以凭着欧蜜的地位,在金字塔里随意窜动。 升梯到了第三层冷泠娜就傻眼了,这是她完全没预料到的一幕,眼前所谓的国王室,竟然比外面的光合圣殿大了好几十倍,有一个城镇那么大,冷泠娜不由的抹了把冷汗,这个要怎么找? 仿佛看出了冷泠娜的顾虑,欧蜜笑了笑道:“放心吧,国王睡不了这大的地方,我带你去国王作息的那座宫殿吧,不过有士兵把守哦,我也进不去。” “哦……”冷泠娜呼了口气,便跟在欧蜜后面,在看到国王作息的那个宫殿之时,冷泠娜把欧蜜叫住,让她在外面等,自己一个鬼影般的速度从守卫中间穿梭了过去,如一阵风。 进了王室,便如她所预料的样,这些机关百变不离其中,冷泠娜很快就在床边的墙上找到了开关。 冷泠娜按了一下,床边的一块石地板,便自动的收缩了去,同时升出了一个升降梯。冷泠娜跳进里面,降了下去。 烦了下面时,整个空气都潮湿了许多,光线也没有上面亮,勉强能见。这里四壁封死,唯有升降梯作为通道,当然,绝对不止这一个,不然押送犯人时不可能到王室里来。但无论有几个,除了升降梯,里面的犯人根本不可能出去,所以国王也不担心,这里基本没什么士兵把守。 冷泠娜一路寻找,左右环顾着狱房里的犯人,正训得眼花,忽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宛如在喉间没有发出来: “冷泠娜?” 冷泠娜回眸望去,一个没落的身影靠在墙角,软塌塌的。四眼对望,那人仿佛确定了什么,从石床上一个奔起,跑到狱栏处: “冷泠娜,真的是你?我没做梦吧。” …… 欧蜜在国王回王室处的必经之路作放哨,心情越来越焦躁起来,冷泠娜进去都很久了,还不见出来。此时已是日上三竿,估计国王快要回来了。 欧蜜正焦急万分,忽的听到升降梯发出的嗤嗤声,心一下就提到了嗓子眼,正如她最不愿看到的,一群人影行至不远处,便都退了去,只剩一个高大庄严的身影蹒跚而来。 这副姿态,欧蜜再熟悉不过了。 欧蜜急得跺脚锤掌,这要是被国王发现了,不但救不了茨莱,连她们两人都的搭进去。 “怎么办?怎么办?”欧蜜一遍又一遍的喃喃自语。 “那就是你们国王?”徒然的一个声音,差点把欧蜜吓得半死。 欧蜜拍了拍澎湃的胸口,责怪道:“怎么来了都不说声。”她扫了下冷泠娜的周围,却没见到茨莱的影子,好奇道: “我哥哥呢?没找到” “这个一会给你说,那个年轻人就是你们国王?” 随着那人的身影渐近,一头黑亮的的鬓发首先被一览无余。 欧蜜看着冷泠娜疑惑的点点头,又补充道:“也不年轻啦,他都五十岁了”。 “五十岁?”冷泠娜一阵无语,五十岁还像二十岁的样子,这是用了什么灵丹妙药? “欧蜜小朋友,你又来玩啊?”那国王走近了亲切的问道。 “是啊,卡露丝伯伯,嘻嘻。” “是吗?怕这次是为了你哥哥来的吧。” “是啊,我来求大伯伯放了我哥哥。”被这老头一眼看破,欧蜜也干脆承认了下来。 卡露丝闻言,收敛了笑容,脸色立马暗沉了下来:“你知道的,欧蜜,在这里,国王犯法与平民同罪,即便是我也都从例外。” 欧蜜有些失落的垂下双眸,也只是有些而已,就仿佛是还没问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那这位小朋友是?”卡露丝国王望着冷泠娜问道。 “这是我朋友,我们就是来玩玩。”欧蜜赶紧回答道。 “哦”卡露丝面色稍稍缓和,虽觉得她装扮有些奇怪面色冷美,但转念一想,能和这叼蛮的欧蜜在一起的,自然正常不到哪里去,他淡淡一笑,便不再说什么,踏步离开。 “卡露丝陛下。”