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孽邪王战神妃》 第一章 王牌铁刺 21世纪,华夏东海海岸沙滩上。 与以往宁静的夜晚不同,此时的沙滩上停了数十辆的黑色保时捷,带着一丝腥味的海风吹过每个站在保时捷车门旁,手持枪支的黑衣男子身上。在最前方的是一辆黑色加长版的豪华林肯,周围更是有十数名身穿黑色西装,头戴墨镜的持枪男子。 林若斜倚在车内柔软的沙发上,轻晃手里的红酒,嘴上挂着一抹邪肆的笑意。在他面前不远处,有一个身穿粉红色公主裙的二十岁左右的年轻女子,一张可爱的娃娃脸上满是惊恐,她瑟缩在林若对面车的角落里,如一只受惊的小鹿般。 “灵蛇,还是把东西交出来吧,你认为你今天还能活着走出这里吗?”林若仰头将手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出声打破了车内的平静。 “我…我不知道…知道灵蛇是…是谁,我…我是谢娅儿…”女子弱弱的声音响起,有着掩饰不住的恐惧。 “呵呵!灵蛇,王牌佣兵组合铁刺成员之一,外表柔弱,百变,好玩,性狠,擅逢场作戏。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 “我…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你要干什么?”女子看着林若向她面前走来,浑身都开始发抖,小鹿般的大眼睛此时都是恐惧,她再次向后挪了挪,直到身体紧贴着车壁。 林若一把捏住女子的下巴,有一些不耐烦。直到昨天,他才知道自己的老对手请人来盗取他的各种走私以及违法实验的证据,而且,是佣兵界的王牌佣兵组合铁刺!今天才查清楚来人是铁刺组合三人中因百变而为人称道的灵蛇。 整整一天,整个地下实验基地都处于s级警戒状态,但让他愤怒的是,所有资料证据竟然就那样失踪了,在众目睽睽之下失踪了! 可皇天不负有心人,竟然让他在基地入口处发现了眼前这个女子,结合之前传言,他敢断定,此人定是灵蛇!但令他没想到的是,他出动了一个堂口的势力,一路追至海边,这个女子竟然没有反抗,任他把她带到了车上。 “大名鼎鼎的铁刺也不过如此!被人攥在手心里的感觉怎么样,嗯?” “不怎么样,只是我想问一下,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呢?”依旧是弱弱的声音,软软的,但却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散发自骨子里的自信。 女子话音刚起,林若就惊恐地睁大了一双眼睛,不可置信的盯着眼前看起来柔弱至极的女子。怎么可能?怎么会?明明不该这样的…… 女子不管倒下的林若,伸手在耳朵上的粉钻耳钉上轻轻碰了一下。 “猫儿,人家正玩呢,干嘛这个时候找人家嘛?害的人家早早结束了游戏,人家还没玩够呢!” “呦,我家小蛇在找她家许仙啊!姐姐错了啊,你继续继续哈!”灵蛇耳朵里传来一阵魅惑的女声,慵懒,惑人,似一只慵懒的猫。 “切,要找也是你和狐狐先找,怎么着也轮不到我啊!”灵蛇越过林若的尸体,来到驾驶位上,发动林肯,向南面疾驰而去。身后传来一阵骚乱,以及不断响起的枪声,灵蛇不屑地撇撇嘴,加大油门,将车速提到最高。 “好了好了,不和你玩了,说正事了。快来一号基地,有事做了。” “这次又是哪个冤大头送上门来让你宰了,有多肥?” “一亿…美金,姐姐我魅力怎么样?” “猫儿,考虑一下,嫁了吧!” “要嫁你去!别废话了,赶紧的,快回来!” 嘟—嘟—耳里传来一阵忙音,显然,玉猫已经关掉了通讯。 灵蛇关掉通讯,走下林肯车,此时身后已经没有跟着的人了。灵蛇从空间装置中取出舰艇,向南海疾驰而去。 外界只知道铁刺组合三人都是大美女,身手了得,却没人知道老大火狐擅兵法,工于心计,是三人中等同于军师的存在;老二玉猫在科技领域极具天赋,她所掌握的科技水平起码领先这个时代百年,通讯装置,空间装置等先进装置都是出自她手;老三灵蛇通各种药理毒理,杀人于无形,救人于挥手之间,方才林若就是一个极好的例子。 南海一处无名的小岛,仅有四个足球场那么大,岛上寸草未生,荒凉至极。 灵蛇上岸之后,将舰艇收起来,向岛内走去。