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羞涩可餐》 第1章 悲剧的穿越 金时发看着镜子里的男人,试着抬了抬左手,镜子里的男人也跟着抬了下左手。 他又试着抖了抖脚,镜子里的男人也毫无形象地跟着他抖脚,他试着闭上眼睛,然后重新睁开,然后又试了一次,又试了一次,最终认清了这个事实。 是的,他穿越了,脸还是自己的,可是身体确定不是自己的,他本人没有那么高,头发没有那么长,身上也没有那么多伤疤,更不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个古色古香冷漠严肃的古代房间里。 哦,忘了说,他照得这面镜子,是镶嵌在衣柜上的立体铜镜。 没错,他穿到了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样的男人身上,一个古代男人的身上。 以前的他长得说不上多帅,现在换个古代发型,依旧斯文秀气,像个书生,身上却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疤,痕迹已经淡化了,却依然触目惊心。 他知道现在流行穿越,可是肿么会穿到他身上呢,这年头穿越都那么普遍吗? 他看了看屋里的摆设,古色古香,又看了看镜子里陌生打扮的自己,欲哭无泪。 他以为他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会是白花花的医院的,毕竟他只是在睡觉的时候被天花板砸了一下,谁知道会是这么一个古代男人的房间! 他瘫坐在床上,苦下脸叹气,一口气还没叹完,敲门声响了起来。 他紧张地忙坐起来,不小心撞到了床沿,疼得他龇牙咧嘴的,不过他顾不得这些。 怎么办怎么办?有人来了,要穿帮了穿帮了!如果被人发现,会被当成怪物去做研究的吧。 他就算是个天才,也无法对一个古代人解释他是穿越来的,装也装不出来啊! 正在他纠结的时候,来人已经推开门进来了,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少年有双很大的眼睛,比女儿家还水灵,一看到站在镜子前的金时发,两只水灵灵的眼睛顿时变得水汪汪了,丢下手里的药碗,飞一般地扑到他身边。 他一下子凑得这么近,金时发有点小害羞。 “大师兄,你终于醒来了,呜呜……”少年搂着他哭了起来。 金时发有点头痛。 他试着轻咳了两声,轻轻地开口,“你……”他想了想小心翼翼地开口,“那个,你叫啥来着……” 少年泪眼汪汪地抬起眼睛看他,“大师兄,你摔坏脑子了吗?” 金时发对于他给他安排的理由十分满意,“是啊,我摔坏脑子了。” 少年无语地看着他,“大师兄,一般没有人会说自己摔坏脑子的。” “……”他眼珠转了转,决定避开这个话题,“所以,我到底是怎么摔的?” 少年瞪大了眼睛,“看来师父没说错,师父说你摔到了脑袋,脑子里有血块,醒来可能会失忆。” 金时发心虚地别开眼。 少年拉着他坐到桌前,倒了杯水。 金时发还以为是给自己倒的,伸手去接,没想到那个少年直接送到自己嘴边,喝了一大口。 他讪讪地收回手,撇了撇嘴。 “你是半城山庄庄主陆奇英的大弟子。” 金时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 少年又喝了一口,“我叫郑钱,是师父最小的徒弟,和大师兄你的关系最好。”郑钱勾住他的脖子。 郑钱这个名字更耳熟。 郑钱继续说着,“半城山庄是江湖第一大庄,大师兄你是两年前被师父收作入室弟子的,师父一共四个徒弟,你是大师兄,二师兄叫做高子云,三师姐是庄主的女儿陆芊芊,我是老四。” 高子云,陆芊芊,陆奇英,这些名字还真是耳熟啊,金时发这样想着,和他新写的那本小说里的名字一模一样。 还有男主角燕离和男二号金冽。 郑钱把杯子里最后的一口茶喝掉,吧嗒了下嘴,看着他,“你还记得你叫什么吗?” 他摇摇头,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不会是…… “你叫金冽。” my god!果然! 郑钱继续说道:“这次是三师姐缠着师兄你带着她出去玩,路上遇到了烈焰堡的人袭击,你们不小心摔下山坡,三师姐受伤昏迷,你也是刚刚醒来。” 又听到烈焰堡这个名字,如果再说这是巧合,金时发脖子以上的那个圆形球体就白长了。 他竟然穿到了自己的书里!还穿成了那个最大的反派身上! 那个死得很惨死因不明的那家伙! 他记得这个情节,这是金冽来到半城山庄两年后的事,因为这次遇到烈焰堡的袭击,金冽和陆芊芊身受重伤,陆奇英派高子云遍访天下名医,路上救了苦情的男主角燕离,然后把他带回了半城山庄。 他的身上正好有种天下奇药,被他当成了杂草揣怀里保暖,陆奇英一看到就知道是某种起死回生的神奇药草,由此救了金冽和陆芊芊一命。 再接着他的朴实和天赋被陆奇英看中,被他收做最后一个弟子,后来娶了陆芊芊,成了陆奇英的乘龙快婿,最后成为天下霸主,一代宗师。 最最狗血的情节,书迷喜欢就行。 不过,燕离应该还没出现才对,他怎么就提前醒了呢? 他看着郑钱,当初起名字的时候就是随便一想,反正就是一酱油,现在还有真人版的了,比3d游戏都真实,他掐了掐郑钱的脸,惹得他龇牙咧嘴的,也不敢反抗。 这不会,是谁看了他的小说,然后故意制作这些整他的吧?可是他满头长发怎么解释?不像接的,也不像粘的假发啊。 在郑钱没反应过来,他冲出了门,看着外面园林风格的后院,走了一圈又一圈,他伸长了脖子,也没看到一个现代版建筑,终于认清了这个事实,他真的穿越了。 穿到了自己的书里。 金时发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茶几,上面摆满了杯具和餐具。 金时发是个孤儿,名字是自己给自己取的,毕业之后就做了个普通的小白领,偶尔会写一些网络小说。 从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写,现在已经毕业两年了,一篇稿费都没得到过,可他唯一的爱好就是写小说,所以一直没有放弃。 他有个女朋友,交往的挺好,平平淡淡的,冲着结婚去的,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的女朋友对他说,我们分手吧。 好吧,分手可以,他总要知道原因嘛。 人家给的原因是,她要去穿越,她要去找四阿哥,让他不要和八阿哥抢皇位,让八阿哥快点跟着洛晴川回现代,拯救马尔泰若曦不要死,挽救甄嬛的第一个孩子。 于是,他们分手了。 那天他正在写文,古代言情,男主各种苦逼,和男二原来是好哥们,后来因为女人和权势翻脸,男主各种好运,最后男二悲剧地死无葬身之地。 和男主作对的人,普遍都没有好下场,这是所有小说的一致习惯嘛。 明天就结局了,金时发熬夜写完倒数第二章,颓废地躺在床上,开始构思结局,怎样让男二死呢?是粉身碎骨,还是挫骨扬灰?还是其他的,他得好好想想。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他干脆打开电视来看,地方台正播放着《甄嬛传》,他想着那就看看吧,看看他的女朋友有没有救下甄嬛的第一个小baby。 可是他还没看十分钟,本来放着电视剧的电视突然变成了雪花,灯也灭了,如果说停电了,可是电视里依旧是雪花,紧接着他看到窗外闪过一道闪电,再接着他就被突然掉下来的天花板砸晕了。 再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变地点变时空变身份了。 穿成谁都行,穿成陆芊芊都行,好歹最后活了,怎么就穿成了这个该死的金冽呢,就因为他们都姓金? 这名字就是他随便起的而已啊!早知道他就给男主角起名字叫金离了! 如果说燕离只是开头的时候苦逼了一下,这个金冽就是苦逼了一辈子啊,和他一样苦逼。 金冽原本是苗疆部落的少爷,父亲是族长,因为母亲是妾,自己是庶出,所以一直被大娘打压,各种欺负。 好在他也是个积极向上的好青年,那时候他在部落里有个青梅竹马,叫做蝴蝶,人就和她的名字一样,最爱招蜂引蝶,不过倒从不出格,加上金冽喜欢。 部落里有个规矩,每年三月三,年满十八岁的男女都可以在那天挑选自己的意中人,然后成亲佳偶。 金冽原本和蝴蝶约好了,三月三那天,请族长主婚,可是等他兴高采烈地去找她的时候,那个蝴蝶正依偎在他大哥的怀里撒娇撒的很开心,没有半点被强迫的样子。 于是,他的初恋就那么悲剧了。 过了没几天,他的父亲被他的大娘设计害死了,大哥篡夺了族长的位置,他的母亲也被人杀了,他也被人一直追杀着,他不得已,只能躲到中原来。 好在他遇到了陆奇英,被他收为大弟子,陆芊芊是个活泼开朗的好姑娘,看他孤僻可怜,对他十分关怀,让他冰冷的心又活了过来,一颗春心又动了动。 陆奇英对他也是十分满意,正打算把陆芊芊许配给他的时候,出了烈焰堡这件事,然后,燕离出现了,陆芊芊移情别恋了。 他又悲剧地失恋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新文,慕宇又开新文了,本来打算写古言的,还是受不了各种小攻小受的萌啊,所以决定还是写*,我呕心沥血地写着啊,没有例外就是日更,每天都能让大家看到文文,希望大家多多给力多多收藏哈,反派受受万岁~~~对了,在这里加一句,金时发本身就是我的大学同学,他在班上就挺自闭的,总是做些奇怪的事招人烦,不过我不讨厌他,班上的其他同学讨厌而已,应该是同班同学太久了,所以把小说里的金时发写的和他本人有点像,所以有很多人不喜欢,到后来他和小攻感情的部分就好转了,那时候就会发现小受其实还是挺萌的,所以希望大家看下去吧,如果还是觉得他很讨厌,可以建议大家跳过前面,不要抛弃我~~~ 第2章 男主角出现 他本来在武学方面也是天赋异禀,自从燕离出现以后,事事比他强,样样比他厉害,自己准媳妇也跟别人跑了,自此成就了他扭曲变态的性格。 现在这个变态就是他!这个最最苦逼的作者。 他后悔了行不行?改一下剧情行不行? “大师兄,你跑什么啊?”郑钱追了出来,气喘吁吁的。 金时发红着眼睛看着他,“没事。” 一向冷漠严肃的大师兄居然出现这种表情,郑钱一怔,脑袋有点懵,大师兄果然是摔坏脑子了,真的摔坏了,坏的十分明显。 “大师兄,三师姐还没醒,你要不要去看看她啊?” “不要!”他忙道。 郑钱错愕地看着他,他的反应大了点呗? 金时发匆匆回了房间,他才不要去见那个陆芊芊呢,他不喜欢那个陆芊芊,就不会和那个燕离争风吃醋,应该和那个燕离不会反目成仇,更不会死无葬身之地吧。 他知道他很自私,为了自己居然不想陆芊芊醒过来,可是上帝啊,原谅他吧,他不想死啊。 他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和耶稣祈祷着。 不知道这个时空和耶稣祈祷有用没。 金时发的身体很快调理好了,可是陆芊芊一直都没醒过来。 既然剧情是他设定的,那他也就没必要失忆了,该记得的都记得,只是有些细节实在不知道,例如半城山庄有多少个丫鬟,他就算怎么写也不会写这些细致的东西啊,除非他写的是《红楼梦》。 陆奇英来看过他几次,正如他写的,陆奇英对于他这个大弟子真的十分器重,他没有仔细描写过陆奇英的长相,反正英气逼人霸气侧漏就对了,所以他的长相也没什么特点,就是霸气侧漏。 他病刚好没几天,陆奇英又来了。 “师父。”他乖乖巧巧地行礼,和他书中写得一模一样,自然也瞒过了陆奇英。 陆奇英笑眯眯地捋了捋羊须胡,看起来十分慈祥和蔼的样子。 “冽儿,身子好些了吗?”陆奇英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站起来。 “好很多了,多谢师父关心。”金时发一边说着一边起鸡皮疙瘩,那种古言古语,写出来是一回事,自己念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莫名其妙地多个师父,他能高兴嘛。 “既然这样,师父有个任务交给你,去寻找名医,来救治芊芊。”陆奇英说道。 ……不应该是高子云去吗?这个陆奇英不尊重原著,他这个原著还站在这呢! 他初来古代的,哪知道去什么鬼地方找什么破名医啊! “师父……徒儿大病初愈,还是由二师弟去吧。”金时发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了孙悟空和猪八戒。 “子云被我派去拜访青城派了,再加上,如果是你亲自找来的名医,芊芊应该会更高兴的。”说着,陆奇英叹了口气,“其实芊芊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醒不过来,也查不出原因,为师又不想去向烈焰堡低头。” 陆奇英说得哀怨,他这样说,这让金时发怎么再拒绝,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是,师父。” 他没有出过远门,更没有在自己的书里出过远门,所以他出门只带了两样东西,一样是时刻有用的钱,一个是小师弟郑钱。 金时发背着一包袱的银子和银票,骑着一匹马,领着郑钱溜达溜达地就出门去了。 真的是溜达,这是郑钱的心里感悟,明明师父派大师兄出来找名医,已经过去半个月怎么大师兄一路走马观花,好像对什么都好奇,一点要找名医的样子都没有,难道他都不担心师姐吗? “大师兄,我们不是要找名医吗?” “是啊。”金时发心不在焉地说道,一颗心在街上的各种吃的上。 这些东西他没用心想过,没想到这里自动配备得还挺齐全,这些东西可都是他没吃过的啊。 他咽了咽口水,决定一会儿找个酒楼大吃一顿,他发现这个金冽的小金库还挺多的,他从他的房间里的各个角落都能翻出金子银票来,反派就是不一样啊。 这倒是便宜他了。 “可是,为什么我们从不去医馆药庐去看呢?一直这样逛来逛去的,能找到名医吗?” 金时发瞥他一眼,“名医如果乖乖呆在医馆里就不是名医了,没听说书的说吗?所有医术高明的医者都是闲云野鹤,可遇不可求的。” 他看到前面的红尘客栈,顿时眼睛一亮,这个名字还是他听了周杰伦的歌才起的名字,这里的东西可是相当相当好吃,就是不知道现实中有没有这么好吃。 郑钱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再抬头,他家大师兄已经奔着红尘客栈去了。 他只能追过去,进了客栈,在最显眼的位置看到他家大师兄坐在桌前,要了……额,十屉小笼包?! 他记得,大师兄没有那么能吃也没有那么爱吃的啊。 这是肿么回事呢?难道摔坏了脑子,连性格也扭曲了? 虽然很郁闷,郑钱还是坐在了桌前,架起一个小笼包开始吃。 他吃得很慢,目瞪口呆地看着对面的金时发狼吞虎咽地吃包子,一口一个,吃得很香很不顾形象,这和之前那个严肃的大师兄相当不一样啊。 不过这样的大师兄倒是亲切许多。 看着他这样,郑钱的胃口也大好。 他们吃了一屉又一屉,不一会儿十屉包子只剩下几个了。 郑钱已经撑得受不了了,可金时发的肚子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吃了那么多他竟然还在吃,好像吃不够一样。 客栈的门口传来一阵骚动,伴随着小二嫌弃的咒骂声,引起了不少人的围观注意。 郑钱也想出门看看,可是看门口围了那么多人,想必挤也是挤不进去的,他索性随手抓过一人来问。 “这位小哥,门口那是发生什么事了?” “哦,有个骨气很硬的乞丐倒在门口。” 有乞丐倒在客栈门口乞讨没什么稀奇的,令他好奇的是—— “他骨气硬在哪里?” “他明明瘦得皮包骨,手脚无力地倒在客栈门口,站都站不起来了,客栈掌柜可怜他,想给他点吃的,可人家硬是不要,掌柜说给他点金钱,他也不要,掌柜说让小二扶他起来,人家推得老远的,非要自己站起来,又站不起来,于是造成现在这样的局面了。”那位小哥摊摊手。 金时发咬着包子的嘴一僵,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这么硬骨头?”郑钱挑起眉,生起了几丝好奇,也跟着他走到人群中朝里眺望。 他踮着脚尖看了许久,架不住围观的人太多,他看了好半天都没找到那个硬骨头在哪,他干脆大力地拨开人群。 好歹他也是天下第一大庄庄主的徒弟,对于这些手无缚鸡之力平民百姓,一只手就把跌倒在地上的少年拎起来。 少年脏兮兮的,不只是脸,全身都是破烂脏秽的,郑钱离他这样近,竟也看不出他的五官长相,只能看到那双黑白分明眼睛,狭长好看桃花眼,带了些不可解说的魅惑。 少年冷冷地看着他,冰冷的眼神不带一丝感情,冷冷漠漠,像千万把冰刀。 被少年这样看着,郑钱竟然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你个小鬼,看什么看啊,走,哥带你吃东西去。” “不要。”少年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不要什么不要。”郑钱干脆理都不理他,直接拎着他向自己桌前走去,一边走还一边比划,他怎么这么矮,才刚到自己肩膀处。 从郑钱拎起这个黑少年起,金时发就已经吃不下去了,死死地盯着这个少年看。 他不知道燕离长什么样子,毕竟他只是写小说的不是画漫画的,但是眼前这人,虽然说出场不太一样,可是他的打扮,和男主角燕离相当一样啊。 一样地黑。 据他的描述,这个小男主角看着很小的样子,实际上他也就比金时发小两岁,身材娇小纯属发育不良,而且他的皮肤被他写得比女儿家还嫩白,这么黑纯粹是脏的。 他总不能上去问他,喂,你是不是叫燕离啊? 人家如果问他怎么知道的,他要怎么回答啊。 所以说现在想验证他是不是燕离很简单,只要给他洗个澡看他是不是个白种人就行了。 可是现在哪有水给他洗澡呢,额,口水行不行…… 他吸了吸,吸出一口口水,作势往黑少年身上吐。 少年抬起黑白分明的眼睛,狠狠一眼瞪过去,虽然没有说话,可是眼中分明闪烁着威胁的两个字——你敢! 金时发抖了抖,把口水咽回去,开个玩笑而已,用不着当真吧。 郑钱看他的眼神十分鄙视。 金时发想了想,从行李中翻出一块帕子,在酒坛里沾了沾,抓过黑少年的胳膊,在手臂上的一小块位置,轻轻擦拭。 黑少年脸色顿时一白,他想把手抽回来。 "别乱动!"金时发没有看到他的脸色,以为他又在耍性子,继续擦着。 黑少年哪里挣脱得过他,何况,他从不会挣扎。 越擦金时发的表情越哀怨,擦了没一会儿,像是戏法一样,只看到黑少年黝黑的手臂上,白了那么小小一片。 不知道的,看肤色还以为是两个人。 黑少年的表情相当精彩,即使脸上是黑的,依然能看出他煞白的脸色,似乎很痛苦的样子。 金时发看着他,不明所以。 趁着他松手的空档,黑少年忙把手抽了回来,手臂上被擦拭过的地方刺痛得厉害。 他做乞丐做了很多年,脏着臭着很多年,皮肤当然不会好到哪去,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不计其数,即使表面看不出来,手臂的毛孔都是干燥裂伤的,被酒这么一擦,那感觉就像在身上割一道口子,在伤口上撒点盐,再浇点辣椒水一样。 可是他却没有发出半点声音,不闷哼一声,不发出半点痛喘。 只是狠狠地瞪着金时发。 金时发不知道他的心思,也没心情去猜,由着他瞪,反正他从小到大被人瞪得还少么,对于他这种没有父母保护的孤儿,被人瞪都已经是一种生活习惯。 作者有话要说:哎,我又改文了,即使很多人不喜欢,小金子也是我儿子啊,我总要帮他尽量挽救在大家心里的形象,不过,他本来就不是好人嘛,本来就是个恶受 第3章 是祸躲不过 “小兄弟,你叫什么名字啊?”郑钱十分和蔼地对黑少年道。 金时发翻了个白眼,亲爱的小师弟,人家比你还大几个月呢,还小兄弟…… 同样的,黑少年也翻了个白眼,不鸟他。 “哎?你怎么不说话?”郑钱道。 “好了,小师弟,既然人家都不理咱们,干嘛还拿自己的热脸蛋贴人家的冷臀部,走吧走吧。”金时发急着拉着郑钱要走。 开玩笑,不管这个小黑是不是燕离,他现在都要离得他远远地,人家是男主角啊,他可没忘了金冽最后的结局就是死在燕离的手上,虽然不知道是怎么死,但一定会死就对了! 大家都知道,身为主角总是有别人各种羡慕嫉妒恨的幸运,他斗不过人家,惹不起躲还不行么。 只要不让燕离进半城山庄,他死的机会应该就不大吧。 越想越有道理,他拉着郑钱就要走。 “哎呀大师兄,”郑钱挥开他的手,不满地瞪着他,“我还以为你失忆变好相处了,没想到还是这个样子,人家这么可怜,你怎么可以这么冷漠呢?” 金时发觉得自己本来躺着来着,然后中枪了。 “好了好了,不就是要钱吗?”金时发大方地从包袱里拿出两条金子,顿时惹得在场人羡艳的眼光。 金时发倒没有多大感觉,反正钱不是他的,送人也不心疼。 金时发把金条塞到少年手里,少年看也不看直接松手,金条落在地上。 金时发还没有多大反应,郑钱已经先爆发了,“大师兄,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用钱这么侮辱人呢?!” 金时发觉得自己中了很多枪,同时有些愤怒,他冷漠?当初他被父母丢下的时候,比这个燕离还好几岁,同样脏兮兮的,那时候怎么不见有人可怜他同情他呢,好歹他还给这个燕离几个金条,当年别说是金条,给两根吃剩的面条他都谢他祖宗十八倍! 他冷漠?他哪里冷漠了?在他学着懂事的那个年纪,这个世界教会他的第一件事不就是冷漠么! “我决定了!我要带这个小兄弟回山庄!”郑钱说得义正言辞。 “神马?!”金时发跳脚了,“不行!师父不会收他当徒弟的!” 郑钱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谁说我要让师父收他当徒弟了?我只是想带他回庄打打杂做下人,起码有个栖身之所嘛。” “不要!” “不要!” 金时发和黑少年异口同声,金时发错愕地看着他,终于听到他开口说话了,他笔下的燕离可没有这么少话,难道他不是? 对于一个作者而言,每个角色都相当于是自己的孩子,哪里有当妈的,哦不,是当爸的认不出自己儿子的啊! 郑钱也十分错愕,金时发不同意就算了,本来他也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滥的好人,可是为什么这个小黑少年也不愿意呢? “小兄弟,为什么你不愿意呢?” “没有为什么,不愿意就是不愿意。” “可是……” “好了师弟,咱们山庄又不是慈善局,干嘛见人就收啊。”金时发不懈努力地还想拉着郑钱走人。 郑钱虽然不知道慈善局是什么,可是大概也明白他的意思,有些可惜道:“可是咱们半城山庄,一向都是对人处处施以援手,慈善为怀的啊。” 金时发翻着白眼,刚想说什么,小黑又开了口。 “半城山庄?”少年道。 郑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还是点点头,“是啊,我是半城山庄的四弟子,郑钱。” 少年想了想,一改刚才的冷漠,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他,带了些无法掩饰的期待,“你真的愿意收留我吗?” 一听他改了态度,郑钱立马双眼放光,猛点头,“是啊是啊。” 金时发在心里猛摇头,不是不是。 小黑哥想了想,点点头,同意。 金时发的玻璃心碎成了渣渣,其实小黑哥是他塑造的,他想什么他当然知道,半城山庄顾名思义,独占江湖半城,另一半无人敢称,乃是江湖第一大庄。 燕离身为男主角,当然有着称霸天下的雄心壮志啊,所以想进半城山庄那是必然的。 金时发看着他的眼神更加哀怨。 小黑哥冷漠的眼神瞥过来,没有半点善意。 金时发抖了抖,不自在地别开脸,忽地,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抓起小黑哥的手,满含期待地看着他,“要不,我送你去烈焰堡吧,那里可不比半城山庄差哦。” “……”郑钱有些不满,“大师兄,烈焰堡和半城山庄一直不合,你怎么可以把这个小兄弟送到那里去呢?” ……对啊,烈焰堡和半城山庄一直是死敌,把他送去烈焰堡,那他和他成为敌人的可能性不就更大了,那他死得不是更早更惨?!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他正纠结的时候,郑钱怕他反对,已经付完钱带着小黑哥走了。 晚上的时候,他们找了家客栈住下,往日都是金时发和郑钱一人一个房间,现在多了一个,本来也想让他单独住一个房间,可是管钱的金时发不给钱,郑钱干脆就让他和自己住一起。 金时发一晚上的心情有些忐忑,他现在出走行不行,去哪都好,只要不去死。 可是他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啊,再加上金冽的小金库,他舍不得啊,很早以前,他就知道钱的重要。 他纠结了一个晚上之后,导致第二天日上三竿才起床,郑钱和小黑哥已经在楼下吃午餐了。 小黑哥已经洗过澡了,一身的泥洗干净,也换了身干净衣服,整个人就像从非洲人一下子变成了欧洲人,白得不像话。 俗话说一白遮三丑,何况他本身又不丑,身为男主角,长得不英姿飒爽帅气逼人,怎么能勾引各个女主呢。 不过此时的他还不算是英俊,毕竟发育不良,整个身子消瘦得不像话,脸颊也凹陷进去,顶多算是清秀。 不过他的眼神还是冰冷空洞的样子,看着十分不舒服。 金时发只是看了一眼,就匆匆别开脸,郑钱坐在小黑哥旁边,一双眼睛一只像人,一只像熊猫。 “师弟,昨晚你是人类和熊猫的杂交了吗?” 郑钱听不懂他的话,不过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开心。 “大师兄!”他叫得咬牙切齿的,“你不是从来不赖床的嘛!每天准时辰时起床嘛!” ……那是金冽,不是金时发…… “所以?” “我好心叫你起床,你不用打人的吧!”郑钱直拍桌子。 哦,他有起床气。 金时发翻白眼,他没听见,什么也没听见…… 他没有道歉,又不是故意的,不乐意可以打一架,反正以前在孤儿院这是常事。 不过他到底是大师兄,加上他平时的威严,郑钱只是生生闷气也就算了,也不敢真把人怎么着。 金时发叫了份小笼包吃早餐。 郑钱脑子里比别人少个神经,过不了一会儿就不生气了,兴致勃勃地对着金时发道:“师兄师兄,我知道这个小兄弟叫什么了,叫做燕离,怎么会有人爹娘给自己儿子起这样的名字呢,燕离,要他离开远离是吗?” 金时发不理他,不是爹妈起的,是他起的,没什么意思,好听就行。 就好像他自己的名字一样,反正他是孤儿没名字,姓金,时发,时刻发财的意思嘛。 “哎?大师兄?你早就知道了吗?” 小黑哥,哦不,燕离看他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额,没有啊。”他心虚地摸摸鼻子。 “哦,”郑钱不作他想,“那大师兄,接下来我们去哪里找名医呢?” “不用了。”金时发专心吃着包子,名医已经出现了。 “唔,那师姐的病不管了吗?” ……他想了想,灵机一动,他开始吸鼻子,好像闻到了什么味道一样,他一点一点闻着,向燕离身边凑,好像他身上有什么味道。 看到他的靠近,燕离条件反射就要躲,却被金时发一把捞在怀里,他在他胸膛脖颈处使劲地嗅。 就燕离那小胳膊小细腿的,哪里挣得过他啊,只能由着他嗅,看他的眼神由不悦到凌厉。 他们凑得很近,郑钱怀疑他们时刻都能贴上。 “燕离昨晚洗了很多次澡,应该身上没有馊味了吧。”郑钱道。 “额,不是馊味,是药味,小黑……额燕离身上有股药味,你没闻到吗?”金时发煞有其事地说道。 郑钱摇摇头,“没有。” 其实金时发也没闻到,只是他知道燕离身上有回笼草而已,就是能救陆芊芊的药草,名字瞎编的,管用就行。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对药草也有研究了?”郑钱问道。 “可能是我太博学多才了。”金时发谦虚道。 某两人在翻白眼。 “阿离啊。” 金时发舔着脸叫道,突然想到了另外那个红色的阿狸。 他眼神殷切地看着他,“你身上有没有什么药草之类的?” 燕离看着他,淡定地摇头,“没有,你还打算抱我多久?” 金时发看着自己搂着人家腰的手,吐了吐舌头,施施然收回来,“不可能没有啊,你再想想,还是你不愿意给我?” 燕离看他的眼神瞬间又冷了三分,“没有。” “不可能啊。”金时发有些苦恼道,剧情是他设定的,他不可能记错的,“你让我看一下。”金时发伸手想去扯他的衣服。 燕离从不喜别人的亲近,更不喜别人的触碰,见他伸手,仿佛是遇到了什么污秽可怕的事情一样,忙着躲开。 见他跑了,还一副被欺负的样子,金时发愣了愣,“我是看一下,不干别的。” 金时发向他凑近些。 燕离一慌,一向淡然的脸上终于不淡然了,拼命地挣扎起来,金时发本来只是想扒开他的衣服看一看,可他挣扎得厉害,金时发只想着怎么把他拉开,忘了这里是大堂,就这么纠缠起来。 郑钱想上手帮忙,却也无从做起。 第4章 暴走的剧情 这是中午,又是在客栈大堂,正是人多的时候,看到这一幕,忙着围过来凑热闹,不过看他们不像打架,所以也没人去拉开,只是围着凑热闹。 “我真的只是看一下……” 燕离的衣服本就不是什么上好材料,金时发只是随手拉了下,竟就硬生生扯破了。 古代的长衫都是连身的,他扯破了上衣,露出他精瘦的胸膛,连下身的裤子也看得清楚。 金时发楞了下,有点不敢置信的样子,不过在现代见惯了男人光膀子,只是衣服扯开露出了胸膛而已,应该没什么。 他不知道这对倔强的男主角来说多大的羞辱。 他上上下下摸了一遍,没找到什么药草之类的,不,是什么都没有,空无一物。 他有些懊恼地松开他坐在地上,怎么会没有呢,又一个不按剧情发展的! 随着他的松开,燕离忙着抓起衣服死死地攥着,脸上憋得通红,低着头不敢抬起来,只是眼中闪烁着不可压抑的愤恨和屈辱。 他看着金时发的眼神带着凌迟的感觉。 不过金时发和郑钱都没有注意到。 “大师兄,你干嘛啊?” 金时发撇撇嘴,“没什么。” 围观的人看没什么好戏了,也就各自散了。 金时发坐回椅子上,没了吃包子的胃口,如果回笼草不在他身上,那么在哪里,陆芊芊又怎么醒过来。 不过陆芊芊醒不过来也好,这是个剧情随时会暴走的地方,天知道陆芊芊醒来会不会依照剧情喜欢上燕离,万一燕离喜欢上陆芊芊,陆芊芊不喜欢他,谁知道燕离会不会迁怒到他身上。 金时发悲剧地发现,无论剧情怎么暴走,他都是要死的那一个! 他想着要不燕离弄死他之前,他先把他弄死算了…… 他是现代社会的好公民,杀人会做噩梦的! 怎么办啊~ 不管怎么样,走一步算一步吧,先带他回去,就让陆芊芊睡着吧,反正他也不喜欢她。 “可是,如果他身上没有什么药草,那师兄你闻到的味道是什么呢?”郑钱不解道。 燕离已经穿好了衣服,又恢复了一派淡然的样子,重新坐回了椅子上,只是眼底更加冰冷了。 金时发眼珠转了转,“可能是……男儿香?” 燕离冷冷一眼瞥过来。 金时发在嘴巴上做了个拉上拉链的动作。 “大师兄,你在害怕吗?”郑钱搭上他的手,“你的手怎么那么凉?” 被男主的气场吓得啊! 他讪讪收回手,“可能这就是传说中的,冰肌玉骨……” 郑钱:“……” 燕离:“……” 郑钱带燕离回山庄的决心异常地坚定,这都是他这个作者赋予他的坚定决心啊!他十分后悔,非常非常后悔! 他应该把郑钱写成一个毫无半点恻隐之心的坏蛋的! 郑钱怎么就是个烂好人呢。 又找了些日子,还是没找到什么有效的名医,他们只能先回去,反正金时发并不想让陆芊芊醒过来,就让他睡着吧。 一路上他找了无数种理由想赶走燕离,可人家不愧是男主角,就是有坚韧不拔的毅力,死活不走。 金时发不知道的是,男主角对他的恨已经植入骨髓深恶痛绝啊。 作死作死,能作就一定会死,金时发一直在作死啊。 直到回了半城山庄,燕离还是没走,金时发没了法子,只好再想别的办法。 他们回来本来是应该先去拜见陆奇英的,金时发正发愁不要让燕离和陆奇英见面,没想到从管家口中知道陆奇英下江南去了,顿时松了口气。 其实燕离到最后之所以能把金冽扳倒,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燕离也拜了陆奇英为师,后来武学天赋被发掘,武功发展之快,更得到所有人的羡慕。 所以,他只要不让燕离拜陆奇英为师就成,毕竟在半城山庄,武功最高的就是陆奇英,其次就是他们四大弟子。 他武功有和没有差不多,陆芊芊和郑钱功夫顶多算是二流,收徒弟还不至于,至于高子云,他一直是个纠结体,脑子里在想什么连他这个作者都不知道,他更加不会收这个燕离为徒。 所以只要不让燕离和陆奇英相遇,可能一切就都可以避免。 这种事他后来进了孤儿院以后见得多了,不知道多少孩子为了被领养,对其他小孩背后做手脚,他从不想被人领养,所以也没做过,多少总也学了点。 他趁人不注意,悄悄潜入郑钱的房间。 郑钱正在换衣服,刚穿好衣服转过身来,就看到自家大师兄站在自己身后,双眼直直地看着自己。 他双手忙着护在胸前,“大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八戒啊~”金时发舔着脸凑上去。 郑钱听着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猴哥有事问你,你打算怎么安排小黑?” 郑钱想了想,恍然大悟,“哦!大师兄你属猴,所以自称猴哥是吗?” 金时发眨眨眼睛,金冽属猴的吗?他怎么不知道。 “至于小黑……呸,燕离小兄弟,我把他交给管家了,可能会派他给师父当个书童什么的吧。”郑钱说道。 “神马?书童?还是师父的?不成不成!”金时发一听,立马冲了出去。 郑钱不明所以,大师兄自从上次受了伤,果然变得不一样了,头伤得不轻啊。 下一秒金时发又冲回来了,扒着门框对他说道:“还有,别叫人家小兄弟了,人家比你还大几个月呢。”说完,又匆匆跑出去了。 郑钱眼睛瞬间瞪大,真的吗?看着不像啊,哎?大师兄怎么知道的呢? 从下人房里找到燕离,他已经收拾好了,一身小厮打扮,下人都对他很友好的样子,不过他还是那样,爱答不理的,但总归没有露出恶意就行了。 见金时发来了下人房,下人们集体一惊,忙着跑到门口站成两排,整齐一鞠躬,“大师兄好!” 金时发知道,这都是之前金冽树立的威信,导致整个半城山庄没有人不怕他。 金时发有些尴尬地笑笑,对着他们点点头,“大家去忙,去忙,不用这么拘束。” 大家听完话各自散了,却没人敢再留在屋里,都跑出去忙去了,毕竟大家普遍不喜欢找死。 燕离是新来的,不知道他们的习惯规矩,所以没有出来迎接他,即便知道,也不会出来迎接,所以他一直在最里屋收拾床铺。 于是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听到身后人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燕离没有回头,看着已经叠好的被子,想也不想地散开,重叠。 金时发红着脸,羞答答地看着他,“小黑,孤男寡男的,大白天地就铺床,不太好吧。” 燕离手一僵,淡定地转过身回头看着他,微微低头算是行礼,“大师兄好。” 金时发忙着摆手,“你可别叫我大师兄,我是师父的入室弟子,刚才那些人虽然只是下人,但好歹也算是半城山庄的弟子,只是和入室弟子不太一样,而你,哪种都不算。” 他说这些话纯粹只是为了解释,可是听在燕离耳朵里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好的,燕离明白,参见金少爷。”燕离恭恭敬敬地跪下,谦逊有礼地磕头。 金时发登时就被吓了一跳,被男主磕头下跪,夭寿哦! “快快起来。”金时发忙着去扶他。 燕离却避开了他的手,自己站起来,恭顺地低着头。 金时发尴尬地收回手,“那个,在这住的还好吗?” “……我还没住。” “那个,这里人这么多,又脏又臭,不用住也知道住不习惯的。”金时发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燕离忍住翻白眼的冲动,“我以前是个乞丐。” “……额,其实最近晚上有点黑,我有点害怕。”金时发继续找理由。 “金少爷,你见过不黑的晚上?” “……”金时发咬咬牙,找出最后一个借口,“其实我最近有点寂寞空虚冷,想请你来和我一起住。”住在一起,才方便盯着他,不让他和陆奇英见面啊。 金时发觉得自己很像棒打鸳鸯的后妈。 “不要。”燕离想也不想地拒绝。 “不要也得要!”金时发翻了脸,拿出大师兄的威严,“我是大师兄,你必须听我的,否则你就离开半城山庄!”决不能放过每一个赶走他的机会。 燕离猛地抬起头看着他,不知道他是不是在咬牙,反正腮帮子鼓起来了。 好半天之后,他松了下来,“是的,金少爷。” 终于把人拐到了,金时发也跟着松懈下来,“以后不用叫我金少爷。” “那叫什么?大师兄?”燕离一向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讥诮,“我可没那个福分。” “嗯……叫我发哥吧。”这才是他当初给自己起这个名字的真正原因,他肖像这个称号许久许久了。 燕离:“……” “叫一声嘛。”金时发眼巴巴地看着他。 燕离看他的眼神十分不解,他是讨厌他的不是吗?所以当众脱他衣服羞辱他,千方百计地不让他来半城山庄,可是现在怎么又想让自己和他一起住? 哦,一定是为了更方便欺负折磨他! 可是无论吃多大的苦,他都不能离开! “发哥。”他谦恭地叫道。 “啊~”金时发满足地长叹一口气。 燕离看他的眼神只有眼白。 “好了,那你收拾收拾,天黑之前就搬过去吧,我住在东厢,最大的那个房间。”金时发满意地拍拍他的肩膀,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努力地改着,争取让小受彻底变成坏人 第5章 反派不易做 燕离看着他的背影,看来陆奇英真的很重视这个徒弟。 东厢都是住主人儿子的,西厢住主人女儿,他现在在的南厢是下人的房间,陆奇英没有儿子,竟让他住在东厢最大的房间,他的地位,果然不容小觑。 燕离身为小厮,只能住在外间,直到晚上睡觉,金时发都没有来找他麻烦,他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大户人家的下人,每天十分重要的一件事就是,每天辰时起床,整理好一切,打好洗脸水,叫主子起床。 燕离身为一个下人,这点非常有觉悟,于是他早早地起床,把房间从里到外打扫了一遍,然后打好金时发的洗脸水候在床前。 金时发睡得很香,他没有去打扰。 一个时辰以后,金时发翻了个身,鼾声如雷。 又过了半个时辰,门外来了个小厮敲门,叫大师兄快点去吃饭。 燕离答应过后,把端了一个半时辰的洗脸盆放在架子上,然后走到床前,低声唤道:“金少爷,起床了。” 鼾声依旧。 燕离轻咳了两声,将鼾声放大,“金少爷,该起床了。” 金时发翻过身,吧嗒了两下嘴,眼睛依旧没有睁开。 燕离不得已,只能上手,伸手推了推他,“金少爷,该起床了。” 他推得愈发大力。 金时发突然睁开眼睛,燕离有些错愕,推着他的手还来不及收回来,金时发突然坐直了身子,一圈朝他打来。 燕离闪躲不及,只能硬生生吃了他这一拳,左眼顿时变得乌黑。 金时发呆坐在床上,茫然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看哪里,只是眼神很空洞。 左眼疼得厉害,燕离恨恨地瞪着金时发,居然还装没事人,果然,他是不会轻易放过他的,让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整他打他! 他捂着眼睛跑出去。 金时发没有看到他出门,甚至好像没看到他,只是茫然地盯着前方,好半天才回过神。 他不解地看了看身上的被子,唔,他是怎么醒的?他有起床气,并且还有选择性失忆症,每次撒过起床气一般都会不记得,刚才他做过什么吗? 他看了看空荡荡的屋子,应该是没有吧,嗯,没有。 不过等金时发出门的时候,午饭时间还是过了,他去厨房找了几个包子,虽然凉了,但是依然很好吃,他一连吃了五个,这才停下来。 他摸着自己撑得圆滚滚的肚皮走出厨房,金冽是习武之人,身材是最标准的六块腹肌,可是像这样过不了多久,他的六块就变成一块了。 他一边拍打着肚子经过后院,看到山庄里的下人穿着清一色的下人衣服,站在后院里围成一团,好像在指责责备谁。 金时发从来都是个八卦的人,屁颠屁颠地就凑过去了。 因为是从后面靠近着,下人们都背对着他,没有看到他靠近。 被围在中间的,是满身狼狈的燕离,下人们将他团团围住,嘴里骂着什么“色狼”“无耻”之类的。 哎?燕离是色狼?他什么时候开始好色,什么时候去狼了一下,他身为作者咋都不知道呢。 听着那些人乱七八糟的也说不清楚,他只能拍了拍其中一个人的肩膀,“发生什么事了?” 所有人一看是金冽,忙着弯腰行礼。 “大师兄好。” 金时发看了眼燕离,他明显被人打了,衣衫上点点滴滴沾满了血,衣服被撕扯得破烂,脸上更是鼻青脸肿的不成样子。 金时发皱起眉,忍住上前去扶的冲动,侧头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打他?” “启禀大师兄,”其中一人说道:“我们好心收留这个燕离,可没想到他是个无耻小人,三师姐现在昏迷不醒,只能由丫鬟为她梳洗洗漱,而他居然趁着丫鬟给师姐换衣服,扒在窗户上偷看!” 哎?怎么可能呢?金时发有些疑惑,按照剧情发展,陆芊芊对踏实英俊的燕离一见钟情,早晚会嫁给他成为他众多妻子之一。 而燕离从来在乎天下多过女人,更不好女色,怎么会做出这种小人行径呢? 话说,陆芊芊身材好不好啊?他至今连她长什么样子都没见过呢。 “我没有!”燕离厉声反驳,抬起头看着他,眼中闪烁的是不可忽视的坚定。 一般这种事听谁的一面之词都不行,金时发决定当一次柯南。 “什么时候的事?”金时发问道。 “昨天晚上。”下人答道。 “……昨天晚上的事,你们怎么现在才找到淫贼,确定是他呢?” “昨天晚上丫鬟发现窗边有人在偷看,拿起茶杯砸过去,确定砸伤了那个淫贼,我们找了一个晚上,把整个山庄都翻遍了,都没有找到,直到今天早上发现他,看到他左眼的瘀伤。” 额,如果是这样……金时发想了想,那他们这样怀疑就有点道理了,不过他还是不相信他的男主角居然是这种人。 他走到燕离面前,抬起他的下巴,使得他不得不看着自己,他仔细打量他的左眼,发现他的左眼处确实有瘀伤,而且和他脸上其他的伤新旧不同,应该不是被他们打的。 “燕离,你说不是你,那你眼睛的伤是哪里来的?” 燕离定定地看着他,明明是他打的,他还装傻! 他恨恨地别开脸。 金时发:“……”小伙子还挺傲娇。 “你不说,我怎么帮你呢?”金时发循循诱导道。 燕离重新瞪着他,他还装个没完了! “可是,不是说这个燕离昨晚是和大师兄一起睡的吗?那他出去大师兄应该知道啊。”有人说道。 如果是以前的金冽,以他的武功肯定知道,可是现在他是金时发,睡得跟死猪似的,被人吵醒还有起床气,怎么可能会知道。 “那大师兄,昨晚那个燕离出去过吗?” “额……我刚从外面回来,太累了,昨晚睡得有点沉,所以不太清楚。”金时发找着借口。 “那么不用说,一定是这个燕离了!”有人说道,大家一致同意。 金时发十分不理解,他们这个结论是哪里来的,不过小黑哥死活不说出伤是哪里来的,他就算想帮他也不成。 他看着燕离,犹豫了会儿,“你真的不说吗?” 燕离无动于衷。 “那好吧,”金时发表示真心没办法了,“事到如今,我也无话可说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他?”他向下人问道。 “按照庄规,这种下流胚子,就该乱棍打死!”所有人异口同声。 ……过了过了,男主都打死,整个剧情会不会彻底粉碎,连带得他都说不准会消失。 突然间,他意识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他要怎样回到现实的世界?! 从他稀里糊涂地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他就逼得自己去学习,去习惯,去尝试着随着小说剧情的发展去生活,努力地不让自己去死,却从来没想过要离开! 上帝啊,他是肿么了,现在该怎么回去才是最重要的吧? 可是,该怎么回去呢? 他盯着燕离使劲地看,不管怎么着,先活下去再说。 “太严重了,我想他应该也没看到什么。”他还是不忍心,忍不住替他袒护。 “大师兄在袒护他吗?”立即就有人不满道。 金时发:“……” “为了公平,大师兄还是不要管了。”所有人都这样说着。 金时发有些为难,他初来乍到,不知道该如何对弟子强势,相反倒自己弱势了。 “可是……” “大师兄放心,我们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其中一人上前对金时发说道:“他犯错就该罚,我们只会小惩大诫,不会出人命的。” 金时发想了想,以金冽的身份,的确不好太偏袒他,“你确定?”他向这名弟子问道。 那名弟子点点头。 金时发看了燕离一眼,他还是闷着头,半点要解释的打算也没有,他叹了口气,转身离开。 这事如果真是燕离做的也就算了,如果不是,也许他受了这次委屈,一气之下就离开半城山庄了。 金时发担心他的同时,心里怀揣着这样小小的希望。 那些人惩罚应该不会太过,说不定燕离不等他们惩罚,就自己受不了委屈走了。 晚上的时候,金时发已经把房里外间的床铺收拾好了,他估计燕离应该不会回来了,淫贼这种罪名可不好听,即便是乞丐也丢不起这个人,男主光环肯定更有尊严,所以他一定会离开。 所以他相当兴奋勤快地把床铺都收拾好了,就等着来人告诉他燕离已经负气离开了,那样他就可以好好地过自己的日子,反正无论在哪活不是活,在这里好歹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师兄。 只要离开了男主角,他的人生处处是美好啊。 想到再也不用见到小黑哥,他那叫一个兴奋啊。 晃动的烛火,隐约中,他侧起耳朵,他听到了有人来的脚步声,一点一点,向他房间的方向靠近。 他的心情有点小兴奋。 门先是敲了两声,然后从外面被人打开,一个身材不算高大的少年低着头走进来。 燕离双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少年缓缓抬起头,露出他干瘦的脸。 金时发一僵。 第6章 坏人做到底 少年后背的衣衫被抽打得破烂,上面布满了鞭痕,满身都是滴滴答答的血迹,殷红了他的整个后背,不过因为长时间没有整理伤口,所以血迹已经干涸了,甚至衣服都已经贴在了身上,粘连在一起。 虽然佝偻,但是他却依然坚毅地走着,抬起头看着他,坚定地站在他面前,看着他的眼睛,不闪不避,没有半点表情。 金时发想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搞笑。 “你,你回来了……” “没死,让你失望了。”燕离冷冷地看着他……手边收拾好的床铺,“金少爷是急着要我出去住是吗?我马上就回下人房。” “等等,谁说让你去下人房了。”金时发抢在他伸手之前护住床铺。 “哦?”燕离挑眉,讥诮一笑,“难道要我睡柴房?或者门外?” 金时发被他咄咄逼人的语气震得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的后背,怎么了?” 燕离冷冷一笑,“这不是金少爷允许下的惩罚吗?五十鞭子,真是谢谢金少爷手下留情了。” 五十鞭子?金时发瞪大了眼睛,那帮家伙太不是东西了! “那你为什么不先把伤口处理一下再回来?” 金时发先生显然不清楚,他是受罚被打的,现在全庄上下没有一个人待见他,怎么可能会给他处理伤口。 燕离谦卑地低下头,“燕离身子卑贱,还承受得住。” 他这么说,金时发也不好说什么。 “那……那你休息吧,不过你最好还是先止血一下。”不然血这么流一晚上,会死人的。 “金时发放心,我不会弄脏被子的。”燕离冷冷地说道。 ……他不是这个意思啊! “算了,随你吧。”金时发看了他一眼,向里屋走去。 想必是他在那,他各种不适应尴尬吧。 金时发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他正奇怪怎么没人叫他起床呢,刚走到外间,就看到燕离也睡着。 在墙角睡着。 他坐在墙角缩成一团,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甚至没有盖被子,只是在墙角缩着,头埋在手臂间沉睡。 金时发茫然了,他这样,是为了不弄脏被子吗? 他到底是不是地球人啊! 好吧,他是虚构的,架空历史,存活于哪个星球他也不知道。 他走过去,才看到他的身下已经干涸的小片血水,皱起眉,他昨晚没有处理伤口吗? 不对,燕离一向早起,今天怎么这么晚还没醒。 “喂,该起床啦。”金时发在他身边叫道。 燕离依然睡着,丝毫没有被吵到的样子。 “喂,燕离,该醒醒了。”他蹲下身推了推他,刚触摸到他的身子,竟发现他的身体烫得惊人。 他发烧了! 金时发忙把他抱起来,看到外间床上的床铺还没有散开,他只能先把他抱到里屋自己房间的床上。 他使他后背朝上,露出他后背的伤,血肉模糊,不成样子。 他打开门,随便拉出一个下人,吩咐他找来干净的布和一盆温水。 下人端水进来,看到躺在床上的燕离,顿时黑下脸,看他这个表情,金时发也不好吩咐他打理燕离的伤,只能吩咐他再去找些金疮药来,然后自己动手。 首先,扒衣服。 在给他扒衣服的时候,燕离就已经疼醒了,衣服都已经和着血和他的伤口粘连在了一起,这么被硬生生拔下来,能不醒才怪。 燕离猛地睁开眼,恶狠狠地瞪着他。 金时发僵了下,对他歉意地笑了笑,手上的动作却放轻了。 即使这样,还是疼得他龇牙咧嘴的。 终于把衣服都脱下来了,他的伤口也被扯得重新裂开了。 看着他的后背,触目惊心的伤痕让金时发一惊,他一时之间忘了该怎么做。 燕离看着他,他以为他要给他治理伤口,看来又是他想多了。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金时发这才反应过来,忙着按住他。 “好好趴着,折腾什么。” “燕离卑贱的身子,怕弄脏了金少爷的床铺。” “已经弄脏了。”金时发指指床上的血迹。 燕离只能趴在床上,不再乱动。 他把毛巾在温水中浸湿,开始给燕离擦伤口,每擦一下,燕离都会倒吸一口凉气,疼得他面色苍白,却没有痛呼一声。 如果有酒精就好了,不知道这么擦洗能不能起到消毒的作用。 金时发想了想,出门去。 燕离看着他出门,不明所以,只能趴在床上等着,等了好一会儿,金时发拎着一坛酒进来。 燕离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他又拿起一条干净的毛巾,在酒坛里沾了沾,朝他走来。 燕离身子一僵,他想做什么?! 紧接着,他感觉到后背先是一阵凉意,再接着,就是一阵火辣辣得疼,疼得他几乎立马就失去了意识,双手狠狠地握成拳。 这个金冽,果然是为了折磨他! 燕离就这样昏睡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他后背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金时发不在房间里,不知道在哪。 他冷哼一声,这个金冽,给他一巴掌又喂个枣,他才不会领他的情。 后背疼得厉害,他实在动不了身,反正现在金冽还没有回来,他干脆趴在床上又歇息了会儿,歇着歇着,他就睡过去了。 半夜的时候,他醒了,饿醒的。 蜡烛没有点亮,他隐约看到对面坐着一个人,披头发散,似乎就是朝着自己的方向,呆呆地看着,一动不动。 燕离突然想到小时候,邻居家大叔讲的披头散发的妖魔鬼怪,专门趁晚上来吃小孩,他虽然已经成年了,可是还是长了一个小孩的身体,起码身高很像。 所以,他对面坐了一个妖怪吗? 燕离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对面的人头一点一点的,最后又是重重一点头,紧接着忙站起身,燕离觉得更加恐惧了。 那人没有向他走来,四处张望了下,反而走到了桌边,好像在点灯。 都说怪物长得十分丑陋恐怖,不知道这个怪物长得怎么样,他的身子明明有些微颤,还是瞪大了眼睛,死命地盯着。 烛火亮了,照清楚屋里的一切。 站在桌前的人,额……金时发…… 他睡眼朦胧地揉了揉眼睛,原来他刚才在打瞌睡啊。 燕离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 看着他脸色发白,金时发忙着上前,“怎么脸色这么苍白?是伤口又疼了吗?” ……他才不要承认是被吓的呢!他别扭地撇开脸,嘴巴闭得死紧。 都说女人善变,怎么小黑哥也这么善变呢,金时发一直自认为自己是他的老爹,但他现在这个老爹显然不明白自家儿子在想什么,他那算是什么表情呢? 燕离就那样高难度地扭着脑袋,扭了好久都没扭回来,金时发有些替他脖子酸。 “额,小黑啊,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你为什么不说呢?你要说我才能知道啊,所以你要说出来,这样我才可以知道啊,你要马上就说……” “你够了!”燕离扭过头来,咬着牙瞪着他道。 金时发觉得刚才那些台词有些熟悉。 “金少爷是要安歇了吧,我现在把床还给你。”说着,燕离就要起身。 “算了算了。”金时发看着他起床都那样费劲,还是不忍心,“你就睡这吧,我睡外间就行了。” 他打着哈欠走到外间的床上躺下。 燕离透过屏风看着他,他一定是责怪他弄脏了他的床! 半城山庄的伤药一直都是最好的,果然,只过了一晚上他的后背就已经结痂了,虽然还是很疼,但是不至于影响行动,难不倒意志坚定的男主角。 他早早地起床,金时发还在睡,不知道是不是外间床太小的原因,他竟然抱着被子睡到了地上,张着嘴打着鼾,嘴边的被子湿了一大片。 燕离想到自己以后要盖着这个被子睡觉,顿时觉得五脏六腑饭翻腾得厉害。 以前做乞丐的时候,什么脏乱差的没见过,只是沾了口水的被子,他竟然觉得恶心得无法忍受! 看来他要洗两床被子了。 他洗完被子,整理好房间,打好给金时发洗脸的水,又到了该叫金时发起床的时间了。 金时发又换了一个姿势,这个姿势有点高难度,头在下,腿在床上,整个人都倒立起来,他居然还能睡得这么香?! 燕离表示相当不可思议。 他鄙视加佩服了一会儿,看了看时辰,真的该叫他起床了。 他知道用嘴叫他没用,干脆直接上手推他。 显然也没用。 他想了想,看着金时发翘在床上的双腿,拎起来狠狠地摔在地上! 然后,金时发醒了,猛地坐起来,茫然地看着前面。 燕离见他醒了,开始忙自己的,好一会儿,见他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他有些疑惑地走近他,拍了拍他的肩膀。 第7章 主角不好当 “金少爷?” 迎接他的,是金时发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燕离白皙干瘦的脸上出现五个手指印。 说书的经常会讲这样的情节,男主各种风流倜傥,在各种暧昧情节吻了女主,女主害羞扬手打他一巴掌,欲拒还迎。 现在,燕离也被打了,没有吻到美女,还是被个男的打的!金时发昨天打他一拳他也就认了,今天还打!又不是女的,还打耳光,他是认定了飞折磨他不可是不是! 金时发的眼神依旧茫然,好半天才回过神来,看到燕离蹲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脸,张嘴大叫了一声。 “啊~” 燕离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他打了人,还叫这么大声,真把自己当女人了啊。 昨天打完人他都不认账,估计现在也不会承认,燕离懒得跟他计较,见他清醒了,收拾东西就出了门。 昨天他一直都没有去吃饭,下人吃饭和他们四大弟子不在一个地方,他们四大弟子必须陪庄主在大堂吃饭,庄主不在可以回房间去吃,其他的都要在厨房或者下人房统一吃饭。 不过他们要先伺候主子吃了,自己才能吃,即使是剩下的凉了也必须要吃,错过了就没了。 据说庄主已经外出回来了,金冽身为大弟子当然要去大堂吃饭,虽然他不是金冽的贴身下人,可是他现在毕竟住在他的房间里,大家都认为他是被金时发特别选中,所以他家主子要去大 堂吃饭,他当然也要跟着。 他找到厨房在哪,知道自己待会要去哪吃饭,就回了金时发房间,准备陪他一起去大堂。 金时发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要去大堂吃饭啊?” “因为庄主回来了啊。” “神马?庄主回来了?”金时发跳起来,忙着要出门,一边穿鞋一边吩咐道:“你不用陪我去大堂了,自己先去厨房吃饭吧。” 说完就忙着冲了出去,开玩笑,绝不能让陆奇英和燕离见面,万一燕离天赋异禀,陆奇英对他一见钟情怎么办,那他死亡几率又要增加了! 既然金时发不让他去,燕离倒是乐得轻松,他和陆奇英迟早是要见面的,他不急。 他气定神闲地向厨房走去。 厨房现在正忙着准备大堂要用的午饭,当然,早饭金时发先生已经错过了,现在只能吃午饭。 见到燕离来,厨房忙着的下人问道,“你来干什么?”语气还是有些不悦,毕竟他可是偷看三师姐的罪人。 “金少爷说不用我伺候他去大堂,让我先来厨房吃饭。” “大师兄让你先来吃饭?”那人语气有些古怪,阴阳怪气地看着他,“看不出来大师兄对你还挺好的嘛,呸,一个淫贼!” 燕离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半点表情变化。 “想吃饭呐?”又一人说道,连手中正在炒着的菜都顾不得,盛起一碗饭走过来到他面前,“给你。” 燕离看着他,缓缓伸出手,还没碰到饭碗,那人却把碗丢到了地上,瓷碗摔碎,饭在地上被弄脏。 那人还踩了几脚,白花花的饭被踩得成黑色。 那人笑脸盈盈地看着燕离,“快吃吧。” 燕离别开脸。 那人抓起他的头发,使劲向地上按,燕离用力抵抗,倒是没有太过狼狈地挣扎,只是燕离终究不会武功,被他按得摔在了地上。 “吃啊!”那人死命地按着,凶神恶煞,十分凶悍。 燕离紧闭着嘴,眼中冷漠带着冰冷,神情依旧冰冷。 “不吃?”那人狠狠地踢了他一脚,“好啊,不吃也行,大家可都看清楚了,我给你饭了,是你自己不吃,不但不吃反而还浪费粮食,我现在罚你出去跪着,有意见吗?” “对!出去跪着!”众人都符合着。 燕离看了他们一眼,淡然地走出去,走到门口跪着。 来端菜的丫鬟下人往来不断,看着燕离就那样跪在那里,眼神带着惊奇,倒是都不敢驻足久看。 金时发现在在大堂像个泰迪一样给陆奇英陪着笑脸,他没有找到神医,也没找到回笼草,陆芊芊还没有醒过来,搞不好陆奇英会发火的。 好在陆奇英并没有生气,依旧笑呵呵的,他也是第一次和高子云见面,他长得……唔,很严肃,像个木头。 “师父,徒儿办事不利,至今没有找到什么神医灵药。” “没事,反正芊芊也没什么大事,就让她睡着吧,省得给我添麻烦。”陆奇英十分不在意道。 金时发想,陆芊芊一定不是他亲生的。 虽然陆奇英这么说,金时发可不敢马虎,还是一个劲儿地赔笑脸。 高子云抬头看着他,眼神有些古怪。 金时发被他看得一吓,他有得罪过他的二师弟吗?记忆中他的二师弟一直都是炮灰,是男主成为武林霸主的一大动力,只是偶尔凑个人头,他没什么大作为,可他现在的眼神…… 难道他们之前有过什么过节?他不记得啊。 只是看了一会儿,高子云闷下头,继续吃饭。 金时发不明所以,金冽,难道你趁我不注意违背剧情干了些神马? 金时发闷着头吃饭,大户人家的饭就是好吃,想当初他为了写出几道菜名还专门去百度了一下,现在居然都吃到了,穿越其实还是有好处的。 一顿饭中,他总是感觉到高子云在偷看他。 不止他在偷看,连候在一旁的小丫鬟也在偷看。 好在这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庄之主陆奇英,也发现了小丫鬟的不对劲。 “翠儿,你怎么了?” “额,”那个翠儿被点名,有些吓到,慌着福身,“启禀庄主,是……是大师兄的贴身小厮,他在厨房被人罚了,大师兄不去管吗?” 贴身小厮?金时发心里一紧。 “贴身小厮?哪个小厮?”陆奇英随口问道,不过是个下人而已,他怎么可能会关心。 “额,没谁。”金时发刚想起身去看,看到陆奇英疑惑的眼神,又心虚地坐回去,在厨房被罚,被他打发去厨房的只有燕离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他。 陆奇英在这,他不好现在过去,只能等吃完饭了再去救他。 可他忘了这里除了陆奇英和木头高子云之外,还有个舌头很长的郑钱。 “大师兄大师兄,”郑钱抓住金时发的胳膊一个劲儿地摇,“我听说燕离小兄弟现在和你住一间房,相当于被你收作贴身小厮,是不是就是燕离啊?" 金时发瞪着郑钱,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两个窟窿来。 “燕离?燕离是谁?”陆奇英问道,他对这个大弟子还是相当关心的,怎么不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小厮,还是贴身的。 师父都发问了,他身为人家徒弟的当然不好不回答,“额,就是出去寻药的时候捡的,见他挺可怜的就带回来了。” 在半城山庄最不缺的就是这种捡回来的可怜人,没什么稀奇的,所以应该不会引起陆奇英的个别注意。 显然陆奇英也是不按剧情发展的奇葩。 “哦?是叫燕离是吗?好歹人家是新来的,怎么能刚来就罚呢,快去,叫他也来大堂候着吧,不要罚了。”陆奇英对翠儿吩咐道。 “不行不行不行……”金时发忙着拒绝,绝对不能让他来啊。 翠儿已经走了,金时发提着一颗心,只盼着燕离来的路上出点什么意外,例如……穿越了? 一盏茶之后,他没有等到燕离穿越的好消息,离得老远,他就看到翠儿领着小黑哥步步走来。 眼看着陆奇英就要和小黑哥碰面了,完了完了! “师父!”金时发扑通一声跪在陆奇英面前,“师父,我求你了,不要见他。” “为什么?” 不止陆奇英了,郑钱都不理解了。 金时发想了想,摆出金冽平时的冷漠架子来,形象顿时变得高大起来,“师父,您了解徒儿的性格,在我这里从来没有例外,错了就是错了,他错了就该受罚,不能反受师父的青睐,请允许他继续受罚!” 燕离刚走到门口,把他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眉头瞬间皱紧。 陆奇英听了他的话,也不好再说什么,“既然冽儿这么坚定,那就算了。” 好样的! “快快快,回房去!”金时发难掩饰兴奋对不远处的燕离说道。 所有人都眼神诡异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变态。 燕离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得罪了男主角,金时发觉得他真是死得其所啊。 他怕死得太早,故意晚些时间才回去,在山庄里逛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天黑了才回去,刚踏进自家东厢的院子,就看到小黑哥跪在院子里。 他忙着跑过去,伸手想要扶他,却被他冷冷地推开。 金时发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他笑了笑,把手收回来。 “你怎么在这跪着?” 燕离闻言抬起眼睛看着他,“是金少爷对庄主说的,燕离应该继续受罚,当然应该跪着。” ……他就这么实在,不知道偷懒先回屋吗?反正院子里只有他和他两个人,他又一直都不回来,他就一直这么跪着? 那他一直不回来,小黑哥就一直这么跪着,他不是白白害他多跪了好久,他是不是无意中又得罪他了? 他屁颠屁颠十分狗腿地凑上去了,“哎呀呀,小黑哥别跪了,那只是我随口说说的,快起来快起来。” 第8章 该来总会来 他再度伸出手,亲自扶着主角起身,讨好得十分用心。 在男主燕离眼里,他可真会猫哭耗子假慈悲。 “你别这样看着我嘛,人家会害羞的。”金时发羞答答地挡住脸。 燕离翻了个白眼,“请问金少爷,我可以进屋了吗?” “可以可以,您请进。”金时发继续狗腿去开门。 燕离古怪地看着他,他又想做什么?算了,他若想做什么事来对付他,他拦也拦不住,由着他好了。 赖床的人都有个好习惯,那就是睡得晚起得晚,金时发就是广大熬夜族中的其中一个,所以燕离已经睡熟的时候,金时发依然很精神。 古代其实也不算太差,就是没有电视电脑,太无聊了。 半夜没事干,他从床上爬起来,屋子没什么有趣的东西,唯一一个有生命的活物就是在外间床上睡觉的那位。 他有些无聊地坐在燕离床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勾着他的头发。 电视里那些武功高强的大侠,周遭有半点动静都会醒来,前提是必须得是大侠,燕离会是大侠,不过会是十几章之后,现在他还只是个大瞎,所以就算有人在他旁边各种折腾,他依然睡 得很香。 无意中,金时发看到他后背衣衫渗出的血迹,额,今天跪了一天,他后背的伤口应该是复发了,该换药了。 他等了好半天,终于等燕离翻了个身,他忙着给他脱衣服。 燕离睡觉睡到一半,突然觉得后背很凉,还有一双手在他后背不断游移着,难道这就是邻居大叔讲的春梦?唔,邻居大叔总是不教好的啊。 他感受着后背那双手的温度,明明是冰凉凉的手指,却带着一股沁人心脾的温暖,那是他从来没感受过的温暖。 他贪恋着这股温暖。 他很想知道这股温暖是谁,用力地睁开眼睛,死活睁不开,直到后背微微传来痛意。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到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被吓了一跳。 金时发有些无辜,他神马也没干啊。 “你在干什么?”燕离一下子坐起来,极其危险地瞪着他。 金时发扬了扬手中的金疮药,无辜地瞅着他,“给你上药啊。” 燕离看着他,眼神中充满怀疑,“你到底怎么回事?江湖传闻半城山庄大弟子金冽尽得陆奇英的真传,为人更是阴狠冷漠,你呢?处处折磨我,到底想怎样?” 金时发表示自己真心好无辜,可是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不想死而已,他把金疮药放到他手里,爬到里屋去睡觉。 有句话说,命运就像大姨妈,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说不准哪天就红了。 燕离不知道是不是人缘不好,走到哪都不被人待见,短短几天,就被整个半城山庄嫌弃了个彻底,每天都鼻青脸肿地回来。 为此金时发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想有天燕离会受不了主动离开,可是他就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从没有提出“离开”两个字。 金时发最爱干的事就是每天吃完饭坐在床上,练功?你想太多了,等着看燕离鼻青脸肿地回来。 为此燕离也十分不理解,据说金冽是半城山庄除陆奇英外武功最高的,可是他从来没见过他练功,也看不出他有任何高手的样子,他练得到底是什么功夫? 今天燕离的回来的时候依旧没有例外,挂着两条鼻血,狼狈地就回来了。 金时发忍着上前关心的冲动,咬咬牙背过身去不看他,不管不管!他爱死不死吧!他不要多管闲事,不要再事妈了。 燕离没有看他,兀自走到自己床前,找出自己平常用来当毛巾的破布,打来一盆水,开始清洗自己的伤口。 听着淅淅沥沥的水声,金时发有些良心不安,毕竟他是个现代真实存在的人,不像这些古代虚构的人一样看惯了江湖的厮杀,见到有人受伤还是不忍心。 如果金时发知道以后要发生的事,他死也不会现在这么淡定,还不如去事妈一下呢。 金时发死也没想到,陆奇英这时候会来,他想尽办法避免不要发生的事,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 陆奇英来找金时发商量他要闭关的事,没想到刚进门就看到一个消瘦的少年正在用破布擦拭着满后背的伤痕。 陆奇英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额,他最宠爱的大弟子有虐待他人的倾向? 听到敲门声,金时发忙着从床上跳起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的亲亲师父已经和男主见面了。 “冽儿?这位是?”陆奇英错愕地指着燕离。 金时发苦下脸,不情愿道:“男主角。” “什么?” “额,一个普通的下人而已。”金时发故意不提他的名字。 陆奇英也不是个傻子,“怎么为师没有见过?难道他就是上次你和老四带回来的那个燕离?” 金时发不可思议地看着他,难道是因为男主光环的原因?所以特别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连燕离也觉得不可思议,能让金冽态度瞬间转变的,这人必是陆奇英不假,对于他能认出自己,他也十分意外。 “他怎么被伤成这样?”陆奇英皱着眉不悦道,看着金时发的眼神带着指责,“冽儿,你怎么能这么凶狠?” “师父~不是我打的。”金时发表示真心很无辜。 “那是?” “他自己人缘不好,被人打的!”金时发时刻记着贬低一下男主。 燕离一记眼刀投来。 陆奇英看他的眼神也不悦,“冽儿,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金时发欲哭无泪。 “咦?这是什么味道?”陆奇英开始嗅,好像闻到了什么特殊的味道。 他一边闻着,一边向燕离靠近,好像味道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 看着他的靠近,燕离忙惊得跪下来,看起来温顺谦恭,“燕离身上脏污汗臭,污了庄主的鼻子,还请赎罪!” 金时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拍马屁的最高境界啊,怪不得他受庄主喜欢呢。 “不不不。”陆奇英摇摇头,脸上没有半点嫌弃,反而亲自扶起他,鼻子依然继续闻着,向他的脸……额,鼻子靠近。 燕离不敢乱动,只能缩着脖子由着他闻。 “师父?”金时发凑过来,看着陆奇英在……非礼燕离? 他记得他写得只是普通古言小说,不是*啊。 “回笼草?”陆奇英先是一惊,随即一喜,“你的血中怎么会有回笼草?” 血中?回笼草?金时发茫然了,为什么他这个作者都不知道呢? 燕离也不明白,“什么回笼草?” “就是一株红色像灯笼一样的药草,”陆奇英有些奇怪地看着燕离,“你不知道吗?” “红色?灯笼一样?”燕离低着头仔细想了想,半晌,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我想起来了,我见过那株草,那时候我饿得半死,闻着那株草有股奇怪的香味,不知道为 什么,我鬼使神差地就吃了。” 金时发发誓,他真没想过要让他吃草的,又不是羊。 “算起来,就是遇到你的前一天吃的。”燕离对金时发道。 ……也忒巧了吧…… 金时发看了他好半天,最后只能咬着牙转过脸对着自家师父转移话题,“师父,现在怎么办?回笼草已经被他吃了,陆芊……师妹怎么办?” “这事简单,吃点他的肉或者把他熬成汤给芊芊吃了就行。”陆奇英笑道。 金时发和燕离同时白了脸色。 师父,你咋这么变态呢? “呵呵,开个玩笑,给半杯血就行了。”陆奇英拍了拍燕离的肩膀,笑呵呵道。 “不行!”金时发忙把燕离护在身后,他还不想让陆芊芊醒过来。 燕离看他一眼,绕到陆奇英面前,谦逊跪下,“燕离愿意为庄主效犬马之劳。” “好,好样的。”陆奇英笑眯眯地抓起燕离的手,拍了又拍。 燕离受宠若惊。 金时发看着陆奇英拉着燕离的手,基情四射啊。 “哎?”陆奇英眼睛一亮道:“这位小兄弟根骨奇佳,是个练武的奇才啊!” 完了完了完了!他是不是看上他了? 燕离也是一惊。 “小兄弟,你愿不愿意跟着老夫啊?”陆奇英笑眯眯地对着燕离道。 听在金时发的耳朵里是“小兄弟,你愿不愿意跟了老夫啊?” “跟着”和“跟了”,差距很大啊。 燕离冷漠的眼中瞬间绽放光彩,“庄主可是想收燕离做弟子?” 金时发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额,小兄弟,你想多了,”陆奇英尴尬地又拍了拍燕离的手背,“老夫只是想让你先跟着老夫做个书童什么的,若你真的有天赋,我……倒是可以考虑收你为徒。” 白痴都听得出他话语里的敷衍。 燕离的眼睛又暗了下去,苦涩一笑,“是燕离自不量力了。” 金时发松了口气,同时又有些心疼他。 “只要你愿意献出半杯血来,你可愿意?” 燕离点点头,“能救大小姐,燕离当然愿意。” 燕离站起来走到桌前,拿起抽屉里的匕首割破手腕,拿起茶杯滴出半杯血来。 金时发看着就倒吸了口凉气,平时他做饭割破手指就疼得半死,古代人就是不一样,割手腕都割得那么痛快,啧啧,一共只需要半杯,割手指不就得了,还割手腕,太不划算了。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 我这是新文,一直没有人看点击收藏评论的话,我会很伤心的,多多收藏嘛,不然写文好没有动力啊啊啊 第9章 被女主调戏 陆奇英拿着那半杯血,乐呵呵地就走了。 看着燕离暗淡的眼神,金时发有些不忍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小黑哥……” 燕离后退半步,闪开他的手,又是那样谦卑的模样,“回禀金少爷,燕离一身是伤,害怕污了金少爷的手。” 金时发看着他这个样子,终究还是不忍心,抓起他的手,因为力道太大,抓得他痛得一呼,他这才松开手。 金时发从药箱里找来布条和金疮药,江湖人房中总会备些金疮药,自从金时发穿成了金冽之后,这个药箱就没用过,不过燕离来了之后用的次数倒是多了。 细胳膊细腿的燕离哪里是金时发的对手,被他抓起手坐在桌前,金时发不太会给人上药,随便把药粉在他手腕上一洒,然后就拿布条开始包扎。 等他包扎完,燕离的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 金时发想说什么,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想对他这样,可是他这样只是为了活下去啊,他身为反派,和男主注定是不对头的。 他给他包扎完,又爬回床上睡觉去了。 第二天金时发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燕离,他也没有叫他起床,据下人说燕离一早就被庄主叫到书房伺候去了。 他收拾了收拾,准备大堂吃午饭,金时发突然发现,他来古代最常做的两件事就是欺负燕离,还有去大堂吃饭。 他的人生果然是茶几。 “大师兄你来了。”郑钱看到他来,笑得十分开心,比往常还要开心。 金时发点点头,环视一周,陆奇英已经来了,燕离跟在他身后候着,桌子上还多了个女人,看年龄,应该是陆芊芊。 他盯着陆芊芊仔细地瞧,她和陆奇英有几分相似,眉宇间娇俏柔美又透着几分英气,两颊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昨天刚吃了解药,今天就醒了,这个陆芊芊免疫力真是强大啊。 “大师兄你来啦。”陆芊芊一见到他,立马扑到他怀里来,蹭了又蹭,很亲昵的样子。 “额,芊芊啊,你醒了啊,挺好,挺好。” “唔,大师兄,你怎么了?怎么一下子好冷淡?是不是看到我醒来你太开心了?”陆芊芊抬起头看着他,双眼水灵灵的。 大姐,你看我哪里像开心的样子? 哎?不对,如果他对陆芊芊好一点,陆芊芊没有移情别恋喜欢上了燕离,就不会嫁给他,半城山庄也就不会成为燕离日后统一江湖的一大助力,也许他就杀不了他了。 相反,如果他娶了陆芊芊,陆奇英没有儿子,日后半城山庄就是他的,那他就不用再怕燕离了! 可是……他不喜欢陆芊芊啊!他喜欢温柔一点的,这个太能折腾了,自以为是可爱卖萌,实际上就是个疯丫头。 这样想着,他推开她些许,拉开距离。 “咳咳。”陆奇英轻轻咳了咳,看着他们亲密的动作,眼神有些古怪,似是有些不悦。 陆芊芊嗔他一眼,拉着金时发坐上桌。 金时发兴致勃勃地开始吃饭,吃到一半发现大家好像都没什么胃口,连带得他也不好意思吃了。 “大家……怎么了?” “师兄你还吃得下去!”陆芊芊娇嗔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爹爹要把我嫁给别人!” 燕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低下头。 “额,他没说你,你不用低头。”金时发对燕离说道。 “就是他!”陆芊芊怒气冲冲地指着燕离,“他一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乞丐,就要我嫁给他!” “他不是冒出来的,是我带回来的。”金时发尴尬地说道。 陆芊芊:“……” “不过师父,为什么要让师妹嫁给他?”金时发欲哭无泪,他刚刚才想着要不要娶了陆芊芊,怎么这么一会儿就要她嫁给别人了? 提到这件事,陆奇英的脸色也好不到哪去,“若不是芊芊名节受损……” 金时发想到了上次有人说燕离偷看陆芊芊换衣服的事情,难道陆奇英因为这个,要燕离娶了陆芊芊,以保她的名节? 靠!一个古代人要不要这么保守啊! “师父,你再考虑一下吧。”金时发泪眼汪汪地瞅着陆奇英,这不是逼着他去死呢么。 陆奇英有些歉意地看着他,“冽儿,师父知道这对你不公平,可是,没有别的办法,芊芊是个黄花闺女,她名节有损,只能这样做了。” “师父!他偷看师妹换衣服,你怎么能把师妹嫁给这种人啊!”金时发故意一脸嫌恶地指着燕离。 燕离沉下脸色。 看着金时发的反应,高子云错愕地抬头看着他,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 无意中看到了高子云的反应,金时发又是一头雾水,他到底得罪他什么了? “这个,依照老夫对燕离的观察,觉得这个小兄弟人品倒是还不错,天赋奇佳,如果好好培育的话,倒是个武学奇才。”陆奇英看着身后的燕离,看中满是对人才的赞许。 金时发撇撇嘴,燕离的天赋异禀是他给的,几个字就给了。 “芊芊,不如这样吧,”陆奇英对陆芊芊道:“为父收他为徒,教他武功,将他培育成才,届时再让他和你正式成亲,如何?” “可是……” “就这么定了。”陆奇英一锤定音。 金时发有点想哭,“师父啊,这样不行……” “你有意见?”陆奇英冷冷瞥来。 ……言下之意就是,敢有意见你就死定了。 “不敢……” 于是,金时发用尽办法阻止的事情,就这么不可避免地发生了,早知道他也去看陆芊芊换衣服了! 他狠狠瞪着燕离。 郑钱终于不是最小的了,自己也有了小师弟,郑钱是所有人中最开心的一个,兴冲冲地跑到燕离身边,搭住他的肩膀。 “小师弟,你傻了啊,还不快跪下拜师。” “额……是!”虽然过程曲折,但燕离总算拜师成功了,忙着跪下磕头,“徒儿参见师父。” 山庄的一切都是由金冽和高子云打理的,金时发刚被抢了未婚妻,心情当然不佳,这时候撑场面的只能是高子云了。 “师父,徒儿这就去打点拜师大典的事。”高子云道。 “不用了,”陆奇英挥手制止,“因为偷看别人换衣服这才拜的师,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还要大肆宴客公布天下嘛。” 他神色不悦。 所有人不敢再说什么。 陆奇英没了吃饭的胃口,起身走了。 燕离还跪在地上,没有人叫他起来。 郑钱想拉他起来,可是他身为最小的一个,也不好下达命令。 高子云看了看金时发,好歹他是大师兄。 算了,都是书里注定的,不是有句话说人生就像被人强,既然改变不了,就好好享受吧,他改不了就只能接受了。 “小五,起来吧。”他发话道。 小五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 金时发深吸一口气,“燕小五,起来吧。” 哦,是五师弟啊。 燕离愣了愣,站起来。 金时发也没了吃东西的胃口,放下筷子走了,废话,谁知道自己快死了会开心啊。 燕离自此就算进了陆奇英入室大门,被他收为入室弟子,庄里的人就算对他再不满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明里暗里对他还是没有好脸色。 金时发今天早早地上了床,以前他都习惯晚睡的,不过他现在要早上床睡觉,因为以后说不准要睡一辈子,他要先习惯一下。 翻来覆去,他果然睡不着。 这里没有钟表,他只能学着古代人的样子看天相日月来看时辰,虽然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辰,可是他记得月亮每次落在墙头的时候,燕离都会回来。 现在他已经是陆奇英的入室弟子了,应该有了自己的房间,不会再回来了。 即使是这样,金时发还是盯着月亮看,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等什么。 他听到有脚步声向自己房间走来,他忽地坐起身来,看着房门口,心提到了嗓子眼。 会是燕离吗? 门被推开,进来的不是男主角,是女主角,陆芊芊。 陆芊芊进门一看到他,就红着眼睛扑过来了,一下子又把他扑倒在床上,靠着他的胸口呜呜地哭。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原来女主角有当复读机的爱好。 “大师兄,”陆芊芊抬起头看着他,鼻涕眼泪都蹭到他的胸前,“爹爹要把我嫁给那个臭要饭的,你怎么都不反对,你不要芊芊了吗?” 大姐,不是我不要你,是你最后移情别恋看上人家小五,不要我了啊,金时发欲哭无泪。 不等他回答,陆芊芊又趴会他的胸前,“我知道,是爹逼你,你无法反对,可是,那我们怎么办啊?” 其实金时发想说,姑娘,你是不是把自己想象成织女了?可他也不是牛郎啊,你的牛郎在外边呢。 金时发本来想推开她,可是又无法向她解释自己的行为,毕竟燕离来之前他俩一直是一对,现在突然对她冷漠不好解释,何况她一个女孩子哭得这么梨花带泪,他只能硬着头皮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金时发搂着她,眼睛却是一点也不敢看她,一双眼睛乱飘,门没有关,他看到站在门口的燕离,看起来在那站了很久的样子,淡淡地看着他们。 金时发当下就慌了,忙着推开陆芊芊坐起来,那神情,就像奸夫偷会人家媳妇被人家老公发现。 第10章 讨好男主角 呜呜,苍天啊,他又得罪男主角了,万一燕离误会他勾引他未婚妻,那就算大罗神仙来了也改变不了他该死的命运了。 上帝证明,他什么也没干了,他一直珍爱生命远离女主,而且这是他的房间,就算勾引也不是他勾引女主,是女主来勾引他啊! 看到燕离,陆芊芊傲娇地扬起下巴,同时嗔了金时发一眼。 金时发没有理会陆芊芊,比起以后会杀他的男主角,你算个神马。 燕离没有什么反应,淡然地走进来,看到金时发满脸惶恐委屈地坐在床上看着自己,怔了一下,然后兀自走到自己床前。 他的反应,不按套路出牌啊,这不是抓到自己未婚妻偷情的正常反应啊。 金时发想了想,慢吞吞地下床,走到他旁边,卑躬哈腰地,“额,你怎么回来了?” 他是陆奇英新认的徒弟,应该会分配他自己的房间才是啊。 燕离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扯开自己的袖子,原来他的手臂上满是瘀伤青肿,触目惊心。 金时发有些奇怪,他都已经被陆奇英收作徒弟了,谁还敢打他啊。 应该是陆奇英教他功夫训练他的时候伤的,没想到陆奇英这么严格,今天刚刚认师就开始训练他了。 金时发熟稔地翻出药箱,凑到燕离身边,一下子跳上床,抓起他的手臂帮他上药。 燕离从来不会挣扎,他的一生,只有服从。 陆芊芊看着金时发细心地给他上药,悲剧地发现自己被无视了。 “大师兄,你别理他了嘛,管他做什么。”陆芊芊快步走过来,一把扯开燕离的手,惹得倒吸一口凉气。 金时发后背一阵发凉,这么得罪男主,这个臭丫头片子是不想活了! “你发什么神经!”金时发条件反射地挥开她,小心翼翼地握住燕离的手臂。 “大师兄你……”陆芊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冒出来了,捂着脸就跑出去了。 金时发叹了口气,起身过去把门关上,然后回来继续给燕离上药。 算了算了,金时发知道自己的心是肉做的,短期内变不成铁的,既然他不论怎样阻拦,都改变不了命运,燕离始终都会拜陆奇英为师,他倒不如想别的法子,来保住自己的命。 “小五啊,咱俩商量点事行不?” 燕离看着他,他很讨厌他叫他“小五”。 金时发天真地以为他眼神中的意思就是同意和他打商量,“从今天起,我不会再欺负你,我会保护你,我们做好朋友好不好,只要你以后无论发生任何事,都不要杀我,成吗?” 燕离看他的眼神有些不解,他为什么要杀他? “好不好?”金时发眨巴着眼睛看着他,泪眼汪汪的,看起来情真意切。 燕离看了他一会儿,抽回手,躺在床上睡觉。 金时发吧嗒了下嘴,爬回自己床上,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安心地睡着了。 燕离没有学过武功,就算根骨奇佳,也得从头开始,那些找到一本武功秘籍修炼,自此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情节都只会出现在电视里,小说里一般不这么写。 所以燕离现在只能先跟着普通弟子练一些入门的基本功和体能,至于为什么陆奇英不亲自传授他武功,当然是因为他不待见他啊。 看得出来庄主不喜欢这个徒弟,所以其他普通弟子也都暗地里不断地挑衅找他麻烦。 明明只是练体能,人五更起来跑步,他三更天还没亮的时候就要起床跑步,人家练臂力举举水桶之类的东西,他却要被绳子绑住手腕吊起来。 燕离被吊在树上,绳子拴着他的手腕,他被吊得并不高,离得只有半尺,可是任由他怎么动就是脚踩不到地面,只能那样被吊着。 正午的时候,太阳愈发炽烈,晒烈在当空,他出满了一身的汗,脸色也晒得发白,白得可怕。 自从昨晚的事之后,陆芊芊就一直生气,吃饭的时候一句话都没和金时发说,甚至给了他不少白眼,大家不明所以,只当是陆芊芊又在耍大小姐脾气。 按理说以燕离现在的身份应该可以上桌吃饭了,可是桌上还是没有他的座位,甚至他都没有像我小厮一样候在陆奇英身后,金时发不解,又不敢问陆奇英他在哪里。 吃完午饭以后,燕离已经被吊了一上午,并且还没有被放下来。 燕离现在的身份非比寻常,他这么被吊了那么久,全庄上下全都知道,当然陆奇英当然也知道,不过他没有半点反应,换言之就是默许了大家的做法,谁也不敢放他下来。 金时发决定吃完饭去找找他,顺便看看他练功练得怎么样。 吃完饭,陆奇英直接进了书房,剩下的高子云,陆芊芊和郑钱走出大堂来。 “大师兄,你去哪啊?”看到金时发急忙忙地走了,郑钱跑到他身边问道。 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大师兄平时冷冰冰的,可他就是喜欢和大师兄在一起。 金时发看到陆芊芊瞪他一眼跺脚走了,高子云看他的眼神依旧透着古怪,可也什么都没说,回了自己房间,只剩下他和郑钱。 他了解郑钱,二百九一个,所以也没有多做隐瞒。 “我想去看看小五。” “哦?大师兄是看着小师弟被吊了一天有些不忍,想去看看他是吗?” “吊?”他想不开上吊了? “对啊,”郑钱点点头,“小师弟现在被吊在后院的树上,是师父默许的,已经吊了一上午了,好可怜啊。” 金时发既然决定从此要对燕离好,借此保命,心动就不如行动,他决定现在就开始。 “八戒,谢谢你告诉我,师兄有事先走了。”金时发拍拍他的肩膀,跑开了。 他从厨房偷来几个包子塞到怀里,跑到后院偷看被吊着的燕离。 燕离眼神迷离,好像意识都混沌了。 金时发四下看了看,搬起一旁的大石头……靠!真沉啊! 他把石头垫到燕离的脚下,燕离有些清醒,看到他,冷着脸想闪开他的石头,死活不肯踩。 可是他如果不踩就只能一直使自己斜着身子,这样会让他更累,金时发搬着他的脚让他不得不踩到石头上。 重新回到地面上的感觉,让燕离贪恋着舍不得移开。 见他终于老实了,金时发掏出包子喂到他嘴边,燕离依旧冷漠地别开脸。 金时发不强迫他,张嘴自己咬了一口。 “小五啊,你听说那些说书的吗?”说完不等他回答又继续说道:“说书的里面总会有这样的情节,男主或女主各种受伤之后昏迷不醒,另一方逼不得已用嘴喂对方喝水吃药。” 他侧过脸看着一脸茫然的燕离,笑了笑,“小五,你想让我用嘴喂你吗?” 燕离脸色明显更白了。 金时发把咬过的包子重新送到他嘴边,燕离皱着眉一脸嫌弃,还是张嘴咬了下去,一口又一口地吃光。 都说盛夏的天气就像女人的脸——善变。 只听一声闷雷,三位数之后,雨就下起来了,虚构的世界里就是不一般,雨说下就下。 金时发知道,他设定燕离练功情节的时候的确经常遇到下雨,这样才能显示男主练功风雨无阻的毅力。 因为下雨,除了各方的私人丫鬟陪护之外,其他的下人整理好一切,就匆匆回了屋,经过后院的时候,见到金时发,行过礼打过招呼,便都回去了。 金时发等了好半天,都没等到陆奇英派人来通知放燕离下来的消息,他估计应该不会来了。 他站在不远处的亭子里,看着燕离被吊在院子里,浑身淋得湿透,衣服头发都贴在身体上,让他本就干瘦的身子看起来更加可怜。 金时发四下看了看,看到亭子四面用来做帘子的草席,他抓住草席,大力地扯下来,抱着草席冲到雨中。 金冽的身材十分完美,虽然不算太过高大,可是俊秀英朗,加上武功高强,矮不到哪去,好歹是男二,金时发当然不会把他塑造得太差。 相比营养不良的燕离,即使被吊着,金时发还是比他略高一些,用草席将他遮住,虽然还有会有雨水被风吹进来,但是总好过直接淋在雨中。 燕离知道躲也没用,由着他遮着,只是眼神古怪地看着他,像在看一个怪咖。 金时发羞涩一笑,“讨厌,你干嘛一直看着人家啦?” 燕离:“……无聊而已。” 金时发眼睛一亮,“既然你无聊,不如我唱歌给你听吧。” 燕离想了想,没有反对,半城山庄武功最高的大弟子,不知道唱歌什么样。 金时发清了清嗓子,张嘴,“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燕离觉得,好奇心真是一个该死的东西,比起听他唱歌,其实吊着挺好的。 好在《国歌》不算长,一会儿也就唱完了,燕离深深地松了口气。 “小五,你是被我惊天地泣鬼神的歌声所震撼吗?”金时发双手捧心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某男主:“……” “额,惊天地不足,泣鬼神有余。”燕离淡定地说道。 虚构世界里的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只要能起到体现男主风雨无阻的精神就可以了。 看着重新露出来的太阳,金时发松下手,举了这么半天,手酸死了,他深深地吐了口气。 下人们重新忙碌起来。 第11章 男主不学好 有弟子经过,看到他们在这里,向金时发打过招呼,态度是对师兄的尊敬,继而走到燕离面前,脸色顿时变得凶狠。 “哟,会偷懒了,还敢垫石头!”那名弟子上前来,看到他脚下的石头,猛地一下踢开,随即一拳打到燕离肚子上。 燕离吐出一口酸水来。 金时发当下就恼了,他身为作者加男二,再加上天下第一庄大弟子的身份,这个小喽啰就当着他的面打人,还是打他最巴结的男主大佬,这让他身为小弟还混不混了! 他决定不再弱势了,要拿出大师兄的威严来! “喂,你们几个!”金时发冲过去,一把挥开拳打燕离的那人,“谁让你随便打人的,半城山庄教你武功,就是让你欺负人打人的?!” 那人忙着跪下,“不是的大师兄,是这个燕离太会偷懒了,师父让他吊起来好好练功,放轻身子,可他居然在脚下垫石头偷懒!” “他一直被吊着,怎么可能自己给自己垫石头,这里除了他只有我,想也知道是我垫的,你把石头踢飞了,还敢打他,那你是不是还要打我啊!”金时发端着大师兄的架子怒道。 “不是不是……”那人有些慌了。 “马上把他给我放下来!”金时发道。 “可是师父还没同意……” “已经吊够了,马上放下来!” “……是。”那人只能同意,和其他弟子一齐帮忙松开绳子。 大师兄这是怎么了,刚开始不是挺讨厌这个燕离的么,怎么一下子又开始给他出头了? 脚刚沾到地面,燕离就软倒了下来,整个人都趴到了地上。 “好了,你们先下去吧。” “是,大师兄。” 所有人闷声离开。 确定他们走远了,金时发忙冲到燕离跟前扶起他,燕离被他扶着吃力地站起来,刚刚站直身子,就推开他,冷漠疏离,自己一个人吃力地往回走。 金时发错愕地看着他,最后只能耸了耸肩,看他吃苦就是不忍,偏偏人家还不领情,自己还真事妈啊。 燕离一直跟着最低层的弟子练功,起码练会了踢腿神马的,最多只能打败几个三岁小孩,稍微会点武功的恐怕都敌不过,好在他够努力。 金时发本来是想亲自教他武功的,反正他自身武功就不好,正好拖着他的后腿一起差劲,可是偏偏最近陆奇英非要检查他的武功。 天呐,他的武功和原本金冽的武功差的何止是十万八千里,他如果不好好想想如何蒙混过关,恐怕救不了燕离自身就会死的很惨。 所以最近他和燕离一样,每天废寝忘食地练功,只是燕离练得是三脚猫功夫,他练得是睁眼睡觉功夫。 他最近练得最熟的功夫,就是看着金冽珍藏的武功秘籍,睁眼睡觉。 这个陆奇英吃饱了撑的,干嘛要检查他的功夫嘛。 等他睡醒之后,已经是半夜了,他趴在桌子上睡得腰酸背痛,试着提了提劲,只能潜在地激发金冽身体里内力的一点点,成效不大。 招式他还可以试着努力,糊弄过去,可是内功,陆奇英抓着他的手一试探就知道了,肿么办啊。 他站起来活动了下身子,才发现原来燕离已经回来了,坐在床上整理着什么。 怎么有股烟味啊? 金时发动了动鼻子,确定自己没有闻错,不是厨房的烟味,就是烟丝的味道。 他不抽烟的,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古代,那烟味是从哪来的呢? 他顺着烟味闻,一直闻到燕离身上。 “小五,你抽烟了?”味道不是一般得大,大得呛人,看来抽了不少。 燕离没有说话,甚至看都没有看他,专心整理着床铺。 金时发不理解了,他没有给燕离设定抽烟的技能啊。 “小五,你听我说,抽烟对身子不好,趁你才刚开始,还没瘾,戒了吧。”金时发事妈地劝着。 燕离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然后躺到床上睡觉。 看到燕离脸上已经没有那些鼻青脸肿了,想必半城山庄的弟子已经不欺负他了,金时发有些欣慰。 “小五,你别不理我啊。”金时发抓起燕离的手臂,没想到惹得他“嘶”地一声痛呼。 金时发愣了愣,他没有用多大力啊。 他想到了什么,猛地掀开他的袖子。 触目惊心,已经不能形容眼前的情景了,干瘦雪白的手臂上,被大大小小烫满了伤痕,手臂已没有当初初见的雪白,已经红肿得不堪入目。 那伤痕,就是古代富贵人家抽烟丝的那种铜烟锅子烫的,不明白是吗?看过《铁齿铜牙纪晓岚》吗?就是纪晓岚常年手上拿的那个。 “燕离,这是怎么回事?”金时发指着他的手臂严肃地问道。 燕离看也不看他,将手收了回来,继续整理着床铺。 金时发按住他的手,“我在问你话!” “大师兄这样装傻有意思么?”如果不是他的默许,他们怎么会那么做。 金时发有些不解。 燕离笑了笑,想把手抽回来,却被他按着动弹不得,索性由着他。 “到底怎么回事?!” 燕离手僵了僵,他就这么喜欢演戏是么,好,他奉陪。 “因为我喜欢,我乐意!”燕离看着他,冷冷地抽回手,笑了笑,“大师兄满意了吗?” 金时发感觉当下火就上来了,一下子就让他想到现代那些不良青年用烟头在手臂上烫伤的情形,自以为是帅吗?狗屁! 燕离是他塑造的男主,他给他得天独厚的条件,除了要保命想逼他离开,他碰都不敢碰他一下,他倒好,才刚来半城山庄几天,就跟人家学抽烟,还学人家烫烟头,还烫这么多! 金时发现在的心情,就好像看到自己儿子不学好一样一样的。 “燕离你是怎么回事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知不知道,你这么伤害自己,你觉得很酷很帅很有意思吗?你对得起你爹妈吗?!”金时发忍不住吼出来。 燕离本来还是一派淡然,听到他提到“你爹妈”的时候,他的脸色瞬间冷下来,好像触碰到了他不可亵渎的底线。 “关你什么事,”燕离狠狠地把手抽回来,使得手臂上的伤口流血脓来,不过他全然不在乎,依然狠狠地瞪着金时发,“我愿意怎样就怎样,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你!”金时发瞪了他好半天,终究是说不出一句话,走回里屋去睡觉。 他怒气冲冲地上床,不小心将床头的医药箱碰倒在地上。 燕离经常受伤,为了拿着方便,他故意把医药箱放在床边,现在摔在地上,里面的药瓶纱布全都散落出来,有些都摔破了。 他越想越气,索性不理它,倒头躺下。 燕离看到滚到自己床边的药瓶,闭眼睡觉。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 金时发是被一阵不换气催命铃般的敲门声吵醒的,他猛地坐起身来,眼中还有些混沌不够清明,呆呆着看着前方,敲门声依旧响着。 他怒气冲冲地冲下床到门边,打开门看也不看是谁,一拳打了上去。 郑钱没想到他会突然打人,闪躲不及,只能硬生生地吃下他这一拳,然后,变成了养在台湾的国宝。 躲在他身后的陆芊芊扑哧一声笑出声。 听到她的笑声,金时发回过神来,看着郑钱淤青的眼睛,想也知道自己又干了什么好事,他讪讪地收回手。 “大师兄,”郑钱捂着眼睛委屈地看着他,“你干嘛打我啊?” “……起床气而已。” “可是你以前没有起床气啊。” 因为他和以前不一样了嘛。 金时发:“……你们来干嘛?”他忙着转移话题。 提到这个,陆芊芊傲娇地扬起下巴。 “我来干好事啊,”郑钱道,把身后的陆芊芊推到他的面前,“我看你们两个这两天神情都不对劲,就知道你们吵架了,特地来带三师姐来找你,好让你们和好啊。” 陆芊芊站在他的面前,撅着嘴傲娇地扬着下巴,看得出她已经不生气了,只要哄哄就好了。 可是现在拿笔写小说的不是金时发,他不了解陆芊芊的内心世界,所以他只是点点头,算是听到了。 “哦。” 他走回屋去换衣服,这才发现燕离已经不见了,地上医药箱的残骸他也没收拾,昨天什么样今天还什么样。 想起昨天看到他手臂上惊悚的伤痕,金时发就觉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看着脚边的药箱也越看越不顺眼,干脆又补了两脚。 看他还是不肯出声哄自己,陆芊芊气冲冲地冲进来,刚要说什么,看到满地的狼藉,顿时转移了注意力。 “大师兄,你昨天晚上干什么了?抽风啊?” 郑钱进门来看到这个场景,忙着弯腰收拾。 “好了别收拾了,”金时发抓起郑钱起来,“走,出去陪我练拳去。” 他拉着郑钱冲出去,陆芊芊跺了跺脚,还是跟出去,虽然没有说什么,还是坐在一旁看他们练功。 金时发虽然不会金冽的武功,但是好在有一点,金冽之前会的那些功夫一直在他脑子里,虽然不会用但是绝对记得,就好像《天龙八部》里的王语嫣,谁家的武功都会背,就是不会用而 已。 他只能按照记忆试着练了练拳,不过动作有些慢,慢吞吞地和郑钱合着招,有点像……太极。 第12章 来是这样 “大师兄,这套拳法我们都练了无数遍了,你怎么打的这么慢,还有些……生疏的样子啊?”郑钱不解道。 “额……我想创一套新的拳法,要从以前的拳法中找灵感,所以故意打得慢些。”金时发说得煞有其事。 “哦。”郑钱点点头。 都说熟能生巧,为了能巧一点,金时发故意多练了几遍,然后……体力不支了。 郑钱脸不红气不喘,他累得像狗一样吐着舌头喘粗气。 看着他这样,郑钱又不理解了。 “额,这也是我新创的武功,内功。” “哦。”郑钱点点头,“大师兄你好厉害啊,又自创拳法,又自创内功,真不愧是师父最喜欢的大弟子。”郑钱衷心赞叹道。 于是金时发害羞了,穿越的最大好处就是,可是自由自在地吹牛逼啊。 陆芊芊已经趴在那睡着了,金时发摸了摸肚皮,今天他起床的这个时间有点尴尬,早饭吃完午饭没到,练拳又是个体力活,现在他的肚子正在唱空城计。 “八戒,我们去吃饭吧。” 听到吃饭两个字,陆芊芊顿时直起身子,撅着嘴走到他面前。 “你还没哄我呢,不准你吃饭!” 金时发:“……那我哄你,我们去吃饭吧。” “好啊,那你哄吧。”陆芊芊笑吟吟道。 “哄你。” 陆芊芊:“……” “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吧。” “不准!”陆芊芊歇斯底里道。 “为什么啊?” “因为……因为……”陆芊芊想了想,想了半天也找不出个好理由,“因为我是半城山庄庄主的女儿,我说不准就不准!” 郑钱听她这样说,上来拉住她道:“三师姐,你这样说不对了,难道你一直把我和大师兄当成外人吗?”他一脸受伤地看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啦。”陆芊芊自知说错了话,小心翼翼地看着金时发。 好在金时发不是金冽,对半城山庄没多大感情,所以也没有多受伤。 “你是半城山庄大小姐,也得叫我一声大师兄啊。”金时发无所谓道,当老大就是有好处。 “你!”见他这副态度,陆芊芊又是火冒三丈,“你这个时间去吃什么饭啊!” “唔,”金时发看了看太阳,还不到正空,“早饭?” “早饭早就过了,你现在才去吃,还有没有规矩啊!” “那……午饭?” “还不到午时就去吃午饭,你是怪爹爹亏待了你啊?!” “……好吧我不吃了。” 这年头,吃顿饭都是错啊。 金时发绕过她离开,郑钱忙着跟上,陆芊芊看着他们离开,又跺了跺脚,不好意思再去追。 “大师兄,你不饿了?”郑钱跟着金时发问道。 “饿啊。” “那你真听三师姐的话,不吃了啊?” 金时发翻着白眼看他,“怎么可能?” 郑钱:“……”郑钱委屈地看着他。 “八戒啊,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吗?”金时发搭住他的肩膀,问道。 郑钱歪着头想了想,这个问题他貌似听过。 “笨死的?” 金时发摇摇头,“猪笨不笨,你又不是猪,你哪知道啊。” “那猪是怎么死的?”郑钱问的精神奕奕。 “你不知道吗?” 郑钱摇摇头,“不知道。” “猪也不知道。” 郑钱:“……” 金时发停下看着他,手还搭在他肩膀上,眼神中充满着怜悯,“孩纸,没事,我理解,你一直都不愿意把你的笨展现在我面前,是怕我瞧不起你,我知道,笨,是天生的。” 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向厨房走去。 郑钱在原地被雷得五体投地。 老远,金时发和郑钱就看到厨房在冒烟,烟不大,却绵延不断。 两人相互看了看,难道厨房着火了?金时发忙着向厨房奔去,靠,把厨房烧了他吃什么啊! 厨房大门紧关着,金时发一脚踢上去,门一下就开了,晕,原来没锁啊。 厨房的情况有些狼藉,灶火边坐了一堆人,都是庄里的下人弟子,每人手里拿着一支燃着的烟锅子,烟头烧着烟丝。 他们狂笑着,却没有把烟嘴送到自己嘴里,而是拿着烟锅子在往被围在中间那人手臂上烫。 看到金时发和郑钱进来,他们都愣住了,忘了手上的动作,呆呆地愣在哪里。 被围在中间的人有些狼狈,头发散乱着,衣服也被扯得破烂,身上还有几处抓痕,手臂上原本就布满了烟头烫伤,这次更添新伤,鲜血累累。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不讨人喜欢的男主角燕离。 看着他手臂的伤痕,金时发突然就明白了。 是他误会了他。 燕离摔在地上,郑钱忙着去扶他,他看到金时发,眼睛红红的,不像是哭过,是怒红的。 “你们在干什么!”金时发忙着冲了上去。 所有人忙把烟锅子丢在地上,乖乖站好等着被骂。 “身为半城山庄的弟子,你们怎么可以干出这么残忍的事!”金时发气得浑身颤抖,不可思议地吼着。 燕离冷勾下唇角,惺惺作态。 金时发想骂又不知道骂什么,干脆抓起地上的烟锅子,随手扯过一个弟子,撩开他的袖子,露出他的手臂。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烫人,好啊,我让你们也尝尝什么滋味!”他拿起烟锅子就要烫上去。 “大师兄不要啊!”一干弟子忙着想要阻止,又不敢伸手阻拦。 金时发颤抖的手握着烟锅子,今天非要好好教训他们。 那名弟子闭起眼睛等着剧痛。 眼看着金属的烟头就要烫到手臂上,不知哪里来的石子,打到金时发的手腕上,他吃痛,松开了烟锅子。 那名弟子忙着跑开。 其实他也没想真烫,只是想吓吓他们。 他的手腕顿时肿了一片,他向大门口瞪去。 高子云缓慢地迈着步子,慢慢地走进来。 金时发皱眉,“是你发的暗器?” “那不是暗器,是石子,”高子云淡淡地瞥着他,发挥自己木头的专长,“师兄功夫极好,怎么连一枚小小石子都闪不过去?” “额……因为……” “莫不是师兄刚才太过担心五师弟,这才情急,失了方寸?”高子云冷言道。 “对对对。”金时发忙道。 高子云突然勾了下嘴角,虽然看起来像抽筋,但金时发知道,他真的在笑。 这块木头居然会笑?一定没什么好事。 “师兄对五师弟果然不一般,居然会为他失控。”高子云这样说着,然后走到燕离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燕离没有闪躲,低着头,原本苍白的脸更加惨白。 金时发虽然不懂武功,可是看燕离的表情,大概也知道高子云在干什么。 他一把推开他,把燕离护在身后,危险地看着他,“高子云,你干什么?!” “高子云?”高子云有些错愕,呢喃着他的话,眼神中竟闪过一丝伤痛,“叫得还真是生疏啊。” 金时发不是很理解,他记得他的文里金冽和高子云并没有什么交集,唯一的交集是快结局的时候,高子云站在了男主那边,和金冽决战生死,他当然叫他全名。 不过,他才是二师弟,所以他才应该是八戒是吗? 难道,叫他八戒? “八戒啊……” “干嘛?”郑钱答道。 金时发:“……” 高子云冷哼一声,走到燕离身旁,将他一把扯了过来,拍着他肩膀的手一下又一下危险地拍着。 他斜眼瞄着金时发,“是我让这些弟子好好教训燕离的,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五师弟了,他不努力不学好,我让弟子教训他有什么不对?” “你就是用这种方式教训的?那我也来教训教训你好了!”金时发怒道。 “好啊,师兄尽管来。”高子云伸出双手,冷冷地看着他。 于是,金时发怂了。 “算了算了,你师兄我是大好人,干不出来那种事。”金时发挥挥手,打算就这么算了,拉着燕离要走。 “师兄说算了,可我这里还没算,燕离身为师父的入室弟子,不知上进,我还没教训够。”高子云说道。 他一个眼神,刚刚拿烟锅子烫伤燕离的弟子们忙着凑上来,抓着燕离就是拳打脚踢。 燕离一如既往,从来都不会反抗。 “靠,你们都给我闪开!”金时发疯了一样地冲上去拉扯他们。 大师兄都出手了,郑钱也忙着凑上去,三拳两脚就把那些全部都打倒,金时发看着他的身手,郑钱本来是五个人当中功夫最差的,可是看他三两下把这些人都打倒,还真不是一般得帅啊。 会武功就是好! 高子云的眼中浮过一丝杀机,他一脚踢开郑钱,手凌厉仿佛是爪,抓向燕离。 金时发忙着冲上去。 高子云想也没想一掌打上去,金时发没想到他会出手,即使想到凭他的三脚猫功夫也闪不开,生生地被他打了一掌,摔倒在地上,吐出大口鲜血。 靠,金时发的胸口直犯疼,以前在电视上看到的情节,他终于也亲身经历到了,吐血的感觉真尼玛不好。 高子云没想到他躲也不躲,他错愕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他居然打了他,可是以他的武功,要闪躲开这一掌简直是轻而易举。 为什么,他不闪开呢? 看着金时发摔在地上,整个厨房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连大声出气都不敢。 第13章 渐渐相靠近 燕离不敢置信地看着金时发,脸上布满了震撼,不知道在想什么。 “二师兄,你怎么打大师兄啊?!”郑钱忙着把金时发扶起来。 金时发把牙咬得像草泥马,这个高子云,你还真打啊! 他瞪着他,高子云错愕地看着他,两人彼此对望老半天。 金时发突然想到隔着银河对望的牛郎和吴刚,他一直觉得,牛郎之所以那么执着非要带着自己的孩子,一年只能和织女见一次面,纯粹是因为在天上离月亮比较近,织女只是幌子,吴刚才是目的啊。 额,跑题了。 金时发又单方面瞪了好半天之后,终于……眼睛酸了。 他一个劲儿地擦眼泪。 “八戒,快,帮我继续瞪!”他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恶狠狠地拉着郑钱道。 叹了口气,高子云摇摇头,对着燕离道:“算了,你走吧。” 燕离听到他这样说,没有马上离开,而是眨着黑白分明的眼睛,定定地看着金时发,那表情,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么? 金时发有些受宠若惊,“额,你先回去洗干净,在床上等我吧。” 燕离乖巧地点点头,虽然表情还是没有太大变化,却是听话离开了。 金时发那叫一个受宠若惊啊,哎?刚才他说的那些话怎么那么不对劲呢? 金时发看过大夫,确定没有什么大事,上了些消肿止痛的药,就回了房间。 他回房间的心情有些忐忑,燕离刚才的那个表情隐约在他眼前浮现,他那个表情到底是什么意思,是……不再排斥他了吗? 他有些紧张地推开门,然后看到…… 屋里放着一个大浴盆,屏风上挂着脱下的衣服,而燕离,正躺在他的床上,淡淡地眨着眼睛看着屋顶,被子外面露出两条雪白的手臂。 金时发愣了愣,他还真的洗干净在床上等他啊。 “小五……” “大师兄,你回来了。”燕离扭过头看着他,淡淡地说道。 他那句“大师兄”,让金时发感动得那个五体投地啊,为了他这句,他吃了这么多苦就算是值了! “小五啊,”他扑过去拉住他的手,含泪看着他,“以后想要什么就和我说。” 燕离看着他,眼中明显闪烁着不信任。 金时发被他看得有些心虚,“额,你说你的,我听听就好了,就不用满足你了。” 燕离脸上写了明显四个大字——我就知道。 金时发脸上有些发热,他拍了拍燕离雪白雪白的胳膊,“放心,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你了,谁再欺负你,就是和我这个大师兄为敌。” 说到这个,燕离想到他白天的时候被高子云打了一掌,他的武功不应该很厉害吗?怎么刚才拉开那些弟子的时候,就像完全不会武功的样子呢。 “大师兄,你的武功怎么那么奇怪?” ……不是他的武功奇怪,是他根本不会武功啊! “额,这个问题,小五你才刚刚学武,还不懂,好了,不说这个了,洗洗睡吧。” “我已经洗过了。”燕离淡定道。 “额……那睡吧。” 金时发说得没错,从那以后,再没有人找过燕离的麻烦,毕竟在半城山庄里,除了陆奇英就是他最大。 即使他受伤之后脾性大变,改的只是他的性格,依然改变不了他的身份,他依然是说一不二的大师兄,如果你很想得罪他,除非你不想在半城山庄混了。 可是虽然不敢再明里地欺负人,暗地里,大家对这个燕离还是没好印象。 这个燕离成天阴森着脸,刚来就受到大师兄的特别待遇,可以住到他的房间,要知道他们的大师兄脾气最不好,人最挑剔,还有严重洁癖的好不好! 这也就算了,这个人严重人品有问题,居然偷看他们的三师姐换衣服,明明是个色狼,却因此可以成为半城山庄的准女婿,他们如果喜欢这个家伙就出鬼了! 虽然不敢再欺负他,可是大家对他都没好脸色,更不会教他功夫,由着他在队伍的最后面瞎比划。 这样一连过去了两个月,男主角依然很瘦,皮肤依然很白,连金时发都会一些内功最基层了,他还是只会打打拳。 最后金时发实在看不下去了,给了他两本金冽收藏的内功心法秘籍。 相信大家都看过《倚天屠龙记》吧,张无忌从猿猴身体里挖出武功秘籍,写着一大堆看不懂的话,人家照样能练成绝世高手。 事实证明,那样情节只能出现在电视里,所谓的内功心法,完全是一堆看不懂的文言文,他除了一句气沉丹田,什么都看不懂,而且还不知道怎么沉。 没有导师引导,金时发不会练,燕离自然也不会。 偶尔燕离会抱着那两本秘籍来向他请教,那时候他都会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道:“孩子,自己去领悟吧,生活都在独自领悟中渡过。” 久而久之,燕大主角也就不来找他了,两个月下来,他们一个两个的内功进度为零。 陆奇英一直说要检查金时发的武功,不过好像半城山庄又和烈焰堡起了什么冲突,陆奇英时不时不在家,检查他功夫的事也就耽搁下了,这让他松了口气。 于是金时发每天午饭时候起床,吃完晚饭睡觉,偶尔半夜起夜的时候,看到男主角在睡觉回去摸摸他的脑袋,然后继续睡觉,终于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米虫。 这些日子陆奇英不在,各个弟子也都在自己房里吃饭,燕离还是和金时发住在一起,所以一般都是从厨房端来饭菜,先伺候他吃,再找个角落自己吃。 金时发想尽办法坑蒙拐骗之后,终于把他骗上桌和自己一起吃饭。 他明显感觉到燕离对他没有以前的生疏了,反而还愈发亲近,因为他说话他开始听了,以前他说话也会听,不过那是自备的服从,而现在,是真心把他的话听到耳朵里,听到心里了。 他也明显感觉到燕离不怕他了! 无论是现代还是穿到了书里,他都爱吃包子,什么馅都爱吃,燕离跟着他久了,自然知道他的口味,反而被他带的也喜欢吃包子了。 可是今天厨房的面用完了,包子做的不多,各房分完之后,送到金时发这来只有两个了。 金时发看着盘子里的两个包子湿了眼睛,平时他都吃五个的。 他摸着自己的六块腹肌,已经有向一块发展的趋势。 燕离站在桌子边上,看着他对着包子红眼睛。 良久之后,金时发大义凛然地一手抓起一个包子,将其中一个递给燕离。 “来,小五,吃包子。” “你……确定?”燕离问道,其实他是想问,你舍得吗? 金时发毅然决然地点点头。 燕离接过包子,坐下,拿起勺子先温文儒雅地喝了口汤,张嘴想要咬包子,他还没下嘴,就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在盯着他。 他讪讪地抬起头,发现金时发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手中的包子。 而他手中,包子已经没了,嘴里还在嚼着。 燕离顿了顿,眼睛转了下,张嘴咬下一大口。 金时发:“……” 他的眼睛瞬间红了,咬着牙逼着自己把视线移开。 “小,小五,包子好吃吧,你慢点吃,别噎着了……” 燕离又张大嘴,把剩下的包子全塞到嘴里。 金时发:“……” 下午的时候燕离照常去练功,金时发抱着从厨房偷来的点心,躲在台阶后面晒太阳。 阳光晒在身上真舒服啊,不过以金冽的岁数,晒再多的太阳也长不高了,可是看燕离那发育不良的样子,长高应该还是有希望的。 别说,这些日子下来,燕离貌似还真被他养胖了些,虽然不明显,起码不是皮包骨了。 说到皮包骨,金时发记得他分手的女朋友就喜欢减肥,明明已经很瘦很瘦了,可还是想把自己减成皮包骨的样子,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想到她,金时发没了吃点心的胃口,不知道她拯救甄嬛的计划成功了没,反正他在努力拯救金冽,哎,都是小说惹的祸啊。 “大师兄。” 陆芊芊一蹦一跳地向他跑来。 听到她甜腻腻的声音,金时发就一阵头皮发麻。 他觉得陆芊芊就是小强和警犬的合体,无论他怎么对她不冷不热的,她都像小强一样对他死缠烂打,她感兴趣的不应该是男主燕离吗?毕竟他俩才是男女主角啊。 而且无论他躲到哪里她都能找到,他都想跪了,大姐,你鼻子在哪做的,我也去试试? 金时发抱着点心想要逃跑,陆芊芊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 “大师兄,你又在吃东西啊。”陆芊芊笑吟吟道。 这个“又”字用的好。 金时发摸摸鼻子,笑了笑。 “大师兄,我们去找爹爹吧。”陆芊芊过来抱住他的胳膊,“爹爹外出办事回来了,我们去向他请安吧。” “这样,好吧。”金时发硬着头皮答应。 他家师父回来了,当然要去请安,但是能不能不和她一起去,她是纯粹的小燕子性格,他设定的情节,她的性格是燕离喜欢的类型,所以他们是男女主角,可不是他金时发的菜啊! 他喜欢的是晴儿那样的稳重温柔型的。 按照剧情发展,燕离拜师以后会受到陆奇英的重视,从此武功猛进,然后跟着陆奇英去游走江湖扬名天下,一路上认识了无数红颜知己,最后享着比韦小宝还翻倍的齐人之福。 第14章 偷窥被发现 怎么那些齐人还没出现呢? 以他现在和燕离的关系,将来他有一大堆红颜知己的时候,应该不介意赏他两个吧。 想到这,金时发嘿嘿地笑了起来。 陆芊芊一脸嫌弃地看着他,“师兄,你笑得真猥琐。” 金时发:“……” 陆奇英现在正在练功房,所以他们直接奔练功房去了,刚走到门口,他们就发现门口已经有了一个人了,不过那人不像是来请安的,像是来……偷窥? 原来古代人也喜欢偷窥啊,他们不知道现在还有监控这种高科技东西,只能扒着门。 不过他在偷窥什么呢?难道有人在里面偷偷上演限制级画面?会是谁呢?现在在练功房的只有陆奇英,难道是他在里面对着墙壁“自给自足”? 金时发发现自己想的很邪恶,也许他只是在里面调戏哪个女弟子呢,不过他的入室弟子只有一个是女的,还是他的亲闺女,显然不太可能,难道在调戏男弟子? 他的想法越来越脱线。 他的心情越来越激动。 “师兄,你又猥琐地笑了。”陆芊芊依然说得很嫌弃。 不过金时发显然没把她当回事,乐颠颠地就跑到门口勾住燕离的肩膀,一块往里瞧。 以燕离现在的功力,当然听不出有人在他身后,发现金时发在他身后,他一慌,刚想说什么,金时发忙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出声。 燕离盯着金时发的眼睛使劲地瞧,确定他的眼里只有新奇和兴奋,没有半点愤怒不悦,这才渐渐镇定下来。 金时发扒着他使劲往里面瞧,低声在他耳边道:“小五,瞧什么呢?独窥窥不如众窥窥,大家一起窥一窥啊。” 燕离的脸上浮过一丝心虚,不敢看他。 金时发窥了好半天,里面只有陆奇英一个人在练功,练完剑法练心法,没有女人,也没有小白脸。 他有些失望,刚要说什么,里面传来陆奇英的声音。 “偷看了这么久,够了吧。” 陆奇英的声音冷冷的,不冷不热,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 燕离刚想要跑,可是看到金时发还站在门口,他顿了顿,还是没有跑走。 金时发本来以为他会走的,看他没走,有些惊喜,他嘿嘿地拉着他的胳膊,刚要推门进去,一阵掌风从里面袭出来。 两个人的武功都是想闪闪不开那类型的,于是被这阵掌风打出的老远。 陆奇英冲出来,见到两人,收回掌力,有些惊奇道:“冽儿,怎么你也在偷看?” 这个“也”字……那么说陆奇英早就知道燕离在外面偷看了? “额,”金时发摸摸鼻子,“顺便,顺便而已。” 陆奇英皱起眉,看着他的眼神有些不悦,“我刚刚没有用多少内力,你竟连这也躲不开,冽儿,你武功退步了!” 金时发心虚地低头,不敢看他。 陆奇英看他的眼神只是不悦,可是看燕离的眼神就是嫌弃和愤怒了。 “小小年纪不学好,竟敢偷看别人武功,这在江湖上可是必死的罪!”陆奇英怒道,“我陆奇英怎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 我安排的。 金时发在心里默默地想。 “错误既然成了,我就不能一错再错,今天我就杀了你,免得你将来到了江湖上再去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陆奇英提掌就要打向他。 金时发忙着扑到他身上,想为他挡住。 燕离看着他护在自己身上,定定地看着他。 “冽儿你干什么?” “对啊对啊,爹爹,只有燕离一个人在偷看,和大师兄无关的。”陆芊芊忙着为金时发袒护。 金时发瞪她一眼,这时候你解释个鸟啊! “师父,小五只是一时犯傻,以后不会了,你原谅他吧!” 陆奇英冷哼一声,“一时糊涂?他可是偷看了不知道多少次,我只是看在他是我徒弟的份上纵容他而已,他反而一错再错多次来偷看,这只是一时糊涂?” “额,他这么做……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金时发支支吾吾地说道。 “你倒是说说,什么原因?”陆奇英火气半点都没消下去道。 “额……”金时发开始充分发挥自己身为一个作家的联想力,不过他需要点时间。 “因为我想要报仇。”燕离说道。 他推开金时发,因为他一直在他身上。 他站起来,双眼没有半点退缩地看着陆奇英,毫不退却,“我想学武功,可是根本没人教我,我偷看,只是为了报仇。” “报谁的仇?”陆奇英提起了一丝兴趣。 “父母和姐姐。”燕离低下眼睛,静静地看着地面,掩饰住眼底因为回忆的伤痛,“他们死得很惨,我要为他们报仇!” 于是,金大作者懵了,他爹妈不是饥荒饿死的吗?他的身世很简单,没有那么多错综复杂的上一辈恩怨,就是简单饿死了,所以他才成了乞丐,还有,他哪来的姐姐? 可是他看着燕离的神情,不像是在说谎啊。 “报仇?”陆芊芊嗤之以鼻,“你以为半城山庄是什么地方,教你报仇的三教九流之地?” 燕离低下头,可是眼中的坚定依旧,没有半点退却。 “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只要能报仇!” 陆芊芊笑得更加讥讽,“你有什么代价是我们值得稀罕的。” 燕离不再出声。 陆奇英一直没说话,他看着燕离,眼神锐利如鹰,他走下台阶,渐渐向他走近,弯腰,伸出手,勾住他的下巴,使得他不得不抬头看他。 他的动作怎么那么暧昧呢,金时发觉得自己的想法又有点偏离轨道,唔,如果师父要调戏小五,他要不要去救他呢。 某反派有点愁。 突然,陆奇英抓住他的头发,逼得他更加仰头看自己。 “那么想报仇?” 燕离脸上没有半点波澜,“是。” 陆奇英松开手,向前走了几步,他的前方是一个不大的池塘,练功房本身就在后院,后院是平常不过的南方园林,有花草鱼水。 池塘里种满了莲花,开得极美,粉白相间,犹如美人脸。 “会水吗?”陆奇英问道。 “不会。”燕离答。 “跳下去,没我命令不许上来。”陆奇英说道。 燕离想也不想就要跳,陆奇英抓住他的手臂,笑道:“真的敢跳?” “只要你愿意教我武功,让我报仇。” “如果你淹死了,谁来给你父母姐姐报仇?”陆奇英挑眉问道。 燕离低头不说话。 “你最好想清楚,再决定跳不跳。”陆奇英松开手,盘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燕离看了看他,又看了眼一直紧张看着他的金时发,还是跳了下去。 许久许久,他都没有浮上来,连个泡泡都没吐出来。 金时发揪着心在池塘边上看着,他的男主啊,他的大佬啊,你要是就此死了……他是不是就不用死了? 金时发松了口气,可是终究还是不忍心,他总不能为了自己一条命而害了别人性命吧,哎,他总是心太软啊,把任贤齐的所有问题都自己扛。 时间过得越来越久,金时发紧张地趴在池塘边上张望着。 陆芊芊好奇地凑到池塘边,探着身子往里面看,“哎,真的没有上来哎。” 看着她眼中只有好奇,没有半点担心,金时发觉得这个女主角真的太讨厌了。 “师父~”金时发可怜巴巴地揪着陆奇英的衣角,再这么下去真的死人了。 陆奇英看了看他,叹了口气,“好了,上来吧。” 水面依旧很平静,没人鸟他。 很多只乌鸦飞过。 “救他上来。”陆奇英对金时发吩咐道。 金时发忙不迭地点头,然后转头看着陆芊芊。 陆芊芊也看着他。 金时发继续看着。 “额,大师兄……你不是想让我下去救他吧?” 金时发点点头,他不会游泳。 陆芊芊:“……我是个女孩子哎,如果衣服湿透了就会走光的!” 哟,古代就有走光这个词了,金时发觉得很新奇。 “没事,他们一个是你爹一个是你未婚夫,看到也没事,我可以闭眼不看。”金时发把眼睛捂住。 陆芊芊:“……”她气冲冲地背过身,“你倒是提醒了我,正好,他淹死了我就不用嫁给他了。” 金时发捂住胸口,痛心地看着她,“芊芊,你怎么能说出这种话,真的太让我痛心了。” 看着他不同于以往的一举一动,陆奇英的眼神有些古怪。 听到他这样说,陆芊芊有些不好意思,毕竟是女子,心比较软,何况终究是一条人命。 她撇了撇嘴,“大师兄你干嘛不去救呢?你的水性不是很好嘛?”她奇怪地看着他。 金时发发现陆奇英看他的眼神也挺奇怪的。 额,金冽会游泳吗?他记得他没有设定过这项技能啊! 他看着他的亲亲师父加亲亲师妹,又看着满池塘的莲花,再不下去救他他就真淹死了!可是万一他下去陪他一起死了怎么办? 正在他发愁的时候,陆芊芊一脚把他踹了下去。 “啊~~”金时发在水里一个劲儿地扑腾,显然把自己当成了需要人英雄救美的女主角。 他扑腾了好半天之后,发现……水刚刚到他的腰处。 他僵住,然后站好。 陆芊芊在岸边笑得前仰后翻,陆奇英翻了个白眼,回练功房去了。 金时发忙着从水里找到昏迷的燕离捞出来,拖着他上岸。 他忙着拍了拍他的脸,还是没有反应,他干脆拎起他的双脚,让他整个人倒立起来,把肚子里的水全都吐出来,反正燕离营养不良的身子也没多重。 第15章 来人工呼吸 燕离咳嗽了两声,还是没有醒过来,金时发想了想,拖起他向房间走去。 为什么是拖不是抱呢,原因是,就算燕离营养不良,可他依然个大老爷们,体重在那呢,抱一会儿没事,一路从后院抱回房间,他是绝对撑不到的。 他十分不理解电视上那些男主角抱着女主角走了一路还说不累的,孩子,何必那么虚伪呢,诚实点不好嘛? 他发现除了他一个人的脚步声之外,身后还有一个人脚步的声音,他回头看,额,女主角。 “女主……不是芊芊,你怎么还在这?” 听出他语气中的不耐烦,陆芊芊有些委屈地看着他,“我来陪着师兄你啊。” “……” 他一点也不想你陪啊! “可是芊芊,我要带小五回去给他换衣服,你也要去吗?” 陆芊芊:“我……” “还是你觉得他偷看你换衣服你很生气,决定今天看回来?” 陆芊芊:“……” 金时发拖着燕离回去的时候,没人跟了。 金时发把燕离拖回去,平放在地板上,一般人溺水怎么抢救来着?哦,人工呼吸是吧。 他们都是纯爷们,所以他如果亲下来绝对只是纯粹的人工呼吸,没有半点占便宜的成分。 他对天保证了好几遍,慢慢俯下身,凑到燕离嘴边,怎么人工呼吸啊,他至今都还没练习的机会呢,再说他又不会游泳,只有被别人人工呼吸的份。 别说,这么近距离看,他的男主角真心长得挺好看啊,鼻子是鼻子眼是眼的,系统真给他配备了一个帅哥男主啊。 这样亲下去让他也心里舒坦一点,好歹是个帅哥啊。 不过人工呼吸咋做来着,就是对着嘴吹气呗。 他掰开燕离的嘴,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掰着他的嘴,撅起他有些丰盈的嘴唇,吧嗒,亲下去,额不,人工呼吸下去,使劲儿地吹气。 记得电视上人家亲嘴都是闭着眼的,金时发记得他每次和他的前女友接吻都会闭眼,所以条件反射地就闭眼了。 唔,这小子那么瘦,怎么嘴巴还能这么软,看样子减肥没减到嘴上,他使劲地吹着气,顺便咬了咬他的嘴唇。 他觉得自己的行为有点变态,要咬好歹也咬个女的啊,怎么能咬男的呢,哪怕咬陆芊芊也好啊。 陆芊芊?算了吧,他宁愿咬小五。 这样想着,他突然感觉有股灼热的视线在死盯着他,盯得他头皮发麻,他睁开眼睛,他发现对面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在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金时发脸上蹭地一红,忙着直起身。 随着他起身,燕离也坐起身,脸蛋也有些发红,可是眼睛依旧清明地看着他,眼皮都不带眨一下的。 金时发被他看得更加脸红,不过他不解的是,明明燕离和他一样红着脸皮害着羞,怎么还能这么厚着脸皮死看着他呢。 “我发誓!”金时发忙着举起三只手指,学着电视上的样子,“我那是人工呼吸,只是为了救你,绝对不是调戏,我看见你绝没有想到香蕉和菊花!” 燕离看着他,明显一句都没听懂,不过他还是掌握到了他说了那一堆话中的精髓。 “香蕉,菊花?人工……呼吸?” 金时发忙不迭地点头。 “哦。”燕离别开眼,十分淡定。 他的淡定让金时发不淡定了,他小心翼翼地凑到他眼前,嘿嘿地龇牙,“小五,你不生气啊?” 燕离抬起眼睛看着他,单纯的眸子中带着不解,“你不是说你是为了救我吗?” “是啊。” “那不就得了,知道大师兄是为了救我就好。”燕离站起来,从床铺上找出一件干净衣服就开始换。 燕离背对着他,开始一件一件地脱湿衣服,脱完上身脱下身,金时发看得眼都直了,大学时候他也去洗过大众澡堂,见过无数男人的身体,可是眼前这人不是古代的吗?怎么也这么豪放 ? 金时发有些尴尬地背过身。 话说,他家小五真是白啊,也真是瘦啊,典型现代美女所向往的身材啊,这要是把他送到现代去,勾引小攻绝对一抓一大把。 “大师兄?” 他听到燕离在他身后问道。 他偷偷回头看了一眼,幸亏他已经把衣服都换好了,他痛痛快快地转过来,顺便松了口气。 万一他看光光了男主角,女主角吃醋了怎么办。 比起他的各种纠结,燕离那双眼睛那叫一个坦荡荡啊。 “师兄,你衣服也湿了,不换吗?” “换换换。”金时发灰溜溜地躲到屏风后面换衣服去了。 燕离看着他躲开的样子,眼珠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嘴角隐隐勾了起来。 “师兄啊。”他懵懂天真地走到屏风跟前。 金时发刚把干净衣服拿起来,现在还□着呢!他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他要干嘛干嘛干嘛! 走到屏风的跟前,燕离并没有走进来,而是停在了屏风的另一边,把挂在屏风上他换下来的湿衣服抱在怀里。 “师兄,我先把脏衣服拿出去洗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单纯无害,好像真的对他完全卸下了心房。 “哦,好,”金时发答应着,忽地想到了什么,从屏风中探出一只头来,“小五,你的衣服都是直接放在床上吗?” 他记得刚才他换衣服的时候,都是直接从床脚拿的,那么说他都是把衣服放在床上了。 燕离开门的手停下,看着他点点头,低下头有些羞怯的样子,脸蛋红扑扑的,看起来竟十分可爱。 “因为我没有衣柜,而且我只有一身换洗衣服,所以都是直接放在床脚,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他猛地弯下腰道歉。 看着他谦卑的样子,金时发那叫一个心酸啊,好歹比他小几岁,也算是他弟弟了,居然把自己看得那么轻,这样自卑。 想想他那个床,哪能算是个床啊,顶多就是塌,翻个身都能掉下来,就算他瘦也不能长期睡在那上面啊,难怪他死活长不高。 “那个,小五,你把你衣服放我柜子里吧,柜子里还有一些我以前穿的衣服,现在穿着都小了,都送你吧,回头我带你去街上买一些。” 燕离抬头看了看他,忙惊恐地把头低回去,“燕离不敢。” “没什么不敢的,我是大师兄,听我的!” 燕离怯怯地点头。 “还有,你那床太小了,师父估计短期内不会安排房间给你,那你先和我睡一张床吧,好在我床还够大。” 燕离猛地抬头看他,眼里带着惊愕,却没有排斥。 金时发故意沉下来,摆出不悦的样子,“不许拒绝!” 燕离缩了缩,很害怕地点点头,抱着湿衣服出去了。 在转身的那瞬间,他的嘴角隐约扬着弧度。 怕燕离又扭捏反悔,金时发换好衣服以后,把外间床上面的被子枕头全都挪到里屋去了,又从柜子里找出一些金冽以前比较小的衣服,从衣柜里腾出一个空挡,专门给他放衣服用。 等他们变成好朋友好哥们,燕离应该就不会再杀他了,毕竟剧情里面燕离之所以要杀他,是因为金冽各种嫉妒他,各种陷害,最后还跟了烈焰堡,所以不得已才要杀他。 现在他又不会嫉妒陷害他,更不会跟着烈焰堡,所以那些他会死的情节应该会避免吧。 所以,他要对燕离好一点,不,好很多很多点。 他记得自己睡觉挺安静的,所以他就睡外面就行了,让燕离睡里面,免得他掉下来。 金时发觉得自己真是个好人。 虽然已经换了衣服,身上头发也已经干了,可是金时发还是觉得难受,古代的日子除了没有电视电脑之外,最难熬的就是洗澡那叫一个不方便啊。 对于他这个每天洗澡的现代人来说,让他十天半个月才能洗一次澡,也忒煎熬了。 他闻着自己身上还有昨晚的饭菜味,加上刚才的雨水味,凑在一起都能煮出一锅火锅了。 可是他是大师兄,虽然可以吩咐手下弟子天天给他烧水,可是陆奇英身为师父兼庄主都没有这待遇,他怎么好意思呢。 今天他只能先凑合一晚上,明天想个法子一定一定要洗澡了! 燕离从出去就一直没回来,估计洗完衣服又去跟着弟子练功去了,金时发也不担心。 他又窝在床上背了会儿心法,虽然不会练,但是能背下来总是好的,就当初中文言文背了。 到了晚上,他隐隐觉得可以理解一些意思,小腹地方觉得热热的,身体也比以前有力量了,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 这时候正好燕离也回来了,他推开门,兴冲冲地向他走来,虽然脸上的表情变化不大,可是眉眼间依旧写满了喜悦和兴奋。 他快步甚至是小跑着跑到他面前,气喘吁吁的,看起来是一路跑回来的,胸口的呼吸都还不平稳,白皙的脸也红扑扑的,像兔子……喜欢的胡萝卜。 其实金时发一直觉得兔子不喜欢吃胡萝卜,之前他养过一只兔子,喂它胡萝卜不是很爱吃,后来兔子想不开跳楼了,他就把它炖了。 额,又跑题了。 “小五,怎么了,跑的那么急。”金时发下床去给他倒了杯水。 看着金时发把水杯递给自己,一时间燕离忘了去接,他没想到养尊处优的他竟然会倒水给自己,给卑微的自己,即时傻傻地怔住,呼吸也不喘了。 第16章 必须一张床 金时发见他久久不接过杯子,举了举手上的杯子。 燕离回过神,忙着把杯子接过来,一口喝个干净。 “我,我……”他拿着杯子,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金时发“扑哧”一声乐了,走到他身旁拍着他的后背为他顺气,“别急,慢慢说。” “我……师父教我武功了,刚才我洗完衣服,师父就把我叫到了练功房,亲自为我解说心法,还教了我一套拳法!”燕离看着他,眼中闪烁着少年青涩而单纯的兴奋。 ……果然是万变不离其宗,无论情节怎么偏离,还是按照总体剧情来的,陆奇英对男主还是情有独钟,亲自教他武功育他成才,不过以他现在和他的关系,应该不用死了吧。 金冽,你爹爹我正在努力地拯救你的生命啊。 “这样很好啊,小五,师兄真为你开心。”金时发拍着燕离的肩膀笑道。 呸,他自己都觉得自己说的那么虚伪。 听着他的语气,燕离有些奇怪地看着他,“你……师兄你,不为我开心吗?” “开心啊,开心开心。”金时发努力做出一副自己很开心的样子,“小五啊,你可要好好学武功,将来学好武功保护我,绝对不能让别人伤害我,更不能让我死在你的手上!” 金时发拉着他的手再三保证。 燕离有些不明白,自动将他的话理解为他贪生怕死。 “可是师兄,你武功不是很好嘛?” “……小五,你不知道高手一般不轻易出手的嘛。” “哦,”燕离点点头,“那师兄是不是只有遇到像师父或者烈焰堡堡主那样的高手才会出手?” ……那死得更早! “额,不轻易出手,轻易不出手,明白吗?”金时发坚定地看着他。 燕离努力地让自己明白。 看他一脸不解,金时发好心地给他解释,“和武功比我差的人打,那不是我欺负人家嘛,和武功比我好的比武,那不是人家欺负我嘛,所以我要打,只能和我武功差不多的人打。” 金时发使劲地忽悠,反正你又不知道人家武功是不是和他一样。 “可是你不打过,怎么知道人家的武功是不是和你一样呢。”看来燕离还不笨。 “可是打过了,万一我欺负了别人或者别人欺负了我怎么办呢?” 燕离:“……反正就是不出手是吗?”他诚恳地问道。 金时发点点头。 燕离不说话了。 “小五乖,”金时发勾住他的脖子往自己床边走,“好好跟着师父学武功吧,日后你会成为一代宗师一统武林的。” 燕离侧头看着他,他勾着自己的脖子,只要微微一侧头就能看到他的侧脸,自己的呼吸都拂到了他的脸上。 金时发显然没注意到这些,勾着他往床上走。 看着他走的方向,燕离顿住脚步,回头看了看自己只剩下木板的床板,错愕地看着他。 “别看了,从今天起你和我住一张床,你那张床哪□啊,那就是个压缩饼干,长期睡那你长得高就出鬼了,从现在起必须和我一起睡!” 燕离想了想,眼珠从左转到右,又从右转到左,点头,张嘴,露牙,嘿嘿地乐。 “好。” “乖。”金时发满意地把他塞到床上,然后自己也躺上去。 燕离乖巧地躺在床的里面,小心翼翼地缩成一团,丝毫不敢乱动的样子。 金时发也躺上来,一胳膊就搭上来了,燕离随着他搭上来的动作一僵。 金时发笑了笑,“别那么紧张,早点睡吧,早睡早起身体好。” 男主轻轻地点点头,不敢让自己的动作太大,依然缩着身子,“嗯,好的,师父说我体能太差,让我明天早点起床去跑步,半个时辰内围着后山跑二十圈,跑不完不准吃饭。” 看样子陆奇英真是下决心要好好栽培他了,如果让他大早上去跑步,半个时辰二十圈?他宁愿喝一升地沟油吃五瓶苏丹红。 金时发起得晚,当然睡得也晚,典型的现代熬夜一族,他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又怕吵到燕离,尽量让自己的动作放轻。 他枕着胳膊开始回忆甄嬛传里面的情节,哎,没办法,没有电视他只能靠回忆了。 突然他感觉到胸口一沉,他看到胸口上一只胳膊,他伸出手,想把他的手放回去,还没碰到,胸口上又多了一颗脑袋,幸亏还连着脖子。 那颗脑袋还在他胸前蹭了蹭,感情他当自己是猫啊。 金时发仔细盯着他瞧,这家伙是真睡着了吗?不是说睡着的人都像死猪似的嘛,反而那些装睡的即使眼睛闭着,一旦有人靠近,眼皮还是忍不住蠕动,呼吸也平稳均缓。 除非是装睡到一定境界了,才不容易被人发现。 他看着他不断蠕动的眼皮,还有时快时慢的呼吸,他是真睡假睡啊。 金时发放下手,没有推开他,仔细地盯着瞧……好吧,他在比较他和甄嬛谁好看。 过不了多久,他感觉到他的头一沉,呼吸也不再时快时慢,平缓得多了。 只是搭在他胸口的脑袋半点要移开的打算也没有。 金时发的心情有些奇怪,他一直想着第一个靠他胸口睡觉是他女朋友的,不过他是个保守的男人,总觉得没结婚不应该碰人家姑娘清白的身子,所以一直没和他前女友睡过,更没人靠过他的肩膀。 没想到第一个,不是他的女朋友,是个古代虚构的人,还是个男人。 他的心情五味陈杂。 他闭上眼睛开始酝酿睡意,假想睡在他身边的是他的前女友。 过了一会儿,他刚要睡着的时候,他感觉到胸前的脑袋动了,往下动,向他的腰间靠近。 金时发没在意,谁睡觉还不让动了,总有人有那么三两个睡觉怪癖嘛,他闭着眼睛继续酝酿。 又过了没一会儿,他感觉到那颗脑袋还在往下动…… 金时发猛地睁开眼睛,这家伙要干嘛,该不会青春期做春梦了吧,把他当成陆芊芊了? 好在燕离的脑袋没有凑近什么危险区,而是继续向下,直到脑袋转到脚边,整个人倒了个边。 金时发看着眼前的两个脚丫子,顿时懵了,这家伙,这是什么习惯啊,睡觉还能三百六十度旋转一下?他每次醒来的时候燕离都不在了,他都没有发现过他的奇葩睡癖啊。 他正想着呢,一脚就踢过来了,他措手不及,被踹到地上,嗷地一嗓子就叫出来了。 听到这声嗷叫,燕离“蹭”地一下坐起来。 他睡眼朦胧,看了看四周,看到他坐在地上,疑惑地问道:“师兄,你怎么坐在地上?” 金时发瞪大眼睛看着他,这个世界太神奇了,有他这样有起床气失忆的,还有这个踹人之后也跟着失忆的。 “额,没什么,刚才不小心掉床了。”金时发认命地爬上床。 “哦。”燕离点点头,“哎?我怎么反过来了?” “额,因为……” “算了,是刚才大师兄闲得没事拿我练功来着吧,怪不得我都没有感觉到,没关系,只要大师兄开心就好,那我先睡了,师兄晚安。”燕离转过身,重新躺正,面带微笑地开始睡觉。 金时发长大了嘴巴看着他,这家伙,脑补能力也忒好了点,他是连什么变态武功没事干挪着他玩啊,乾坤大挪移啊! 后半夜的时候,金时发一直盯着他瞧,他发现燕离只会挪动这么一次就不会再挪了,还好还好。 他安心地睡了。 燕离长了这么大,第一次睡这么舒服柔软的床,何况不同的人,虽然是第一次和别人一起睡,倒是睡得难得安逸。 多少年了,他一次睡这样一个安稳的觉。 他看了看天色,还早,该去跑步了。 他看着还在熟睡的金时发,轻轻推了推他。 金时发睡得有点像死猪。 燕离又推了下他,金时发霍地睁开眼睛。 “师兄,我去跑步……” 还不等他说完,金时发“啪”地一巴掌打到他的脸上,然后倒头继续睡。 燕离没想到他会动手,捂着脸错愕地看着他。 他竟然还睡得着? 他以为……他以为他已经不讨厌他了,他以为他已经接纳他,他们逐渐亲近了,可是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这样,他依旧讨厌他吗? 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燕离沉下脸,绕过他翻身下床,默默地穿鞋出门去。 金时发睡足了才醒过来,见燕离已经不在,知道他去跑步了,然后,又忘了发生什么事了。 起床气害死人啊,可怜的男主…… 金时发现在每天习惯性地白天当一天米虫,然后晚上等燕离回来睡觉,每天如此。 现在天气越来越冷了,他还没来得及订做入冬的衣服,最喜欢的就是窝在床上,一动不动,打死不动。 门关得密不透风,金时发缩在被窝里盯着门看。 男主啊,你肿么还不回来呢,有个人回来搂着那是相当舒服暖和啊。 虽然他不明白,明明他和男主的关系已经有所进步了,可是为什么第一次睡了一晚之后,他又和他疏远了。 也不对他笑了,又是那副冷漠疏离的样子,不过他还在称呼他为“师兄”,也依然会和他睡在一起,只是不会搂着他了。 因为天气的原因,男主不搂着他,他就去搂男主,不过燕离倒是从不会拒绝,但也从不会亲近。 第17章 暧昧的雷声 金时发看着他别扭的样子,不知道怎么了想起了“傲娇”这个词,这个傲娇受。 唔,他为什么要叫他傲娇受呢,说不定人家是攻……不对,人家明明是个直男!有女主角的! 他正纠结的时候,门被敲响了,他顺口就说“请进”,说完就后悔了,他以为是燕离来着,可是燕离怎么会敲门呢,所以一定不是他家小五。 果然,进门的不是燕离,是陆奇英。 金时发一见是他,连滚带爬地从床上滚下来,立正站好鞠躬,一连串动作一气呵成,“师父好!” 陆奇英愣了下,瞪他一眼,有些怪他小题大做的样子。 “冽儿,你干嘛这么大惊小怪的?” “额……”金时发在心里咒骂了声,慢慢直起腰来,“我以为是小五回来了,没想到是师父。” “他?”提到他,陆奇英皱起眉,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悠悠地品了起来,“他以后不会回来了。” 一般有人说这句话的潜台词意思是,那人死翘翘了,去找阎罗王下棋了,以后除了鬼节再也见不着了。 “师父,你把小五蒸了还是煮了?” 陆奇英翻了个白眼,“你想到哪去了,我是说,他现在好歹是我的入室弟子,总不能一直和你住在一起。” “哦。”金时发应了声,原来是小五以后有了自己的屋子,不会再来和他挤一张床了。 听到小五以后不会再回来睡觉,金时发有些失落,哎,燕离的身子那叫一个暖和啊,以后少了一个免费自燃自热的热炉了,这个冬天怎么熬啊。 “那师父,小五现在住哪个屋啊,我抽空去看看他。” “子云和钱儿都住在你的东厢下房,没有燕离的位置了,日后他是要娶芊芊的,所以我就让他去住西厢下房了,和芊芊一起住。” 和陆芊芊一起住?那个他躲都来不及躲的女人。 “谢谢师父,他在那挺好的,我还是不去看他了,让他自生自灭自娱自乐自给自足自产自销吧!”金时发坚定地说道。 陆奇英被他说得有些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额,你不去看他也好,我正罚他呢。” “又罚?”金时发叫道,他本来还挺羡慕燕离是男主角,整天后悔没把金冽写成男主角,现在看来男主不是谁都能当的,整天练功跑步受罚的。 “当然要罚,”陆奇英撇他一眼,“他练功不努力,练了这么久还是没什么进展,半柱香连二十圈都跑不完,当然要罚!当初你不是也是这么过来的。” ……鬼知道当初的金冽是怎么过来的,金时发尽量自己装出一副回忆的样子。 “噢噢噢,是这样的。”金时发紧着点头,好像是记起了当初的事情一样。 陆奇英继续慢悠悠地喝茶。 “不过师父,徒儿忘了您是怎么罚的来着?”金时发故意地看着他道。 陆奇英看他的眼神更加不可思议,“当初你饿了这么多年才练成了今日的武学成就,忘了?” 饿了这么多年……金冽孩儿,你是饿着长大的么…… “所以说,您的惩罚,是不许吃饭?”金时发问道。 “不然呢?”金时发反问。 金时发松了口气,原来只是这样啊。 “别说,你和那个燕离开始的时候不是挺不和的吗?据说那些弟子欺负他都是得了你的命令,怎么现在你们关系变得这么好了啊?”陆奇英别有深意地看着他问道。 “……因为……”金时发摸摸鼻子,因为人家有主角光环啊,他当然要巴结着点啊。 “话说,小五这名字谁起的啊?”陆奇英看着他,笑得愈发诡异。 “师父你到底来干嘛了?”金时发忙着转移话题,同时不解地看着他,他到底来干嘛了,通知他燕离的事吗? “对啊,我来干嘛了?”陆奇英仔细想了想,看到自己手中的杯子恍然大悟,“我是来喝茶的。” 金时发:“……” 喝完了,金时发就瞪着眼睛直直地看着他,陆奇英就算是四十多岁的厚脸皮老男人,被他这么看着也脸皮羞涩了一下,放下茶杯叹着气就回去了。 不对啊,摔个脑袋就能把人摔成这样了?怎么好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样,他那个成熟稳重冷漠大方的大弟子呢,怎么变得□丝猥琐又小气了? □丝这个词他是和谁学的来着…… 他回头看了眼关门的金时发,眸色渐深,转身继续离开。 关好门,金时发也长长地叹了口气,闷着头窝回床上去,哎,,这个没有暖气没有空调没有地暖的年代,白白浪费了一个免费大暖炉啊,日后漫漫长夜他要一个人冻着睡觉了。 他的小五牌人体暖炉啊! 金时发用被子蒙住头,干脆衣服也不脱了,闷在里面不出来,外面冷风呼啸,他在里面睡觉,各干各的。 到底身边少了一个人,金时发翻来覆去地睡不踏实,那种感觉就像是鬼压床一样,明明睡着了,可是周围发生什么事听到什么声音都知道,偏偏就是醒不过来。 他现在就是这种状况,明明睡着了,死活睡不踏实,而且冷得厉害。 他翻了个身,小五,发哥想你啊。 他睡得正不踏实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门似乎开了,有什么人走了进来,他试着睁开眼睛,怎么也睁不开,只是大概觉得是很大一坨。 是的,不像是个人,像是很大一坨不明物体在向他移动。 那形状,像是竖过来的ufo。 他挣扎着想要醒过来,偏偏就是醒过来,然后看着那个变形ufo一点一点向他靠近,然后……爬上床?! 金时发一下子就醒过来了,疯了一样坐起身来。 “午夜凶铃啊!” “贞子”把被子放下,躺在他身边,眼睛一眨一眨地看着他。 金时发看过无数惊悚片,多恐怖的都看过,《咒怨》《鬼影》等等这些都看过,他什么都不怕,偏偏就怕《午夜凶铃》,贞子就是他最大的天敌! 贞子姐姐不是从电视里爬出来么,古代没有电视啊! “贞子啊……”他颤颤巍巍地说着。 “什么贞子啊?”床上的“贞子”问道。 “就是……”哎?贞子什么时候去泰国做的变性手术?她不是女的吗? “你是小五?”金时发不确定地问道。 黑暗中,他看到床上的人点点头。 金时发顿时松了口气,大晚上的,太惊悚了。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有了自己的屋子吗?”金时发重新躺回床上,虽然是这样问着,可是心里却莫名其妙地踏实下来。 “额,”燕离想了想,躺正身子,“我不太习惯……” “总是要习惯的,你也不能一直和我住一张床,回你的房间睡去吧。”虽然不情愿,金时发还是在撵人。 燕离睡在外面,又翻了个身背对他,咬了咬牙,“我……我怕打雷……” 闻言,金时发翻起身一手拄在他的身边,伸着脖子向窗外使劲地看,顺便把耳朵也侧出去使劲地听。 “我没听到打雷啊。”金时发不解地看着他。 燕离:“……” 他翻着眼睛找理由。 “额,因为……” 轰隆隆地一声,外面戏剧性地一幕发生了,眼看快立冬了,居然打雷了! 金时发相当佩服自己,他这个作者创造出来的世界居然这么神奇啊!冬天都能下雨? 真够戏剧性,比偶像剧还红楼梦! 他愣了好半天才回过神,外面的雷声竟然不断,一直在响着,好像真的打算下一场大雨。 他诧异地回头看着燕离,燕离不明所以,也诧异地看着他。 “你不是说你怕打雷吗?”金时发问道,这怕打雷的哥们反应也忒淡定了点。 燕离愣了愣,忙着一下子扑到了他的怀里,使劲地往他怀里钻,还配合地瑟瑟发抖着身子。 金时发:“……” 算了,睡就睡吧,金时发叹了口气,松开他开始脱衣服,因为燕离睡在外面,他下床放衣服不方便,加上又不想离开被窝,干脆就把衣服丢在了地上,只穿着中衣躺好。 今晚总算是睡着了,睡得相当暖和踏实。 燕离躺在他的身边,悄悄向他怀里凑了凑,然后转过头印着闪电的光看着满地凌乱的衣服,衣服被脱得满地都是……真惹人遐想啊。 他摸摸鼻子,闭眼。 一觉睡到大天亮,金时发醒过来的时候,燕离已经跑步回来了,闷着头在收拾柜子,貌似是在收拾自己的衣服和行李,因为行李不多,所以左叠来右叠去都是那几件,拆了叠叠了拆。 “小五,你在干什么?”金时发不解地看着他,这个时间早饭过了午饭没到,没吃午饭就撑了? 燕离顿了顿,头微抬了下,终究没有看他,然后继续拆衣服。 即使微微抬了下,金时发还是看到了他的脸上印着明显的五个手指头印,就像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不知道为什么,金时发觉得自己手心也隐隐作痛。 金时发蹭地一下就从床上跳下来了,鞋都顾不得穿,忙着过来抓住他的肩膀,端起他的脸仔细打量,果然是有五个手指头印! “谁打的?又有人欺负你?!”金时发喝道。 燕离被他端起下巴,定定地看着他,疏离的眼神中没有半点波澜,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第18章 全都想着你 “说话啊。”金时发着急地看着他。 燕离看了眼他的手,冷勾了下嘴角,他别开脸,躲开他的手继续收拾。 把最后一件衣服叠好,他没有再拆,抱起来就走。 金时发不明所以,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觉得燕离在躲避他,甚至是厌恶他。 看着他抱着衣服想要离开的样子,金时发想也不想地上去抓住他的胳膊,可是真抓住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燕离怔怔地看着他。 “小五,你怎么了?” 燕离看了他一会儿,抱着衣服低下头。 “那,那你晚上还来吗?”金时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突然觉得有些冷,这才发现他自己正穿着睡衣站在大门口吹风呢,能不冷么。 燕离想了想,支支吾吾地出声,“今晚应该不会打雷了。” 昨晚也没觉得你哪里害怕!金时发在心里腹诽,顺便看了眼窗外,哪里有下过雨后的样子。 “待会儿我就给雷神打电话,让他晚上接着打雷。” “什么打电话?”燕离问道。 “……”金时发摸摸鼻子,哎,在这个该死虚构的社会,打个毛的电话啊,移动移不动,联通连不通,灵通不灵通的! “大师兄?” “额,没事,不就是打雷嘛,看发哥我晚上打雷给你看!” 说完,金时发昂首阔步地走了,走到半路他发现他还是没有穿衣服。 郑钱正打算出门去吃午饭,刚要开门就被一个人撞进来,然后一股强大的冷气扑面而来,冻得他一哆嗦。 来人直接奔到他的床上去了。 “大师兄?” 金时发缩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围得密不透风,在这个没有污染,二氧化碳还没有超标的年代,太冷太可怕了,他非得给自己建一个东北热炕头不行! 对啊,他怎么早没想到呢,没有暖气能建炕啊! “大师兄?你在想什么?”郑钱走到床边,在他眼前晃了晃手。 “没事啊。”金时发对他笑了笑,在心里默默盘算,盘算完了,看到郑钱还在他眼前,不禁问道:“你怎么还在?” “额,这是我的房间。” “哦。”金时发恍然大悟。 “所以师兄,你来干嘛了?” “额,我来找你陪我上街买点东西。” “哦,”郑钱点点头,“要买什么?需要去账房支银子吗?” 金时发摇摇头,“我出银子,你出力就行了。” 郑钱:“……” 都说逛街的女人很可怕,来古代逛街的男人也很可怕,这点郑钱现在深有体会。 从吃完午饭出门来开始,郑钱左手抱着一箱炮竹,右手抱着一个密封型木桶,后背背着一袋水泥一袋石灰,面前还放着无数的砖头。 郑钱觉得自己的脑袋好像也被板砖拍了一下。 相比他,金时发的左手拎着一包桂花糕,右手拿着几包糖炒栗子,嘴里还叼着古代的芝麻糖葫芦。 “师兄,我觉得我会武功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郑钱有些哀怨地看着他,“可是就算我会武功,也没法把这一堆的砖头搬回去啊。” 糖葫芦而已,古代现代都一个味,没什么好吃的。 金时发刚要丢,突然想到他家小五师弟应该没吃过,就算吃过也是很久以前了,干脆买了几张油纸包了起来,丝毫不觉得自己吃剩下的给人家吃有多尴尬。 他回头看了眼郑钱,看着他累得像个狗一样吐舌头,有些嫌弃道:“其实你可以叫一辆马车的。” 郑钱愣了愣,是谁说出钱他出力的,他那个大师兄不出钱,他去哪里找马车啊! 他记得前面不远处就有一个马车租凭店,可以雇辆马车。 他抽出一只手,抓起金时发就向前跑。 一直抓着他跑到租凭店,郑钱松开他的手喘粗气。 金时发不解地看着那间门口拴满马匹的店铺,旁边是个棺材铺。 他记得他以前看《杨门虎将》的时候,里面杨六郎去请寇准寇老西出山的时候,寇准怕自己真的死在潘仁美手里,所以先给自己买了个棺材,所以,郑钱是看出了他的不对劲,提醒他也先给自己准备一个棺材么? 棺材么,现在不用早晚都用,反正最后金冽都会死的,先准备一个好了。 想好了,金时发抱着吃的向棺材铺走去。 “大大大师兄!”郑钱忙着拉住他,“你走去哪啊?” 金时发不理解地回头看着他。 郑钱拖着他往马车租凭店走。 郑钱付完钱和老板租了辆马车,把所有东西都丢在了马车上,这才松了口气。 “师兄,你把你的东西也放在马车上吧。”郑钱盯着他手里的油纸包好的糖葫芦。 “所以你要租马车,只是为了放东西?”金时发错愕地看着他,大户人家的弟子也忒奢侈了! “不然这些东西怎么搬回去啊?还有那些砖头。”想到还堆在五金专卖店门口的大堆砖头,郑钱就头疼。 金时发眼珠转了转,顿了顿,还是问道:“店家应该管送吧?” “额,是吗?”郑钱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金时发翻了个白眼,一看就是没自己出来买过东西的富家子,连这个都不知道。 “不过师兄,下次你想买这些东西,叫下人来买就行了,不用自己这么辛苦亲自来的。”果然,就听到郑钱这样说道,眼睛还是一直盯着他手里的油纸包。 金时发撇撇嘴,他又不是在大户人家长大的,孤儿一个哪有指使别人干活的习惯啊。 “师兄,那个,你把你的东西也放上车吧……”眼睛就没离开过那包油纸。 “好,额……”金时发注意到他炙热的视线,举起手中的油纸包,看到他的视线也随着向上移动。 郑钱咽了咽口水。 “想吃吗?” 郑钱摇摇头,喉结不断地上下蠕动。 金时发狐疑地看着他。 郑钱红了下脸,点点头。 “哦,我这还剩下半串。”金时发扬了扬手中的油纸包。 郑钱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伸手就要接。 “不过要给小五留着吃。” 郑钱:“……” “师兄你偏心!!!!” 金时发赶着马车去找砖头了。 一回到半城山庄,金时发马上回房间画了一个图纸,打算在房间里建个炕。 炕而已,用不了几天就好了,所以可以先去外间的床上睡几天,就不用燕离过来住了,他吩咐下人照着图纸马上施工,八戒监工。 郑钱对着图纸左看右看也没有看明白,就随手丢给找来的工人了,因为庄里要动土木,必须经过庄主的同意,他们不敢惊动师父,只好从外面请来几个工人,不敢太多。 好在工程不是太复杂,但是在工人眼里,那个图纸上画的就是一个灶台,一个大的离谱的灶台。 郑钱也为此表示不理解,这么大一个灶台?煮什么用啊? “算了,师兄怎么吩咐就怎么做吧,大家按照图纸施工。”郑钱吩咐道。 向下人吩咐完,郑钱就向金时发去汇报了,还没等走出大门,金时发就抱着油纸包进来了。 看着他怀里的油纸包,郑钱习惯性地咽口水。 “八戒,你看到小五了吗?” “五师弟?他现在应该在自己的房间里吧。”郑钱道。 想到他住在西厢,金时发潜意识地退缩了,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 “可是快吃晚饭了吧,怎么他还不来大堂?” “他拳法始终练得没有力量,师父罚他不许吃饭。” 燕离小时候是个诚实懂法的好孩子,长大后家变他就成乞丐了,一直都没有机会接触武功,就算再有天赋,终究没有底子,当然练得没有力量。 看来陆奇英果然照他说的,罚他不许吃饭。 “可是不吃饭很难受哎,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金时发有些为他担心。 “没关系,他已经一天没吃了,应该饿过头了。”郑钱笑着无所谓道。 …… “一天没吃?他已经够营养不良了,身子都萎缩成压缩饼干了,还不给饭吃?!”金时发感觉内心的正义感一下子就爆发了,就和趵突泉似的,突突地往外冒。 他抱着油纸包就要往外跑。 “师兄师兄,”郑钱忙着拉住他,实际上手拉着的是他怀里的油纸包,“你要去给五师弟送吃的吗?” 郑钱的眼睛都要红了。 金时发点点头,他的半串糖葫芦,不能浪费,太犯罪了。 “可是师父说不能给他送吃的,不然就罚那个人一个月不许喘气。” 金时发:“……” 金时发等到半夜,果然没等到燕离来,估计是陆奇英派人看着不许他出门。 没关系,不让他吃,他可以送,不让从大门进,他可以翻墙。 就是金时发高估了自己的翻墙水平,他偷偷跑到西厢的围墙外,避开了西厢门口的护院,拿着绳子开始扔。 电视上的情节,人们想要翻墙,就会拿着绳子一丢,绳子的一头拴住树枝或者墙栏,然后轻而易举地就翻过去了。 可是为什么他扔了老半天,绳子就是没栓到那个树干上呢?剧情不是这样设定的啊。 剧情真丰满,现实是减肥了吗? 他拎着绳子唉声叹气。 眼前突然一闪,他感觉到眼前人影闪过,有人从围墙内翻了出来,他被吓了一跳,张嘴就要大叫。 第19章 半夜来私会 那人忙着捂住他的嘴巴。 “是我。” “嗅唔%” 燕离四下看了看,确定没有惊动其他人,这才松开他的嘴。 金时发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小五?”他抬头看了看围墙,惊喜地抓住他的肩膀,“你会轻功了?” 燕离点点头,“速度还不太快,翻个墙起码不成问题的。” “哦。”金时发身为燕离这个角色的塑造者,心里那叫一个安慰啊。 “师兄你怎么来了?”燕离默然地看着他,黑夜将他眼中的光彩掩住。 “我听说你没吃饭,我来给你送吃的。”金时发兴冲冲地把油纸包递给他。 燕离怔了怔,没有伸手去接,微微侧过脸不看他。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虽然脸上的痕迹已经去了很多,依然能看到有五个手指印依稀印在脸上。 “你的脸……” “师兄你怎么不用轻功翻过去?”燕离打断他道。 “额……我是想练习一下系绳子,多学点东西总是好的嘛。”金时发笑嘿嘿地说道。 “哦?”燕离挑了下眉毛,“看来师兄练得不怎么样嘛。” 于是金时发羞涩了。 “师兄要进去吗?” 金时发点点头,当然要进去,不然他大晚上过来抽风么,何况炕还没有建成,他一个人睡多冷啊。 燕离抬头看了看天空,虽然是晚上,可是星光满天,半天要下雨的样子也木有。 “可是今天没打雷,我不怕了。” 燕离冷清清的眼神,黑白分明,神色天真地看着他。 “可是我怕啊。”金时发一下子扑到他的身边搂住他的手臂,扁起嘴巴,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燕离想起了小时候,隔壁家大叔养的大黄狗,眼睛……有点像。 看着他搂着自己的手臂,燕离的视线从手臂移到了他的脸上,看得目不转睛。 “师兄也怕打雷?” 金时发点头如捣蒜。 “可是现在没打雷啊。” “这个简单。” 金时发嘿嘿笑了两声,转过身对着前面的林子学了两声布谷鸟叫。 燕离看他的眼神有些疑惑,接着,只听到林子里传来声音,隆隆作响,就像打雷一样,如果不是声音是从林子传来而不是从天空中传来的,几乎就和真的打雷一模一样。 声音刚刚想起,金时发就立马缩到燕离身边,小心翼翼地凑着他,一副害怕瑟瑟发抖的样子。 燕离抬头看了看天空,晴空万里的,星星正和月亮搅基呢,哪里有打雷闪电? 不过他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打雷打两声就行了,或者停歇一下接着打,哪有这样接连不断地打着的,就和放鞭炮似的。 “这个是?” “打雷啊。” 燕离:“……” 金时发吐了吐舌头,辛苦八戒了。 燕离看着金时发缩在自己身旁,明明不怕还装出小鸟依人的样子,脑袋有些大。 “算了,我们进去吧。”燕离推开他,向正门走去。 金时发点点头,随即忙着拉住他,“不能从大门走!” “为什么?” “师父不让别人来给你送吃的,如果知道我来了会杀了你我的!” 燕离看了看他手中的油纸包,顿了顿,借力起跳准备翻墙。 他刚跳起来,金时发又把他拽下来,燕离深刻认识到自己的轻功练得相当不咋地,才会被他这么轻而易举地拽下来。 “你又干嘛?”燕离有些不耐烦。 金时发有些哀怨,男主角拜师了,就对他不好了,以前的小黑哥哪里敢对他这么凶啊,还这么不耐烦地看着他。 他想小黑哥不爱他了。 可是…… “你要用轻功翻进去带上我啊!”他不会轻功!!! 燕离看了眼围墙,不算太高啊,他这个初学者都能翻过来,这个半城山庄武功最高的大弟子不会翻不过去吧。 “你……翻不过去吗?”燕离看他的眼神有些怀疑。 金时发握着油纸包的手心有些出冷汗,“因为,因为……我在给你锻炼你的机会啊,看你能不能抱着一个人用轻功翻墙。” “我试过了,我抱着下人试过,可以的。”燕离又要起跳,又被拽下来。 “可是我晚饭没吃,饿得没力气。”金时发可怜巴巴地说道。 听他这样说,燕离突然想到今天陆芊芊和他说过,金时发说他身体不舒服,所以没来大堂吃饭,而是让下人送到房间里吃的。 不过据说下人带出来的盘子和碗都是空的,证明他不是都吃光了吗?怎么还会饿肚子呢? 提到这个,金时发看他的眼神更加委屈,眼睛水汪汪的几乎随时都能溢出水来。 他可怜巴巴地揪着他的衣角,轻轻摇了摇,“小五小五,我是为了给你送晚餐啊,我知道你没吃晚饭,又不敢和厨房要,只能把我自己的晚饭偷偷打包带来给你吃。”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膛,燕离这才发现他像女人一样多了两个胸部,可能是最近天天看到陆芊芊的原因,所以觉得他多两个胸也没什么奇怪。 “你干嘛?”金时发问道。 燕离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伸出手向他的胸部探去。 “……没什么。”燕离讪讪地收回手,有些不自在地别开眼。 “哦,你是饿了是不是?等不及了?”金时发恍然地替他解释。 燕离忙不迭地点头。 接着他不再说什么,揽住金时发的腰,一跃翻身过墙。 金时发第一次体会着这种飞天的感觉,那叫一个爽歪歪。 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家小五已经丢下他自己进屋去了。 金时发撇撇嘴跟着他进屋,他家小五果然不爱他了,无论他对他多好,都比不上他认了一个师父加未婚妻,这个不仁义的家伙! 他是跺着脚进门的。 燕离看着他气冲冲的样子,又茫然了。 金时发把怀里的馒头还有菜打开好放在桌上,还有那包油纸包。 “过来吃饭。”他语气不善。 燕离刚想说什么,被他瞪了一眼,什么也不敢说了,乖乖走过来坐在桌前吃饭。 只有两个馒头和一碟小菜。 他抬头看他,大弟子的饭菜都这么寒酸吗? 不知道为什么,金时发理解了他眼神中的含义,解释道:“因为我说不舒服,不想去大堂吃,厨房怕我没胃口,所以准备的食物比较清淡。” 燕离点点头,“我们一起吃。” 金时发吧嗒了两下嘴,别开脸走到床边去铺床,“不用了,我不喜欢吃馒头,你自己吃吧。”一共就两个,男人的饭量不比女人,怎么可能够两个人吃。 “可是……” “我要减肥。”金时发摸了摸他穿越之后明显长出来的游泳圈。 “但是……” “闭嘴,给我吃!” 燕离安静了,乖乖啃馒头。 “这是什么?”燕离发现放在桌上的油纸包,拿起来看了看。 “哦,给你买的糖葫芦。” “糖葫芦?” 燕离眼睛一亮,忙着拆开来看……半串? “额,师兄你是捡回来的吗?” “不是啊,是我没吃完,丢了浪费。”金时发铺好床,脱掉鞋子钻了进去。 “所以……这是你吃剩下的?”燕离回头看着他,眼神中闪着流光,却没有半点嫌弃。 “是啊,快点吃吧,不用谢我。” 燕离:“……” 燕离并没有吃,而是把油纸包好,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不过金时发没有看到。 在金时发的逼迫下,燕离吃完了两个馒头外加一盘菜,金时发窝在床上暖被窝,不过他的房间只有一床被子,少不了今天睡同一个被窝了。 “师兄,刚才外面打雷的声音,是怎么弄出来的?”燕离一边收拾桌子一边问道,免得明天下人来收拾的时候发现。 “哦,很简单啊,买一个木桶,然后把炮仗放在里面放炮,就会发出好像打雷一样的声音。” 燕离一副发现新大陆的表情。 “不止这样哦,如果把木桶换成铁桶,还会发出像大炮一样的声音。”金时发继续说道。 “大炮是什么?”燕离十分不耻下问。 ……这个世界不是有系统自动补齐功能吗?怎么他身为男主连大炮是神马都不知道。 “额,就是一种武器,不过你只要学好武功,就不需要武器了。” “武器?”燕离歪着头想了想,“不过我以后总是需要一个武器的,那个大炮听起来好厉害的样子,我倒是可以考虑看看,在哪里能买到啊?” 金时发在脑子里幻想出他家弱不禁风的小五,扛着一杆大炮满街跑的景象。 …… “小五,还是算了吧,师兄我哪天给你找把绝世好剑去,你还是好好练剑吧,大炮……不太适合你……” “哦,那好吧,”燕离有些失望,“不过师兄,能不能不要找剑,要刀行吗?” “为什么?”金时发不明白,他的书里男主角是剑客,金冽才是使刀的。 燕离没有说话,直到把桌子完全整理好,这才有些犹豫地走到床前,看他的眼神疑惑中又有丝清明。 “因为剑是双刃,伤人伤己,如果使刀,有些时候,我可以伤害自己,就不会伤害那些我不想伤害的人。” 他说得含糊所以,金时发表示完全不理解。 他不耐烦地挥挥手,“算了算了,回头我把霸刀翻出来给你。” 第20章 师兄我害怕 霸刀是金冽的武器,不过现在的金冽显然用不到那把刀了,留着它生锈也是浪费,倒不如给了男主,凭着他的主角光环,说不准未来会雄霸天下一下呢。 听到霸刀,燕离的眼睛瞬间亮了,“师兄是要将你的霸刀刀法传授给我吗?” ……………… 许久许久之后,燕离亮起来的眼睛渐渐暗了下来。 金时发咽了咽口水,“小五,你画画怎么样?” 燕离僵了僵,“没学过,估计画出来的鸳鸯像野鸡。” “那你觉得我给你讲,你自己把招式画出来怎么样?” “讲?”不应该是做出来吗?凭他的记忆,过目不忘不至于,但是多学几次应该就能记住了吧。 金时发羞涩了,他也想亲自做出来给他看啊,可是他也得会做也行啊。 虽然招式和记忆都在他脑子里,可是不一定记得就一定会做啊,不然《天龙八部》里第一高手不是萧峰虚竹段誉,而是王语嫣了。 “额,因为……” “算了,霸刀是师兄苦心钻研的刀法,燕离不敢觊觎。”燕离又恢复了之前的谦恭疏离。 “额,霸刀刀法虽然不能交给你,可是我会把霸刀给你的,不过要让我先找找。”他记得金冽的刀一直是随身携带的,可他来这这么久了,肿么就没找到发现那把刀呢? 听了他的话,燕离看他的眼神又有些奇怪和疑惑。 “好了好了,睡觉吧。”