正在这时,身后一个冷冽陌生的音色让他止住了脚步,缓缓的转过身。 “卡露丝陛下,你要怎样才肯放了茨莱?”冷泠娜深邃的眼神随意定住,并不去看那个高高在上的国王。 “没有可能,除非,他能把我丢失的东西原封未动的还回来。”国王负手而立,淡然的说道。 闻言,欧蜜失落的脸庞上更是增添了几分绝望,那瓶魔斯灵水,从魔斯灵池中取得,采用各种稀有的配方研制而成,已经封藏千年。即便现在去魔斯灵池取到灵水,那也不可能有那瓶魔斯灵水的效果,况且,国王都不准提魔斯灵池,更别说去取池水了。 而这点,卡露丝国王显然是知道的,他只不过在找一个正义的言辞而已。 看来是没得谈了,冷泠娜轻哼一声,她不管眼前这人是谁,只要是对她心中认可的亲人,朋友构成生命威胁。她都不会轻易让他得逞,更不会放过他。 即便是卡露丝的国王,也不能例外! 她抬起头,布满杀气的眸子直逼卡露丝高傲的脸颊道: “你意思是,即便是你丧生在这里也不可能吗?” 第八十四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 噬天狂妞,第八十四章 世间安得双全法 “嗯?”卡露丝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接着脸庞上便显露出那种不屑一顾的神情。ai緷赟騋 在他的王室里说这种话威胁他,而且还是一个女的!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没等卡露丝国王出语相讥,便突然什么凉飕飕的东西抵触着喉咙处,凭着肌肤上感受到的痕路,尽管不可置信,但他不得不承认,那的确是一把刀。 一时间,所有要嘲笑的话,都在这把冰冷的匕首下咽了下去,他被匕首抵仰着头,目光呆滞的看着冷泠娜。转而又斜瞥欧蜜,他怎么也想不到,欧蜜会带刺客来行刺他。 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撼得睁大眼眸的格子,这时脑袋十分混乱,竟都不知说些什么。 “哼,你不会杀我的。”卡露丝从震撼中平静下来,胸有成竹的说道:“你杀了我,也不见得茨莱能活,而且,整个茨威尔家族都不可能脱掉关系,你们进来时,相比我的门卫都看到的吧?” 不愧是一国君主,短短片刻巴把事情分析的如此透彻,冷泠娜略感惊讶,不过正如他所说,冷泠娜不可能冒天下之大不韪杀了,她也不准备这么干,只不过是试试这个国王的生性而已。 毕竟,解决这个问题的方法,不止这一个。 冷泠娜收了匕首,淡然的说道:“茨莱能活,你就能活。” “呵呵,我猜,你就是冷泠娜吧?茨莱偷的灵水是给你了?”卡露丝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子,之前听茨威尔说起过冷泠娜,他所描述的气质跟眼前这位正好相符。 见冷泠娜并不说话,卡露丝整了整衣领,接着道:“也是你杀了郓佩夫帝国的大少主赤宁峰吧?” “是又怎样?”冷泠娜漠然道。 “哼,你给我们和平的卡露丝带来了战争,还要来劫狱,真不知你用了什么妖术,不然茨莱怎么会为你这种不负责任的人做傻事。”卡露丝一脸责怪的正色道。 之前赤宁峰丧命在大猩猩无意的拳头下后,士兵把尸体带了回去,郓佩夫的国王气愤满平,又因为冷泠娜在场,赤夜之前见过冷泠娜,旋即一口咬定是卡露丝帝国幕后指使。 赤宁峰的突然生亡,对于一直窥视国王宝坐的赤夜无疑是个天大的消息,心中自然高兴万分,一方面哥哥死了,他就是唯一的储君。