她来到一处立起的约有两米高的大石头旁,将右手拇指在一处石头上轻点。这也是玉猫设计的,拥有指纹识别系统,在这个看似普通的小岛下面,就是铁刺的一号基地! 第二章 紫晶玉镯 “狐狐,想死人家了!” 灵蛇刚进入房间,就向面前坐在沙发上的黑衣女子扑去,做八爪鱼状。 “这次任务完成的怎么样?” 火狐,王牌佣兵组合铁刺的领头人。火狐的父母都是国家情报组织的成员,在她五岁的时候,目睹了父母被枪杀的全过程,从此无心无情。父母被杀的第二天,她被神秘组织带去一个孤岛上训练,结识了玉猫灵蛇两人。 从此之后,她的心才慢慢活了过来,真正将两人当成了自己的妹妹。火狐给父母报仇之后,三人就一起成立了铁刺,这个在佣兵界被誉为神话的组合! “狐狐真没意思,都不想人家。给,资料,都在这了!”灵蛇嘟着嘴,不甘心的放手,从空间装置中拿出天宇集团的各种走私以及违法实验的资料,递给火狐。 火狐将资料接过来,随手翻了两下,就把它放在面前的桌子上了。三姐妹虽然性格差别很大,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在大事上从来不会马虎,每个人任务的完成率都是传奇的百分之百!这也是为什么铁刺常年坐着佣兵界第一把交椅的原因! “这个任务就告一段落。猫儿,你新接的这个任务有把握吗,确定没什么问题?” “当然,这次是y国皇室的皇子找来的,他想让我们帮他们抢到紫晶玉镯。不过,我觉得真该考虑一下他的智商,华夏的东西,竟然来找我们!” 玉猫展颜一笑,一亿美金?单是这么个简单的任务是无论如何也要不了一亿美金的!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哪怕身份再高,又能怎样?只不过是一个高级点的取款机而已! “猫儿,做的好!就算没有这个任务我们也是要去的,华夏的东西,不管怎样,也要在华夏人的手里!至于佣金,呵呵,既然给了,怎么可能再要回去?” 紫晶玉镯,相传自炎黄时期传下来的,之中蕴藏着极大的秘密。本来只有华夏官方知道它的出现,但几个月前华夏情报部突然被不明黑客攻击,紧接着,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件事,开始了大范围的争夺与拼斗。 “好啊好啊,又能出去玩了!狐狐猫儿,咱们什么时候出发呢?”灵蛇绝对是贪玩的主,刚刚安分了没几分钟,一听说有好玩的,就立马兴奋了。 “自然是越快越好!小蛇,把你这身换下来,猫儿,查一下目前玉镯在哪里。两个时辰后,地面集合!” 火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周身的气势变得凌厉,如一把刚出鞘的的宝剑,锐利而凌冽,清霜一般的眸底泛出冷厉的光,透着一丝嗜血的杀意。我火狐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却知道我是华夏人!想从我的眼皮下拿走华夏的东西,痴心妄想! 玉猫和灵蛇闻言,转身就各自准备去了。在她们眼里,火狐的话有时候比圣旨还要圣旨! 小岛岸上,三名女子临岸而立,微凉的海风吹起她们的发丝,绝美而张狂。事实上,她们也确实有狂的资本,三人正是王牌佣兵组合铁刺! “猫儿,查到了么?” “当然。在东面离这里一千海里左右的一处岛上。有三十多个国家的隐藏势力在那里,华夏龙族在那里。目前,玉镯在m国特种部队的手里。”玉猫掌握的黑客技术,可以轻易侵入一个国家的系统,卫星侦查系统自然不在话下。 “一千海里?好,马上出发!这次,紫晶玉镯,势在必得!” 说完,火狐就率先上了舰艇,玉猫灵蛇紧随身后。 舰艇激起一阵水花,向前方疾驰而去。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去,给铁刺在二十一世纪的传奇画上了一个句号,一个永远没有被打破的传奇! ------题外话------ 亲爱的们,求收藏啦~ 第三章 同生共死 铁刺一号基地东面约一千海里的一处岛屿上,在远离普通人生活区域的地方,正上演着一出混战。上一刻还与你一同并肩作战的两个人,下一刻就冲着你的心脏开枪,在这里,没有仁慈可讲,没有心软可言,一不小心,就会丧命于此。 