金时发忙着说道,往里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 燕离想了想,趁着金时发不注意,将刚才放进怀里的油纸包放到一旁柜子的抽屉里,脱去外衣挂在屏风上,熄灯上床。 “嗯?师兄你不脱衣服吗?”黑暗中,燕离侧过身看着他。 两个人离得有些远,在不大的床上,两个大男人中间还是隔着一条缝隙,两人躺得中规中矩,谁也没有动弹,好像连胳膊触碰到都是一件极可怕的事情。 “不要了,我明天要早起,趁别人没有发现之前快点回我自己房间,不然会死人的。” “哦,明天我要早起去跑步,我叫师兄起床好了。”燕离漫不经心地说道。 “千万不要!”金时发一下子坐起身,感受到外面的冷空气,打了个哆嗦,又躺会被窝里。 燕离盯着他,莫名其妙。 “我有严重的起床气,如果不是我自己醒来而是别人叫我起床的话,我就会打人,而且打完之后我就忘了,你如果明天叫我起床,我一定会打你的,所以千万不要!” 金时发说得郑重其事,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燕离好半天没说话,只是在黑暗中定定地看着他,暗下来的眼神渐渐明亮,甚至带了些不可言语的激动和光芒。 “所以……你有起床气,睡不醒会打人,还会……忘记你打人的事?”燕离一字一顿地问着。 “嗯嗯嗯。”金时发使劲地点头。 虽然看不到,可是燕离可以感觉到他在点头。 “师兄我害怕!”燕离突然一下子扑到他怀里,使劲往他怀里钻。 金时发被吓了一跳,举起双手十分无辜。 “我没放鞭炮,外面也没打雷,你怕什么?” “我怕黑!” ……那兄弟,以前你那么多年的乞丐生活是怎么渡过的? 好吧,怕黑就怕黑吧,抱着也暖和,金时发自我安慰了下,闭眼睡觉。 燕离也闭着眼睛,黑暗掩住了他上扬嘴角的微笑。 一盏茶之后。 “你到底什么时候准备叫我发哥啊?”金时发睁开眼睛问道。 没人理他。 他重新闭上眼睛睡觉。 金时发的呼吸平缓之后,燕离缓缓抬起手,覆住自己受伤的脸颊,本就扬起的嘴角继续上扬。 知道了他的习惯,所以燕离早上起来的时候并没有叫金时发起床,而是看着他睡觉的样子呆了会儿,嘴角一直没有下来过。 看了一盏茶的时间,这才出去跑步,等他绕着后山跑了二十圈之后,回来发现金时发还在睡。 叫他起床吗?万一又打人怎么办?不叫他起床吗?可是他再不回去就会被发现了。 燕离蹲在床边,看着他睡觉发愁。 正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紧关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大力地被撞开,声音巨大。 燕离被吓了一跳,忙着转过身来,连熟睡的金时发都坐起来了。 他坐在床上,呆呆地看着门口的方向,眼睛都不眨,就那样呆呆地坐着。 “师,师父……”燕离忙着站起来,谦逊地对着门口的那人叫道,眼睛的余光则瞄向床上的那人。 没错,每次他叫他起床,他都是这个呆呆的反应,昨天就是这样给了他一巴掌倒头继续睡了。 至于今天……他又偷偷看了眼站在门口面色不善的陆奇英,他的起床气还会发作吗? “冽儿!” 金时发还没发作,陆奇英就先爆发了,狠狠怒目瞪视着金时发,恨不得眼珠子都瞪出来。 “你给我解释一下,现在是怎么回事?!”陆奇英化身咆哮哥。 金时发呆呆地看着他。 “额,因为……”燕离想着解释。 “闭嘴!”陆奇英狠狠一眼瞪过去,“我要听他说!”他继续瞪着金时发。 金时发依旧呆呆地看着他。 还不说话!还不解释!陆奇英爆发着顺便就自燃了,怒气冲冲地冲过去,指着他的鼻子就要开骂。 “你这个混小子……” 他刚说到一半,金时发抓起他指着自己的手就往嘴里塞,然后使劲咬。 陆奇英瞪大了眼睛,想叫,可是看到燕离还在一旁,只能生生地忍住,还尽量装出一脸淡然。 如果不是他隐忍紧皱的眉头出卖了他。 燕离抿紧嘴巴,不让自己表现出任何要笑的迹象,连师父都敢咬,看来他真的有严重的起床气。 可是为什么是用嘴咬呢? 燕离刚才还想笑,现在有些不开心了。 金时发还在使劲地咬着,甚至都渗出血来,他依然咬得不亦乐乎。 陆奇英忍无可忍地一巴掌照着他后脑拍上去了。 金时发松开嘴,被拍倒在床上,陆奇英这才抽回手来,将手背到身后,一派武林盟主的风范。 金时发终于醒了过来,先是打了个大呵欠,接着发现这个房间不是自己的,最后终于发现了一脸菜色的陆奇英。 “师父,你大力水手转世啊,一脸菠菜样?” 陆奇英的脸色由绿变黑。 “师父,你又包拯转世了?额头少了星星,哎?星星还是月亮来着?”金时发苦思。 “金冽!”陆奇英忍不住又伸出手指指着他。 “哎?师父你流血了?”金时发发现了他手指上的伤口,“被狗咬了吗?” “是啊,一个叫金冽的狗!”陆奇英咬牙切齿道。 金时发翻了个白眼,“师父你太过分了,怎么可以给狗起和我一样的名字呢。” 燕离看到陆奇英的七窍有点要冒烟的趋势。 他轻咳两声,“那个,师兄,这是你咬的。” “我咬的?什么时候?” “在你起床气发作的时候。” “师父对不起!”金时发立马跳下床跪下,“师父我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对不起!” 陆奇英依然黑着脸,瞪着他没有好脸色,“金冽,听说你昨天晚上没有回房去睡觉?在这里睡得吗?” 金时发点点头,低着头不敢看他,看地板忏悔。 “来给他送饭?”陆奇英的语气愈发危险。 金时发先是摇头,然后还是点头。 “马上给我回房间面壁思过,再给他送饭我就灭了你!”陆奇英眼睛瞪得浑圆,像狗熊。 这是金时发的切身感觉。 不过…… “师父,灭了你这个词,是和我学的吗?”金时发呆呆地问道。 “额……快点给我滚回去!”陆奇英一甩袖子,暴怒而去。 金时发觉得马景涛神马的真是浮云。 看着陆奇英走远了,金时发揉着膝盖站起来,古代人真是讨厌,动不动就跪。 燕离过去扶起他,看着他欲言又止。 金时发没有注意到他的不对劲,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发型,自从来了古代,他也有了一头飘逸的秀发,可惜没有飘柔,哎,用飘柔,就是这样自信。 “师兄……刚才为什么不打师父?”燕离忍不住开口问道。 于是金时发惊愕了,愣住了回头看他,“小五,刚才的话可千万不能让师父听见,挑事啊你?” 燕离低下头,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只是神色有些委屈,“为什么要用咬的?不用嘴不行吗?” “额……因为……那会儿我神志不清,怎么可能控制得了自己?”金时发好笑道。 “那……”燕离猛地抬头,看到他也在看着自己,又把头低了下去,小声地说道:“那你能不能下次不咬,用打的?” “……我尽量……” 陆奇英这次是真的发怒了,燕离武功进步不大,他依然会罚他不许吃饭,只是以前一顿不许他吃,现在可以允许他吃早饭,不过午饭和晚饭就免了。 为了不让金时发再偷偷跑来和他一起睡觉,陆奇英每晚还会来燕离房中查勤,直到待到半夜才会离开。 金时发还是声称有病在身依旧在房间里吃饭,陆奇英也不揭穿他,只是吩咐下人说他身体不适胃口不好,所以午饭免了,晚饭就一个馒头一碟小菜。 看他们俩怎么一起吃! 现代有句话叫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在古代金时发将这个词发挥得叫一个淋漓尽致!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人嘲笑我,说我把小攻小受男主女主写得太专情了,……………………精神洁癖不是我的错啊啊啊啊 第21章 请你冷静点 晚饭他依旧会每天打包好给燕离送去,他知道陆奇英就在燕离屋里,不过他不打算进去。 围墙边上有一颗很高大的榕树,树枝可以蔓延到围墙里面,他爬上树,把包好的食物放在树干上,深秋树叶稀落,不过好在是晚上,看不清楚。 他知道以燕离的轻功一定可以轻易地拿下来的。 第二天他去榕树上看的时候,发现上面油纸包还在,只是里面的食物已经不见了,他知道,燕离已经乖乖吃掉了。 金时发表示很是安慰啊。 不过他好饿啊。 陆奇英特地吩咐厨房,不准给他饭吃,所以他现在也是只有每天一顿早饭,对于他一个每顿饭吃三碗,无肉不欢的大老爷们来说,这是多大的煎熬啊! 他感觉到好不容易给金冽养出来的游泳圈,没几天就没了。 减肥是女人的职业,他不要减肥啊~ 隔壁房间的炕建好以后,金时发就搬到了隔壁的房间去住,因为一直都说身子不适,所以他也不敢出门引起大家怀疑,偶尔郑钱会来看看他,说一堆有的没的就走了。 每次行动都只能偷偷的,他每天晚上坚持给燕离来送饭,一送就是一个月。 他决定不给燕离送了,都已经立冬了,虽然屋里是暖和,可是屋外冷啊,他需要能量来抗寒啊,再说他已经病了一个多月了,不能再病了,又不是娇滴滴的女人。 金时发包好今天的晚饭,趁着下人不注意,偷偷溜出门去,没有看到紧接着他出门紧随的身影。 黑暗中,那双木然的眸子紧紧锁着他。 经过这一个月的练习,金时发的爬树技术有了一定的提高,三两下就爬到了那棵大榕树上,透过窗纸内摇曳的烛火,他看到里面站着一高大一消瘦两个身影,一坐一站。 陆奇英还没有走。 他咧了咧嘴,把油纸包放到树上,小心翼翼地爬下树。 为什么是爬下而不是跳下呢,不是因为太高跳不下来,而是因为里面一个是未来的绝世高手,一个现在已经是绝世高手,他往下一跳发出动静一定会惊动两人。 相反他如果慢慢爬下来,虽然两个人还是会听到些动静,不过会认为是巡逻的家丁发出来的,不会联想到是他。 他一边往回走一边盘算着,他真是太聪明了! 电视上经常有这样的情节,女主角不小心跌倒,四十五度角摔到男主角怀里,小说里也经常有这样的情节,女主走在马路上,各种走神不看路,然后撞到了一堵肉墙,一般是男主角的后背。 金时发明明穿越了大反派,现在却像走了女主角的剧情,撞到了一堵肉墙,而且这堵肉墙还不是男主角的。 无论是以前写书的时候,还是穿越过来以后,跟他最不熟的就是这个人了。 “大师兄。” 金时发正犹豫着怎么打招呼的时候,高子云已经主动打了招呼。 “额,二师弟,有事吗?”其实他是想问你来这里是何目的,他和他一起住在东厢,这里是西厢,他就算去厨房去厕所去死都不会经过这。 “师兄不回房间去吗?”高子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我刚才看到三师妹去你房间探望你了。” “哦,去就去呗。”那他更不要马上回去了,正好可以躲开陆芊芊不见他。 高子云像是明白了他在想什么,别有深意地看着他说道:“师兄不是身体不舒服,都不能出来吃饭吗?如果现在不在房间里,不知道三师妹会怎么想啊。” …… 高子云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站在面前的人已经不见了。 “芊芊啊,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我刚刚去上洗手间了,去外面的洗手间,为什么不在我自己的院子里上洗手间呢,是因为……”金时发刚踏进自家院子,就气也不喘地说了一大串。 陆芊芊坐在炕头上,一副发现新大陆的样子,正欢快惊喜着,见他回来,瞪着大大的眼睛不解地看着他。 金时发推开门就看到她这样的眼神,有些心虚地抓了抓头发。 “大师兄,咱们山庄有这么多房间,洗手间是哪一间?”陆芊芊对着他柔媚一笑。 金时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翻着白眼又开始胡诌。 “那个……洗手间嘛,当然是用来洗手的房间啊,我是想着,下人们每天早上洗漱都是打水到房间,然后再把水倒出去,既脏又浪费时间,如果建立一个洗手间,大家统一在洗手间里洗漱,可以省事不少嘛。”就和他大学洗漱间似的。 “哦。”陆芊芊点点头,随即一脸崇拜地看着他,“大师兄,你好聪明啊,这样都想得到,明天我就吩咐下人去办。” 金时发扯了扯嘴角,尴尬地低下头摸摸鼻子,嘿嘿地笑着。 “对了大师兄,这就是下人说的你建的炕吗?真暖和啊。”说着,她就要朝着炕躺。 金时发忙着揽住她,将她扶起来,陆芊芊顺势倒进他的怀里,“师兄。”她有些害羞地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突然这样,让金时发吓了一跳,“师妹,有话直说,我承受得住。” 话音刚落,陆芊芊立马偎进他的怀里,手暧昧地在他胸膛前磨蹭,头微微抬着,对着他的脖子位置轻轻吐着气。 金时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想推开她,她反倒缠得更紧,用她柔软的胸部在他胸膛蹭来蹭去。 “师兄师兄,嗯~” 金时发一身恶寒,僵住身子动也不敢动,后背阵阵发凉。 “芊芊啊,大晚上的,可不能这么抱着一个男的,太危险了。”他不喜欢这么被女的搂着,相当不喜欢,当年都不习惯搂着自己女朋友,何况现在是别人的未婚妻呢。 “危险也不怕,芊芊,喜欢冒险。”陆芊芊伸出手指在他胸前点了下。 陆芊芊今天的衣服领子穿的极低,金时发一低头,就可以看到她那条深不可测的事业线。 姐们,你是来自半城山庄还是来自夜店啊,这一颦一笑的,跟坐台小姐似的。 “陆芊芊,注意一点,再这样小心我不客气!”金时发一把推开她,装出严肃地瞪着他。 “芊芊喜欢大师兄不客气。”说着,陆芊芊还主动撅起她又圆又翘的臀部给金时发,“师兄打吧。” 金时发当下就羞涩了,尴尬地收回手,不自在地别开眼。 这不是逼着他犯罪么。 “师兄,你是不是不敢嘛。”陆芊芊又扑了过来,搂住他的手臂,用她女人的骄傲继续蹭。 ……这哪是逼他犯罪,明明是她要犯罪啊。 这时候,他不得不对女主角说句《西游降魔篇》里面的经典台词—— “师妹,冷静点。” “嗯~看着你,我怎么能冷静下来呢。” “那就别看了……” 这套台词,怎么那么耳熟呢,姐们,你也是穿越来的吧,你是星爷粉吧。 她的衣领越来越低,若隐若现。 “师兄,人家心里知道,师兄是关心人家的,所以每天晚上都偷偷跑来西厢看人家,人家都遇到好几次了,人家知道。”她羞答答地瞅着他。 她一口一个“人家”,听得金时发胃有点发酸。 等等等等,不对啊,这么说,他每天跑到西厢外给燕离送吃的,这个陆芊芊都知道了? “芊芊,嗯,我每晚去西厢的事,你都知道?”他试探地问道。 陆芊芊点点头,眼睛晶亮晶亮的。 “那……还有谁知道?”金时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没有了啊,人家喜欢一个人偷偷回味师兄来偷看人家的感觉。”陆芊芊搂着他的胳膊继续蹭。 金时发的心顿时从嗓子眼掉到了肚脐眼。 “芊芊,听我说,淡定,淡定……” “不要嘛,师兄~” 金时发突然体会到了那些被人非礼的女人的艰辛,被非礼的男人也不容易啊。 “芊芊,你听我说,你……” “师妹在这里做什么?” 一声冷漠呆滞木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高子云站在门口,看着屋里纠缠在一起的两人。 他的视线下移,停在陆芊芊的胸口处,然后匆匆别开眼。 “师妹,是你瘦了还是衣服胖了,掉了半截,我都能看到里面的摊鸡蛋了。”高子云淡淡地说道。 陆芊芊一惊,大叫一声,忙着把衣服拉紧,躲到金时发的身后,咬牙跺脚。 高子云冷冷地别开眼。 没想到他会来,金时发有些错愕。 “等等,”陆芊芊拉好衣服,从金时发后面跳出来,气冲冲地指着高子云,“你说谁是摊鸡蛋,人家明明是馒头,馒头馒头!” 高子云瞥了她一眼,冷哼,“肉夹馍,那个馍吧?” 金时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俩,这两个真的是古代人吗?这个衣衫不整的真的是个女人嘛?站在门口的那个人真的是木头二弟子吗?他们怎么能一脸淡定地探讨让他这么害羞的话题呢? “高子云,你!”陆芊芊气得脸色发绿地指着他。 高子云眼珠转了转,走进屋来,挑着眉看着陆芊芊,“师父这回估计还在西厢五师弟房里呢,说不准一时兴起,去你房间里看看你,如果看到你这么晚还不在……” 话没说完,高子云只觉得眼前人影又是一闪,人又没了。 金时发松了口气,终于解放了。 “二师弟,多谢啦。”他拍了拍高子云的肩膀,转身就奔着炕去了,这一天累得啊。 第22章 偷尝禁果没 金时发发现自己奔着奔着,就飞了,双脚都离地了,腰上还多了一双有力的手。 他错愕地回头看,看到高子云近在咫尺的脸,正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眼中闪着他看不明白的东西,有点像……火? 金时发先是愣了愣,现在依然还想说那句台词—— “师弟,冷静点。” “我是很冷静啊。” 高子云微微侧了侧脸,松开他,眼睛仍然静静锁着他。 “我很冷静,所以从你受伤改变之后,我也没有说什么,即使你再也不来找我了,对我一下子变得冷漠了,和陆芊芊也不保持距离了,身边还多了一个燕离,我都很冷静,什么也没说啊 。” 金时发觉得身子的疲累都没了,脑子里有点懵,他在说什么?地球话吗?他怎么听着像火星语呢? 高子云背过身,继续说着,“我冷静,因为我相信,你一定会给我一个解释,也许你是有苦衷的,也许你是不得已,也许你有很多也许,可是为什么,你总也不来?就是不来,和那个燕离反而越来越亲近了?” 他带着怒火回头看他。 金时发现在脑子里已经不只是茫然了,而是水和泥的混合物——水泥。 他为什么和他说这些话?金冽的感情生活里只有家乡的蝴蝶还有陆芊芊两个人,两个都嫁给别人了,自此感情生活就一片空白了啊,现在是怎么回事? 他和这个高子云什么时候有纠葛了?就算有,也应该是和个女的吧。 “二师弟啊,我现在有些发蒙,你把话说明白,我有点听不太懂。”金时发看着他问道,有些欲哭无泪。 高子云对他勾了下嘴角,不过金时发觉得他更像嘴角抽筋,笑得太磕掺了,就像活生生地给木头划了两道痕一样。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说清楚啊,听你把一切都说清楚。” ……大哥,我是让你把话说清楚,不是我说…… “那个……说什么?”金时发虚心请教。 “说你到底怎么了?”高子云看着他吗,眼睛直直逼视着他。 “额,”这个时候,装傻神马的最好了,“失忆了啊,以前的事我都不记得了。” “哪有人说自己失忆的。”高子云叫道。 “那哪有木头开口说话的。”金时发跟着他嚷。 “你不是说好会和陆芊芊保持距离,怎么也不避忌了,还有那个燕离,哪里冒出来的?” 金时发真的很想扑上去,掰着他的脸仔细看看有没有戴面具,这真的是他的二师弟吗?真的是吗真的是吗?替身吧,鬼附身了吧,冒名顶替的吧? “二师弟啊……” “你以前都叫我阿云的!” “啊?阿云……那个,我和你除了师兄弟之外,还有其他关系吗?”金时发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最近他的心脏跳跃运动比较频繁。 高子云向他走近一步,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吗,像是将他印到眼底最深处,“你说过,等你这次和三师妹出门回来,就会重新定位我们的关系,我们就不只是师兄弟了。” “那……我和你……发生过什么吗?类似偷尝禁果之类的?” “禁果?偷尝?我没有吃过这种果子。”高子云皱起眉。 “额,我说的是我们有没有发生过什么过分的行为?什么肌肤之亲之类的……” 提到这个,高子云撇开脸,脸上带着不甘,“你说过,等你这次回来,就会要了我!” ……金时发忍不住喷了,合着金冽还是个攻啊! 幸亏这次他带着陆芊芊出门了,然后被烈焰堡的人打了,然后他穿越了,一切就都避免了,否则他就要*了! 不过如果没有这次意外,即使*可也不是他,应该是真正的金冽才对,反正他最后也没人要,蝴蝶也不要他,陆芊芊也跟人跑了,他最后就算不死也要手拌黄瓜吃一生了。 有个男人陪着也是好的啊,而且还是上面那个。 不过如果真要和男的在一起的话,他倒宁愿当下面那个,他记得以前在网上见过一句话,“搞基就要当下面那个,如果还是在上面,和男人做和女人做没什么差别了。” 虽然和男人做和女人做还是不一样的,但金时发觉得多少还是有点道理,哎,怎么又跑题了? “师弟啊,既然我把以前忘了,那你就也忘了吧,至于献身这回事,你还是等你的真命天子吧,我相信总有一个人愿意……扑倒你的。”金时发十分艰难地吐出这一套话,苦口婆心地看着他。 “那你愿意扑倒谁?燕离吗?”高子云向他逼近一步。 “额,不要因为你不直,就把所有人都想成弯的。”金时发看着他,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直不直,师兄要见过才知道啊。”高子云说得暧昧。 显然二师弟是没明白他的意思啊,这么个古代人,思想怎么那么邪恶呢。 看着他凑得越来越近,金时发有些紧张。 “师,师弟,你……” 高子云一下子按住他的头,对着他的嘴就要亲上来。 金时发想推开他,可他力气大得很,他怎样也推不开,只能用力地偏过头去,可他力气愈发大了,眼看着就要亲上了。 “高子云!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高子云猛地推开他,“你就那么喜欢那个燕离吗?” “这关小五什么事,你别想太多,我拒绝你不是因为这个……” 敲门声响了响,金时发回头看过去,门大开,应该是刚才陆芊芊出门的时候没关,燕离站在门口,盘着胳膊冷冷地看着高子云。 那样冷漠的眼神,冷漠中带着危险,就像腊月刺骨的冰刀,让人发冷发寒。 这样犀利的眼神,这才是男主该有的啊。 金时发不知道自己现在看燕离的眼神有多么地崇拜和狗腿。 燕离什么话也不说,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 高子云瞥了他一眼,又恢复他木头一样的表情,他走到金时发身旁,抓起他就要走。 金时发措手不及,被他抓着走。 经过大门口的时候,燕离抓住金时发的另一只手,犀利的眼神依然冷冷看着高子云。 半晌,他微微一笑,看起来天真谦卑。 “这么晚了,大师兄身体不适,二师兄就不要带他出去了吧。” “轮不到你管!”高子云抓住他拉着金时发的那只手就要推开他。 他学武不久,高子云料想无论怎样对付他只要轻轻一挥手就够了,却没想到他竟没有挥开他,反而感觉到一股青涩却带着强劲的内力源流。 高子云错愕地看着他,他来这里将近一年了,真正跟着陆奇英学功夫不超过三个月,三个月而已,他就能将内力练得如此强劲,虽然不高,可他竟挥不开。 要知道以高子云的武功,即使没有用力,一般人也是承受不得的。 他抓着他的手微微用力,竟还是挥不开他。 哎,可怜的高子云不知道,人家是有主角光环的,办事练功当然比常人简单速成得多啊。 燕离微微皱眉,显然没有那么轻松,却能不动如山。 他的额头渐渐渗出细密的汗珠,手上依然握得死紧。 他们俩人斗法比内力是比high了,可是他们有没有想过金时发这个中间人的感受啊。 两股内力在他身体里打架,忽强忽弱,整个人的身子就像是拧起来一样,冷热交织,还疼得厉害,还是从骨子里发出来的疼,他很痛苦的好不好。 他的脸色苍白得厉害,整个人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倒下去的样子。 看他这个样子,高子云忙着松开手,少了一边的力量,燕离一扯,金时发顺势倒在了他的怀里。 燕离看都没有看高子云,将金时发整个拦腰抱起来,走到炕上放下,手伸到被窝里,感受得到被窝的异常温暖,让他愣了下,松了口气,给他盖好被子。 温暖的被窝让金时发失温的身子回暖,整个人也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就看到燕离,上去就一巴掌打上去了,听起来很响,他和燕离都知道,不疼,因为他根本没用力。 燕离也不恼,给他把被角掖紧。 “臭小子,看我那么痛苦,也不知道松手!”金时发瞪着他,真想一口上去咬死他! “就是不松,”燕离看着他,眼神中闪烁着明确的坚定,“即使你会痛,我也不会松手!” 金时发张开的嘴忘了合上,呆呆地看着他,这小子太不仁义了吧,即使他会痛都不松手,亏他还对他那么好。 他正使劲地瞪着他,肚子突然叫了一声,然后叫了很多声,胃突然抽得一疼,他捂住胃,脸拧在了一起。 “师兄,你怎么了?” 一直站在门口的高子云冲了过来,“你又胃痛了?” 金时发奇怪地看了他一样,捂着胃缩成一团,“又胃痛?你怎么知道我经常胃痛?” 高子云低下头,没有说话。 “喂,怎么不说了?他为什么胃痛?”燕离急切地问道。 “还不是因为你,要不是为了给你送饭……” “高子云!”金时发使尽全身力气大吼他的名字,“闭嘴!” 不过燕离不笨,即使高子云不说,他也差不多猜到了,谁让人家是主角,长了个比平常人都好使的脑子。 燕离僵直了后背,好半天说不出话,脸色也渐渐发白。 第23章 鸳鸯浴要求 “我……那师兄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燕离苍白着脸色转身就走,走到门口他又走回来,抓起高子云一起往外走。 “让大师兄好好休息。” 走的时候没忘了关上房门。 金时发捂着肚子看着他们,其实他也不是胃疼,只是每天严重吃不饱一到晚上就胃抽筋,抽得发疼难受而已。 天啊,他是怎么了,做金冽的时候谁都不要他,他穿越过来了先是一个陆芊芊,再是一个高子云,他的桃花都快烂了。 第二天金时发就对外宣称自己已经好了,吃饭也正常了,乖乖去大堂吃饭。 陆奇英看他的眼神依旧不悦,不过倒是没多说什么。 想起昨晚的乌龙,陆芊芊也不敢多说话,高子云的脸色也怪怪的,最开心的就是郑钱了,见到金时发出现在饭桌上立马就扑上去了。 郑钱四肢并用地缠住金时发。 “师兄,你终于好了,我终于见到你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金时发觉得自己不像是从房间里刚出来,而是从某个黑漆漆的只有四堵墙的房子里出来的。 金时发抱着他,怀念地看着大堂,唔,他到古代来的最多的就是大堂了,以前觉得腻,现在看真是亲切啊。 这么久没见到荤腥了,金时发抱着一盘红烧肉猛吃。 陆奇英轻咳两声,眼角余光瞥着他,“大病初愈,就吃得这么荤腥,怕是不好吧。” “……补补嘛,补,那个师父啊……”金时发笑着说着。 “什么这个那个,你还有别的师父吗?”陆奇英不悦地怒喝。 不知道为什么,金时发觉得自己他穿成金冽,大家好像并不是太惊奇,对于他的改变似乎完全不奇怪,他所遇到的人,除了名字,和他书里写得也完全不一样。 陆芊芊和郑钱还好,尤其是高子云,再接着就是陆奇英,他应该是冷漠严肃,不苟言笑霸气侧漏的,现在呢?跟郑钱似的,时好时坏,有时和蔼有些严肃,比女人还善变。 这个时代怎么了? “师父,我是想说,小五现在的武功也进步很多了吧,你用不着天天饿着他了吧,整天吃不饱没力气练功啊。” 其实金时发知道,他虽然不懂武功,可是他昨晚能和高子云抗衡那么久,武功应是进步许多了,那应该不用再饿着了吧。 他所需要的就是和陆奇英提一下,给他这个当师父的一个台阶下。 他给了这个台阶,陆奇英的反应却有些古怪。 听到他给燕离求情,陆奇英先是眉头紧紧地皱了下,随即挑起眉,眉眼带笑,嘴角上扬着,笑得慈爱。 “冽儿是在为他求情?” 笑容中,夹了一丝不明显的绷紧,极不明显。 “是啊。”金时发点点头。 陆奇英点点头,笑得愈发和蔼,“也好,这两天再看看他表现,如果表现好,惩罚就免了吧。” 唔,小五你一定要加油啊,你只要加油,我再饿两天就行了,你一旦漏油,咱哥俩不知道还得饿到什么时候啊。 糊弄完早饭和午饭了,这可是金时发第一次早起来吃早饭,到晚饭时间,他又开始宣布生病,说是不要去给燕离送饭了,可是一到时间他就为燕离担心,他就是贱骨头! 他在炕头上窝了半天,晚饭时间都在傍晚,现在“傍”被吃了,只剩“晚”了,怎么晚饭还没有送来呢,按照现代时间来算,都九点多了,再晚就该吃夜宵了。 他又等了半个小时,忍无可忍裹起被子冲出去了。 外面竟下起了雪,想想,都立冬了。 雪不大,很小很小的那种,只是细细密密的,古代没有路灯霓虹灯,以前的金时发总喜欢一个走在马路上,仰起头看着天空中的雪,在路灯或霓虹灯的照耀下,特别好看。 现在什么也没有,下雪更没有星星,只有下人在几个角落的烛台石柱上点着蜡烛,不过烛光太暗了,又在微风中摇曳,气氛不对。 金时发有些想念那个什么都有的年代。 他有些失神,直到一阵冷风吹来,他才回过神,下雪的天气其实不冷,蒸发吸热凝固放热嘛,不过以他的怕冷程度,把被子拉紧了些。 其实…… 其实这个书中世界也挺好,什么都有的是那个年代,而他在那个年代却什么都没有,朋友没几个,没有亲人,没有女朋友,亲情友情爱情一无所有。 在这个虚构的世界,他借着别人的身份,有了兄弟,有了师父,有了朋友,还有了大佬,即使一切都是虚构的,可他自己又何尝不是呢?人是假的,可是感情和感觉是真的。 其实留下也挺好的,只要不死,除了天天想着保命,他也可以想着,如果好好地生活。 他转身把身上的被子丢回床上,披了件披风出来了,雪在地上薄薄的一层,金时发吸了口气,有些紧张地抬起脚,在雪中慎重地留下一个脚印。 然后,一个又一个,来回踱着步,在雪中留下一长串的脚印。 他踩得正嗨着呢,突然想起来,他家小师弟还没吃饭呢! 他四下看了看,古代这个没有电视电脑电器发电机的年代,大家没事可干,所以睡得相当早,只有郑钱的屋子还亮着灯。 他啪啪地就跑过去了。 “八戒啊。”他一推开门,没有看到人,倒是从屏风后面看到一个人影,还有稀啦啦的水声。 “是大师兄吗?”郑钱坐在浴桶里,抻着脖子使劲往外看。 “嗯。”金时发坐在凳子上等他出来。 “大师兄,我在洗澡,你要不要一起洗啊?”郑钱问道。 这古代人,一个比一个豪放,这就提出鸳鸯浴的要求了? 本来以前金时发在大学的时候,也经常和大学同学一起洗澡,大男人嘛,有什么可害臊的,没事还可以比比谁大谁小。 可是自从昨天高子云的事之后,他现在看着一个个男的都比阿拉斯加湾还弯。 “不用了。”金时发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眼睛别别处瞟,听着那一声声的水声,尽量让自己思想纯洁点。 “可是师兄以前不是最爱洗澡的吗?”郑钱问道。 大哥,那是夏天,现在外面雪花哗哗的,这里没热水器没空调,就这么洗还不冻成哈根达斯。 “还是算了,那个,八戒啊,今天怎么没人给我送晚饭了?我不是说我病了,在房里吃吗?” “哦,师父说了,你一定是中午吃得太油腻了,晚上才会又生病,所以说先不给你吃东西,给你刮刮油。”郑钱很认真地一字一句念着自家师父的话。 ……这个陆奇英,扣死你算了! 金时发咬得牙根发酸,还在努力地咬着。 “大师兄饿了?” 郑钱又使劲往出抻脖子,长发湿透胡乱散在脸上,看起来像刚从井里爬出来的贞子。 说到贞子,金时发有一点不明白,贞子从井里爬出来,井里都是水,她头发怎么不湿呢?用的什么牌的护发素?下雨天专用的吧? “案桌上有点心,大师兄可以先吃点。”不知道他在走神,郑钱伸出胳膊指着不远处的案桌。 神马?还有点心?为什么他这个小四都有这个待遇,他身为大师兄却没有呢?这是歧视,歧视啊! 其实,发哥,那是因为以前的金冽为了保持身材,从不吃那种东西…… “对了,大师兄……”郑钱从浴桶里继续往出抻脖子,发现屋里的人已经没了,案桌上的点心也没了。 金时发把点心放在树上,又在雪里玩了会,回屋睡得难得踏实。 金时发觉得这个法子还挺好用的,三餐照常吃,晚上再去郑钱那里坑点心给燕离送去,两全其美。 今天的点心是豌豆黄,不太甜,还有点咸,估计燕离应该会喜欢吃。 他麻溜地爬上树,往燕离的屋子里看了看,人影只有一个,看身形应该是燕离,难道陆奇英已经回去了?还是压根没来? 他本来想进去坐坐,想了想还是不冒这个险了,把点心放下想要下去。 昨晚的那包点心还在,他有些诧异地拿过来看,一块没少。 怎么回事?被发现了吗?如果被发现了,为什么不将点心丢掉,还放在这里?或者,燕离根本没来拿?是来不及吗? 应该是来不及吧。 现在是冬天,点心在这放了一晚上并不会坏,金时发把豌豆黄也放下,回屋去了。 第二天他又去送点心的时候,点心依旧没有动过,已经冻得硬邦邦的了。 也许,他是不喜欢吃点心吧。 金时发这样认为,然后钻到厨房开始做饭,厨房里什么都没了,只剩两个馒头,他找出几个西红柿和鸡蛋,打算炒。 对于一个孤儿来说,做饭并不是一件难事,可是要知道古代是没有煤气罐电磁炉的,也没有炒锅蒸锅高压锅,只有一个和灶台一样大的锅,还有柴火。 因为控制不好火候,所以西红柿炒鸡蛋炒得有点糟糕,但是只是有点,不至于太糟糕。 他把炒好的菜和馒头放到树上,看屋里还是只有燕离一个人,他学了两声鸟叫,等着燕离听到出来看。 他学了一声,两声,好几声之后,燕离还是没有要出来的打算,是他学的太逼真了,让他真的以为是鸟吗?可是大哥,现在是冬天,哪有鸟啊,又不是乌鸦,他学的也不是乌鸦叫啊。 倒是陆芊芊的屋里,有丫鬟拿着叉子出来了,嘴里还碎碎念着,“哪里来的死鸟,我插死你!” 于是金时发掩面而去了。 第24章 燕先生自重 他起了个大早,专门去树上看了看,西红柿炒鸡蛋已经变成西红柿冻鸡蛋了。 燕离到底怎么了呢。 金时发有些郁闷,连睡了回笼觉的打算都没了。 金时发难得早饭时间出现在大堂上,大家都有些惊奇,连陆奇英都挑起了眉。 “冽儿,怎么了,是身体不好还是心情不好?” 金时发的位置在陆奇英的旁边,他坐下,陆奇英拍着他的手关切道。 金时发摇摇头,“都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我来吃虫。” 陆芊芊刚夹起一只特地让下人从南方买来的蝉蛹,突然间没了胃口。 陆奇英笑着捋了捋他的羊须胡,“我本来想着,你一贯不吃早饭,碗筷就中午再加,现在……管家,”陆奇英扬声唤道:“再添一副碗筷来。” “是。”管家谦恭地去了。 再添一副?人都齐了,添来干嘛?金时发不明白。 高子云拿着筷子的手突然一紧,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管家很快拿着碗筷回来了,跟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就是这本小说的第一男主角。 金时发本来颓废着,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跑到燕离身旁,像贾夫人牵林黛玉一样牵起他的手。 “小五啊,你怎么来了?” “师父说我功夫进步很快,就不罚我了,允许我上大堂吃饭。”燕离对他微笑着说道,态度谦虚有礼。 他对金时发没有多作亲近,逐一向在座的所有人打过招呼,连管家也不例外,看起来进退有度,文质彬彬,没有半点浮夸傲气,看着众人的眼神都带着浓浓的尊敬,好像对所有人都带着无上的崇敬。 如今他已是半城山庄庄主正式的弟子,穿着也不再随意,而是一袭月白长衫,看起来温文儒雅,头发高高束起,眉清目秀,眉目如画。 男一号嘛,当然帅了。 陆奇英点点头,总算没给他丢人。 “你就坐在……”陆奇英话说一半,金时发忙着抢道。 “和我坐一起吧!” 金冽乃是陆奇英最宠爱的大弟子,陆芊芊是他的女儿,自然坐在他的两侧,其次才是高子云和郑钱,燕离初来乍到,怎么也该坐在高子云和郑钱之后。 金时发不管这些,一边是师父,一边是郑钱,师父不敢惹,他当然赶八戒走了。 郑钱被金时发赶到下一个的位置。 “大师兄,这样不妥吧……”燕离一边紧张地推拒着,又一副不敢违背大师兄的模样,胆战心惊地坐在郑钱的位置上。 郑八戒身为当事人没什么反应,吃饭嘛,在哪不是吃,再说桌子是圆的,他坐的这个位置一抬头就能看到陆奇英,多好啊。 不知道是不是对师父的个人崇拜,郑钱每次看见陆奇英,胃口都出奇地好。 陆芊芊看着燕离坐在那个位置咬牙,高子云切齿。 燕离缩了缩,很惶恐的样子。 见他缩了下,金时发忙着伸手揽住他的肩膀,他家小五一定是第一次见到这种场面,被吓到了,当初他第一次来大堂吃饭的时候也这样。 他十分“体贴”地搂着他的肩膀安慰。 高子云眸色一深。 陆奇英看着他们两人,笑了笑,“罢了,坐这就坐这吧,莫慌莫怕。” 燕离颤颤巍巍地点头。 原来他不再去吃树上的食物,是因为他的饮食已经恢复正常了,金时发一边吃饭一边想着。 可是不对啊,他现在每天都来大堂吃饭,昨天就没有看到燕离来,而且看他刚才的表现,位置都是刚刚才排好的,所以他应该是第一次来大堂,三餐才刚恢复才对啊。 金时发表示脑子被浮云马占领了,满脑子都是白茫茫一片。 “再过两日是华山令掌门花甲高寿,”陆奇英说道:“为师素来与令掌门交好,他的大寿为师必然要亲自前去,子云,就由你随为师一起去吧。” 高子云筷子一顿,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往年不都是大师兄随师父一同前去吗?” 金时发茫然地抬起头,是吗?他想了想,好像有这么回事,金冽的小金库最多,陆奇英没事老想坑他的钱,带他参加这个参加那个,当师父当然不会掏钱,只能他这个当弟子的来了。 陆奇英扭过头来看着他,长长地叹了口气,“为师何尝不想带着冽儿去,可是冽儿前些日子刚刚失忆,最近又总是生病,为师实在不忍心。” 金时发在心里啧了声,这个陆奇英真会装傻,他不是早就知道他是装病的么,现在还装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说着,陆奇英回头看着高子云,“再说子云你身为二师兄,也要历练一下,不能凡事都让你大师兄来。” 高子云没有说话,低下头继续吃饭。 “怎么?”陆奇英微微皱眉,“你不愿意?” “子云没有资格拒绝,”高子云的饭碗已经见底,他站起来,“子云这就去收拾行李。”然后相当带范地出门去了。 金时发惊奇地看着陆奇英,徒弟敢这么跟自己摆谱了,他选择无视? 事实证明,陆奇英真的选择无视。 金时发觉得,高子云也是大佬级别的人物啊。 吃完饭,虽然有下人收拾,自己不用动手,燕离身为最小的弟子,还是谦逊有礼地送师父和三师姐出门,至于为什么不送大师兄呢,因为他就在他身后,没有要走的意思。 送走了他们,燕离向练功房走去。 金时发错愕地看着他刚才还卑躬哈腰的,现在一下子高大的身影,一代宗师范啊。 “小,小五……”金时发忙着追上他,可是真正追到了,看着他这个样子,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金时发觉得,日后会杀金冽的男主角燕离,就该是这个样子。 “大师兄,有什么事吗?”燕离见他追来,对他微微一笑。 不再像刚才在大堂的谦卑,也不再像方才的傲然,又是那个对他乖巧天真的小师弟。 “没,没什么……”金时发回避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嗯?”燕离微笑着看着他。 他越这样看着,金时发就越觉得惊慌,最后转身就要走,有些落荒而逃的感觉。 燕离忙着拉住他,有些紧张,“大师兄,怎么了?” 金时发看着他,摇摇头,“我是想问,我给你送的吃的,你怎么不吃了?” “那都是大师兄的晚饭啊,”燕离咬住下唇,黑白分明的眼睛水亮亮地看着他,“那是大师兄的晚饭,大师兄都胃痛了,小五怎么可以还继续吃大师兄的晚饭呢。” 他看起来楚楚可怜的样子,看着金时发的眼神是浓浓的心疼。 听他这样说,金时发也没有了刚才的恐慌了,只有一腔的心疼和埋怨。 “笨小五,我怕好歹还有午饭吃,你连午饭都没有啊,再说你不想吃可以直接告诉我,别浪费啊。”想想那盘西红柿冻鸡蛋,金时发就心疼。 “小五知道,只是口头上的拒绝,大师兄一定不会答应的,所以才用这种办法,从而更加努力得到师父的认可,才有资格去大堂吃饭,不再让大师兄饿肚子。”燕离坚定地拉着他的手道。 虽然方式有点二,但是他的功夫的确进步了,总算是件好事,金时发发现这孩子根本就是个中二青年嘛。 “好吧,现在既然你三餐也恢复了,我也就放心了。”金时发抽回手想要走。 燕离又拉起他的手握在手心,专注地看着他,“嗯,谢谢大师兄了。” “好了好了,不用谢。”金时发挥挥手,抽回手继续走。 “这些天大师兄没吃好饭,身体可好些了?”燕离拉住他的手,继续专注地看着他。 “好了好了。”金时发接着抽。 燕离干脆松也不松了,“胃呢?还疼吗?” “不疼不疼。”他继续努力。 “那……” “燕先生请自重啊。”金时发一本正经地说道。 燕离不情不愿地松开手,薄薄的嘴唇微微撅了起来,故意地问道,“大师兄,二师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又提到那个头疼的人,金时发脑袋有点大,他摸摸鼻子,回避他单纯清明的眼神。 “或许吧,男人嘛,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他是误入歧途。” “那大师兄排斥这种人吗?会不会讨厌?”燕离看他的眼神有些紧张,眼睛紧盯着他,不放过他每一个表情。 “不会啊,怎么可能。” 金时发忙着说道,他大学的时候,这种事多了,也许开始会不习惯,可是现在早习以为常了,现代是个腐女猖獗的社会,只是没有发生过在自己身上,才会有些失态而已。 “真的吗?”燕离惊喜地问道,眼睛异常地亮晶晶,就像灰太狼看到了懒羊羊。 “当然了,男男无罪,断背万岁嘛。” 燕离扬起嘴角,眉眼弯弯。 “哎?你笑什么?” 燕离笑容一僵,“没什么,我只是相当同意大师兄的说法。” “乖,同性恋不是罪,我们不可以歧视的哦。”金时发就像人贩子忽悠小孩一样地忽悠着。 “同性恋?”燕离皱了下眉,“可是断袖之癖的意思?” “啊?是是是。” 金时发不想和他说话了,和古代人说话太费劲了,他还是回屋睡觉去吧。 第25章 内裤的尴尬 话说回来,他好几天不洗澡了,身上已经开始痒了,天又冷,他又不想洗澡,都这么痒了好几天了,他一边走着一边挠,估计再这么下去就该生蛆了,进化进化就成苍蝇了。 “大师兄,你是不是想洗澡啊?”燕离问他。 金时发点点头,“你怎么知道的?” “我看到你头发里的跳蚤了。”燕离说得一脸天真无邪。 金时发:“……” 燕离想了想,又抓起他的手,“大师兄,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说完,拉起他就走。 前几日下的雪还没有化,整个山峰看起来白茫茫的,金时发是乡下长大的,各种山峰峰峦见得多了,可是现代的山峰经过各种风化人工之后,再也找不到现在这般壮观的感觉了。 再壮观,可是他也不想大晚上来爬山啊,眼看天就快黑了,他带着他来爬山干嘛。 “小五,你到底带我来干嘛啊?”傍晚的山上别样得冷,冷风呼呼地吹着,吹得人的脸颊发疼。 他到底带他来干嘛?看夕阳晚了,看日出早了呗? 燕离回头对他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到最后金时发已经走不动了,几乎是由燕离拖着上山的,他冻得已经没有知觉了,又走了好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前面已经没有那么冷了,甚至还有一股暖暖的湿气扑面而来,很是舒服。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提起精神。 前面不远处,雾气很重的样子,他看不清楚前面是什么,借着月光只能看到很浓很浓的雾气。 他有些迷惑地看了看燕离,燕离对他笑了笑,拉着他继续往前走,绕过一块大岩石,来到雾气的跟前。 走近了金时发才发现,这竟是一汪好大的温泉,刚才看到的雾气全是温泉上空腾绕的水蒸气,白茫茫的,看起来温暖舒服。 金时发瞬间开心了,不枉他走了这么久的山路,这里因为温泉的关系,并不是很冷,暖洋洋的,舒服极了,正好让金时发好好洗个澡。 金时发眼睛都亮了,二话不说,把手从燕离手里抽出来就开始解腰带脱衣服,三两下就脱得精光。 燕离本来想向他邀功的,可看他急切地脱起衣服来,露出他肌肉与肥肉并存的胸膛,反倒有些不好意思地别开脸来。 金时发没有注意那些,反正在场的都是纯爷们,脱掉身上的最后一块布料,噗通一声跳下去了。 温泉的水温刚刚好,水也不算太深,顶多就到他的腰部,他找了个水底的岩石坐下,好好地泡着,将整个身子浸泡在水底。 燕离看着他已经进入水里,突然有些懊悔刚才别开了脸,什么都没有看到! 金时发用手拨弄着水,笑得开心,听到他的笑声,燕离背靠住岩石,神色有些慌张,眼睛一直不敢乱瞟,看也不敢看他。 金时发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接着洗身子。 平息了好一会儿,燕离这才稳下呼吸,紧张地扒着岩石,回头向水里的方向瞟去。 看他兴奋地在水里一边玩水一边搓身子,像个孩子一样笑得开心,他也会心地笑了笑,余光看到他胡乱脱在池边上的衣服,走过去帮他叠好,整齐地放在池边的大岩石上。 他正叠着衣服,突然发现了一个不明物体,忍不住好奇拿起来看。 这是什么?衣服吗?肚兜?不太像啊,裤子吗?也不像啊? 金时发见燕离久久不下来,本来像叫他一起来洗,就看到他正拿着他自己改装的内裤左看右看横看竖看。 金时发那叫一个汗啊,古代人不穿内裤,都是直接穿亵裤或者里裤,总之是很长的裤子,这让他十分不习惯,就自己把几条长裤子的裤腿剪了,扦了裤边代替内裤穿。 这一直是他不为人知的秘密,今天一兴奋被发现了。 “大师兄,这是什么啊?” “额,”金时发羞涩了下,斟酌了下,缓缓吐出两个字,“内裤。” “内裤?”燕离皱了下眉,随即恍然道:“那么说是裤子了?” 额,也算吧,金时发点点头。 “这么短?怎么穿啊?”燕离十分虚心求教。 本来在温泉水里泡着,金时发的脸就红,现在更红了。 “额……穿在里面的……” “里面?”燕离还是一脸困惑。 “就是……”金时发想了老半天,还是想不出什么合适的说辞。 他从水里跳了出来,顿时冷得哆哆嗦嗦地,小跑着跑到燕离跟前,拿过他手中的内裤套在身上,亲身示范了一下。 “穿上这个,再穿亵裤,舒服,得劲,明白了吗?”金时发指了指身上的内裤,又指了指地上的亵裤。 燕离目瞪口呆地点头。 金时发又把内裤脱了,忙着跳进水里,反正也是要换内裤了,弄脏了也没关系。 燕离错愕地低下头看着地上的那叫名叫“内裤”的东西,脸红了。 “小五,别愣着了,下来洗啊。”金时发还搞不清楚状况,热情地邀请着。 燕离怔怔地抬起头看着他。 金时发对他招了招手,“快点啊。” 燕离木然地伸手,解开自己的腰带,一层层地褪去衣服,慢慢走下水里,故意坐得离他老远,不敢靠近。 “坐那么远干嘛,过来给我擦擦背。”金时发说道,转过身趴住岸边,露出自己精壮的后背。 燕离愣了愣,想了下,慢吞吞地向他凑过去。 他的皮肤很白,在水中泡了会微微发红,显得更白,手掌虽然粗糙,可是手指细长骨节分明,白白细细,看起来十分好看。 这次出来得匆忙,什么用品都没有带,燕离只能将手覆上他的手背,揉搓擦洗。 金时发舒了口气,电视上那些富贵人家那么喜欢蒸桑拿泡温泉,怕就是因为这个吧,忒舒服了! 听到他舒气的声音,燕离手上的力道加重。 金时发舒服得直想睡觉,他歪过头看着他,“小五啊,你一个大老爷们,手怎么比女孩子还柔软啊?” 燕离手指一僵,动作明显慢了下来。 金时发回头看他,他紧抿着唇,好像不悦的样子,难道是他拿他和女人比,他生气了? “大师兄拉过三师姐的手吗”燕离突然问道。 “啊?没有啊。”那可是大佬的女人,他哪敢啊,而且陆芊芊不是他的菜。 “那大师兄怎么知道女人的手有多柔软呢?”燕离的声音有些冷。 额……他没拉过陆芊芊,可是他拉过他以前的女朋友啊,活在现代,谁还没交过一两个女朋友的。 不过这种事不能跟他说。 “我,我是想着,女人的手,就应该像你这么软吧,我的手就又粗糙又硬。”金时发伸出自己的手看了看。 “是吗?”燕离理所当然地拉起他的手,放在手心仔细打量。 金时发这才发现他的手虽然消瘦,可是手掌很大,竟比他的还大,他拉着他的手,可以把他的手放在掌心握着。 他的掌心很暖,被他这样拉着很舒服。 燕离拉着他的手看了又看,似乎没看出来什么,却始终拉着就是不放手。 “小五,你是不是胖乎点了,手上也有肉了。”金时发就着在他手心,捏了捏他的手掌。 “嗯,”燕离点点头,“这都是大师兄每晚送吃的养出来的啊。” “嗯,真的是胖乎了。”金时发又在他胸前捏了把。 燕离没有挣扎,却低下头,腾绕的雾气掩住他脸颊的酡红。 有阵清冷微风吹来,风中带了些冷香,夹杂着粉红色白色的花瓣一起吹来,有的落在水里,不规则地飘在水面上,看起来十分好看。 “冬天还有桃花吗?”他转头向燕离问道。 “这不是桃花,是梅花,腊梅,大师兄没见过吗?” 金时发摇摇头,他在的那个城市并没有梅花,他也机会见到。 他金时发有些好奇地拿起其中一片,放在手中把玩。 燕离也捻起一片,眼睛转了转,转身举起手,将花瓣贴在他的眉心处。 金时发皱了下眉,伸手就拨弄掉了。 “女人才对镜贴花黄,别给我弄。” 燕离后背一僵,脸上的酡红瞬间褪去,手僵硬地收了回来。 然后,谁也没有再说话。 金时发突然觉得很对不起燕离,至于为什么这么觉得,他也不知道,莫不是刚才自己太凶了? “小,小五……” “师兄洗好了吧?”燕离转过头来看着他,温婉一笑,“洗好了我们就回去吧,天都黑了呢。” “啊?哦,好。”金时发傻傻地回答。 燕离率先出了水,坦身露体地在金时发面前穿衣服,金时发看着他雪白的身子,悄悄比了比尺寸…… 到底是发育不良啊…… 金时发的心里有点男人的小自豪。 “小五啊,回头师兄也给你做条内裤,开始的时候也许会不习惯,后来就好了,而且你会发现不穿不成!”金时发也走出来,一边穿衣服一边对他说道。 燕离手上穿衣服不停,抬起头看着他,良久,点点头,“好,谢谢大师兄。” 金时发毫不在意地摆摆手。 洗了澡,人也精神清爽很多,以至于下山的时候也没有那么费劲了,只是两人之间明显没了上山之前的活跃。 第26章 □□有风险 第二天一早,陆奇英就带着高子云出门去了,金时发倒是落得清闲,师父和木头不在,山庄里的规矩束缚也就没了。 偶尔去山上泡泡温泉,和郑钱逛逛大街,看燕离练练功夫,见到陆芊芊绕路走,整个半城山庄他最大,小生活过得相当滋润啊。 俗话说一回生两回熟,金时发现在已经准备好了一整套的桑拿用具,每次去温泉洗澡都能洗得舒舒服服的,只是燕离再没陪他来过,少个搓背的。 以前总是晚上去泡温泉,今天白天索性无事,又按着脑子里属于金冽的记忆练了会儿拳脚,出了些汗,于是他端着个盆,里面放着庄里库存的皂角,毛巾等东西,一边哼着《单身情歌》,一边上山去了。 走到岩石边上,池边上的雾气依然很重,他什么也看不清楚,隐约听到白茫茫的一片中,有淅淅沥沥的水声,仿佛水里有人,正在洗着澡。 难道是小五?在古代本身他就几天洗一次澡,好几天没搓背了,他痒痒得难受,正好遇上他了。 他向前凑近,隐约看到白雾中水里的那个人影,那个人很瘦,很白,又有一头乌黑亮丽的秀发,更让他认定水里的是燕离。 “小五啊。”他放下盆子,颠颠地就跑去了。 水中人听到声音回头,“大师兄?” 水里的人是陆芊芊,金时发愣住了,该死的古代人,男女都是长发! 陆芊芊见到他,并没有像电视里演的一样惊慌,而是兴奋地站了起来。 “你怎么也来了?!”她惊喜道。 这姑娘,也忒豪放了,她就这么从水里站起来了,估计是站在了岩石上面,整个身子都露出了水面,还一脸兴奋惊喜。 金时发吓得忙转过身,好在水汽够大,他什么也没看到。 “芊芊,你含蓄点,矜持矜持啊!” “大师兄,你怎么不看我?是害羞嘛?”陆芊芊抬起脚就要往出走。 “停停停!”金时发闭着眼不敢回头,秉着气大叫,连呼吸都不敢。 陆芊芊不理他,接着往出走。 “陆芊芊你给我站住!”金时发河东狮吼一声,拿出大师兄的威严,他是真的要怒了! 陆芊芊努了努嘴,乖乖地站在原地,还是不肯坐回水里。 “大师兄,嗯~~~” 金时发捂住耳朵,欲哭无泪。 苍天啊,他不就是想洗个澡么,怎么就遇上这瘟神了,还有,他的女主角明明设定的伶俐又可爱,这货怎么放荡又开放?这货真的是他的女主角吗? “师妹,自重啊,你可是五师弟的未婚妻。” “不要提那个臭小子,”陆芊芊一声娇嗔,“那家伙偷看了我的身子,以为这样我就会乖乖嫁给他了吗?现在大师兄也看了,大师兄也非娶我不可!” 天地良心,天干雾浓的,他什么也没看到! “大师兄,”陆芊芊有些恼怒地叫他,“你看看人家嘛。” “额,我是怕我和小五都看了你的身子,你就一个人,嫁不过来。”金时发的额头冷汗流了下来,他颤抖地伸出手去擦,但是似乎越擦越多。 “不怕,先嫁给他无所谓,反正最后我是一定要嫁给大师兄的!”陆芊芊双手握拳在胸前,说得信誓旦旦眼神坚定。 金冽背对着她,后背狠狠地一颤,这丫头都是什么理论? “大师兄!你到底看不看我!”陆芊芊声嘶力竭地吼道。 “不看不看,打死也不看,会长针眼的!” “你!” 陆芊芊咬了咬牙,从水里冲了出来,冲到他的面前。 金时发听到声音,刚要逃跑,她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金时发忙着闭上眼,动也不敢动,僵在原地。 陆芊芊看着他紧闭的双眼,嘟起嘴,整个身子软绵绵地扑倒在金时发怀里。 金时发吓得忙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手一点也不敢触碰到她,可是即使他的手不碰,他的身子紧张地紧绷着,愈发可以感觉到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凹凸曼妙的曲线。 他的额头冷汗更多了,眼睛还是紧紧闭着不敢睁开。 “大师兄~~”陆芊芊嗲着声音唤着,绵羊音发挥得很好。 金时发觉得情况有些不受控制,他的身体明显起反应了! 即使他不喜欢她没有感情,可是他一个身体强健的纯爷们,一软玉温香在怀里勾引着,他心理生理都十分健康,怎么可能不起反应,哪怕是太监心里也痒痒啊。 应该是他太久没有安慰小弟弟了,所以他现在才这么饥渴! 他试着深呼吸,身子绷得更紧,极力地想让自己紊乱的呼吸平静下来。 救命啊,他要被劫色了! 金时发咬住下唇,嘴唇上的微痛让他勉强克制自己的兽性。 他吃力地举起手,抓住陆芊芊的肩膀,将她推开,眼睛始终闭着不敢睁开。 “芊芊,你听我说……” “不要不要嘛……”陆芊芊又要往他怀里蹭。 金时发欲哭无泪,他真的快把持不住啦! 就在陆芊芊又要扑过来的时候,一只有力的大手将金时发扯了过来,接着好像是挥动衣服的声音,再接着就是陆芊芊的惊呼声。 “三师姐,喜欢裸奔这是病,得治。” 这是小五的声音! 金时发感激地睁开眼,搂着自己的人果然是他家小五,而陆芊芊被一件宽大的袍子裹着,手脚都被束缚住,像一只蚕蛹。 陆芊芊不甘地瞪着燕离,金时发相信如果松开她的手脚,她一定会对着燕离的脖子狠狠咬下去,咬死为止。 “小五,你怎么来了?你是感应到我有危险,赶来救我的吗?”金时发泪眼汪汪地瞅着他。 燕离直接将他过滤了,他淡然地从上到下打量着陆芊芊。 薄薄的嘴角斜斜一勾,“我没有偷看过你换衣服,那些认为我是偷看你的人,证据就是因为我脸上有伤,而偷看你的人脸上也被打伤了,可我的伤,是大师兄早上发作起床气的时候打的。” 金时发愣住了,他起床气的时候还打过小五呢?听他这样说,应该是他让他搬到自己房间第一晚的事。 他完全不记得,好像当时小五也没解释啊,真的还是假的,该不是他为了证明没偷看陆芊芊,捏造出来的吧。 金时发表示对男主角完全不信任。 陆芊芊下巴一扬,嘴巴撅得高高的,“我才不信呢,我是庄主的女儿,又是庄里武功最高的女子,长得又这么漂亮,你会对我不心动?” 燕离:“……” 金时发:“……” “三师姐,自恋也是病,也得治,还有,烈焰堡的人趁师父不在来挑衅了,四师兄正在山庄抵抗呢,我是来告诉你们快去帮忙的。”说完,他带着金时发就走了。 燕离阴沉着一张脸向山下走,这个陆芊芊真是太危险了,他以后可要防着点! 走到一半,他发现原本走在他身边的金时发不见了,他慌忙地回过头,看到金时发在他身后不远处,扶着一棵树正喘着粗气。 他忙着跑过去,发现这样寒冷的冬天,他竟满头大汗。 “大师兄,你没事吧?是受伤了吗?” 金时发有些吃力地摇摇头,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尴尬。 “小五啊,山庄有危险,你先回去帮忙吧,不用管我。” “不行,大师兄身体不舒服,我怎么可以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呢。”燕离看着他额头的汗珠,知道他这次不是装的,顿时紧张了起来,神色满是担忧。 “我没有不舒服……我只是……有些事需要解决一下……”金时发一边说着一边脸红,脑袋羞怯地不敢抬起来,脸颊就像煮熟的阿拉斯加大螃蟹,红得外酥里嫩。 “解决?”燕离有些不解,“什么事情没有解决?我帮大师兄解决啊。”单纯的小师弟一心想为大师兄分忧。 金时发感觉到他的小帐篷一点要塌下去的趋势也没有,“额,这个,还是我自己来吧……” “大师兄都这样不舒服了,怎么可以自己来呢,什么事,我帮大师兄解决!”燕离说得坚定。 见他死活不肯走,这种事又不能忍太久,忍久了会用内伤的,而且以后万一肾亏了怎么办。 金时发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我说的解决就是□,打飞机懂不懂啊!” 燕离呆呆地眨着眼睛看着他,表示不懂。 金时发萎了。 “就是男人有需要,自己用手撸一撸解决发泄一下,你青春期早过了,应该懂啊。” 于是燕离懂了,白皙的脸颊也染上一层绯红。 金时发脸红更甚,靠,非得逼着他说这么流氓不健康的话。 “是,是这样啊。”燕离红着脸道。 是啊,是这样,所以你快闪吧,金时发在心里哀嚎。 “那,那我先回去了……”燕离头不敢抬起头,只能抬着眼睛看着他。 金时发猛点头。 燕离低着头,落荒而逃。 不等他走远,金时发忙着向一旁的树林深处走去,这种活不是一两会儿就能解决好的,过一会儿陆芊芊下山听到他的声音一定会发现,他只能找个偏僻隐秘之处。 他找到一棵粗壮的大树,绕到树后面,后背靠着树干,急切地解开裤头释放出来。 小弟弟,不好意思,大哥亏待你太久了,今天要好好安慰满足你一下!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大家那么想看肉,明天就先给大家小小的满足一下,喂点肉渣渣吃……真是的,人家本来没想这么早开荤的~~~~~ 第27章 树下的情迷 从内裤中解放出来,他的□已经成一杆大炮蓄势待发了。 他忙着用手覆盖握住,手上下律动起来。 真是太久没工作了,小弟弟的持久力一流啊。 金时发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幻想,幻想苍井空?你想太多了,他至今连苍井空长啥样都不知道,他在幻想他现代房间洗手间的墙壁。 只有那面墙才让他感受到无上的快乐啊。 他的呼吸粗重,在白茫一片的山野中,异常清晰。 迷茫中,他似乎还听到了另一个喘气的声音,好像,不是自己的吧?似乎,就在自己身边? 金时发喘息着睁开眼,吃力地扭过头。 他的身后,燕离就站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 他的呼吸,也不平顺。 被他这么一吓,金时发明显感觉他兴奋的那点蔫了,大哥,不带这么吓人的,就算不惊吓,可是他没有被别人看着自.慰的习惯啊!他本来硬着来着,现在都软了! 金时发忙着转过身,不让他看到。 “小五,你怎么又回来了?”金时发一边慌张地说着,一边往里塞。 燕离走到他面前,伸出一只手按住他,他舔了舔嘴唇,看着他的眼神带了丝不明显的渴望。 金时发忙着穿好衣服,现在却被他按住,心里更急更恼,又不好说什么。 “大,大师兄……”燕离脸色发红,说话有些结巴,“我回来……是因为山庄里大师兄武功最高,我怕我们不敌那些烈焰堡的人,所以想回来等大师兄一起走。” 燕离低着眼睛,照着刚才想好的理由说道。 金时发脑袋有些大,就算你要等我一起回去,知不知道什么叫做回避啊,知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啊,你就这么看着,会把人看软的! 金时发点点头,“那……你再稍等一下,一小下下就好。”他还没完啊啊啊! 燕离乖巧地点头,神色没有半点不耐烦。 金时发又点了点头。 燕离跟着他点头。 “所以你回避啊,别看着我了!”金时发忍无可忍了,大哥,你怎么一点眼力价都没有呢。 燕离愣了愣,好似刚刚才反应过来,“哦哦,是,是的。” 燕离松开他,转身要走。 金时发忙着把裤子里的束缚又拿出来,刚要继续,燕离又转过身,正好看见他。 某反派羞涩得那叫一个五体投地啊。 “大佬,你怎么又转身了?”金时发都要哭了。 “大师兄?你这就是在自我解决吗?”燕离指着他的身下,天真好奇地看着他。 看着他天真的眼神,眼中是浓浓的好奇和求学,金时发觉得自己真是个坏人。 他家小弟弟还在外面,放回去也不是,继续也不是,只能干在外面吹风。 “额,是啊……”他的脸红得要滴出血来。 “那,大师兄,我帮你好不好?”燕离带着好奇,继续天真地问着。 “为神马?”金时发瞪大了眼睛,大佬,你还有这癖好? “因为我没有做过这样事情,日后总是要娶妻的,我想先学习一下。”燕离有些羞怯道。 “额,自.慰跟和女人做是不一样的,你不用学。”金时发摆摆手,想把他赶走。 “可是,我的身体,好像也有些不对劲……”燕离低着头难以启齿地说道,好半天,他咬咬牙,鼓起勇气抬头看着他,“大师兄能不能帮帮我?” 金时发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发现他的小帐篷也起来了!金时发觉得自己是带坏好孩纸的大野狼。 “大师兄,”燕离紧张地扯了扯他的衣角,“能不能帮帮我?” ……金时发真想在这棵树上撞死! “你……你就把手放在上面……上下动就行了……”金时发咬着牙对他说道。 “上下?”燕离想了想,伸出手放在金时发的上面,轻轻点了点,“是这样吗?” 金时发倒吸一口凉气,眼睛瞪得浑圆,“我是让你弄你自己,不是弄我!” 燕离讪讪地收回手,小心翼翼地解开自己的裤子,然后,继续茫然地看着金时发。 金时发有些害羞地别开眼不看他,为什么他和他要在这里这么“坦诚相见”啊! “你就动呗,用手,上下那么动~”大师兄词穷了。 燕离看他的眼神依旧茫然。 金时发有些怒了,他现在也很急,憋得也很痛,这家伙就这么呆着这,他也不好继续动手解决。 燕离依然茫然地看着。 “算了,我帮你吧!” 金时发有些挫败,一手按住他的肩膀,一手握住他,不由分说地动了起来。 第一次经历这样,燕离的呼吸迅速急喘起来,他只觉得双腿有些无力,连站着都有些困难,他咬住下唇,竭力地承受着,双脚死死地踩住地面,身子随着他的手而晃动。 金时发闷头苦干,没有看他。 第一次这样触摸别人的,原来手感是这样好,这样柔滑的皮肤,这金时发有些失控失神。 开始的时候只想速战速决,他恍惚地抬起头,看着燕离好看的侧脸,雪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额头渗出些许的汗珠来,顺着他好看的脸颊流到脖子处,一直流到了衣领深处。 金时发觉得嗓子有些干。 他的手不再只是一味地只是上下律动,不自觉地开始注重手上的力道,时而揉捏,时而轻点,律动时快时慢。 “嗯……” 燕离在他的手中,呼吸愈发急促不稳。 看着他这个样子,金时发觉得更加兴奋,手上的动作加快。 “嗯,嗯,啊……” 渐渐的,燕离习惯了这种感觉,不再像刚才的无措,也知道了怎样能让自己得到更大的快感,脚下不再不稳,只是在他手中的那里变得更加硕大。 金时发有些错愕地看着手中的东西,是错觉吗?他怎么觉得它变得更大了?想了想,也情有可原,毕竟他是第一次。 燕离失控地仰起头,露出他好看的脖子,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蠕动。 忽然间,金时发觉得心口像触电了一样,很奇怪的感觉,手上的动作也忘了。 燕离不安地动了动,像是在催促他。 金时发干咳了两声,继续工作。 燕离找回了些许理智,看到他的还在空气中,随着他的动作,一晃一晃的,外面空气很冷,可是那里丝毫没有冷却下来的意思。 他想也不想地伸手握住,金时发身子猛地一僵! 他忘了穿好衣服了!怪不得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一遇性.事什么都忘了,他居然就遛了这么半天的鸟! “大师兄,我也帮你好不好?”说着,燕离学着他的样子,也动了起来。 “我不用……啊……”话没说完,剩下的话金时发全部咽在了喉间。 这家伙没有做过,手上没有轻重,上来就这么用力一握,好在还是有分寸的,没把他废了,却让他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快感,让他忍不住叫出声。 看到他的表情只有沉醉而不是痛苦或反感,燕离松了口气,手上动得愈发快了。 燕离比他卖力得多,手下比他快速迅猛,只是他略显青涩,时而轻掐揉捏,力道不知轻重,越是这样反而让金时发愈发失控。 金时发本来想推开他,可是身子不自觉地瘫软在他怀中,靠着他的胸膛。 燕离有些得意地扬起嘴角。 他的胸膛很厚实,这让金时发有些意外,他一直以为他那样瘦弱,胸膛应该也是单薄的,没想到这样坚厚。 罢了罢了,反正都这样了,再推开也没什么意义了,金时发到底比他熟练,很快找到理智,手上的动作也继续起来。 “嗯,嗯……” 他靠在他的怀里,他搂着他,汗水交织着,他们彼此相互慰藉。 忽地,燕离僵了僵,面露痛苦,握着金时发的手上速度却加快了。 金时发抬头看了看他,知道他是快到了。 “大师兄,我,我难受……” “没事,应该是快高.潮了,努力这么半天,总要有个收获不是。”金时发喘气的声音也愈发快了,“我……嗯,我也快了……” “那,那我等大师兄一起!” “这种事哪有等人啊!”金时发抬起头瞪着他。 燕离低头看着他,他的面色嫣红,满头汗水,头发凌乱地散着,看起来邪魅而诱惑。 他舔了舔唇,“大师兄,我想亲你。” “啊?不行!这是……嗯……这是这种时候的特殊感觉,见谁都有想亲的冲动,你要忍住,忍住就好了!”金时发咬着牙说道,感觉自己和他的炙热都更加硕大了。 “可是我忍不住……大师兄,拜托你好不好?”燕离楚楚可怜地看着他。 燕离的情况也是一样,满头大汗,脸色潮红,头发倒是没有太乱,配合上水汪汪的眼睛,看起来让人不忍心拒绝。 ……金时发有些为难,他见过两个交好的女生,偶尔亲亲打闹没有什么,可是两个大男人…… “大师兄……” “好吧好吧。”金时发硬着头皮答应,就当亲自己儿子了! 燕离一喜,低下头对准他嫣红的唇瓣亲了上去。 只是贴上去,没有捻转,没有伸舌头,只是死死地贴着,好半天不松开。 作者有话要说:满足好色的大家~~那些只想着看肉的色孩纸们…………有读者说我写得不好,其实我自己也意识到了,毕竟我以前是写男女小说,现在写男男的,感情心理色彩写得一定不好,比起以前的,这本一定有出入,我会努力,希望大家不要介意,给我提意见的我接受,至于恶意差评的,我只能当没看到了 第28章 初吻的震撼 这不是金时发的初吻,他只觉得被一个男人亲了各种不得劲,不过反正是自己塑造的儿子,算了吧。 他不会明白,这个吻在燕离心底的震撼。 “啊——” 他们紧贴着唇瓣,然后彼此同时在对方手中解脱。 好半天之后,燕离靠着树,金时发干脆就躺在地上,平稳自己的呼吸。 陆芊芊应该已经走了,他们两人又回到了温泉,没有洗澡,只是稍微清洗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狼狈。 金时发红着脸看向燕离,他的脸也是白里透红那个透啊。 想到刚才,他笑起来想打破尴尬,“小五,你刚才干嘛非得等我,这事就是生理解决的享受,为得就是自己舒服,这事哪有等别人的。” 燕离洗完,侧头看着他,没有嬉笑,一本正经地说道:“我想和大师兄一起。” 金时发笑出声,拍了拍他的肩膀,“傻瓜,知道你喜欢跟在大师兄后面,可不是所有事都可以和大师兄一起的。” 燕离低下头不说话,没有反对,却也没有认可。 金时发歪头看着他。 “我们快下山吧,”燕离抬起头转移话题,“烈焰堡的人还没打发呢。” 对哦,忘了那帮人了,金时发有些为难,他身为大师兄,有人来挑事,他出手是必须的,可是他会个毛的武功啊! 等下一定死定了。 “大师兄,我们走吧。” “啊?走,走……”走什么走啊,明明是去死吧! 金时发硬着头皮跟他走。 “大师兄,江湖山传闻烈焰堡很可怕,堡主杀人如麻,没有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更没几个人见过他,是真的吗?师父身为天下第一庄庄主,也不知道?” 燕离也试着转移话题,暂时忽略掉脑子里那些紊乱的思绪,有些事情,知道是一回事,可是能不能接受是另外一回事。 金时发摇摇头,“我不知道师父知不知道,不过我猜应该是不知道吧。”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堡主是谁。 那个堡主从最开始就是个配角,大配角,是为了后来剧情发展才出现的,金冽因为嫉妒燕离,从此走上邪路,背叛半城山庄跟了烈焰堡,后来成了魔就偷袭把那个堡主也杀了,成了整本书里最大的魔头。 那个烈焰堡堡主一身黑色风衣遮得密不透风,连脸上都蒙着黑布,只在眼睛地方露出两个洞,黑色风衣腰间系着红色的腰带,看起来既反派又邪魅,直到死,也没揭开他脸上的布知道他是谁。 其实就是金时发不想设定,再给他安排一个角色,很麻烦的。 连他都不知道,所以他师父应该也不知道吧。 不对,最后那个堡主是金冽杀的,可是以现在的金冽,别说杀烈焰堡堡主了,连只鸡都没杀过,怎么可能杀了他,那他最后会死在谁的手里?谁又成为现在这个世界的最大反派呢? “大师兄,你在想什么?” “额,我在想……”金时发停下,一脸正义地看着他,“小五,如果那个堡主是坏人,日后为非作歹的话,为了武林的正义和天下的太平,你一定要杀了他!” 他是男主角,总不会变成坏人吧。 燕离顿了顿,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金时发忙着追上他,“你跑什么啊,你不是害怕了吧?” 燕离摇摇头。 “那你跑什么?难道不相信我说的话是真心的?” 金时发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真的点头了。 他有些感动,“小五,你知道大师兄心慈手软,不会教你干杀人的事对不对?” 燕离继续摇头,“是你不像那种有心思搭理武林正义的人。” 金时发:“……” 他们本就在山上耽误太久了,一路上又没有太急着赶路,所以回到山庄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燕离本就对这个庄子里的事漠不关心,至于金时发,他身为大师兄,关键时刻却不出现,他觉得自己真是太不是东西了。 如果他会轻功,他一定早用轻功回去了,可他不会,又不能让燕离带他回去,只能步行了。 按理说烈焰堡的人应该走了,毕竟挑衅没有挑一天的,现在天都黑了,他们应该回去了,再不回去就不是挑衅而是踢馆了。 事实证明他们真的是来踢馆的,金时发和燕离刚踏进半城山庄,就看到满地的狼藉,遍布视野的残瓦碎片,守卫家丁们都受了伤,门口也没个看门的。 好在他们没有杀人,毕竟是半城山庄杀了人,以半城山庄在江湖上的地位,就等于是与整个江湖为敌了,烈焰堡与半城山庄纯粹是个人恩怨,一旦牵扯上武林,就没那么简单了。 不过有一点金时发倒是不明白,半城山庄是江湖第一大庄,烈焰堡就算来挑衅也不可能出动所有人,顶多派上几十人,怎么就将这第一大庄毁成这个样子? 加上庄里还有陆芊芊和郑钱在,两人在江湖上也是二流高手,想打败他们也没那么简单。 金时发看了燕离一眼,发现他也在看他,似乎也在思考同样的事情。 踏进山庄内院,看到的是烈焰堡的暗人,按照金时发笔下的描述,烈焰堡精卫暗人,一身漆黑铁甲,头戴精钢面具,腰间均系有红色腰带,衣带飘飘,整齐划一,煞气逼人。 他现在看到的,就是这个景象,而半城山庄的铁卫下人都被他们制服,被绑着跪在地上,连郑钱和陆芊芊也不例外。 金时发其实真的很想找个壳缩进去,燕离武功还是半吊子,他就压根不会武功,连郑钱和陆芊芊都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他更是死定了!不过他不能,无论他是不是他们的大师兄,起码他是个人,干不出来这种事。 看到他出现,所有半城山庄的人投来期望的眼神,那样崇拜,仿佛知道自己一定会获救。 金时发在脑子里迅速回想小说里这件事是怎么解决的,想了好半天,他才发现小说里根本没这个情节! 烈焰堡的人根本没来半城山庄挑过衅,他们又不按套路出牌! 现在该怎么办? “大师兄,”燕离悄悄凑到他耳边,低声唤道:“注意气场。” 金时发看了看他,双手背在身后,挺起胸膛,傲然地看着一干人等,燕离跟在他身后,一脸的小弟样。 所有烈焰堡暗人集体抖了一下。 金时发心里雀跃了一下,脸上装得威严,轻咳了两声,“你们的首领何在?” 其中一名打扮略不同的暗人僵了僵,然后挺着胸膛走出来,只是仍然掩藏不住他抖动的双腿。 其实金时发也在抖,不过他坚信燕离的主角光环是不会死的,他只要跟在他身边,应该也死不了。 金时发又咳了两声,伸手—— 那名为首的暗人忙吓得跳到了身后的房顶上。 于是金时发呆了。 那人警惕地看着他,好像他一动手就准备还击的样子。 金时发讪讪地把手收回来,学着陆奇英的样子,冷冷地抬起眼看着那人,冷声道:“放人。” 王四站在房顶上,紧张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只怕他会突然出手,还是恶言恶语地叫道:“你说放就放!” 金时发错愕地看着他,烈焰堡严谨残酷的训练,怎么会出现这么一个胆小鬼,面前的这些人像极了烈焰堡暗人,可是房顶那个? 金时发就那么错愕地看着他,王四就那么恶狠狠地瞪回来。 燕离不忍心打扰他们眉目传情,看着郑钱问道:“四师兄,你们是怎么被抓的?” “那人武功很厉害,”郑钱扬起下巴,示意房顶上的王四,“他的一招一式,好像是故意克制着我们的武功,所以我和师姐才会不敌。” 听了他的话,金时发就更纳闷了,照这么说这人的功夫很高啊,那怎么还怕成这个样子? 王四心里才知道,那些专门克制半城山庄的武功是他前几天跟高人学的,为的就是今天挑衅可以将他们通通抓住。 可是众所周知,金冽身为半城山庄大弟子,江湖上新起之秀,最厉害的武功不是半城山庄的功夫,而是他自创的霸刀,刀气之强,能把人切成无数块做成红烧肉。 最主要的是,他对金冽有阴影啊! 堡主不是说有强援来相助嘛,所以他挑完事一直到现在都还没走,强援在哪里?哪呢哪呢? 看他怕成那个样子,金时发决定要在气场上压倒他,输人不输阵,能撑一会儿是一会儿,等下要真打起来,只能靠小五超强发挥了。 这样想着,他的脸色更加冷冽,眼睛斜斜睨着王四,“放人!” “就不放!”王四还想跳,发现自己已经在房顶上了,于是又往后缩了缩。 金时发:“……要不……决斗?” 王四刚想说“不要”,可是看到下面站着的一堆黑压压的暗人,不好说出口。 “决斗就决斗,谁怕谁!”说着,他又往后缩了缩。 金时发悄悄扯了扯燕离的衣角,凑到他耳边低声道:“看起来这家伙武功并不咋地,等下他如果真下来决斗,就由你上,别说大师兄不给你表现的机会啊。” 燕离撇着眉看着他,“那你呢?” “我负责观战和指点你啊,这是多好的实战机会啊。” 燕离:“……” 第29章 有人来挑事 金时发考虑到,燕离刚刚学武,上房顶上打太挑战他了,还是先让那个人下来。 “喂,不是说决斗吗?你下来。” 王四抖了下,“凭什么我下去,你上来!” “你下来。” “你上来!” “好吧我上来。” “停!”王四忙着伸出手制止他,“还,还是我下去吧。” 金时发偷偷笑了笑,脸上威严依旧,“那你下来吧。” 王四走到房檐边上,刚要起跳,又停下了,眼睛瞪着金时发,“我为什么要下去和你决斗啊,我就是不放人,你能咋地?”刚才他仔细研究过了,才发现他今天没有带刀。 没有带刀的金冽,可怕系数少一半啊。 “我告诉你金冽,别以为这样我就怕了你!有本事咱俩什么武器都别用,赤手空拳地打啊!”王四强硬地说道。 依照当初金冽的骄傲自负,一定会欣然答应,虽然即使不用刀他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是好歹能多撑一会儿,撑到那个强援来。 金时发点点头,“可以啊。”反正有刀没刀他都不会。 王四一听放宽了心,从房顶上跳下来。 金时发向燕离眼神示意了下,燕离点点头,向前走了一步,摆出接招的姿势。 王四一愣,奇怪地看着燕离身后的金时发,“怎么不是你打吗?” “开玩笑!”金时发象征性地笑了笑,“你不是来挑衅半城山庄的吗?又不是来挑战我的,我是大师兄,要想和我打,当然要把我下面的四个师弟师妹打败啊。” “可是他们已经被我打败了。”王四不理解地指着被绑着的郑钱和陆芊芊。 “可是我没看到啊,所以不算,我怎么知道你是单挑还是群殴把他们打败的。” “当然是单挑!”王四忙道。 金时发左右张望了下,“谁能证明?谁能证明?” 郑钱和陆芊芊当然不会这时候多嘴,烈焰堡的一干暗人都是闷葫芦,当然也不会说话。 王四:“……” “那这小子是谁?”王四有些嫌弃地看着面前瘦小的少年,这么白,跟小白脸似的。 听他问起,燕离站直身体,双手抱拳,一派大师作风,“在下乃是半城山庄庄主的第五个入室弟子,燕离。” 闻言,王四瞥起眉,“陆老头又收了一个徒弟。” 管陆奇英叫“陆老头”,又这么怕“金冽”,金时发想,他知道他是谁了。 “喂,你是烈焰堡的暗人吧?”他问道。 “不是啊……”王四想也不想地回答,说完他恨不得把自己舌头拔起来。 “你是帝都四霸的王四吧?” 王四忙着捂住脸,又飞回到了房顶上,一脸看到怪物的神情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果然是他,金时发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整本小说里,金时发最喜欢的角色就是这个王四了,虽然他连酱油都不算,顶多是个炮灰。 帝都四霸是当初为了塑造半城山庄在江湖上的威望写出来的,现在基友是种流行,虽然金时发不写*,可是总也会在自己的书里加上一对基友,王四就是这对基友里面的那个受。 帝都四霸,三男一女,那个女的跟了其中一个男的了,剩下的那俩于是就搅基了。 在古代,搞基这种事情并不能被大家所接受,于是王四和他家小攻陈四就想,如果能被天下第一大庄认可了,在江湖上也算是站住脚了,然后傻不愣登地就俩人单枪匹马闯江湖第一大庄来了。 那时候金冽刚学会一身好本事,正愁着无处施展呢,这俩人就冒出来了,于是王四和陈四还没见到陆奇英,就已经被金冽打败了。 打斗中,王四袒护陈四先离开,自己落在了金冽手里。 那时候的金冽毕竟还小,气血方刚,争强好胜,王四已经是个三十岁出头的人了。 本来败在这么一个毛头小子手里,王四已经很恼火了,这个小兔崽子把他关在了地牢里,也不说怎么处置,只是每天来看他,东看看西摸摸,像把他当成怪物研究一样,王四忍不住地见他就骂,不见也骂,闭眼做梦的时候都在骂他。 金冽脾气本就不好,听他这样骂,终于有一天恼了,把牢房里的其他人都赶了出去,然后把王四扒光了,双脚用绳子绑住吊在房梁上。 “你再叫啊,再叫把所有人叫起来看你这个样子,我倒是很期待。”那时候的金冽对他邪恶地笑着说道。 “臭小子,要么你就杀了我,否则等我下来了,我一定找人把你先奸再阉再奸!”王四身为帝都四霸之一,最会的就是怎么折磨人。 金冽眼睛一亮,一副差点忘了的样子。 “既然你要这么对我,那我就不客气了。” 王四始终记得金冽的那个笑,那时候的金冽还不到二十岁…… “王四啊,你现在这个样子,等一下想方便的时候,一定很尴尬对不对?”金时发抬起头看着半垂的某个位置。 王四心里一紧。 金冽对他咧嘴一笑,十分体贴的样子,“没关系,我帮你系上。” 王四:“……” 然后,金冽就把自己头上绑头发的发带拆下来,把他那个位置绑住了。 绑得不紧,不至于废了他,可是王四的人啊!都丢完了! 金冽给他的理由是,反正他是下面那个,用也用不上,废了也没关系。 王四就那里被系着,被倒吊在房梁上呆了一天一夜! 这没什么,最主要的是这一天一夜金冽都蹲在那里死死地盯着他。 第二天居然若无其事地放他走了! 他本来想报仇来着,可是金冽说如果他再见到他,还是扒光了吊起来系上,只是这次不是在没人的地牢里,而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 这种糗事又不能让陈四知道,他只能自己吃了这个哑巴亏。 从那以后他对他就有了阴影,听到“金”和“冽”两个字都不行,今天要不是有人找到他,说是有法子帮他报仇,他才不踏进这个地方! 他瞪着笑得前俯后仰的金时发,恨恨地把脸上的面具扯了下来。 “是老子我又怎么样!”王四说得底气不足,那个高人只教会了他对付半城山庄武功的办法,没教他怎么对付金冽的霸刀啊! 当年他就是吃了霸刀的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的刀法肯定更精进了! “没什么,”金时发继续装蒜,“所以,你是决定放人还是决定决斗?” “不如让我来和你决斗如何?” 只听一声极其有力的声音传来,似是从很远的地方,又似乎很近,那声音的震撼,让所有人心口一颤。 只见人影一闪,一袭黑色身影从上空凌跃而降,犹如鬼魅一般,那人一身黑衣,头上蒙着黑布,从头到脚围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两个眼睛来,腰间围着一条红色腰带,绚丽逼人。 眨眼的功夫,那人就到了王四的身前,连王四都被吓了一跳。 燕离皱了下眉,“烈焰堡堡主?” 黑衣人扬声大笑,“小伙子有些眼力,”说着,他将视线转移到了一脸茫然的金时发身上,“听说,你是半城山庄的大弟子是吗?” 金时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这家伙气场太大了,只能傻傻地点了点头。 “又听说,半城山庄属你武功最高,陆奇英早晚都会被你超越,你独创的霸刀刀法更是一绝?”黑衣人冷声反问,只露出的那两只眼睛紧紧地锁住他,就像盯住猎物的老鹰般锐利。 “这个听说你听错了,”金时发忙着摆手说道:“师父武功那么好,就算过个一百年我也打不过他老人家,我的霸刀更不是一绝,很多很多绝,瞧我刀都没带在身上。” 黑衣人冷冷一笑,“你又何必谦虚,来,让我好好试探一下你的功夫。” 金时发有些僵硬地扯了扯嘴角,“不用了吧……” 他可不想没死在男主角手里,死在他手里啊。 燕离挺身护在金时发身前,同样冷漠地看着黑衣人,“堡主若想动手,怎么也得先把他四个师弟师妹打败吧。” “凭你也配!”只听黑衣人怒喝一声,一掌已经打了出去。 燕离闪躲不及,被这一掌打得老远,吐出大口鲜血。 “打败了老五,还有我这个老四呢,老四老四!”郑钱见燕离被打伤,忙着说道,只是碍于被绑着,无济于事。 黑衣人看也不看他,凌厉的手掌变为爪,向金时发抓来。 金时发忙着躲到柱子后面,只看着柱子被他硬生生地抓出五个洞来。 金时发绕着满院子跑,黑衣人围着他追,黑衣人似乎并不是真心想杀他,否则哪里给他逃脱的机会,似乎是想在试探什么。 陆芊芊被他绕的眼睛有些晕,“大师兄,你跑什么啊?” “我在拖延时间啊,”金时发一边跑着一边抽空回答他,“我是老大,老二不在,杀了我下一个就是你了!” 陆芊芊“哦”了一声,觉得相当有道理。 又绕了一圈之后,黑衣人没了陪他闹的心思,眸光一闪,他的爪转了方向,直接奔了燕离的方向去。 燕离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又受了伤,轻而易举地就被他锁住喉。 金时发脚下一滑,顿住了脚步。 作者有话要说:哎,介于很多人不喜欢,我就把前面修了修,不知道大家满意否啊 第30章 一刀又一刀 “大哥,不是,大叔,别冲动,淡定淡定!”金时发紧张地看着黑衣人。 黑衣人掐着燕离转了个身,另一只手掐住一旁郑钱的脖子。 两人的脸顿时憋得通红。 陆芊芊松了口气,幸亏他没长三只手。 黑夜人看着金时发,冷冷地勾了下嘴角,“看来你是真的不打算松手了是吧?” 金时发陪着笑脸,“君子动口不动手嘛。” 除非你承认你是小人! 黑衣人点点头,用脚踢向王四的腰间,将他腰间的匕首踢出来,金时发向后闪了闪,匕首刚好落在他的脚边。 