另一方面,便可以借机出兵卡露丝,建功立业,说服民众,更是一个天赐良机。赤夜便立马对父王提出要出兵卡露丝,他的父王自然是求之不得。 冷泠娜赫然想到一个法子,对卡露丝道:“那茨莱把郓佩夫帝国的军队退了,你是否能原谅他?” 这个无疑是个巨大的诱惑,但卡露丝对茨莱的军事天赋也是知晓一二,便故意刁难道:“若他能不费一兵一卒把敌军退了,我便放了他。” “好。”冷泠娜嘴角扬起,裂起一湾浅浅的笑,这里还有欧蜜作证,想必他是不会食言的,况且,卡露丝是个聪明人,有这么个不错的台阶给他下,他不可能选择站在悬崖峭壁上。 “不过,”卡露丝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倘若他失败了,那我们卡露丝帝国也只有应战了,只是又一次陷入战争中,无数人民的生命啊,都压在茨莱的身上,唉,若失败,也不用我多说什么了。” 这一切协议仿佛瞬间就达成了,古灵精怪的欧蜜脑袋瓜里,忽然闪过冷泠娜那个鬼魅般的影子,心中便明白了冷泠娜心中所想。 “看来茨莱哥哥有救了。”欧蜜心里美滋滋的,心中一得意,她小嘴便笑开来,嘻笑道:“伯伯,你可不能食言哦,欧蜜可是现场证人哦。” “哼,还没跟你算账呢,你居然带这么个危险的人物到这里来。”卡露丝略显生气的责备道。 欧蜜歉意的笑了笑,垂下了头,双手交叉在小肚前扭捏着,这可是国王第一次责备她。 两人随着国王到地下室把茨莱放了出来,三人便回到宫殿中,一路上欧蜜滔滔不绝的给他说了冷泠娜和卡露丝的协议,茨莱听之被吓了跳,神色惊慌的说道:“报效主国,我当然愿意,不过让我去退了郓佩夫帝国的军队,不太可能吧?哎呀,你们太鲁莽啦,到时候还得连累你们。” 小手拍了拍茨莱的背,欧蜜笑了笑,意思让茨莱放宽心,她抬下颚示意茨莱看前面,说道:“放心啦,有她在。” < br>“我也没把握。”走在前面的冷泠娜头也不回的说道:“今晚我要去郓佩夫一趟。” 茨莱料想冷泠娜去郓佩夫应该就是为了他的事,跑上两步和冷泠娜并肩:“你去郓佩夫干嘛?那可是敌国啊。” “冷泠娜姐姐,你不会去郓佩夫帝国和战神窜通,来个里应外合吧?”欧蜜也跑上来惊蛰道。 “欧蜜,不许乱说。”茨莱诃诉道,对于冷泠娜的为人,茨莱是深信不疑的,他即便再笨也知道,冷泠娜倘若要帮赤夜的话,它两兄妹恐怕早都升天了。 “嘻嘻,茨莱哥哥,我开玩笑的啦。”欧蜜说着俏皮的办了个鬼脸,吐伸着舌头。 “你这家伙……”茨莱白了她一眼,心中无语,对冷泠娜说道:“要不我陪你去吧,也好有个照应……” 茨莱话未说完,便被欧蜜打断: “哎呀,茨莱哥哥,你就别瞎担心了,你陪冷泠娜姐姐去今晚能到郓佩夫帝国么?就你那普通人的速度……” “欧蜜说的有道理,人多惹人耳目,我一个人去得了。”冷泠娜接话道。 茨莱听冷泠娜也很赞同欧蜜,心中便妥协了,不再言语什么。 盘月升起来后,冷泠娜速行了个小时,就遇到了赤夜正朝郓佩夫帝国前来的军队。他们就地扎营休息,冷泠娜独自溜进了赤夜的军帐。 此刻的赤夜正负手而立,望着帐篷上两国的版图,倏地感到一阵凉风吹过,转过身来,被冷泠娜吓了跳。 “你来这里干嘛?”赤夜说着迅速的瞥了眼放在一旁的长剑。 那一瞬间 被冷泠娜看在眼里,“你不用担心,我是来做交易的。” “什么交易?” “名人不说暗话,我就不拐弯了,你哥哥死了,很合你意吧。”冷泠娜顿了顿,瞧了赤夜一眼,走到他桌前的凳子上坐下。 “你哥哥死了,郓佩夫帝国的王位就非你莫属了,我帮了你这么一个大忙,你不感谢我,反而带军来攻卡露丝?” 冷泠娜说话期间,赤夜也是随意的移动着步伐,看似随意,却不知不觉的离身旁那把剑越来越多近:“再怎么他也是我哥哥,我作为他的弟弟,也是未来的郓佩夫国王,为他报仇是势在必行的,不然国民会怎么说我?我更不能跟父王交代。” 赤夜作为主帅,要攻卡露丝,而且又不能打败仗,冷泠娜和他立场刚好全部相反,想要不费一兵一卒的把赤夜退了,了讲和或者灭掉赤夜,甚至要灭了郓佩夫的国王,除了这两者,似乎别无他法。 而眼前,她和赤夜的立场是一个死结,他为赤宁峰报仇,是必须的。 “这么说,我们是没得谈了?”冷泠娜分析道:“你就不怕我现在灭了你吗?” “哈哈哈”赤夜大笑道:“你说过你不想介入两国之间的战争,再说,即便你现在杀了我,还有我的父王,杀了我父王还有成千上万个士兵,你杀得完么?所以,你是要来讲和的。” 赤夜意味深长的望着冷泠娜,似乎对他自己的分析很满意: “我相信你能想出两全其美的方法。” …… 当夜,冷泠娜便回到了卡露丝,茨莱和欧蜜担心她的安危,一直没有睡觉,直到夜深,冷泠娜才回到宫殿。 “怎么样?说通没有?”茨莱擦了擦眼,起来问道。 冷泠娜裂了裂苦涩的嘴角,没有说什么,便回房去了。茨莱瞧了这情况,愣愣的呆在原地,心中是凉了一大截。看来这一战不可避免了,他能不费吹灰之力就退掉郓佩夫帝国的军队吗?他自己的答案是,不可能。 “茨莱哥哥,不用气馁啦,我相信冷泠娜姐姐一定会想出好办法来的。”欧蜜扯着茨莱的衣安慰道。 茨莱拍了拍欧蜜的小手,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道:“我不是气馁,我是觉得对不住你们啊,欧蜜,我死了倒无所谓,大丈夫死则死矣,何惧之有。不过连累你们真是觉得放不下心。” “说什么连累,我相信冷泠娜姐姐不会让国王动我们一根汗毛的,她是个重情义的人。”欧蜜认真的说道,深邃的眸子里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nb sp;兄妹两相互安慰着,最后把目光投向那个关着门的房间,都是长长的吐纳了口气。 第二天,茨莱和欧蜜早早起了床,吩咐人把早餐弄好,在大厅内等冷泠娜起床一起用餐,过了少许,依然不见冷泠娜起床,兄妹有些无所适从。 想想冷泠娜最近都一直奔波在外,一趟就得跑百于里,甚至更远,即便是拥有超能,身体也消耗不起啊。 “茨莱哥哥,再让她睡一会吧,她应该很累了吧。”欧蜜瞧着茨莱一张苦脸,柔声安慰道。 “唉~”再次重叹息一声,茨莱眸子微亮,乍然起身道:“不行,再累也要吃东西,她不吃东西会虚脱的。” 说着便向冷泠娜的房间走去,敲了几下门,等了片刻,里面依然没有动静。茨莱在温柔的敲了下,还是不见动静。 “唉?茨莱哥哥,你看门是掩着的。”细心的欧蜜发现门和平时锁的不一样,便出声道。 两人推门进去,屋子里的窗还开着,整个房间空朗朗的明亮,床塌上只有整整齐齐的被子,并不见任何人。 第八十五章 约定 如此,一天都没寻见冷泠娜的身影,茨莱在宫殿里按耐不住,正要带队出去找她,士兵却突然来报,说赤夜的军队已到城外二十里处。 茨莱面对赤夜这个强大的对手,无论从计谋和武力上都并无胜算,但事已至此,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得遵行和卡露丝的约定。 茨莱的父亲茨威尔,在上次和巴炙一战回来后,心力交瘁,便生了一场大病,并无能力再作战,如今冷泠娜又不在,茨莱只能依靠自己。 他带着父亲的军队来到城外,对面马上地下,大约有几千人,都是手握长矛,身着铠甲,军威凛凛。 