他拿起那把匕首,不解地看向黑衣人。 “既然你不动手,那双手也留着没用了,用这把匕首,刺向你的手臂!” 金时发脸色一僵,“不用这样吧。” “或者,你想看他们两个死?”黑衣人掐着他们的手紧了紧,只见他们的脸色更红,话都说不出。 郑钱红着眼睛看着他,燕离努力地挣扎着摇了摇头。 “捡起来!”黑衣人一声怒喝,吓得金时发一抖。 金时发颤颤巍巍地将匕首捡起来,手有些发抖。 “刺进去!”黑衣人又是一喝,手上的力道更紧。 郑钱已经有些翻白眼了。 金时发咬咬牙,就当被蚊子咬了,这样想着,他右手拿着匕首,想也不想地对准自己的左臂刺了下去。 靠,真他妈疼! 他别开眼去,不想看自己顿时鲜红的胳膊。 燕离见状使劲地挣扎,可是奈何动弹不得半分。 黑衣人冷笑了声,“刚才腿还挺能跑的嘛,再对着自己的大腿刺一刀!” 金时发苍白了脸抬起头吃力地看着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也苍白得厉害。 “你这样挟持着他们俩,让我一刀又一刀地刺自己,要刺到什么时候,把我自己刺成马蜂窝吗?!” “怎么?怕了?”黑衣人讥讽一笑,笑中满是鄙夷。 看着燕离和郑钱在他手下苍白的脸色,金时发吐了口口水,呸了一声。 “你不是就是折磨我让我死嘛,我死之后记得放人就行!” 他把手臂上的匕首狠狠地拔了出来,对着自己的脖子就要抹上去。 黑衣人一惊,掐着郑钱的手忙着松开,手指对着匕首弹去,金时发手指一痛,手中的匕首顿时被他的指力弹得老远。 “想死?”黑衣人皱起眉。 “我不想死!”金时发冷冷看着他,“可我也不怕死!” 他从来都不想死,可是这一大庄子的人绝对不能不救,与其这么一刀刀地把自己刺成马蜂窝,倒不如来个痛快。 “你觉得我在你死之前,先杀了你的师弟们怎么样?”黑衣人刚刚松开的手又掐到了郑钱的脖子上,斜睨着眼睛看着他。 郑钱刚松了口气没多大一会儿,脖子上又多了一只手。 金时发脸色有些狰狞,他看着郑钱和燕离,脸色明明通红,嘴唇却白得厉害,白得惊人。 他咬咬牙,手臂已经痛得麻木了,他的大脑几乎失去了意识,只是混沌地动着。 他吃力地弯腰,捡起刚才被弹到地上的匕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对着自己右边的大腿刺了下去,他的双腿一软,立马就跪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大腿流了一地,红得鲜艳,看着触目惊心。 金时发整个人都失去了意识,不止双腿,整个身子几乎都瘫在地上,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拄在地上,疼得他嘶哑咧嘴的,但是竟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黑衣人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金时发倔强地抬起头,吃力地说道:“还想刺哪?痛快都说了吧。” 他大力地喘着气,呼吸都是极其困难的。 燕离吃力地睁开迷离的眼睛看着他,即使为难,还是拼命地想要摇头。 “不要……”他微弱地发出声音。 “给你一个痛快,最后一下刺在胸口,敢不敢?”黑衣人冷言说道,似乎料定了他不敢。 金时发笑了笑,手里还紧紧握着那把匕首。 汗水一滴又一滴地滴在地上,他痛得几乎昏迷。 “记着,要一下刺到底!”黑衣人又说道。 良久,金时发缓缓地抬起头,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他看了看被绑起来的一干弟子,哭得满脸泪水的陆芊芊,同样泪湿满面的郑钱,还有,红着眼睛看他的燕离。 金时发一直都觉得,这样生离死别的场景,只能在电视里看到。 他觉得这种场景真的很讨厌,他很不想看到他们这样的眼神!那么煽情! 会让他不舍…… 金时发打从有记忆起就知道自己是个孤儿,不是爹妈早死的孤儿,是爹妈不要的孤儿。 他浑浑噩噩地活了很多年,有人喜欢他有人讨厌他,不过他都觉得不在乎,只要不是所有人都讨厌他就行了,反正又不是给别人活的。 反正,无论怎样,他都是自己一个人,这么多年了,他自私地活着,像个废柴一样地活了二十多年,都是自己一个人,不好不坏。 因为他都是一个人。 稀里糊涂地来到自己书里,和书里的人物成了师兄弟,让他第一次知道了家人的感觉。 虽然平时不怎么表现,可他是真的把他们当成了家人,他好不容易有了家人…… 他咬住下唇,让自己清醒一些。 他用力地甩了甩头,甩掉刚才的思绪,越想越牵挂。 “记得放人!”他这样说了一句,然后拿起匕首猛地刺进自己的胸膛。 他感觉到,身体里源源的热流正在向外涌。 燕离瞪大了眼睛,所有人屏住呼吸。 燕离感觉到黑衣人狠狠地僵了一下,连掐着他们的手都微微放松了些。 黑衣人似乎想要松开手上前去看,看了他的胸口一眼,随即又用力掐住燕离和郑钱的脖子。 “怎么不刺到底啊?”黑衣人不满意地说道。 金时发脸色煞白,用尽全力地摇了摇头,声音都没有半点气力。 “我……我实在没有力气了,不如……你来帮帮我?”金时发抬起头,喘着气看着他。 黑衣人想了想,松开掐着郑钱的那只手,另一只手仍然掐着燕离,向他走来。 他越来越靠近,空闲的那只手提起来,想在他胸口的那把匕首上用力。 金时发突然拔出匕首刺向他,黑衣人没想到他会突然出手,带着燕离闪身到一旁。 金时发是拼尽全身力气站起来的,只是站起来一下,腿上的剧痛让他立即又倒了下去。 “大师兄!” 趁着这个空子,燕离狠狠用力,挣开了黑衣人,忙着跑到金时发跟前。 黑衣人有些不悦,提起一掌便向他打来,燕离带着金时发,一旦闪开打中的就是他,于是他不闪不避,生生地接下了这一掌! “不要……”金时发吃力地说道。 以燕离的武功,根本无法和他抗衡。 黑衣人冷冷地勾了下嘴角,不自量力。 他又加大了手上的掌力,燕离五脏六腑翻腾得厉害,吐了大口鲜血。 金时发吃力地扶着地面站起来,鲜血还在不停地往地上滴。 他用尽力气,向他们接掌的地方撞去。 两股揪斗的内力,被他撞开了来,燕离顺势又向黑衣人打去一掌,黑衣人丝毫不把他放在眼里,提手回掌。 可他竟被燕离的掌力生生地打退了来。 即使没有受伤,没有吐血,可他竟能接下他的掌力,还将他打退! 黑衣人不可思议地看着燕离。 “恶贼,受死吧。” 高子云突然回来,身后跟着大批的武林中人,从大门进来,向着烈焰堡的人冲来。 黑衣人似是达到了目的,飞身离开。 “大师兄!”燕离顾不得其他,忙着扶起再度跌倒的金时发。 金时发已经失去了意识。 金时发是疼醒的,他疼得什么都不记得了,只记得疼。 他的整个身子都肿了起来,身上已经被包扎好了,整个人缠得像木乃伊,脸色依旧苍白着,毕竟失了那么多血。 他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坐在他炕边上的燕离。 他就那样坐在他的身边,低着头,脸色同样好不到哪去,蜡黄得不成样子,眼睛红红的,拉着他没有受伤的那只手,一直闷着头坐着。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他总觉得这边的手也带的疼了起来。 他只能吃力地动了动手指。 感觉到他动了,燕离忙着抬起头,手紧紧地握住他,神色满是担忧。 “大师兄,你怎么样?是不是还很痛?”他紧张地问着。 当然痛!金时发本来想点头,可是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还是摇了摇头。 燕离松了口气,却没有放松下来,“你已经昏迷九天了,终于醒了。” 半个月……他第一次昏迷,就这么给力? “大夫说你失血太多了,即使没有伤到心脏,也伤了心脉,如果十天里醒不过来,就再也不会醒过来了,”说着,燕离拉着他的手,像是自我安慰般呢喃,“还好你醒了,还好……” 金时发想说话,想告诉他没事,想问他有没有怎么样,可是他觉得身体无力得厉害,连说句话都是极困难的。 “水。”好半天,他只能吐出这么一个字。 “哦。”燕离忙着跑到桌前,拿起茶壶倒了杯水。 水还是温的,他一早就准备好了在那里放着,凉了就去换,不眠不休地守了九天。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说我的男主像神经病,自私又想当圣母。我想说,那又怎样,不应该吗?这句话说得不错,现实生活中谁不是这样,自己不想死,想尽办法保住自己的命,可看着别人可怜又忍不住同情,可潜意思里都是自私的,这个世界上,还有几个纯圣人,整天牺牲自己去救别人?毕竟没几个人天天想着怎么死嘛,金时发和燕离刚认识的时候又没感情,当然只会想到自己,见他可怜又忍不住同情,不是人之常情吗? 第31章 血腥的身世 他扶着金时发半起身,喂他喝水。 脱水太久,金时发喝完了整整一杯。 “还要吗?”燕离问他。 金时发轻轻摇了下头。 喝了些水,他有了些力气,只是声音还是有些嘶哑,“你不是被打伤了?还有没有事?” 燕离摇摇头,“没事,我伤得不重,已经都好了,你的伤才重。” “那庄里呢?郑钱和陆芊芊怎么样?” 燕离继续摇头,“他们都没事,四师兄本来还和我一起在这里守着的,后来实在累极了,就回去休息了。” 金时发放下了心,“烈焰堡的人是怎么解决的,我记得我昏迷之前,看到二师弟回来了?” “嗯,师父本来打算在华山陪着令掌门多呆些日子研究剑术,就让二师兄先回来了,二师兄路上听到烈焰堡的人来庄里挑衅,就找了些江湖上的朋友及时赶了回来,那些烈焰堡的暗人见形势不对,立马就走了。”燕离向他一一说道。 “这么简单就走了?没有动手吗?”金时发不解地问道。 燕离摇头,“没有。” 不应该啊,他们来挑衅的,怎么可能见到人多就打也不打就走了? “烈焰堡来庄里挑衅,这是那天才刚发生的事,烈焰堡的暗人向来要求严谨,不会走漏消息,庄里的人都被抓了,高子云是怎么在路上听到消息的?听谁的消息?”金时发提出他的疑问。 “这个我们也很奇怪,”燕离皱起眉,“二师兄说是在一个茶寮听小二说的,可是后来他再回想,他记得去华山的路上没有那间茶寮,而且那间茶寮好像新盖的样子,一个客人都没有,后来他又回去看了看,那间茶寮已经不见了,一砖一瓦都没留下,凭空消失了。” 金时发有些惊奇,同时又想到,半城山庄好歹是江湖第一大庄,守卫何等森严,就算王四的武功专门压制郑钱和陆芊芊,和还有庄里的一大帮守卫弟子呢,怎么会被他们几十个人轻易地全部抓住了? 这事太可疑了,甚至可怕,那种感觉,似乎幕后有一个黑手,操控着一切。 那个烈焰堡堡主,究竟是有多么可怕? 他想的那些,燕离自然也想到了,金时发刚刚醒来,他不想他想这些复杂的事情。 “三师姐很担心你,来看过你很多次,每次都哭着回去,二师兄虽然没进来过,但我知道,他每晚都在房外守着,师父听说庄里出了事,你又受了伤,立马就从华山赶回来了,为你诊脉确定你没事,这才安心,每天都会抽空来看你。”他不动声色地转移他的注意。 听到他的这些,金时发是头一次生病有这么多人关心,以前大学的时候,为了打工方便他没有住宿舍,而是在外面租了房子,生病的时候从来都是自己一个人,从来没有这么多人为他担心关切。 他感觉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暖意,连身上的伤似乎都没有那么痛了。 等等…… 金时发紧张地抓住燕离的手,“你说师父为我诊过脉?” 燕离对他的反应有些不解,点头应道:“是啊。” “他……没有说什么?” “没有啊。”燕离回答。 那么……他没有发现他的身上没有半点内力吗?难道是他的身上金冽的内力还在,只是他不会使用,又或者陆奇英当时一颗心思都在他的伤势上,没有注意那些? 他身上的纱布,因为太久,有血迹印了出来,看着那些鲜红的血,燕离的思绪飘到他用匕首刺向自己的那一瞬间。 金冽是半城山庄除陆奇英外的第一高手,江湖上的后起之秀,一套霸刀闻名江湖,甚至有传言说金冽的武功已经比陆奇英高出了。 那么,他那天死活不出手的原因是什么,还有,那次他被弟子用烟锅烫伤,他连高子云的一枚石子都躲不开…… 燕离想,他明白了什么。 无论传言怎样,无论是真是假,对他好的,为他和兄弟反目的,替他每晚不吃饭送饭的,是他眼前的这个人。 “大师兄,以后你遇到和你武功一样高的人再动手吧,以后再发生什么事就让我出手吧。”他笑着对他说道。 金时发有些跟不上他跳跃的思维,他怎么会突然说这些。 “我会好好学武功,好好保护大师兄,不让大师兄和我的爹娘还有姐姐一样……”燕离的声音越来越低,当初他就是没能力保护他们。 说到他的身世,金时发对他的身世一直很好奇,似乎和他的设定不一样,比他设定的要复杂得多。 “如果你愿意,可以告诉我。”金时发这样对他说,他一直都在。 想起那段往事,燕离的脸色顿时变得很冷,又带着绝望的伤痛。 “那时候我十二岁,姐姐大我两岁,爹爹是樵夫,我经常跟着爹上山砍柴,虽然不富贵,起码衣食无忧,爹娘感情很好,从来不会吵架,姐姐也很温柔,烧的一手好菜,每天都会做很多好吃的给我吃,我们一家人很开心。” 金时发不插话,安静地听着。 “那天我和爹上山,看到山上有个人受伤晕倒了,我和爹就把那人救回了我家,悉心照料。” “大概一个月,他康复了,他说他是普通的商人,回乡的时候遇到劫匪才会受伤逃到那里。” “那时候我们都信了他,”燕离有些自嘲地笑了笑,笑中带着恨,“我们都忘了,我们家乡那里很太平,方圆三十里都没有劫匪,他受了伤不可能逃出三十里之外。” “养伤的那段时间,他和爹爹成为了很好的朋友,为了给他补身子,爹爹每天都会打很多猎物回来。”燕离看着前方,思绪却似乎飘得很远。 “那天天气很好,我和爹爹打了很多猎物,爹说时候还早,我可以在山上多玩一会儿,他先把猎物送回家。”说到这里,燕离的脸色又变了变,手狠狠地握成拳。 “我在那座山上长大的,没什么可玩的,就也回家了,离得老远,我就听到了姐姐的哭喊声,我忙着往家里跑,家里的窗户没关,从窗户里我看到,那个人正在强.暴我的姐姐!” 金时发伸手握住他紧握的拳头。 燕离没有看他,继续说着,“等我走近了,那个人已经一刀杀了我姐姐,院子里,还有我爹娘的尸体,娘的衣服也是不整齐的……” 金时发咬了咬牙,他可没设定这么禽兽不如的角色! “即使姐姐已经是一具尸体,他还是不放过,继续在蹂躏着……”燕离红了眼眶,眼泪抑制不住地滴落在金时发的手背上。 金时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他也是孤儿,不过那是他的父母不要他,他们不知道在天南地北活得好好的,而他的父母姐姐,死得这样凄惨…… 他只能一直握着他的手,不松不放。 “爹爹是樵夫,家里最多的就是柴,我趁着那人还没有注意到我,将火石摩擦扔到柴火堆里,火迅速烧了起来,整个房子都烧着了,我烧毁了我的家,我的家人,只为了能把那个人烧死!可是那人武功很高,他竟跳出房顶逃了出来。” “他发现了我,向我打了一掌,把我打下了山坡,山坡很陡,他以为我死了,但是我没有,我还活着,等着杀了他给我全家报仇!”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金时发问道,这样的人,他都恨不得亲自杀了他! 燕离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爹让我叫他鹰叔,他□姐姐的时候,我看到他的后背纹着一只好大的老鹰。” 不知道名字,这叫难办了,单凭一个鹰叔去哪里找,至于纹身,他总不能见人就扒人家衣服看后背吧。 “那他的长相呢?” “我到死都忘不了!”燕离狠狠咬着牙,眼睛都瞪得浑圆。 记得长相就好,可惜他俩都不会画画,不然可以画出来,那样找人就方便得多。 燕离的眼泪一滴又一滴地不断滴落。 “小五,不要想了。”他柔声安慰,“那些噩梦会过去的,我会帮你报仇,一直陪你找到仇人杀了他为止。” 燕离怔怔的,良久,低下头看着他。 看着他发黄的脸色,还有明显的黑眼圈,金时发用没受伤的手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这几天你也没好好休息吧,炕上暖得很,上来睡会儿吧。” 燕离依旧怔怔地看着。 “我还是很累想睡,陪我好吗?” 良久,燕离才回过神,脱掉鞋子躺到他的身边,真的很暖…… “其实小五,你对我而言是不一样的。”金时发这样说道,对于作者而言,对自己的每个主角都有种特殊的感情,可能是书里出场率太高吧。 燕离错愕地转过头看着他。 金时发闭着眼睛,因为他的伤不好翻身,只是用他没受伤的那只手握住他的手。 “小五,发哥会一直都在的。”所以你不是一个人,我们都是孤儿,也许命运不同,却都是孤单一个人,只能相互做伴。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大家,今天发晚了,其实告诉大家一个秘密,金时发就是我班上的同学,那时候我开新文要起名字,就问我们宿舍的舍友,我们舍友说,你这么爱财,你的主角一般也爱财,就叫金时发吧…… 第32章 发现大秘密 燕离从里没有这样舒服踏实地睡过一次觉,炕上很暖,可真正暖他的心的,是睡在他身边的这个人。 他睡的不久,只睡了一会儿,金时发还没有醒,睡得很安静,燕离想,如果不是他有伤在身,指不定怎么翻身折腾呢。 燕离侧过身看着他的睡颜,眼神中是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贪恋。 他想同他在一起,永世在一起,那种感觉他说不清楚却很强烈。 有时候,只想同一个人在一起,那并不意味着喜欢爱否,那只是种迷惘的执念,那种在海上漂浮惊慌失措,突然抓到一根救命稻草时,不肯放手的执念。 燕离几乎忘了被人疼是什么感觉。 这个人开始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打他欺负他,后来却又莫名其妙地对他好了,也许只是把他当作玩物,也许是别有目的,他都不介意。 他可以不在意也不想知道,这一切的原由真相,只要他和他的永世相伴。 再说,他一无所有,又怕他别有所图什么呢。 在这个人为了救他,竟然被自己的二师弟打了一掌的时候,无论那时候他为什么不闪躲,他都已经把他当作海中漂浮的救命稻草了。 燕离又看了会儿,躺正身子,呆呆地看着房顶。 那个人就睡在身边,他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这种感觉真好。 他看着房顶,觉得房顶的木板上似乎不太平整,好像有些细小的纹路,只是不明显。 古代没有天花板,有人家的房顶就是架起的几根房梁木(方便上吊用,嘿嘿),有的就是吊起打平的木板,金时发房里的房顶就是吊的木板。 自从正式跟着陆奇英学武功之后,燕离感觉到他的五感越来越敏捷,敏锐的视力让他看清房顶木板上那块细小的纹路是文字。 字写得很小很小,就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地几乎写满了,而且刻得很浅,所以即使仔细看也看不出来,加上是房顶是木板做的,使得那些字更不明显,若不是功力大有长进,燕离怕是也看不到。 那段文字旁边夹杂着一些图案,一个简笔小人拿着把刀各种动作,仿佛是武功招式。 在这些的纹路的最上面,写着更小的四个字——霸刀刀法。 这就是师兄自创的霸刀刀法?! 燕离瞪大了眼睛,刚才他只是匆匆扫了几眼,就被刀法心法所震撼,他虽然武功还不好,可并不代表看不懂,那样精妙的刀法,真的是师兄自创出来的? 难怪他年纪轻轻就闻名江湖,成为无人不知的新起之秀,难怪有人说他的武功怕是陆奇英也不敌,难怪烈焰堡堡主也要非和他动手不可。 可是,刀法这样厉害的大师兄,怎么好像…… 燕离转过头看他,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金时发已经醒了,歪着脑袋看着他,似乎看了很久。 燕离有些慌,怕他以为他在偷学他的武功而对他误会,当初他偷看陆奇英的时候被他发现,他也不曾如此惊慌。 “你在看什么?”金时发问道,“看得那么认真。” 金时发没有看到他的惊慌,有些好奇地也往上看。 见他并没有生气的样子,燕离稍稍松了口气,心还是提在胸口没有放下去。 “大师兄,我没有偷看,我只是不小心看到而已,我没有刻意去记……”他还是急着解释。 金时发听不懂他说什么,干脆就没听,仔细地研究着房顶。 金冽的灵魂虽然不在了,身体毕竟还是他的,当初他的武功那么高,五感自然比燕离还要强得多,自然也看得清房顶木板上的字。 至于他晚上睡觉为什么听不到其他动静,那是因为他只有金冽的身体,没有他的警惕性啊! 他睡觉的时候和死猪一样一样的。 看清上面的字,金时发的眼睛也跟着瞪大,脱口而出道:“原来刀谱和心法在这啊!”让他翻天覆地地好找,他一直以为是一本书呢。 燕离闻言有些古怪地看着他,“这不是大师兄自创的吗?怎么会不知道在哪?” “……”金时发心里一紧,“额,你也知道,我之前脑袋受过伤,有些事情记不大清了,再加上这里之前一直都放的是床,床顶上有床幔,把那些字都挡住了,所以我才没想起来。” 燕离点点头,对他的解释半信半疑,脑子摔坏了忘了武功,可是至于连内力都消失了么。 他深邃的眸子敛下来,眸色渐深。 房顶上的文字刚刚好是金时发原来放床的位置,若不是金时发为了建炕把床搬了,怕是早就被人发现了。 连燕离都能看得见,郑钱和陆芊芊估计也能,更别说高子云和陆奇英了,好在只有躺上床的时候看角度才是正确的,加上字本来就小,又站在不对的角度,这才至今没被发现。 只是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这样下去总会被发现的,不是对他们见外,只是这毕竟是自创绝学。 好吧,其实燕离就是对他们见外。 “大师兄,刻在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还是尽快毁了吧。”燕离向他提议。 现在还不行,他还不会背呢。 在他原创的小说里,金冽的霸刀使得出神入化,烈焰堡堡主就是死在了他的霸刀之下,男主都不敌,后来还是各种神兵利器背后高人,加上他好几个老婆围攻,才能勉强打败金冽,而且那场决斗他还没写就被天花板砸穿了。 这么厉害的刀法,就这么毁了多可惜啊,他需要给霸刀找个优良血统卓越体格的传人。 其实金时发忘了,他自己就是最最优秀的学武体格,无论天赋体质,他和男主都是完美中的完美,精英中的精英。 只是金时发没有那个心思,他想哪个现代人自己穿越到古代,都不是很有练成绝世高手的心思。 他眼睛亮灿灿的,似乎会发光一样,看着燕离。 “小五,你想学霸刀吗?” “不想!”以为他又误会他真的偷看,燕离想也不想就拒绝。 不想就不想呗,干嘛好像被踩了尾巴一样炸毛啊…… 金时发有些失望,眼睛也暗了下来。 看着他暗下来的眼睛,燕离猜不准他到底在想什么。 他的确是喜欢霸刀的,这样厉害的刀法没有几个武者可以抵挡得住诱惑,更重要的,这是他亲自所创,比起学习,他更甚的,是珍惜。 这会儿的功夫,天色已经暗下来了,按照陆奇英的习惯,他应该一会儿就会来看望金时发。 他受伤昏迷的那段时间,燕离慌了神,死活也不肯离开,只怕他离开一会儿的功夫那人就会没了呼吸。 陆奇英虽然不悦,倒是也由着他去了,眼下他既然醒了,就是脱离了危险,他若是还赖着不走,怕是会被人看出端倪。 什么端倪,燕离自己也不知道,却莫名地心虚了。 他起身下床,又把金时发仔细检查了个遍,确定他没事,这才离开。 金时发在心里盘算着他的小九九。 这么好的刀法,这么好的武学苗子,怎么可以浪费了呢…… 现在就只差霸刀那把刀了,那是金冽偶然得了一块精铁,铁中带血而不锈,他便找了天下最好的铸剑师铸造。 奇怪的是,铸剑师铸到一半就精气耗尽人亡了,金冽只能带着半成的刀找下一个铸剑师,结果又是如此。 他一连找了十二个顶尖铸剑师,牺牲了十二条性命,这才铸成这把霸刀,霸刀是霸刀刀法的关键,正是它本身嗜血的体质,才彰显霸刀的威力。 只是那刀哪去了呢,金冽不是从不离身的么,怎么他醒了就没见过了? 难道是金冽那次和陆芊芊一起被人袭击受伤,被人拿走了? 燕离说得没错,到了晚上的时候,陆奇英听说他醒了,亲自端着晚饭来他房间里看他。 陆奇英带来的是清粥小菜,不油腻,很适合虚弱的他吃。 金时发伤得是左臂,右手没事,倒是不会影响吃饭。 不过他现在没有吃饭的心思,迟迟没有动手拿粥碗。 “冽儿可是用饭不方便?为师来喂你。”说着,陆奇英就要端碗。 “不不不。”金时发忙着端起碗,直接张嘴往嘴里灌,不方便是一定的,但是不至于到了要人喂的地步,还是长辈。 陆奇英看着他将一碗粥喝光,欣慰地笑了笑。 喝完粥,金时发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师父……” “嗯?” “听说……我昏迷的时候,您为我诊脉来着?”金时发提着心谨慎地看着他脸上的神情。 “嗯,”提到这个,陆奇英皱起眉,让金时发心里一紧,陆奇英说道:“冽儿当时的伤势严重极了,失血过多,几乎没了脉搏,好在现在没事了。” 陆奇英欣慰地笑着。 “……只是这样?”他没有发现他的内力不见了吗? “难道是冽儿现在不舒服?为师再来为你诊脉。”陆奇英皱起眉,伸手要探他的手腕。 “不是不是!”金时发忙着把手背在身后,“我好了,哪里也没事,我只是问问而已。” 陆奇英收回手,还是有些不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 最近收藏明显变少了,我知道发哥不招人喜欢,所以我决定这本完结之后写个暖文,保证不让大家想骂主角了,新文内容想好了,年下的,哎?我突然发现我的所有*都是年下、、、文名还没想好,正在起名痛苦中 第33章 副庄主很烦 “对了师父,你打算怎么找烈焰堡报仇?”金时发忙着转移话题。 说到报仇,这不是金时发小气,唯恐天下不乱,而是依照他对陆奇英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会白白吃亏的人,而且他身为第一大庄的庄主,就算为了维护在武林中的威望,也一定不会就此作罢的。 “报仇?”陆奇英皱了下眉,“谁说我要报仇了?” 这下金时发不理解了,陆奇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伟大了? 看他的神情,陆奇英笑了笑,“冽儿,你如何确定来的那些人就是烈焰堡的人?” 金时发瞪大了眼睛,不是吗? “依照江湖上烈焰堡暗人的打扮,他们惯穿黑衣和面具,可是就是因为这样,假冒也十分容易,不是吗?”陆奇英向他解释道。 说得也有道理。 “师父有证据证明他们是假冒的吗?”总要去烈焰堡兴师问罪一下吧。 “如果那天来的那个黑衣高手真的是烈焰堡堡主,冽儿觉得,单凭燕离的武功,可是和他抗衡这样久吗?”陆奇英看着他问。 这倒是,可是男主的潜力是无穷的啊。 何况,是触到了男主不可侵犯的底线。 “可是,也许那个堡主是真的堡主找的替身,高人总会隐秘一点的,也不能证明那些人不是烈焰堡的啊。”金时发这样说。 “这个为师也想过,所以不会善罢甘休的,终有一天会向烈焰堡讨一个公道,不过眼下武林对此事众说纷纭,为师身为第一庄庄主,安抚武林才是当务之急,免得多生事端。”陆奇英道。 金时发不是很明白,依照他看武侠剧的经验,这时候陆奇英应该带人讨伐烈焰堡,向他们讨个说法,才能树立第一庄的地位和威信,这样被挑衅了,却不做任何反应,这样才奇怪吧。 也许是他太狭隘了,才会这么想,也许陆奇英身为庄主,想着用非武力的方式解决吧。 可是,当今天下有谁敢假冒烈焰堡的人呢,烈焰堡就相当于黑道中的半城山庄,顾名思意,烈焰堡,如地狱烈火,一旦惹上即惹火上身,如影随形,不死不休。 谁没事假冒黑道,况且如果真的是假冒的,那么烈焰堡怎么可能乖乖背了这个黑锅? 金时发想,陆奇英一定另有打算。 “冽儿,等你伤好以后,为师就昭告天下,封你做半城山庄副庄主如何?”陆奇英笑着提议。 金时发瞪大了眼睛,脸上有惊无喜,“为什么?” “此事虽然你受伤,可是你处理得甚妥,为了不惹怒烈焰堡堡主,挑起半城山庄和烈焰堡的战争,宁愿一招不出,还刺了自己三刀险些丧命,你的英明早已名扬天下。”陆奇英笑呵呵的,虽然为他受伤心疼,同时又欣慰。 ……他不动手是这个原因吗?金时发觉得脑子有点短路。 “你果然没教为师失望,所以为师决定,提你坐副庄主之位。” “可是,芊芊日后是要嫁给小五的,师父这时候让我做副庄主,万一五师弟误会怎么办?” “离儿?” ……这称呼怎么一下就改了? “离儿这次表现也很好,明明自知武功不敌,还是拼尽全力和敌人抵抗,这才撑到子云回来,同样功不可没,所以为师决定带他离开。” “离开?”金时发呆呆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陆奇英点点头,“烈焰堡的势力愈发大了,已经涉及到江北一带,为师决定亲自去调查一番,查查这个堡主到底是谁,顺便断了他在江北的门路。” “师父决定带小五一起去?”金时发还是呆呆地眨着眼睛。 陆奇英又是点头,“燕离是个好孩子,偷看芊芊换衣服这事定是做不出的,这次又立了大功,为师这次带他出去,为的是历练他,同时多拜会些高人,传授他更高的武艺,日后好接任你的副庄主之位。” 男主的魅力果然不一般啊,陆奇英不但亲自教他武功,还带他去拜会高人,怎么不见他对其他弟子这么好呢。 等等。 “接任副庄主之位?”金时发疑惑地看着他,“师父没有儿子,难道不把庄主之位传给你这个女婿吗?” “庄主之位当然是你啊,”陆奇英看他的眼神更疑惑,“这不是为师早就决定好的吗?” 金时发有点想哭,他怎么都不知道啊,你如果早说把庄主之位给他,金冽何苦成为反派啊! 不过他不想做庄主啊! “师父,徒儿资质浅薄,庄主副庄主什么的都担当不了大任,师父还是把庄主之位传给五师弟吧。”金时发十分谦恭地说道,实际上心里已经有无数草泥马在奔腾了。 陆奇英摇摇头,拍着他的肩膀说道:“比起燕离的拼死抵抗,你的舍己为人才是成为天下第一庄庄主的必备精神,把半城山庄交给你,将来师父仙去才能放心啊。” ……他不是舍己为人,是没法子啊! “离儿资质极高,将来学有所成,做你的副庄主,相信是能很好的辅佐你的,芊芊必是不会反对的,她对庄主夫人的位置一向没什么心思,为师相信即使你做了庄主,还是会好好照顾他们的。” 不会!他一定虐死他们! “可是师父,你也说五师弟资质极高,将来有他坐镇半城山庄,才没人敢来冒犯。” “可是比起他,冽儿你的霸刀更胜一筹啊。”陆奇英笑眯眯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 金时发:“……” “师父我手受伤了,估计以后都拿不了刀了!”金时发忙着指着自己受伤的手臂说道,这个伤总算有点好处。 陆奇英盯着他的手臂看了好一会儿,狐疑地抬起头看着他,“你受伤的不是左手吗?你什么时候变成左撇子了?” ……再说就露馅了,他总不能承认他是个水货,不是他的徒弟,是个冒牌的吧! “师父我的伤很重,很久很久都好不了,真的很久很久很久以后都不会好的,万一那些恶人一听我做了副庄主,趁师父带着五师弟出门来闹事,徒儿一定保护不了山庄的,到时候半城山庄没准半个都保不住了。”最后金时发自暴自弃了。 陆奇英没有出声,似是不悦了,金时发不敢抬头看他,乖乖低着脑袋由着他瞪。 半晌,陆奇英站起身,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师父慢走!”金时发的脑袋一直没敢抬起来,直到脚步声完全没了,这才深深地吐了口气。 原版剧情不是这样的啊! 开玩笑,他当庄主?江湖上一定有很多人想来挑战一下他的霸刀的,到时候别说霸刀了,不到八刀他就死翘翘了。 燕离以后武功会很高,天下霸主也会是他,由他当这个庄主最好不过了,安全又健康,而且还不违反剧情。 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陆芊芊一定不是陆奇英亲生的,一点都不给自己闺女打算。 他拒绝得这么直接,一定惹恼了陆奇英,他应该不会再让他做庄主了吧。 金时发安心地闭上眼睛,忽地又睁开,看着房顶上的小字,他勾了下嘴角,继续闭眼睡觉。 金时发因为受伤,又继续了在房里吃饭的日子,由陆奇英派来的一个小弟子伺候着。 头一次有下人伺候,金时发干脆就不自己动手了,只管坐在床上等着小弟子喂。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庄里格外吵,每个人好像都在讨论着什么,很惊叹的样子。 他还觉得老有人在他门前晃悠。 这个江湖上嘛,不外乎就那么几件大事小事,小事他不关心,大事他管不了,他只管养伤吃饭就行了。 吃完饭,大夫例行来帮他换药。 “有劳大夫了。”金时发谦虚地说道,得罪谁也别得罪医生,否则惨的一定是自己,这个道理他深有体会。 “不敢不敢。”大夫忙着一拱手,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能为金大侠换药诊治,是老朽的福气。” 金时发:“……”大侠?真是个新鲜的称呼,估计是知道了他刺自己三刀的事吧,不过这有什么厉害的吗?还大侠? 大夫准备好,开始给金时发解纱布,看到他的伤口愈合得还算不错,重新上药,拿出新的纱布缠上。 金时发乖乖地等着,已经不算太疼了,只要不自虐去按伤口。 大夫一边包扎一边摇头,不敢置信的模样,眼中闪着钦佩,“金大侠果然武功高强,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还能以一人之力消灭了采花四狼,伤口竟然还没有裂开,佩服佩服!” 采花四狼?那是什么玩意?还有他什么时候消灭的? “大夫,你说的金大侠,是哪个金大侠啊?”金时发不解地问道,应该是别的姓金的吧。 “当然是您这个金大侠啊!”大夫双眼亮闪闪地看着他,好像自己是年轻二十岁追星的小伙子。 ……虽然被人夸金时发很高兴,但是能告诉他,发生什么事了吗? 他还来不及问,大夫已经带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走了,那眼神仿佛在说“别装的,我懂的”。 他错愕地看着一旁的小弟子,那个小弟子更是一头雾水。 算了算了,估计是那大夫老糊涂了吧,那些当医生的,一般自己多多少少都有点病,还是治不好的那种。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那么多人不喜欢男主,自然是我设定的不好,我喜欢的不一定所有人都喜欢,不会强求大家,只要大家评论的时候不要说些粗话之类的就行,希望大家不要因为这本小说,就彻底连我这个作者也舍弃了,下篇我会好好努力,不要抛弃我啊qaq 第34章 分别在眼前 “对了,小五今天怎么不来看我了?”金时发问道,小五不是挺爱往他这跑的么,虽然来了什么也不干,找个犄角旮旯坐着看着他,可是今天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 “哦,五师兄要随师父外出游历,应是在准备行李,所以无暇过来吧。”弟子说道。 陆奇英去江北探查烈焰堡的事不宜张扬,所以对外宣称带着自己的新徒弟外出游历。 金时发低下眼睛,这就要走了么,怎么觉得心里那么失落落的。 无意识地抬起眼睛,他看到房顶上的字画。 “我让你去厨房帮我找一根筷子般粗细的碳条,你找到了吗?”金时发问那名弟子。 “哦,”小弟子这才想起来,从怀里拿出一个细长的布包,里面是根黑色的碳条,“我找不到这么细的,就把粗的磨细了,不知道行不行。” 金时发接过来,有什么不行的,能写字画画就行了,总比那些毛笔好用得多。 “不知大师兄用这碳条做什么?”小弟子好学地问道。 “没什么,玩玩而已,给我拿几张纸来,然后就出去吧。”金时发吩咐。 小弟子不再多问,乖乖地去拿了纸张交给他,然后退出房去,给他关上门。 小弟子刚刚出门,金时发立马把一旁椅子上的碗筷拿开,把纸平铺在椅子上,完成他的大业。 房外的骚动依然没有停止,甚至有更严重的趋势。 碳条已经用的差不多了,金时发揉了揉发酸的手腕,将桌上的纸叠好收起来,应该再让他多找几根来。 敲门声响了响,金时发一喜,忙叫请进。 进门的是郑钱,金时发不知怎的,有些失望。 郑钱没注意到他的反应,只是惊喜地扑到他的身边,“大师兄,你真是我的偶像!” 金时发呆了呆,半晌问道:“是呕吐的对象吗?” “怎么会呢?”郑钱瞪大了眼睛,“大师兄这么厉害,上午才杀了采花四狼,下午又打败了黑白双煞,逼得他们退出江湖,我现在最崇拜大师兄了!” ……盲目崇拜不好。 不过,他说的那个是他吗?他怎么不知道? “八戒,你是不是搞错了,我这一整天都在炕上,没下去过啊。”金时发觉得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帽子太高了。 “怎么会呢,大师兄就别谦虚不承认了。”郑钱明显不信。 “真的,那个小弟子可以作证,我真的没出去过!” “大师兄不是说有起床气,让小弟子中午你醒之后再进来伺候嘛?采花四狼就是上午死的,难道不是你假装赖床,实际偷偷出去杀了他们又赶回来的?”郑钱一脸“我知道真相,别糊弄我”的样子。 额,你当他是楚留香啊,盗帅级别的…… “我是真的赖床,还有那个什么黑白双煞,这是下午的事吧?这样那个小弟子可以证明我没出去过了吧。” “你让那个小师弟给你拿了纸笔之后,不是也打算他出去,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里,实际上也是偷跑出去和黑白双煞决斗了吧。”郑钱说得头头是道,分析得津津有味。 ……八戒,没事干你老瞎脑补什么啊。 “当然不是,我一直在房间里。”金时发说得嘴巴都累了。 “那你说,你在房间里做什么?” “……”金时发摸摸鼻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郑钱撇撇嘴,“大师兄真笨,不会撒谎说在睡觉嘛。” “对对对,我就是在睡觉!”金时发忙着接话说道。 郑钱:“……” 金时发:“……” “好了大师兄,你就别谦虚了,我们都知道你的为人,我们都懂。”郑钱看他的眼神更加崇拜。 金时发觉得身上伤口不疼了,脑袋开始疼了。 “你怎么那么确定是我呢?”这一点金时发十分不理解。 “采花四狼临死之前,还有黑白双煞退隐之前说的啊,你动手之前不是留下姓名了吗?” ……谁啊,干好事留他的名,又不会颁发好人好事奖。 郑钱又在这崇拜了会儿,金时发就以困了为理由把他赶出去了,反正无论他怎么解释他都不信。 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几天下来,金时发发现自己已经闻名江湖了,天南地北几乎所有的恶人都解决光了,事实上他连炕都没下去过啊! 伤口已经开始发痒了,金时发又叫小弟子找来几根碳条,画了一幅拐的图纸给他,叫他照着做。 他已经勉强可以下床了,只是毕竟伤在大腿,以至于他的脚上还是无力,隐隐作痛,他只能先做一副拐撑着自己走路。 拐刚做出来,金时发迫不及待地架起来出门,笔直地朝着陆奇英的房间去了。 小弟子忙着跟上,看着他架拐的样子有些新奇,这玩意原来是这么用的啊,大师兄好聪明啊。 他要去陆奇英的房间,经过后院的时候,发现他就在亭子里坐着,手中正擦拭着兵器房里挂在墙上很久不用的那把刀。 那么久没用,刀身上却没有半点锈迹,反而闪亮逼人。 金时发夹着拐,快步朝他走去。 看到他下床了,还是夹着拐,陆奇英先是新奇,随即赞许地点点头。 “这个东西甚好,甚好。” “师父以后用上了,徒儿也给你做一副。”金时发没好气道。 陆奇英瞪他一眼,“你这是咒为师呢?” “我是怕师父又杀采花四狼,又和黑白双煞决斗,天南地北杀了那么多恶人,说不准哪天就用上了。” 闻言陆奇英放下刀,抬起头看着他,笑了笑,“你知道了?”他说得坦荡,丝毫不怕金时发身后的那名小弟子听到。 果然是这样! “师父还真是用心良苦啊,平时都习惯用剑的,为了假冒我都改用刀了。”金时发一字一句说道。 陆奇英笑呵呵地捋了捋羊须胡,“好说好说。” “……就为了让我当副庄主?”金时发无语地看着他,他怎么还能这么淡定啊。 “当然,”陆奇英点头,“你不是说万一有人来半城山庄闹事,要和你挑战,你身上有伤怕敌不过么,还说你年纪太轻毫无作为,如今你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杀掉那么多恶人,怕是再没人敢来和你挑战,你的侠义也已经名满天下了。”陆奇英越想越觉得自己聪明。 金时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是怎么想到这么九曲十八弯的方法的? 他想了想,豁出去了,大不了就以这次受伤为由,说他的武功被烈焰堡堡主废了,看他还怎么逼他做庄主! “师父,其实我……” “现在我的英雄帖已经送到各门各派了,所有人都知道你如今是我半城山庄的副庄主,冽儿这时候不会想说什么被烈焰堡堡主打成重伤,不止受了外伤,还受了内伤,武功都没了吧。”陆奇英笑眯眯地看着他,笑容中却带了些冷意。 金时发一时间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不过不会武功的事是没法开口了。 “师父,你就不怕我现在大喊,说那些人根本不是我杀的,都是师父你杀的!”金时发使出杀手锏。 陆奇英抬抬手,示意他喊吧。 金时发深吸一口气,对准后院,张嘴就要喊。 他身后的小师弟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大师兄,我们都知道了,师父一回来就告诉我们了。” “……那郑钱还跑来对我崇拜什么?” “哦,最近大师兄受伤,四师兄不能和您玩,最近挺无聊的。” ……郑钱! “大师兄,能做副庄主是多么荣幸的事,半城山庄还从来没有过副庄主呢,您是第一个,为什么不开心呢?”那个弟子十分不理解。 金时发苦着脸摇着头,“你不懂啊,不懂……” “好了,后天为师就要和离儿离开了,冽儿你要好好治理半城山庄啊。”陆奇英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拿起那把刀离开。 “那师父什么时候回来?”金时发问,既然已经板上钉钉了,总要给他个时间期限吧,让他也有个盼头啊。 陆奇英停下脚步想了想,“三五年吧,最多不超过十年。”说完继续离开。 金时发:“……” 他觉得,他不是开玩笑的。 三五年…… 本来他该愁的是要做这个时刻有生命危险的庄主三五年,可是他脑子里瞬间想到的是,小五要走了。 没个三五年不会回来了,也许他在外面拜了更多高人为师,爱武成痴的他一定更舍不得回来,所以,他和小五,要分开了? 很久很久不会再见…… 这种感觉真难受。 他一转身,多日没见的燕离就在他的身后,不知道站了多久。 见到他,金时发莫名地脸红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燕离看着他,神情如冰霜般寒冷。 “额,小五啊,你怎么来了?行李准备的怎么样了?”金时发首先挑起话题,可是说到行李,他的心头竟酸酸的。 燕离只是看着他,不言不语。 被他这样看着,金时发愈发觉得心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心虚什么,他只想落荒而逃。 “小五,发哥我伤口有点疼先回去了啊,你们走那天我会去送你们的。”金时发架着拐快步走着。 小弟子刚要跟上,就看到一道身影抢先一步,燕离即使不用轻功,两条腿也比金时发三条腿走得快,两步就走到他的面前,二话不说将他拦腰抱起来,避开他身上的伤口,朝他房间的方向走。 作者有话要说:补齐了,亲们,明天恢复日更,其实现在也是日更,更半章,嘿嘿 第35章 不过是春梦 小弟子还来不及跟上,燕离已经抱着金时发回了房间,用脚关上门,小弟子呆呆地停在房门口前。 燕离抱着金时发,笔直地走向炕,将他放下。 不是金时发太邪恶,是眼前的情况怎么看怎么让他那么想误会呢。 燕离放下他,就那么呆呆地站在炕前,定定地看着他,一句话也不说,看得金时发心里发毛。 他有些害怕地往里面缩了缩。 “小五你……” 他话还没有说完,燕离上前一步靠近他,“我看一下大师兄的伤势。”说着,他伸手就扯他的衣服。 “不用了,我没事……” 金时发忙着说道,可是燕离像是压根没听到他说什么,只顾着扯他的衣服,燕离手臂有伤,一只手挣脱不过他,眼看着自己的上衣被他脱掉,露出自己包扎纱布的胸膛。 扒完上身,燕离开始把他裤子。 金时发忙着按住他的手,结结巴巴道:“不,不用了吧……” “大师兄腿上也有伤,我也看过才放心……”燕离专注地脱着他的衣服,似乎势在必行。 “你不是要走了吗?”金时发突然说道。 燕离的手一僵,动作停了下来。 “后天就走了,还是回去好好准备一下行李吧,我的伤真的没事了。” 燕离敛下眸子,半天没说话,就在金时发以为他不会说话的时候,他又开了口。 “我不想去。” “哎?为什么?”金时发有些意外。 他记得他那本书里,虽然没有陆奇英带着燕离出门这一段,可是中间却是有段情节是陆奇英让他去江湖上历练,从此他在江湖上行侠仗义声名大振,大家对他的崇拜堪比《神雕侠侣》的神雕侠侣杨过。 他也是那时候认识了女二号女三号女四号……就是杨过的郭芙陆无双程英公孙绿萼,不过杨过的心里只有小龙女一个,燕离是来者不拒。 按理说燕离应该很想去江湖上历练一下,既能认识美女,又能学到武功,小说里他走的时候和陆芊芊感情正浓,可他还是二话不说就走了,然后给陆芊芊领了一堆姐妹回来。 怎么现实中不是呢? 看着金时发变来变去的表情,燕离抿紧唇,“大师兄很想让我去吗?” “当然啊。”金时发立马回答道,那样他才能学到一身好武功啊,杨过的武功不就是和一大帮子人学的,小龙女的师父只有一个,后来不就不是杨过的对手了。 所以说隐蔽江湖不食人间烟火是没有长远前途的。 燕离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一句话也不说。 看他这副表情,金时发立马就蔫了,“额,你这是大学生毕业之后都会犯的社会恐惧症,呆在半城山庄你最多也就是练成像高子云那样的二流高手,不,他比二流高手厉害一点,一流高手又算不上,顶多算个一点五流高手,出去历练一下,这样你才能变强。” “更强?”燕离抬起眼睛看着他。 金时发点点头,“是啊,更强,高子云打不过你,甚至打败烈焰堡堡主。”顺便保护我啊。 燕离低下头,似是在犹豫。 金时发就不明白了,他到底在犹豫什么。 “那大师兄会等我吗?”燕离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专注地问道。 “……” 金时发一时间没搞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不呆在半城山庄,他一个不会武功还顶着一个高手名衔的菜鸟,又能去哪里。 “额,你放心吧,我当然会等着你,我不会和你抢庄主的位置的,等你一回来,我就把庄主的位置还给你。”他说的等,应该是这个意思吧。 “我不是说这个,”燕离看着他,那眼神,金时发看不明白,“算了,你只要答应等我就好,我会尽快回来的。” 说完,他低下视线,目光又落在他的裤子上。 金时发忙着提住裤子,“我真的好了,真的真的!”怕他不信,金时发使劲点头保证。 良久,燕离叹了口气,低着头似乎在低语:“算了,现在的确太急了些,日后还有机会。” 金时发不解地看着他,这小子嘀咕什么呢。 他突然抬头看着他,“还是等我回来吧。” 金时发更懵了,等他回来干嘛。 “大师兄不要和三师姐走太近好不好?”燕离眨着眼睛委屈地和他说着。 额,他这是怕他抢他的未婚妻么,他对他点点头答应,话说小五,不要露出这种眼神好不好,卖萌可耻的有木有。 “那离二师兄也要远一点,可以吗?”还是卑微可怜的眼神。 哎?这个为什么?不过想了想,小五应该是知道高子云对自己有非分之想,提醒自己远离这个危险人物吧,这次他点头点得很痛快。 唉,大师兄有很好的逻辑思维能力,所以才能写出那么多小说,但是显然他是没长脑子啊。 额,心眼也没长,你以为男主是担心你被人扑倒吗?其实人家是想自己来啊。 “那我回去了。”得到保证,男主角信心满满地回去了。 只是他走后,金时发的脑子瞬间就空了,后天他就走了呢,走三五年,甚至可能是十年,最少也要一千多天,他才活了八千多天,为什么他心里那叫一个不舒服呢,空空的,好像什么东西被挖走了。 他从怀里掏出没完成的纸,拿起就放在炕边上的碳条,扭着脖子继续看房顶上的字句,一字一句,认真地抄写在纸上。 不知道抄了多久,他就那么睡了过去,以前他经常做梦,都是噩梦,梦到的无非是在孤儿院的种种,还有在社会上为了生活各种苦逼,可是自从穿越之后,他就再也没做过梦了,更别说是春梦,生平头一遭啊。 他梦见的不是别的,就是那次在后山上,他和燕离相互慰藉的那次。 梦中他看着燕离满头大汗,眼中是第一次的新奇和贪恋,他竟也感到十分地满足,明明当时他只是急着想纾解,可是梦中,他竟因为他而再次挺了起来。 他的那里,在他的手中更加兴奋,而他也是卖力地取悦着燕离,甚至最后蹲下来,用嘴含住。 看着燕离舒气的模样,他竟觉得是如此性感,竟然在……心动…… 梦中的燕离更没有经历过用嘴,本能地按住他的后脑,在他的嘴中抽动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做梦的原因,金时发竟没有感到半点不适,甚至还很餍足。 以前他也挺人说过口-交,都是在大学的时候听朋友说和自己女朋友怎样怎样,那时候他就觉得反胃恶心,和女人尚且如此,怎么和男人,他却没半点不适? 感觉他快到了,而自己却因为自己蹲着没人安抚,他又不想自己动手抚慰自己,他一边含着抽-动,一边抬起头看他。 燕离迷离着眼睛,沉醉着张着嘴,脸色红得异常,嘴唇也红得厉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咬过,有些水润红肿。 他松开他的那里,站起来,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梦里,不是燕离吻他,而是他主动吻了燕离,不是死命地唇瓣紧贴,是唇舌交缠的舌吻,久久不分。 他抓着他的手让他搂着自己的后腰,自己的手同样搂着他,另一只手抓住他的手,十指交缠。 他们紧紧地搂着,那里也紧紧地贴在一起,燕离经验不足,只是呆呆站着,身子不安地扭动。 金时发虽然也没经验,可是好歹生活在现代,没见过也听人说过,没看过a片也学过生理学,他们那里紧贴,金时发的腰部一挺一挺着,两个人的那里一次一次地碰撞抽-动,另有一番感觉。 他们的唇没有分开,手没有分开,那里,也没有分开。 在同时泻出的那一瞬,金时发立马就醒了,天已经黑了,他的额头满是大汗,身下早已湿了一片。 尼玛,这梦也忒真实了点,比那次真正的彼此安慰还要激烈暴力啊! 那件事他本就没当作什么,那次之后他几乎就忘了这件事,怎么会突然想起来呢,做春梦没事,能不能换个主角,换个女的啊!罗玉凤都成,起码性别不是问题啊。 他的身体还是有些燥热,一定是炕太热了,他明天就下令不许再给炕底烧火了! 他急忙忙地下炕点灯,又换了条裤子,即使弄痛了伤口也不在意,他需要忙碌,只要忙起来了,就不会再胡思乱想了。 换了身衣服,本来想接着抄房顶上的刀谱和心法来着,才发现自己已经抄完了,接下来该开始画图了。 武功招式的图案可一点也不能出错,一个动作不到位,都可能会出错走火入魔,甚至小命都会有危险,金时发不敢有半点马虎,更逼着自己不去想那个梦。 只是人都是这样,越逼着自己不去想,就越记得清楚。 金时发的脑子一片混乱,连看着房顶都看不清楚了。 他把凳子搬到炕上,站到凳子上,伸手刚刚好碰到房顶,离得近了,他也看得清楚些了,手指摸着房顶上的图案描绘着,突然发现那些招式他都记得。 是啊,他只是没了金冽的武功,又不是没了金冽的记忆,如今再经提醒,招式都想了起来,只是想起来是一回事,他想如果他摆出这些动作还是像太极。 燕离就绝对不会打成太极,他天赋过人,学什么都快,不知道学床-事快不快…… 他发现他又开始回忆那个梦了,最可怕的是,他对那个梦没有半点反感,反而时不时地回味一下,仿佛沉醉其中似的!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赶在十二点之前发了,因为这几天写的不多,决定今天写点肉满足大家,我真的是临时才决定加肉的,是不是很感动? 第36章 全都托付你 他忙着甩甩脑袋,却忘了自己现在在凳子上,他一个重心不稳要摔下来,四周没东西可扶,金时发伸手就去推房顶,虽然扶房顶也没用,不过那纯粹是条件反射。 不止如此,房顶被他这么一推,漏了个大窟窿。 金时发摔倒在炕上,好在冬天铺得够厚,不是很疼,周围满是掉下来的碎木板,还有一把没有光泽,但一看就知道锋利无比的刀。 金时发只看一眼就认了出来——霸刀! 陆奇英要和燕离出发了,他们要走的不是一两天,所以不急着赶路,吃过午饭才要走,只是午饭的时候,金时发没来。 燕离有些失望,自己从那天离开他房间以后,两人就再没见过面,无论怎么样,起码他总会来送自己的吧。 可是他没来,燕离以为金时发是还没醒,可是下人来报说他早醒了,闷在房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陆奇英对他的秉性也是了解得通透,所以也没太介意,又不是不回来了。 剩下的三个弟子告别,陆奇英又交代了些什么,无外乎是让他们多多帮助金时发治理山庄之类的,交代完,两个人翻身上马。 “师父师弟,此行路途凶险,查不出来就别查了,没找到名师就别找了,闯不了江湖就别闯了,保命最重要啊。”郑钱看着两人情真意切道。 陆奇英瞥他一眼,真是跟着他的大师兄混太久了,说话都是一个德行。 陆芊芊看着马上的燕离,才发现他和刚来的时候已经大不一样了,似乎长高了点,人也伟岸多了。 “五师弟,你一定要小心啊,早去早回。”陆芊芊上前一步,对他温柔一笑。 燕离看了她一眼,点了下头,敷衍之意明显,眼睛死死地盯着大门,恨不得那个人现在就冒出来。 他的敷衍,陆芊芊完全没看出来,反而笑得更加灿烂。 看着他这个样子,陆奇英似是明白了什么,笑了笑,“离儿,我们走吧。” 燕离一僵,半晌点了点头,视线一直没有收回来过。 两个人驾着马离开,他没有看到身后陆芊芊已经变样的眼神。 燕离骑得很慢,似是刻意在等谁追上来,陆奇英也不催促,随着他架着马儿踱步。 金时发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高子云和郑钱刚刚回院子,那一瞬间,他们几乎以为见到了怪物。 郑钱跑过去,新奇地摸了摸他的眼睛,他记得以前大师兄和他说过熊猫,郑钱还一直可惜自己见不到这么可爱的动物,如今他想他是见到了。 “大师兄你好厉害啊,把眼睛变得像熊猫一样黑,又能变得像青蛙一样肿!” 金时发懒得和他贫,把背后的巨大包袱交给他,“快给小五送过去,明天他们不就要走了。” 看着那个巨大型包袱,高子云皱起眉。 郑钱抱着包袱,无语地看着他,“大师兄,你是不是还没睡醒啊,什么明天走,今天师父和师弟就已经走了。” 他不是没睡醒,是根本没睡。 他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道:“走了?” 郑钱点点头,“是啊,刚走。” “靠!”金时发终于忍不住骂了句,抢过他怀里的包袱,疯了一样出门去了。 跑到门口,哪里还看得到他们的影子,金时发沿着大路往前跑,不管他们要去哪里,只要出城,都必须走这条路。 金时发跑了没多大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包袱太重,就累得他气喘吁吁,他拄着膝盖驻足休息,大力地喘着气,腿上的伤还没好,手上抱着包袱也牵动了手臂的伤,胸口更是隐隐作痛,他的脸色都白了。 他看到旁边有匹马,就拴在客栈门前的柱子上,它的主人应该在客栈里面吃饭,他想也不想,解开绳子骑马就跑。 马的主人看到忙地追了出来。 “回头去半城山庄找马。”金时发一边驾着马往城门方向跑,一边回头对那人说道。 金时发不会骑马,虽然现代也有人没事干去骑马消遣,不过他没那个资本,所以马什么的这是第一次骑,骑了没一会儿,他就觉得腰酸背痛,腿上的伤口更疼得厉害,不过他顾不得。 到了城门口,门口的守卫没有不认识陆奇英的,说他们刚刚出城门不久,现在追还赶得上。 手臂和胸口还好,他腿上的伤口已经裂开,血迹已经渗了出来,心口也因为马上颠簸而心跳过快。 他咬咬牙,想也不想驾马追去,为什么这么执着,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出了城门就是官路,燕离和陆奇英依然在官路上慢悠悠地走着,燕离时不时地回头,还是没出现他想见的人,他的心越来越沉。 “离儿,”陆奇英开口,“我们已经耽搁的够久了,是时候加快赶路了,否则天黑之前我们都到不了下一个镇子,总不能还回城里去过夜吧。” 燕离又回头看了一眼,还是没人追上来,他对着陆奇英恭敬地点点头,“是,师父。” 金时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也不知道该怎样让马儿加快速度,只是潜意识地夹紧马腹,马儿吃痛加速前进,金时发隐约能看到前方有两个影子。 城外多得是树林,也许他看到的是只是树影或者什么动物,可是他就是笃定,那是陆奇英和燕离。 不知道要分离多久,总要见最后一面吧,金时发觉得他的人生虽然是一个茶几,可是上帝每次给他关门之前,都会再给他打开一扇窗,老天爷应该不会对他那么残忍。 他正要再使劲夹马腹加速,马儿吃痛嘶鸣,仰起前蹄,金时发拉着缰绳的手就没用力,被马这么一闹,彻底从马上摔了下来。 这次别说伤口裂开了,他的身上肯定又青紫了满身。 马儿舒服了,对他呲了呲鼻子,像是在——笑! 金时发咬咬牙,再看过去,那里已经看不到人了。 他的腿伤又痛得厉害,根本站不起来,看来真的追不上了…… 陆奇英和燕离刚刚加速跑了没多大一会儿,燕离突然停下,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 见他又停下,陆奇英不得已也只能停下来,“离儿,怎么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来了。”燕离不确定道。 “你是说刚才那声马叫?” 其实他们离得很远,远到根本听不到什么马叫,起码燕离听不到,陆奇英能听到不过是因为他高深的内力,加上那声马叫声音的确不小,再细微的声音他就听不到了。 “这里是官道,来往商旅官兵很多,有马叫也是很正常,冽儿身上有伤,是骑不了马的。”陆奇英说道。 燕离闻言错愕地抬头看着他,师父知道他一直在等谁? 陆奇英笑呵呵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惹得他一阵僵硬,他不喜欢别人的触碰,除了那个人…… “你是冽儿带回来的,你和他关系最好,你要走了他却不来送你,你心里自然不是滋味,不过他身上的伤必然骑不了马的,所以他不会来的。” 除非是有人帮他,就算有人帮他驾马,他那身伤怕是也受不了马上的颠簸。 他说的燕离心里也明白,刚才他也没听到什么马叫,只是刚才那一瞬,他的心好像突然就揪了起来。 “离儿,走吧。” “师父等等,”燕离忙道:“我,我丢了东西,我想回去找找,马上就回来!” 说完不等陆奇英反应,骑着马就往回冲。 看着他的背影,陆奇英叹了口气,苦笑着摇了摇头。 燕离骑着马往回冲,心里盘算着就到城门口,只到城门口,如果他还没来,他马上就走,再也不回头。 还不到城门口,离得老远,燕离就看到前方有匹马,马边上还有个人摔倒在地上。 金时发正懊恼着,心里泛着疼,突然听到了马蹄声,他抬起头,看着本来人影已经消失的方向,有个人骑着马跑了回来。 那个人,就是他的小五。 金时发一兴奋,刚才半天没站起来,一下子就站起来了,同时没忘了拉了下外袍,遮住他腿上渗出来的血迹,至于手臂和胸口,裂开不大,血流得不多,加上他的衣服本就是暗色,看着不明显。 虽然看着那个人就是金时发,可是不走到他的面前,燕离就是无法相信。 直到看清楚眼前人的狼狈,他紧悬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他一个翻身下马,动作敏捷,十分流畅,其实,他是等不及地想靠近他。 “小五,还好你回来了!”金时发感动得此时真想扑上去抱住他,可是考虑到自己身上的伤,他不敢靠得太近,怕他发现。 燕离紧紧看着他,什么也不说,就那样看着。 金时发发现最近他很喜欢这么看着自己啊,那样的眼神□裸的,好像要吃人一样。 他拍拍自己的脸,真是想太多了,他忙着把巨大型包袱交给他。 燕离看了他一眼,低头打开。 里面是一本刀谱,一本心法,还有一把刀。 金时发本来是随便用碳条抄在纸上,打算就那么给他的,可是要知道碳条和铅笔是一样的,用手一滑就模糊了,保存几个月还行,他一走就是几年。 为了安全起见,金时发这几天苦命练毛笔字,虽然写得还是见不得人,起码能够认出来是什么字了。 主要是把字练得够小,那样才能写到这本买来的空白书册里,没写过毛笔字的人都知道,用毛笔写小字简直就是在画蝌蚪,完全看不出比划,之后一个黑点 作者有话要说:我发现收藏不增加就算了,居然还减少……我保证接着日更还不行么,还是老规矩,每天早上九点,不要抛弃我啊~~~~ 第37章 师兄教接吻 燕离摸着那两个小本子,里面的字扭扭歪歪的,比他的还难看,可是就是那样丑的字,让他觉得如此好看,好看得让他鼻子发酸。 “小五放心,房顶已经被我毁了,我虽然会被但是也记不全了,现在全天下只有这么一本霸刀刀谱和心法,都在你这里了。”打死他也不说房顶是他不小心毁的。 燕离抬起头看他,眼中是浓浓的情感,“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金时发不明白,为什么毁房顶吗?失误失误啊。 “为什么把这些都给我?”燕离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道。 “想让你变强啊,免得在外面被人欺负。”金时发说道,而且那是他自创的武功,他知道自己不是练武的那块料,总想知道有人学会之后,这霸刀到底威力多大吧。 “那你为什么不把这些给郑钱?”燕离不给他缓神的机会继续问道,就算他和高子云陆芊芊的感情一般,可他和郑钱的关系一直不错。 他就是想逼他说出口,他是特别的。 “哈?这个……”金时发抓了抓脑袋,“我也不知道啊,就是想给你,你不许教别人哦,可以将来教你儿子,或者我儿子,不过等咱俩有儿子再说。” 燕离勾了勾嘴角,“也许咱俩可以有同一个儿子。” 金时发表示茫然了,燕离也没再多作解释。 “还有这个,我终于找到了,”金时发指着霸刀,“我一直忘了放在哪里,原来一直放在房顶上,早就答应了要给你,今天终于可以给你了,只是它原来光泽很亮的,不知道怎么不亮了,没准太久不用生锈了吧。” 只是那样的精铁,会生锈吗?谁知道呢,这年头不锈钢都不靠谱,何况是古代。 霸刀毕竟太贵重,燕离面露疑难,“你把霸刀给我,你用什么?” “我你就别管了,我不用也成。”用也没用。 “不,这个我不能接受……” “不行!”金时发冷下脸,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怒了,严肃的神情满是认真,“你必须拿着,因为是你,我才想把我能给的都给你,你不可以拒绝!” 燕离愣住,随即笑了笑,点头,“好。” 金时发缓下脸色,“这才乖嘛。” “发哥。”燕离把秘籍放进怀里,把刀背在身后,看着他深情唤道。 他头一次主动这么叫,金时发有些不习惯,脸瞬间就红了。 燕离看着他,原来他这么容易害羞。 “发哥,我记得你和我说话,在一个叫美国的很远的地方,分别的时候,亲友都会献上一个吻祝福是吗?”他看着他,单纯的眼睛看起来无害极了。 殊不知这是大灰狼看着小白兔的眼神啊。 金时发点点头,“是啊。”那会儿他和他胡扯,把地球的七大洲都说遍了。 “那大师兄也给我一个祝福吧。”说完,燕离手臂一捞,就把金时发捞进怀里,对着他的唇吻了下去。 金时发发现现在小五已经和他一般高了耶,哎?他在干什么? 金时发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却还是傻傻地不知该如何反应,只是任对方搂着自己的腰,亲吻着。 其实这样搂着,胸膛贴着胸膛,金时发胸口的伤有些疼,可是他就是说不出阻止的话。 燕离不再像上次亲吻时那样笨拙,只知道把两个人的嘴唇死死地贴在一起,他含着他的唇瓣,辗转地吻着,摩擦着,可是似乎就是觉得不对劲,好像还是不是这样,还是无法满足,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茫然中,他只能含着他的唇瓣,睁开眼睛看着金时发,跟他一比,金时发淡定多了,就是脸有点红。 燕离不解地看着他,祈求他帮忙,他想要的更多,可是又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睛带着水雾,看起来可怜又动人。 看着他这个样子,金时发忍不住就笑了。 燕离看他的眼神更加懊恼。 “笨蛋,祝福吻都是亲脸颊!”金时发被他含着唇,说话都是使劲才能说清楚。 他想挣开他,燕离搂着他腰上的手一紧,使他更加贴近,金时发又想起了那个梦,感觉他家小弟弟有些不对劲,可是燕离搂得死紧,一副你不教我不松的架势。 金时发无语,他的接吻经验为什么要他来教啊,他自己都是在实践中学习的,他女朋友经验都比他自己多。 看着他走神,燕离有些恼怒地咬了下他的嘴唇,却还是不肯松开,就含着其中一瓣,看起啦有些好笑。 金时发又忍不住笑了笑,仿佛是着了魔般,不受控制地伸出舌头舔了他一下。 那种触电的感觉,让燕离惊愕地张开了嘴巴,同时也松开了他的嘴唇。 金时发伸出舌头,探进他张开的缝隙间,几乎一下子就触碰到了他的舌头,燕离一惊,舌头立马缩了回去。 金时发笑着收回舌头,这个纯情小青年啊。 “会了吧。”金时发准备离开他的怀抱。 燕离走了一下神,看他要走,手上力道一紧,又将他搂回来。 “不会!” 他霸道地说道,然后继续吻了上去。 金时发又没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伸出去的手却依旧没有推开他。 燕离含着他的嘴唇,小心翼翼地伸出舌头,探向金时发的口中,金时发闭着牙关,他的舌头流连在外进不去,不过他也不急,就那样伸舌勾勒着他的唇形。 那种感觉让金时发一惊,触电般一动不敢动。 燕离像是邀功般地看着他,“是这样吗?” 不等他回答,他又继续去勾勒,舌头描绘着他闭紧的牙关,他的牙床和每一个牙齿,让金时发更是身子一颤。 他和他的女朋友也接过吻,次数也不少,可从来没有像燕离这么认真过,一点一点,好像十分新奇,贪得无厌。 金时发咽了咽口水,眼睛空了。 看着他蠕动的喉结,燕离一时情迷,松开他的唇低头舔了一下。 “啊……”金时发张嘴发出满足的□。 燕离一喜,忙着趁机吻住他,将舌头伸了进去,找到他的舌,与之纠缠。 金时发这才惊醒,舌头忙着闪避他的,燕离却不放过他,舌头随着他的如影随形,几乎扫遍了他整个口腔内壁,最后逼得无路可走,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燕离要的就是这种感觉,可是这种感觉似乎要不够,他只能更加大力地吻着,舌头更加深入,像是想刺进什么地方,想代替什么贯穿一样。 他们的吻狂热炽烈,久久不分,燕离不会换气,憋得脸通红,金时发像是承受不了他的猛烈,也不会换气了,脸红得厉害。 燕离是不经人事的小伙子,有些事情一旦挑了头就控制不住,像是要把他榨干一样。 即使他们都快憋死了,依然没有一个人愿意松开。 金时发情迷着,突然被松开了,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却感到了一股更大的快感,他这才感动胸前一凉,他的前襟不知何时被拉下了,拉得不多,只露出他的小红豆。 而燕离只是随着本能,明明他的唇已经让他如此贪恋,可是当他亲吻他的耳垂时,看到金时发闭目喘息的样子,他觉得很开心。 他想,金时发那个神情,好像不是痛苦,似是快乐。 他悄悄记住每个让他会有这种反应的位置。 原来亲吻的时候加上舌头会事半功倍,燕离记住了,吻着他的耳垂,时不时地撕咬,还用舌头舔一下,果然看到金时发反应更甚。 燕离像是受到了鼓舞般,吻继续往下,到他的脖子,到他的胸前,金时发因为身上还有伤,左胸的位置还包着纱布,所以燕离只能看到他右边的红豆,他盯着那点看,本能地就含住了。 金时发同一时间发出一身叹息。 幸亏他没继续往下扯衣服,不然他伤口裂开的事就被发现了。 燕离咬着那点,轻轻拉扯,舔吻,竟感觉到那里变硬了,他有些好奇地含住另一个,一样轻咬舔着,过不了一会儿也硬了。 他发现金时发硬的不只有那里,还有…… 他发现自己也…… “大师兄……”他的眼睛水水的,委屈地看着他。 金时发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光了,忙着把衣襟拉好。 燕离咬着唇,像只可怜的小狗,拉住他的手,覆住自己站起来的地方。 金时发好像被烫到般猛地收回手,唔,自己也好不到哪去啊。 “你,你快走,师父还在前面等着你吧?快走快走!”金时发有些慌乱,忙着赶人,自己到底怎么了。 “大师兄……”燕离可怜巴巴地瞅着他。 金时发被他那样的眼神瞅得无语,“你,你不是会自己解决了嘛,自己找个地方解决去!” 燕离摇摇头,神情依旧可怜。 金时发瞪大了眼睛,一般人有了第一次知道,就知道了情-欲是什么,都会有第二次,过了这么久,这小子一次手枪也没打过?奇葩啊! 燕离仍然看着他,眼里的水雾几乎立马就流出水来。 “大师兄帮我……” 金时发还在犹豫。 “疼……”燕离痛苦地说道。 于是金时发崩溃了,这熊孩子还没发育好呢,这么憋久了容易落下病根啊,他都是为了陆芊芊等人以后的性福考虑! 金时发这样安慰自己,心里却莫名地不痛快。 金时发帮他解着腰带。 燕离破涕为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大师兄帮我,我也帮大师兄。” 说着,他也要解金时发的腰带。 作者有话要说:保证保证,恢复每天九点发文,否则大家就不要我了~~~哎吗,说好不给大家吃肉的,,我又忍不住……这个贱手!算了,我还是把伤口的部分修改了一下,免得又有人误会~~~明天吃肉喽  嘿嘿 第38章 春梦变现实 “不用了。”金时发按住他,他的这双手,还是想想以后怎么取悦陆芊芊吧。 他突然的冷漠,让燕离不解。 金时发知道陆奇英还在前面等他,他不能在这再耽搁了,而且这种事做完一定会满身狼藉,陆奇英闺女都那么大了,到时候一眼就能看出来。 解开腰带,燕离的立马挺立在了空气中。 哎,到底年轻不经挑逗啊,金时发感慨,呸,自己要不教他怎么舌吻,怎么挑逗得起来,自己真像诱-奸未成年的变态大叔,虽然燕离已经成年了。 刚刚他那一瞬间的冷漠,让燕离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不打算帮自己吗?就那么一直蹲在那? 莫不是自己过了…… 燕离想着要不把裤子拉上得了,老这么遛鸟也不是办法啊。 金时发咬咬牙,梦中他控制不了,可是现实中……他真的办得到吗? 燕离皱了下眉,要把裤子提上。 金时发拦住他,燕离不解地看着他,下一秒,金时发已经张开嘴,含住。 燕离瞬间倒吸一口凉气,他…… 在这方面,金时发也是个新手,所做的动作全是按照梦中来的,还有就是自己的本能。 他的嘴被撑到极致,几乎阻断了他的呼吸,燕离的双腿有些发软,整个人几乎站不住。 金时发本来想像梦中一样含着抽动来着,可是真到了现实,反倒做不出来了,即使做出来,他的嘴巴都被填满了,他半分也动不得。 燕离咬着下唇,似痛快又似极致快乐。 只是这样被他含着,那样温暖湿热的地方,让燕离几乎把持不住。 他无措地抓住金时发的肩膀,紧紧地抓着,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不知道想要什么,只觉得心里慌得厉害,让他甚至有些害怕…… 都做到这个份上了,金时发矜持也晚了,他试着动了下,没想到这小子个子不大,这玩意倒不小,他只是稍微动了下,就已经到了他的喉咙,让他整个脸憋得通红。 于是金时发放弃了,他决定不再动作了,用嘴巴含着,舌头在里面舔吻吸允着。 燕离口中顿时传出更大的吸气声,抓着他肩膀的手更加用力。 他含着顶端,舔了又舔,柔软的舌头勾勒吸允着。 燕离哪里受过这样的刺激,终于还是泄了出来,他忙着想退出来,可是已经来不及,就直接留在了他的嘴里。 好在金时发也并不是急着往外退出,即使留在了自己嘴里,表情只有不适,却没有半点厌恶。 嘴里的味道呛得惊人,那样腥的味道,金时发忙着转头吐了出来,他就不理解那些咽下去的人,自虐还是作死啊。 燕离纾解了,原地站着喘着粗气平复自己,看着他的眼神有些紧张害羞,怯怯地低着眼睛不敢抬头。 金时发看了他一眼,罢了罢了,反正他这个当爹的,青春期的时候也没也没给他设定要会这些性-事,现在青春期都过了,就当补个课吧。 他擦了擦嘴,看他还在遛鸟,有些无奈地扶额。 “五啊,以后去了外面,可不能这么随便遛鸟了啊。”金时发一边教育着一边给他穿好裤子。 “哦。”燕离应了声,声音都有些嘶哑。 他眼珠转了转,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大师兄,刚才那个……不算是什么临别祝福之类的吧?”燕离问他。 “……当然不算……”就连刚才的那个吻也不算临别之吻啊! “那……大师兄帮别人这样做过吗?”燕离看似天真,实则提着心问道。 “怎么可能!”他金时发可不是那么轻易随便的人! 燕离的心安了下来,小九九依然盘算着,“那么说,这是咱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了?” 金时发翻着白眼想了想,“是吧。” “那燕离那样*的地方,只给大师兄一个人见过了……”他低着头,小心翼翼地抬起眼睛瞅着他,“而且摸过,亲过了……” 金时发的心立马提到了嗓子眼,他不会要他负责吧…… “既然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大师兄就不要这么对别人了好不好,不然你亲完小五又去亲别人,小五就做不得人了,我宁愿去死!”燕离信誓旦旦地说道。 金时发:“……” 他是不是拿错剧本了?那是甄嬛的台词吧?他还是他的男主角吗?还是那个纯爷们吗?怎么说得跟女人一哭二闹三上吊似的。 燕离坚定地看着他,告诉他所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尤其是那个“死”字。 金时发被他眼神的坚定吓了一跳,“额,不会,不会再有下一次了。”当他是什么人,对人都可以口-交,别说对别人了,这辈子他发誓都不会有第二次! 得到他的保证,燕离点点头。 一时间,彼此无言。 金时发觉得心里越来越空。 “好了好了,你快走吧,师父还等你呢,快走!”他干脆推着他往马的方向走。 燕离回身抓住他的手腕,金时发发现他的力道之大自己竟然挣不开,这小子武功真是长进不少了。 燕离突然大力地抱住他,这个拥抱很纯粹,只是男人间纯粹的拥抱,汇聚了说不清的依恋。 “等我回来。”他在他耳边说道,随即松开翻身上马。 他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驾马离开,再没有回头。 陆奇英等了他许久,终于见他回来,脸上没有半点不耐烦。 “师父,对不起,让您久等了。” 燕离把秘籍和内裤都放在了衣服里,只有那把刀实在放不下,所以陆奇英一眼就看到了他身后的那个巨型包裹,看形状也知道里面是什么。 他敛下眸子,“你要找的就是这个?” 燕离低着头不说话。 陆奇英无奈地笑了笑,“怕是冽儿对你不放心,怕你有危险,所以连霸刀都交给你了。” 燕离依旧没有说话。 “只是这霸刀……似乎,被封印了?”陆奇英有些奇怪道。 难怪怎么都找不到。 燕离错愕地抬头看他,怪不得他一点也感觉不到霸刀的煞气和杀气。 会是金时发封印的吗?怕他将霸刀据为己有,所以封住霸刀的威力?被封印的霸刀,就没有什么特别的,顶多是一把锋利的宝刀而已,难道真是金时发在提防他? 不,不会,如果真的防他,他可以压根就不给他霸刀,这可是他从不离身的武器。 “走吧。”陆奇英说道。 燕离点点头,依然没有回头,两人骑马绝尘而去。 金时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直到完全消失,终于再也支撑不住地倒了下来。 他伸出手无力地捂住胸口,这个位置,好像更空了…… 靠!古代人为什么不发明个手机啊!他就这么走了,鬼知道他们去哪发生什么有事! 他就坐在那里,久久不动,由着伤口流血不予理会。 这种空空的感觉……真的不好受…… 他又坐了好久,马的主人追来了,他一路打听了好久,才知道那个贼子出了城门了,那贼子骑着马一溜烟就没了,他两条腿又一路打听,追出城门到这里已经气喘吁吁了。 贼人跟他说去半城山庄找马,他又不傻,颠颠地就去了,他怎么知道那个贼人是不是冒充半城山庄的人啊,那可是天下第一大庄,他又不是活着活着突然想死了,也不带这么找死的啊。 他本来都想着,出了城门走过官路的树林,如果还没追上就算了,大不了不要了,谁知道那贼人就在林子里坐着呢。 嘿,载他手里了吧,男子撸起袖子冲上去,非得把那人好好打一顿。 “你这个臭小子,我看你是找死……”男子一把抓住金时发,让他回过身,刚要一拳打上去,顿时手脚软了。 金时发有气无力地坐在那里,低着头失神地看着地面,不闪不躲,由着他打。 打人他他也不敢打啊! “这不是金大侠嘛,原来是金大侠用了小人的马啊。”男子忙着巴结,只怕会惹恼他生气。 算起来,金时发之所以现在这么出名,随便一个人就能认出他来,还都是陆奇英的“功劳”呢! 金时发懒懒地看了他一眼,“你来了,那马还你吧,我就不给你送去了。”他扶着地面想要站身。 “别别别,金大侠看上小的的马,那是小的的福气,这马就送给您了。”男子哈腰讨好道。 金时发看他一眼,眼神冷漠不带半点感情。 男子缩了缩,忙着抽了自己两个耳光,“瞧小的这个有眼无珠,您金大侠什么宝马没见过,怎么会看上小的这种劣质马呢。” 金时发淡淡地看着他讨好的行为,若是平常他自打耳光他肯定伸手拦着了,可是他只是看了他一眼,然后静静地往回走。 男子看着金时发走路的姿势,怎么那么奇怪呢。 他正仔细地看着,金时发突然回过头,吓了他一跳。 他才发现金时发的脸色白得吓人。 “你娶亲了吗?” 他刚要说什么,只听金时发这样问道。 “额,娶了。”男子不明所以,还是乖乖地回答。 金时发叹了口气,有些可惜的样子,“你介意换一个吗?” “额,介意。” “好吧,那你介意多一个吗?” “额,介意。” 金时发又叹了口气,似乎更可惜了,“男的女的?” “……当然是女的。” “那你觉得让你娶一个男的,或者嫁给一个男的怎么样?”金时发看着他,十分认真地问道 第39章 心里的失落 男子一听,立马双手护胸,警惕地看着他,“金大侠,我是纯良好男人,我只喜欢□的女人的!不对不对,前凹后平也没事,只要下面不带把就行!” 金时发皱了皱眉,“那么说太监你也能接受?” 男子脸色顿时白了,金大侠不是看上他了,要把他阉了当男宠吧? 看他白了脸色,金时发也不多问了,转身接着走。 男子这才松了口气,看着他吃力的脚步,余光注意到地上的点点血迹,虽然不多,可是确实是血,还是新鲜没有干涸的,有些费解。 在他们走的第一天晚上,金时发失眠了,房顶的漏洞他没让下人去修补,而他自己就躺在炕上睁着眼睛看着那个洞,看着——然后看了一晚上。 管家打着呵欠起来,惯性来大堂检查一遍。 看到金时发顶着一双熊猫眼坐在桌前一动不动,把管家吓了一跳,是的,真的跳起来了,让他那把老骨头差点散架。 “庄主?”管家小心地唤道,反正正庄主不在,庄里只有他这么一个庄主,他就没必要非要喊“副庄主”三个字了。 金时发还是坐在那里,一动不动,死也不动。 管家提着心走过去,他的眼窝深陷,眼圈黑得厉害,衣服不知道几天没洗了,褶子泥渍多得是,甚至还有血迹,脸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还泛着油光,头发更别提了,挂树上绝对能让喜鹊当成窝。 管家走近一闻,好像都能闻到馊味了。 “庄主?” 金时发突然抬起头看他,那样哀怨阴森的眼神又把管家吓了一跳。 “怎么还不开饭?”只听金时发这样问道。 管家回过神来,忙着恭敬道:“小的已经把饭菜送到各屋去了,您的那份应该已经在您的房间里了。” 金时发皱了下眉,“不是在大堂吃饭吗?” “午饭和晚饭照常在大堂吃,只有早饭在各自屋里。” 金时发眉头皱得更深,“师父才刚走就没规矩了,把所有人给我叫来大堂吃早饭!” 管家先是被他吓了一跳,忙着应下去叫人,唔,亲爱的新副庄主,大伙都起来了,决定不在大堂吃早饭还不都是因为您从来没早起过。 不过这话管家是不敢说的,心里吐槽就够了。 其实金时发不饿,他只是想找点事做,不想再发呆了,这个时间他能想到做的事也就只有吃早饭了,怪了,他好久没吃东西了,怎么还是一点胃口都没有呢。 最最主要的,是他不想自己一个人。 有个人陪在身边,无论干什么,只要不是自己一个人总是好的啊。 果然大伙早就起来了,听说要去大堂吃早饭,虽然自己的早饭已经吃了一半了,还是去了大堂,然后师兄弟四个围在一张桌子上吃饭。 桌子上安静得吓人,金时发头一次觉得,这桌子怎么那么大。 郑钱看着金时发闷着头吃饭的样子,忍了许久,还是忍不住发问:“大师兄,你最近养了很多动物吗?” 熊猫的黑眼圈,青蛙的肿眼泡,不知道什么鸟窝的头发,还有孔雀开屏的衣服,还有某个肥头大耳四脚动物的味道…… 金时发理也不理他,专注地吃饭,他不想说话,他只是想身边有点声音,别太安静。 陆芊芊拿着勺子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粥,刚才在屋里已经吃了些,现在吃不太下去了。 高子云也发现了金时发的不对劲,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到底怎么了?” “啊?”金时发抬头看了看他,随即接着闷下头吃饭,“没什么。”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如果知道就好了。 陆芊芊看了他们一眼,似乎对现在尴尬的气氛完全无动于衷,若是以前,金时发这个样子,她是断断不会这样漠不关心的。 “该准备副庄主即位大典了吧。”她淡淡地说道。 半城山庄建立百年,一直都是江湖领袖的位置,还是头一次出现一个副庄主,并且是名震江湖的少侠,这点非但没得到武林人士的异议,反而还诸多赞成。 陆奇英走得匆忙,虽然武林人士皆不解他为何不主持完传位大典再带弟子去闯荡江湖,可是陆奇英的位置相当于武林盟主,对于武林盟主的决定,大家还是不敢多问的。 燕离和陆芊芊的婚约江湖上也有不少人知晓,可能是陆奇英急着培养女婿,做下一代天下第一庄接班人吧。 无论怎么样,副庄主的继任大典还是要办的,燕离拜师的时候拜师宴没有举行,若是连继任副庄主这事都不隆重举办宴会宴客,怕是半城山庄的第一之位会动摇,更没人把这个新庄主当一回事。 金时发无所谓,他们爱怎样就怎样,反正这些事情本来就不是他一个副庄主该操心的。 他要操心的是江湖上谁谁谁又打起来了,哪个哪个又是武林新秀,如何带领江湖人更上一层楼这样的大事,像即位大典这事就算小事了,自有其他弟子和管家负责,不管大事他也管不了,而且也没人来找他管。 他要做的,就是继续发呆就行了。 副庄主不是身为庄主女儿的陆芊芊担任,而是由毫无关系的金时发,为预防武林人士以为陆芊芊会心存怨恨不甘,请柬由陆芊芊亲自书写邀请,而大典事宜就由高子云和郑钱来负责。 郑钱本来就不是干这事的料,头两天新鲜,到后来的时候就没耐性了,高子云也嫌他碍事,就把他赶走,自己一个人负责了。 郑钱也乐得轻松,干脆就找金时发去玩了。 金时发现在又换了一种发呆方式,由以前坐着发呆,变成现在每天泡在温泉里发呆。 郑钱每次去找他,都直接奔着温泉去了,没事干的时候还陪着他一起泡泡。 