军队的前方,一个骑着赤火焰悍马身披血红铠甲的,就是为首 的主帅赤夜了。 茨莱看着对方的军队,气势磅礴,军威如虹,长长呼了口气,这可是他头一次带这么多士兵作战,而且对手还是名震两国的战神。 茨莱定晴了心中的澎湃,长靴轻拍马肚,上前喊话道:“请赤夜将军出来对话!” 赤夜也轻拍马肚,上前段距离,面带轻蔑之色盯着前方的茨莱,要不是茨莱今天作为主帅,他都不屑于与他对话。 “赤夜将军,我们卡露丝帝国和贵国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将军此次突然来攻,不知是为了什么。”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茨莱只能选择化解矛盾,倘若不能,他拖延些时间,说不定到一定时候冷泠娜就会出现。 赤夜鼻子里轻哼一声道: “茨莱,你不要跟我玩这套,你们卡露丝派人刺杀了我哥哥赤宁峰,却还在这假惺惺的询问?明显不把我们郓佩夫帝国放在眼里!” “赤夜将军说我军派人杀了赤宁峰将军,不知可有证据?还是你们肆意造谣,企图污蔑我们卡露丝帝国?” “凶手就是与你交好的冷泠娜小姐,不信你可以问她。”赤夜说着扫视着对面的军队,并不见那个气质冷若冰霜的女人,心中一阵疑惑:“冷泠娜小姐没有前来?” “哈哈,赤夜将军,你明知冷泠娜小姐没在,却偏偏只说是她,这不是污蔑是什么?耍赖吗?” 茨莱明知赤宁峰的确是韩清韶下的手,也便相当于是冷泠娜了,之所以还这么说,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因为两军一旦开战,茨莱的军队士气低落,必败。 而赤夜这边岂能不知道茨莱的那点小心思?只不过他同茨莱一样,都在等待冷泠娜。 倘若他今天杀了茨莱,即便是大获全胜,被他父王赞许,被人民们推举,然而在冷泠娜那防不胜防的变态能力,他无论有多少荣誉,其实本人还是孤军奋战,冷泠娜直接可以让他看不到明天的日出。 一个不是两国中任何一国的人,却在这起到了决定性作用,赤夜不由摇头叹气,枉他一世英明,还被誉为战神,在这个女子面前却显得那么无能为力。 “我们郓佩夫帝国是个讲道理爱和平的王国,为了让大众相信我国绝对是师出有名,我们可以在这等冷泠娜到来,当面对质。”赤夜随水推舟道。 “好!”没有料想到赤夜这么轻易的上当,茨莱心中一阵高兴。 两只军队一直对峙到了下午,经过几个时辰的爆晒,赤夜那边的军队逐渐骚动毛燥,赤夜看在眼里,心中也颇为焦虑,一旦士兵们抱怨太深,他战神的威信便会受到挑战。 这冷泠娜怎么这个时候还不来,茨莱瞧着天边的红日,心里不禁有些担心冷泠娜,他不知道她有什么神机妙算,但她不会弃他们而去,这是可以肯定的。而今天到这时候还不出现,显然是有了极大的麻烦。 “喂!冷泠娜到底还来不来?这都等半天了!是不是你们卡露丝做贼心虚,自知理亏不敢让她出来对质?” 赤夜在那边嘶喊道。他担心士兵们埋怨太大,假装愤怒,一是为了增向军对气势抚平军心,二则是试探冷泠娜是否已经是无计可施,离开了卡露丝。 “哈哈,冷泠娜岂能是惧怕你们不负责任的人?”茨莱正谋思着再怎么拖延时间,远处却传了个爽廊的身声。 众人偏头望去,夕阳下平地上,两个人拉长了影子,一男一女正手拉手的漫步而来,这刚才说话的,正是两人中的那名男子。 那男的是谁?竟然河他如此亲昵。茨莱由心的升起一抹醋意,细细看去,那男的阳光英俊,最为显眼的还是那放着如碧水般光芒的眼眸。 “冷泠娜,你终于来了,这位是?”茨莱笑容满面,下马,迎了上去。 “他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起过的男人。” “你说大猩猩?他……他好了啊?”茨莱张大着嘴,一脸不可思议,连他都没想到那灵水会有这样的效果。 “嗯”回了个淡淡的笑,冷泠娜微微点头,把目光投像那个正盯着他们的战神。 “赤夜,是我们杀了你哥哥赤宁峰。”冷泠娜深邃看着韩清韶:“不过不管卡露丝帝国的事,杀人偿命,我们跟你们回去就是了。” “什么?冷泠娜!你说什么?你要跟他们回去,马不就等于送死了?”茨莱近乎疯狂的大叫道。 “是的,不过要不费一兵一卒把郓佩夫帝国的军队退去,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冷泠娜说着,眼眸里却瞧不见半点忧伤,紧握韩清韶的手始终没有放开过。 “不行!绝对不行!我就算拼了这条小命,也不能让他们把你带走……”茨莱情绪变得激动起来,脸庞上有些涨红,不过话未说完,便感到后脑勺一阵疼痛,便晕了过去。 “把你们少主抬回去吧。”冷泠娜对茨莱的军队说道。 “冷泠娜小姐,没想你想了两天,居然会是这个方法。”没有想到冷泠娜会用自我牺牲的办法,还如此干脆,赤夜呆愣在马背上,心中更是对这女子多了几分敬意。 “走吧,清韶。”冷泠娜笑了笑,拉着韩清韶向赤夜军队走去。 “回!”赤夜望着二十里外的威利斯城,大喝一声,便拉着马绳掉头回去。 卡露丝站在金字塔的顶楼,望着那徐徐退去的庞大队伍,又瞧到军队后跟着的那两人,眸子里满是钦佩凝重之色,随着人影的逐渐变小,卡露丝不由深长的叹了口气。 郓佩夫的国王听闻到赤夜爪到凶手归来,当天就在赤宁峰的坟墓前,架了个大大的柴堆。 当天夜晚,赤夜便把两人捆绑到了坟墓处,由士兵们抬了上柴堆,赤夜一把火点上去,尘烟滚滚,不一会便连人带柴烧了干净。 茨莱醒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他万念俱灰,发疯似的要到郓佩夫为冷泠娜报仇,被欧蜜几番劝止住。 “茨莱哥哥,冷泠娜姐姐牺牲她和她爱人的生命,才换来了我们的性命和两国之间的和平,你忍心要去破坏吗?” 茨莱瘫坐在地,心中十分混乱,欧蜜说的对,但他又不甘心冷泠娜就这么走了,他却连仇都不能报。 正当他痛苦之际,一张方形纸片呈现在他眼前,他慵懒的抬眼一瞥,只见欧蜜满脸笑容的拿着纸片递给他:“冷泠娜姐姐留下的,要不要啊?” 茨莱大惊,迅速的爬坐起来,接过纸片,是一个信件,口已被打开过了,显然欧蜜是看过的。茨莱也顾不了这些,赶忙掏出信来: 茨莱,欧蜜: 我们并没有死,很惊奇吧。 这两天我没有在宫殿,是去找替身去了,我跟赤夜达成了协议,什么火烧,都是作戏给他父王看的,他也好有个交代,至于替身,是一直想置我于死地的格子和苍决,不过你们不认识,你只需要知道我还活着就行了。 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们走后卡露丝帝国的安危,只要我没死,赤夜就不敢动你们一寸土地。 那个你们眼中的大猩猩现在已经好了,不但长相更英俊了,就连力量也比以前大了很多倍,还有双迷人的蓝眼睛呢。这都是你兄妹的功劳,这些天来,非常感谢你们的照顾,尤其是茨莱为了我去偷国王的魔斯灵水,很感动,原谅我无以为报,只能给你们卡露丝带来数十年和平。 很高兴能与你们相遇,我就不啰嗦了,我走了,回到属于我的那个地方,你们保重。 冷泠娜(留) 茨莱还没读完早已经泪眼朦胧了,脸庞表情啼笑皆非,回想到与冷泠娜的点点滴滴,茨莱最后瘫到在地,哭的像一推稀泥。 …… “冷泠娜,我有点好奇,你是怎么说服赤夜不攻击卡露丝的?”银月下,森林里,两个影子疾风厉行,在他们身后,因为速度太快,卷起了一路碎叶。 “我说我就在卡露丝附近。” “哈哈哈,你也会骗人了?” “哼哼,谁让他那么怕死。” “哈哈,那我们去哪?古狼堡?” “嗯。他们等久了。” “哈哈,那泼家伙还真有些意思,唉,冷泠娜你跑慢点,也不急于这一时啊,我跟不上。” 那男子喘着大气说,但前面那矫健的身姿依然如风一般,所到之处,竹枝摇曳,一阵兽叫鸟飞,那些被惊飞的鸟儿,盘旋在那女子身后,仿佛是要和她来一番比赛。一些飞行较慢的燕雀,偏头瞧着它们身后那个大汗淋漓的男子,都是拍打着翅膀唧唧喳喳欢快的叫着…… “唉!冷泠娜,你倒是回答啊,你慢点成吗?我都跟不上啦,唉!唉……你等等我啊……喂!” …… 古浪堡的大厅里,一桌丰盛的饭菜摆在桌上,各式各样,却大多都分豪未动,桌旁坐着白枫,木栗,乌鸦子等人,几人中,只有石头在吃个不停,狼吐虎咽的样子。与周围低沉的气氛格格不入。 吃了一会后,石头发现了气氛不对劲,并且只有他一个人在吃。他嘴里含着鸡腿,满脸抬头疑问的看了看白枫。 “没事,你吃。”白枫回了个勉强的笑容,低沉的声音道。 “乌爷,你也吃一点吧。”木栗看着那个满脸颓唐苍老的乌鸦子,口气带着几分恳求道。 至从冷泠娜离开后,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冷泠娜迟迟未归,乌鸦子食欲也是一日不如一日,现如今已是骨瘦如柴,昔日那个精神的面貌已不知去向。 “唉~”乌鸦子缓缓的端起碗,长长的叹了口气,筷子夹着饭却迟迟不见送口中,只是呆呆的望着那个饭碗,一脸忧伤。 “爷爷不用担心啦,冷泠娜姐姐会回来的。”问言,乌鸦子也是忍不住裂了裂嘴角,在这之前,乌鸦子已经将石头收作干孙子。这小家伙叫他爷爷,又叫冷泠娜姐姐,他和冷泠娜可是父女关系啊。 乌鸦子露出笑容,整个气氛也是平缓了许多,木栗指着白枫侃侃道:“那你叫他什么?” “叫三叔。” “哈哈”几人被石头的回答,逗的笑起来。正笑着,门外传来了个急忙的脚步声:“乌爷!乌爷!冷泠娜小姐回来啦!” 乌鸦子闻言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迅速离坐朝门口奔去,白枫则立马赶上去搀扶住。 “大姐姐!”石头擦着嘴,笨拙的跑在最前面喊着。 在看到冷泠娜后,石头便远远的喊跑着,准备一个蹦哒跳到冷泠娜怀中。跑进了后,无意间看到韩清韶那散发着蓝光的眼睛,着实被吓了跳,一个脚软,摔了一跤,滚到了冷泠娜脚下。 “呵呵,石头的欢迎仪式可真是别出心裁啊,谁教你的啊?。”韩清韶知道是自己的眼睛吓到了他,故意在旁边调笑道。 “大姐姐,他……他……”石头迅速爬起来,站到冷泠娜旁边道。 “怎么几个月没见,变胆小了?” “不是啊,眼睛能发光的,都是很厉害的,会放必杀技哦。”石头窥视着韩清韶。 “老……老爸……”在看到后面那个沧桑的面孔后,冷泠娜心里一阵酸楚,两人相拥怀中,最真挚的情感最幸福的笑容,便在此时溢满整个空间。 “你不会再走了吧?”乌鸦子擦了擦浊眼,开玩笑道。 “嗯,不会了,永远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