今天郑钱去找他的时候,他果然在温泉发呆呢,身上已经没了那股馊味,头发也不像鸟窝了,只是这几天泡温泉泡多了,他泡得皮肤有些皱,还白了许多。 除了眼神依旧很呆滞。 郑钱啧了两声,对他这个样子已经习惯了,三两下脱光衣服,也跳下去游到他的身边,舒服地吐了一口气。 金时发眼睛动了动,视线落在他的身上,然后渐渐往下,再往下。 温泉水是含矿物质的,水有些乳白色,郑钱的身体在水下若隐若现的,金时发大脑迅速运转了下,他记得大学同学说过,比起赤身*,更诱惑人的若隐若现。 如果他对男人有反应的话,那郑钱这副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他应该也会有反应才对。 看着郑钱闭目养神,金时发悄悄凑近他,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脸上,他缓缓伸出手,手轻轻触上他的喉结,然后,缓缓向下…… 郑钱皱了下眉,随即睁开眼睛,看着金时发放在自己小腹的手。 “大师兄你干嘛?”郑钱不解地看着他,眼中带着迷惑,表情相当纯洁,明显什么也没想歪。 “没什么,我就是看看你胖了没。”金时发讪讪地收回手,重新坐在岩石上闭目养神。 “哦,”郑钱应道,没有多想,“这几天大师兄都没什么胃口,我也没吃多少东西,应该没胖吧。” “我没怎么吃东西吗?”金时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可是我怎么觉得我胖了呢?” 郑钱瞥了他一眼,“你那是温泉泡多了水肿的。” 金时发闭着眼睛没有再应声,刚才他试探了,自己没有半点反应,如果他不是喜欢男人,为什么会对燕离…… 除非……他是特别的…… 不,应该不会,他已经是太久没接触女人,和燕离又走得近,所以除了他没别人,才会对他有反应。 应该是这样。 “八戒啊,”他开口,“你说我娶了媳妇怎么样?” 郑钱一僵,侧过头看他,“大师兄要娶媳妇?那师父二师兄三师姐五师弟和我怎么办?” “……我娶媳妇怎么和这么多人有关系?” “你身为半城山庄副庄主,你娶媳妇可是武林大事,没有师父主持怎么行呢,二师兄喜欢你,三师姐喜欢你,五师弟那么依赖你,你娶媳妇他们肯定都不高兴,那么婚礼就只能我一个人来张罗,当然和我们有关系啊!”郑钱说出当中厉害关系。 金时发:“……”好吧,他说别的他就认了,高子云喜欢他这事,郑钱也知道? 这家伙平时看起来真和猪八戒似的,原来他才是真正的孙悟空啊! 郑钱撇撇嘴,“不过大师兄如果真的有心仪的姑娘,郑钱为大师兄忙碌也是应该的,不知道大师兄心仪的姑娘是哪家闺秀啊?” “无所谓,是个女的就行。”金时发随意地拨了下头发。 “那怎么行?”郑钱当下跳脚了,“半城山庄副庄主夫人,怎么可以那么轻率?!哎?大师兄不是想娶亲吗?还是纯粹只是想找个女人解决男人需要?” 金时发错愕地看着他,没想到这种话是从郑钱嘴里说出来的,看不出来啊。 金时发想了想,说不准自己哪天就回去了,万一自己真娶了一个女人,留那个女人独自在这,金冽万一又不喜欢她,这不是毁了人家姑娘一辈子么。 “额……”他想了想,不知道该怎么说。 “我知道了!”郑钱恍然大悟,“大师兄是想要女人了吧,不如我们去妓院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因为家里没电了 这还是借的邻居的电脑现在才补齐 第40章 妓院找女人 金时发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还去妓院?”这还是他纯洁的八戒吗? 郑钱疑惑地看着他,“不是大师兄你带我去的妓院吗?” 金时发:“……” “而且是大师兄你说,人不风流枉少年啊。” “……哦,太久没去,忘了。”金时发摸摸鼻子,继续发呆。 也许,他真的该去妓院一趟。 唔,有点害羞,人家还是处男呢,金时发捂面。 到底,晚上的时候,郑钱还是带着金时发去了忘归阁。 忘归阁,忘记归去。 以金时发如今的身份,当然不能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明目张胆地去逛妓院,否则天下第一庄的副庄主刚即位就流连烟花之地,恐怕天下就乱了。 他特地粘了两撇胡子,至于郑钱,为防止将他也认出来,干脆给他粘满了络腮胡。 两人一进忘归阁的大门,老鸨就黏上来了,“这两位公子面生得紧啊,是第一次来吗?” 金时发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额,是。” 老鸨刚要说什么,郑钱急着拉着她说道:“老鸨老鸨,今天是十五,媚儿姑娘该献舞了吧。” “哟,还说是第一次来,分明是熟客嘛。”老鸨柔若无骨的手指推了一下郑钱的胸膛。 郑钱看了金时发一眼,见他有些不悦,忙着解释,“哦,媚儿姑娘艳明远播,我们早有耳闻,正是慕名而来。” “哦~是这样啊,公子来的没错,今天媚儿姑娘正要献舞。” 金时发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递给老鸨,“我要个最好的位置。” 来这里的客观也有不少达官贵人,有拿银子银票珠宝的,倒是很少有人随手用金子的,老鸨一见那金闪闪的大金元宝,眼都直了。 “有有有,妈妈我这就给两位安排最好的位置。” 阁中大堂是个很大的圆形舞台,舞台上空无一人,台下却坐满了人,想必一会儿那个媚儿姑娘就会在这个舞台上献舞,老鸨连忙领着两人上了二楼的一个雅间,位置很少,视野很宽,却不是正对着舞台。 郑钱有些不满,对着老鸨怒道:“这里不是最好的位置!你敷衍我们!” “哟哟,”老鸨忙着赔笑脸,“公子别生气啊,这里不是也挺好的嘛。” “我就要坐那!”郑钱指着正对舞台的雅间,语气有些蛮不讲理。 “可是,那个雅间已经有人了。”老鸨有些为难。 “但……” “算了,”郑钱刚要说什么,金时发制止他道:“我随便,就坐这里吧。” 郑钱本来还有些不满,见金时发都没说什么,也就认了,只是还是有些不甘心。 老鸨忙着千恩万谢离去,张罗别的客人去了。 金时发二人拎起衣襟坐下,过一会儿有小厮送来一桌酒菜,金时发素不爱喝酒,但是并不是不会,他一杯一杯地倒着,一杯一杯地喂进自己嘴里,空洞的眼神没有半点思绪。 郑钱也不多说什么,专心吃着菜,忘归阁出名的不只是这里的姑娘,还有这里的酒菜也是一绝。 吃着吃着,他感觉到一股并不友善的视线,抬眼望去,正是正对着舞台的那个雅间。 那个雅间里有三个男子,一坐两站,坐着的那人一身华贵,剑眉轻挑,俊朗非凡,身上透着一种仿佛是皇家的尊贵。 身后站着两人,应是他的随从,一人黑衣,面上戴着精金面具,面具上画着诡媚的青莲图案,遮去了半边脸,只露出薄薄的嘴唇。 另外一人一袭白衣,仿若仙人般俊逸,明明没有多么好看,可是那样的五官却给人一种倾城绝色的感觉,只是那人神情淡漠,不似尊贵男子的俊酷,也不似黑衣男子的冷漠,就只是淡漠,放佛一切与他无关。 明明好像外界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低垂着眼,什么也不理会,可是不知怎的,他的视线却朝他们的方向传来。 郑钱看了看自己,那人好像不是在看自己,像是在看…… 郑钱推了推金时发的手臂,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大师兄,那里有人在偷看你。” 金时发的酒量一般,喝啤酒喝一桶也没事,至于白酒嘛,他现在已经眼冒金星了,不过醉倒是不至于。 闻言,他抬起头,顺着郑钱指的方向看过去,“谁啊?” 视线与那名白衣男子对上。 金时发愣了下,瞬间被那人所臣服,只一眼,就觉得那人不该在这里,他彷如仙人,凌驾于九天之上。 这人不应该只是个随从。 音乐响起,过一会儿,一名打扮露骨的女子登上舞台,随着音乐翩翩起舞。 那女子生得绝色,全身柔若无骨,一身轻纱里面只穿着一件抹胸长裙,身前双峰随着武动若隐若现,舞起来犹如清风拂柳,媚眼如丝,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惹得台下人一阵吸气。 整个大厅安静得很,除了音乐声和吸气声,再听不到别的声音,在场人无论男子女子,皆垂涎着眼神望着台上女子。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那名女子吸引,除了三个人,面具男子,白衣男子,还有金时发。 那名尊贵男子看得兴起,侧头对着白衣男子说了什么,金时发耳力还不错,他听到那人在询问他对台上女子是否满意。 见白衣男子视线看着别人,他有些不悦,随即白衣男子低下头,再不看他。 尊贵男子又倒了两杯水酒,大方地赏给身后两人,黑衣男子一直看着地面,见他端来酒杯,接过来想也不想地仰头饮尽,而那名白衣男子,一直低着眼睛,仿佛没看到,理也不理,神情依旧淡漠。 尊贵男子有些不悦,将酒杯重重地摔在地上。 金时发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人不简单,而自己好像能感应他一样,都说双胞胎之间都有种特殊的感应,虽然两个人长得一点也不像,但金时发觉与他就有双胞胎之间的感应。 他倒了杯水酒,交给郑钱,“去,给那人送去。”他抬眼示意那个白衣男子。 郑钱皱了下眉,倒是没多问,接过来乖乖地就去了。 “公子,我大哥请你喝酒。”郑钱走到白衣男子跟前,礼貌地递出酒杯。 尊贵男子冷哼了声,似乎根本不相信他会接过来。 白衣男子看了金时发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想了一下,接过来张嘴饮尽。 尊贵男子瞪大了眼睛,随即眼中染满了怒火,连黑衣男子都有些错愕。 白衣男子还是一派淡然,向金时发拱了拱手,把杯子还给郑钱。 郑钱回到座位上,接着吃。 尊贵男子瞪着白衣男子,气得眉毛都歪了。 白衣男子看都不看他。 郑钱吧嗒了下嘴,有些不满地对金时发说道:“大师兄,你看着那人好久了,别看了,你可不能做出对不起五师弟的事。” 金时发心跳漏了一拍,有些惊慌地看着郑钱,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郑钱说完却不再说了,专心吃菜。 又沉默了许久,郑钱说道:“大师兄,你到底还要不要姑娘陪啊?” 金时发想了想,“要,当绕要,等媚儿跳完,就要她吧。” 郑钱点点头。 过会儿台上女子跳完,郑钱刚要把老鸨招来,只听不远处那名尊贵男子朗声说道:“老鸨,本王给你十万两,今夜媚儿姑娘归本王了。” 金时发啧了声,原来是个王爷啊,不过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书里还有王爷,他的书里一直都是江湖事,没和朝廷扯上半毛钱关系,这个王爷哪里来的。 老鸨开始心里计算,媚儿毕竟是头牌,十万两卖出去划不划算。 只听那王爷理着自己的袖子,又轻轻吐出两个字,“黄金。” 十万两黄金!老鸨当下忙着点头,跟安了马达似的。 郑钱又跳脚了,这人故意的是不,张嘴也要叫价。 金时发拉了他一下,对他摇摇头,他来这里不是为了那个媚儿,随便一个姑娘就行了,只要能把自己挑逗起来,至于他的处男之身,他还想留着呢。 貌似金冽的身体已经不是处了,可他的灵魂还是啊。 台下皆纷纷可惜,这美人还没看够呢,就被那个王爷霸去了,可是又不敢和王爷抢,再说十万两,还是黄金!有几个人出得起啊,就算出得起,谁会为一个□花这么多钱。 只可作罢。 老鸨忙带着媚儿上二楼来,向王爷请安。 媚儿眼波流转,媚眼如丝,向王爷抛去一个媚眼。 王爷笑了笑,端起媚儿的下巴,对着她水润的红唇,轻轻地吻了上去。 郑钱气冲冲地瞪着他们,而金时发的视线则一直放在女人的胸上,尽可能地脑补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可是他家老二怎么还是没半点反应呢。 王爷亲完,将媚儿一把揽在怀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眼睛抬起来看向白衣男子。 “我将这名美女赐于你,如何?” “好啊。”白衣男子想也不想地就答应。 那个王爷脸上在笑,眼底却瞬间冷了下来。 金时发正在看着自己老二,死命地盯着,那个媚儿长得那么好穿得那么少,身材那么让人喷血,他怎么就是没反应呢?该不会是出什么毛病了吧,男人不举可是大病啊! “不是给我了吗?王爷还搂得那么紧做什么?”白衣男子看着那名男子凉薄道。 王爷暗自咬了咬牙,脸上还是挤出一丝笑容,“好啊,给你。” 他蓦地一推,将媚儿推到了白衣男子怀里。 第41章 你来勾引我 白衣男子搂着媚儿,眼神冰凉,“给我了,就任由我处置了吧?” 王爷咬着牙莞尔,“当然。” 白衣男子满意地点点头,看着怀里娇弱的姑娘,抬起眼睛,看向金时发的方向。 金时发正专心地低头鼓励自家老二呢。 “既然听我安排,媚儿,以后你就是那位公子的人了,”他低下眼睛想了想,“他应该姓……金……对吗?金公子?” 听到询问,金时发抬起眼睛看他,忘了回话。 郑钱惊奇地瞪大了眼睛,使劲点头,“你怎么知道我大哥姓金啊?” 白衣男子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也许因为他们都不属于这个世界,所以有种莫名感应吧。 媚儿得到命令,向金时发走去,一下就坐到了他的怀里。 那个王爷不悦地瞪着白衣男子,冷哼,“你倒是大方!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对人这么好,还把女人拱手相让!”说着,凌厉的眼神向金时发投来,“看来,你对这人还不错。” 金时发不理他们,让郑钱去关门窗。 这里的雅间一面是墙,剩下三面都是门,打开都是通间,墙上是窗,打开就可以直接全览一楼,关上之后又是独立的房间。 郑钱点点头,把四面的门窗全部关好,然后退出房门外等着。 金时发吸了口气,头一次*,心情不大好啊。 他一把将媚儿抱起来,放到一旁专门提供的床榻上,然后自己也躺了上去。 媚儿立马识趣地缠上来,用她柔软的身子靠在金时发的胸膛上。 金时发深吸了口气,对她说道:“你们干这行的,床.弟之事应该都经过专业的训练吧?” 媚儿妩媚一笑,不像寻常妓女的风.骚,自有一番韵味,举止端庄却又婀娜迷人,她笑了笑,“当然,妓女嘛,可以琴棋书画什么都不会,只要会勾引男人就行了。” “那你接过多少客人,经验丰富吗?” 媚儿把下巴抵在他的胸膛上,歪着头想了想,“媚儿十三岁开始接客,花钱就可以买的那种,十五岁成为头牌,一天只接一两个客人就行,今天媚儿十六岁,金公子可以算一下。” 看她的眼神,没有半点黯然,也没有半点轻浮,说得好像事不关己。 金时发看她的眼神有丝困惑,按理说妓女只有两种,一种是生活所迫情非得已,一种是天性风.骚水性杨花,可他觉得这个女人哪种都不算。 看他困惑的眼神,媚儿忍不住笑出声来,“媚儿接客快四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公子这样的眼神,看公子这么好奇,媚儿就告诉公子好了。” 金时发看着怀中的女人,等着她说。 “媚儿是被爹卖入青楼的,家里生活不好,爹娘都有病,我还有两个弟弟,还很小很小。” 金时发表示理解,每个卖进青楼的姑娘都有很坎坷的家世。 “爹卖掉我以后,那笔钱解了家里的燃眉之急,可是后来一场瘟疫,家人还是都死了,包括我的两个弟弟,索性我也无家可归,不如留在这里,与其像其他被卖的姑娘那样哭哭啼啼,我何不学会习惯。” “反正我是已经做了妓女,与其整天想着哪天会出现一个贵人解救我,倒不如在这里好好生活,学会习惯,不也挺好的嘛,命运就是如此,反抗不了就学着去享受呗。” 金时发听着最后一句话有些耳熟。 “何况我的工作不过是陪男人,哭哭啼啼反而惹男人厌烦,最后还不是被人睡了,倒不如乖乖的,哄男人开心自己也舒服了,再说床.第之.欢不就那样嘛,也没什么不好的啊,还挺喜欢的。” 金时发听出了她和那些风.骚女人的区别,那些风.骚女人喜欢的不过是性.欲,只想随便找个男人满足自己,而眼前的这个媚儿,床.弟之事是她的生活,她是让自己尽量去享受生活。 打个比喻,就好像现代很多女孩从小就学跳舞,有的女孩跳舞是因为那是父母要求,现代的父母总希望自己的孩子从小学门艺术,跳舞也好画画也罢,是门艺术就成。 而有的女孩跳舞纯粹是因为爱好,喜欢舞动,舞蹈是她的生命生活。 所以哪种人跳舞跳得更好不言而喻,即使天资不如别人,可是只要爱好在那里,舞出来的舞蹈就是带着灵魂的,反之,那不是舞蹈,只是在比动作而已,即使再有天分,舞出来的舞蹈都是空洞的。 金时发看着媚儿,僵硬了几天的嘴角终于勾了勾,“既然如此,那挑逗我吧,勾引我。” “好啊。”媚儿巧笑嫣然。 她上前,就要凑上自己水润的唇,金时发皱着眉别开脸。 媚儿不解地看着他。 “别吻我的嘴。”他有些生硬地说着。 媚儿耸了下肩,侧过头吻着他的耳垂,一边吻着一边解开他的衣服,吻一路下滑到喉结,到胸膛,到胸前的红豆,腹.肌,小腹,沿路一直吻下去。 看他还是半点反应没有,在她张嘴要隔着裤子吻住他的那里时,金时发又伸出手按住她。 “那里也别碰……起码别用嘴。”金时发别扭地说着。 媚儿忍不住又笑了,“公子,你不会嫌我脏吧?” 金时发有些歉意地看着她,“怎么可能,只是我不是很想被别人碰……” “别人?”媚儿找到他话中的关键,“那么说,公子是在为那个不是‘别人’的人留着了?” 金时发抿紧唇,眉头皱得死紧,“这只是种精神洁癖而已,难道你们魅惑别人的功夫,就必须要接吻和亲吻那里吗?其他地方就挑逗不起来了?”他急着说着,像是在否认什么。 媚儿不以为意,男人容易被挑逗起来的地方何止嘴巴和那里,只是大多数客人喜欢而已,谁知道这个不喜欢啊。 于是媚儿的吻落在他的胸前,在各个敏感处舔.吻挑逗着。 郑钱盘着腿坐在房门口,左手和右手玩剪刀石头布,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 他本来以为金时发要进去很久才出来的,起码也要一两个时辰,但是一盏茶之后,门开了,金时发垂头丧气地走出门来,媚儿忍着笑跟着他出门。 郑钱站起来错愕地看着金时发,这么快? 媚儿一直憋着笑,她快要憋出内伤来了。 “结束了?”郑钱有些艰难地问道。 金时发脸一红,没说话。 “是没开始。”媚儿替他回答。 郑钱:“……” “八戒,附近有小倌馆吗?”金时发问道,今天他非要搞清楚不行,难道是自己的性向真的弯了? 郑钱脸色变了变,“大师兄,你什么时候有这爱好的?” 金时发:“……” 郑钱脸部有些僵硬,“有是有……要不大师兄你回去找二师兄吧,他正好很喜欢大师兄呢。” 金时发:“……”他只是想找个人挑逗自己一下,看看自己会不会有反应,找高子云?他怎么可能只是挑逗而已,绝对是不吃不罢休啊! 他可不想自己的菊花丧失领地,那个高子云怎么看怎么不像被压的,虽然他自己一直认为自己是。 “好嘛好嘛,我开个玩笑,”郑钱舔着脸对金时发讨好地笑着,“我刚才只是有点不习惯,城里养男宠娈童的也不少啊,吃惯了女人,偶尔换换口味也是可以理解的嘛,我这就带大师兄去小倌馆。” 金时发跟着他要走出忘归阁,发现媚儿一直跟着自己。 “你跟着我干嘛?” 媚儿忍不住又笑了,“刚才那名白衣公子把我送给公子你了,公子忘了?” 金时发皱起眉,“他们不是包下你一夜吗?” “那个王爷当时说的是十万两黄金买下媚儿,不是买媚儿陪他一夜,懂吗?若是媚儿一夜就值十万两,忘归阁早就变成皇宫了。” “所以,他们相当于给你赎身了?” 媚儿点点头,同时伸了个懒腰,“突然自由了,有些不习惯呢。” “那你应该跟着那个王爷走啊。” “我也想啊,可他们已经走了。” 郑钱揪了揪金时发的袖子,“是啊大师兄,你关好门之后他们就走了,那个王爷很生气的样子呢。” 这样啊,金时发想到媚儿说过她的家人都死了,她无家可归,半城山庄那么大,多养一个人也不会穷了,带她回去倒也没什么。 “你不收拾行李吗?”金时发看着她两手空空,她就打算这么跟着自己走? “看两位公子的打扮,应该是大户人家,媚儿的衣服过于风俗,带去怕是不便吧,我只要把我这些年的积蓄带上就行了。”媚儿示意袖中的银票,这是她刚才出门的时候带上的。 金时发对这个女子本就有好感,虽然不是那种好感,但这个女人确实让自己敬佩,先是她的豁达,还有她的体贴以及聪慧,处处为他们设想,没有半点烟花之地的颐指气使。 “可是小倌馆,你一个女子去合适吗?” 金时发还在啰嗦的时候,郑钱已经和媚儿勾肩搭背地走了,他只能跟上。 等到了那个小倌馆,媚儿没有半点扭捏,直接就进去了,这里比起忘归阁能说得上是乌烟瘴气,还没进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的喘息和呻.吟,不同于女子的呻.吟,这里发出的呻.吟有些中性,听起来别有一番感觉。 一踏进门,遍布视野的都是纠.缠的男子,地上桌上凳子上柱子 第42章 他貌似不举 衣衫不整,甚至都不用进房间,直接在这里就做了起来,有的是三个人甚至是四个人一起…… 金时发羞愧地低下眼,眼睛只看着路,尽量忽视耳边萎.靡的声音。 相比他,郑钱和媚儿倒是相当豁达。 没有看到鸨公,他们只能一直往里走,走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这里倒是清净了许多。 金时发突然有些后悔,刚才他应该看看男人和男人怎么做的,大学同学和他讲过男女之间的事,书本上的知识也他也差不多明白,可是男人和男人怎么做?没人告诉过他啊,早知道刚才就不低眼睛了。 哎?他为什么要学呢?是想以后和哪个男人用得上么…… 他甩甩头,跟着郑钱两人寻找鸨公。 鸨公没找到,倒在前面的亭子里找到三张熟悉的脸。 先是妓院相遇,又在小倌馆遇上,真是糜.烂的缘分啊。 那个亭子估计就是专门为客人“办事”准备的,亭子里只有四个人,那个王爷,黑衣面具人,白衣男子,还有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少年,一身脂粉气,估计是这里的小倌。 少年偎在白衣男子身侧,崇拜的眼神紧紧地看着他,白衣男子还是一脸漠然,对于他的触碰不喜欢不反感。 金时发笑了笑,两次见面,再不上去打声招呼就太不合适了,向亭子走去,郑钱和媚儿跟上他。 王爷一见到他们来,本就青绿的脸瞬间黑了。 白衣男子看到他,两人相视一笑,好像是认识很多年的老朋友。 “刚才那个不满意?试试这个。”白衣男子把少年又推到金时发怀里。 王爷的脸黑到不能再黑了…… 金时发接过少年,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到白衣男子面前,轻轻呢喃着:“凌驾于九天之上……” 白衣男子挑了下眉。 金时发笑了笑,“你叫凌九,对吗?” 王爷的脸又变成青绿色了,手狠狠地握成拳,“看来你们真的认识。” “不认识啊,刚见面。”金时发坦诚地说道。 王爷冷哼一声,明显不信。 凌九不以为然,似乎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即使态度恭敬,却眼里从来没他。 金时发盯着凌九看了良久,终于忍不住心中疑惑问道:“你是同性恋?” 凌九莞尔,“你不也是么。” 王爷咬牙咬得嘴角抽搐,他使尽方法让他笑一下都那么困难,他就这么轻易对别人笑了! “我不是……”金时发张嘴就说道。 凌九突然上前一步,凑到他的耳边,用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知道你不是来自这个世界。” “我感觉你压根不是人。”金时发同样低语对他说着。 “我感觉你身体里压抑着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我感觉你快倒大霉了。” “我只是在努力活着。” “我也在努力不死。”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什么也没说透,因为彼此都心知肚明,只有那个王爷看着两人凑得如此之近,气得身子都止不住地颤抖了。 “其实喜欢男喜欢女并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听听自己心的声音。”凌九小声地对他说着,眼睛却若有似无地向那个王爷瞟去一眼,莞尔一笑。 金时发一怔,一时间不明白他这么说的意思。 他看到那个王爷明显因为凌九的笑而愣住了,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凌九,你现在看到的,不一定会是你的永远,我觉得会变的,你会受伤。”不知道为什么,金时发有种很不好的预感,急着提醒他。 凌九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重新走回到王爷身边。 王爷的脸色还是好不到哪去,狠狠瞪了他一眼,“女人你也不要,男人你也不要,你到底要什么?!” 白衣男子又恢复了他的淡漠,冷冷地不说话。 王爷冷哼一声,瞪了金时发一眼,起身甩襟就走。 在白衣男子和金时发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听到他说了一句。 他说,他要的,不过是一份永不背弃的陪伴而已。 金时发回头看他,他想那个面具男子应该也听到了,不过那个王爷一定没听到…… 看着怀中的少爷,金时发想到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那个王爷不会把你也买了吧?”让他带回一个□还行,如果再带回一个小倌,整个半城山庄都知道他男女通吃了! 少年摇摇头,“鸨公今天不在,今天所有小倌都休息。” “可是外面很多客人啊。” “那是那些小倌自己私下的情人们,趁着鸨公不在,私会而已。” ……那些情人真豪放…… “你是王爷的情人?”金时发看着少年问道,脸上有些扭曲。 少年继续摇头,“王爷刚才来没找到人,有些生气,我本来在睡觉,是自愿出来陪他们的,我是这里的头牌,所以王爷也就没有说什么。” 媚儿挑了下眉,又一个头牌。 郑钱看着少年单薄的小身板,有些鄙夷,“长得也没多好看啊,这样也能当头牌?” 媚儿嗔他一眼,“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我们这些做头牌,样貌中上即可,更重要的是魅力和功夫。” “功夫?”郑钱惊讶地看着她,“你还会武功。” 少年脸红地低下头,“她说的床上功夫……” 郑钱:“……” 金时发:“……” 媚儿又开心地笑了,笑得犹如银铃般好听。 “那既然你们今天休息,你愿意接待我吗?”金时发问怀中的少年,他不想强人所难,还是强迫一个小倌。 少年羞答答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羞答答地低下头,再然后羞答答地点头。 “那咱们找个房间吧。”金时发说完觉得自己真是个卑鄙无耻下流的流氓。 “就在这不行吗?”少年脸蛋红扑扑地看着他,指着亭子里的石桌。 金时发顿时又羞涩了,他还没这么开放。 “咱们还是找个房间吧。”即使在古代,他也相当坚守上床要开房的政策。 少年有些可惜地看了石桌一眼,然后领着金时发去找房间去了。 媚儿对着他用嘴型说道:“祝你成功!” 郑钱拉着媚儿坐在石桌前,拿着桌子上水果开始吃。 媚儿看他的眼神有些好奇,“你不需要也找个人陪吗?”在妓院的时候她就发现,他只给他的大师兄找人陪,而他自己好像对谁都没兴趣的样子。 郑钱摇摇头,专心地吃着水果。 媚儿也不好再问什么,乖乖地坐在那里等着。 同样也是一盏茶的功夫,金时发又出来了,那个小倌没有跟出来。 郑钱还没塞进嘴里的葡萄掉在地上,在地上滚了很多圈。 媚儿在很努力地憋笑。 郑钱把嘴里的各种水果嚼也不嚼咽了下去,忙着跑到金时发跟前,上上下下将他打量了个遍。 金时发的表情很沮丧,非常以及特别的沮丧。 “大师兄……你是不是……生病了?”郑钱说得很含蓄,其实他想问,大哥,你是不举还是早-泄啊? 金时发摇摇头,“不知道……” 先是媚儿,再是刚才的那个少年,除了没让他们亲吻自己的嘴和*的地方,无论他们怎么挑逗,他都半点反应没有,不是反应不强,是一丁点反应都没有,是真的一丁点都没有。 金时发作为一个男人,自尊很受打击。 回了半城山庄以后,媚儿没想到这两人竟是半城山庄的人。 金时发向大家解释了媚儿的来历,半城山庄混的是江湖,没那么多缛节,所以虽然她出自于烟花之地,对她也没半点排斥。 最最奇怪的是陆芊芊,按照她对金时发的喜欢,他领回来一个□,她应该早就闹翻天才对,可她没有反应,对于终于多了一个姐妹还很开心的样子。 既然陆芊芊并不恼火,燕离又不在,金时发就安排媚儿住进了西厢,不知道给她安排什么身份,不能是自己的侍妾,也不能是半城山庄的弟子,又不好让她做丫鬟,毕竟半城山庄多得是下人,所以就只能把半城山庄当成是她的娘家,让她一个长久居住,直到她找到良人为止。 媚儿也识大体,为人活泼亲和,和所有人都相处得很愉快,大多事情都亲力亲为,绝不麻烦下人,熟稔得好像自己的家。 陆芊芊是真的不排斥她,时不时地还拉她一起上街,给她添置了许多衣服。 而金时发和郑钱回来以后不约而同地沉默了。 金时发那叫一个无语,不过还是都喝下去了。 宾客陆陆续续地来了,纷纷安排他们住进了客房或者别院,整个半城山庄顿时变得很忙,郑钱也变得很忙。 从小倌馆回来以后,郑钱明显话变得少了,每天接待宾客的同时,隔三差五都会打些野鹿之类的东西,让管家熬成汤给金时发送去。 金时发发现他已经吃了很多动物了,每天的升旗仪式还是没进行过,郑钱一气之下都要给他吃黑狗鞭了,金时发吓得忙躲了出来。 所有人都忙着,现在只有媚儿因为不是半城山庄的人,所以闲在房间里,金时发索性就去西厢找她去了。 “明天就是副庄主即位大典了,你怎么还有空到这来。”媚儿笑着说道,还是打开门让他进来。 虽然知道了他是半城山庄的副庄主,媚儿对他说话的态度还是没变过,好像俩人是很好的哥们一样,从不用敬语,这让金时发很满意,和她呆在一起很是舒坦自在。 第43章 对他才反应 “衣服已经试好了,流程也都背下来了,明天无非是收礼道谢,然后走红地毯发表获奖感言,最后吃饭解散。”和现代人结婚一样一样的。 媚儿端来一叠自己做的点心给他尝尝,陪着他在桌前坐下,“那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金时发很喜欢吃她做的点心,吃得正香呢,提到这个,他顿时垮下脸,“八戒要喂我吃黑狗鞭汤。” 媚儿“扑哧”一声又笑了出来。 金时发黑着脸瞪着她,“我生病你很开心是吗?” “生病?”媚儿止住笑看着他。 金时发低下头,“不举不就是生病嘛。”他说得很小声。 媚儿还是听到了,“额,你……病了多久了?”她找了个含蓄的说辞。 金时发想了想,“从师父他们走到现在,半个多月了,我用过很多办法,都不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忘归阁媚儿对他说的那些话,明明这些都是很*的事情,他对谁都无法启齿,偏偏能对她说出来。 媚儿拄着下巴想了想,好看的杨柳眉皱起来,“你师父走那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想起那天的事,金时发哑然,不自在地别开脸,脸却瞬间红了起来,连耳根都红了。 看着他的反应,媚儿好像明白了什么。 “我觉得你不是生病了,只是因为挑逗你的人不是你喜欢的人而已,所以你才不够兴奋热情。”媚儿一本正经地说道。 “可是那些嫖客有几个是真心喜欢那个青楼女子的,不还是……” “那是因为那些嫖客喜欢的东西和你不一样,你喜欢的是床.事的对象,而那些嫖客喜欢的只是床.事,鱼.水之欢已经足够他们兴奋。” 金时发的剑眉疑惑地拧起来,“是这样吗?” “我们来验证一下不就知道了。”说着,媚儿拉着他走到床前,扶着他躺下。 金时发知道她不会做什么,乖乖躺下。 媚儿搬来一个凳子在床前,坐在凳子上看着他。 “现在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 金时发有些困惑,还是点了点头。 “闭上眼睛。” 他乖乖闭上眼睛。 “想象一下,你受伤了,生命垂危,在临死之前,你最想看到的人是谁。” 金时发闭着眼睛想了想,他想见见他老爹老妈,可是他都忘了他们长什么样了,只能换人,他的脑海中就像碟片快进一样,所有认识人的脸一幕幕闪过,最后定格在那个人的身上。 那人皮肤很白,有一双很好看的桃花眼,明明应该是勾魂的,却倔强得很,有时竟然会因为撒娇而变得水汪汪,嘴唇薄得无情,却会在亲吻自己之后变得嫣红红肿起来。 那个人的名字,他说不出。 媚儿笑了笑,继续在他耳边说着,好听的声音仿佛是催眠一样,“不用告诉我他的名字,他是你一个人的秘密,你不想和别人分享。” 嗯,那是他一个人的秘密,他不想和别人分享…… “那人听说你受伤了,带回了很灵的灵药,吃了灵药之后你的伤好了,那个人告诉你,还好你没死,他不要你死,他要和你永远在一起,因为他喜欢你。” 金时发闭着眼睛呼吸一紧,他说喜欢自己…… “他说他很喜欢你,并且亲吻了你,你会躲吗?” 金时发想起了那天在后山的时候,他意乱情迷地看着自己,不自觉地舔着唇,告诉自己说:“大师兄,我想亲你。” 当时他没躲,那天在城外的林子里,他那样渴求地看着自己,让自己教他该怎么接吻,他也没有拒绝。 他摇了摇头,他不会躲,那个唇很软,甚至有些奶香味,虽然他没说过,可是他很喜欢。 “他吻着你,舌头与你纠缠着,吻了好久好久,他的吻移到了你的耳垂,柔软的舌头绕着你的耳廓画圈,时而轻舔一下,然后吻住你的耳垂,轻轻地咬,过一会儿换到另一只。” 金时发听着那蛊惑般的声音,意识渐渐迷离,思绪只能跟着她说的走,幻想着那人跟自己缠.绵地吻着,然后吻到了耳垂…… “吻完了耳朵,他突然含住你的喉结,舌头时不时地伸出来舔一下,轻轻地咬了口,吻继续下移,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解开了你的衣服,吻到你的锁骨,到你的胸膛……” 金时发的呼吸渐渐不稳,眼睛闭得死紧不愿睁开。 “你想让那人吻你胸前的两点,那人似乎看出了你心中所想,在你的身上留下一个个红印之后,张嘴就含住了其中一点,另一只手掐住另外一个,轻轻揉捏,他的舌头不断绕着你的那点打转,或轻咬或拉扯,很快就将它咬得红肿挺.立,然后他张嘴换到另一边。” 金时发垂在两侧的手紧紧地握拳。 “他突然松开了那两点,吻到了你的肚脐,伸出舌头不断地舔.着那个小孔,像是恨不得把舌头伸进你的身体一样。” “他又吻到了你的小腹,趁着你不注意褪去你的裤子,在你的大腿.内.侧留下一个个浅吻。”媚儿留心着他身下的反应,才发现无论自己怎么挑逗都站不起来的那里,已经顶起裤子支起一个小帐篷了。 金时发的呼吸越来越粗重了。 “他握住你男性的象征,小声地问你,可不可以吻一下,你会拒绝吗?” 金时发本能地摇头,他也帮他做过,一人一次才公平。 媚儿悄悄撇了撇嘴,差别太大了吧。 不过她还是继续蛊惑地说着,“得到你的允许,他很开心地亲吻着,每个角落都亲吻到,冰凉的吻落在炙.热的那里,他突然含住……” 金时发的嘴里不自觉地发出一声闷哼。 “他一边吻着你,一边拉着你的手解开自己的衣服,一件一件,最后只剩一件肚兜,他带着你解开他背后的绳子,轻轻一拉,露出里面雪白的双.峰……” 金时发突然淡定了,蓦地睁开眼睛坐起身,张口就说道:“谁说他是女的?” 媚儿:“……” 说完之后,金时发匆忙地别开脸,有些慌乱。 媚儿嘴角抽了抽,“不管怎么样,起码你有反应了,果然是只对自己喜欢的人才有啊……”她感叹道。 金时发低头看着自己,忙着伸手捂住,说话开始有些结巴,“谁说我喜欢他,你别乱说。” 媚儿瞥他一眼,死鸭子嘴硬。 喜欢小五吗?不会的,他是喜欢女人的,他还有过女朋友,他之所以会对他有反应,一定是因为他的没有过性-经验,又和小五做过两次那样的事情,所以才会胡思乱想,这不是喜欢,一定不是! 他只要和别的女人发生关系,就一定不会再对小五有反应了! 想到这里,他看向媚儿,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一下子拖到床上按倒,整个人压倒在她的身上。 媚儿淡定地看着他。 金时发低下头,对着她的红唇就要吻下去。 眼看着要贴上了,他突然止住,他咬了咬牙,还是吻下去,他吻上她的脖子,手抚上她的胸。 媚儿翻着白眼,不是他技巧不好,是她压根不相信他敢真做,干脆就在心里哼起了小曲。 金时发干脆将整个身子压到媚儿的身上,两副躯体紧紧地贴在一起,他一手抚摸着她傲人的双峰,一手解着她的衣袋,吻来来回回,却始终没有落在她的唇上。 他悲剧地发现,他家老二非但没有更加兴奋,反而蔫了…… 媚儿正专心地哼着小曲,理都不理他。 “我先回去了!”金时发从她身上翻下来,落荒而逃。 媚儿的小曲还没哼完,一边哼着一边穿好衣服。 今晚睡觉的时候,金时发又做起了好久没做的春梦,梦中的主角没变,只是这次他们在温泉里,他和燕离赤.身在温泉里拥吻,难舍难分。 水是乳白色的,看不清水下的情景,只看得到两人的身体彼此抽.动着,做着活塞运动,四片唇瓣自始至终没有分开半分,来不及咽下的唾液顺着唇瓣间的缝隙留下来,拉出萎.靡的银丝。 天亮的时候,金时发又顶着一副黑眼圈起床,身下湿了一片。 这种感觉他很害怕,很慌。 他将床上的痕迹收拾好以后,下人们进来,为他梳洗盘头,更换副庄主的服饰。 他一身玄黑色锦袍,袍上用金线绣着金蟒,蟒的眼睛凌厉逼人,看起来栩栩如生,袍边是用金色镶边,穿在身上显得他的身材愈发修长,衬得他尊贵华然,更显青年英豪,蟒形图案看起来不怒自威。 除了萎.靡的精神。 高子云办事历来稳当,整个即位大典被他安排得没有半点瑕疵。 金时发在门口迎接了些重要客人,诸如哪些大门派的掌门,随即就开始准备祭天,其实就是走红地毯。 毕竟是第一大庄,各大门派都来人了,这种事理应掌门亲自来,只有极个别的门派因掌门实在有事不能来,也派了最得力的弟子来赴宴。 司仪宣布即位大典开始,所有人纷纷从大堂走到院子里,院子中央是条很长很长的红布,一直铺到大堂,因为这个年代还没有地毯,只能用红布代替。 江湖人不信神不信鬼,不服朝廷不认皇帝,只认“天地”二字,所谓的名门正派,只遵循“道义”两字。 院子前摆着一个巨大的香炉,香炉前祭的是不知道哪个书法家写的“天地道义”四字。 第44章 想你的方式 所以金时发要做的,就是从大门口一直走到院子里,他要跪在这四个字面前,说一堆维护武林正义的话,把香插进香炉里,然后就收工吃饭。 各门派的人站在红布两边,看着金时发缓步走在红布上,不管怎样,大家对这个闻名江湖的少侠还是很有好感的。 金时发强忍着不打瞌睡,一步一步,端庄谨慎地向那四个字走进。 他的上眼皮一直在和下眼皮打架,眼看着走到香炉前了,不知道是不是脚下的红布没有铺整齐,他鞋上的金属与红布勾在了一起,让他险些摔倒。 郑钱捂住眼睛不敢看。 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在金时发稳住了重心,没有摔倒,倒让他精神了些。 陆芊芊尴尬地赔笑,随即偷偷瞪了他一眼。 金时发撇撇嘴,接过司仪递来的香,学着杨过的帅气,一甩前襟,举香跪下。 这时所有人都上前一步随在他身后,随着他一起跪下。 “今日金冽,承天庇佑,拜先祖恩泽,又得师父倚重,委以重任,担起半城山庄副庄主之位,必怀感恩之心,倾尽金冽之力,带领武林同道维护江湖正义,以惩奸除恶为己任,无愧天地无愧道义,若做出违背江湖道义之事,必定不得善终!” 他一说完,身后跪着的一干人等紧接着说道—— “维护江湖正义,以惩奸除恶为己任,如若违背江湖道义,必定不得善终!” 说完之后,金时发连同所有人一齐拜了三拜,起身插上香。 收工,入宴。 高子云拱手对众人说道:“各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半城山庄已设下酒宴,请各位入宴吧。” 众人应声,向大堂内的酒宴走去。 金时发打着呵欠,打算回去补个眠,陆芊芊见状忙把他拉回来。 “干嘛?”他打着呵欠问。 “我才问你要去干嘛。” “睡觉啊。” 因为他还没踏出大堂,虽然大家入宴总会说话,但是毕竟他才是今天的主角,所以大家在说话的同时还是侧着耳朵听他的动静,一听他要睡觉,满堂安静了。 陆芊芊和金时发正忙着吵架,俨然没注意到大堂里的情况。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啊,你昨晚干嘛了?!” “额……昨晚,有点忙……”忙着做梦。 “忙什么啊!”陆芊芊刚要撒泼,发现整个大堂都安静了,顿时羞怯地闭上嘴巴。 金时发也发现了不对劲,跟着闭上嘴巴。 “额,想必是副庄主刚刚上任,忙着处理庄中事务,所以睡得太晚了吧。”有人替金时发解释着。 他一说完,立马有人附和,对金时发又是一阵赞叹。 金时发被他们称赞得有些不好意思,“额,其实也不是,只是一些私事……” 陆芊芊瞪他一眼。 大堂里又安静了。 “额,俗话说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修身在第一位,处理不好自身事宜,何以带领江湖,副庄主彻底不眠处理私事,佩服佩服啊。” 接着又有人附和,接着又是一阵的唏嘘奉承声。 “额,我不是这个意思……”金时发脸皮厚也架不住他们这么夸,刚要说什么,陆芊芊打了一下他的肚子,他顿时安静了。 不过眼下金时发不好意思再回去睡觉了,他只能尴尬地留下,一桌又一桌地敬酒。 他觉得自己现在特像婚礼上的新郎答谢亲友,可是没有新娘。 渐渐地,他喝了不少酒,本来就困,脑袋更懵,不好回去睡觉,他只能到内堂找个角落用手支着脑袋打盹。 到底远道而来,众宾客聊天是辅助,主要目的还是吃饭,吃完饭有的是时间让他们聊天。 酒宴之后,下人撤去残羹,所有人褪去内堂开始商议。 来人各门各派都有,就算各门派只来两三个人,来人也有三四十个,都站在内堂里,围得是里三圈外三圈,把角落里的金时发挡得密不透风。 因为他很早就闪出来了,大家都忘了还有这么一号人。 商议的内容当然是新任的副庄主。 “副庄主刚刚即位,为振作半城山庄的威名,当然要有所作为,不知半城山庄各位少年英雄可有想法?” 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现在缺的就是那把火。 身为半城山庄的主人,正座之上当然是他们三大弟子,高子云还是像木头一样坐在那里一动不动,郑钱和陆芊芊更是只管坐着,其他什么都不管。 内堂里死一样地安静了几刻钟之后,终于有人反应过来了。 “哦哦,”郑钱最先反应过来,“想法啊,有有有。” 众人等着听他的想法。 郑钱:“……不知道各位有什么想法啊?” 好嘞,问题又回到原点了。 又是一阵死静之后,少林方丈云恩大师一边捻着佛珠,嘴里一边呢喃着“阿弥陀佛”。 “可否听老衲一言?” 他那震撼有力又慈祥的声音一出,内堂瞬间更安静了,所有人等着他开口,郑钱更是满含希望地看着他,等待他的解救。 “金少侠刚刚即位,急于练功确立自己在江湖中的威信,现下江湖中还算太平,最大的隐患只有一个。” 嵩山掌门:“大师说的可是烈焰堡?” 云恩大师点了点头,不可置否。 说到烈焰堡,所有人神色均是一凛,烈焰堡成立有二十多年,刚刚成立时所有人不以为意,以为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山庄而已,可是它却以一个恐怖的方式壮大着。 那个恐怖的方式,就是吞噬着其他门派和山庄,借此扩大自己的领土和势力,短短几年之内,有些不知名的小门派已经不见了,虽然都是些名不见经传的小门小派,可是当他们都属于烈焰堡之后,发现烈焰堡已经大到一种不可思议的境地,所用的手法无一处不体现着邪魔歪教的特质。 只是后来烈焰堡猖獗几年之后,在各门各派都产生危见过他的样子,机感开始提防他们的时候,这个神秘的山庄却安静了下来,偶尔会出来闹个事,可是又悄然无息了。 就那么安静地存在着。 虽然这样,大家对这个诡异的门派还是心存避忌,传说中的那个烈焰堡可怕至极,他们的堡主没人见过他的模样,他手下的暗人训练严谨可怕,他的武功更深不可测。 那些被他吞并的门派,虽然都是些小门派,可毕竟每个门派的掌门当家的总算都是一二流中的高手,想灭掉这么一个门派谈何容易,可是凡是被他盯上的,都诡异地消失了。 不能不防啊。 烈焰堡不是小事,高子云和陆芊芊也正下心神,点了点头,有道理,烈焰堡是个危险的存在。 “趁着金少侠刚刚即位,何不趁热打铁,组织一个除焰联盟,由副庄主带领我们,去攻打除去那个烈焰堡岂不更好?”云恩大师提议道。 众人纷纷点头,就算烈焰堡再可怕,可是他们这里起码大大小小有十多个门派,众人拾柴火焰高,再怕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大家又是一阵点头,点了好半天之后才想起来,他们都决定好了,领头人呢? 大家四下张望了下,终于找到了在角落一身玄黑伟岸的身影。 金时发手支着额头,脸微微含了回来,在他人的角度看不到他紧闭的眼睛,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沉思。 “不知道副庄主有何高见?”离他最近的青城派掌门问道。 金时发睡得很香。 “副庄主?”他又低声问了句。 某人还在梦中。 青城派掌门终于发现了不对劲了,不过他与半城山庄素来交好,还是知道要给他留面子的,趁着大家不注意,偷偷掐了金时发的大腿一下。 “啊!”金时发一下子跳起来。 所有人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额,副庄主用热情的反应表达对此事十分赞成。”青城派掌门忙着替他圆场。 “赞成?”金时发还有些睡眼朦胧,眨着眼睛呆呆地看着他,“赞成什么?” “副庄主对此事应该没意见吧?”云恩大师慈祥地笑着问。 金时发看了看高子云、陆芊芊、郑钱……有对他摇头有对他点头的,一个劲地使眼色,谁知道什么意思啊! “额,没意见没意见。”新官上任,还是不要那么多意见好了。 云恩大师眼睛一亮,“那么说副庄主是觉得我们的提议不错了?” 提议?什么议题? “额,不错不错,挺好。” “那副庄主同意我们攻打烈焰堡的事了?”众人一致欢跃问道。 金时发先是点头,然后往死里摇头,谁同意了! 云恩大师被他又点头又摇头地搞混了,“副庄主的意思是?” “为什么要去围剿烈焰堡啊?” “为了树立副庄主你刚刚上任的威信啊。” 树立威信……威信没树起来他的小命就先没了吧!上次已经被捅了三刀了,这次还不捅个三十刀啊!何况师父交代过,先不要动烈焰堡,他自有安排。 “我不觉得哪里不妥,副庄主是有什么不便吗?”华山派掌门说道。 “额,”金时发结结巴巴地,半天说不出来话,“我,我是觉得……我刚刚上任,还没做些什么对江湖武林有贡献的事,上来就去围攻别人,会不会太血腥了?让武林同道以为,我太残暴了?” 此言一出,大家纷纷觉得有理,让云恩大师都有些自惭形秽。 第45章 发哥吃醋了 “老衲身为出家之人,竟提出如此血腥方法,实在惭愧惭愧,终还不如副庄主少年英豪想得多,副庄主果然大仁大义啊。”云恩大师又是一阵夸奖。 “可是,难道任由烈焰堡为祸江湖吗?”陆芊芊忍不住说道,对于除去烈焰堡,她还是十分赞成的,她爹是半城山庄庄主,半城山庄就应该是第一大庄,她讨厌烈焰堡威胁她第一的感觉! 金时发想掐死陆芊芊的心都有了,他耐着性子赔笑脸,尽量让自己笑起来极其有风度。 “不是任由它为祸江湖,是还不到时机,眼下烈焰堡什么坏事都没干,我们就要去围剿人家,没有理由,而且我们不能只想着用暴力解决问题,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金时发尽量把自己想象成小学班主任。 大家又是一阵赞同,烈焰堡近几年的确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除了上次挑衅半城山庄,可是陆奇英都没说什么,他们更不好说什么。 青城派掌门向他微微拱手,眼底满是佩服,“副庄主少年英豪,在下佩服之极,想必副庄主心中定是满腔抱负,有一揽子计划带领武林进步,不如说出来听听。” 这个……还真有。 金时发早就有想法了,一直想着单凭自己的力量有些困难,今天正好借此说出来。 “那晚辈就不自谦了,我有意在江湖成立一个公开情报组织,名叫江湖日报!”什么信息要想进步一切从娃娃抓起,要想消息流动得快,就得从古代人抓起! “江湖日报?”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懂。 金时发兴冲冲地为他们解释,“不同于私人密探的情报网,我要组织的江湖日报,在各城各县都要有报社,有专人将每日江湖上发生的大小适宜尽数记载下来,科版印刷在纸上,然后贩卖,大家若想了解江湖上的最新情况,哪位英雄杀了哪个贼人,哪个门派近期有什么大事等等诸如此类,不必飞鸽传书查人送信这么麻烦,只需要就近买份报纸就行,不仅方便了信息的传达,而且还让百姓们也更加了解江湖,从而树立在百姓心中武林高大的形象。” 这个提议确实不错,省去不少麻烦,江湖上一般只有发生特大的事件才会流传开来,而且传到各门各派时早不知道过去了多少时日,若成立此报社,每日报社彼此之间相互流通消息,每日将最新的消息写在纸上,既省时又省事,确实方便。 “可是若是那报社将一些私人*曝光出来该如何?”还是有心人在担忧。 “消息流通说白了就是八卦,若当真是说不得的秘密,必是好好保护,无论他人怎么挖掘都挖掘不出来的,如若被挖出来了,只能说明自己对秘密不够重视,保护不周,那曝光也无妨啊。”金时发摸摸鼻子,没说出来的是,本来媒体狗仔最喜欢的就是曝光别人*。 凡事有利也有弊,成立江湖日报当然利弊都有,这点大家都明白。 “可是若想在各省各县都建立这江湖日报,怕是不易吧。”有人又提出问题。 有问题就得解决,这点金时发早就想好了,“所以才要各位武林同道帮忙,大家五湖四海哪里的都有,金某若想成立这江湖日报,就需各位帮助地盘人手和人脉的问题,至于费用嘛,就由半城山庄支付,只需各位同仁帮忙地方租凭和聘请工人即可。” 高子云倒是不介意,仿佛一切与他无关,郑钱很是开心,有这种又简单又能八卦的事他当然乐意,陆芊芊本来也十分赞同,可是提到钱眼立马瞪圆了。 碍于这里这么多人不好说什么,她一面对众人笑笑,一面走到角落坐到金时发身边,凑到他耳边低语:“大师兄你干嘛,这是整个武林的事,你怎么能只让半城山庄独自出钱,太亏了!” 金时发拍拍她的肩膀,给她一个“安啦”的眼神,好歹他也是现代来的,武功不行,可是现在满大街都是奸商,就算他不是行商天才,也总比这些只会打打杀杀的大老粗强。 他也在她耳边轻声回答:“放心,若是只有半城山庄出钱,半城山庄就是唯一的股东,等江湖日报办起来,卖的每份报纸都是咱们的收入,你只要支付聘请工人和房租的钱就行了,一家报社才能请几个工人,整个天下又有多少人买报纸,你每天卖出去的报纸要多少钱!” 他说完,看到陆芊芊顿时眼睛一亮,两个黑眼球里全都是金元宝。 ……这个古代包租婆! 众人商议之后,纷纷点头,毕竟这是个利绝对大于弊的方案,没有理由说不。 “副庄主此法甚好,我等必鼎力相助。”云恩大师说道。 少林在江湖上从来都占着泰山北斗的地位,所有人都几乎是下意识地对这个神圣的地方带着莫名的尊敬,连少林方丈都同意了,大家还有立场反对呢。 于是,江湖日报成立了。 金时发当然不会承认,这是他用来关切燕离消息的方法,没有手机?没关系,他不会做手机,但是他会做报纸。 陆奇英走得时候说会走三五年,金时发以为他就是说说,又不是小龙女,至于一去不回头么,好歹也会回来看一下,哪怕回来吃顿饭接着走也行啊。 可是他想多了,他们已经走了三年又四个月了,别说人回来,连个毛都没看到,陆奇英期间写过六封信回来,就是说自己很好希望他们也很好,你好我好大家好就对了。 三年又四个月的日子,金时发以为他会习惯的,甚至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会淡忘,那些陌生的情感和生理反应都会消失,可是那个稀奇古怪的春梦隔三差五地就会出现,每次的地点和动作都不一样,主角却没变过,三年多,他也习惯了,没有了当初的害怕和彷徨。 他的武功也进步不少,毕竟三年多了,闲的没事干总会练练,金冽自身的条件又如此优良,所以除了内力不懂得激发进步不大,整个半城山庄的外功他已经全会了,就是力度可能不够。 话说,那天半城山庄的账房厨娘和管家正在后院围着一张桌子,玩着金大庄主教的木板制成的木牌正在玩斗地主,玩得开心的时候,顺便提了提今早送来的江湖日报的头版头条内容。 厨房一边打出一张红桃k,一边笑着说道:“咱们五少爷真是长大了,走之前还是只会粘着大少爷的孩子呢,现在出去了知道英雄救美了,救了回疆部落的公主呢。” “对啊对啊,公主哎,”账房大叔的眼睛里冒着桃心,顺便也出了一张桃心a管上,“报纸上说那个公主很漂亮,五少爷又英雄救美,那个公主肯定以身相许啦。” 管家也是一个劲儿地点头附和,“五少爷真是厉害,才走了三年,就成为现在江湖上最被人敬佩的少侠,先后在那么多地方行侠仗义,不知道多少姑娘想嫁给他呢。” “说不准等五少爷回来,还能领回来一个五夫人呢。”账房说道,说着又忙着反驳,“可是大小姐怎么办?” “哎呦,”厨娘瞥他一眼,“男人三妻四妾不是很平常嘛,何况是五少爷那么优秀的男人,说不准五少爷就会跟着那个公主会回疆,不回来呢。” 厨娘刚说完,就感觉到后背一阵阴风吹来,吹得她后背发凉,好像后面站着一个阿飘,不,一个是没有这么大威慑力的,是一排阿飘啊! 账房和管家也呆住了,厨娘僵着脖子回头,看到他们亲爱的副庄主就站在她的身后,阴森着脸,那表情就像他媳妇被人抢了,头上戴了一摞的绿帽子。 厨娘松了口气,“庄主啊,被你吓死了,这么站在人家身后干嘛啊。” 他们与金时发相处素来和谐,金时发又不会摆出庄主架子,厨娘四十多岁的年纪,平时和这几个弟子相处就像看自己孩子一样,所以说话也都习惯随意。 金时发阴森着脸瞪了他们好半天,然后伸手,把他们手中的木牌抢过来揣在怀里,嘴里吐出两个字——没收! 直到金时发走了很久以后,三个人嘴里一齐发出一声哀嚎,那是他们茶余饭后唯一的乐趣了,一套木牌很难做的哎!那是木头做的啊!要手工刻很久的! 金大庄主最近心情很不好,这是全庄上下都能看出来的事情。 在没收了厨娘他们的木牌之后,他又去没收了陆芊芊的小红马,理由是为了锻炼陆芊芊的轻功,不能让她太依赖骑马,陆芊芊心里在咆哮,就算锻炼轻功也不能让她用腿跑着去趟泰山再跑回来吧! 接着,他又没收了媚儿的胭脂,理由是她进庄三年还没嫁出去,媚儿心里的草泥马在狂奔,她不嫁人和她抹胭脂有什么关系啊! 再接着,他没收了郑钱墙上的壁画,理由是他不务正业,整天对着那些不健康的画思想不正,郑钱想咬牙,那是他过年买的年画,年画啊!上面就一男一女两个胖乎乎的小娃娃,有神马不健康的啊! 高子云他还是不敢惹的,所以只有他一个人幸免,不过金时发显然气还没消,于是一大清早又拉着郑钱去练功房练舞顺便练武去了。 练武当然是半城山庄的那些武功招式,至于练舞嘛——大家还记得鸟叔么?江南style! 第46章 小五回来了 郑钱一大清早被他抓着跳骑马舞已经跳了半个时辰了,他快吐了,他需要早饭,早饭啊! 跳得正疯的时候,高子云抓着一只白鸽走来,轻轻敲了敲门,然后走进练功房。 金时发看都不看他,自己依旧跳得很嗨。 看着他来了,郑钱像是见到了救星,想趁机偷会儿懒,金时发一记眼刀投来,他忙着加快动作,嘴里还唱着“我爸刚弄死他”…… 高子云瞥了他一眼,目不斜视地从鸽子腿上取下信条,他知道金时发不会看的,所以他干脆念了出来。 “近日烈焰堡愈发猖獗,为祸江湖,老衲盼求副庄主引领武林同道,铲除魔教,救武林于水火,庄主已拖延三年时间,盼庄主万不可一拖再拖,云恩留。” “替我回一个,说我偶感风寒,去不了。”金时发想也不想地说道。 “上个月青城派掌门请您带领武林同道围剿烈焰堡的时候,这个理由你用过了。”高子云十分淡定地回答。 “是吗?那我上上个月用的什么理由?”金时发翻着白眼想了想。 “上上个月过年,大师兄你说正月不宜见血腥。”高子云依然很淡定地提醒他。 “哦,那你说我中暑了。”金时发改跳《嘻唰唰》。 高子云僵了下,咬了咬牙保持自己继续淡定,“现在才三月份。” 金时发又想了想,“哦,快愚人节了,我要准备过节,过完愚人节过清明,没时间。” 高子云已经开始扶额了,“半城山庄的人都活得很健康,清明庄主准备去祭拜谁?” “那你就说我死了,清明你们要去拜我。” 高子云还要说什么,金时发突然不跳了,走过来抓起他的鸽子就往外走,正好赶上管家过来。 “庄主,二少爷四少爷,吃早饭了。” 郑钱很想哭,他跳了这么半天才刚吃早饭,可想而知他很早就被金时发拎起来了!那还是他喜欢赖床的大师兄嘛! 金时发看了管家一眼,把鸽子丢给他,“做了。” “啊?”管家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红烧,午饭的时候我要看到桌上有红烧乳鸽。”金时发不容置否地说着,顺便伸手掂了掂鸽子的分量,“一斤三两,如果我发现中午没有乳鸽或者乳鸽的分量不对,我就把你养得那只大乌龟炖了,滋阴壮阳啊!” 管家原本还心里盘算着小九九,听他这么说,心里那些想法顿时全赶走了,誓死保护他的大乌龟。 高子云瞪着眼睛看着他们离开,那是他的鸽子!他养了很久的信鸽啊! 因为金时发私下动手脚的原因,几乎只要燕离和陆奇英有一点点事情,就会被登上江湖日报的头版头条,后来燕离在江湖上日渐成名,不用他私下动用关系就足够被登上头条了。 脑子还是不断回想起那张报纸上的内容,他救了回疆公主,就是那个很漂亮爱笑的新疆女人,女三号出现了,她叫蒙露,是燕离的第三个妻子,看他对他多好啊,怕他身边都是中原女人会腻,还给他加了个少数民族媳妇! 只是女二号去哪了,他的第二个媳妇林曦去哪了? 不过她不出现也好,他也就少一个敌人……他怎么把林曦当敌人了?唔,为什么想起他英雄救美,还有写手附带的插画,蒙露软绵绵地靠在燕离怀里,他就一肚子火啊! 连带的,看着这一桌子早饭都那么不顺眼。 “这粥里面居然有虾?!” 管家站在他身后翻白眼,那是虾仁粥啊。 “馒头居然是黄的!” 那是玉米面甜馒头! “菜居然是紫色的!” 那是紫甘蓝…… “郑钱呢?”金时发这才发现之前并没有跟来,难道还在练功房? “来了来了!”说着,郑钱就从大门口冲进来了,手里还拿着刚买的报纸。 他坐在餐桌上,把报纸递给金时发,“我刚才看到门口有卖报纸的,就去买了一份回来。” 金时发看了眼他手里的报纸,头一次有想把江湖日报解散的想法,他现在一点也不想知道有关他的消息! 他看也不看,接着挑早饭的毛病。 “报纸上说,再有五天师父和五师弟就回来了。”郑钱随口说道。 “真的?”一直没什么反应的陆芊芊猛地抬起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高子云拿着勺子的手猛地一僵。 金时发:“……这桌子挺好看的。” 管家已经不想说话了,转变太大了吧,这个桌子他记得起码用了快十年了吧,整顿早饭的精髓就在这个古董桌子上? 金时发本来吃早饭的时候心情已经有所好转了,可是到中午的时候他又开始郁闷,吃完乳鸽之后各种不满意,管家怕他把注意又打到自己的乌龟身上,忙抱着自己的乌龟躲起来了。 金时发找不到人,拉着郑钱就往练功房赶去了。 郑钱刚吃完,他真怕自己吐了,忙着拉住金时发,死也不去练功房。 “大师兄,淡定淡定。” 金时发眯起眸子危险地看着他,“身为半城山庄的弟子,我带你去练功增强自身功夫,你居然不愿意?!” 郑钱咽了咽口水,忙着摇头 “想让我淡定?行啊,陪我去跳骑马舞。” 见他又要走,郑钱忙着抱住他的腰,死也不让他移动半分,“大师兄,你先等一下……” 金时发由他搂着,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精力旺盛,明明昨天晚上又做了一晚上那个梦,可是他就是起了个大早,一点也不困。 想起他快回来了,而且还只剩五天,他又着急,又恨不得他再晚一点,他该怎么面对他,他回来之后他该用什么样的心态来对待,他对他的感情好像越来越变质了,以前只是在梦中而已,现在本人回来了…… 他真的不敢想象!他觉得他有必要躲起来,要不五天之后去围剿烈焰堡算了…… “大师兄,我有事想问你……”郑钱怯怯地松开他,这个问题,他憋了三年四个月了。 金时发睨着他,示意他问。 “你是不是喜欢五师弟啊?” 金时发:“……” 一群乌鸦飞过,死静了很久很久之后。 金时发的脸先是涨红,然后惨白,“你,你说什么?” 郑钱没有回答他,而是捧着脸一脸花痴的样子,“我很喜欢大师兄,也很喜欢五师弟,但是我不确定我会喜欢大师嫂还有五弟妹,就例如那个什么蒙露公主我就不是很喜欢,如果五师弟变成大师嫂,那就好了~” 金时发觉得脑子有点短路,看他的眼神像在看神经,“八戒啊,小五是男的。” 郑钱点头,“看得出来。” “我也是男的。”他觉得说话有些困难。 “我和你泡过温泉,你的身体构造,我也见过,和我一样。” “那两个男的怎么在一起啊!”金时发一声咆哮,还好他们在走廊里,没有人经过听见。 “那又怎么样?”郑钱反问。 那样淡定理所当然的眼神,让金时发觉得两个男人在一起才是正常,一男一女在一起那么天理不容。 “真爱无敌啊,只要两个人相互喜欢在一起,男女有什么区别吗?除了身体构造不一样,还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爱吗?爱没有不同啊。”郑钱一本正经地说着。 除了身体构造之外,没有什么不一样,都是爱,爱没有不同…… 金时发被他说的话心里震撼了下。 “自从五师弟走以后,大师兄你就变了,江湖日报上每次写五师弟在江湖上做了什么好事,那天你就会特别开心,发明很多好玩的给我们玩,一旦写着哪家女子对五师弟心存爱慕,你就心情暴躁全庄上下一起倒霉,连看后门的大黄狗都不例外,这分明是喜欢嘛!” 金时发仔细想了想,好像还真有这么回事。 “额,就算是我对他有那种想法……你不会讨厌吗?” “怎么会!” 郑钱又是一副双手捧心的样子,那样子看起来就是一十足十的腐男! “大师兄长得这么好看,五师弟也差不到哪去,两个人站在一起,多养眼啊!”说着,他眸光一狠,“如果有谁敢反对,我就拔光他身上所有的毛!” “如果是小五反对呢?” “照拔啊……”说着,他反应过来了,想了想,勾住金时发的肩膀,“嘿嘿,那就应该大师兄你拔嘛。” 金时发不解地看着他,“这种事情,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如果小五不接受,反而很厌恶怎么办?” 郑钱嘿嘿一笑,笑得相当邪恶,“那就把生米煮成熟饭啊,大师兄你看,春天到了,万物复苏,猫都叫了,发春的最好季节啊。” 金时发嘴张的程度,已经足够塞下两个鸡蛋了。 趁着他不注意,郑钱赶紧开溜。 到了晚上的时候,金时发在炕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干脆去找媚儿了,找她做什么?嘿嘿,找她学习勾引男人啊。 泸州城的客栈里,天字一号房里没有点蜡烛,门关得紧紧的,只是窗户还开着,透进来点点月光,映出桌前坐着的男子身影,男子一身白衣飘然如仙,因为男子背对着,看不到他的脸,只能看出来他的身材伟岸修长。 男子悠然地在黑暗中品着茶,桌上不离身的,是把锋利冷冽的长刀。 窗外突然闪进一个鬼魅的暗影,只是一闪,暗影跪在男子面前。 “公子。”暗影谦卑恭敬地叫道。 第47章 争风又吃醋 “他已经知道我五天后会回去的事了吗?”男子眉眼低垂,看起来冷得让人不敢靠近。 “是。”暗影恭敬回答。 “那他现在在做什么?”提到那个人,男子眉眼间的冷瞬间不见了,染上一层不明显的柔。 “他在……一个叫媚儿的姑娘房中。”虽然谨慎,暗影还是小心答道。 男子的眉头瞬间皱起,眼睛冷了下来,比刚才冷漠更甚,“又在她房里?这三年他和这个女人似乎很是亲近!” 暗影不敢说话,只是头垂得低了些。 半晌,男子松了口气,“罢了,是我的事让你这么辛苦,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 “若没有公子当日出手相救,属下现在早已是一具尸体,那时候属下就心下发誓,这辈子誓随公子无怨无悔!”那人由单膝跪地改为双膝,表达自己忠心。 男子点点头,对他的忠心知晓,“我明白,你先好好休息,然后不用再回去监督他了,还有五天我就回去了,到时候你在暗处随我回去就好。” “是。”再一瞬,暗影已经不见了。 伸手触上冰凉的刀身,男子的嘴角奇异地勾了起来,眼底也变得温柔,三年了,他终于要见面了。 白天还是吃饱了混天黑,一到晚上就去媚儿房间学习,所学的无非是眼神举止,哪些动作看起来最*,哪些动作能不经意地让衣衫半露若隐若现,这么混了五天,终于到了陆奇英和燕离要回来的日子了。 郑钱好不容易过了两天清闲日子,今天鸡还没叫呢,他又被金时发拉去练功房了。 其实金时发不说郑钱也知道,他在紧张,所以他也就没说什么,认命地陪着他跳,反正过了今天等燕离回来,就不是自己陪他了。 五师弟啊,为了你四师兄的幸福生活,你一定要快回来啊! 吃过早饭又吃过午饭,郑钱的心越来越凉的时候,他终于透过敞开的练功房大门,看到一抹熟悉身影正在走近,对于他而言那个影子简直比亲妈还亲啊! 金时发一边跳着一边走神,没有看到。 男子嘴上噙着微笑,手上没有带那把长刀,而是摇着一把折扇,扇面上是轻绘的白玉兰,看起来高贵清冷。 不似像当年的瘦弱,身子健壮了不少,却不会像是肌肉猛男一样,看起来太过粗狂,又长高了许多,身材看起来修长又纤瘦。 五官依稀透着三年前的模样,时间却将男子出落得更加俊美,仿佛是巧匠精心雕刻出来般,那样的剑眉星眸,高挺的鼻梁,薄薄的唇,皮肤也不再是当初那般白得出奇,而是健康的小麦色。 一袭白衣在身,头发半盘半散,黑如墨玉,发髻上簪着一支白玉钗,走动时微凉的春风扬起他的几缕发丝,衣袂飘飘,浊世佳公子,温润如玉。 一举一动,都摄人心魂。 郑钱认出他来,忙着扯金时发的衣服。 金时发随意地抬头看到他,脚下的动作停了下来,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自己变化这般大,他却还是和以前一样,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在男子抬脚踏进练功房的那一瞬间,金时发突然抓住了郑钱的手,表情好像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温润男子,嘴里却在大叫着另一个人的名字—— “媚儿——”一阵声嘶力竭的呼喊,怎么办怎么办,他就这样出现了,怎么也没下人通报一声,他现在脸烧得厉害,呼吸不顺心跳加速,他需要救星啊! 燕离的脸瞬间冷下来,嘴角的笑僵在脸上,眼底也不带有半点温度。 郑钱忙着捂住耳朵,免得耳膜被他震破。 “大师兄你忘了,媚儿的胭脂都被你没收了,她今早去街上买胭脂了。”郑钱提醒他。 燕离已经走到了两人面前,嘴角重新扬起了微笑,只是笑容没有达到眼底。 这次不止金时发目瞪口呆,连郑钱也是,因为来人不止是燕离一个人,他身边还有一个玲珑娇美的姑娘,看那一身异族打扮,应该就是那个回疆公主蒙露,现在正小鸟依人地搂着他的胳膊。 燕离收起折扇,扬起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 “大师兄,四师兄,燕离回来了。” 郑钱僵笑着点点头,他几乎预见了他悲剧的未来。 金时发已经收起刚才错愕的表情,而是变得一派淡然冷漠,见到他的笑微微皱眉,“你变丑了。”他说得真心实意。 燕离的笑容再度一僵,所有人都说他这次回来变得高大威武风流倜傥,再不是当年那个小瘦猴了,怎么会丑。 气氛正尴尬的时候,听到燕离对二人的称呼,蒙露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思议地指着金时发对燕离问道:“他就是你整天挂在嘴边的大师兄?” 金时发的心稍微软了软。 郑钱觉得黑暗的未来出现了点点亮光。 看着燕离对自己点点头,蒙露抱着胸围着金时发转了一圈又一圈,仔细打量着,一边打量还一边摇头。 金时发想,他长得有那么抱歉吗?让人看到就想摇头? 蒙露又跑到燕离身边,重新搂住他的胳膊,脸上带着诧异,“你不是说你的大师兄胳膊就像大象一样粗吗?” 金时发、郑钱:“……” “还说他的眼睛像铜铃那么大?” “……” “说他后背像熊一样宽,长得也和熊一样高?” “……” “还说他比阿二还黑?” 郑钱忍不住想问:“姑娘,阿二是谁啊?” “我家养的黑豹子啊。”蒙露笑吟吟地回答。 郑钱觉得自己不应该问的,现在金时发的脸色确实挺像阿二的…… 蒙露跳到金时发面前,对他“啊”了一声张大嘴巴,示意他跟自己一起做。 金时发下意识地学着她张大嘴“啊”了一声。 蒙露盯着他的嘴里仔细瞧了瞧,随即整张脸都皱在了一起,嘴里还疑惑地呢喃着,“牙齿也不是红色的啊……” 金时发:“……” 他抬起头瞪着一脸尴尬的燕离,才发现他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了,足足高出了一拳。 “在你眼里,我长得就是这个样子?”他咬着牙问他。 “额……” 燕离摸摸鼻子,如果不是自己大意,总在他人面前提起金时发一顿夸奖,这个蒙露就不会对金时发产生兴趣,当自己每次提到金时发时蒙露那一脸崇拜的眼神,他就产生严重的危机感。 他的大师兄不许别人打主意!只能将他的外貌一顿诋毁了。 这次如果不是蒙露非要缠着他,他才不要带她来见大师兄呢,他只想把他藏起来,谁也不让谁看到。 金时发看着他,等着他的答案。 “额,那是在我心目中大师兄的形象,高大威猛!” 金时发对他笑了笑,燕离忙跟着他一起笑。 “像个狗熊一样高大威猛是么。”他瞥了他一眼,转身离去。 其实他是落荒而逃啊。 看着他离开,燕离握着扇子的手用力地握紧,看样子他应该抽个时间去会会那个媚儿了! 陆奇英回来了,各位弟子当然要去向他请安,还有也要交代一下媚儿。 请过安后,所有人齐聚在大堂,照例说金时发理应和陆奇英同坐在大堂主座的位置,可是因为师徒辈分,金时发死活不坐,而是拉着媚儿坐在了副座的位置。 是的,他没有让郑钱挨着自己坐下,而是让媚儿坐在他的身边。 三年的时间,陆奇英也变化不小,头上银丝变得更多了,似乎也苍老了许多,只是他慈祥和蔼的笑容依旧没变。 见到他,陆芊芊对他撒了许久的娇,哭得眼睛都红红的。 陆奇英干脆搂着她坐在自己怀里,拍着她的后背安慰着,尽情地表现着一个慈父的模样。 “好了芊芊,别哭了,再哭让师兄弟们都笑话你了。” 陆奇英这么一说,大家都跟着笑笑,燕离也跟着轻轻地笑了笑,只是眼底依旧冰冷,大师兄居然让那个媚儿坐在他的身边! 陆芊芊嗔了大家一眼,撅着嘴坐在最末的位置,这个位置虽然在最末,却离得燕离最近。 她悄悄地抬起眼睛看了燕离一眼,随即娇羞地低下眼,同时瞪了一眼坐在燕离另一边的蒙露。 “哎?这位姑娘是?”陆奇英看着媚儿问道。 媚儿刚要回答,金时发按住她的手,用眼神制止她不要说话。 “她叫媚儿,是徒儿带回来的。”金时发谦恭地回答,他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听起来十分暧昧。 媚儿惊讶地看着他,金时发笑着反问:“难道不是?” “额,是。”可是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引人误会呢。 燕离不动声色地拿起茶杯喝茶,端着茶杯的手却狠狠地握紧。 “哦?”陆奇英感兴趣地挑了下眉,“这位媚儿姑娘,难道是冽儿你的心上人?” 媚儿忙着想否认,又被金时发制止。 “我们认识三年多了,从第一次见她,我就把她带回来了,再没有分开过。”金时发又暧昧地说道。 媚儿有点脑袋大,刚想解释一下,金时发又侧头看着她问道:“我说的不对吗?” “对是对,但……”他故意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啊。 燕离刚放下的茶杯重新端起,发现里面已经没有水了,他用茶杯挡住脸,然后暗自咬牙。 陆奇英嘴角笑意更深,“莫非,冽儿有意娶她为妻?” 第48章 主动送上门 媚儿想抢在他之前回答,金时发偷偷掐了她一下,她低声痛呼一声,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我们经常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睡过一张床。”金时发又故意这样说着。 媚儿已经不想解释了,虽然的确睡过一张床没错,但金时发喜欢的是男人,她一直把他当姐妹,躺在床上也是背靠背纯聊天那种的! 何况他们在床上是因为她要教金时发如何勾引男人,勾引他心里念着三年的那个男人啊! 陆奇英眉开眼笑地捋了捋自己的胡子,“为师还一直担心,芊芊和离儿的婚约会让你会男女情爱失去兴趣,如今看到你和媚儿姑娘这般要好,也就放心了。” 燕离咬牙咬得牙根发酸,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地笑着,“媚儿姑娘,你的全名是什么?只叫媚儿两字,听起来有些风尘啊。” 他笑得温润,眼睛看起来十分清澈,单纯无害的样子让人以为他真的只是好奇,没有半点恶意。 媚儿也不以为意,大方说道:“因为我本就是风尘女子啊。” 燕离悄悄勾了下嘴角,暗影早就告诉他了,他当然知道他是风尘女子。 听到媚儿这么说,陆奇英脸色一僵。 金时发瞪了燕离一眼,伸出手握住媚儿的手,将她柔软的手握在手心。 “这个世界污浊的事情如此之多,有几个人是纯洁无暇的呢?也许媚儿的身子是不纯洁,可是她有一颗世界上最纯洁的心灵,有些人即使冰清玉洁,可是却有一颗肮脏的心,媚儿如此之好,我怎会嫌弃?”金时发看着媚儿,眼底的温柔含情脉脉。 听着他的话,燕离悄悄把握着茶杯的手背在身后,用力一握,整个茶杯变成粉末。 听着他的话,媚儿知道他说的都是真心的,她也很感动,可是更多是慎人啊!一个喜欢男人的男人和自己说这些,他突然这么说,一定有特殊原因! 金时发继续说着,“何况她的好,整个半城山庄都有目共睹,不信可以问几个师弟师妹或者下人们啊。” 高子云和郑钱跟着点头,媚儿姑娘却是不错,连陆芊芊也赞同地点头,她们可是好闺蜜。 见徒弟们都是这般反应,而且陆奇英对这个媚儿感觉确实不错。 “嗯,只要有心向善,为师我不是那么迂腐的人,风尘女子又何妨,媚儿姑娘,日后就辛苦你好好照顾冽儿了。” “额……”媚儿硬着头皮点头,她一直在照顾他啊。 “大师兄是真想娶她吗?”燕离收起他的温柔,冷冽地看着金时发问道。 金时发拉着媚儿那只手猛地一僵,再抬头又是笑容和煦,“五师弟你和芊芊的婚事都还没办,我急什么?” 陆芊芊脸悄悄红了。 燕离皱了下眉,“五师弟?”不应该是……小五吗? 金时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和芊芊的婚事?”一直没有说话的蒙露叫了起来,侧头看着燕离,美目微瞪,“你有未婚妻?” 燕离没有说话,没有否认,这让一直紧张的陆芊芊安下心来。 蒙露见他没否认,倒是也没有大吵大闹,只是有些失望,随即眼睛亮灿灿地看着金时发,像是在盯着自己的猎物。 就是这样的眼神,燕离只能诋毁金时发的外貌,让蒙露对他失去兴趣,今天还是见到了! “大师兄,晚上我去找你好吗?把南部和江北的一些生意和你汇报一下。”燕离忙着对他说道,想转移他的注意,不让他看到蒙露花痴的眼神。 这几年在外,陆奇英已经把部分生意让他管理,这样他才学会了做生意,同时在外面悄悄培育了自己的生意和势力。 男主嘛,普遍背后都有皇帝羡慕的财产和玉帝羡慕的势力,他的势力虽然还达不到太大的地步,可是足够在江湖上叱咤风云了。 金时发皱了下眉,“这些你只要和账房交代一下不就好了?” “账房只负责统计计算,真正管理的当然要是庄主了,你是副庄主,当然要让你了解一下。”燕离说着。 金时发点点头,“那好吧。”反正就是看看账本,他上学的时候数学还不错。 “今天一进门就听到冽儿和媚儿姑娘的喜事,还真是开心,你们也请过安了,大家都累了,回去休息吧。”陆奇英说道。 众人应声散去。 媚儿离开的时候有些纳闷,刚才那个五师弟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她分明看到他眼中流露出的杀意,她惹过他吗? 再想想刚才金时发稀奇古怪的反应,就像在心上人面前逞强的样子,难道他心上人回来了?他的心上人是个男的,难道是陆奇英?他不会这么重口味吧? 想到燕离杀人一样的眼光,难道是他?如果真的是他,貌似金时发不是一厢情愿啊…… 她笑了笑,迈着轻快的步子回房,其实还挺有趣的。 晚饭的时候陆奇英问到桌子用了这么久都旧了,怎么还不换新的,管家给的答案是,这个饭桌是副庄主唯一满意的东西,吃饭的精髓。 从陆奇英和燕离回来,金时发就异常地安静,让陆奇英很是满意他的沉稳,他也似乎很是淡然,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样子,一回了房间他就跳脚了。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他刚想明白了自己对他的感情,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要承认,也每天都在努力跟媚儿学习勾引男人的本事,这家伙倒好,带了个女人回来!还一个劲儿地诋毁他! 像狗熊一样……他在他眼里就是个狗熊啊! 还有那个蒙露,吃饭的时候就坐在燕离的旁边,每时每刻都搂着他的胳膊,她是来自回疆,不是澳大利亚,她以为他是树袋熊啊! 现在燕离回来了,当然还是住在西厢,蒙露是女眷,自然也住在西厢的客房,他们住的那么近…… 金时发挠了半天墙之后,开始跳骑马舞,只有鸟叔能让他稍微淡定会儿。 许久许久之后。 有敲门声轻轻响了响,金时发想也不想就说了句“进来”。 来人是燕离。 金时发忙着立正站好,不敢让他看到自己敞开腿跳骑马舞的样子,脸憋得通红。 燕离似乎刚洗过澡,头发披散着,垂在身后滴着水。 他只穿了一件白色中衣,不知道是胸口没有系紧,还是刚才走过来的路上敞开了衣襟,露出他精干的胸膛,不再像当年那么干瘦,肌肉线条分明,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邪魅。 不知道为什么,金时发想到了平时媚儿教他怎样不动声色走光时的样子。 他尴尬地别开眼,喉结动了动,咽了口口水。 燕离抱着一叠账本,另一手握着霸刀,站在门口瑟瑟发抖,咬着水润的下唇羞怯地看着他。 “发哥不让我进去么?” 听到他叫自己“发哥”,金时发僵了僵,这才发现刚才跳舞的时候他一直都是正对着大门口跳的,现在看起来就像他挡着门不让他进来一样。 “额,进来。”他侧身让开路,走到书桌前坐下。 燕离走进来关上门,走到书桌前,却没有坐书桌对面的那个椅子,而是搬起椅子到金时发的旁边,挨着他坐下,把账本放到他的面前,把霸刀也放在桌边。 金时发呼吸一滞,顿时绷紧了身子。 “你,你不是来交,交代账目的么?”他说话有些结巴。 燕离好似完全没有发现,对着他微微一笑,托起下巴看着他,“是啊,晚上烛光暗,这样才能和大师兄交代的清楚嘛。” 离得这么近,你交代清楚了,可我心跳加速听不清楚啊! “额,我看得见,你还是去对面吧。” “可是我看不见啊。”燕离委屈地撅起嘴看着他。 金时发顿时急了,这里又没有手机电视电脑那些辐射电器,他一个学武功的,眼力应该越来越好,在黑夜中和白天一样,怎么会看不见呢! “是不是眼睛出了什么问题?还是受过什么伤?”金时发掰着他的眼皮凑近检查。 温热的呼吸洒在脸上,燕离偷偷笑了笑,随即忙着掩饰住,由着被他检查眼睛,嘴里依然委屈地说着。 “刚离开大师兄的时候,小五每天晚上都害怕,想和大师兄一起睡,然后每天都哭,哭坏了。” 怎么可能,他以前可是乞丐,怎么可能因为他不在害怕的哭,当然是假的,他的眼睛当然也是好的,就像金时发想的那样,白天黑夜都看得一样清楚。 不过金时发没有怀疑他的话,而是担忧地皱起眉,燕离估计如果放进去一只蚂蚁,一定会碾死。 金时发叹了口气,松开他的眼皮,“明天我去药铺给你买些明目的药材,再让管家多给你做点鱼吃。” 燕离乖乖地点头,虽然他不喜欢吃药,但是大师兄给的,毒药也得必须吃! 看到他穿的衣服,金时发刚松开的眉头又皱了起来,“怎么头发还湿着就来了?衣服也不多穿几件,现在才刚开春,外面雪还没化干净呢。” “天都黑了,我怕大师兄等急嘛,而且我知道大师兄房里有炕,暖和。”其实他是故意拖到天黑才来的。 “你房里不也有吗?”金时发反问,这三年的时间,他已经在每个人的房间里都建了一个炕,除了客房。 这样问着,金时发还是给他拿了件披风披上。 “额……因为我刚回来,炕还没有烧好,而且我在屋里洗了个澡,水汽重,所以格外冷。”他找着借口,乖巧地任他披上披风,他不想披啊!那他穿这么少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第49章 比比谁更色 金时发不疑有他,点点头,看到桌边的刀,有些不解,“回庄里还有危险吗?你只是来交代账目,也要带着刀来?”会不会太谨慎了点。 “因为是大师兄送我的,所以当然要时刻带着,睡觉也不能离身!”燕离认真地回答。 白天没拿只是因为为了给重逢留下一个好印象,他故意拿了把折扇在刚开春的季节摇啊摇的,让自己看起来风度翩翩,一手拿扇子一手拿刀太多奇怪,他只能先放下。 金时发心底一暖,同时狠狠在心里骂了自己一顿,人家把自己当大哥,送给他的东西都好好保管,自己却对人家有那种歪念头,真不是东西! “大师兄,我们看账本吧。”明白他在心里又不知道在乱想什么,燕离看似随意地转移他的注意。 “哦,好。” 看账本的时候燕离离得他很近,由于要向前探身看账本,他的脸几乎都快和金时发贴上,解释的时候侧脸对着他的耳边轻声说着,一呼一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和耳朵里。 金时发觉得他的心脏一直在打鼓,已经打出一首《十面埋伏》了。 燕离好似完全没注意到这些,让金时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以免显得自己太小题大做,只是那些账目他一个也没听进去。 这样过了好几个时辰,不知道是刻意的,还是燕离解释得太过详细,居然才看完了三本账本。 金时发的脸已经红得煮熟的大龙虾了。 燕离侧过脸看着他,好似不经意地将自己身上的披风弄掉,露出自己性感的胸膛,嘴里吐气如兰,“大师兄是热吗?怎么脸这样红?” “额,是有一点……”他尴尬地笑着,捡起披风又给他披上。 燕离瞪着身上的披风,他发誓他恨披风! 脸上依然笑得温润,“呀,都没有发现,快二更了呢。”燕离好像十分惊讶地说道。 金时发看了看窗外的月亮,真的已经凌晨了,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察觉。 “大师兄,天色这么晚了,我们明天再看吧。” “好。”你快走快走,你在这和我抢空气啊!让我呼吸困难! 燕离站起身把账本收拾好,看过的和没看过的分开,金时发局促地站在一边看着。 “外面很冷的样子呢,”因为还不太暖,又是晚上,燕离的头发还没干,他故意缩了缩身子,好像很冷的样子。 金时发走向衣柜,要去给他拿衣服。 看出他要做什么,燕离抢在他动作之前开了口。 “东厢离西厢好远,天色晚了,又这么冷,我可不可以和大师兄一起住一晚啊?” 金时发的脚步猛地一僵,僵硬着脖子回头看他。 燕离笑得单纯无害,眼底清澈无比。 “可是……” “不可以吗?”下一瞬,燕离好看的桃花眼里盈上水雾。 “可以。”看他这个样子,金时发哪里忍心拒绝,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撒娇啊。 不过他没看到燕离嘴角像狐狸一样的微笑。 燕离一笑,“谢谢大师兄。” 金时发扯了扯嘴角,脱掉外袍上炕去了,燕离将那件碍眼的披风挂在屏风上,也爬上炕,开始脱衣服。 金时发的眼瞬间瞪得老大,“五,五师弟,你还脱啊?”他已经只穿着一件中衣了,就是古代人惯穿的睡衣。 燕离手指顿了顿,委屈地抬起眼睛看着他,“大师兄不叫我小五了……” 金时发抿紧嘴,别开脸不再说话。 燕离眼睛转了转,也不急在一时,继续专心地脱衣服,脱掉中衣后开始脱裤子。 “别脱了吧。”金时发忍无可忍地回头看着他说道,他怕他变禽兽啊! 燕离还是一脸委屈的样子,“大师兄你不是说你以前都是只穿内裤睡觉的吗?现在怎么也穿这么多了?” ……因为你在啊! “因为冷啊,天气还没暖和呢。” 燕离点点头,“可我习惯了,我也学着大师兄只穿内裤睡觉,穿的太多会睡不着……” “……那你脱吧。”金时发已经破罐破摔了。 燕离忙乐颠颠地褪去裤子,金时发愕然发现,他身上的那条内裤居然还是自己送给他的那条! “你每天都穿着?” 燕离点点头,其实才不是呢,他哪里舍得每天穿,今天是为了诱惑他才会穿上,不过却是每天都带在身上。 金时发忍不住扶额,内裤最多穿三个月就该换了,这熊孩子居然穿了三年…… “回头把这件丢了吧,师兄我再给你做几个。” 燕离乖巧地点头,笑得眉眼弯弯,他多送自己当然开心,这条丢不丢还不都是自己说了算。 金时发一个人住,床上当然只有一床被子,燕离像条鱼一样,跐溜就钻进他的被窝了,无视他瞬间僵硬的身体。 他看着已经修好的房顶,上面平滑的很,什么秘籍招式都没有了。 “房顶修好了呢。” “嗯。”金时发僵硬着身子一动不敢动。 然后,彼此无言,燕离爬起来,对着蜡烛弹指一弹,指力瞬间将蜡烛熄灭,然后重新钻回被窝。 金时发有些欣慰,“弹指功练得不错,霸刀呢,练得怎么样?” “自然是比不过师兄的,我都是偷偷练的。”燕离在黑暗中说着。 “偷偷练?师父不知道吗?” “不知道,霸刀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我不要别人知道。”黑暗中,他没有看到燕离冷冽的眼神。 金时发没有说话,又这样僵了许久,他觉得手脚有些酸,他想翻个身背对他。 燕离看出他的意图,翻身搂住他的手臂,舒服地松了口气。 金时发瞬间手臂更僵了,倒吸一口凉气,老天爷,你以为他是柳下惠么?平时他不在,他都会做春梦做了三年,更别说他本人就在这里了! “五师弟,那,那个……我不是蒙露公主,不要这么搂着我。”想到蒙露,金时发的语气冷下来。 燕离却不依,不肯松手,却因为他酸溜溜的语气扬起嘴角。 “师兄以前怕我冷都会搂着我的,现在都不愿意了,是想去搂那个蒙露公主吗?”他控诉地说着。 金时发脑袋大了,他和蒙露什么时候又有关系了,“明明你们两个才是郎有情妾有意吧?我怎么会想搂她?” “蒙露很崇拜大师兄呢,”燕离不动声色地把脑袋往他怀里钻,“每次提到大师兄,她的眼睛都是亮亮的,我只能说大师兄长得很丑,还把胳膊给她搂,否则她就搂的不是我而是大师兄了,大师兄只能搂我,不给她搂!” 他说的语气就像小孩子见到妈妈对别人的家的小孩好一样吃味。 金时发心中一暖,在黑暗中对着他的方向问道:“每次提到大师兄?你经常和她提起我?” 在黑暗中,他看到燕离摇摇头。 “不是经常和她提起你,是我交到的每一个朋友,我都会和他说起大师兄!”燕离仰起脸,在黑暗中也看着他。 金时发这样看了他一会儿,突然抽出手背过身不再看他,燕离以为说错了什么,不敢再说话,小心翼翼地朝着他的后背,仔细回想刚才说错了什么。 只有金时发自己才知道,他是被刚才他的话所感动,自己的感情也爆发得无以复加,他像个孩子一样单纯地崇拜着自己,把自己当成亲大哥到处和人提起,而自己居然对他…… 他只能和他保持距离,压住自己那些邪恶罪恶的感情! 过一会儿,身旁传出燕离均匀的呼吸声。 他就在他的枕边呼吸啊……金时发怎么睡得着! 又一炷香之后,他试着翻过自己僵硬的身子,看着同样背对自己睡得正香的燕离。 他不在的时候他还可以把这种感情压住,现在人就在身边…… 他觉得身下某个地方有点胀痛。 要不,亲一下成么? 就亲一下,一下下就行。 可是他背对着,金时发咬咬牙,撑起上身想把嘴凑过去,可是试了半天怎么也够不到,他试着掰了掰他的身子,又不敢太用力,试了好半天,还是掰不过来。 好吧他放弃了。 正当他打算老老实实睡觉的时候,燕离突然翻了个身,身子正了过来。 天助我也! 金时发重新凑过去,这次相当顺利地亲到了他的薄唇,只是轻轻碰了下,他又忙着松了回来,见他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他又悄悄把嘴送上去。 他的嘴唇还是那么软啊~ 燕离好像感觉到了不舒服,张嘴吧嗒了两下,又沉沉地睡过去。 这让金时发吓得心脏都快停止了,嘴还是没舍得从他的薄唇上离开,还因为他刚才吧嗒的动作顺利地把舌头伸进去。 他含着他的唇,舌头在他口腔转了一圈又一圈,触到他柔软的舌头,想与之纠缠,可有又怕惊醒燕离,只能舔了舔他的舌头,然后不满足地收了回来,离开了他的薄唇。 他的嘴里怎么会有股淡淡的兰花香呢。 金时发悄悄把手臂伸到他的脖子下面,把他搂得凑近自己一些,心里还一直纳闷。 他当然不知道,这是燕离来之前用专门的口腔熏香熏了好半天的结果。 被他搂在怀里的燕离偷偷勾了下嘴角,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装睡会被发现的笨小子了。 然后,他假装梦中动作,把手搭在金时发的腰上,双腿还缠住他。 金时发无语地看着他,好吧,他才是树袋熊。 第50章 下药扑倒他 一向赖床的金时发,这三年都习惯了早起,可是今天早上又习惯性地赖床了,他想,是难得睡得安稳吧。 迷糊中,他听到旁边有悉悉索索的声音,他不情愿地睁开眼睛,看到炕边上有个俊朗男子在穿衣服,他本就没带多少衣服来,穿上裤子,又套上中衣之后,就已经穿好了。 金时发眨着眼睛看着他,似是还没有完全醒过来,他就那样在他的身边,让他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毕竟梦中这样的场景发生了无数次。 燕离笑了笑,走过去坐在炕边,为他掖紧被角,顺手点住他的穴道。 金时发睡眼朦胧地看着他,“点我穴道干嘛?” “师兄有起床气,我怕你打我啊。”燕离笑得无辜。 “哦。”金时发没有解释,三年来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鸡没叫他就被各种梦惊醒了,然后拼命找事情做不让自己乱想,他的起床气早就好了。 燕离轻柔地伸手,将他因为睡觉挡在额前凌乱的头发拨在耳后,然后抚着他的头发一下一下,爱不释手的样子。 他变得这般温柔,让金时发有些痴醉,眼神也变得愈发迷离。 燕离嘴角的笑意更深,低头在他额头吻了一下,“大师兄再睡会吧,现在时辰还早,我先回去换身衣服。” 金时发觉得那一瞬间脖子以上的东西好像没了,只是傻傻地看着他,忘了反应。 燕离解开他的穴道,笑着起身要离开。 “披上披风再走!”眼看着他要离开,金时发突然想起来,抻着脖子说道。 燕离开门的手一顿,随即点点头,将昨夜挂在屏风上的披风披上身,对他又笑了下,出门离开,将门关得死紧,只怕会透进半点风。 在踏出门的那一瞬间,他嘴角的笑意瞬间褪去,再没有刚才的温润,换上的是由嘴角至眼底的彻骨冰冷。 除了他,谁也不配见到他的笑。 一路回到自己房间,他换去自己的一身衣服,内裤每天一换,这点他还是知道的,他还是一袭白衣,穿得依然单薄,似是完全不惧怕外面的寒冷。 换好衣服,他开始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仪容,这些年他愈发在意起自己的容貌,俊美的容颜在外面给他惹了不少花边新闻,可若不是这样,怎么勾起那个人的嫉妒。 如果不让自己看起来风度翩翩,他怎么胜过他身边那一个两个的女人,金冽的外形素来不错,否则蒙露怎么会还没见到他本人之前就对他那么崇拜。 梳好头发,他换了根青玉簪子,确定和这身衣服很配,显得自己更加温润俊朗。 敲门声响了响,燕离眼睛瞥了眼大门,走到炕边坐下。 “进来。” 这可是大师兄给他建的炕,真的很暖和呢。 陆芊芊端着托盘进门来,羞答答地看了他一眼,把托盘放在桌上。 “三师姐。”他扬起冷漠疏离的微笑,笑意未达至眼底。 “五师弟,这是我专门炖给你的雪蛤膏,尝一尝吧。”陆芊芊咬着下唇,媚眼如丝,从盅里盛出一小碗来,递到他的面前。 “谢谢三师姐。”燕离礼貌地笑笑,接过来开始喝,他喝得很慢,似乎没什么胃口。 陆芊芊坐在他的身边,笑得甜甜的,“怎么样?好喝吗?” 燕离点点头,如同嚼蜡。 “那我等一下也给大师兄送去点好了,他也不知道怎么了,一直胃口都不太好。”因为心里有了别人,或许是愧疚,陆芊芊对金时发愈发关心。 要大师兄吃其他女人做的东西? “额,三师姐,我觉得很好吃,可不可以多给我吃一些啊。” “你喜欢啊?那都给你吃,下次再做给大师兄好了。”陆芊芊一喜,忙着说道。 “谢谢三师姐。”燕离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陆芊芊摇摇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那个,五师弟……我们,你也回来了,不知道我们的婚事……”她羞得双颊通红,不敢抬头看他。 说到这个,燕离把碗放到一旁,满眼满心专注地看着她,“三年不见,我也很想念三师姐,可是燕离排在最末,上面还有三位师兄,他们都还没成亲,我怕先办我们的婚事会惹江湖人的笑话。” 陆芊芊僵了僵,想说些什么,又觉得他言之有理,无话可说。 她悄悄朝他坐近了些,自己都主动到这个份上了,又送吃的又来探望的,他应该会有所表示吧,起码会解释一下那个蒙露打算怎么解决吧,陆芊芊心里想着。 不过她显然想多了,燕离专心吃着雪蛤膏,完全不懂女儿心。 吃完一碗,他又去盛去了。 陆芊芊努了努嘴,心底有些不悦,“那五师弟我先回去了。” 燕离乖巧地笑着点点头,“三师姐慢走。”顺便还挥了挥手。 陆芊芊嗔了他一眼,跺着脚跑出去了。 燕离敛去笑意,又吃了两口雪蛤膏,肚子已经饱了,他将碗放在桌子上,微微侧脸,眼角的余光瞥去窗户的方向。 “进来吧。” 早在外面候了许久的暗影闪了进来,恭敬地行礼。 “公子,金公子正在向西厢的方向靠近。” 燕离原本淡漠的眼神一喜,“真的?” 暗影点点头。 燕离一挥手,让他退下。 太好了,他在向西厢的方向靠近,他不可能是来找陆芊芊和蒙露的,那就只能是找他,他想了想,把刚才换下去的内裤又穿上,顺便从柜子里找出上次专门买的衣服换上。 这衣服不见得有多好看,就是脱着方便。 他满含希冀地侧躺在炕上,手支着额头,摆出一个最撩人的姿势,宽松的衣服因为侧躺半露着,露出他细长的脖子和精干的胸膛,看起来格外性感。 他抽了抽嘴角,试了好几个表情,最终扬起一个自认为最迷人的微笑,然后静卧在炕上等着。 等着,等着…… 等到他的身子都僵了,笑容也慢慢收回去。 一直静候在窗外的暗影非常明白此刻主人的心情,又闪身进屋来,全身都包得严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来,只是如此还是能从那双眼睛看出他的害怕。 “说。”燕离坐直身子,冷冷地看着他。 “金公子进了西厢之后……去了媚儿姑娘的院子……” 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燕离的双眸有如猎鹰般锐利,“做什么?!” “并肩坐在树下……把茶言欢……”暗影说得很委婉。 燕离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波澜不惊,可是常伴他身边的暗影当然听得出他话语间的冰冷。 “去给我找把斧子来!” “是!”暗影忙着应道,可是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公子,要斧子做什么?” “砍树!” 暗影:“……”公子若想砍树,一掌下去就行了,哪里还用斧子啊。 果然,还不等他出门去找斧子,燕离已经按捺不住冲出门去了。 暗影看了他一眼,身影迅速又隐在窗外。 媚儿的院子里,初春到来,院子的那株桃树桃花已开,粉红色的花朵看起来格外娇艳,微风中带着阵阵清香,香味不浓,甚至有些冷,让人有些沉醉。 媚儿发誓她真不是真心想坐在这里挨冻的,她绝对绝对不是自愿的,是被金时发强迫拉在这坐下的。 他们两人并着肩坐在树下,手里拿着刚刚摘取下的桃花沏泡成的桃花茶,一杯又一杯当白开水一样地喝着。 媚儿喝得肚子涨得难受,已经去了好几趟茅房了,消化系统已经赶不上了,可是还是涨得难受。 金时发又倒给她一杯。 “求你了,别给我喝了,再喝就吐了。”媚儿把递来的茶杯忙着推开,看都不想看见。 好吧,金时发撇了撇嘴,自己喝。 “大哥我求你了,咱们进屋里去聊行吗?外面很冷啊!” 现在虽然已是春天,桃花也开了,可是春天却是风最大的季节,她在这里吹了这么久的风,不冻死也吹死了。 “可是我脑子很乱啊,想在外面吹吹风。”金时发盯着他的两个黑眼圈看着她。 明明昨天晚上睡得挺充足的,怎么黑眼圈更明显了? “叫你扑倒你的五师弟你不肯,叫你放弃又舍不得,你到底想怎么样?”媚儿无语地看着他。 金时发喝茶的手顿了顿,咬着下唇紧张地看着她,“你真的觉得喜欢一个男人没关系吗?” “有什么关系啊,三年前我就告诉你没关系了,而且我也说过你不是一厢情愿,你的五师弟很有可能也喜欢你!”媚儿脑袋都疼了,是不是所有恋爱中的人都是这样,完全没有自信? 金时发翻了个白眼,显然还是不信。 媚儿抱住头深吸一口气,咬着牙瞪着他,“算了,你既然把我当你的军师,就要听我的是不是?!” 金时发点点头,她就是他指路的明灯,就是他的度娘啊! “那听我的,把你五师弟吃了,或者被他吃!” “可是吃与不吃,哪里是这么简单的。”说到底,金时发到底是个男人,是男人就不可能想一辈子打手枪,当然也想把自己喜欢的人吃干抹净啊。 说到这个,媚儿眉毛挑了挑,好似要和他说什么秘密,勾住他的脖子凑近他的耳朵,说得暧昧又邪恶。 “金大庄主啊,你知不知道,在妓院最常用的伎俩,就是媚药啊。”她眼神暧昧地看着他。 金时发想了想,随即瞪大眼睛看着她,“你是让我对他下药?” 第51章 一斤媚药啊 媚儿笑嘿嘿地点头。 金时发刚想拒绝,可是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 “你看。” 媚儿勾着他的肩膀,指着围墙上的两只猫,分不清公母,只看到一只猫追着另一只猫跑。 “你瞧,猫都发春了,你还等什么?” “大师兄和媚儿姑娘在看什么?”燕离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院子门口,正阴沉着一张脸瞪着他们,皮笑肉不笑。 金时发猛地僵住身子。 媚儿捂住嘴偷笑。 燕离抬脚走了进来,眼睛狠狠瞪着金时发,瞪了一会儿,他又改瞪着媚儿。 媚儿不解地看着他,不明白自己又怎么惹到这个炸毛狮子了,她发现他的视线一直都在自己的手上,她看了看,原来自己的手一直搭着金时发的肩膀,这才碰到狮子须子了。 她撇了撇嘴,怯怯地把手收回来。 燕离嘴角挂着笑,眼底却死死瞪着他,这么高难度的表情也难为他了。 金时发被他瞪了半天,怯懦地低着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抬起头看着他,这家伙穿成这样就跑出来了,出去几年倒是变得开放了啊,穿得这么暴露是想勾引谁啊! 彼此瞪了好半天之后,燕离收去眼底的愤怒,重新扬起温柔的微笑,缓步走向他,坐在金时发的旁边,好像兄弟情深的样子,揽住金时发的肩膀,不动声色地拉开他和媚儿的距离。 媚儿摸摸鼻子,这人真是个大醋坛子,好吧,正好让她回去好好休息一下。 看着媚儿走了,燕离勾了下嘴角,这人还算识趣,搭着金时发的手依然没有松开。 “大师兄,你在看什么啊?”燕离顺着他看去的方向看去,只有两只猫追来追去,有什么可看的? “额,没什么,春天到了而已。” 燕离更是不解。 “对了五师弟,你在外面没练什么百毒不侵的武功吧?”金时发突然想到了什么,扭过头看着他问道。 “这个没有……”燕离摇摇头,有这种武功吗?他只听说过有人是这种体质,他又不是五毒教的,不知道金刚不坏神功有没有用,他也不会啊。 “那么说下毒对你有用了?太好了!”金时发小声地嘀咕,可是架不住身边有个耳朵好使的燕离啊。 燕离一僵,看他的眼神有些古怪,他的大师兄是要给自己下毒吗? 金时发收起自己的得意,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五师弟饿不饿?想吃什么?我去厨房帮你看看。” “我刚吃完雪……”燕离毛骨悚然刚想拒绝,可是看他一脸期待的眼神,他的心瞬间软了下来,“谢谢大师兄,只要是大师兄给我的,我都喜欢吃。” 金时发想了想,“我记得刚才厨娘跟我说今天做了老鸭汤,我先去端来一碗给你,免得吃饭的时候大家都抢光了,轮到你没有肉就只剩汤了。” 燕离点点头,“谢谢大师兄。” 金时发乐呵呵地就跑了。 看着金时发跑出院子,燕离有些发愁,不知道大师兄是想下什么药给自己,他扭过头看着身后的桃树,以前觉得桃花还挺好看的,现在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他试着在掌心凝聚掌力,瞄准树干—— “你干嘛?”媚儿刚从茅房回来,就看到那个五师弟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她的桃树。 燕离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手还是没有收回来。 “你要砍树我不反对,可是这棵树你们副庄主的最爱哦。”媚儿眼神乖乖地提醒。 燕离完全不理会她。 媚儿也不走近他,这个人太危险,她一点也不想靠近。 “这棵树是你们的副庄主三年种在这的,每天当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就会来这给它浇水,有段时间差点没把这棵树淹死。” “胡思乱想?”燕离挑了下眉,扭过头来看着她,“他胡思乱想什么?” 媚儿笑了笑,故意耸了耸肩,“他想什么我怎么知道,应该是在想某个人吧。” 燕离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想某个人……又在桃树种在这个女人的院子里,难道是在想这个叫媚儿的女人?! “不过呢……”媚儿又出了声音,“他浇树的时候都会自己一个人碎碎念,说什么桃花的盛开是代表美丽春天的来临,桃子香甜可口,不像杏那么酸,那个人应该会喜欢。” “那个人?”燕离又抬起头看着她,脸色越来越阴暗。 媚儿不理他继续说着,“还说,三五十年的时间,桃树应该长大了,那么那个人只要一回来,应该就可以吃到可口的桃子。” 燕离的脸色缓和下来。 媚儿嘟起嘴吧一脸很疑惑的样子,“今年已经是第四年了,不知道今年秋天,那个人会不会回来啊?免得桃子熟了又是我一个人吃。” “你吃?”燕离的脸色瞬间又阴暗了,看着媚儿的目光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 “对啊,”媚儿不怕死地点头,“桃树去年就开始结果子了,这里又没有别人,你家大师兄又舍不得给别人吃,当然只能我吃。” 燕离没有说什么,只是眼睛垂了下来,准备出掌的手也渐渐松了回来。 “当初你家大师兄说怕那个人不喜欢桃树,不敢种在他的院子里,而我的院子离那个人最近,所以就把树种在我的院子,话说回来,五公子,你知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啊?离我最近的院子……我左边是你的院子,右边是陆芊芊的院子,不知道是不是芊芊啊,不过她也没离开过啊。”媚儿说得煞有其事。 “你这个女人!”燕离一眼瞪过去。 媚儿忙立正站好由着他瞪。 瞪了好半天之后,燕离忍不住笑了笑,“还挺够意思的!” “那当然,”媚儿得意地甩了甩头发,“不许再砍树喽!”她有些威胁般瞪了他一眼,回屋睡觉去了。 燕离仰起脖子看着开得娇艳的花朵,伸手捻起低枝上的一枚,送进嘴巴里,细细咀嚼品尝。 如果媚儿说得是真的……他靠着树,闭上眼睛感受着花香,嘴角始终扬着没有垂下来过。 五公子的房间里。 暗影站在柜子后的阴影处,阴影正好可以挡住他的身形,他也十分感谢自己脸上的这块面巾,可以挡住他目瞪口呆的表情。 燕离坐在桌前,端着一碗老鸭汤,一勺一勺,不急不缓,温文尔雅,俨然一副贵公子的模样。 “所以,你说刚才大师兄去了趟药铺,买了一斤的……媚药?”燕离喝着老鸭汤,努力保持着自己的微笑不要变形。 “是。” 这个大师兄,是想让自己精尽人亡吗?一斤呐…… 他看了看碗里的汤,还是一勺又一勺地喝。 “可是公子,您身体里有回笼草的药性,别说一斤,就算是一桶,您吃了也没什么作用吧。” “作用多少还是有一点的,既然他想,我何不成全。”燕离喝得津津有味,“好了,你先去外面看着吧,一旦他来,马上通知我。” “是。”暗影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硬着头皮从窗户离开。 哦,爱情太可怕了,断袖更可怕。 一斤媚药呢…… 喝完老鸭汤,燕离躺上炕,虽然没吃过媚药也听说过,中了媚药的人应该会全身发热,他身体里有回笼草药效发作的慢,不知何时才能热起来。 他想了想,把一身衣服都脱干净,只留下那条内裤,等下大师兄来的时候,如果见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美男半裸图,应该会喷鼻血吧。 他勾了下嘴角,在床上接着摆着他最撩人的姿势。 摆了好半天,他没感觉到身体里发热,反而被冻得有些冷。 他的脸由兴奋的红,变成阴暗的黑。 窗户由外面被人轻轻敲了两下。 燕离瞪去一眼,披好衣服坐起身。 “进!”语气十分十分不悦。 暗影这次进来的速度很慢,很慢很慢。 “他没有下药!”燕离一声怒吼。 “是……”暗影也是刚刚才知道,“金公子可能是……不敢……” “那他把那么多媚药拿去做什么了?”他想对谁下媚药! “金公子把那些媚药都拿去后山,去喂那些野猫野狗也鸟了。” “为什么?”这次连燕离都不解了。 “可能是……做实验……”暗影回答得很小声。 燕离无语半天,一头栽到了枕头里。 晚上的时候,金时发趴在桌子上对着剩下的媚药发愁,下药这种事,他还是不敢啊,回头他霸王硬上弓成功了,可是等燕离清醒过来该怎么和他解释呢? 说自己也被人下药了? 可是他会接受和男人发生这样的事情吗?他当然不可能杀了自己,可是他会不会恶心自己?会不会自此以后,别说师兄弟,连陌生人都做不了,只会成为仇人? 比起不能和自已在一起,他更怕是他恶心自己。 他在后山见识了媚药的本领,吃过媚药之后,那只猫居然追着那只狗跑,一旦他给燕离下了这个药,就没有回头路了。 他,真的要这么做吗? 正当他发愁的时候,敲门声响起,他想也不想起身去开门。 “额,小五不对,五师弟?” 燕离先是一喜,随即扁起嘴巴,“大师兄不是叫了我小五了么,怎么又改口啊。” 金时发低下头,无话可说。 “不让我进去吗?”燕离眨着眼睛看着他。 “进进。” 金时发忙着让开门。 燕离迈步进来,被桌上的纸包吸引住注意,“这是什么啊?” 第52章 轻易抱起他 金时发忙着抢过来背在身后,随手丢到柜子下面,“没什么,一些垃圾而已。” “哦。”燕离点点头,注意力一直在柜子下面。 “你怎么又来了?我白天已经把所有账本都看完了,没有账本可以看了吧?” 这个“又”字深深地伤了燕离的心,他扁起嘴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水汪汪的眼睛仿佛随时会掉下水来,“大师兄,你就那么厌烦燕离吗?那么不想看到我?” 金时发说不出话,怎么会不想见到他呢,可是自己的心境已经够复杂的了,他还总是在他面前晃悠,这不是挑战他的耐性呢么。 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万一他忍不住冲动怎么办啊…… “不是,我只是好奇,你怎么来了?”金时发有些愧疚地看着他说道。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一般小说里惯用的台词——美人不哭,你哭得寡人心都碎了…… “我想请大师兄收留我几天。”燕离怯怯地伸手揪住他的袖子,轻轻摇了摇。 “你的房间怎么了?炕还是不暖吗?”金时发说着就要出门去找下人询问,他还特地让人多烧了些柴火,怎么会不暖呢? “不是不是!”燕离忙着拉住他的手臂,“是蒙露公主啦。” 哦,那个新疆女人。 “蒙露公主住在客房,她嫌弃客房太冷,很想也睡在炕上,人家是金枝玉叶,总不能和三师姐或者媚儿姑娘去挤,我只能把我的房间让给她了。” 燕离眼睛也不眨地说谎,其实是他死缠烂打,说炕上有多么多么暖和,硬让她睡在自己房间的,虽然他很不愿意让别人睡大师兄建给自己的炕,可是为了吃豆腐,忍了! “客房很冷的,所以我能不能和大师兄挤一下啊?”燕离可怜巴巴地瞅着他,接着摇。 金时发由着他摇,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燕离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编得谎言天衣无缝,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新疆不是,是回疆,不是在西北极寒之地吗?那里的冬天可比我们这冷多了,蒙露公主说怕冷?那她以前的冬天是怎么过的?而且现在已经是春天了。”金时发说道。 燕离目瞪口呆地看着他,“大,大师兄,回疆是个偏远规模很小的部落,朝廷中人有人知道并不稀奇,可是江湖上知道回疆的并不多,即使知道也都知道这是个游牧部落居无定所,你怎么知道的?还知道总部在西北?” 额,因为他是现代人啊,这个小学的时候就学过了,还有他设定的情节新疆很不出名吗? “那个……因为我是天下第一庄的副庄主嘛,当然要博学多才一点啊。”金时发相当不自谦地说着。 “哦,可能因为……”燕离想了想,“因为蒙露是公主啊,住在回疆皇宫里,宫里肯定都有宫女一直在烧着炭火之类的,所以肯定不觉得冷,出宫觉得冷也很正常啊。”他又找到理由。 “那你们来的路上,是怎么挨过来的?” ……燕离发现自己词穷了。 “谁知道那个蒙露公主是怎么想的啊,没准就是觉得炕很新鲜,想睡一下嘛,大师兄,你忍心把我丢去那个冷冰冰的客房吗?”他决定放弃这个话题,回到原点上。 “那好吧。”金时发为难地看了他一眼,欲哭无泪啊! 三两下把自己脱干净之后,燕离跳上床一把搂住金时发的胳膊。 金时发瞬间又绷紧了身子。 “五,五师弟……” “大师兄不喜欢叫我小五了,为什么啊?”黑暗中,燕离抬起脑袋看着他。 金时发低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匆匆别开视线,“我,我,你不是不喜欢这个称呼么?” “没有啊。” 也许开始的时候不喜欢,可是到后来,对这两个字几乎是“痴恋”。 “我喜欢大师兄这么叫我。” “还是不用了吧,你现在是闻名江湖的少侠,我这样称呼你会损你的颜面,而且总要和大家一样嘛。” “可是大师兄都叫四师兄八戒,也叫三师姐芊芊,除了二师兄,难道大师兄也像防范二师兄一样防我吗?”说着,他啪嗒啪嗒挤出两滴泪珠来。 在黑夜中视物,对金时发并不是难事,他忙着伸手想擦去他的眼泪,可伸出的手僵在半空,他又忙着收了回来,顾不得他还搂着自己的手臂,背过身不看他。 “好了五师弟,快睡觉吧,你的眼睛本来就不好,哭多了更加伤眼睛了。”金时发几乎是揪着心说着,心里痛得说不出话。 看着他背过身,燕离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脸上也收去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擦去眼角的眼泪。 “大师兄,我感觉自从我们这次重逢以后,变得生疏了许多,我们之间出了什么问题吗?”燕离依然说得委屈巴巴,只是金时发因为背对着,看不到他脸上的淡漠冰冷。 金时发没有回答,他们之间何止是出了问题,简直是太多太多问题了,高子云,陆芊芊,蒙露,师父,甚至整个江湖人的眼光…… “不会是性别问题吧?”燕离突然想到问了出来。 ……就是性别问题啊! 金时发用被子蒙住头,任凭他怎么叫死也不出声。 金时发又做了一个梦,这次的梦没有半点□,甚至于他而言,很恐怖。 他梦到他和燕离又去泡温泉,他笑着对自己说,大师兄,我喜欢你,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 他看着他的笑,也发自内心地笑了出来,他使劲地点头,想告诉他,好啊。 可是还没来得及点头,燕离突然就沉了下去,他忙着伸手去抓他,可是无论怎么抓都抓不到,他在水里游了一圈又一圈,他就是找不到他,他救不了他,甚至找不到他的尸体。 他拼命呼喊着,就是得不到回应。 他的小五,就那样不见了。 “小五!” 金时发惊叫着坐起身来,原来外面早已大亮,他的身边空无一人,只有他一个,没有他的小五。 金时发冷汗津津,面色蜡黄,嘴唇苍白得厉害,口中无意识地呢喃自语。 “小五,小五呢?小五……” 他忙着从炕上跳下来,顾不得穿衣服,甚至鞋子都没有穿,打开门冲了出去。 一路上不知道跌跌撞撞撞倒了多少人,可他像是深陷梦靥中一样,完全没有顾忌,只是拼命地往前跑。 他的脚下被地上的石子还有碎冰划破,划得不深,只是他依然在地上这样跑着,不断踩着伤口,痛一分痛入心。 好不容易到了西厢他的房间,他猛地一推开门,里面一样空无一人,没有燕离,蒙露也不在。 他接着在山庄里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乱撞着,他的小五,真的不见了吗? 不见了…… “大师兄!” 听到那魂牵梦萦的声音,金时发猛地转过身。 燕离就在他的身后,一袭白衣温润如玉,手中折扇依然一摇一摇的,蒙露换了一身汉人打扮,站在他的身旁。 一见到金时发,蒙露的两眼瞬间放光。 见到他在这,燕离脸色顿然一变,忙着冲到金时发跟前。 “大师兄,你怎么了?” 看着他紧张的样子,金时发抬起眼睛看着他身后的蒙露,痴痴呆呆的表情,好像魂游太虚一般。 他的小五没事,和他的另外一个媳妇在一起…… 见他呆呆愣愣地不说话,刚才还握在手中的折扇随手一丢,他弯腰将金时发拦腰抱起,大步朝着他房间的方向走去。 蒙露忙着小跑着跟上。 金时发由着他抱着,定定地看着他,不言不语。 他突然想起了当年燕离溺水的时候,他想把他抱回房,可是他抱不动他,只能拖着他回房间,三年之后,他的小五已经可以轻而易举地抱着他回房间了。 那样轻松的模样,仿佛抱的是一个女人,又仿佛,他经常这样抱别人。 金时发依然怔怔地看着他。 抱他回房间,燕离把他放到炕上,想褪去袜子检查他脚上的伤口。 燕离蹲下,刚刚抬起他的脚,金时发突然间回过神来,猛地抽回自己的脚,不顾脚上的伤口下炕。 “大师兄?”燕离有些疑惑又心疼地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怎么了?脚上还有伤呢。” 金时发看了他一会儿,忽地抽回自己的手,他怔怔地转过头看着蒙露,蒙露见他看自己,忙扬起甜甜的笑脸对他挥了挥手。 桌上放着下人送来的早餐,早已凉得不像话。 金时发眼睛酸得想流泪,他咬住下唇,坐在桌前,端起那碗凉得透彻的粥,一勺又一勺地喂进自己嘴里,眼睛呆滞地看着前方,一勺一勺不断地吃着。 粥很凉,比不过心里的凉。 “大师兄,你脚上的伤……”燕离刚想再上前,金时发却冷冷地闪开。 燕离伸出手的手僵在半空,“好歹……披件衣服吧……”他的身上冰凉得透骨,在外面呆了那么久,只要稍稍走近,都能感觉到那股冷气。 金时发转坐在了那个离燕离稍远的位置。 燕离僵在那里,再没有动弹。 蒙露在那里被冷落好半天之后,终于找到空挡说话了。 她凑到金时发的身边坐下,看着他冷冰冰地吃着粥,竟然把自己也吃饿了,她抓起一个包子,张嘴也要塞进嘴里。 眼看包子就要进嘴巴了,燕离突然抓住她的手腕,把包子 作者有话要说:唔,我准备下章开虐了……准备好了么……嘿嘿,我本来是想虐小金子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发生灾难的是小金子,受伤的还是小五,这是为什么呢?小五的受伤定律么?另外,我在想新文的名字,这次男主角一定不会这么欠揍了,希望大家多多捧场,大家觉得《养儿防咬》这个名字怎么样? 第53章 为女人翻脸 “包子是专门给大师兄的,公主想吃可以去厨房拿。”燕离笑得温柔,神情却是疏离得很。 金时发的视线落在他拉着她的手腕上。 当年他也是住在这里,和他一起吃早饭,一起吃包子,和他抢包子…… 他别开脸,冷冷地勾了下嘴角,“无所谓,我已经不吃包子了。” 燕离错愕地看着他,他已经不吃包子了吗?可是为什么厨房还给他送来呢? “什么时候的事?”问这句话的时候,燕离心里很凉。 “刚刚。” 燕离:“……” “那我可以吃了吧。”蒙露呲了呲牙,用另一只他没抓住的手拿起包子,张嘴咬了一大口。 燕离收回手,他的大师兄,一下子变得好远,离自己好远好远……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包子都凉透了,蒙露却觉得十分好吃,唔,估计这就是别人所说的秀色可餐吧。 她一边吃着,一边花痴地看着金时发,他的俊美不及燕离,燕离是温润倾世,而这个大师兄却是邪魅娟狂,长了张邪魅的脸,却看起来傻傻的,不,是笨。 “副庄主啊,最近忙不忙啊?”蒙露一边啃包子问道。 金时发冷冷地吃粥,不予理会。 蒙露也不介意,长得好看的人,总会有一些怪癖的嘛。 “副庄主,如果没事,你带我去玩吧,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见识一下这里的风景山光,你带我去好不好?”蒙露抓住金时发的手臂,摇啊摇的。 金时发没有理会,好像根本没有听到。 蒙露全然不介意,搂着他的胳膊接着摇。 “好了好了,”燕离将蒙露拉开到自己怀里,和金时发拉开距离,“蒙露,我带你去吧。” 蒙露有些不乐意,视线滴溜溜地往金时发身上瞟,“不用了吧,万一你未婚妻误会怎么办,我还是跟副庄主去吧。” 说着,蒙露就要搂金时发的胳膊,燕离忙着扯住她,拉着她出了房间。 金时发一直呆呆地坐在那里,无动于衷的样子,甚至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直到在房门关上的瞬间,他的身子猛地一震,手中的碗掉在地上。 他是在防范他吗?怕他会和他抢蒙露,所以这样迫不及待地带着她离开。 他低头看着脚上的伤,本来不严重,可是因为迟迟没有处理,血染红了白色的袜子,看起来有些触目惊心。 他就那样看着,看了好久好久。 那时候燕离刚离开的时候,他觉得心里空空的,可是现在,他觉得心好像彻底没有了,不会痛,甚至半点感觉都没有。 就那样坐了好久,他起身想去找人说说话,否则他几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了,自己好像和整个故事一样,是虚构出来的一样。 他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是金时发,也许真的是金冽,或者,一个虚构的幻影。 他想去找郑钱,发现郑钱不在房里,于是他转头去找媚儿,刚走到媚儿院子里,就看到郑钱和媚儿勾肩搭背地往外走。 看到两人在一起那和谐的样子,金时发愣在那里,有些不忍心去打扰。 媚儿看到他,挑了挑眉毛,勾着郑钱走到他身边,“金大庄主,你怎么来了?”还这么衣冠不整,不穿衣服不穿袜子满院子跑。 “你们啥时候勾搭上的?” 两人相互看了一眼,疑惑地看着他,“我们不是早就勾搭上了吗?咱三第一次在妓院见面不就勾搭上了?” “……好吧,你们要去哪?” “哦,今天蒙露公主和我说她房间有股怪味道,想让我帮忙找找是哪里发出来的。”郑钱说道。 提到蒙露,金时发的脸色又暗了下来,“她堂堂一个公主,房间有怪味,怎么找你一个男人去看啊?” “因为她住的是五师弟的房间啊。”郑钱顺口回答,说完金时发的脸色瞬间更暗了。 是啊,他都忘了,小五把房间让给她了。 媚儿偷偷掐了郑钱一下,对他使了使颜色,郑钱不明所以。 “你们现在就要去检查房间?”金时发想着要不要和他们一起去,不去自己一个人太无聊,去又不想进那个房间。 郑钱点点头,“五师弟带公主去游玩了,今晚可能会在外面找个客栈住下不会回来了,所以我们现在去找怪味,应该不会冲撞到公主正在房间里的尴尬。” 媚儿已经由偷偷掐他改成明着掐他了。 金时发嘲讽般勾着嘴角。 “你干嘛老掐我啊?”郑钱委屈地瞅着她。 媚儿忍不住扶额,“那是因为无论我怎么掐都阻止不了你说那些脑残的话啊!还是觉得你的大师兄活得太久了,想刺激他一下让他快点不想活了是么!” 郑钱:“……” 媚儿看了看金时发,有些迟疑地开口,“你和燕离,发生什么事了吗?” 金时发后背一僵,随即轻松地笑了笑,“没有啊,只是五师弟吃醋了而已。” 郑钱眼睛一亮,“真的?五师弟终于为你吃醋了!” 媚儿有些不大相信,如果是这样,金时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还生疏地称呼他为“五师弟”。 只见金时发摇摇头,“不是为我吃醋,而是吃我的醋。” 两个人纷纷表示没听懂。 金时发叹了口气,“吃我的醋,为蒙露公主。” “不可能吧,我觉得五师弟不是很喜欢那个公主啊。”郑钱不太相信。 金时发笑了笑,“好了别想了,不是要找怪味吗?我和你们一起去吧,等找到怪味打扫干净之后,八戒,陪我去喝酒。” “哦,好啊。” 于是三个人一起勾肩搭背地到了燕离的房间。 “哪有什么怪味啊?”郑钱一进门就使劲地嗅鼻子,“还有股淡淡的清香呢。” 媚儿跟着点头。 “不对,”金时发的鼻子也动了动,“确实有股味道,味道不大,酸酸甜甜的,却是奇怪的酸甜味道。”他顺着味道向床边走去,“是从炕上发出来的味道。” 郑钱看了看他们,向炕走去,闻了闻,还是没找到什么奇怪味道。 难道是建炕的时候不小心封到水泥里一些脏东西?不应该啊,即使封进去了,怎么还能发出味道呢? “翻翻被子枕头之类的?”金时发说道,被子还是当初的被子,自从燕离走之后就放进了柜子里,直到他回来才拿出来,因为燕离死活不肯换新的,也就没换,所以可能会有些怪味道。 郑钱抱着被子闻了一遍又一遍,还是无果,媚儿也跟着过去帮忙。 她随手抱起枕头闻了闻,还是没什么发现,随手又丢下,枕头里却发出轻轻的碰撞声。 三个人相互看了看,媚儿抱起枕头开始拆,古代的枕头大多都是两种,当然大户人家有人枕玉枕是例外。 其中一种是布面,里面是荞麦的软枕,另一种是枕箱,用藤苇编的,外面缝上一层锦缎,里面是空心的,燕离的枕头就是第二种。 拆开锦缎,媚儿从里面掏出一个油纸包,油纸包上面的油花已经晕开了,纸看起来也有些发黄发旧。 金时发看着那个油纸包有些眼熟。 “好眼熟啊。”郑钱接过油纸包拆开。 里面是半串糖葫芦,似乎放了很久的样子,并且经过了很好的处理,水分已经脱去了,只是上面的糖衣已经化了,黏得不成样子,红红的山楂也蔫得发黑。 金时发身子一震。 郑钱盯着糖葫芦看了好久,恍然大悟地指着糖葫芦看着金时发,“大师兄,这是不是当年我惦记好久的那串糖葫芦?” 媚儿鄙夷地看着他,“都这样了你还惦记,你也太重口味了!” 郑钱嘴巴一扁,“当年不是这样的。” 金时发的心情有些慌乱,匆匆地别开脸,“你怎么能确定是当初那一串,那时候我一时冲动,把我吃剩的东西给人家,现在想来真是可笑,说不定当初那串人家早就扔了呢!” 郑钱闻言认真想了想,随即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可我觉得,这就是那串,一定是!” 他也不上来为什么自己这么确定,事实上连金时发也有种莫名的坚定,这一定是那串糖葫芦。 他的心头仿佛是被石子击中的湖面,生起层层涟漪。 “陪我去喝酒!”金时发匆匆拉住郑钱,拉着他就往出走。 一人抱了两坛酒,金时发一路领着他走到后山,他还是没穿外袍,他想感受外面冰冷的温度,身子冷得厉害,让他暂时忘了心里的寒冷。 好在出门的时候郑钱死缠着给他穿了双鞋,不然连脚都废了。 后山离得半城山庄不远,只是大得出奇,金时发没事的时候总喜欢来这里逛逛,郑钱又是在这里长大的,对路形自然十分熟悉。 两人走到后山中央位置的那个大石头上坐下,那个石头很大,加上后期人工的打磨,十分平滑,经常有弟子来后山的时候喜欢在上面躺一下,能容下三四个人。 金时发坐下之后什么都没说,拿起一坛酒就开始喝,郑钱看着他颓然的模样,也说不出什么,也拿起一坛陪着他喝。 四坛酒不多,可是两人都不是酒量好的人,加上古代的坛子本就大,一坛子就二十瓶二锅头那么多,别说四坛,喝完两坛两人就晕了。 天色渐渐黑了。 “八戒,我跟你说,”金时发抓住他的手就开始和他扯,“我心里好难过,这种感觉以前也有过,就是我女朋友和我说分手的时候,可是没有现在这样浓烈,我真的好难过。” 说着,他搂着郑钱呜呜地哭了起来。 第54章 清白被毁了 “乖,不哭啊。” 郑钱像个母亲一样摸着金时发的脑袋,脸颊也因为酒醉而红得厉害,也不知道听懂了多少,或许都没听懂,只是一下下抚摸安慰着,俨然一个慈母模样。 “每一段真爱,总是有很多磨难的,乖不哭啊,我相信你的爱情一定会圆满的!” 金时发在他怀里愣了愣,打了个酒嗝,随即紧紧地搂住他的腰,“妈——” 他一边哭着一边使劲搂。 郑钱被他搂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心里还想着,“妈”是个神马东东?难道又是大师兄给自己起的新名字? “妈,你说,如果小五知道我对他的龌龊心思,会不会很恶心我,再也不认我这个大师兄了?”金时发哭得泪眼汪汪地抬头看着郑钱。 “不会的,如果真是那样,我帮你摆平他,包在我身上!”郑钱信誓旦旦地拍了拍胸脯。 “怎么摆平啊?”金时发喝得脸蛋红红,冻得鼻头红红,现在又哭得眼睛红红。 “你买的媚药不是还剩半斤吗?我给五师弟下几勺子,丢到你的床上。”郑钱得意地晃着脑袋,顺便又喝了一口。 “可是……”金时发扭捏地扒拉着空掉的酒坛,“我不敢……” “那我把媚药也给你吃点。” “……” 两个人抱着酒坛,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呵呵。”黑暗中,响起一个男声无力的轻笑。 “你干嘛笑啊。”金时发打了下郑钱。 郑钱无辜地闪开,“我哪有笑,明明是你笑的。” “我才没有……” “呵呵。”轻笑声又响起,带了些轻蔑。 金时发脑袋有些晕,看东西都是东摇西晃的,他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隐约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不过他的视线模糊,看不清。 “谁啊?” 人影逐渐向他靠近,脚步有些踉跄,手里还提着一个貌似也是酒坛子之类的东西。 “大师兄你傻了,连二师兄都认不出来。”郑钱看清来人,笑呵呵地打了下金时发。 金时发定睛一看,真的是高子云,狼狈颓废,似乎也喝了不少酒的样子。 许是酒壮了胆,金时发也没有那么怕他了,拉着他一起坐下。 “来,二师弟,一起喝。” 高子云也喝了不少,但是没到他俩这般地步,由着他拉着坐下。 多少年了,自从他受伤之后性情大变,不再是那个对他言语温柔的大师兄了,满心里都是新带来的五师弟,就好像突然忘了他,以前的那些日子好像都是梦一样,梦惊醒,一切都没了。 他习惯在想他的时候来到后山找个地方喝酒,只有酒醉梦回的时候,那个温柔的大师兄才会回来,没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他们。 他本来不想和他们打招呼的,大师兄和任何一个弟子都很交好,除了自己。 许是想撇清和自己之前的关系吧,他也不是那种会纠缠的人,可是就在刚刚,他听到他和郑钱酒醉说的那些话,他的满心里,都是那个燕离! 如果他是想撇清和自己的关系,想找个女人好好生活,他不会纠缠,可是他还是找了个男人,他找了燕离,那么这算什么?喜新厌旧?始乱终弃?! 从来他都是一个人,也许木讷,也许孤僻,可是他习惯,他的梦想就是成为大师兄那样的人,武功高强,聪明,卓越,他是他心中的神,可是他的神的眼里从来只是大小姐陆芊芊。 也是啊,金童玉女,本来就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可是突然有一天他的神来到他的身边,不由分说地对自己好,教自己武功,让他由最差的弟子武功增长之快仅次于他。 他对自己温柔地笑,他说他是他的人,不允许拒绝,被他看上了就必须是他的,即使是断袖,也必须一起断。 那时候他没告诉他,他没想拒绝,那就一起断吧。 他的大师兄变成了别人的了。 他的心,痛得在滴血。 “二师弟,给你。”金时发笑呵呵地把酒坛递给高子云。 高子云没有接过来,而是转过头定定地看着他,目光里是无法言语的悲伤。 “芊芊,八戒,小五,这是你对他们的称呼,而我,只是一句二师弟?” 郑钱一直专心地喝酒,没有理会他们两个。 金时发懵懂地看着他,似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你当然是二师弟啊,不然你是什么?” “那燕离对你而言是什么?”他逼视着他的眼睛。 金时发被他看得一愣,讪讪地拉开和他的距离,“燕离就是燕离啊,对我而言不一样的燕离,不一样的……”他喃喃自语。 可是高子云还是听到了。 他仰天大笑了几声,可是眼角却流出了泪来,“那么于你而言,我又是什么?过往的一切,你的承诺,都不算了吗?” 看着他那般凄厉的笑,金时发突然感觉到来自灵魂深处的一痛,痛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好像身体不是自己般的,忍不住上前伸出手,想要拭去他的眼泪。 高子云由着他伸手为自己拭泪,那样温柔悲悯的眼神,可当年的他一模一样。 “大师兄,你回来了!”高子云一喜,紧紧地抱住他。 金时发先是一僵,好像又突然回过神来,被他这样抱着,有些不好意思,想要推开他。 感觉到他的抗拒,高子云有些慌了,他的大师兄好不容易回来了,难道又要离他而去了吗?不要!他不要! 他抓住金时发的肩膀,欺上他的身,雨点般的吻落在他的脖颈处。 金时发的酒一下子醒了,他忙着挣扎,可是许是酒精带给的无力,他完全挣脱不过高子云,反被他压倒在石头上,吻得愈发炽热。 金时发的武功全然练得是外功,内功不是自己想练就能练出来的,没有内功的招式没有多大力量,何况还是高子云这样的高手,他完全挣脱不过他。 他抬脚想踹他,被高子云及时发现,抓住他的脚腕,用力一扯,只听骨头动的声音,他的脚腕穿来窒息的痛楚。 “不要,走开!” 听到金时发的叫声,郑钱这才反应过来,看着高子云强吻着金时发,先是怔怔地看着,两人在做什么游戏吗? 高子云扬手一撕,金时发的衣服应声被撕毁。 金时发咬着牙使尽全力推开他,从大石上跌下来,高子云见状又扑了过去,争执间金时发几乎赤-裸的身体被地上的草渣石子划得满身是伤。 “不要!” 他拼命挣扎着,这样恐怖的事情,让他忍不住哭了出来。 见到他的眼泪,高子云怒火中烧,抬手一个巴掌打了下去,打得金时发生生吐出几口鲜血来。 郑钱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做什么,酒也清醒了些,忙着丢开酒坛冲过去,想扯开高子云。 他的武功从来都不是高子云的对手,加上喝了这么多酒动作迟缓了些,高子云先发制人,一掌对着他的脖子劈了下去。 郑钱晕倒在地。 金时发趁机起身忙着想逃跑,可是脚腕断了,跑不了多远就被高子云追上,也是一掌劈了下去。 看着金时发昏倒在地上,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血迹模糊得有些慎人,高子云全然不在意,反而有些痴狂地笑了,他的大师兄,终于是他的了。 今晚的夜似乎格外的黑,连个星星都没有,树林的树叶飒飒地动,在春风中摇摆,看起来就像阴森的鬼影。 金时发觉得他很冷,他仿佛置身于冰窖之中,冷得他都不敢大力喘气,因为呼吸都是冷的,只是拼命地想缩起来。 他觉得很累很累,很想睡觉,永远都不要醒来,也许永远地睡去之后,他就可以回到他的那个时代,那个没有金冽,没有燕离的时代。 可是耳边似乎很吵,很吵的样子,他睡了很久很久,这个声音就在耳边吵了很久,他终于忍不住睁开了眼睛。 他睁开眼睛,眼前的情景有些陌生,他睡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没有半点温度,不及他的炕上温暖。 他睁着眼睛看着床顶,看了许久许久之后,最后的记忆浮现在眼前。 后山,大石,喝酒,高子云…… 他猛地坐起身子来,掀开被子检查自己的身体,他穿着衣服,可是不是他的,难道…… 本来趴在桌子上睡觉的郑钱听到声音醒来,见到金时发已经醒了,开心地走到床边坐下。 “大师兄,你醒了。” 金时发不理会他,开始解着自己的衣服,露出自己的胸膛,上面很干净,只有一些浅浅结痂的疤,没有半点吻痕,他的下-体也没有感到不适。 所以,应该没有发生吧…… 他抓住郑钱的手,急切地问着,“八戒,是你救了我对不对?我和高子云什么都没有发生对不对?你救了我,对吧?” 郑钱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慢慢褪去,他低下头,回避着他的视线,没有说话。 “告诉我啊!”金时发问他,他的沉默让他害怕。 郑钱嘴唇动了动,好半天才轻轻开了口,“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天亮了,你和我还在后山里,你还昏迷着,二师兄已经不见了。” 还在后山? 金时发嘴唇有些苍白,血色瞬间从脸上褪去,“然,然后呢?”他满含希冀地看着他。 “大师兄你……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全身赤-裸,满身都是血,衣服已经碎得不成样子……” “够了!”金时发厉声打断他,呼吸有些急促。 作者有话要说:唔,小金子倒霉了…… 第55章 生反不如死 郑钱一顿,眼睛也忍不住红了。 “我怕这事流传出去对大师兄名誉有损,所以带着大师兄来到了客栈,给大师兄洗了澡,想等大师兄醒来再说,至于二师兄,他一直没回来。” “可是不应该啊?为什么我的身体一点不适都没有?” 金时发到底是个现代人,虽然没和人做过,但大概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如果真的发生了,他的身体不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连个吻痕都没有。 郑钱握住他不断抖动的手,想要温暖他冰冷的手指,“大师兄你已经昏迷十天了,身上的伤痕已经愈合了,我怕被外人知晓,不敢请大夫,可是如果你再不醒来,我就真的没办法了,还好你醒了。” 已经十天了,怪不得…… “那八戒,你帮我洗澡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我的那个位置有撕裂的痕迹?”金时发急切地问着,殊不知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哪里?”郑钱不解地反问。 ……算了,他何必纠缠呢,问得越详细,只是徒添心痛而已。 他怔怔地躺回床上,眼角的泪已经干了,眼底空洞洞的,什么也没有。 也许有些人不在意这种事,也许会有人觉得没什么,可是有人却把这种事看得比生命还重要。 一个人无论是不是一个好人,可是却保留了一个清清白白的身子,总想第一次是和自己心爱的人,不是什么所谓的迂腐封建,不是什么怕承担责任,只是向往着和最爱人第一次的美好。 也许有人会觉得没什么,可是像他从来都不敢越轨,连当初和女朋友在一起的时候都没有做,清白,远比生命更重要。 本来一个正常的男人要被人压,都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何况还是被不喜欢的人强迫的! 在他有着喜欢的人的情况下,被另外一人污了身子,他会不会被他喜欢的人嫌弃? 他总是想着,也许有天真的可以和燕离在一起,也许,他们可以有未来。 可是现在,再也不行了,他已经脏了,本来两个男人在一起被世人已经看来是污秽的事,如今他连身体都不干净了。 他的小五,会不会嫌弃他? 会不会,感到恶心…… 金时发的脸色已经苍白得近乎透明。 “大师兄,你怎么了?”郑钱哭着摇了摇他的身体,“我们快点回去好不好?我对山庄交代说大师兄有事要办外出几天,可是已经十天了,我已经快瞒不住了,我们好歹先回去好吗?” 金时发呆呆地躺在床上,敞开的衣袍也没有系好,就那样躺在那里。 “大师兄,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郑钱有些慌。 金时发依然如故,木然得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更像一具尸体。 郑钱看了看天色,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他需要马上赶回去,继续帮着大师兄隐瞒。 “那大师兄你好好休息,晚一些我再来看你,等下小二就会把饭菜送来。” 金时发好像没有听到,眼睛空洞洞的看也不看他,好像身边根本没有他这个人,好像自己都不是个人。 吃饭的时候,郑钱看着金时发和高子云两个空荡荡的座位,心不在焉。 桌子上的气氛说不出的压抑。 “唉——”陆奇英长叹一口气,把碗筷放下,“子云捎回来消息说有事要办,暂时回不来,钱儿又说冽儿有要事要办,也已经十天没回来了,到底什么事?” 陆奇英看着郑钱问道。 燕离拿着筷子的手一僵,眼神冷冽瞟来。 “是啊,四师弟,大师兄和二师兄去哪了?”陆芊芊也跟着紧张问道。 蒙露跟着眨眨眼睛,“对啊对啊,金庄主去哪了?” 郑钱僵了僵,勉强对众人扯了下嘴角,“二师兄我不知道,大师兄刚刚捎回消息给我,说他快回来了,大家不用着急。” 燕离皱起眉,和四师兄联系?到底什么事? “唉——”陆奇英又是长叹了口气,“一个两个都不在,也不说办什么事,就剩下你们几个在家,无聊地紧啊。” 几个人闷声吃饭,没有回话。 “等下吃完饭我去找林夫子下棋,过两天再回来。”陆奇英没了吃饭的胃口,起身离开了。 庄主一走,大家也没必要再逢场作戏,接二连三地走了。 金时发不在,蒙露的全部注意力又到了燕离身上,动不动地缠上他,只是再没有搂他的胳膊,因为燕离不肯,还有他冰冷的眼神。 那个人不在,他也没必要再委屈自己。 郑钱看着燕离的背影,背在身后的双拳狠狠握拳,手背的指关节都微微泛白。 要告诉他吗?大师兄一定不肯的,可是如果不说,大师兄若想和他在一起这件事就瞒不住,何况大师兄现在这个样子,他需要人帮忙,需要他和自己一起拯救大师兄。 “五师弟。”他还是开口叫住了他。 燕离后背一僵,一直垂在身侧紧紧握拳的双手忽地松开,手无力地抬起来,僵硬地揽住蒙露的肩膀,转身回头看着他,依然笑得温柔,可是却让人觉得冷得慎人。 “四师兄有事吗?” 看着他放在蒙露肩膀上的那只手,郑钱没有再说话。 “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燕离斜睨他一眼,揽着蒙露转身就走。 “大师兄出事了!”郑钱对着他的背影说了一句,“要不要跟来随便你。” 说罢,他转身就走。 燕离揽着蒙露肩膀的手紧了紧,想了想,转身跟上。 蒙露刚想也跟上,被他点住穴道。 来的路上,燕离清楚了事情的真相。 站在客栈的门口,燕离突然有些不敢进去。 郑钱红着眼睛瞪着他,“如果你是介意这件事介意大师兄,那你还来做什么?马上滚啊!” 燕离抓住他摇摇头,仰起脸拼命地想把眼泪倒回去,“我……只是想把我的悲伤掩藏住,不想让大师兄看到我这个样子更加难过。” 他深吸一口气,率先进了客栈,径直走上天字一号房,敲了敲门,果然得不到回应,他直接推门进去。 郑钱没有跟进来。 桌上摆的饭菜完全没有动过,他记得郑钱和他说过,这几天金时发只有昏迷的时候强行灌给他吃了些药和米汤,可是也只有点点些许,如今连饭菜也一点都没动。 他握紧拳想把心底的那股悲凉压抑下去,他强硬地扯起嘴角,挤出一丝温润的笑容,想床边走去。 床上的那人躺在床上,头发凌乱得不像话,衣服前襟没有系好,就那样宽松地散在那里,被子随意地盖在身上。 他的眼窝深深地陷了下去,脸色蜡黄得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唇色也苍白得好像白纸。 他那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他感觉不到他的呼吸,感觉不到他的生命,感觉……他是个死物,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物…… 尸体……就像尸体…… 就和他以前杀过的人变成的尸体一样,那样冰冷。 “大,大师兄……”燕离拼命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心已经痛得如同刀绞,“你还好吗?” 金时发没有应声,呼吸都很轻很轻,几乎没有。 “那我们先回山庄好不好?我带你回去?”他的声音带了哭腔,却是极力压抑着。 他的反应依然如同死物。 “或,或者……我们出去走走?我陪你去吃点东西好吗?吃你最喜欢吃的包子?”他强硬地挤着笑容。 金时发动了下,头微微侧过来看着他,“小五?”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大师兄,你认得我了?”燕离惊喜地坐在床边,拉起他的手捧在手心。 “刚刚,我对八戒好凶,”金时发轻轻地说着,眼睛里没有焦距,不知道在看哪里,“他好心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却对他那么凶,八戒一定很难过。” “你说什么?”燕离有些诧异而惊慌地问道,拉着他的手更加紧了。 “替我告诉八戒,我不是故意的,刚才是我情绪失控了。”金时发依然呆呆地说着,好像根本没听到他说话。 “大师兄你别吓我,你真的没事吗?” 燕离有些惊慌害怕地把他扶起来,抓着他的肩膀支撑着不让他倒下。 “大师兄,我知道那件事了,我不介意,我真的不介意的,你还是我最爱的大师兄,你不要这样,这不怪你,没什么,真的没什么的。”燕离反反复复地说着,像是自我催眠一样,看着他这个样子,他真的好怕。 抑制了许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一把将金时发搂在怀里,紧紧地搂着他,脸埋在他的肩窝处忍不住哭了起来,他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音来。 自己最爱的人被别人糟蹋了,他不是不难过,可是他更恨的是高子云,他知道他的大师兄不是自愿的,他不怨他,只怨自己带着蒙露出了门,才没有好好保护他。 他是痛心,可是真的不介意不在乎,对他而言只要大师兄好好的,好好地活着在自己身边,那么别的他真的可以不在乎。 可他不想看到他这个样子,这样子的他让他害怕,他宁愿他大哭大闹大吼大叫都没关系,不要这样不痛不痒的,让他觉得随时会失去他一样。 虽然他重新叫了自己“小五”,可是他却觉得,他们之间越来越远了,仿佛是隔了一层纱帘,看起来轻薄飘逸,却始终都存在在那里,再也无法直接触摸到他最爱的大师兄了。 第56章 金冽的回归 肩膀处的湿意让金时发还是感觉到了他的眼泪。 “小五,别哭啊。”金时发想为他擦眼泪,可是被他搂着没办法碰到他的脸,只能举起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小五别哭,不要哭,你哭我的心里也会很难受的,不哭啊,乖。” 他一下一下抚摸着他的后背,声音轻轻柔柔的,仿佛出口就会被风吹散,只是空洞的眼神里依旧没有焦距。 “大师兄,大师兄……”燕离搂着他,哭得愈发抑制不住,甚至发出了声音。 “大师兄大师兄大师兄……”他只是重复唤着他,仿佛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安心。 “小五别哭……” “大师兄,不要这样,”燕离松开他,捧着他的脸,脸上的泪水泛滥,“一切都会过去的,你不要这样折磨自己,坚持下去好不好?” 他捧着金时发的脸,冰凉轻柔的吻落在他的额头上。 金时发的身子猛地一震,脸色愈发苍白。 燕离吻上他的眼睛,他想告诉他,无论如何,他不会介意嫌弃他,他想让他的身上布满他的味道,让他只会想到自己,不会再想那个该死的家伙。 他的吻落在他的鼻尖,逐渐下移,想吻住他干裂的嘴唇。 金时发猛地推开他,反弹的力量使自己都跌下了床。 燕离错愕地看着他,刚想起身去扶起他,可是金时发退得更远。 他害怕地站起身,坐在桌前拿起东西就往嘴里塞。 “我知道,你不要我堕落嘛,你让我乖乖吃东西好好活着,我会听话,我会乖乖吃东西,求求你不要靠近我,求求你!” 金时发害怕地流着眼泪,不管什么东西抓起来就往嘴里塞,怯懦害怕的眼神一直往燕离身上瞟,只怕他会靠近半分。 看着他这个样子,燕离狠狠地握拳。 高!子!云! “呕——”金时发吃到一半,突然弓腰狂吐了起来,先是吐出刚才吃的那些东西,食物几乎都是整着吐出来的,可见他都是嚼都没嚼就咽下去的,吐到最后吐出来的全是酸水,可他还是不停地吐着。 燕离想上前,可是又怕他害怕自己的触碰。 金时发捂着胃部,吐得几乎要把内脏吐出来了。 燕离想了想,拿起一旁茶杯的盖子,隔空丢了过去点住他的睡穴。 金时发身子一软,趴在桌子上晕倒了。 金时发又开始做梦了,这个梦很玄妙,他不清楚梦中的内容到底是什么,只是觉得这个梦做了更久,他一直流连在梦中,不肯醒来。 梦中的他就像成仙一般,身子飘飘浮在半空中,周围白茫茫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一切都是软绵绵的,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白色从来都代表纯洁,在这个纯洁的世界里,让他忘了这个世界的污秽。 “金时发。” 他听到有人在叫他。 他转身,在白色中寻找声音的来源。 “金时发。” 那个声音很冷淡,没有半分感情,就像传说中的神,无欲无求。 可是,怎么会有人知道他叫金时发呢?不是所有人都以为他叫金冽吗?金冽,金冽…… 三年多了,他几乎都忘了自己的本名是什么。 “金时发。” 那个声音依旧在唤着。 “到底是谁?!” 白雾中,他似乎看到了一个人影缓缓向自己走来。 那个人渐渐走近,是个男人身影。 渐渐地,他看清那个人的脸,瞪大了眼睛。 他从梦中惊醒过来,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原来他已经回了自己房间。 蒙露在桌边盛着刚从厨房端来的粥,见他醒来,对他笑了笑,“你醒了。” 金时发看着她不说话。 “燕离说你染了风寒,让你吃得清淡一点,喝点粥吧,好不好?”蒙露对他甜甜地笑了。 金时发呆呆地看着她,没有半点反应。 蒙露走到炕边坐下,金时发潜意识地缩了下。 蒙露没有看到他异常的反应,盛起一勺粥吹了吹,递到他嘴边。 金时发没有张嘴,也没有接过来,依然警惕地看着她。 “说起来,燕离一直都不想我接近你的,这次也不知道怎么了,竟然让我来照顾你。”蒙露耸了下肩,正合她意。 他知道,燕离是担心自己现在畏惧男人,所以烦劳他这个女子照顾自己。 “吃一点吧,不吃怎么会病好呢。”蒙露把勺子又凑近他的嘴边。 金时发又退后了些,呼吸都开始不顺。 “我,我自己来……”他接过粥碗,不顾粥的滚烫,张嘴就往里面灌。 “烫啊!”蒙露叫道,可是他好像全然不怕的样子,拼命地灌着。 好不容易灌完一碗粥,蒙露强笑着接过碗,这家伙怎么有喝烫粥的爱好啊,估计这就是中原人所说的死猪不怕开水烫吧。 她端着碗想放回桌上,才起身,金时发猛地吐了起来,把刚才吃的米粥全部吐了出去,到最后又开始呕起了酸水来。 “金公子,你没事吧?”蒙露吓得忙凑到他身边,小心地拍着他的后背。 “别碰我!”金时发猛地向后一闪,吐得更加严重汹涌。 “废物!” 金时发突然听到了这样的一个声音,是男声,声音冷漠寒冽,带着讥讽嘲笑,不带半点感情。 那个声音,和他梦中听到的一模一样。 “是谁?!”金时发有些惊慌,甚至是害怕,四处张望着。 “什么是谁啊?”蒙露疑惑地看着他问道,这里只有他们两个,没有别人了啊。 “真是一个废物啊!”那个声音依旧响着,来者不善。 “谁?谁在说话?”金时发仓皇地想起身,身子无力让他不小心摔到了地上,甚至衣服沾到了刚才呕吐的秽物,不过他全然顾不得,眼下只会觉得害怕。 蒙露左右看了看,她什么声音也没听到啊,“哪有人在说话啊?你是不是生病头晕产生幻觉了?” 金时发没有理她,她不会明白的,他知道,这一定不是幻觉! “被你这个废物强占了身体,还是改变不了你是废物这个事实!” 金时发猛地一僵,眼睛瞪得老大。 “这样优秀的躯体,这样得天独厚的天赋,你不利用我的身体好好成就一番大事也就罢了,居然想成就我的敌人燕离?” “不过是被一个男人上了,你居然要死要活成这样!” 金时发忍不住咬牙,眼睛都赤怒成了红色。 他把他看成了什么人! “不过也好,”那人的声音本来极其愤怒,忽地又笑了起来,那样的笑声听得他毛骨悚然,“因为这样你的意志开始薄弱消散,我才能找到机会重新夺回我的身体!” “什么?” 还不等金时发反应过来,他只觉得身子里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冲击力,像是一直被封印许久的东西想要破体而出,他感觉整个身体似乎都不是自己的,涨得厉害。 他的意识渐渐薄弱,连一个手指头好像都无法再控制了。 他要回去了吗?或者,即将从这个世界消失?灵魂消散……死亡么…… 在最后失去意识的那一瞬间,他想的,只是想再见那个人一眼。 即使一切都变了,再没有以后了,像泡沫一样在这个世间消失,只要再见他一眼就好。 最后一眼…… 他不知道,原来自己最后的眷恋还是他…… 蒙露看着金时发一个人在那里像是鬼上身一样自说自话,先是很惊恐害怕的样子,紧接着好像触电一样,整个人抖个不停。 她本来想上前问问他有没有事,可是又怕他真是鬼上身,缩在那里想着要不要出去找人帮忙。 金时发身子颤了许久,忽地猛然一僵,整个人软了下来倒在地上。 蒙露咬咬牙,看在他那张帅气的脸的份上,鬼上身就鬼上身吧! “你没事吧。”她过去想要扶起他。 金时发视线有些眩晕,好半天才找到焦距,看着眼前的事物,先是敛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再抬起头,眼底不带半点感情,冷冷漠然,甚至带了几分邪魅。 蒙露惊奇地看着他,这下子再看,他配上这样的眼神,与这张脸就符合了。 金时发,哦不,现在称呼他金冽更合适。 他抬起手试着提了提气,那个窝囊废占着自己的身体三年多,好在还知道练功,没把体能落下,只是内力不会使用激发,没有进步。 即使退步又如何,凭他的天赋,想把落下的功力练回来轻而易举。 “金公子?”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邪魅的眼神配上冷酷的表情,她忍不住犯花痴,双手捧心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金冽侧过头看着她,他的灵魂被强行压抑在这副躯体的深处,虽然没法子夺回自己的身体,却可以在一个旁观者的角度上看到所发生的所有事,同时可以看到金时发的记忆。 原来自己只是他虚构出来的,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到这个虚构世界,可是他居然帮着他的仇人燕离也不帮自己,还想让自己死! 他金冽是这么乖乖认命的人么?当初蝴蝶背叛他,后来陆芊芊移情别恋,连作者也不帮着自己! 既然结局还没写出来,他就要在结局之前改变自己的命运,死的不应该是他,应该是那个燕离,是蝴蝶,是陆芊芊,是他们所有人! 看着身边这个一脸花痴,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女子,他勾了下嘴角,伸出手端起她的下巴,“蒙露?” 蒙露眼睛亮灿灿的,使劲点头,他勾嘴角的样子好帅啊。 第57章 他移情别恋 哼! 金冽猛地甩开她,他记得,这是燕离第三个妻子,说起来,他第二个妻子还没出现,叫什么来着,哦,林曦对吧。 他起身去打开柜子,柜子里的装扮除了一些简单便衣,剩下的都是副庄主的装扮。 副庄主?呵,他记得金时发的记忆里可没有这段情节,副庄主,当初陆奇英如果对自己这么好,自己又怎么会因为嫉妒燕离,而背叛半城山庄投靠烈焰堡! 现在他的目标可不是区区一个副庄主而已,他要做的,是天下霸主! 他挑出一套玄黑色副庄主外袍,他记得金时发不是很喜欢这件衣服,太过冷冽强硬,可是符合他的胃口。 过不了多久,这件外袍上绣得就不是蟒,而是青虎了。 他丝毫不介意蒙露就在身后,换去这一身酸臭还沾了秽物的衣服,他就再不是那个窝囊废。 他,才是真正的金冽! 蒙露看完他换衣服的过程,完美的肌肉线条,后背上还有几条不算明显的疤,看起来好性感啊。 她咽了咽口水。 金冽已经冷笑都不想再冷笑了,这样的女人燕离也看得上,金时发居然还喜欢着那个燕离,可笑! 这个女人最好识趣一点,如果再多做纠缠,他不介意杀了她。 “大师兄大师兄!”门外传来紧急的敲门声,是陆芊芊的声音,她的声音很慌忙,好像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以前听到陆芊芊来找自己,金冽心里还是有些欢喜的,可是现在听到这个女人的声音,他只会觉得厌烦,这个背叛自己的女人!他迟早会收拾她! “大师兄救命啊!”陆芊芊还是执着地在门外敲着门,“二师兄回来了,可是四师弟和五师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回来就要和二师兄打架,不对,不是打架,是要杀了他啊!” 金冽一顿,高子云,他几乎都快忘了,他怎得将他也忘了呢。 “大师兄快救命啊!”陆芊芊还在敲着门,只觉得门由里面忽地打开,然后一阵风从面前拂过,屋里就只剩蒙露一个人了。 陆芊芊愣了愣,然后忙地向山庄门口跑去。 高子云跪在半城山庄门口,后背僵得挺直,他低着头,眼睛呆呆地看着地面,就那样跪着,没有半点反应。 那件事知道的人不多,所以只有郑钱和燕离两人站在门口,没有阻拦不让他进去,可是高子云自己也知道,现在的自己不配去见他。 郑钱红了眼睛,什么话也不说冲上去对他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下人守卫忙着想上前阻止他,可是燕离一声令下谁也不敢动,只能眼睁睁看着。 高子云就跪在那里,由着他打,不闪不避,甚至连声痛呼也没有发出来。 郑钱下手极重,没一会儿高子云就鼻青脸肿了,身子有些摇晃,他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来。 郑钱打了许久也没解恨,握得死紧的拳头还是不断地落在高子云的身上。 “够了!”燕离抓住他还没落下的拳头,将他推后,“让我来!” 燕离握紧拳头,额角的青筋抽搐着,一拳落在高子云的脸上,高子云顿时吐出大口鲜血来。 燕离在掌心凝聚掌力,懂武的都看得出,他掌心凝聚的力量足够把一个人打得粉碎。 他缓缓举起掌来,他没兴趣折磨他,倒不如痛快地解决了他,让他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销毁掉当初他对大师兄的侮辱!那么一切就都结束了,一切都可以重新开始。 杀掉他也许会惹上麻烦,可是一切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他死! 他举掌对着他的心口打去。 就在要打中他的那一瞬间,燕离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他的手还没打中别人,自己的胸口反倒被人打了一拳,一连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渗出了血丝来。 燕离顾不得别的,没有管来人是谁,再度提掌向高子云打去。 金冽眼底闪过一丝杀意,提手接过他的掌力与他对掌。 一见是他,燕离忙着想收回掌力,可是在他还来不及收的时候,就已经被金冽打出几米开外。 金冽的掌力极其炽烈,燕离只觉得五脏六腑如同火烧,他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什么话也说不出。 他冷漠的眼神,眼底的杀意,好像是另外一个人。 杀意未退,金冽疾步走到燕离跟前,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凭你,也想动他?!”金冽掐着他的脖子生生地离开了地面,越看燕离这张脸,他的杀意越浓,如果能这样掐死他,他倒是很乐意。 由着他掐着,燕离的脸憋得发紫,可是他没有半点反抗挣扎,只是惊愕受伤地看着他。 “大师兄,你的武功……”他勉强出声,他与他这样亲近,早就趁他睡着的时候检查过,他的内力极弱,几乎上是没有,怎么会…… 金冽邪笑着凑近他的耳边,“你以为,我是那个心里只有你的窝囊废啊。” 燕离瞪大眼睛看着他。 郑钱被眼前的情况搞得有些懵,忙着上去想拉开金冽的手。 “大师兄,你干嘛啊?” 金冽无动于衷。 “大师兄,我们是在为你出气,你怎么反倒打起五师弟了?松手松手啊,再不松手就掐死了!”郑钱忙着想掰开他的手指。 可金冽的手犹如钢铁,一动不动。 “师父刚一出门,咱们就自相残杀,师父知道一定会很生气的,大师兄快松手啊,再不松手五师弟真的死翘翘了!”郑钱急得直跺脚,再这么下去燕离真快没命了,现在都已经翻白眼了。 陆奇英? 听到这个名字,金冽似乎想到了什么,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不过很是可疑。 他松开燕离,任由他无力地倒在地上大口地喘气。 他斜睨他们一眼,转身走到高子云身边,伸手要去扶他。 见他来扶自己,高子云颤了下,头垂得更低,“我……” “阿云,别说了,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他对他温柔一笑,绝代风华。 高子云猛地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嘴唇都忍不住地颤抖,“你,你叫我什么?” 金冽又笑了下,见他还跪在那里,伸手将他扶了起来,“阿云,我说过,你是我的人,不允许拒绝,所以我怎么可能容许别人伤害你,即使伤害,也应该是我来!” 眼角的余光带着杀意向燕离射去。 被封印的这三年,他通过金时发的记忆,看清了他过去未来的命数。 所有他身边的人都背叛了他,高子云虽然一直都是一个炮灰角色,可是他脱线的不按剧情发展,却是唯一一个一直没有背叛他的人,只有他没有背叛他。 也许当初说要和他断袖只是为了利用,除了自己他要锻炼出一个自己完全为自己所用的二把手,所以教他武功,对他温柔。 当初的确是想着,等他将来娶了陆芊芊,坐上半城山庄庄主的那把交椅,可以让高子云做黑手,帮自己铲除背后的那些异己,可是现在他已经不这么想了。 他被封印在身体里三年,人的目光总是本能地追随着自己在意的人,所以金时发关注着燕离,而他则看着因为自己改变而崩溃失落的高子云。 他竟是唯一一个真心待自己的。 所以他不会再利用他。 高子云看着他,眼睛忍不住红了。 阿云…… 自从他受伤失忆之后,再没这样叫过他,再没用这样的目光看着自己,他以为这一辈子,他都只能做那个“二师弟”…… 可是现在…… “大师兄,你,你回来了……是吗?”他有些不敢确定地问着,只怕答案会是他最最不想听到的那个。 金冽叹了口气,将他拥在怀里,“是的,我回来了,还有,对不起,让你难过了这么久……” 高子云的眼泪终于从眼眶里掉了下来,他知道,他的大师兄真的回来了,那样的眼神,是任谁都模仿不来的。 看着两人相拥的样子,燕离本就因受伤而苍白的脸色更加煞白。 郑钱有些担心地看了看他,还是走到了金冽跟前,一把拉开相拥的两人。 “大师兄,你到底怎么了?我……” “好了郑老四,你还是这么烦,这件事就算过去了,不许你以后再找阿云的麻烦。”金冽威胁地瞪了他一眼,带着高子云往里走。 郑钱的身子猛地一僵。 燕离敛下心神,看到郑钱的异状,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四师兄,怎么了?” “他叫我……郑老四……”郑钱呆呆地说着。 燕离不是很明白。 郑钱忽然抬头看着他,“自从大师兄三年前受伤摔坏脑子之后,他再没有那么叫过我!” 他,恢复记忆了么…… 燕离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嘴半张着说不出话。 “对了,”金冽走到一半,突然停下回头看着燕离,“你认不认识一个叫林曦的女子?” 这三年里,他最常做的事就是翻读金时发的记忆,把那本小说看了一遍又一遍,对于这个始终没出现的二号妻子,还是有点兴趣的。 燕离轻皱了下眉,“大师兄怎么知道我姐姐的名字叫燕琳曦?” 金冽挑了下眉,随即忍不住讥笑了起来,“原来是你那个被奸-杀的姐姐啊,怪不得。”他睨了他一眼,与高子云进庄。 燕离轻皱的眉头拧紧,他竟说出这样侮辱的话…… 郑钱有些不忍心,还是抓住燕离的袖子摇了摇,“五师弟,你没事吧?” 第58章 身份被识破 好一会儿,燕离才反应过来,愣愣地转过头看着他,摇了摇头。 “我想……大师兄应该是恢复记忆了!”郑钱急着找到说辞安慰他,“他当初摔坏脑子,虽然还是认得我们,不过有些事情记不得了,现在应该是全都想起来了。” “所以忘了我吗?”燕离的喉咙痛得厉害,声音都哑了,让人不知道他声音哑是因为受伤,还是因为……想哭…… “他没有忘了啊!”郑钱忙着对他说道:“看他的样子,他还是记得你的!他不会忘了你!” “可是他也想起了以前和高子云的那段感情,为了他差点杀了我,性格秉性说话方式,也变回了以前的样子,对不对?”燕离没说一句话都痛得厉害,可他还是忍不住地说着。 虽然他不认识受伤前的金冽,可他觉得真正的金冽,就该是那个样子的。 再不是他的发哥了。 “不会的,他应该只是看到我们师兄弟之间手足相残才会生气,没有其他意思,你别多想。” 燕离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进庄。 郑钱看着半城山庄的大门,为什么突然变成了这样。 翌日清晨,后院湖边的假山上,金冽正在和高子云对着招。 对完一套拳法,两个人并肩坐在假山上,笑出了声。 两个人的额头上都淌着汗珠,高子云虽然还是那副木木的表情,弯弯的眉梢和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的喜悦。 高子云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轻轻擦拭金冽额角的汗。 金冽皱了下眉,似乎不太愿意,倒还是没有拒绝。 “大师兄,直到现在,我才相信你是真的回来了!”高子云对他笑道。 以前大师兄带他练功的时候,不是去练功房,而是在假山的尖石上。 他说逆境之上才让人进步最快,尖石上站不稳,再加上对手的攻击,想在尖石上存活,就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敌人打下假山去。 三年来只有他一个人在假山上练功,现在,那个人终于回来了。 金冽对他笑了笑,眼睛随意地看着前方,似乎在深思着什么。 “阿云,那个燕离,武功怎么样?”他需要知道杀他的把握是多少。 高子云想了想,摇摇头,“不清楚,只知道他功夫进步不少,最差也是个二流高手吧,何况霸刀又在他手上。” 对啊,金冽眼睛一亮,差点把霸刀忘了。 “大师兄,我们去吃饭吧。”高子云说道。 “不用了,我吩咐下人,早饭做好之后会送来的。”金冽没有看他,因为他的注意全在走廊里那袭白色身影上。 “哦。”高子云发现他的不对劲,顺着他的视线看去,看到站在走廊里的燕离。 他就那样淡漠地站在那里,视线似乎也在看着他们,可是又不确定是不是真的在看,那样淡漠的神情,不知道到底在看什么,就像是纯粹发呆。 “副庄主,”厨娘端着早餐笑呵呵地走来,绕过湖走到假山下,“早饭做好了,今天厨娘我特地多给你拿了两个包子,新出炉的,好吃得紧哦。”厨娘指着盘子里的包子笑得开怀。 金冽又看了燕离一眼,从假山上跳下来,对着盘子里的包子皱紧了眉,下一瞬,扬手将托盘挥在地上,有几个包子还滚到了湖里。 厨娘正笑着,忽然停住,手还维持着端托盘的姿势。 “谁跟你说我要吃包子的?”金冽冷冷地盯着厨娘,“这种下贱的食物你也敢给我拿来?” 厨娘愣了下,被他凌厉的目光摄得说不出话,“可是,副,副庄主,您不是最爱吃包子……” “谁会爱吃那种东西!”金冽的目光愈发狠了,即使吃,也该是由名厨做的精致的小笼包或者灌汤包,而不是这种大街上随便两文钱一个的大包子! 厨娘抖了抖,害怕得几乎要哭出来了,“那,那,那副庄主想吃什么?” “珍珠糯米鸡,酒酿糯米圆子,八宝鸭,海参鱼翅羹,还有鸡米粥。”金冽冷冷地陈列,见厨娘还是吓得发呆没有反应,眉头皱得更紧,“还不快去!” “啊?是是是!”厨娘反应过来,忙着应声跑开了。 再抬起头,站在那里的燕离已经不在了。 燕离一身白衣素来温润,今日显得格外冷冽。 他的步子走得格外缓慢,似乎在沉思着什么事情。 能让他烦心的,当然只有一个人。 他真的只是恢复记忆了吗?可是看他的样子,和自己发生的那些事他应该也是没有忘记的,就算记忆恢复,重新和高子云在一起,可是看他的脾气秉性,不是改变,是根本变成了另一个人! 他真的是他的大师兄吗? 或者,这才是真正的他? 回到自己院子,他推开门走进去。 “在想什么?想我吗?”金冽坐在窗户上看着他。 他房间的房门被锁着,窗户也由里面反锁着,至于为什么金冽能坐在窗檐上,那是因为他把他的窗户拆了。 燕离顿住脚步,刚才他竟大意,没有发现他在那里。 金冽往房间里瞥了一眼,里面空无一人。 “不是说蒙露住在你的房间吗?人呢?” 燕离皱了下眉,有些不愿意和他说话,别扭地别开脸不看他,“哪里都好,不在我的房间就够了。” “哦?”金冽挑眉,冷笑了下,“当初可是你主动要人家住进你房间的,不就是为了可以赖上金时……赖上我,现在你就这么把人家赶走了,会不会太翻脸无情了?” 燕离漠然的脸上浮起一丝冷笑,“说到翻脸无情,我哪里比得过大师兄,况且……大师兄屈尊降贵来此,不是来和我比谁更无情的吧?” 金冽闻言一边摇头一边啧了两声,“还真有自知之明,知道我来此地是屈尊降贵。” 燕离背过身不再说话,打开门锁进屋。 金冽依然坐在窗檐上,冷冷睨着他,也没有进去的打算,冷冷地吐出两个字,“霸刀。” 燕离身子一僵。 “不愿意?”金冽扭过头睨着他,“舍不得?” 是啊,舍不得啊,不是多在乎那把刀,因为,那是他给他的东西啊,怎么会舍得…… “燕离,别逼我动手。”金冽沉下脸色。 “你不是已经动手找过了吗?”燕离回头看他,看屋里的样子,他不是已经翻过了嘛。 金冽抿紧唇,是的,他的确找过了,并且没找到,被封印的霸刀没有了煞气和刀气,就和一块普通玄铁刀没什么区别,他翻遍了屋子也没找到。 燕离扭过头来看着他,顿了顿,向他走近了两步。 金冽冷眼看着他,背在身后的手悄悄从地上吸气一枚石子,捏在指尖,却暗地瞄准了燕离的脖子,只要他再靠近一步,这枚石子就会穿透他的脖子。 走了两步,燕离却不再上前,只是专注地看着他眉眼间的神态。 他的眼神不再一样了,以前的他眼里总是空有很多东西,虽然事妈鸡婆又多事,偶尔说话做事还挺招人讨厌,却从未有过坏心,眼底透露的都是各般的感情神采,眉飞色舞唯恐天下不乱。 眼前的他,脸还是一样的,什么都没有变,他知道不是有人易容假扮,因为他眼底的神采全都没有了,只剩下三样东西,无情,冷漠和杀戮。 一个人无论怎么改变,眼睛是不会变的,如果变了,那么,他就不是他了。 燕离没有说什么,甚至表情都没有太大反应,他撩开前襟,原来霸刀一直都被他别在腰间。 霸刀本就不是笨重的刀,而是有些偏扶桑风格的长刀,刀身很薄,刀面不算太宽,套在精致的刀鞘里,刀柄上挂着穗子拴在腰间,与他的腿部贴合,从外表不仔细看完全看不出来。 只是这样长期佩戴着一定很难受,可是他已经习惯了。 如果被别人知道了霸刀在他这里,定会引来不少麻烦,他不怕别人觊觎,可是霸刀是他送他的,那些人不配惦记。 他将霸刀从腰间解下来,递给他。 “大师兄忘了,我对你说过,这是你送我的,我当然会随身携带。”他看着他,目不转睛地说道。 还不等他将霸刀递来,金冽冷冷地伸手抢了过来,那个窝囊废对他说过的话,他为什么要记着。 不过他还记得另一件事。 “霸刀的刀谱也在你身上吧。”金冽看着他冷笑道。 燕离顿了下,从怀里那本字迹很丑的册子。 金冽看着封面上的几个字,紧着眉头很是嫌弃的样子,好半晌之后,他才不情愿地捏起册子的一角,紧接着把两本册子撕得粉碎。 随手一撒,纸张的碎片在风中消散,在浮空中好似一场空前绝美的雪景。 燕离看着那些纸屑逐渐消失,他没有阻止,只是那样淡然地看着,好像无动于衷。 真的无动于衷,是真的无动于衷,无动于衷地由着自己的心,跟着那些纸屑,一起随风消散。 金冽拿到了霸刀,跳下窗檐转身就走,丝毫也不想在这个人的地方多呆片刻。 “你不是他!”燕离站在窗里,对着他的背影冷声说道。 金冽脚步瞬间顿住,他竟然能看出来?还是胡乱猜测?这个废物男主角在他眼里就是一个现在不死迟早会被他打死的死人,他会有这种本事? 第59章 清白还在啊 燕离看他的眼神依然漠然,“是两个长得完全一样的人?还是那些医者说的那样,人体潜在的两种性格?还是……是鬼神之说,妖魔附身?总之我确定,你不是他。” 金冽听到这里,忍不住仰天大笑了起来,笑得不可自已,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危险起来。 他转过身来瞪着他,眼中喷发着浓浓的杀意和怒火。 “不是我不是他,而是他不是我,我是金冽,半城山庄的大弟子,而他不过是一缕孤魂,强占了我的身体,现在不过是一切回到原点而已!” 燕离点点头,对他的话并不怀疑,“你撕了他给我的东西,如果我打你,痛的是你还是他?” 金冽轻蔑地勾了下嘴,“凭你?打我?你以为我是金时发那个窝囊废啊?何况那些本就是我的东西!”杀气渐浓。 “金时发?原来这就是他的名字啊。”燕离笑了笑,冷漠的俊颜瞬间变得很柔和,眉眼间都温柔了,怪不得他让自己叫他“发哥”呢。 原来一早,他就告诉自己他的身份了。 “他呢?”燕离又问了声。 金冽本来不想理他转身就走的,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故意说道:“他的死活与我何干?说不定早就灰飞烟灭了!” 燕离心里一痛,虽然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应该是故意这么说的,可是心还是忍不住痛了一下。 “说不定?”燕离点点头,“也说不定哪天他就回来了。” “你还想他继续侵占我的身体!”金冽目光瞬间狠了起来。 燕离对他笑了下,顺便挥了挥手,窗户坏了他就搬桌子挡住,顺便说了句“副庄主再见”。 金冽动了动脖子,骨骼吱吱地响,从恢复真身开始,他还没好好地舒展过筋骨,这个燕离就这么急着找死,好啊,别急,等他报完仇,就该轮到你了! 燕离?我就要你的脑袋跟你的身体分离! 他拿着霸刀离开。 封印是他封的,当年他发现了身体的不对劲,还有那次和陆芊芊诡异的出行,金冽从来不信鬼神迷信,更不会什么预知未来的神奇能力,可是他就是感觉到了一股摄人的危险。 那种危险感让他觉得如此真实,所以他才使用全部功力将霸刀封印起来藏好,如果这次劫后重生,好歹还有霸刀在让他不至于失去安全感。 果不其然,真的出事了,凭他的武功,即使没有霸刀在手,那些烈焰堡的小喽啰岂会真的伤了他?真正伤他让他失魂昏迷的原因,是因为烈焰堡堡主亲自出手,他才敌不过重伤。 回到房间以后,他找高子云来为自己护法,竭力为霸刀解除封印,可是整整一天,无论他怎样做,都破除不了霸刀身上的封印。 耗了一天的功力,他再没了气力。 “大师兄,怎么样?”见他也不再运功,脸色却苍白得厉害,高子云忙上前关切。 金冽摇摇头,看着身旁的霸刀叹了口气,“可能是机缘未到吧,封印暂时解不开。” “那怎么办?”高子云不禁担忧。 “即使封印不解,不过是杀气被隐藏而已,它依然是削铁如泥的宝刀,凭我一身霸刀刀法,这当然是我最适合的武器。”金冽将身侧的宝刀握紧。 高子云点点头,松了口气。 “好了,天色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金冽把刀放在枕边。 对于这个炕,他还是睡不习惯,不过确实是挺暖和的,就这么拆了确实可惜。 从来不屑用别人用过的东西,更何况是那个窝囊废用的床铺,所以他从燕离手下救了高子云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让绸缎庄的老板连夜赶工做了一套新的棉被床铺。 他转身铺床,检查着被子的每个角落,只怕会留有半点别人的味道。 不经意地侧了下头,他发现高子云还站在那里没有离开。 “你怎么还不走?” 高子云站在原地,有些扭捏的样子,低着眼睛时不时地看他一眼,欲语还休。 金冽有些疑惑地看了他,看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扬起嘴角笑得邪魅,对他勾了勾手指。 “过来。” 高子云有些迟疑,步子很是缓慢地走向他。 刚刚走近,还没等他说什么,金冽突然伸出手,一把将他拉到自己怀里。 他捻起他的一缕发丝,有趣地在指尖绕着,“是不是不想走啊?也好,留下来,就当是弥补那晚了。” 高子云本来有些紧张,羞怯地低着头,听他这样说猛地抬起头来,瞪大眼睛看着他。 金冽专心地玩着他的头发,“我知道醉酒的那晚,你没有对我做什么,打晕我之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把你带走了。” 血色瞬间从高子云的脸上褪去,他的脸苍白得不像话,“你,你……” 昏迷的是金时发,金冽在他身体的最深处,把所有的一切都看得清楚明白。 那个黑衣人还给金时发吃了一颗药,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会昏迷十天而已,想必黑衣人的用意是要拖延时间,免得金时发醒来会耽误他的事。 至于那个黑衣人,他并不陌生。 绕着头发的手指停下,金冽漠然看着他,“那个人是烈焰堡堡主吧?” 高子云点点头,他不会对他隐瞒的。 “他好像在准备做什么事,想让我站在他那边帮助他,他说我若当真对你做出什么事,不但不会得到你,反而会惹来你的恨,只要我肯帮他,他有办法除去燕离,让你喜欢上我。” 金冽笑了,他在金时发的记忆里看到许多小说情节,倒是经常出现类似的台词。 说到这里,高子云的眼神中带着讥诮,“我又不是傻子,也许他可以除去燕离,可是人心这种东西,他怎么可能控制得了。” 金冽看他的眼神有些意外,他的反应和小说里不太一样啊。 “我不答应,他就把我关在了烈焰堡的地牢里,到了第十天,他又什么都没说把我放了出来,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 “烈焰堡堡主……”金冽轻声呢喃着这五个字,低沉的眸子像是想想些什么。 半晌,他爽朗一笑。 “算了,他的假面具,日后我自会给他揭下来,*一刻,我们岂可浪费?”他笑得别有深意,伸出手一下子解开高子云的腰带。 高子云面色一红,低下头没有拒绝。 金冽笑吟吟地捏起他的下巴,低下头对着他的唇瓣想要吻下去。 高子云羞涩紧张地闭上眼睛。 就在四片唇瓣要贴上的那一瞬间,金冽猛地捂住胸口,那里传来强烈的阵痛,就仿佛心脏之上生出千万个口子,痛得厉害。 “怎么了?”见到他的异状,高子云忙着起身从他怀里离开,紧张地问着。 金冽捂着心口大力喘着气,是金时发的灵魂在作祟! 本来以为以金时发脆弱的念力和微薄的武功,被他反压在身体深处,就会被埋藏一辈子,没想到他的灵魂还会浮动,会影响自己甚至会阻碍自己的行动! 他咬了咬牙,怒喝道:“没事!” 他抓住高子云的手臂,一把把他拉倒在炕上,随即覆上他的身体,由于高子云的腰带已经被解开了,被他这么一拉扯,露出他精壮的胸膛。 金冽想也不想就吻了上去。 一股更强烈的心脏撕裂的痛感袭来,痛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脑袋也是胀痛得厉害,眼前的一切仿佛都一分了十份,重叠在一起,不断地旋转着,眩晕得厉害。 “啊!”金冽一声嘶喊,怒吼着推开高子云,在炕上打起滚来。 “大师兄!” 高子云什么也顾不得,想上前帮忙扶他又怕伤到他,不知道该从何下手,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走!快走!” 忍着剧痛,金冽的双目充血怒红,指着大门口瞪着他。 “快走啊!” 高子云顿了顿,终究没办法,下炕出门。 他出门之后,金冽紧接着晕了过去。 天刚刚破晓,黎明的光芒很是柔软,透过窗子照进来。 金冽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他摸了摸胸口,已经感觉不到金时发强烈的灵力怨气了。 这个窝囊废,看样子他需要想个办法,让他彻底从自己身体里消失! 天快亮了,他需要在众人醒来之前离开。 他拿起霸刀,又从镜子后面的暗格里拿出一叠银票,数了数,应该够了。 他打开门想要离开。 “大师兄,你好了?”一见到他开门,高子云本来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忙着起身走到他身边,关切地问道。 金冽被他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会在这里。 “你是一早起来在这里守着?还是从昨晚一直守到现在?” “我……我看你昨晚痛成那个样子,我怕你出事……对不起!”高子云低下头道歉,大师兄冷冽的性子,只怕他会不悦。 金冽原本僵硬的脸瞬间柔和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傻瓜,这有什么好道歉的,想来如今,也只有你会这般守着我了。”他说得很轻,有些忧伤的样子。 “大师兄,这么早,你要去哪?” “……”金冽背过身,这件事还是不要告诉他为好,“我……” “我和大师兄一起去!”高子云突然坚定地说道。 金冽霍然转身,“你知道我要去哪里?” “无论大师兄去哪里,我都和你一起去。”高子云笃定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退缩。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我忍不住要公布真相了,之前不是说过嘛,我有严重严重严重的精神洁癖,哪里舍得让我的小金子被人强啊~~~ 第60章 人头做化肥 金冽习惯性地冷笑了下,“如果我去杀人放火呢?” 高子云也跟着笑笑,“那就杀人放火啊。” 金冽看了他一会儿,没有从他的眼中看到半点退缩,半晌,点了点头。 那就一起去吧,他被耽误了三年,已经不能再等了,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趁着陆奇英不在庄里,他必须抓紧时间去做。 也许,他应该把自己和金时发的事讲给他听,他的身边只有他了。 金冽和高子云这一走就走了一个月,这一个月,江湖几乎翻了天。 翻天的理由只有一个——云南苗疆首领被杀,手段极其凶残,千刀万剐而亡,所有在云南范围内的苗疆部落几天内都被人灭了口,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杀人者并没有隐藏自己的身份,半城山庄的副庄主和二弟子。 苗疆部落分布广泛,在云南,贵州,广西等地皆有族人,而各个地方皆有自己的族长部落。 金冽来自云南苗疆部落,还是族长的二公子,这点大家都知道,并且这个二公子的母亲不算高贵,所以不受族长重视,被大夫人打压,他的母亲也是为了保护他而丧命。 这属于金冽的私仇,江湖上知道的人不少,所谓江湖是江湖了,所以对于他会去报仇并不意外,而且还打消了大家对他武功的怀疑,只是灭掉所有族人甚至火烧干净,未免太过凶残! 虽然别人的私事不宜多问,可是他是江湖第一大庄的副庄主,几乎统领着整个武林,他做出如此凶残之事,江湖人自然要找他讨个说法。 陆奇英身为半城山庄的庄主兼师父,自然不能坐视不理,遂留下郑钱和陆芊芊在山庄坐镇,由自己和燕离组织带领着江湖众人,要将逃离在外的金冽和高子云捉拿归案。 桌上还放着半个月前的江湖日报,头条自然是金冽灭掉整个云南苗疆部落的事,整个半城山庄上下为此事人心惶惶。 陆芊芊坐在后院的亭子里,院子里的白花都已经开了,姹紫嫣红很是好看。 面对迷人的景色,陆芊芊却吐了口气,大师兄闲得没事干嘛要去报仇呢,害得爹爹又带五师弟出门了,他们的婚事什么时候才能办啊! 此时不关心自己的大师兄情况如何,只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成亲,陆芊芊俨然不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正当她叹气的时候,把整个江湖折腾得翻天覆地的两人,却悠哉地正在后院里散着步。 看到陆芊芊在这里,两人向她走来。 陆芊芊先是一惊,条件反射地向后缩了缩。 金冽皱起眉,有些不悦。 “大,大师兄二师兄,你,你们回,回来了……”陆芊芊有些害怕。 金冽眉毛一挑,先前的怒气不见了,反而笑容温婉地坐到陆芊芊的身边。 “我们回来了,你好像很不高兴的样子?” “哪有啊,”陆芊芊忙着否认,“只是你们不是躲在外面吗?爹爹他们都去找你们了。” 金冽冷冷一笑,随手掸了掸衣襟,“我们可没有躲,也不屑躲,报完了仇我们就按原路返回来了,只是那些人自作聪明以为我们会逃跑,不按原路找反而去了找那些驿站码头,难道还要我在路上等他们不成?” 陆芊芊想了想,也是啊,可是谁想得到她家大师兄杀了人,还这么大摇大摆啊! 金冽突然神秘一笑,对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 陆芊芊想也不想地把耳朵凑过来。 “师妹,我送你一件礼物可好?” 一直站在一旁安静不做声的高子云,一听到这个礼物,脸色变了变。 陆芊芊一听,顿时喜上眉梢,“什么礼物啊?” 金冽笑得和蔼,“大师兄知道你素来喜爱花草,所有给你带回来了一些特殊的肥料。” 陆芊芊有些欢喜,“真的?我听说云南地理环境特殊,有很多奇花异草,那么肥料肯定也非比寻常,现在正是施肥的季节呢,我有好多名贵花草都要施肥了呢。” 她朝他伸出手,笑得十分灿烂。 金冽把身旁的包袱放到她手中,陆芊芊这才注意到,他的手里一直提着这么大一个包袱。 包袱包得很厚,似乎包了很多层,很大的样子,西瓜般大小,她摸了摸形状,摸了半天也摸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她的眼神有些疑惑,金冽示意她打开。 打开第一层,一股香味扑鼻而来,可是香味有些奇怪,香味很浓,可是浓香中似乎又夹杂了一些恶臭味道。 肥料的材料各有不同,有些肥料还是用米田共做的,所以可能这包肥料材料也很不一般,所以味道才会如此奇怪吧,陆芊芊没有多想,继续拆。 拆到里面的时候,她发现里面的布料上有些暗红色,就像干涸的血迹一样,并且味道越来越浓。 她带着疑惑打开最后一层,顿时大惊失色,吓得大叫一声,连忙丢到了地上。 包在里面的,竟是一颗女子的人头! 那颗人头在地上滚了滚,最后停下,一双不瞑目的眼睛,看的方向正是陆芊芊的这边。 金冽笑得愈发灿烂,有些讨赏地看着她,“怎么样?这个肥料是不是很奇特?我还特地放了一些药草和香草保鲜除臭呢。” 陆芊芊看着那颗人头,顿时弯下腰呕吐了起来。 金冽起身把那颗人头捡起来,没有再用布包好,而是直接拎着女子的头发,走到陆芊芊的跟前。 “师妹你看,你把上面的肉一片片割下来,埋在土里,一定是上好的肥料,至于骨头,你可以用来当藤球踢,或者直接给后院看门的大黄吃了也行……” 还不等他说完,陆芊芊已经捂着嘴跑开了。 金冽看着她跑开的背影,撇了撇嘴,那表情像是在怪她不识货。 既然她不要,于是金冽一手抓着那颗头,一手提着剑走到后院的花圃中央,自己动手施肥。 他拿着霸刀试了试,好像太大不太方便,他从怀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匕首,一看就是十分昂贵的样子,可他全然不介意,用匕首在女子惊悚的地脸上往下割。 明明看起来触目惊心的一幕,高子云在花圃外看着他,却十分地安心,这样的大师兄,才是他的大师兄。 那个被砍头的女子叫蝴蝶,是和大师兄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知道,这是大师兄第一个喜欢的姑娘,也是最喜欢的姑娘,这辈子都忘不了。 因为忘不了,所以恨得深。 他还记得到了苗疆,第一次见到蝴蝶的情景。 刚走到族长府邸的后院,他和金冽就听到了一声男女暧昧的呻-吟声,声音是从后院的假山里传来的,两人顺着声音走去,看到假山后面吻得激烈的两个男女。 两人吻得痴缠,急切地扯着彼此的衣服,衣衫不整的模样。 男子家丁打扮,至于女子,就是已经嫁给金冽大哥的蝴蝶,不过吻着他的那个人,金冽自问可和他没半点血缘关系。 金冽眉毛挑得老高,很感兴趣地啧了两声。 那两人听到声音,脸色瞬间苍白,连忙惊恐地看了过来。 看到金冽,蝴蝶的脸色瞬间变了又变,她忙着转身,一巴掌打在了家丁的脸上,苗疆女子素来随身佩戴银环匕首,蝴蝶掏出随身佩戴的匕首,还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一刀捅进了家丁的肚子。 家丁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来,身子就已经倒下了。 蝴蝶眼睛一红,碎步小跑着扑到金冽的怀里。 “冽,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说着,她嘤嘤地哭了起来。 金冽眺着眼睛看着地上的那具尸体,“你确定你有空想我?” 看到他的视线,蝴蝶忙着直起身来否认,哭得更加委屈,“冽,你误会了,是那个家丁非礼我,还好你回来了!” 那时候高子云在心里一直在翻白眼,当他们都是瞎子啊。 “冽,你不知道,你走的这些年,我真的过得很痛苦,”说着,蝴蝶又柔柔地靠在了金冽的怀里,“当初我嫁给你大哥,是被我娘逼迫的,我并不想的!” “你大哥和我成亲以后,每天不是打我骂我,就是在外面拈花惹草,冽,我真的好想你好后悔,你终于回来了。”蝴蝶依偎在他怀里,手指在他的胸前暧昧地画着圈圈。 “哦?”金冽挑眉低头看着她,“你在盼着我回来?” “嗯!”蝴蝶使劲点头,“冽,听说你现在是半城山庄的副庄主是吗?我知道你还爱着我,我同样也深爱着你,你带我走好不好?” 说到这个,金冽一下子扬起了笑容,很开心的样子,“你愿意跟我走?” 高子云心里一沉,他当真还爱着她? 蝴蝶认真专注地点头,天下第一庄副庄主,怎么可能会不愿意? 金冽点点头,也不反对,“不过你有点大,带着不方便。” 蝴蝶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不止她,连高子云都没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这样吧,我带走你的一部分好了!”金冽突然这样说道。 还不等两人反应过来他是什么意思,金冽抓起蝴蝶的手,用力一扯,生生地把她的胳膊扯了下来! 血珠在空中飞旋起灿烂的弧度。 高子云被他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蝴蝶痛得大叫,脸色苍白捂着自己的断臂痛哭了起来。 金冽拿着她的胳膊在手里掂了掂,有些不满意地皱起眉,“好像轻了点,影响手感。” 作者有话要说:发哥快回来了,真的快回来了 第61章 英雄来救美 说完,他把血染的手臂丢开,突然弯腰抓起她的一条腿,又要撕扯。 蝴蝶被他带得摔倒在地上,剧痛使她根本无力挣扎。 他试了下,没扯断,蝴蝶随着他的动作又是一阵痛喊。 金冽有些不满地松开她的腿,拔出霸刀一下子刺进了她的大腿中! 血水瞬间染红了她身下的草地。 金冽接着摇头,依然很不满意,“一条腿似乎又太重了。” “救命,救命啊……”蝴蝶痛得无力,可还是咬着牙嘶喊着,想引人来救自己。 太残忍,太可怕了! 金冽不悦地皱起眉,阴狠地瞪着她,“你真吵!” 眼珠一转,他的脑海灵光一闪,嘴角扬着诡异的笑容。 蝴蝶被他的笑吓得战栗,撑着身子勉力地向后退,口中还喃喃着:“不要,不要,救命……” 下一瞬,金冽猛地拔出还插在她腿上的霸刀,上前抓住她的头发,像是屠夫割猪肉一般,一点一点地割下她的头。 看着蝴蝶垂死挣扎,恐惧地瞪着自己的眼神,然后慢慢那颗头离开了她的身体。 金冽觉得很兴奋,割完后,他拿着那颗头在手中又掂了掂,满意地直点头。 现在,高子云看着在花圃中专心割肉施肥的金冽,他现在的表情一样是那样的兴奋。 也许变态,也许恐怖,也许恶心,也许惊悚。 可是这样的金冽,才让高子云觉得安心。 去苗疆的路上,大师兄告诉了自己他和金时发灵魂互换的事情,也许金时发对谁都是吊儿郎当,不会像金冽这般凶狠残忍,可是这却是他们之间最本质的区别。 有仇必报,不留余地,斩草除根! 这是他的大师兄的证明。 之后的两天陆芊芊自称身体不适,一直没出过门,连饭也吃过几顿,只是丫鬟经常从她房里端出呕出的秽物,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半城山庄大小姐有了呢。 回了山庄之后,金冽好好休息了两天,时不时地看着天空,像是在算着时间,又像是在等什么人。 高子云更是一直在金冽的身边,除了晚上睡觉之外,几乎是寸步不离,至于晚上,他当然不想离开,只是如果他不会心痛的话。 看着金冽不停地望着天空掐算时间,高子云忍不住问道:“大师兄,你在等什么人吗?” 金冽点点头,“两天,应该足够了才对,他为什么还没有出现?” “谁啊?”难道是师父他们吗?自己和大师兄回庄的消息,应该已经传到了他们耳朵里才对。 金冽别有深意地笑了下,“别急,过不了多久你就知道了,既然他不来,那就我去找他好了,说不定还能达成一些协议。” 说着,他转身就走。 高子云忙着跟上。 同住在东厢的郑钱,刚刚开门打算出去,看到他们又皱着眉头瞪着眼把门关上。 他一点也不想看见他们! 金冽没有介意,一个炮灰角色而已。 在踏出东厢院子的那一刻,金冽脚步突然顿住。 高子云还来不及反应,被金冽用力一推闪到了一边。 而金冽,霸刀都来不及出鞘,合着刀鞘被黑衣人逼得向后直退。 脚下凝聚脚力使劲停下,金冽抽身向黑衣人袭去一掌,黑衣人飞身闪开,退出了几步与他对视。 高子云惊愕地看着那名黑衣人,他们竟然都没有发现这个黑衣人是什么时候来的! 那名黑衣人一身黑衣,包得密不透风,连头上也是。 一身炫黑色披风在风中张扬地飞舞着,腰上系着诡异的红色腰带。 细看,他右手的食指上还带着一枚鹰形的戒指,猎鹰张扬欲飞,眼睛是颗璀璨的红宝石。 高子云认得那枚戒指,就是他在醉酒的那晚掳走自己的。 金冽笑眯眯地从刀鞘里拔出霸刀,把精致的刀鞘随手丢在了一边,刀尖指向黑衣人。 “烈焰堡堡主,你终于来了。” 黑衣人侧了侧头,有些意外,“你知道我会来?” “你对我的武功好像很感兴趣,三年前你打伤了我,没想到因此让我意识漂移武功尽失,所以你没有带走我,这三年也没有对我怎么样,如今得知我武功恢复的消息,怎么可能不亲自来看?”金冽冷冷地看着他,说得自信。 黑衣人起了丝兴趣,“小子,知道的不少啊。” “我还知道……”金冽说到一半,看他的眼神更加诡异自信,“你的身份!” 黑衣人的目光瞬间狠了下来,戒指上的猎鹰瞬间变大,变成一把盈形长剑。 他提剑向他刺来,金冽持刀迎上,顿时刀光剑影慌乱了整个院子。 黑衣人的武功高得可怕,剑上的猎鹰像是活得一般,凌厉得剑气使得几米之外的高子云都不得靠近,而金冽的霸刀同样可怕,杀气层层透露着,他的刀法只有一个字—— 快! 是的,快!快得让人睁不开眼睛,看不清他的具体招式,看不清他是如何出手,既然看不清怎么会来得及抵挡。 霸刀的宗旨就在于快!霸刀主攻不顾守,只管攻击别人而不管防守自己,也许自己会受伤,可是只有以最快的速度打倒敌人,自己才不会受伤! 这是金冽自创的,他不怕受伤,他只怕杀不死对手! 若非对手是传言武功天下第一的烈焰堡堡主,怕是早已丧命在他的快刀之下。 只是杀气甚浓,神兵利器的霸刀本身却没有半点煞气。 百招之后,金冽渐渐落了下风。 高子云忙着提剑冲了上去。 黑衣人的身影如同鬼魅,明明还在金冽的面前,瞬间好像鬼影一般闪到了高子云的面前,没几招就把他打出去好远。 高子云摔在地上,吐出了大口鲜血,体内翻腾得厉害,撑不起身子来。 趁着这个空当,金冽渐渐凝聚全部功力,想要使出霸刀的最后杀招——独霸天下! 这是招伤人七分伤己三分的招式,此招一出,八荒俱灭! 这是他打败他的最后机会! 金冽咬咬牙,举起刀对准黑衣人的方向劈了下去—— 无动于衷! 没有任何反应,没有任何招式内力使出来! 霸刀的封印,支撑不住独霸天下这样决绝的招式煞气! 与此同时,黑衣人对准金冽的胸口,一脚踢了下去。 金冽五脏几乎都被他踢碎了,被他踢得弹出去了好远好远。 郑钱在房间里本来以为是金冽和高子云打起来了,他们打起来正好,正好替五师弟出口气。 只是听起来打得那么严重呢,他待在屋子里,桌上的茶壶水杯噼里啪啦地往地上掉。 他忍不住打开门偷偷看了眼,就看到高子云和金冽先后被打飞了。 他忙着冲了出来,顺势顶上黑衣人的掌力。 以郑钱的功力,生生地迎接着他的一掌,经脉顿时被震裂,整个人弹出去好远,身体的泛起了红色。 好在黑衣人的目的并不是他,没有再继续攻击,而是向金冽走去。 金冽咬着牙用霸刀拄着地,勉强地撑起身子,可是却没有力气再去攻击,体内疼得厉害,他只能勉强拖着身子拼命地向后躲。 黑衣人笑了笑,只露出的两只眼睛笑得眉眼弯弯。 只见他重新提起猎鹰长剑,剑身上所透露的剑气中泛着浓浓的黑气,邪气异常! 高子云一惊,忙着想上前,可是体内翻腾得厉害,让他行动有碍。 “顺便告诉你,”黑衣人对金冽说道:“我对你的武功一点也不感兴趣,我感兴趣的,是你武功高强的身体!” 说完,黑衣人一剑劈了下来,剑锋利,剑势上的邪气更强大! 高子云想上前已是来不及。 金冽忙着提刀想挡住攻势,他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他的面前挡住了一个人影,竟是郑钱。 郑钱拼着全力冲到金冽的面前,用自己的身子全权挡住了黑衣人的剑势,与此同时将金冽大力地推远。 被他这么一推,金冽只觉得灵魂有些漂移分散,好像整个人被他推出了三界之外,身子蓦然变得很轻很轻,仿佛只是一缕魂魄,想挣开什么束缚,却是怎么也挣脱不开。 他隐约感觉自己飞出去的身体一直在空中弹飞,突然靠到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那个胸膛很温暖,让他瞬间安下了心,同时失去了意识。 一直紧握在手中的霸刀松开了来。 郑钱被强烈的剑气击中胸口,虽然外表看起来没有剑伤,他却觉得心脏跳动快得厉害,好像要震裂般得疼,他躺在地上不断地呕着血,再也支部起身来。 看到燕离出现,接住金冽弹飞的身子,他终于安心地晕倒了。 见到半路又杀出一个程咬金,黑衣人紧接着发出攻势,凌厉的剑光强势如闪电,不断地逼向他,逼得他不断后退。 脚腕一勾,向上一踢,他提手因为金冽松手而掉下的霸刀,一手拥着金冽的肩膀,一手握着霸刀。 步子不断后退着,却招招及时地抵住他的剑势,同时手上使出的刀势更快,快得如同闪电一般,层层刀影晃乱了人们的视线,竟稳稳一招不差地全部接住反攻回去! 高子云瞪大了眼睛,瞠目结舌。 黑衣人被他摄人的刀势硬生生地逼退了回去,不断大步后退着。 脚下用力,黑衣人停下脚步,目露惊愕,“霸刀?你学会了?” 燕离没有说话,白衣胜雪,衣不带水,眉眼淡漠地看了怀中人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发哥要回来了~~~嗯,好久不吃肉了哈~~~~ 第62章 发哥的苏醒 怀中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眼皮动了动,面色苍白,唇色如血,勉力地睁开眼看着他。 “小五……”他轻轻地吐出两个字。 燕离一僵,又看了他一眼,只是匆匆一眼,他松开他,让他勉强站在一旁,自己转过头专心对付着黑衣人。 只见他双手握刀,所有功力凝聚霸刀之上,霸刀光洁的刀面上,竟然隐隐泛着金光。 杀气煞气皆浓,风云骤起,有八荒俱灭之势! 黑衣人眉头皱紧,轻喃语道:“独霸天下!” 他竟然也会! 燕离腾空而起,举着狂刀用力劈下! 黑衣人剑上的鹰如同活了一般,提剑而起,剑气击出与刀势相抗。 两股功力对抗的那一瞬间,周围的一切都动摇起来,草木地裂,池水震动,天动地摇! 高子云觉得快被这两股力量挤压变形了! 金冽只能跪在地上,扶着地面稳住身子。 霸刀周身的金光突然扩散放大,忽地金光一闪,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所有人弹开! 黑衣人被那股强大的力量弹开,刀势的力量虽然没有伤到他的身体,却游走在他的周身大穴,逼得他全身衣物都破碎爆裂! 他的披风已经粉碎,只是他强行压下了那股力量,否则爆裂的就不是他的衣服,而是他身体的每一寸! 八荒俱灭! 而在收招的那一瞬间,霸刀刀身的金色光芒不见了,像是被吸进了刀身体里面去,融为一体,刀面不再只是像普通武器一样反着光,而且自身散着金红色的淡光,若隐若现。 而那淡淡的光芒,只是看着,就让人感觉到嗜血的光芒,还有浓浓的煞气! 霸刀的封印,破了! 燕离同样好不到哪去,全身发红,血气翻腾,除了衣服是白的,全身上下红得像是刚从染缸里出来一样,几乎被那猎鹰剑气打破了他所有的血脉。 他忍不住一咳,吐出大口的鲜血来。 “哈哈哈——”黑衣人忽然大笑出声。 “解了霸刀封印又怎样?你学会了独霸天下又怎样?你的独霸天下还使不出金冽的十分之一!还妄想赢我!” 若不是霸刀封印解除所散发的强大的力量,单凭燕离的功力,还伤不到他的分毫! 听到黑衣人的话,金冽猛地看向他,他自创霸刀以来,还从没在外人面前使过独霸天下,只有自己平常练功的时候尝试过,这个人…… 本来只是怀疑,他想他确定了他的身份! 黑衣人的衣衫破了许多口子,隐约地,他似乎看到黑衣人的后背上似乎有什么图纹。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紧接着身体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不受控制地站了起来,完全顾不得自己的伤势,手化为爪形,向黑衣人袭去。 黑衣人闪躲不及,被他扯住后背的衣衫,抓了一片布料下来! 黑衣人精壮的后背露了出来,后背上,纹着好大一只猎鹰的纹身! 燕离眸色一紧,一刀向黑衣人劈去,趁着黑衣人侧身闪躲的空当,扯下他的面巾。 那是一张陌生而有熟悉的脸。 燕离的双目瞬间充血怒红,“是你!是你杀我全家!我要杀了你!” 黑衣人见身份败露,无心再纠缠,飞身离去。 燕离哪肯放过他,飞身想追,翻腾的气血却让他使不出轻功追去。 金冽的身体使尽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倒了下来。 金时发从来没想过,自己还会醒过来,依然在金冽的身体里。 他和金冽就像两个争做三好学生的孩子,谁赢了就可以得到三好学生的奖状,他们的奖状,就是这副身体。 如果不知道金冽的灵魂还在,也许他可以脸皮厚得霸占这个身子,可是感觉到他在自己内心深处的波动,想到自己这样强行压迫着一个生命,他的内心感到不安。 可是对燕离的牵挂,还是让他趁着金冽灵魂被烈焰堡堡主攻击,灵魂漂移的时候,强行回到了这副身体。 他对不起金冽,可是身体只有一个,安不下两个魂魄。 金冽无论是正派反派,无论是真实虚构,都有选择生存的权利。 也许,是该到了他离开的时候了。 他知道,他睡的不是自己的炕,也不是在自己的房间,这个炕是他亲自监督人建的,只怕有半点不称心满意。 这个房间的每个角落,都充满着他最牵挂的人的味道。 这是燕离的房间。 他起身下床,穿好挂在屏风上的衣服,轻轻打开门。 他牵挂的人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静静地坐着,像是在想什么,听到声音也没有回头。 金时发就那样看着他的背影,贪恋地看着。 他已经不得不走了。 金冽的灵魂被攻击得很重,脆弱得仿佛随时都会消失,他只能在自己的灵魂深处调养。 经过这一次的灵魂转换,他和金冽已经可以互知心事,金冽告诉自己,他必须回去。 因为金冽灭掉苗疆的事,已经引起江湖人的反感,武功薄弱的他根本敌不过整个武林,若是金冽的话,还有一线希望,反之,他在这个世界将无法立足。 半城山庄将容不下他,走出山庄,必是人人喊打,最最主要的,是燕离不喜欢他。 金时发从来没想过离开,他一直都在习惯着这里的生活,然而他留下最大的理由就是燕离,可是燕离心里没有他,那么他就再也没有留下的理由。 日后他会娶妻生子,而他依然是他的大师兄,关系再好,难道要他日后搬去和燕离做邻居,管燕离媳妇叫弟妹,让他的孩子认自己做干爹吗? 他做不到,他自问自己从来都不是那么伟大的人,他宁愿离开。 况且,燕离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金冽说过,他之所以回不去,是因为这本小说本身就没有结局,故事只是发展到了燕离和金冽决战的前夕。 虽然现在的情节和小说里完全不一样,完全脱线发展,可是只有把这本小说走完,让这本小说发展下去有了结局,他的使命就算完成了,一定可以回去。 所以他要做的,是和燕离来一场决斗,真正的决斗。 可是他和金冽都明白,以他和燕离的交情,是不可能会决斗的,就算燕离迁就他答应了,也必然会在决斗的时候手下留情,那样的结果不是他们要的。 所以金冽提议,要让燕离恨他,只有恨他,才会和他决斗,要么他赢,虽然机会不大,要么燕离赢。 届时以两人的交情,说不定燕离赢了决斗,还愿意饶他不死。 小说最后决斗的结局必然是正派赢了,赢了之后的结果无非只有两种,一种正派杀了反派,从此天下太平;一种正派打败反派,反派幡然醒悟,改邪归正。 其实这不过是金冽的说辞,他哪里知道怎么才能让金时发回去,他只是希望可以挑拨他和燕离。 燕离是金时发的软肋,只有燕离才能让金时发意志薄弱,让自己重新夺回身体,至于金时发会不会回到自己的时代,和他有什么关系。 而燕离恨金时发,金时发必定痛苦,意志摇摆,正是他夺回身体的好时机,而现在,他只要好好调养脆弱的灵魂就好。 金时发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想着如何才能让小五痛恨自己,刚想问问金冽的意见,那家伙因为说太多话,体力透支灵魂休克了。 他看着燕离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要让他恨自己啊…… “燕离。” 他轻声开口,不是“小五”,甚至不是“五师弟”。 燕离后背一僵,低低地应了声,依然没有回头。 金时发深吸了一口气,又种种地吐了出来,踏出房门,为他把房门关好,然后走到他的身后,没有再靠近。 “我灭了苗疆那么多无辜族人,你……会不会觉得我残忍?”或许,他已经对自己失望。 燕离沉吟了一会儿,才缓缓出声,“烈焰堡堡主杀我全家,大师兄康复以后,我就会去报仇,灭掉烈焰堡,还有所有烈焰堡的下人,以及所有烈焰堡旗下的分支分坛,一个活口都不留,无论老幼妇孺,植被畜生,一把火烧干净!” 所以,他不觉得金冽哪里做错了。 “可你灭的是武林人整天都想消灭的邪魔外道,而我,在江湖人眼中,我是凶残嗜血,滥杀无辜。”金时发说道:“燕离,如果最后武林人士要来杀我,我希望我能死在你的手里。” 燕离的身体猛地僵住。 “如果最后的决斗无可避免,”金时发继续说着,“燕离,我希望是你来和我对决,或者,让我死在你手里。” “亲手杀了我!” 他又说了一句。 “师父还没回来,据说是在回来的路上遇到烈焰堡的袭击!”燕离突然说道,有些慌乱的样子,“还有四师兄,他伤得很重,不过好在已经没事了,只是需要好好调养。” 金时发知道,他在逃避自己的话题。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不远处躲在暗处的高子云,看着金时发的眼睛目不转睛,随即有些沉痛的闭上眼。 那样的眼神,不是他的大师兄。 是那个金时发…… 蓦地,他睁开眼睛,也许,该答应那个人的条件了。 金时发看望过郑钱的伤势之后,百无聊赖地在东厢里发呆,除了发呆,他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发哥回来了,唔,明天喂大家吃肉~~~ 第63章 发哥耍流氓 让燕离杀了自己,呵,他万一真的杀了这副身体,金冽也就活不成了,他不能这么自私,况且燕离是断不会为了那些不认识的苗疆人和自己决斗的。 所以,还是要让他恨自己,怎么才能恨自己呢? 他坐在院子的墙头上,看着燕离风风火火地冲进东厢里,径自进了郑钱的房间,把正在照顾郑钱的媚儿从房里拉出来,又风风火火的出了东厢。 整套动作一气呵成,连他正坐在墙头也没发现。 燕离找媚儿?他们俩什么时候有交情了? 金时发想了想,跳下墙头偷偷跟上。 燕离一路拉着媚儿回到西厢,似乎不愿意让别人踏进自己院子,所以燕离熟门熟路地扯着媚儿去了她的院子。 站在院子门口,金时发没有再进去,他左右看了看,媚儿的院子在中间,一边是燕离的院子,一边是陆芊芊的院子。 金时发突然灵机一动,陆芊芊是燕离的未婚妻,如果自己对陆芊芊做点什么不轨之事,燕离必定恼怒! 现在燕离就在媚儿院里,和陆芊芊是隔壁,平常说话或许听不到,但是他可以假意去非礼陆芊芊,陆芊芊必定大叫救命,燕离学武耳力又不错,一定会听到声音来解救她。 看到非礼自己未婚妻的大师兄,他一定会恨死他的! 金时发想了想,觉得可行,移开步子向陆芊芊的院子走去。 金冽的灵魂依然虚弱无法聚神,否则让他知道金时发的想法一定会阻止他,因为这样不会惹来燕离的恨意,只会惹来他的醋意啊! 可惜,每个人在感情面前都是盲目的,金冽看得出燕离对金时发的心意,可金时发看不出,金冽更不会傻到去告诉他,这样金时发就更舍不得走了! 前几天的阴影,让陆芊芊几天都不能见到花,把院子里的所有花都搬出去了,这才好些了。 看到进门来的金时发,她条件反射地又想吐,忙着拔腿就往屋里跑。 金时发忙着追上,趁着陆芊芊还没关上门,挤了进来。 陆芊芊警惕得跳出好远,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大,大师兄,你来干嘛?!”为了不见到他,她都好几天不出门了,连之前烈焰堡堡主来过都不知道,他怎么还来啊! 金时发理了理心神,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芊芊,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燕离了?” 说到这个,陆芊芊有些心虚不敢看他,“我……日后他便是我夫君,我喜欢他是应该的啊。” “那我呢?你可是先与我定情,先说喜欢我的!”金时发做出一副被背叛的愤恨模样。 陆芊芊咬住下唇,有些愧疚地看着他,“大师兄,对不起,可,可是感情这种事……” “陆芊芊!”金时发咬牙切齿一声怒吼,突然冲过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点住她的穴道。 他知道,她反应过来了,他就不是她的对手了。 “大师兄,你干嘛?”陆芊芊不解地问。 金时发没有理她,把她扛到床上,伸手解开她的腰带,绑住她的手腕,另一头绑在床头的柱子上。 金时发清楚自己的点穴水平,没一会儿就会解开,还是绑住安全些,而且看起来更像强迫。 因为腰带被解开,陆芊芊的衣衫有些松散,不过还是什么都没有露出来,金时发也没有兴趣看。 “大师兄,你要做什么?”陆芊芊诧异地看着他,眼中没有半点慌乱。 金时发依然目光发狠地瞪着她,“陆芊芊,你是我的,居然敢移情别恋,今天我就和你有了夫妻之实,我看你怎么嫁给燕离!” 说着,他扯开她衣服的一角,真的只是一角。 他纳闷地看着陆芊芊,她怎么不尖叫呢? 陆芊芊看了他一会儿,幽幽地叹了口气,眼神更加愧疚。 “大师兄,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如果你觉得占有我可以让你心里好受一些,那就来吧,是我欠你的。” 金时发:“……” 陆芊芊闭着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没有半点害怕。 “……那个,你不怕燕离嫌弃你?”金时发觉得说话有些困难。 陆芊芊摇摇头,“我们都是江湖儿女,我知道五师弟不会介意这些的,大师兄你虽然得到了我的人,可你得不到我的心,这是我对你的弥补。” 金时发石化了。 “他会嫌弃的!是个男人都会嫌弃的!”金时发咆哮了,“所以如果我是你,我一定放声大叫别人来救我!” 陆芊芊依然摇头,对他温柔地笑了,“嫌弃也没关系,我可以用未来一辈子的时间打动他,而对你,这是我对你的亏欠。” 金时发想死,很想死。 媚儿的院子里,媚儿也很想死。 她这两天一直照顾郑钱的伤势,没事和他唠唠嗑,日子过得很滋润的,这瘟神不知道为什么闯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她扯回了自己房里,然后两人坐在桌前,大眼瞪小眼。 “燕大公子,我求你了,你有话直说成吗?你这么一尊大佛戳我这,本来现在是夏天,我直接去过冬至了!”和金时发混久了,本来媚儿那股自然而然流露出的女儿态,现在俨然一副纯爷们模样。 “大师兄把你当做军师,你给他出了不少主意,想必你也是极为了解他的吧。” 媚儿点点头,“你不是也挺了解他的吗?” 燕离脸色沉下来,“我了解的是他日常生活,脾气性格,我不了解他的情感床事私生活!” 媚儿:“……我也不了解。”谁知道他的床事私生活啊! “你不是三天两头给他出主意,还教他买媚药吗?” 媚儿瀑布汗,“那不是我教的,那是郑钱教的,不是,你到底想问什么?” 燕离转过头来一脸认真地看着她,“在他可以接受的情况下,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他扑倒的方式。” 媚儿:“……” 许久许久许久之后,媚儿闭上可以吞下一只鸡蛋的嘴巴。 “那个,虽然是同一副身体,可他现在的灵魂不是金冽么,你这么做,不合适吧。” 金冽和金时发的事,燕离早就告诉她和郑钱了,所以媚儿也知道,想起金冽那邪魅杀气的眼神,媚儿就觉得毛骨悚然。 燕离站起来,走到窗边负手而立,悠然地看着远方,眼神毅然坚定,“他现在是金时发,我确定。” 陆芊芊的房里,金时发扒掉陆芊芊的外衫,露出里面抹胸长裙,在现在这种裙子很常见,在古代,只有青楼女子会这么穿,这样是有伤风化了。 金时发都不好意思再脱了,可是陆芊芊还是一副圣母模样,一点大叫救命的打算也没有,逼得金时发都想唱“哈利路亚”了! 他忍无可忍地抬起头瞪着她,目光凶狠燃烧着浓浓烈火,“陆芊芊,你叫不叫!” 陆芊芊温柔地笑着摇摇头,“大师兄放心,我不会呼喊求救,也不会怪你的。” 金时发:“……” 身为一个称职的下人,不是主子要什么就给你找什么,而是你还没要我这里就已经准备好了,陆芊芊就有一个十分称职的贴身丫鬟。 现在是盛夏,她特地从厨房带回了些酸梅茶给自家小姐喝,刚进门,看到眼前的情况愣住了。 哦,金时发为了方便让人闯进来,压根没锁门。 金时发和陆芊芊也十分错愕地看着她,一时间三个人都没有说话。 “大,大少爷,你在……强迫我家小姐吗?”小丫鬟呆呆地问了一句,随即“啊——”地一声大叫了出来。 手中的酸梅茶摔在了地上,小丫鬟忙着跑了出去。 金时发松了口气,总算有人叫了。 媚儿房间,媚儿还在对着燕离无语,她和他们几个的关系一向不错,该知道的都知道。 “你不是说烈焰堡堡主是杀你全家的凶手,你要去报仇吗?他武功那么高,你去报仇凶多吉少,你若真的把金时发吃了,万一你死了,他不就守寡了吗?” “就是因为我要去报仇!”燕离霍然转身回头看她,“就是因为我可能会一去不回,所以就算我死了,他也必须是我的人!” “额,这样不会太自私了点吗?”媚儿有些迟疑地问,一般说书先生讲的故事,都是一方要去冒险,反而会和另一方恩断义绝,让对方怀着对自己的误会嫁给别人生娃去了,他怎么不走寻常路呢? “我就是自私!无论我是生是死,我都要得到他,死也不放手!”燕离咬紧牙,背在身后的双手也狠狠握紧。 “救命啊救命啊!” 他隐约听到外面有女子的求救声。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向媚儿问道。 “声音?”媚儿起身凑到窗边,侧耳听了听,“好像是小兰在喊救命。” “小兰?”燕离皱眉,这是谁? 媚儿汗颜,“你不会连你三师姐的贴身丫鬟都不知道叫什么吧,她俩几乎形影不离的。” “三师姐?”燕离还是一脸茫然,“既然她的丫鬟救命,那就没什么好救的了。”他耸了下肩,“你还没告诉我怎样把大师兄吃掉,他才不会崩溃。” 想到上次高子云做的事,他真的很怕金时发会自此留下阴影。 媚儿没有理他,而是专心听着外面的声音。 燕离皱眉有些不悦,双耳自动摒弃外面的声音。 “有什么好听的。” 媚儿娇俏的五官皱在了一起,“小兰似乎在喊着,救命啊,大少爷要非礼大小姐,来人啊,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要吃肉的,失误失误,下章一点吃,我发誓!!!这本快完结了,本来要写本现代的,还是忍不住想写古代,名字初步定为《男宠我不配》,保证小攻小受都很讨人喜欢,缺爱美人受,贪财侯爷攻,看一个贪财霸道王爷如何拐一个美人当男宠,希望大家多多捧场哦 第64章 吃掉大师兄 燕离顿了顿,然后媚儿只觉得面前一阵风拂过,人已经不见了。 她松了口气,他在这里她真的压力山大啊! 知道丫鬟已经去找人求救了,金时发这才开始继续非礼,继续拉扯着陆芊芊的衣服,没有走光,只是拉扯得很乱,一看就让人浮想联翩,同时他俯□,在陆芊芊的锁骨上留下一串吻痕。 他种草莓种地嘴都酸了,怎么还没人来救她啊! 燕离冲到陆芊芊房里,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地上躺着酸梅茶杯的碎片,陆芊芊被绑在床上,衣服已经不剩几件了,他的大师兄就俯在她的身上热情疯狂地吻着,同样衣衫不整。 燕离胸口剧烈起伏着,双手狠狠地握拳,大步冲过去抓起金时发的衣领,一圈就打了上去。 金时发吃痛,嘴角渗出血迹来,呵,他家五师弟还挺有英雄救美的前途的。 陆芊芊委屈地看着燕离,刚要说什么,只见燕离一眼狠狠地瞪来。 随即,燕离又瞪着被他一圈打在地上的金时发,瞪了一会儿,他冲上去伸手抓住他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拎了起来,大步冲了出去。 陆芊芊错愕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按理说,燕离不应该是打金时发一顿,然后解开绳子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吗?怎么他拉着施暴者走了呢? 难道是要出去好好决斗?嗯,应该是。 金时发先是被他像小鸡一样拎了出去,一直在后山,然后燕离改拎为扛,扛着他一路上山。 他该不会是想把他扛到一个隐蔽的角落,杀了直接埋了,毁尸灭迹吧,金时发悲剧地想着,这下他一定恨惨他了! 大热天的,他看到燕离因为扛着他脸上布满了汗,十分好心地伸手像扇子一样给他扇风。 以燕离的武功,扛个人而已,怎么会累,他是气的! 他一路把他抱到山上的温泉,金时发皱了皱眉,大热天的,他不是想来泡温泉吧,他宁愿去后花园的池塘里泡会儿。 扛着他到温泉边,燕离二话不说就把他丢到了水里,金时发被水呛了好几口。 金时发一边咳嗽着一边在温泉中站稳,“小五你干嘛,就算洗澡也要先脱衣服啊!” 说着,燕离已经跟着他跳下来,一样没有脱衣服。 燕离走到他身边,二话不说就往他身上泼水,同时大力地搓着他的身体衣衫,一边搓洗一边拔下他的衣服,没有丢上岸,就让衣服直接在水里泡着。 没两下,金时发的衣服就被他扒光了,只剩一条裤子,露出他小麦色的胸膛。 燕离阴沉着脸色,只是不断地给他搓洗着身上,嘴里还不断地呢喃着,“洗干净,洗干净……” “小五小五,疼,疼……”金时发的身子本来在温泉里就被泡红了,被他这么大力搓着,更是又红肿了好几片,看起来有些吓人。 “还有这里!”燕离忽然抬起头瞪着他,手已经伸到水下,一把扯下他的裤子,抓住他腿间的那物。 金时发脸色瞬间变了,脸涨得紫红,大气都不敢,手不断地拍打着燕离的胸膛。 “疼疼疼!小五,大师兄我不想当太监啊!!!” “我就要你当太监!谁让你想用它去和别的女子欢好!”说着,燕离握着那里,大力地揉搓,想在水里洗净。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还没做,我只是亲了她几口而已!”金时发的眼中流下泪水来,他就算生气,打他一顿骂他一顿,怎么用这种方式报复啊! “亲她?”燕离的声音顿时调高了好几倍,“对啊,我差点忘了!” 他说得咬牙切齿,手蓦地送他的那里,双手捧住他的头固定住,狠狠地封住他的唇。 “唔唔……” 燕离含着他的嘴唇,不断地噬咬舔舐,一遍一遍,想要舔去那个女人的气味,不让他的嘴里沾有半点别人的味道,只有自己的。 他撬开他的牙关,探进他的嘴里,尝到三年来没有尝到的味道,本来他想这次回来慢慢来,免得操之过急吓到他,他竟然要去强上一个女人!他居然想背叛他。 他找到他的舌,跟着缠绕,舌头不断地向深处探进,金时发被他吻得几乎快喘不过气来。 这小子怎么了,还有,他明显不是三年前那个青涩的小伙子了,高超的吻技连他都甘拜下风,这小子找别人练习过! 想到这,金时发咬了下他的舌头,燕离吃痛退了出来。 “臭小子,这几年过的不错啊,是不是三天两头找人练习接吻啊!”金时发大力地扒拉着他的脑袋。 “是啊,每天在梦里拉着大师兄一起练!”燕离抓住他的手,一手抓着将他的双手背在身后禁锢住,又凑上去吻住。 他的吻太激狂,金时发有些意乱情迷。 燕离另一只手缓缓向他身下□探去,趁着他不注意,探进一指。 金时发蓦地瞪大眼睛,从未有人触碰过的那里因为不习惯异物,异常地紧塞,而且十分不舒服。 感觉到他的异动,燕离毫不怜惜地又探进一指。 金时发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嘴里不停地喊着:“疼疼疼……” 想到那次酒醉,已经被高子云侵犯过了这里,燕离的怒火更甚,手下的动作也更加粗暴。 “小五,疼……”金时发哭着恳求,看起来楚楚可怜。 他越是这样,燕离就更加怒火中烧,那晚在高子云的身下,他是不是也这般可怜求饶? 想到这里,燕离再也控制不住,所有理智全部化成渣渣,他猛地抽出手指,将他推到水池边,让他后背抵着池壁,抬起他的腿,将他脚腕的裤子完全脱下,随手丢进水里,然后抱起他的双腿,夹住自己的腰。 金时发这才发现,原来燕离只穿着外袍,裤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脱了,不过他要干嘛? 他惊慌地低下眼睛,看着燕离身下早起昂扬挺起的“凶器”。 还不等他多想,燕离按着他的身体,不顾他的挣扎,直接刺-了进去直捣黄龙。 本就是第一次,又没有做任何准备,金时发痛得大叫了出来,脸色瞬间苍白。 看着金时发这个样子,燕离心软了软,同时更加气愤。 “怎么?大师兄还不习惯?不是已经被二师兄开垦过一次了么!不够满足,还想去找三师姐?!”他的嘴里不受控制地说着恶毒的话语,随即不管他是否适应就动了起来。 金时发哭得眼睛都红红的,随着他的动作,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双腿被他强行按着夹.着他的腰,手无力地拍打着他,对他却没有丝毫影响,只能引得他的动作更加猛.烈。 最后金时发的手无力地垂在水里,身子也软软无力,只是随着燕离的动作而前后挺荡,被挤在他与池壁之间。 “还真是紧啊。” 燕离邪恶地笑着,伸手从两人交.合的地方摸了一下,抬手出水面,指尖还沾着点点血迹,只是被水稀释。 “都被人上过了,还会出血呢!” “没,没有……”金时发哽咽地说着,湿漉漉的头发贴在脸上,更显得狼狈,“没有和高子云发生,我们之间什么,什么也没做……” 他无力地抵在燕离的肩膀上,有些困难地说道。 “什么?”燕离恶狠狠地问。 “他被烈焰堡堡主带走了,没有做……”金时发呜咽哭着说道。 燕离停下动作低头看着他,满脸惊愕,“你说真的?” 金时发已经说不出话了,他虽然喜欢燕离,也一直想扑倒他嘿咻嘿咻的,可是幻想和现实总是有差异的,现实中他都不一定当真能接受,就这么被强了。 天知道他要痛死了,身子好像是要被撕.裂般的疼,他之前受过不少伤,没有一次比这次疼。 还有心也疼。 本来他就紧张害怕,好歹第一次也要是温柔的吧,好嘛!直接被强了! 他现在看着燕离,就感觉骨子里发冷害怕。 心里更加委屈。 到最后,金时发像个孩子一样哇哇大哭了起来。 “我……”看着他哭成这个样子,燕离更加愧疚,温柔地吻住他的眼,吻去他的眼泪。 金时发还是哇哇哭个不停。 燕离咬着牙,顾不得自己也是疼痛非常,想要从他的身体里退出来。 “啊啊啊!”金时发大叫着搂住他的腰,不让他退出。 燕离错愕地看着他。 “你别动啊!疼死了!别动别动!” “好好好,不动。”燕离忙着安抚。 这个姿势累得紧,金时发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将自己整个人挂在燕离的身上,头枕着他的肩膀接着哭。 燕离像个木头一样,身上挂着他,站在水里一动不敢动,累倒是还好,只要是那里,疼得厉害啊。 不做半点润滑就进去,当他好受么,随着进出抽-插的动作,他感觉涩得紧,疼死了。 唉,真是自虐啊,自己身上疼,看他疼自己心更疼,这不是作死么。 “可是大师兄,”他还是忍不住想问:“你为什么要对陆芊芊做出那样的事?不知道我会吃醋么?”他说得委屈,他以为大师兄也是喜欢自己的,难道是他的错觉? 听他这样说,金时发顿时张嘴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 燕离后背一紧,那里顿时又胀大了几分,金时发吓得忙松开了口,同时还是打了他几下。 “吃醋还这样对我,还不快点回去好好安慰你的未婚妻!” 作者有话要说:答应大家的肉肉,没吃够?没关系,明天继续~~终于把大师兄吃了! 第65章 生米煮熟饭 “我不是吃你的醋!”燕离忙着说道:“我是吃她的醋!大师兄喜欢陆芊芊吗?就算喜欢我也不会让你们在一起,你只能是我的!”燕离又恢复他恶狠狠的模样。 金时发愣了愣,抬起头呆呆地看着他。 燕离一改凶狠,低头温柔深情地看着他,“从大师兄第一次在厨房为了救我,被二师兄打了一掌,我就想把大师兄关起来,只给我一个人看。” 金时发彻底愣住了。 “从第一次撞到大师兄打飞机,我就想和大师兄每天赖在床上,谁也不许穿衣服!” 金时发张大了嘴巴。 “从离开半城山庄,为了学习男子之间的床事,去了趟小倌馆之后我就想做现在这样的事!”燕离动了动身下,让他感受到自己,“让自己被大师兄占有,或者把自己刺-进大师兄的身体里,永远不出来!” 金时发已经完全石化了。 所以说,本来他是有反攻的可能来着是吗? 燕离忽又一脸委屈,抵住金时发的额头,两眼水汪汪地看着他,“可是大师兄好没良心,小五心里只有大师兄,大师兄却先和那个高子云在一起,又要和陆芊芊欢好。” “那你身边还不是有个蒙露公主,还和人家出去游玩夜不归宿!”想起来他就恨得牙痒痒的,如果不是那次,他怎么会醉酒,就不会差点被……说起来他真要好好谢谢烈焰堡堡主! “我早就把她撵回去了,蒙露两只眼睛总是往大师兄身上瞟,我才不会让这个情敌留在大师兄身边呢!”燕离咬牙切齿地说道。 情敌啊……金时发心花有点小怒放。 “为了怕她跑回来,我特地把她打晕丢在了马车上,吩咐下人给她一路下蒙汗药,让她一路睡回回疆去。” ……“蒙汗药吃多了会变傻的。” “正好,傻了就不会和我抢大师兄了!”燕离说得洋洋得意,说着,他的脸色又暗了下来,“上次大师兄不是都买媚药了么,我在床上等了你好久你都不来,既然你不肯抱我,那我来抱你也是一样的!” 金时发现在更想哭了。 等等,去了趟小倌馆? “你还敢去小倌馆!”金时发二话不说掐住燕离的脖子,“你还敢去*,还敢……” “没有没有,”燕离忙着举手投降,“我只是花钱看着,学习一下,什么都没看,一个小倌都没碰,我发誓!” 他表情异常扭曲,金时发显然忘了他还挂在自己身上,他不知道以两人现在的姿势,他每动一下就是在点火啊! “我才不信呢!两个人在你面前上演活春宫,你要是能忍得住就出鬼了!你以为你是柳下惠啊,你……”金时发一巴掌又一巴掌地打在燕离的后脑勺上。 燕离被他打得抬不起头来,只能架着他腿的手改为搂着他的后腰,将他猛地拉近,让两人更加紧密地连接在一起,金时发瞬间脸红了,话也都堵在了嘴里说不出来。 燕离低头吻住他,轻轻咬着他的嘴唇,一边咬着一边说着,声音有种说不出的蛊惑嘶哑,“我不是柳下惠,只要在大师兄面前,就会变成禽兽,想你的时候,忍不住的时候,我就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去打飞机就好了。” 金时发:“……”他脸红地避开他的吻,“那个,你能不能别把‘打飞机’三个字说的那么淡定啊。”让他一个现代人听了都忍不住羞涩了。 “这不是大师兄你教我的吗?” “额,虽然是这样,但是这是个少儿不宜的词,还是收敛点吧。”金时发说得羞涩。 燕离乖巧地点头,“以后我不会再说了,反正以后我不会再打飞机了。”他笑得脸都灿烂成了一朵花。 “为什么?”金时发纳闷了,是个男的估计就无可避免吧。 “因为以后有大师兄啊,忍不住的时候直接找大师兄做就好了!”他笑得很像招财猫。 金时发:“……” ……许久之后。 “大师兄,我们如果保持这个姿势做点运动我肯定很开心,但是如果光这么站着,你不觉得有点累吗?” 金时发僵着脖子点点头,那个地方还火辣辣痛得厉害,伤口干裂里面也是干涩得要死,可是这样呆了会儿,方才随着燕离进出的动作又往里面带进了些温泉水,让疼痛感没那么严重了。  但是他现在的姿势是翘起双腿夹紧他的腰,手勾着他的脖子,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这种姿势不累才怪。 “那我们换个地方吧。” 金时发忙着点头,相当同意。 燕离并没有离开他的身体,就着两人相连在一起的姿势,抱起他踏出了水面,将他抱起来放在水边上的那块平坦的大石头上。 金时发脸红得通透,眼睛乱瞟不敢看他,“你好歹先出来,怎么就这么抱着我走来走去……” “不要!我喜欢!” “……“ 燕离就那么把金时发平放在石头上,分开他的双腿,压在他的身上,一直都没有离开他的身体。 金时发的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他。 燕离一时情动,低头又是一阵狂吻,金时发从来没被人这么吻过,感觉口腔里的每一处都被他舔过了,连每一颗牙齿都不放过,像是恨不得把他吞到肚子里。 金时发分明感觉到身体里的那一物更大了。 “唔唔……”他被他堵着嘴,张牙舞爪地要说什么,身子不安地扭着。 “怎么了?”燕离忙着低头看他。 金时发看着自己光溜溜的身子,□的,幸亏现在是夏天,又在温泉边上,不会冷,可是看着燕离除了脱了裤子,身上的衣服都还在,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公平。 “你是不是小倌馆去多了,身材萎缩了,身上肌肉也下垂了?” “啊?” “那还是你身材太好了,线条分明肌肉明显,舍不得露出来给人看?” “什么?”燕离依旧不明白,“我和大师兄又不是没睡过,我的身材什么样,大师兄还不知道么。”燕离对他眨眨眼睛, “……那你把我扒光了,把自己包得这么严实,你觉得公平么?” 燕离眼睛一亮,“大师兄想看?” 还不等金时发回答,燕离直起身子,开始脱衣服。 两人本就是相连着的,燕离这么直起身来,使得在他身体里的部分出来了些,滑动金时发的内壁,那股痒麻的感觉让金时发红了脸。 金时发其实早就不觉得痛了,不过因为两人一直在说话,所以也没什么太大感觉,被他这样轻微的动作,让他感觉到一种异样的感觉。 燕离没有发觉他的异状,三两下把自己扒光了,重新覆上他的身体,贴得密不透风。 滑出的部分又挤了进来,金时发又是脸色一变,不自觉地闷哼出声,脸色愈发潮红。 见他这般,燕离没有做声,他这般反应与他在小倌馆见到的有几分相似,怀着试探的心理,他悄悄地抽出身子,然后又轻轻地挤了进去。 金时发又是轻轻地一声呻-吟,身体感觉有些奇怪。 这种感觉十分陌生,陌生得让他害怕,身体仿佛掉进了一个很深的深渊,深不见底,从身体到内心都散发着一种渴望,一种被填满的渴望。 他的声音对于燕离而言犹如天籁,仿佛是极大的鼓舞,本就肿大的那里更加胀大了。 金时发脸色有些难看,说话都有些轻喘,“不,不要变大了……” 燕离低低地笑了声,“大师兄,这个,我也控制不了啊。” 他又试着动了动,确定金时发已经不再会痛,呆呆的神情呆着沉醉,似乎又有几分迷茫,他终于不再克制,大力地动了起来。 金时发刚才是初次体验反应不过来,等他会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像一叶扁舟一样,不断在海上飘荡起伏。 “啊啊啊……”他被这突来的力量和强烈的感觉冲击到了大脑,完全不可抑制地叫了出来。 燕离一边做着活塞运动,一边埋首在他胸前,在两边的红豆上不断吸允,将它们吸得挺立坚硬,在他蜜色的胸膛上留下一串串红痕。 “嗯……”金时发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似乎很难受,又似乎很舒服,大脑里一片空白,只想大叫出来。 等他发现自己的声音原来是这么羞人,他咬紧下唇,再也不肯发出半点声音,眼中都流出了眼泪来。 燕离皱了皱眉,放弃嘴边可口的食物,凑到他的嘴边吻住他的唇,抵着他的唇瓣轻声地诱哄着。 “乖,我的大师兄,不要忍,我喜欢听你叫。” 金时发含着眼泪死命摇头,坚决不要。 燕离有些不满意,本来律动的身子停了下来,在他身体里摩擦捻转着。 这样的感觉让金时发又是一阵眩晕,嘴唇都快咬破了。 燕离不懈地循循渐进,终于找到了里面一块与众不同的突起,他想也不想,猛地撞了上去。 “啊——”金时发不可抑制地叫出声。 燕离忙着再接再厉,猛-烈的动作疯狂地进出着,金时发连闭嘴的力气都没有了,更别说咬唇,强大的快-感冲击着,让他只能下意识地夹着他的腰,手搂在他的背上,嘴里放声地叫着。 燕离满意地笑了笑,贪婪地听着他动听的声音,不忍心封住,于是吻落在了他的脖子上,他的耳垂上,大力地吸允着。 作者有话要说:肉肉还满意不,够多了吧,明天继续 第66章 干柴遇烈火 他的双手不断地在他的身上游移着,其中一只悄悄探到了身下,握住金时发挺起的那里,开始套-弄起来。 前后一起的冲击,让金时发腰背一紧,下意识地收缩,夹紧了他。 燕离舒服地吐了口气,险些泄-了出来,同时按住他的腰,有些恶意地更加疯狂地挺-动。 两人在大石上萎-靡地纠缠着,燕离不断挺-动的身体好似一头猛兽,而他身下的人头发凌乱,全身水珠和汗珠交缠,皮肤嫣红,被他压在身下,随着他撞-击的动作一挺一挺的,几乎要被他撞到了石下。 燕离扣住他的腰将他又拖了回来,同时更加速地撞-击。 金时发感觉他像是不会累一样,越来越快越来越加速,像是恨不得把自己刺-穿。 金时发被他撞得不断摇晃,手脚四肢也在空中乱晃。 自从燕离找到那点之后就不断地撞-击那里,仿佛找到了一个新的玩具,或撞-击,或顶着捻转,金时发被他弄得哭了出来,手紧抓着他的后背留下一道道指痕。 后背微微地痛意,让燕离更加兴奋,才刚刚慢下的动作又快了起来。 “慢,啊,慢点……”金时发无力地说道。 燕离像是没有听到,专心地忙着他的动作。 金时发没有办法,只能稍微撑起身子,想要后退躲开他。 “怎么?大师兄是想看吗?”燕离眼睛一亮。 “啊?不是不是……”他只是视线随意地瞥到了那里,没有要看的意思啊! 燕离不管他的反应,托着他的腰将他扶起来,抱着他站了起来,一边走一边继续撞-击着,走到水池边,抱着他坐。 燕离坐在池边,将双腿浸在水里,使金时发跨-坐在自己身上,双腿分开紧-夹着自己腰。 这样的动作让他更加深入,金时发又是一声呻-吟。 燕离一手扣着他的腰,继续向上律-动起来,另一只扶着他的头,让他低头看着两人交-合的地方。 “大师兄你看,我们正紧紧地连在一起,我进在你的身体里,我终于是你的人了。”他激动地说着。 金时发有点头大,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金时发被他按着不得不看着,看着那个凶-猛的东西不断进-出自己的身体,那种视觉上的强大冲击让他几乎立马要射-了出来。 又是许久的活-塞运动之后,一道白光在眼前闪过,两人终于同时射-了出来,好吧,实际上是燕离按着金时发的那里,非逼着他和自己一起。 两人无力地倒在地上,依然是刚才的姿势,燕离在下,金时发趴在他的胸口上,两人喘着粗气。 金时发终于有空把一切理清楚,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他和燕离刚才不是还在算账吗?怎么又滚起床单……额,石头来了,他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吃了? 还有刚才燕离说的那些话,说什么他终于是自己的人了,到底被吃的是谁啊! “大师兄。”燕离搂着他,下巴抵着他的头顶,撒娇般地蹭了蹭,“你是不是该对我表示一下什么啊?” 金时发思绪还飘在外太空之外,表示?表示什么? “现在我都是你的人了,你都不准备说点什么吗?”燕离说得委屈。 反了吧反了吧反了吧!!! “大师兄~”燕离摇了摇他的身体,看起来像撒娇,“你不会不打算负责吧?” 被他这么摇,还埋在身体里的那部分明明有又抬头的趋势,金时发忙着按住他的双手。 “为什么是我对你负责?”金时发说得咬牙切齿,重音在“我”这个字上。 话听到燕离耳朵里就变了个意思,只见他表情瞬间阴狠了下来,“那你想对谁负责?” 额……总不能对他说应该是你对我负责吧,那样金时发宁愿去死。 好吧,他认输了。 “我会对你负责的。”他无力地说道。 燕离笑容亮灿灿地点头。 他就那么搂着他,静静地躺在那里。 许久之后。 “大师兄~”燕离羞答答地唤了声。 “干嘛?”金时发被他的声音唤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燕离什么也没说,只是拉着他的手悄悄下移,探到两人相连的地方,金时发的脸顿时又红了个通透。 “大师兄~”他继续撒娇,他真的好像要啊~~~ “额……要不,我们去水里怎么样?”金时发想起刚才在水里的感觉,还不错。 燕离想起之前在做小倌馆学到的某些姿势,有些很适合在水下,顿时眼睛一亮,就算不会其他姿势,他可以和他的亲亲大师兄多换些地方多多尝试嘛。 燕离抱着他往水里拖,又是一顿狂风浪冲。 “哦,对了,差点忘了。”燕离突然说道。 金时发迷离的眼神看着他,脸颊是好看的粉红色。 “大师兄,我爱你。”他深情地看着他,趁金时发听完他的话发呆发愣的时候,猛地稳住她,身下猛然狂动起来。 他们一直厮混到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回了山庄,趁着大家都睡了,燕离死缠烂打地缠着金时发,跟着他去了他的房间,然后又是…… 大家懂的…… 陆奇英还没有回来,所以也没有规定大家必须去大堂吃饭,再加上整个山庄的人没有人愿意和金冽这个杀人凶手一起吃饭。 但是毕竟还是出于对他的敬畏,下人们只敢把餐食送到金时发的门口,然后定时过来收东西。 五少爷不知道为什么也不出来吃饭,下人只好也把餐食送到他的门口,然后一直没有动过。 只是可怜金时发,每天做那么激烈的“运动”,只有这么一份餐食,还得分两个人吃。 腰疼啊!他要吃烧烤,烤十串大腰子! 燕离贴心地把自己仅有的半碗粥也拨到他的碗里,温柔地擦拭着他的嘴角。 金时发只管吃好喝好就行了,名副其实的米虫,谁让他把自己圈在房间里不让出门啊,哦不,确切地说,是圈在床上! “小五,那个,你……把衣服穿上行吗?好歹穿上条裤子。”他真的受不了了,这么光溜溜地裸-奔,他看着真心十分羞涩啊! “不要,”燕离断然摇头,“等会儿还是要脱的,多麻烦啊。” 金时发:“……” 看着燕离身上大小的伤疤,他不禁有些心疼,三年的历练,三年的闯荡,不止把他变得强大成熟,也在他的身上留下了不少的痕迹。 他的后背痕迹是最多的,为什么呢?被金时发抓的。 金时发羞涩地脸红了。 他后背的伤看起来触目惊心,整个后背都是抓痕,不能怪他,谁被没日没夜做了三天,都会那个啥的…… 指甲是有毒的,又抓了那么多,燕离的后背有些已经发炎了。 “小五,那个,咱们别在这困着了,出去吧,好歹洗个澡。”要是早去洗澡,也不至于后背发炎啊。 “不要!我要好好享受这几天!”燕离说得得意,一边伸手挠后背,有的发炎有的结痂,痒得很。 “对不起。”金时发道歉。 “傻瓜,说什么对不起啊,”燕离捧住他的脸吻了吻,“这些都是爱的痕迹,越多越好,最好每天都有新伤,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每天都有新伤……你个色狼! “那,要不我给你擦擦背吧。”好歹清洁一下。 燕离想了想,点头,然后乖乖地趴到床上去了。 盆里的水是下人新打来的,还没用,金时发找出一块干净的毛巾,在水里沾湿,坐到床边给燕离擦后背的伤。 一下一下,他擦得很是轻柔。 毛巾始终流连在他的后背上。 “大师兄,腰上也有点痒。” “哦。”毛巾下移,擦拭他的后腰。 半晌。 “大师兄,下面痒,往下点。” 往下。 “下面痒,再往下点。” 继续往下。 “再往下点……” 持续往下…… “再……” “你有完没完!”金时发使劲对着他的屁股拍了一巴掌,然后起身去洗毛巾。 燕离笑了笑,跳下床,从后面搂住金时发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 金时发一僵,这样的拥抱,让他心里蓦地一阵温暖,让他沉醉,让他幸福。 “大师兄,我也帮你擦伤口好不好?” “帮我擦?我又没有受伤。” “谁说没有?”燕离神秘地笑了笑,手伸进他的裤子里,探向他的后方…… 金时发推开他,红着脸瞪了他一眼,“没正经!” 说着,他端着水打开门,连同放着碗筷的托盘一齐放在门口,抬眼,他看到柱子后面站在一个人影。 人影似乎也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忙着躲了起来,只看到灰色布料的闪过。 金时发猛地捂住心口,那里传来剧烈的疼痛。 眼泪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他扶着门大力地喘息着,另一只手捂着胸口,眼泪不断。 “大师兄,怎么了?”燕离见状,忙过来扶住他。 人影也按捺不住冲了过来,刚要问候,看到燕离赤-裸的身子,僵住。 金时发忙着把燕离扯到屋里,关上门,后背抵着门,把高子云关在门外。 他的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下流。 高子云站在门口,嘴半张着说不出话。 金时发的心口疼得愈发厉害,他,竟然憔悴成了这般模样…… “大师兄……”高子云终究忍不住开口。 “你走吧!”金时发抢先说道,哭得撕心裂肺,“求求你走吧,他……一定不想你看到自己哭的样子,他不想你见到他这副模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小虐一下,顺便告诉大家烈焰堡堡主到底是谁~~~~新文出以后大家一定要捧场啊~~《男宠我不配》……………… 第67章 小五要娶妻 金冽无情,杀人无数,可是他的内心深处,还是有自己在乎的人的…… 对不起…… 金时发想活着,想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可他不想占用别人的身体,若这是一具没有生命的尸体也就算了,偏偏他可以感受到他的灵魂,他的爱他的痛。 金冽,欠你的,我还不了,但我会把你的一切还给你,我们各自的罪孽,各自来还吧。 他不知道怎么做,但总之要按照剧情一步步走下去。 那股剧烈的心痛一直没有停下来,时不时心口抽痛着,让金时发多次昏厥,人也晕过去了好几次,脸色愈发苍白。 “大师兄大师兄!”门外,郑钱焦急地拍打着门,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金时发咬着牙,吃力地走到门边,一手捂着胸口打开门。 “什么事?” “大师兄,你快走,师父已经回来了,各路武林人士也一齐来半城山庄要讨伐你,你现在赶快出去躲一躲!” 金时发摇摇头,躲不是办法,他总要面对,他走了,收拾烂摊子的就是郑钱和燕离,他不能拖累他们,何况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走路都痛得厉害,哪里都去不了。 “大师兄,你别摇头了,快走吧!” 金时发继续摇头,“我走了,你们怎么办?你和小五怎么和师父交代?” “这个你就别管了,总不能看你死吧,再说五师弟他……” “他怎么了?”金时发留意到他说话有些不对劲。 “五师弟他……这两天和芊芊走得比较近,很亲密的样子……” “是么……”金时发轻轻地问着。 郑钱叹了口气,时间来不及了,他一记手刀砍中金时发的脖子,金时发即时晕倒。 郑钱带着他离开。 直到两人的身影完全消失,躲在树后面的燕离才走了出来。 走了?也好,这样,他才能免去一切后顾之忧。 他身子忽地一僵,脸色瞬间苍白,好像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看着金时发消失的方向,他的嘴角却依旧扬着笑。 金时发醒来的时候,发现郑钱把他带到了一座山的山洞里,为了怕他跑出去,郑钱每天守着他,偶尔出去找食物打听消息,就会点住他的穴道,回来再解开。 其实金时发没想过逃走,事已至此,他已经离开半城山庄了,在众人眼里他就是一个畏罪潜逃的罪人,现在即使回去了,他们也不会信他,倒不如留下,让郑钱放心。 “可是八戒,你不回去没关系吗?”他已经被他带来这里大半个月了,郑钱就这么守了他大半个月,山庄那里是怎么交代的? “有什么关系?”郑钱从火堆的架子上拿下那只烤鸡,扯下最肥的鸡腿丢给他,然后自己抱着整只鸡啃了起来,“我不回去顶多被说成不务正业,万一我回去你逃跑了,被那些人抓到,那就是死无全尸!” 金时发笑了笑,开始啃鸡腿,事实上他觉得有些奇怪,依照小五的个性,恨不得像块口香糖一样粘着他,郑钱绝对已经告诉他自己在哪,那他怎么这半个月来没露过面? “八戒,是不是山庄里出什么事了?” 郑钱啃着鸡的动作僵了僵,随即摆摆手,“能出什么事,没事啊。” “那小五呢?他怎么样?” “他?”郑钱皱起眉,眼底带着愤恨,“他好着呢!” “小五怎么了?”金时发不动声色地问着,一边留意着他的神情。 “他很好,好得不能再好了!” 金时发看着他,看到他的衣服里露出一些纸张的边角,金时发当然认识这种纸的材料,江湖日报! 他眼疾手快地从郑钱怀里扯出那张报纸,郑钱一惊忙着要抢回来,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头版头条那么大的字,金时发怎么可能看不到。 天下第一庄五弟子抱得美人归,第一庄主位置囊中物,金童玉女创佳话。 燕离,要娶陆芊芊,婚礼的是日期,就是明天。 “大师兄,五师弟对不起你!”郑钱恨恨地说道,好像被背叛的人是自己。 金时发什么也没说,只是把那张报纸丢进了火堆里,燃烧干净。 趁着郑钱不注意,金时发伸手把他手上的烤鸡抢了过来,自己兴高采烈地吃了起来。 “大师兄……”郑钱委屈地看着他,他的鸡…… 他宁愿大师兄大哭一场,或者抓着自己打一架,好好骂燕离一顿,也不喜欢他现在这个反应,明明在笑呵呵地吃鸡,却让人感觉无尽的悲凉。 晚上趁着金时发睡觉的时候,郑钱悄悄爬起来,点住他的穴道,让他睡得更沉,不到明天绝对醒不过来,然后自己摸黑走出了山洞。 半城山庄庄严的大门,如今张灯结彩,喜气洋洋。 “四公子——” 郑钱一踏进大门,所有一脸喜色地向他打招呼,郑钱不予理会,大步向西厢走去。 一路上到处贴着“囍”字,真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一脚踢开燕离院子的大门,才看到燕离的房门没关,可以看到他在里面刚试完喜服,正在换回自己的衣服。 郑钱大步冲进去,夺过他手中的喜服丢在地上,狠狠地踩了几脚。 燕离没有阻扰,直到他踩完泄了愤,才兴冲冲地走近他,问道:“四师兄,他……怎么样?” 郑钱恶狠狠地瞪着他,“你还管他干什么,明天你就娶别人了,还是好好管管你的未婚妻吧!” 燕离只是看着他,想念着那个人,他的嘴角挂着最温暖的笑容,“他的心口,还有没有再痛过?” 郑钱的表情愈发狰狞,“痛不痛也不关你的事,难道你还要他不痛之后来喝你的喜酒?恭喜你早生贵子啊!” 早生贵子……呵呵,燕离笑了笑,他怕是不会有那一天了…… 垂在身侧的手,悄悄也捂上心口,想要忽视那里传来的剧痛。 不只是心口,五脏六腑都痛着。 可是燕离的脸上却依然在笑,看不出半点疼痛。 见他不说话,郑钱更加气愤,眼睛都红了盈满了水雾,他抓住他的肩膀,狠狠地摇着他的身体。 “你还关心他痛不痛?那我告诉你,他痛!他每天三五不时地就会心口绞痛,每次都痛得他打滚捶墙,一双手几乎都烂了,可是痛过之后他还是对我笑给我讲笑话!还有讲你!讲你的一点一滴!” “你知道这半个月来,他憔悴成什么样吗?你知道他有多痛苦吗?他每天抻着脖子看着山洞门口,即使什么也不说,我知道,他在等你!我不是告诉你他在哪了么?你不来,你为什么不来?!” “你知不知道,每次心口绞痛,大师兄都恨不得自尽,可是他的眼睛还是瞟着门口的方向,他在等你,你是他唯一支撑下去的理由,可是你呢?你却要娶别人?做天下第一庄的庄主!” 随着他摇晃自己的动作,燕离五脏六腑痛得厉害,可是他依然对他温柔地笑着,不想他看出半点破绽,郑钱是个直肠子,真心真意盼着他和大师兄好,如果知道自己的苦衷,一定会告诉他。 他不能让他知道,不想他担心,他会接受不了的…… “为什么?!”郑钱猛地推开他,将他推倒在地上,“为什么你要娶陆芊芊?我一路看着你们的感情成长,我知道你是真心爱大师兄的,难道是我看错了你吗?” “因为我爱他,”燕离轻轻地开口,温柔的笑容始终挂在脸上,抬起眼睛看着他,“我爱他,深爱着,爱到你无法想象的地步。” 郑钱顿了顿,“我不明白。” “有些人,必须要面对,有些事,必须要做,我不能让大师兄冒险,所以只能自己来。”接近他,找到杀他的机会,反正左右都是要死的。 “不能让大师兄冒险?什么人?什么事?” 燕离站起来对他摇摇头,“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我深爱着他,他是我这辈子,最珍爱的人,这就够了。” 看着他的样子,郑钱似乎真的可以意识到这件事的危险,“可是,这和你娶陆芊芊有什么关系?如果真的是很危险的事,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帮你……” “不可以!我必须亲自杀了他!”燕离的目光冷了下来,带着不容置否的坚定。 杀了他等于杀了他,他的发哥会崩溃的,只有他自己来…… “可是……” “你走吧,”燕离看着他说道,目光竟然带着恳切,“好好照顾他……” 郑钱看了他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郑钱一走,窗外的鬼影闪了进来。 “公子,金公子刚才就在门外……” 燕离点点头,他知道,现在的金时发已经不是当年的他了,郑钱怎么可能真的困得住他,困住了,只说明他是不想让郑钱担心,心甘情愿被他困住。 大师兄,我的珍爱…… 郑钱回到山洞的时候,发现金时发不见了,没有打斗的痕迹,脚印也只有他们两个人的,那么说,是金时发自行离开的。 果然,这几天被点穴困住,只是假装的…… 半城山庄庄主的独生女大婚,场面自然不容小觑,各大门派的人纷纷到场贺喜,场面极其隆重。 燕离一身红色长袍,惯穿白色的他,一身红色竟出奇地俊美,俊秀的五官带着邪魅,让人看着有些目眩。 陆奇英一脸喜色地迎客。 随着喜娘的出现,一身红嫁衣的陆芊芊盖着红盖头,莲步婀娜地走出来。 第68章 自废掉武功 新娘刚刚出现,众宾客就是一阵唏嘘,说新娘如何如何漂亮,新郎如何如何好福气,两人如何如何般配。 呵,金时发坐在房顶上,无聊地嘴角衔着一根稻草,吐了出来,都没见到,怎么知道新娘漂亮? 新郎好福气?那是陆芊芊有福气才对,可以做他的新娘,况且,她也没这个福气! 般配?他不会让除自己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和他般配! 随着喜娘尖锐的声音喊着——新郎新娘拜天地。 场面顿时安静下来,燕离和陆芊芊一人执着红绫的一头,对着天地。 刚要拜的时候,就在他们要拜的天地方向,从天而降飞下一人,那人正是金时发。 “你这魔头,来做什么?!”峨眉掌门上前来,提着剑将他隔开,怒喝。 金时发笑了笑,“我的师弟师妹成亲,我这个做大师兄的当然要来,今日他二人大喜,我这个寻找多日都没有下落的大魔头主动送上门来,喜上加喜的好事,你干嘛那么凶啊。” 看到他来,燕离早就知道,他扬起嘴角,却红了眼眶。 金时发站在半城山庄浩大的院子里,冷然地看着各门各派的人们,明明新郎不是他,新娘也不是他,他却成了主角。 “你这魔头,之前杀了那么多人,现在又出现在这里,是想送死不成!”峨眉掌门毫不想让。 金时发有些无语,“我说师太,您是出家方外之人,怎么戾气这么重?今天可是我师弟师妹成亲的大喜日子,你若杀了我血染喜堂,怕是不吉利吧。” 峨眉掌门一听,收了剑瞪着他,冷哼一声退了回来。 “冽儿,你终于回来了。”陆奇英站起来,老泪横流地走到大堂门口看着他,却不敢再上前。 金时发对他恭敬地行礼笑笑,“不是师父逼我回来的吗?” 找不到他,让燕离成亲,逼他回来,这是最快最有效的方法。 “冽儿,你说什么?”陆奇英的眼中,是深深地沉痛和惋惜。 金时发没有再说下去,而是转头看着众人,“各位放心,今日金某来这里不是为了动手捣乱,否则就不是孤身一人回来……” 他刚说完,只听郑钱叫了声“大师兄”,然后出现在自己身边。 ……人家刚说完一个人的!他咬着牙瞪着郑钱。 郑钱一缩,他好心来帮大师兄抢亲,大师兄怎么一副吃人的表情? 金时发不理他。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背黑锅,这个黑锅他是背定了,不然又能怎样,说人不是他杀的,而是身体里另一个灵魂杀的?鬼才会信! 下跪求饶?这些武林正道说得好听,实际上比那些邪魔外道还要狠毒,求饶管用母猪都会上树。 何况,金冽也不会允许他这么做。 他能做的,就是认下这件事。 陆芊芊已经自行掀开了红盖头,同燕离一左一右站在陆奇英身后,面色不悦地瞪着他。 高子云不知去向。 金时发敛下神色,就算他中二巨二!也不再是当初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天真作者了。 “大师兄,你走……”燕离忍不住开了口,话还没有说完,金时发像是没听到一般,完全无视他。 “各位武林同仁——” 金时发双手合拳向诸位武林人士拱手行礼,俨然一派武林宗师的作风模样。 “金某自小被父亲大娘欺辱,母亲更是因此而死,那时金某不过才是几岁孩童,他们就狠下杀手,幸而苍天怜悯侥幸不死,金某心中有恨,杀母之仇不共戴天,此乃私仇,我金冽秉承孝 道为母报仇,该是不该?” 众人沉吟,此事虽然残忍,归根到底终究是他们有负金冽在先,江湖规矩,私事私仇,江湖门派是不宜过问的。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上前一步来,“金施主,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施主有恨想报仇是应当的,可是灭门之事太过残忍,况且金施主还是江湖第一大庄的副庄主,未来会统领整个武林,施主如此凶残,我等怎可放心将江湖交予你手?” 我压根也没想要,金时发心里腹诽。 “方丈大师有所不知,那日我去报仇,想为我娘讨个公道,岂知他们非但不肯认错,还对金某痛下杀手,意图对金某赶尽杀绝,众人皆知苗疆善用蛊毒,最恶毒的蛊虫乃是天蚕蛊。”金时发不急不慢地说道。 一干众人点头,这天蚕蛊的威力虽然没几个人见过,但是传言已经够可怕了,他们一点也不想见到。 金时发继续说道:“他们武功不敌金某,竟用天蚕蛊这般残忍的蛊虫残害我,不是一只,是整个苗疆部落的所有天蚕蛊。” 所有人大惊失色,所有?! “好在金某有霸刀在手,霸刀煞气极重,让那些蛊虫动作迟缓,这才给了金某可趁之机,大家想必都知道,天蚕蛊是主人用自己的血来喂养的,一旦蛊虫死去,主人也会随之而亡。” “金某为求自保,只能将那些蛊虫杀害,那些族人才会死。”金时发说道。 其实金时发只是在为金冽开罪,蛊虫的事是真,可是没有那么多,最多十几只而已,金冽之所以杀了所有人,不过自身抹灭不了的恨意罢了。 “那其他部落的人呢?你可是灭了所有苗疆部落啊!”有人说道。 金时发继续说道:“金某自小在苗疆长大,最了解天蚕蛊的毒性,那些蛊虫都极有灵性,我杀了那么多蛊虫其他部落的蛊虫必有感应,金某为自保,所以烧光了所有部落的蛊虫。” 华山派掌门冷笑,“烧光蛊虫?那些蛊虫都是苗疆族人随身携带的,你若想烧就只能先杀了他们的主人,否则那些人会乖乖站着给你烧吗?金副庄主的话会不会太牵强?” 金时发一顿,谎话临时编的,有漏洞不行啊! “是金某当时被仇恨蒙了眼,所以才会如此残忍,为防止仇家报仇,所以铲草除根以绝后患,这些话,可是师父教我的。”金时发将视线移到了一旁的陆奇英身上。 所有人跟着望去,半城山庄的庄主,竟这般教徒弟吗? 陆奇英一怔,随即长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当初陆某是对冽儿说过,日后烈焰堡若再为恶,必定免不了一场恶战,对于烈焰堡那些的邪派就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金时发挑了挑眉,“所以我听了师父的话,对待敌人,就要斩草除根!”他的视线紧紧鄙视着陆奇英。 陆奇英摇着头,再抬头,竟红了眼眶,“为师当年教你的用意是让你这般对待恶人,而没想到你竟然因此仇恨更深,是为师的错。” 金时发好整以暇地抱起双臂,等着他的下文。 “既然是我这个当师父的错,今日陆某就亲自了结了他,为武林除害,也减轻陆某身上的罪孽!”说着,陆奇英就要动手。 见状,一直站在他身旁的燕离忙着挺身出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动作,挡在金时发的面前,出手接住陆奇英的这一掌。 他瞬间被弹开,郑钱忙着顺势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拦下。 “燕离……”陆芊芊紧张地唤着,生怕他会受伤。 “不用麻烦了!”看了燕离一眼,确定他没什么大事,金时发突然说道,转身继续望向少林方丈,“大师,金某报的是私仇,虽然凶残,可是罪不至死吧?” 少林方丈愣了愣,又是“阿弥陀佛”了句,摇了摇头,“私仇我等本不该过问,只是金施主是半城山庄的副庄主,我等才需要讨一个说法。” “那么今日,我就辞去这个副庄主之位,”金时发看向陆奇英,双膝跪下,“金冽自知所作所为已经不配再做这个副庄主之位,所以向师父请辞,另外,我还会再给大家一个交代。” 说完,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颗药丸,他仰头吃了下去。 “大师兄!”燕离忙着蹲□到他身边,“你吃了什么?!”他紧张地问着。 金时发对他笑了笑,摇了下头,刚要说什么,张嘴却吐出大口鲜血来,鲜血落在他的喜袍上,混成同一种颜色。 这是喜庆的颜色,也是血的颜色啊…… 他抬起头,看向众人,“刚才我吃的是南海神尼的神药,不会武功的人吃了没什么,而会武的人吃了之后则会武功尽失,现在金冽已经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废人,日后再也不能为恶,这下大家满意了吗?” 众人面面相觑,半信半疑。 华山派掌门一脸不信地向他走来,伸手抓住他的手腕,恶意的目光瞪着他,手指同时弹着他的脉搏,随即面色大惊。 “怎么样怎么样?”有人问道。 华山掌门一脸愕然地松开金时发的手,退后了两步,“对于学武者而言,武功比生命还重要,你居然真的废去了所有武功?” 金时发沉默不语。 “当真?”其他武林人士也是一脸惊愕,毕竟金冽的武功在江湖上是数一数二,日后称霸江湖指日可待! 华山掌门点点头。 少林方丈上前来,也探向金时发的脉搏,随即放下手,对着众人说道:“阿弥陀佛,金施主的体内,果然没有了内力,只剩一些残余,与常人无异。” 燕离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不经意地抬头,他发现郑钱也在看着自己,脸色古怪。 他狼狈地别开脸。 第69章 八戒的死亡 “不知这个结果,各位可还满意?”金时发又吐了口鲜血,脸色苍白地看着众人说道。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虽然不甘,可是对于一个武功已经达到了金冽这种境界的人而言,武功尽失比杀了他还严重,也就不再多做为难了。 看着金时发吐出的鲜血,陆奇英面色一痛,又是一声长叹,“冽儿啊,你怎么……罢了罢了,日后你没了武功,也再不是我半城山庄的副庄主,日后跟着为师查查帐,做做生意吧。” 那一瞬间,他好像老了十岁。 金时发看着他的背影,看了许久,目不转睛。 “不劳烦师父了,今日我来只是趁着各位都在,给众人一个交代,现在交代清楚了,我也该走了。” 用眼神示意郑钱扶自己离开。 燕离没有跟上他,金时发也早知道他不会跟,他只是看着他们离开,消失。 他这次来本来也没想带燕离离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虽然不长,可却是已经认识许久了,那是他儿子,他的爱人,他的心思他当然了解。 他不知道燕离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他为什么非娶陆芊芊不可,但他知道,和那个人有关。 知道他在冒险,可是他也知道无论自己怎么劝都没用,他这次来,只是想破坏一下,即使改变不了他们成亲的事实,也不想让他顺利地和其他女人成亲。 呵呵,有点吃饱了撑的对不对?可他就是这样,他不是什么伟大的人,看不惯自己的爱人和别的女人成亲,所以生气破坏,哪里不对吗? 而且,这件事总要解决,他不想背着半城山庄这个名号欠那个人人情,免得以后撕破脸的时候多是非。 现在,他们应该已经拜完天地了吧。 见终于出了半城山庄的地界,郑钱小声询问:“大师兄,南海神尼是谁?你真的把我大师兄的武功都废了?”他说得是金冽。 金时发摇摇头,“我已经够对不起金冽了,怎么还忍心废他的武功?那不过是一颗吃完之后让人血亏气散,极度虚弱的药罢了,我本来就没多少内功,现在金冽的武功虽然我也能用,可是毕竟无法与我的身体融合,只要我强行压抑住,他们当然检查不出来。” 至于南海神尼,那是《神雕侠侣》里黄蓉忽悠杨过编出来的,现在他用来忽悠他们。 郑钱松了口气,不然那么高强的武功废了太可惜了。 “小五刚才中了师父一掌,他没事吧?”金时发紧张地问他。 提到他,郑钱变了脸色摇摇头,有些心神不宁。 五脏六腑震得疼痛,郑钱伸手捂住自己的肚子,想捂住可是又似乎每个位置都疼,他完全捂不过来,只能捂着自己的心口,心脏的疼痛最严重。 刚才师父打的那一掌竟然用了十成的功力,他还以为只是装装样子,而自己为了抓住燕离,用尽了全身的功力,内伤又复发了。 “八戒,你没事吧?”金时发问道。 郑钱摇摇头,一边扶着他一边往回走,有些欲言又止。 “八戒,你又不是大姑娘,怎么扭扭捏捏的?” “大师兄,你知不知道……五师弟没有内力?”郑钱迟疑地说道。 “你说什么?”金时发停下脚步,惊愕地看着他。 “刚才我抓五师弟手腕的时候,不经意弹出他的气海穴被破了,经脉也断了两根。” 学武的人都知道,一个人的内力内功修炼最主要的两处大穴就是丹田和气海,而气海穴尤为重要,无论内功强弱都储存在气海穴之内。 一旦气海穴被破,无论是不是学武天才,哪怕是大罗神仙,也再也练不成内功! 金时发虽然武功不高,可在燕离走的这三年里,显得无聊恶补了不少这方面的知识,当然知道气海穴的功用,而经脉震断,如果不修补好,更是没了半点修炼内功的希望。 “看样子,应该被破了很久了。” “不可能啊!你看小五的样子,哪里像是不会内功的样子,否则他上次是怎么从烈焰堡堡主手下救下我们的?” 金时发有些惊慌地问道,小五是武学奇才,他本就自小悲苦,只想着学好武功出人头地,好不容易学会武功了,怎么会…… 学会武功再自废,跟被别人破了气海穴震断经脉再也无法修炼内功,这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概念啊!他是来自现代,对武功本来就没有多大热情,可是他不一样啊…… “五师弟练得应该是气功,气功弥补了他不能连内功的不足,他很少动手,而且多数时候使用霸刀,刀气极重,混合上气功,让人看不出他没有内力。”郑钱向他解释。 “可是气功终究不比内功,他的霸刀再厉害,不过是徒有虚表,所以他无法使出霸刀的最后一招独霸天下,也无法接住师父刚才的那一掌?”金时发询问的眼神看着郑钱。 郑钱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其实即使郑钱不说他也知道,内功其实比外功更加重要,可是他再也练不成了…… 想到这个,金时发就心痛得厉害,他的气海穴和经脉是什么时候破的呢?认识自己之前吗?不,不可能,按照小说剧情,他遇到自己之前一直都是乞丐,不可能的。 遇到自己之后,也没有和什么高手交过手,肯定也不是那时候断的,除了……离开的这三年多…… 难道是他? 一定是他!只有他有这么做的理由…… 金时发握紧了拳头,他一定要他不得好死! “说完了吧。” 不知何时,高子云已经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似乎早就在他们身后,依旧一脸木然,只是他的打扮—— 他不再是一身青色随意打扮,而是一身黑衣,腰上飘荡着红色的腰带,连头上绑头发的发带,都是漆黑的黑色。 郑钱皱起眉,“二师兄,你不会跟了烈焰堡吧?” “我只是要做我需要做的事,如果换身衣服方便我办事的话,我不介意。”高子云冷冷地说着。 “你要做什么事?”金时发警惕地看着他。 “带你去见一个人。” “我不要!” “容不得你不要!”高子云说着伸手就要抓他。 金时发侧身闪过,抬手挡开他的攻击。 高子云冷冷一笑,“莫说你自废武功,何况你本身就不会武,你以为你能拦得住我?” 下一刻,高子云已经抓住金时发的肩膀,金时发本就虚弱得很,完全抵抗不了。 “大师兄!”郑钱忙着伸手想要拦下他。 郑钱同样也有伤在身,三两下就被他制服住。 “郑钱,虽然我和你没什么交情,但你好歹是我师弟,这次我必须要带走他,你不要逼我翻脸!”高子云冷冷地说道。 “你要带大师兄去烈焰堡?我绝对不允许!”郑钱冷声说道,一手捂着自己的胸口,一手反出手想要拦下他们。 高子云随手一踹,将郑钱踢飞得老远。 “八戒!” 金时发刚想过去看他,被高子云锁住喉咙,完全动弹不得。 高子云冷哼一声,掐着金时发的脖子想要离开。 “不许走!”郑钱想要冲过来,可是胸口本就有伤,又被他踢了一脚,胸口疼得更加厉害,他只能以最快的速度爬过来,抱住高子云的大腿,死不让他动弹。 高子云试着动了动,可是完全动弹不得,他不禁有些怒了,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 “放手!” “不放!” “别逼我动手!” “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放手的!” “好,这是你自找的!” 金时发一惊,因为他真的在高子云的眼里看到了浓浓的杀气! “不,不要……”他挣扎着想要说什么,却完全挣脱不开高子云的束缚,同时脖子被他掐的更紧! 他咬着牙,顾不得自己被他掐着,想要扑倒在郑钱的身上挡住他,可是他根本无法动弹。 下一瞬,只见高子云抬起手中的剑,对着郑钱的胸口——刺了下去! 然后猛地拔了出来! 郑钱僵了一僵,随即吐出大口鲜血来,紧抱着高子云大腿的双手也缓缓地松开了来。 金时发猛地僵住,看着郑钱缓缓地倒了下来,心口的伤口像是一个碗大的窟窿,鲜红的血液源源不断地流了出来。 金时发从来没想过,一个人,居然可以流出这么多的血…… 死得不是那些陌生人,也不是那个素未谋面的苗疆人,是和他称兄道弟四年的八戒…… 八戒于他而言,就像亲弟弟一样…… 他比燕离,更像自己的亲弟弟,他们认识得更早,他们一起吃一起玩,一起逛街一起跳舞,他从来没感受过亲情,这是第一次,他第一次感受到亲情的温暖…… 他就像自己的亲弟弟一样,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弟弟…… 八戒,八戒,是不是再也没人和自己一起犯二了?是不是再也没人和自己一起跳骑马舞了?是不是再没人被自己欺负了? 他甚至,还没给他的八戒找一房媳妇呢…… 八戒…… 金时发的眼泪忍不住地掉了下来,泪流不断。 高子云点住他的穴道,带着他离开,冷漠的神情没有半点不忍。 金时发只能看着他的八戒孤零零地躺在地上,胸口的血还在不断地向外流着,眼睛睁着空洞无神,没有半点焦距。 第70章 恶魔的背后 高子云找出一块布条,蒙住金时发的眼睛,金时发只觉得他用轻功带着自己满天乱飞,然后又走了一阵,最后停在了一个比较腐臭的地方,似乎是地牢之类的地方。 他被带着走了一会儿,然后脸上的布条被拿下来,他被高子云带着走进一个密室里,高子云跟着他走了进来,然后将门反锁上,解开他的穴道。 金时发被解开了穴道,却没有动弹,只是恶狠狠地瞪着高子云,泪水还是接连不断地一滴滴掉落。 “十多年的情分,高子云,你真的下得去手?你的心是不是石头做的?!” “谁阻挡我的大师兄回来,我都会杀了他,心?我可以不要!”高子云冷冷地说道,甚至没有看他,他真的不想看着这张熟悉的脸,眼底却是别人的灵魂。 “你答应了他什么?”金时发走到他面前,逼着他不得不看着自己,“你不会平白无故就帮他做事,他答应了你什么优越的条件?” 高子云也不再闪避,冷眼看着他,“也许他不能控制你的心,让你喜欢上我,但是他可以震碎你的灵魂,把我的大师兄找回来,你不就是这么回来的吗?” “就因为这个?那你大可以冲着我来!为什么要杀了八戒?!”金时发声嘶力竭地吼道。 “因为我还没有足够的把握,我不确定震碎你的灵魂会不会伤了大师兄的身体,所以我只能带你回来,郑钱该死,因为他不该阻挠我!” “那你呢?”金时发突然转身,看着密室阴影的地方,“你也如此狠心,由着他杀了八戒?不顾半点情分?” 原来阴影处还有一人。 那人闻言缓缓走出了阴影,在阴暗的光线下,一身黑衣,从头到脚密不透风,只露出两只眼睛,还有腰间抢眼的红色腰带。 此人正是烈焰堡堡主,他走了出来,密室里还放着一把华贵的椅子,他走到椅子前坐下,正对着金时发挑了下眉。 “你说什么?我听不明白。”黑衣人施施然说道。 “又不是没见过,还蒙什么面啊。”金时发也找了个干净的角落,毫不避嫌地坐下,冷冷看着他。 黑衣人点点头,十分认可的样子,伸手解下面巾,露出那张不算熟悉的脸。 金时发继续逼视着他,“脸上一直戴着人皮面具,你不难受吗?师父。” 黑衣人一僵,眉头皱了起来,“你说什么师父。” 金时发看了眼高子云的神情,看来高子云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金时发看着黑衣人,冰冷的眼神没有半点感情,“想必我和金冽的关系,高子云已经告诉你了吧,虽然我不像金冽那样聪明,可我不是傻子。” 黑衣人似乎被挑了些兴趣,没有打断他。 “经过上次的灵魂转换,我和金冽已经可以互通记忆,通过金冽的记忆,我看到三年前打伤金冽的是烈焰堡堡主,否则以金冽的武功怎么可能会被打伤?” “被封印在金冽身体里的那段时间,我把所有事情都仔细想了想,以陆奇英的武功,穿越到金冽身体上的我,完全没有半点内力,他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还把半城山庄交给我?” “还有那次烈焰堡来挑衅,师父竟然完全不生气,说时机未到,这个时机一等就是三年,他还是没有向烈焰堡报复的打算。” “再后来我想到,似乎每次烈焰堡堡主出现的时候,师父总是不在,那次烈焰堡来挑衅是这样,这次搭上金冽也是一样,原因只有一个,师父就是烈焰堡的堡主。” 金时发抬起头看了看这个密室,笑了笑,“这里其实就是半城山庄的地下吧?三年前我在媚儿院子里种了棵桃树,那时候我发现地皮有些不对劲,很薄的样子,那时候我以为是我的错觉,现在看来似乎不是!” 外面那个烈焰堡只是一个空壳,所以很多武林人士去暗杀烈焰堡堡主都没找到人,因为真正的总部在这里! 黑衣人连续拍了几下手,似乎很满意的样子,然后伸手缓缓揭下自己脸皮上的人皮面具。 高子云错愕地看着面具下的那张熟悉的脸,“师父……” 竟然真的是陆奇英! “为什么?” 金时发看着他,想到当初被他当成父亲一样的师父,竟然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所有事情都是他做的,甚至伤害自己伤害小五伤害八戒!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名?你已经是第一庄的庄主,为利,你的权利相当于武林盟主,为财,你的生意遍布各地几乎富可敌国,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金时发看着他沉痛地问道。 本来他早就知道他的身份,只不过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他没有拯救天下的本事,何况他认为师父做不出什么大奸大恶的事,可是今天,他默许了高子云杀掉八戒! “杀掉钱儿,是因为他太过袒护你和燕离,未免他日后阻挠我,只好杀了他。”陆奇英淡然说道,好像死的根本不是自己的徒弟,只是一个陌生人。 金时发静静地听着,他知道陆奇英要把一切说出来了,毕竟现在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何况他把自己抓来,就一定不是为了杀他,否则就他那三脚猫的功夫,随便一个人就能灭了他,何必这么麻烦,所以他一定会告诉自己真相。 “半城山庄有五百年基业了,刚刚继任庄主的时候,我也想做一番大事业,可那时江湖上根本没什么事,没什么我立功的机会,倒是我急于立功,在江湖人看来反倒对我愈发不满,半城山庄第一庄的威信岌岌可危。” “后来我去灭几个邪教的时候,偶然得到了他们的武功秘籍,那时我想,我倒不如私下成立一个邪教,一边扩大自己的势力,一边不断做坏事,那时我再以半城山庄庄主的身份打击这个邪教,自然在江湖上受人信服,于是我成立了烈焰堡。” “我作为堡主,就不能再用半城山庄的武功,否则迟早会露出破绽来,所以我一边吞并其他邪教的势力,一边学习那些邪教的武功,不出五年,我已经稳固了天下第一庄的位置!” “可是渐渐的,我发现我的身体里有一种毒素形成,前几年还没什么,五年之后才逐渐毒发。” 金时发想了想,“和你练得武功有关?” 陆奇英颇为意外地看着他,看来他果然不笨,“是,我练得那些邪教武功属阴,而我半城山庄的武功属阳,前几年没事,到后来我武功越高,体内正邪阴阳两股功力越强,两种功力不能融合,在我的身体里形成一种功毒。” “这种功毒病发时冷热交替痛不欲生,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需要一个媒介,一个和我一样,是武学天才的媒介。” “只有和我有相同的体质,才能承接住我传递的功毒,并且这人必须会武功,否则我传功毒传一半他就毒发死了,我还要再找第二个,要知道,武学天才不是满大街都是的。” 说着,他看向金时发,笑得眉开眼笑,“还记得燕离的父母吗?” 提到他们,金时发眉头皱得更紧。 “燕离的父亲,就是救了在树林毒发晕倒的我,本来我没打算对那家人做什么,可是我发现燕离是个武学奇才,所以我有意收他为徒,传他武功,等他武功够高的时候,再将我的功毒传给他。” “可是燕离的父亲说想让燕离过平常人的生活,不想让他学武,那我只好杀了他们全家,再把燕离掳走,想强行传他些功力,可惜被他逃了。” “我在追捕燕离的路上,遇到了被苗疆人追杀的你,哦不,是金冽,金冽的天赋更高,比我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我从苗疆人手下救了他,收他为徒传他武功,并且帮助他自创霸刀。” “他的武功越高,承受能力就越强,我才能把我的全部功毒都传给他,那日本来时机已经成熟了,我故意教他带芊芊出去游玩,然后我让烈焰堡的暗人悄悄埋伏,我更是亲自出手,想捉拿他。” “他被我打伤,我本想趁机将功毒传给他,我发现,金冽的内功突然不见了,或者说,他的灵魂突然不见了,他除了身体还在呼吸之外,就像一个死人,我没法子,只好把他带回了半城 山庄。” “金冽醒来之后,就变成了你,我本以为是他受伤失忆,武功也暂时被封住,或者是他看出了什么马脚,故意掩藏住了武功。” 金时发心里思忖,那时候金冽确实已经发现了不对劲,所以才把霸刀封印起来,毕竟他的武功还不是陆奇英的对手,再被他夺去了霸刀,金冽就半点退路都没有了。 “后来燕离出现了,我大为惊喜,不过你还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燕离不会武功,如果还在重新培育他,还不知要再花多少时间。” “为了试探你是不是真的不会武功,我几番测试,最后不得已,只能亲自出马,带人来半城山庄挑衅,你自刺三刀,我才发现,你真的不会武功了,我只能把目标转移到燕离身上。” 金时发心里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原来自己,原来小五,都不过是他的一个媒介而已,甚至不算一个人。 “你不会武功,所以就算我把山庄交给你,你也不会影响到我,我才能带燕离放心离开。” 第71章 是你欠他的 “为什么非要离开?你教我武功不就是在山庄教的吗?”金时发抢着问道,这三年,他怎么知道这个魔鬼对他的小五做过什么。 “我的身体已经等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了!我必须要以最快的时间传些功力给他,然后一点一点地将我体内的功毒传给他,在山庄里极为不方便,我当然要把他带出去,同时扩展一下我在烈焰堡的生意。” “既然你要把武功传给小五,为什么破了他的气海穴?还震断了他的经脉?别告诉我这不是你做的!”金时发恶狠狠地看着他,不可能不是他! “我之前把内功传给他,我发现他能很快地吸收受用,可是随着我给他的功力越多,他越来越厉害,依照他的天赋,过不了多久,他就会超过你我!” 当然,这是主角光环。 “我可不想还没传完功毒,他的武功就超过了我,那时候他跑了,我还要再去找一个和我体质一样的武学奇才!所以我只能安排了一次暗杀,破了他的气海穴和经脉,然后教他气功,让他武功依然高强,却永远不会超过我。” 金时发的身子无力地垂下,他就是这样,迫害了他的小五,毁了他…… “传完功毒之后回来,经过那晚酒醉,我发现你莫名其妙武功又恢复了,为免得将来你会成为我的障碍,我决定再次去试探,那次与你武斗,若不是燕离赶来,你早就死了!” 再后来的事,金时发也就知道了,他们的人生就像一盘棋,原本金时发是作者,是操控棋子的棋手,可是现在他和所有人一样,变成了棋子,被人随意摆布,看着他在意的人,被人伤害却没有半点办法。 他始终记得八戒倒下的样子,那样的真实,他是他最近一次接近死亡,那么那么地真实啊…… “那么你把我抓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切都说清楚了,他不认识陆奇英有那么好心,把他抓来只是为了讲故事。 陆奇英站起身,对他笑了笑,“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出了密室,高子云跟着他出门。 金时发在这里一关就是四天,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即使什么也不知道,他知道外面也一定翻天了,他不断回想着八戒倒下的那一幕。 八戒的尸体已经被发现送回半城山庄了,不知道媚儿他们发现八戒的尸体会怎么样,肯定已经下葬了,他却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八戒死了,下一个,应该就是自己了吧。 高子云今天按例给他送来一碗粥,反正送多了他也不会吃。 “那么你把我抓来,到底是为了什么?”一切都说清楚了,他不认识陆奇英有那么好心,把他抓来只是为了讲故事。 陆奇英站起身,对他笑了笑,“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转身出了密室,高子云跟着他出门。 金时发在这里一关就是四天,他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即使什么也不知道,他知道外面也一定翻天了,他不断回想着八戒倒下的那一幕。 不知道媚儿他们发现八戒的尸体会怎么样,肯定已经下葬了,他却连他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八戒死了,下一个,应该就是自己了吧。 高子云今天按例给他送来一碗粥,反正送多了他也不会吃。 “高子云。” 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金时发叫住了他,他仍然坐在角落里,没有回头看他。 “做什么?”高子云冷声问他。 “你之所以抓我来,只是想让金冽回来,你应该不像让他死吧。” “你说什么?”高子云猛地回头,透过密室的栅栏看着他。 “你以为,陆奇英把我抓来是为了什么?帮你震碎我的灵魂,对他有什么?相反把金冽的灵魂释放出来,以金冽的武功,对他而言是个致命的威胁吧?” 高子云愣住了,没有往下接。 金时发继续说着,“陆奇英一心想称霸江湖,现如今的江湖上,能对他的武功构成威胁的,也就只有金冽了,他会把自己的致命威胁释放出来吗?” 高子云陷入深思,良久,他抬起眼睛看着他,“那他抓你来做什么?你现在不会武功,对他而言没有威胁,他应该把你送的越远越好,或者干脆杀了你,还留着你做什么?” 金时发笑了笑,干脆躺了下来,“烈焰堡堡主的身份不光明,即使有再多的势力,陆奇英还是想漂白自己的,他现在需要找一个武功高强的高手,让他假冒烈焰堡堡主。” 剩下的他没有说,高子云自然就明白,找人假冒,然后在所有人面前杀了他,他既能成名,又能漂白。 “他应该不会……” “何必自欺欺人呢,要不要打个赌?” “赌?”高子云冷笑了下,“你凭什么和我赌?” 金时发爬起来,走到栅栏前,冷冷地看着他,“我现在毕竟和金冽共用一个身体,只要我不愿意,陆奇英就算再厉害也无法把金冽召唤回来,大不了我一死,我就不信我把这个身体的心脏挖出来,金冽还能活!” “你!” “一个人如果一心想死,谁也拦不住!” 高子云咬了咬牙,目光变得凶残,“你要赌什么?” “如果陆奇英真的召唤回金冽,假扮成烈焰堡堡主,你一定会拼尽全力救他吧?” 高子云点头,那是自然。 “那我们就赌,如果陆奇英真的会对我下手,那你就输了,你和金冽无论如何一定要救下燕离,带他摆脱陆奇英的魔掌,并且你自断一臂,这是你对八戒的赔偿!如果我输,这副身体任你处置。” “自断一臂?我凭什么听你的!”高子云不悦道,救下燕离他还能咬牙接受,可是自断一臂! “除非你保证我的灵魂会被震碎,否则只要我还在这副身体里,就算金冽的灵魂回来,我的意念还是能控制他的,上次你不就吃亏了吗?” 高子云想到上次,他打算在金冽房中过夜,金冽那次诡异的心痛。 金时发得意地扬起嘴角,“我能让他心痛,更能让他死。” “好,我答应你!”高子云答应他,离开。 所有后顾之忧都解决了,金时发终于松了口气,看着高子云端来的那碗粥,他端起来一口一口吃进嘴里。 现在就算粥里有鹤顶红他也不怕了,最严重不过一死。 密室外黑暗的角落里,一双诡异地眼睛正在看着他。 见他终于吃了,陆奇英诡异地笑了笑,他不会下毒的,他死对自己又没什么好处,他要的,是他那个武功盖世的身体,乖乖地听自己的话。 江湖彻底大乱了!整个江湖像是开水一样沸腾了起来! 传言烈焰堡近几日不断侵蚀武林其他门派的势力,更是屡次三番向半城山庄挑衅,甚至杀死了陆庄主的入室弟子之一郑钱,还掳走了他最在意的大弟子,陆庄主终于决定要去攻打了! 陆奇英一旦站出来,武林人士纷纷表示跟随,为维护武林正义,誓死追随第一庄庄主,消灭武林邪恶势力! 半城山庄后山,半山中央,有块很大很平坦的石头,两个人躺上去都宽松的很。 不久之前,半城山庄的大弟子和四弟子还坐在石头上喝酒,很是开怀的样子。 现在,石头边上树起了一块坟头,没有华丽的墓碑,只是一块很粗糙的木牌,木牌上写着——郑钱之墓。 没有多余的字,只有四个字,连立碑人是谁都没写。 木牌粗糙,却是媚儿纤细的手指,亲自砍树,亲自磨刻的。 燕离和媚儿一动不动地跪在坟前,那样跪了许久。 燕离看着郑钱,他和他一向没什么交情,却能感受到郑钱的真心真情,这是他最真心的兄弟。 他早就知道陆奇英的身份,当然也知道他把功毒传给了自己,身子毕竟是自己的,每次他传授完自己功力,身体总会莫名地疼痛,傻子也知道是怎么回事。 一直装傻,是因为时机未到,他没有能力对抗住陆奇英,更别说保护自己在乎的人,随着身体里的毒愈发严重,还有最近陆奇英的行为,他知道,陆奇英要开始他的事了。 陆奇英不能赢,因为他一旦赢了,必然不会放过金时发,他不能让大师兄死!所以陆奇英必须死! 可是他死,就意味着…… 他只能娶了陆芊芊,按照陆奇英的意思来,然后找出陆奇英的死穴罩门,杀了他!毕竟自己没有内功,金冽的灵魂又不在,江湖上没有人是他的对手了。 陆奇英必须死,即使他死的代价是…… 所以金时发不能杀陆奇英,陆奇英只能死在自己的手里,如果金时发杀了陆奇英,知道真相之后,他一定一定会崩溃的。 可是还不等他有所行为,郑钱死了,他的大师兄不见了…… 良久,燕离转过头看着她,“我要去救大师兄。” 师兄弟五人,现在能去的,只有他一个了。 媚儿只是淡然地看着木牌,脸上没有半点表情,脸色微微苍白,眼中却是难以掩饰的坚韧冷漠,好像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你知道烈焰堡堡主的身份?” 燕离点点头,伸出手抚摸着木牌上的字迹,轻轻开口,“当然我遇袭被破气海穴的时候,我就认出了那双眼睛,识破了他的身份。” 第72章 揭穿他身份 只是那时候他还不够强大,保护不了他在意的人,只能装傻,由着他为所欲为。 他拿起放在身侧的霸刀,自从这次金时发恢复之后,他就一直没把霸刀拿回去,他知道,他是留下让他保护自己。 他握着霸刀站了起来,低头看着还跪在那里的媚儿,“我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媚儿摇了摇头,双眼依然定定地看着木牌,“我就在这里,你活,我就等你回来,你死,我也就去死。” 燕离没有说话,就那样看着她,看了良久,他说了一声“好”,转身离开。 媚儿看着郑钱的坟墓,轻轻地笑了笑,那样的笑容,所谓倾城绝色,不过如此。 “郑八戒,没有人知道,我爱你。” 说完,一直都没有流下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在那个冷漠阴暗,又处处富丽堂皇的烈焰堡门前,陆奇英一身青虎外袍,手上拿着长剑,身后跟着半城山庄的弟子以及其他各门各派的掌门弟子,站在门口叫嚣着。 烈焰堡门前,站的是成排的暗人,昔日训练森严的暗人,不消片刻,就已经变成了一具具尸体。 只剩□后的那人始终屹立不倒。 那人一身黑衣,从头到尾包得密不透风,只露出两只冷冽的眼睛,腰间的红色腰带在风中飞舞。 黑衣人握着长刀,冷冷地站在众人面前对峙着,仔细看来,他冷冽的眼神竟是空洞的,没有半点焦距。 不过现在的气氛,没有人注意到那些。 “贼人,你将我的金冽徒儿掳到哪里去了?!”陆奇英愤恨地拿剑指着黑衣人说道。 黑衣人冷冷地看着他,依然不说话。 “你这丧心病狂的家伙,别以为不说话就可以掩饰你的罪行!我庄弟子都能证明是你杀了我的郑钱徒儿,再接着我的金冽徒儿就不见了,不是你还有谁?!” “阿弥陀佛,”少林方丈上前一步,对着陆奇英点头算是行礼,“陆庄主果然好气量,金施主之前做过那么多大奸大恶之事,陆庄主还是这般在乎他的安全。” 陆奇英长叹了口气,悲悯的眼神看着他,“方丈,他终究,是我的徒弟啊。”说着,他转过头狠狠瞪着黑衣人,“既然你不说,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陆奇英一扬手,身后的弟子冲了上去,其他门派的弟子们也跟着上去。 趁着众人不注意,陆奇英悄悄拍了下怀中的小鼓,鼓声很小,被弟子们的打叫声压了下去,黑衣人身体里的虫子却听到了,只见黑衣人刚才还冷冷地站着,突然间和众人打了起来。 不一会儿,各派弟子已经倒了大半。 “岂有此理!” 各派掌门终于亲自动手,陆奇英也加入战斗。 黑衣人手中的长刀挥舞着,杀气逼人,眼底依然空洞。 “这……”打斗中,少林掌门好似发现了什么不对劲,转头对着其他掌门道:“这位堡主的武功,与金冽少侠的霸刀刀法很是相似啊。” 经他一提,众人果然发现,这刀法虽然不同,却有异曲同工之妙! “难道,所谓掳走金冽少侠只是障眼法,而金冽本人正是这烈焰堡的堡主?!”峨眉掌门说道。 陆奇英一脸大惊失色的表情,同时丢开手中的剑,化手为爪,向黑衣人的脸部袭去,黑衣人长刀一挡,割破了他的手臂,却同时被他扯掉脸上的面巾。 面巾下,果然是金冽的那张脸。 “冽儿……”陆奇英捂住手臂的伤口,顿时红了眼睛,眼神神情悲怆,“竟然真的是你……” 众人停了手,也是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金时发神情依然冷漠,完全不受外界影响,眼神冷漠而空洞。 “冽儿,为什么这么做?你有什么不满意?你想要什么,可以和师父说啊,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陆奇英的眼泪已经掉了下来,一脸沉痛的样子,同时敲了下怀中的小鼓。 只见金时发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的样子。 “冽儿,你想要半城山庄,师父可以给你,你是不是气师父把芊芊许配给燕离,你才做出这种事?可是就算你气师父,也不能杀了钱儿啊,他是你的师弟啊!” 随着陆奇英悄悄敲鼓,金时发干脆背过身,轻蔑的神情不愿看他。 众人纷纷同情又敬佩地看着陆奇英,竟有这种弟子。 “唉——”陆奇英长叹了口气,憔悴的样子仿佛心力交瘁,“罢了,是我陆某对不起各位武林同仁,今日我这个做师父的就亲自杀了他这个不肖之徒,然后再一死以谢天下!” 说着,陆奇英提掌朝金时发打了过来,又悄悄轻轻拍了两下鼓,只见金时发迅速转身接住他这一掌,随着掌力的弹开,两人都弹出去老远,纷纷吐血。 “陆庄主——” 其他掌门忙着上前扶起他,想运输掌力为他疗伤。 陆奇英站起来扬手示意他们不要,然后捡起一旁的长剑,缓缓走向金时发。 “冽儿,今日你为害武林,师父留你不得,今日只好亲手杀了你,希望你不要恨师父。”他一步步走向他。 他没有再去敲怀中的鼓,所以金时发只是倒下地上,时而吐血咳嗽,完全站不起来,生生等死的模样。 就在长剑要刺向金时发身体的瞬间,一直在暗处的高子云跳了出来,挡在了金时发面前,凶狠地逼视着陆奇英。 陆奇英一顿,他说要想让金冽的灵魂回归,必需要天山冰池的万年玄冰,故意把他支开去了天上,他怎么在这。 高子云看着他,不让他再向前,冷冷一笑,“没想到吧,我根本没离开。” 陆奇英余光瞥了眼身后的众人,对着高子云低声说道:“云儿你快闪开,我这是在帮你,帮你找回冽儿的灵魂啊。”如果不是不好在众人面前杀了这个徒弟,他的剑早就刺了下去! “帮我?你这一剑刺下去,他就死了,大师兄的灵魂怎么可能回得来!” 陆奇英刚要说什么,高子云突然高声说道:“各位,其实我大师兄不是什么烈焰堡堡主,我师父才是!” 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大惊。 “你胡说什么!”陆奇英冷下眼,提剑向他刺来。 高子云急急闪过,眼看就要被刺中,少林方丈疾身上前来,一招弹指,弹开陆奇英的长剑。 “阿弥陀佛,陆庄主何必急着动怒。” 陆奇英微僵,随即又是一脸沉痛地看着高子云,“云儿,为师知道你和你大师兄素来要好,可是你也不能为了他而污蔑你师父啊。” 华山掌门跟着喊着:“高子云,金冽是烈焰堡堡主我们有目共睹,你岂能睁眼说瞎话!” “是啊,”少林方丈也说道:“何况,金冽施主也没有反驳。” “因为我被陆奇英下蛊了。”本来倒下地上的一脸呆滞的金时发,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正常地看着陆奇英,“我被他下了蛊虫,忘忧蛊,这种蛊可以让人忘记心性,完全被下蛊人控制。” 陆奇英变了脸色。 金时发对着他笑了笑,“师父,这种蛊当年是我告诉你的,不过你显然忘了,我本就是苗疆人,我的体质,除了天蚕蛊之外,没有什么蛊虫能上得了我,刚才的一切,不过是假装而已。” 他还真是爱死了金冽这个体质!也多亏那颗虫子,激发了些许金冽的武功。 “唉,”陆奇英又是一声长叹,看他的眼中是浓浓的失望,“冽儿,杀你不是我本意,实在是你作恶多端,可你怎么反过来嫁祸为师呢?” 高子云说道:“从你对武林发布说要消灭烈焰堡的时候,我就知道你骗了我,你利用我抓来大师兄,给他下蛊控制他,然后让他假冒成烈焰堡堡主,你就可以成功漂白,既然知道了你的阴谋,我怎么可能让你伤害大师兄。” 说着,他拍了两下手,一枚小和尚和一个小道士被两名高子云的私人手下带上来,两人都受了伤,鼻青脸肿的。 “清风。” “悟玄。” 武当掌门和少林方丈认出了自己的弟子。 “想必各位还不知道自家门派已经被灭门了吧,”金时发说道:“这就是我师父的目的,发布消息召集众人一起来围剿烈焰堡,同时派人去攻打各门各派,掌门不在,剩下的人都被灭了门。” 高子云继续说道:“我已经派人在路上阻拦了,不过还是没有拦住,因为其他门派太远,所以我只来得及救下少林和武当几名弟子,特地带来给诸位做个证人。” “清风,你说!”武当掌门喝道。 清风流着眼泪,“师父,您们刚走不久,就有一群蒙面人闯了进来,二话不说就开始屠杀,他们虽然蒙面,使的确实是半城山庄的武功,若非高少侠及时赶到……” 悟玄紧接着说道:“我们抓住了几个蒙面人,都说是陆庄主派他们来的!” “一派胡言!”陆奇英怒道:“今天我就杀了你们两个逆徒!” 说着,陆奇英猛聚杀气,杀招向金时发和高子云袭来。 金时发向高子云使了个眼色,高子云一刀向陆奇英砍来,陆奇英侧身闪过,紧接着就是金时发一掌,他刚要再闪,没想到金时发却不是要打他,而是化掌为爪探进了他的衣服里,抓出那面小鼓来。 陆奇英大惊。 金时发忙带着高子云闪得老远。 第73章 他死即我死 “我知道各位还不相信,”金时发对众人说道:“现在我就给大家证明一下。” 金时发按照金冽记忆里的节奏,敲打着鼓面,只见其他武林众人不知怎的一齐捂住肚子,十分痛苦的样子,纷纷倒地。 金时发向他们解释,“其实早在来的路上,陆奇英就悄悄给你下了忘忧蛊,这样他才可以趁着这次机会一起除掉你们,或者控制你们,遮掩整个天下就都是他的了。” 也许大家刚才还不信,可体内腹痛的感觉是真实的,没有人再不信了。 “只有杀了陆奇英,他下的蛊毒才会自动消失!”金时发说道。 本来他也有别的方法解毒,可是这是团结他们一起杀陆奇英的好办法,他要陆奇英死,这样才能为八戒和小五报仇。 众人一听,纷纷觉得有理,要上前动手。 陆奇英冷冷一笑,事已至此,就没伪装的必要了。 他看着金时发冷笑道:“你以为,这样我就没办法了?” 他举起剑,在长剑上用指尖敲了敲,只见武林众人疼痛更甚,又纷纷倒了下来。 高子云忙着上前,“你们怎么样?” 他紧张地问着,若没有众人的帮忙,以他和金时发的武功,是断不可能赢了陆奇英的! “哈哈——”陆奇英狂笑着,狠狠地瞪着金时发,逐步向他逼近,“现在,你还有什么办法?” 他是真的没法子了……只能……劈死一搏了,其实拼也拼不过,可是他想搏一搏,他想赢,然后和他的小五好好生活…… 陆奇英刚要出招,眸色一深,轻轻吐道:“杀气!” 他猛地抬头,一道强势霸气的刀气扑面而来,继而是快得晃眼的霸刀。 金时发一喜:“小五!” 可燕离终究不敌,且毒发起来五脏六腑疼得厉害,动作渐渐慢了下来,被陆奇英趁机打了一掌。 金时发忙着上前,他的武功虽然敌不过陆奇英,可是总也不能等死。 陆奇英更快,身影犹如鬼魅,刚才还在他身前,眨眼间竟又到了他的身后,对着他的后背重重地打了一掌。 燕离忙着接住他的身子,金时发吐出大口鲜血来。 高子云见状忙要上前加入战斗。 “痛……”华山掌门突然一声闷哼。 高子云下意识回头看他,华山掌门似乎痛得四海,不禁伸手抓住高子云的手臂。 高子云忙着扶住他,华山掌门却突然出手,对着他的胸口打了一掌。 高子云猝不及防,被他的掌力打得后退了几步,却又被人从身后刺了一刀。 他吐出大口鲜血来,怔怔地转过身,站在他身后的,是一直没有露面的陆芊芊。 “令掌门,你……”少林方丈错愕地看着完全没事的华山掌门。 熟不知,他和陆奇英本就是一伙的,根本没中蛊毒。 “阿云——” 看着高子云倒下的那一瞬间,金时发忙着冲了过来,接住他倒下的身子,却被陆奇英趁机在后背又打了一掌。 金时发顾不得,只顾搂着高子云,受伤也全不在意,鲜血吐在了他的身前。 陆奇英出招打算继续攻击,燕离提着霸刀挡住他的攻势,和他又打了起来。 “阿云……”金时发颤抖地伸出手,抚摸着高子云的脸颊,意识忽闪忽灭。 “你是……我的大师兄吗?”高子云吐着鲜红的血,痴痴地看着眼前的人。 “我……”意识来回转换,无法回答他的话。 高子云笑了笑,依然痴痴地看着。 “是,我是!”抓住他的手,无论他是金时发还是金冽,此刻,他都是他的大师兄! 高子云用尽全力地力气回握住他,嘴角挂着幸福的微笑,那样笑着,直到——手上失去了力气,直到——他的头重重地垂下,嘴角依然挂着笑。 “阿云——”他忍不住一声厉喊,沉痛的泪汹涌而下。 燕离不敌,被陆奇英的剑气打倒了下来,摔倒在了高子云的身边,霸刀也掉落下来。 看着那把煞气逼人的刀,金时发想也不想地就拿了起来,眼底瞬间变得冷漠,不断转换的灵魂意识也瞬间定位。 只见他长刀一挥,对着陆芊芊砍了下去,陆芊芊忙着提剑来挡,却人连同剑一齐被霸刀砍成两半。 是的,从头到脚,砍成两半! 血肉模糊! “芊芊!” 陆奇英大叫一声,忙着冲了上来,还不等他触碰到陆芊芊的尸体,凌冽的霸刀刀气,已经向他砍去。 看着他眼底的冷漠,燕离的眼神暗了下来。 他看着闭眼安详地笑着的高子云,最终,赢得是你吗? 金冽的刀快得惊人,在场众人无不惊叹他神奇快速的刀法,那样的速度连陆奇英都吃不消! 片刻,陆奇英竟落了下风! 金冽完全不给他休息的机会,所有招式内力凝聚于霸刀之上。 燕离一惊,忙着喊着:“大师兄住手,不要杀他!” 如此强烈的刀势,陆奇英必败必死! 可是金冽完全听不到任何声音,那样八荒俱灭的威力能量汇聚于刀上,猛地砍了下去—— 独!霸!天!下!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道强光闪过,眼睛几乎要被刺瞎了,身边也是惊天动地的声音刺得耳膜生疼,强大的力量让他们的心口颤了又颤。 金时发只觉得身子一下子变得很轻,陆奇英鱼死网破冲击而来的力量,仿佛从他的身体里震走了什么东西,震得粉碎…… 金冽…… 金时发突然很想唤他的名字。 窝囊废…… 他听到他在回应他。 窝囊废,谢谢你给了我生命,我的人生本是没有光明的,那些阴霾的仇恨也已经报仇了,最后的光明却也消失了…… 窝囊废,即使我从未出现在真实中,只是虚幻,也因为你,让我不是孤单一个人…… 窝囊废,至少,我和他在一起了…… 窝囊废,再见了…… 金冽! 那股巨大的光芒消失之后,众人见到的,是各自摔倒在地的陆奇英和金时发。 燕离感觉身体里有史以来最痛的一次! 完了,一切都完了,陆奇英,还是败在了大师兄的手上…… 金时发漠然地看着陆奇英。 看着金时发的眼底,燕离本来阴暗的脸色重新亮了起来。 “师父,你输了。”金时发笑了笑,终于报仇了,为他的八戒,为他的小五。 陆奇英笑了笑,吐出大口鲜血来,随即吐血不断。 “我是输了,你以为你赢了吗?” 燕离的心猛地提了起来。 “不要说!”燕离想冲过去,可是身体撕裂般的剧痛让他肯本动弹不得,只能用祈求的眼神看着陆奇英。 金时发看他的眼神依旧冰冷,他竟然让小五用那般眼神祈求他! 看到燕离祈求的眼神,陆奇英心情更好,甚至大笑了起来,“燕离的身体里有我的功毒,自此我二人的生命就连在了一起。” 金时发身子狠狠一僵! 燕离的脸色瞬间冷下,面色惨白。 “你以为我为什么始终没有杀燕离?”陆奇英依然吐着血,连眼珠都是血红的,痴狂地看着金时发,“因为,他死我死,我死也是他死!” “你说什么?”金时发疯了一般冲上去,抓起陆奇英的衣领逼视着他的眼睛。 陆奇英已经再没有力气反抗,那招独霸天下打断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经脉。 他却笑得依旧疯狂,“我说,我死之后,他身上的功毒失了本体,会疯狂增长,他会开始毒发,皮肤溃烂,一举一动都痛不欲生,连呼吸都痛得生不如死,不出七天,他就会全身溃烂而死!” “你胡说!”金时发猛地把他丢在地上。 陆奇英全身经脉皆断,身体动弹不得。 他却依然笑着,“七天,还剩七天,哈哈——” “不要,不要……”金时发眼泪落了下来,抓住陆奇英的衣领拼命摇晃着,“你不要死,我要为你找天下最神奇的药,你不要死……” 陆奇英瞪着他,一字一句恍如诅咒—— “我要你,一生一世,痛不欲生!” 他的口中还溢着鲜血,头重重地垂了下来…… “不要,你不要死,你不要死!不要……我求求你别死……”金时发疯狂地摇着陆奇英的身体,眼泪汹涌地流着。 “大师兄……” 燕离想要站起来,可只感觉全身被抽光了力气,连站起来的动作都让他痛得恨不得死去。 他咬着牙,站起来走到金时发身边,抓住他还在咬着陆奇英尸体的手,将他揽到自己怀里。 “大师兄,不要哭……”只是说句话,他都痛得险些昏厥。 一切都是命,果然,他还是崩溃了,杀了陆奇英就等于杀了他,那样深爱自己的大师兄,如果知道是他亲手杀了自己,怎会不崩溃?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燕离没有说话,是啊,早就知道,可是陆奇英这般的人,难道不杀吗?即使废掉陆奇英武功,将他囚禁起来,陆奇英怕是自己也会自杀的,他必须死啊…… “大师兄,不要哭……不哭……”即使痛,他还是吃力地说着。 “小五,我的小五……”金时发再也抑制不住,搂着燕离的腰大哭起来。 是他,亲手杀了陆奇英,亲手杀了他的小五…… 燕离脸色苍白,由着他搂着,手不住地抚摸他的后背,即使这个动作让自己撕裂般的疼痛。 两人就那样相互依偎,天荒地老。 作者有话要说:快结局喽~~~~~~~ 第74章 窒息的快感 半城山庄不见了。 陆奇英的事彻底在江湖上传开,那些武林人士身上的蛊毒,随着陆奇英的死也消失了,半城山庄和烈焰堡一昔落败。 曾有人提议让如今的金时发做半城山庄庄主,挑起整个武林,那人却被金时发挑了手脚筋丢了出来,然后金时发带着燕离消失了。 半城山庄树倒猢狲散。 也没有知道发现,霸刀本身的煞气逐渐隐去,而是化为正常宝刀的凌厉,威力依旧,却不带煞。 三天里,扬州最大的妓院盼君归被人买了下来,传说是个美貌的姑娘,有人见过此女子芳容,天姿国色,容貌像极了当年忘归阁的花魁媚儿姑娘。 现如今的媚儿,是这盼君归的鸨娘。 “滚!废物,都给我滚!” 盼君归共有三层,在第三层最角落的房间里,不断地传来怒吼声。 伴随着痛呼声,一名老者抱着药箱被踢出了房间,只看到老者抱着双臂,那双臂的样子,分明是被打断了! 金时发站在门口,一脚又一脚地踢在老者身上,愤怒的神情像是要杀人,狰狞的面目,连眼睛都是猩红的。 “废物!废物!救不了人还称什么大夫!不能救人的手还不如废了!” 老者痛呼着,在地上打着滚。 媚儿听到声音,赶紧跑了上来。 “金时发,你做什么?”媚儿皱着眉头上去,连忙护住大夫,让他有时间离开。 老大夫双臂被打断,没有力气再抱药箱,他顾不得剧烈的疼痛,连滚带爬地逃跑了。 “金时发,三天来,你几乎废了城里所有大夫的手,你的戾气太重了,再这么下去……” “我不管!那些废物救不了小五,他们就该死!”金时发怒红着眼说道,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 “大师兄……” 屋里传来微弱的呼唤声。 “小五……” 戾气顿时消失,金时发忙着冲了进去,握住床上人的手。 每次见到燕离,媚儿都会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三天了,这三天燕离的身体不断溃烂,身上已经溃烂大片,脸上虽然还没有溃烂,可是异常浮肿。 他的眼窝深陷,脸色蜡黄,整个身子干瘦的不像话。 看到心念的人,燕离对他笑了笑,声音却是无力非常,“大师兄,不要再为我浪费时间了,没用的。” “谁说没用!他们救不了你,我就把天下所有的大夫都杀光!” 看着金时发身上有凝聚起来的杀气,燕离想要坐起来,可是却疼得完全没有力气,只能伸出手拉住他的手。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他做得却如此吃力。 “不要再让我见那些人浪费我的时间,我只想好好和你在一起,珍惜我最后的几天。” “什么最后的几天!”金时发坐下来拉住他的手,“你不会死,我不会让你死,我们还要好好在一起,永远在一起!” 媚儿看着他们,无力地扯了下嘴角,退出房去。 房间里又只剩他们两个人,看着燕离身上溃烂的地方,金时发松开他的手。 他现在根本不敢碰他,他知道他痛,举手投足会痛,说话会痛,呼吸都会痛,他这样拉着他的手,他知道他是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 “不要松开!”燕离反拉住他的手,久久不肯放松。 金时发不住地流眼泪,他一直知道自己没用,可到此刻他才觉得自己果然是一个窝囊废,看他痛成这个样子,居然一点办法都没有。 “别哭……”燕离温柔地笑笑,伸出手轻轻拭去他脸上的泪水,“别哭,你的眼泪,是我最放不下的……” “小五,怎么办?我救不了你,你痛成这个样子,我一点办法都没有,怎么办?我怎么办?我救不了你……”金时发哭得撕心裂肺。 燕离咬了咬牙,吃力地用手肘撑床坐了起来。 金时发忙着按住他,想让他继续躺着,燕离对他摇摇头。 他现在已经无法掌握平衡,整个身子摇摇晃晃的,金时发只能轻轻地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冰凉的泪水一滴一滴,落在他溃烂的伤口上。 自从金时发杀了陆奇英之后,霸刀就不见了,燕离没有问金时发霸刀去了哪里。 他知道,霸刀的存在就是在时刻提醒金时发,是他亲手杀了陆奇英,亲手杀了他,金时发容不下霸刀,因为他连自己都容不下。 那样靠了许久,燕离搂着他的手用力,完全不顾自己会痛。 “大师兄,我想要。” “小五,别乱说话。”金时发知道,现在的燕离除了痛没有任何感觉,怎么可能还会想要。 “我真的想要。”燕离抬起头看着他,轻轻地吻了吻他的喉结,“虽然我的身体没有感觉,可我的心还在鲜活地跳动着,我的心在竭力地爱你,时刻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金时发伸手触摸他的□,软软的,没有半点反应。 “有时候想和一个人在一起不一定是身体想要,而是想内心的拥有,我没有几天了,即使痛,即使痛死,可我是快乐的,我在用我的痛来爱着你。”燕离定定地看着他。 金时发吻了吻他的额头,他好像,一直欠他一句告白。 “我也爱你,我的小五。” 他轻轻地将他放倒,然后轻柔地褪去他的衣服,尽量让动作轻柔,连脱衣服的动作都怕会伤到他分毫。 脱完他的衣服,金时发开始脱自己的,直到两人完全赤-身相对的时候,金时发还是不敢触碰他的身体。 燕离见他久久不肯动作,想要起身。 金时发忙着按住他,同时封住他的唇,明明如此甜蜜的动作,此时却痛得几乎要了燕离的命。 燕离依旧微笑着,十分沉醉的样子,没有半点痛苦。 金时发知道这些亲吻挑逗的动作,他每次触碰都会让燕离痛不欲生,所以他没有留恋他的唇,而是吻下移,吻住他的脖子,胸前,不断地吸允挑逗。 耳边响起燕离的呻-吟声,充满了情-欲,无论假装得多像,金时发知道,他呻-吟不是因为快感,而是因为痛。 他尽量避开溃烂的地方,怕会让他更痛,可是看着那些狰狞的伤口,他的心狠狠地抽痛,还是忍不住轻轻地吻了吻,很轻很轻。 燕离的身子有些战栗。 缓缓来到他的□,还是没有半点抬头的迹象,他轻轻吻了下,伸出舌头舔吻,上上下下舔吻过之后,他张嘴含在嘴里。 舌头打着圈,不断地舔吻吸允挑-逗着,可是仍是没有半点抬头的迹象。 金时发吸着吸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燕离突然坐起身,金时发刚要说什么,燕离一把勾住他的脖子,送上他的吻。 他们吻得痴缠,欲-火缠绵。 燕离推倒金时发在床上,根本不给金时发反应的机会,直接含住他的那里,柔软的舌头含舔着,不断围绕着打圈。 金时发感觉到□的胀痛,他知道尺寸在不断地扩大,将燕离的嘴撑得全无缝隙。 他想要从燕离退出来,可是燕离完全不给他这个机会,反而更加用力地用手扶住他的腰,不让他动弹。 他稍微退出来一些,可以勉强说话,“这是我第一次为大师兄这样做,我不要这样结束。” 金时发咬咬牙,强硬地从他嘴里退出来,重新将他推倒。 燕离对他温柔地笑了笑,轻柔的手指抚摸着他的眉眼,“没关系,大师兄,你来吧。” 金时发吻了吻他的唇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真的想要?” 燕离温菀笑着点点头。 金时发翻身下床,从床头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瓶子,倒出一枚药丸喂到燕离的嘴里,燕离想也不想地吞了下去。 在妓院,最不缺的,就是媚药。 燕离吃下药不久,身子渐渐热了起来,那点软绵绵的也胀大起来,一柱擎天。 金时发跪在床前,手指探到自己身后,手指来回动着,做着润滑。 第一次做这般屈辱的事,金时发并没有多大感觉,动了许久,没有润滑反而更加干涩。 燕离僵硬地躺在床上,身体因为药性而兴奋,兴奋中却夹杂着强烈的痛意。 金时发咬咬牙,跨坐在他身上,不顾自己干涩的身体,扶着他强硬地进入自己的身体,那样撕裂的痛感再一次袭来,有液体流下来,他知道,一定是流血了。 “大师兄,你……” 燕离刚要说什么,金时发已经苍白着脸,咬着牙扶着自己动了起来。 每动一次,金时发都痛得倒吸一口凉气。 媚药的药力上来,随着金时发的动作,燕离感觉到强大的快-感,他的快感伴随着痛苦,痛得他恨不得现在死去。 这是一场痛得要血要命的欢-爱! 他们的身体痛着,他们的心里却是充斥着幸福的。 金时发想起了那首歌,死了都要爱。 他和他,即使死了,都要爱。 痛感渐渐消失,随即而来的是难言的快感,如果不是知道燕离还在痛着,金时发几乎要在这场欢爱中沉沦。 屋内的气温渐渐升高。 激情过后,金时发和燕离并肩躺在床上,彼此的呼吸都很粗重。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真的快结局了………… 第75章 尸体做标本 金时发看着燕离的伤口,溃烂的面积愈发大了。 燕离正想依偎到他的怀里,金时发却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的手臂狠狠地划了一刀。 “大师兄,你做什么!”燕离猛地坐起来,想要抓起他的手臂检查看。 金时发却冷漠地抽了回来,跟着他坐起身,冰冷的眼神看着前方。 “三天里一共来了二十七个大夫,杀了他们用不了两天。” “大师兄,你不要这样……” “如果你真的死了,我可以把你做成标本,那样你就永远不会离开我了。”金时发的眼神冰冷空洞,甚至可怕。 “标本?” “做成干尸?木乃伊?福尔马林!可是哪里有呢?……”金时发的神情有些疯狂。 “冰冻也可以……” “大师兄,”燕离抓住金时发的肩膀,紧张地看着他,“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们马上去天山!就算死也要死在那!给我时间准备一下,让我准备一下在那里长期居住要用的东西。”说着,金时发就要下床。 燕离拦住他,“大师兄,为什么要去天山长期居住?我死之后你就是一个人,怎么可以生活在那种地方?!” 金时发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自顾自地开始收拾东西,他没有再多带银票,而是多带了几件厚衣服,嘴里念念有词着,癫狂的神情看着让人有些害怕。 “大师兄,求求你,我求求你!” 燕离挣扎着从床上跌下来,由着自己痛得撕心裂肺,由着自己赤-身裸-体来到他的身边,祈求着抓着他的衣角。 燕离流出了眼泪,冰冷的泪眼让人心惊。 金时发呆呆地看着他,第一次,他见到小五这般模样。 “小五……” “大师兄……”他的离开,竟会害他变成这般模样吗? “我想杀人……小五,我想杀人……我想去杀所有的大夫,我想杀了那些自称正义的武林人士,我还想杀……” “不要再杀了!”燕离抓住他的手,含着泪看着他,吻了吻他的手指,“不要杀人,谁都不要杀,如果你想保留我的尸体,那就随便你保留,冰冻也好,做什么都好,只要你不要杀人,好吗?” 金时发错愕地看着他,他,竟然迁就他,不愿入土为安…… 可是他的确自私着,他自私地想留下他的尸体,哪怕是具溃烂可怕的尸体,他也想留下,可以触摸到他,可以吻到他,时时刻刻看着。 “大师兄,带我出去走走好吗?”燕离吻着他的眼角,轻声地祈求。 金时发点点头,将他拦腰抱了起来,却在转身的瞬间,眼泪瞬间而下。 当初他都抱不动他,只能拖着他回房间,是什么时候,他可以这样轻易地抱起他呢? 还是,他已经轻到这般地步…… “大师兄,我想去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客栈看看。” 金时发点点头,买了辆马车,由车夫驾马,他抱着他坐在车厢里,依然让燕离坐在自己的怀里。 马车颠簸,这对燕离而言简直是场酷刑,他这样抱着,好歹还能稳些。 重新来到这家客栈,燕离的心里暖暖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还真不是太愉快呢,自己经过这间客栈的时候,鬼使神差地住了脚,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牵引着他,让他忍不住往里看了看,然后被小二责骂。 燕离素来傲骨,即使那时候是乞丐也一样,不屑与小二争吵,却自有他乞丐的一套法子,开门做生意,最怕的就是乞丐坐在门口挡客人,所以他往门口一坐,由他无可奈何。 老板倒是个好人,以为是他饿得走不动了,给了他几个馒头,又给了他些银两,可是这并不是他想要的,捣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可是里面那股牵引的力量却越来越强。 然后,他被滥好人郑钱提到了金时发的面前。 他永远记得金时发见到自己第一眼时,那样惊愕恐惧疏离的眼神,燕离自以为是他嫌弃他这个乞丐,对见到金时发第一眼时的惊艳也已经殆尽了。 然后金时发赶自己走,找他要草药,他都以为是他在故意找茬。 他们的相遇,绝对算不上美好。 可是再回来的时候,他竟然在他的怀里。 他小心翼翼地搂着他,每一步都走得极其稳重,只怕会有半点闪失,如果可以,他真的希望可以永远在他怀里一直这样走下去,即使他抱着他让自己痛不欲生。 金时发抱着他,走到两人初遇的那张桌子前,轻轻地将他放下,然后自己坐在他的身边,轻搂着他不让他摔倒。 两人进门的时候,稍微引起了不少客人的目光,毕竟两个大男人明目张胆地抱着进门实在罕见,可是见怀中人那般憔悴,脸部有些细小的溃烂伤痕,触目惊心。 想必,那二人必是兄弟,弟弟受了伤,哥哥才会这样抱着他吧。 可是那对兄弟看彼此的眼神,却是如此柔情似水,那般绝色的两个男子,站在一起,竟有种天造地设的错觉。 “两位公子,想吃点什么?”小二过来招呼。 “十屉小笼包。”燕离看了金时发一眼,对小二笑着说道。 其实金时发一点也不想让燕离笑,燕离是不爱笑的。 三年前是他不爱笑,三年后他虽然温润如玉,笑容温婉,可是金时发知道,那是在自己面前,在他人面前,他从来都是冷若冰霜,即使笑,也都是虚伪敷衍的假笑或嘲笑。 可是毒发痛成这般样子的他,呼吸都是痛的,更别提微笑了,他不喜欢,一点也不喜欢! 杀气渐渐凝聚,他想杀了这客栈里的所有人!是他们,才让他的小五忍着疼礼貌地微笑! 燕离当然发现了浓重的杀气,刚要说什么,只见掌柜的端着汤盅走了过来。 掌柜在汤盅放在两人面前,疼惜怜悯地看着燕离,“这位公子是生病了吧?” 燕离一边悄悄握住金时发的手,只怕他会胡来,一边对掌柜点点头。 “我生病了,想出来走走,大哥拿我没办法,这才带我出来散心,又担心我这几日胃口不好,知道你这里的酒菜一流,才来你这里吃饭。” “哎,”掌柜叹了口气,“瞧瞧这憔悴模样,一个好好的年轻人,居然能瘦成这样,这是本店的特色元参鹿茸汤,今天掌柜我请客,给这位公子补补气血。” 金时发看着掌柜,良久,杀气渐渐消失。 燕离笑了笑,“那谢谢掌柜的了。” 金时发一直没有出声,无言地喂他喝汤。 一勺又一勺,时而轻擦他的唇角,继续喂。 燕离其实很想让金时发尝尝,这个汤很好喝,更可口的,是掌柜的那份心意,喝起来心底都是暖的,他很想让金时发也感受这股温暖,可是他知道,金时发不会喝的。 金时发现在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掌柜的几句祝愿,即使这汤对他没用,可是金时发潜意识认为喝了这汤就会给他补气血,他就会好转,怎么会自己喝。 燕离从来不知道,自己竟这般重要。 金时发因为转身喂燕离喝汤,身子面对客栈的窗户,可以看到窗外熙攘的一切。 他喂汤的动作一僵,眼睛瞬间瞪大绽放光彩,好像看到了什么希望。 他想也不想地放下碗勺,冲了出去,燕离想起身追上他,可是无力地身子,连站起来都吃力。 他不等他成功起身,金时发又冲了回来,手里还拉着一个男子。 男子一身白衣,白衣胜雪,眉目如画,眉眼淡漠,飘然如仙。 尝尝用美若天仙来形容一个人的美貌,可是这人胜在不是容貌,而是那股气质,仿佛就是来自仙境。 “金时发,你突然把我抓来到底是做什么?”凌九有些郁闷,自己不过是贪恋看着街上贩卖的面具,看得失了神,金时发就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抓着他就走。 “就是他!”金时发双眼亮灿灿地指着燕离,对着凌九说道:“救他,我不要他死!求求你救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凌九好笑地笑了笑,“我要什么你都答应我?你有什么是我值得要的?” 说完,他向燕离走近了两步,静静地看着。 半晌,他皱起眉,脸上的玩味也收了起来。 “他体内有股很强劲的毒素,已经贯穿了他的奇经八脉,正在争先抢着破体而出!” “那那你快救救他啊!”听着他这样说,金时发愈发急了起来。 凌九看着燕离,轻轻摇了摇头,“我没有办法,救不了他。” “怎么会?!”金时发揪起他的衣领,狠狠地瞪着他,“你不是仙人吗?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仙人做不到的事,你快救他啊!” 燕离讶然,仙人? 凌九皱起眉,忙着四下看了看,已经不少人听到这句“仙人”投来视线。 他不悦地压低声音在金时发耳边说道:“你不要说得这么大声,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我为什么不能说?!”金时发撑红了眼,“如果你不救他,我就把你的身份和下落公诸于世!” 燕离扯了下金时发的衣服,“大师兄,算了,我想,他是真的办不到吧。” 作者有话要说:我本来只想写20万字左右的,怎么发现越写越多,后来在脑子里删除了许多情节,发现还是很多……今天终于快写到结局了,大家别急哈,过两三天就结局了,唔,估计后天就差不多了,至于番外,嘿嘿,我从来不写番外,番外是大家脑补的自由时间,我怎么忍心剥夺呢~~~~ 第76章 因为放不下(结局前篇) 凌九看了他一眼,眼神依旧冷漠地看向金时发,“好啊,你尽管去好了,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不是仙人,我也是个凡人而已,虽然体质特殊,可我没有仙人的神通广大,即使你杀了我,我也救不了他。” “你!” 金时发狠狠地一拳打在他的脸上,将他打倒在地,嘴角渗出血丝来。 金时发蓦然吐了口气,身子软软地倒了下来,眼底的泪水一滴接着一滴掉落。 “失去心爱的人,这种感觉,我也是懂的,金时发我很抱歉,但是,我真的救不了他。”凌九歉然地看着他。 燕离摔下凳子来,吃力地爬到金时发的身边,伸手轻轻擦去他的眼泪。 掌柜的看到这一幕,忙着过来帮忙,想要扶起燕离。 “掌柜的,帮我开间房间吧。”金时发无力的说道。 掌柜的想安慰他几句,可是看三人间压抑的气氛,他叹了口气,点头,“好嘞,我这就安排两位公子住进天字和地字房两间房。” “不用了,我们住一间就好。”金时发看了凌九一眼,有些歉意,却不想再多说,抱起燕离转身上楼。 “我住在隐金山庄,若有事可以去那找我。”凌九对着他的背影喊道。 金时发顿了顿脚步,隐金山庄,他怎么会在那个地方? 他转过身,对他感激地点点头,抱着燕离上楼。 金时发和燕离住在一个房间,然后再没出去过,他每天看着燕离,和他疯狂地欢-爱,看着他的身体一点点溃烂,全身血肉模糊,甚至散发着些许恶臭,血水把床单都染红了。 他的身体,再没有半点好地方。 金时发就那样专注地看着他,一点也不害怕,目光中只有浓浓的疼爱。 直到最后一天,燕离已经彻底瘫在了床上,动也动不得,甚至话也说不出口。 金时发知道,他的小五要离开了,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 金时发知道,未来之后的很多年,他都将自己一个人渡过,或生,或死,终究是自己一个人。 他很想杀了他,了解了他的痛苦,可是他那般求生的眼神,他不忍。 他在告诉自己,他不想现在就死去,他想陪着自己,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即使不能动,不能说,至少他还在呼吸,用剧痛换来的呼吸,陪伴在他的身边。 他对他笑了笑,轻柔地将他扶起来,搂在怀里,让他轻轻地枕着自己的肩膀。 溃烂的伤口,化脓的血水,全都蹭到了他的身上。 “乖,小五,不痛,不痛的……” 金时发吻了吻他的眼睛,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来。 他搂着他,由着他靠在自己怀里,自己拿着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划着。 划着一刀,又一刀。 他的双臂已经布满了刀痕,整条手臂几乎烂掉了,没有愈合的伤口,因为一旦愈合他就会继续割,伤口总是结痂再裂开,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整条手臂,鲜血猩红,触目惊心。 血流不断地落在床单上,和燕离的血融合在一起,分不出来谁是谁的。 燕离阻拦不得,眼睛睁得大大的,眼睛里,是血一样的颜色。 他在他的怀里,身子一震一震地颤抖,看着他的动作,阻拦不了,颤动的双唇,说不出阻拦的话。 那样多的伤口,那样鲜红的血液,刀刀见骨。 燕离吃力地低下头,身体又是一阵抽搐。 他低头,在金时发还在割自己手臂的时候,对着他还在流血的伤口,轻轻地吻了下。 金时发猛地僵住,好像现在才刚刚回过神。 燕离吃力地动作,轻轻地吻着,用尽全身力气伸出舌头,对着流血的伤口舔了下,把那些腥甜的血液吸进口中。 血蹭到了他的脸上,眼中晶莹的液体,是他的眼泪。 金时发看了怀中人一眼,将他平放在床上,自己下床走到窗边,负手而立。 他没有处理手臂上的伤口,由着它滴血,自己呆滞的目光看着前方。 他只是,想陪着他痛而已…… 看着太阳渐渐落向西方,火红的夕阳如同他的血一样,染红了整个世界。 当这个太阳完全落下之后,是不是,他的小五,就会消失? 只剩下一副血肉模糊,容颜溃烂的尸体? 尸体呢…… 金时发不想转身,他不想看到燕离临走前的眼神,那会是他痛苦的羁绊。 就这样走吧,就这样…… 背在身后的双手还在滴着血,他的脸上,挂着水晶般的泪珠。 夕阳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泪染成红色。 红色的泪…… 在夕阳完全没入山头之后,金时发的身子猛地僵住,随即整个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的小五啊…… 金时发蹲□,再也忍不住大声地哭了起来。 他用双臂环住身子,让鲜红的血蹭到自己本就沾满鲜血的衣服上,哭得撕心裂肺。 小五小五小五小五小五小五…… 他什么也想不出,脑子里像是整个都掏空了,只是不断回荡着这两个个字。 “大师兄……” 那一声虚弱无力的呼唤。 金时发后背狠狠一僵,随即不可思议地站起身回头看去。 他的小五还躺在床上,身体依旧溃烂不堪,他的呼吸轻得仿佛时刻都会消失,只是还剩下一双清明的眼睛,顽强地看着他。 他本该是说不出话的啊…… 金时发向他走近了两步,只见他溃烂的脸上,嘴边的皮肤竟已经好了,眼中的求生意识愈发顽强。 “小五,怎么回事?”金时发扑过去抓起他的手,手上的皮肤还是溃烂的,没有半点好转的迹象,“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燕离张了张嘴,还是说不出话。 “凌九,凌九,我们去找凌九!”说着,金时发抱起他,冲了出去。 金时发一路使轻功,以最快的速度到了那座金碧辉煌的隐金山庄门前,想要进去。 “站住!隐金山庄乃是皇家重地!不许外人进入!”守门的侍卫严肃地阻拦道。 金时发敛下眼,“让开!我要找凌九!” “凌公子?主人有命,不许任何人见凌公子。” “让开!”金时发怒喝道,同时看到怀中人愈发虚弱的呼吸。 侍卫看到他怀中可怕的人,更加不让他进去。 金时发将燕离轻放在地板上,下一瞬,只在眨眼间,侍卫还不知发生了何事,金时发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伸出手直接掐断了他的脖子。 其他侍卫一见,忙着拔刀出手,纷纷围了上来。 金时发毫不留情,煞气逼人让人为之一颤,只是几下的功夫,竟杀死了所有的侍卫。 刘青歌听到声音,带着管家出门来看,见到的,就是自家守门的侍卫皆被这一身血污的人杀死的场景。 “放肆!” 刘青歌一怒,提掌朝他打来。 金时发目光一狠,凌厉的手爪向他袭来。 突然的白影闪过,将两人分开。 凌九看都没有看刘青歌一眼,好像根本没有他这个人只是兀自看着金时发,皱了皱眉。 “你的戾气太重了。” 金时发仿佛是见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凌九的袖子,哭着祈求指着躺在地板上燕离。 “我求求你,你救救他,你看看他,他嘴边的皮肤突然好了,到底是为什么?他是不是还有救?” 凌九看了眼燕离,走过去,看着他溃烂的手腕,有些不忍心,轻轻地探了上去。 蓦地,他皱起眉,回头瞪着金时发,“你给他吃过什么?!” “没有啊!什么都没吃!”金时发大喊着,如今的燕离已经吃不下任何东西了,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进食了,连水都喝不下去。 凌九的眉头皱得更紧,“不应该啊……” “有了!”金时发突然叫道:“他喝过我的血!” 凌九想也不想地将燕离抱了起来,抱着他直接步入进庄,同时回头对金时发吩咐道:“不许进来打扰我,还有,给我三碗你的血!” 金时发愣了愣,有些魂游太虚。 刘青歌看着他进门的背影,不禁自嘲地扯了下嘴角,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他一样啊…… “走了,不是要三碗你的血么?难道不愿意?”最后还是刘青歌最先回过神来,过去拍了拍金时发的肩膀。 金时发这才回过神来,忙着跟着他进门。 金时发和刘青歌在凌九的房间外坐了整整一夜,里面的情况全然不知,只看到一整个晚上凌九不断端出血水来,却不许任何人进去帮忙。 金时发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只是一晚上,他的头发竟然花白大半! 青白相间的发丝,看着让人撕心裂肺! 他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 燕离是被他创造出来的,就像他的孩子一样,所以他的血可以令他血肉重生是么? 可是,救得了他的命么?他全身上下已经没有半点好地方了…… 刘青歌看着他这般模样,不禁无言。 “他……”刘青歌轻轻开口,却觉得喉头有些发哑,“他这般痛苦,何不放他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也许会有人觉得发哥残忍了,可我觉得,为心爱的人发狂很正常,反正我觉得如果是我一定会,明天最受一章,保证结局 第77章 就叫红泪吧(完结) 闻言,金时发痴痴地笑了,长叹一声,目光放得很远,“放不下啊……” 刘青歌看着他青白相间的发丝,说不出话。 “因为舍不得,一旦放手了,就再也见不到他了,他就消失了,即使变态,我也想把他留在身边,无论用多么阴森恐怖恶心的办法,只要他还在身边就好。” 比起见不到他,比起他消失,再没有比这个更痛苦的了…… 刘青歌讶然,不放手么,即使用阴森恐怖恶心的办法…… 凌九终于出门来,一身白衣也是满身血污,却依然君然如仙。 “怎么样?”刘青歌忙着问道。 比起刘青歌,金时发倒没有那般激动了。 凌九甚至看都没有看他,只是目光看向金时发,“暂且不会死。” 金时发呆呆地看着他。 “你的血对他的毒伤有种奇异的功效,我也把我体内的禹珠碎片植入一片在他体内,但是他已经毒入肺腑,我不知道能不能救回来。”凌九淡然地说着,同时他的脸色苍白险些晕倒。 刘青歌忙着扶住他,却被他冷冷地推开。 “这五天里是燕离的恢复阶段,暂时不用你的血,但是金时发,你最好有心理准备,即使救活了燕离,怕是他也离不开你的血了,日日定是要用你的血来续命的。” “日日用血续命?”刘青歌惊道:“那样就算救活了燕离,金时发怕是也活不了吧。” 失些血没什么大碍,可是日日以血续命,那样长久太出血,岂会活命?何况金时发之前自虐已经失去了那么多血! 闻言金时发没有太大反应,只是淡然地看着凌九,“小五会醒来的几率有多大?” 凌九顿了顿,轻轻地说道:“不到一成。” 金时发点点头,还是死的几率大啊…… “罢了,我放手了,”金时发对着他笑了笑,“无论小五是不是会醒来,我都放手了。” 说完,他看着刘青歌说道:“刘公子,隐金山庄财大势大,如果五日后小五醒来,请你照顾他好吗?照顾一生一世。” “那你呢?” 金时发笑了笑,“如果他真的醒了,请你用江湖日报昭告天下,让我知道消息,我自会送血来,血我会五天送一次,用寒冰可以保鲜,相信会有用,不过请你不要告诉小五好吗?我不想再见他。” “如果……他醒不过来了……”金时发依旧笑着,“那五天后,就什么消息也不要公布了,我不想听到那个噩耗。” 得到刘青歌的点头应允,金时发转身就走。 “你要去哪里?”凌九对着他的背影说道。 金时发脚步不停,“一个没有小五的地方。” 五日后,江湖日报每日换新,从头条到末条,没有隐金山庄传来的半点消息。 半城山庄已经变成了一座火烧后的废墟,据说有人已经买下了这块地皮,只是不知道和谁买的,毕竟半城山庄的所有继承人都不在了。 后山山顶之上,那人坐了许久许久,旁边放着今天的江湖日报。 夕阳西下,染红了万千世界。 今天出奇地冷,那人本就是一身红衣,在夕阳下愈发红艳。 他的身后挖了一个很大的坑,坑里是放着的,是上好的金丝楠木棺材。 在夕阳落下之后,金时发笑了笑,起身走到棺材里,静静躺下。 棺材比普通的略大一些,刚好可以放下两个人。 他伸出手,轻轻触摸旁边的位置。 放手啊……怎么可能放得下…… 小五,我们,死亦同穴好不好? 我怎么忍心,把你孤零零地丢给那些陌生人,等下,我就去把你带回来,我们一起睡,好不好? 然后,再也不要醒来了,永不转世,永堕阿鼻好不好…… 他深深地吐了口气,想要起身。 棺材里突然踏进一只脚,然后一人跟着躺了进来,就躺在他的身边。 同样的,他也是一身红衣,红衣胜火。 金时发僵住了身子,良久无法回神。 那人轻轻笑了笑,凑过去吻了吻他的唇。 “你……” 燕离躺平了身子,轻轻地舒了口气,“真舒服呢,发哥的眼光真好。” 金时发看着他身上已经好了大半的腐伤,俊美的容颜也已经恢复,只是眼角和左脸部分还有些伤痕没有愈合。 他不敢置信地伸出手触摸他的脸,直到那股温热的温度传来,他才敢相信,他是真的活着,躺在自己身边。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千言万语,他只问出这么一句。 燕离扭过头对他俏皮一笑,有些倾国倾城。 “因为我体内流着你的血啊。”所以他们心有灵犀。 其实就算不是这样,他这样爱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这般了解他,怎么会找不到他在哪里。 所以,他故意叫刘青歌没有给江湖日报透露消息,只是想吓吓他,他竟敢丢下自己一个人走了! 良久,清凉的泪从金时发的眼角滑落。 “我以为……你死了……” “是死了啊,”燕离说道,对他眨眨眼睛,“的确是死了,金冽,高子云,陆芊芊,郑钱,燕离,全部都死了。” 金时发痴迷地看着他。 夕阳虽落,可是那火红光芒的余韵还在,将两人眼角的泪染成红色。 “现在活着的,是金时发,还有……” “还有红泪,好么?”金时发接口道。 燕离扭过头看着他眼角红色的泪,点点头,“还有红泪。” 半个月后,扬州城最大的妓院盼君归对面,一家史上最大规模的小倌馆诞生了,名字就叫做——惜红泪。 传说老板姓金,只在幕后工作,很少人见过他,传言他有个极为亲密的恋人,就叫做红泪,这家小倌馆就是因他而命名。 还传说说这位金老板很爱吃猪肝红枣枸杞之类的补血食物,众人纷纷奇怪,又不是女人,补那么多血干嘛? 那日,盼君归的老板娘媚儿气冲冲地冲到了惜红泪里,径直上了三楼最里面的房间,一脚踢开门。 床上的床幔放下来,挡住床上的情景,红泪只穿着裤子赤着上身,脸上带着可疑的酡红,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暧昧痕迹,此刻正不满地瞪着她。 “最近你来的有点勤啊,而且总是不是时候!”他身上的伤已经完全好了,看起来气色很好,红光满面,“吃”得很饱的样子。 媚儿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你无论白天黑夜都在发情,我无论哪个时间来都会撞见!” 红泪不以为意地挑挑眉,心情很好,“你又来干嘛?”他将床幔挡得严实,一点也不露出床里面的春光。 “你们今天又抢了我十七个客人!” “哦,那你来找我做什么?第一,我不是老板,第二,就算我是老板,你的员工都是女的,我的员工都是男的,总不能说是我们抢了你的客人吧。” “可光顾我们的客人都是男的!” “你也可以让女人去光顾你啊。”红泪对她眨眨眼睛。 “你!你等着,会有那么一天的!” 媚儿甩袖而去,临走前还骂了句“死基佬”! 这个词,当然是从金时发嘴里学到的,要知道那时金时发只是不小心提到了这个词,从此媚儿大老板就记住了,哎~ 待她走后,红泪这才拉开床幔,看着床上赤-裸的人。 那人容貌俊美邪魅,明明年纪轻轻,发丝却已花白大半,青白相间。 他抓起他的手腕,在他手腕上结痂的伤口上轻轻吻了吻,目光中带着歉然和疼惜。 金时发好笑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像在摸一只泰迪。 多亏金时发知道用冰块保鲜,每次他放血放出五天的份量,冰冻保存,然后自己趁着五天里好好补补身子,然后继续放血,不然天天放血,早成干尸了。 “昨日凌九捎信来说,以后不用每天喝一碗了,毒素已经清理得差不多,每天只要一杯血来维持生命就好。”红泪说道。 杯子是那种不大的茶杯,晚可是吃饭的饭碗,毕竟碗和杯的差距还是挺大的。 金时发点点头,对他呲了呲牙,“放心吧,最近猪肝红枣吃多了,我没事的。” 虽然开始的时候大量失血让他身体吃不消,可是每天名贵药材进补,加上他用血越来越少,已经可以调养过来了。 就是经常头晕,下不了床。 罢了,能活一天算一天吧,只要两个人在一起。 红泪眼睛一红,“你不用安慰我……” “真的,我真的没事了!”说着,金时发坐起来给他看,示意自己真的没事了。 红泪眼睛一亮,“既然发哥没事了,我们来‘运动’一下吧。” “额,又运动啊……” “多运动有益身体健康,这是发哥你教我的嘛。”说着,某狼扑了上去。 “哎呀,我头突然好晕啊。” “那就更要多‘运动’锻炼身体了!” “……”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大结局了,大家还满意否啊~~~索性结局,就顺便把新文发了,希望大家关注我的新文,《男宠我不配》,保证不会让主角那么讨厌了,希望大家多多捧场,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