火狐将舰艇开到一处无人注意的角落,三人下来之后,火狐就将它收进了空间装置。紧接着,三人都将自己的一套作战装备拿了出来,向岛内移动。 耳边偶尔传过几声虫鸣,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声音。岛屿之上百分之六十的地方都覆盖着植被,但没有大型的动物生存,只有一些昆虫以及小型动物。 她们走的这个方向恰好被一片绿植所覆盖,据玉猫所言,根据卫星传出来的最后消息,确定抢到玉镯的那个m国特种士兵就在眼前的林子里! “按计划行事!”火狐清冷的声音在玉猫灵蛇两人耳朵里想起,只见三人分开呈包围之势向里面推进。这也是玉猫的成果,靠意识就可以在彼此之间传递信息,当然,前提是脑海里植入了玉猫研发的芯片。 火狐确信,玉镯就在这里面!方才她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再结合从玉猫那里了解来的各种信息,判断那个m国特种兵根本就没有机会离开这里!这里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只要一现身,就等于暴露在了众目睽睽之下,迎接他的定然是枪林弹雨! 如果她没有猜错,m*方定然派了更多的特种兵来这里协助! “发现目标。小蛇右前方四十五度五十米!” 火狐向玉猫所说的地方看去,是一棵需要三人合抱的大树,树冠极大,立在那里就像是一个绿色的巨伞。若不细心观察,是绝对无法察觉到有一个人匐在树上! “猫儿,小蛇!” “是!”“是!” 玉猫灵蛇两人飞奔而出,像两只黑色的猎豹,悄无声息的扑向自己的猎物,五十米的距离对她们而言不过是两秒钟的问题。什么是人类的极限,这就是! 不过m国特种部队的成员也不是吃素的,在玉猫灵蛇两人快要接近他的时候,他也感觉到了背后的异样,遂向右后方躲去,同时对着玉猫开了一枪! 子弹呼啸着冲向玉猫,却见玉猫仍然不闪不避的前疾驰! 那个m国特种兵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从树上跌落下来,怎么可能?怎么会?子弹明明打中的是她,可…为什么会是我? “狐狐,枪法越来越好了啊!” 玉猫轻轻弹掉黑衣上的一个小灰点,在意识里冲火狐说道。她们姐妹穿的黑色紧身衣可是能防得住子弹的!方才趁男子惊愕的一瞬间,火狐开枪杀死了他,无论是早一秒还是晚一秒,都不会达到一枪毙命的效果。毕竟对手不是普通人,而是m国大力培养的特种兵! “找一下玉镯,快!在其他人发现这里的时候离开!”火狐清冷的声音响起。 “是!”玉猫灵蛇两人齐声答道,俯身在他的尸体上翻找着。 “狐狐,给,找到了!这个畜生,竟然把玉镯藏在那里!”灵蛇的声音里充满了咬牙切齿,忿忿地抱怨道。 火狐低头看去,瞬间就明白了。男子的裤子从膝盖处往上已经不存在的,玉镯藏在哪里,不言而喻。 “好了,别气了,东西既然已经得到了,我们就赶紧离开这里。”其他国家争得你死我活的东西,在铁刺面前就如此轻而易举的得到了。不过想想也就明白了,玉猫领先于整个世界百年的科技水平,全球的卫星系统,再加上三人超越人类极限的能力,完成这些任务都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三人转身准备沿着原路返回,可就在此时,整个岛屿都开始颤动,而且,周围的温度开始急速升高! “猫儿,这是怎么了?” “等会,我查一下…该死的,火山爆发!这里竟然是一处火山!快,快走!”玉猫再也无法保持淡定,人力有时穷,在大自然的面前,谁能保持淡定?而且,如果她所料不错的话,空间装置… “狐狐猫儿,空间装置打不开了,舰艇取不出来!”玉猫话音刚落,灵蛇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听到话的内容,玉猫的心一下子就降到了谷底,果然,这么高的温度…这是天要亡我们姐妹吗?! 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岛屿颤抖的幅度越发的剧烈! 火狐深深的看了一眼玉猫和灵蛇,微微一笑,她怎么也不会忘记这十几年来她们的陪伴,要不是她们,她可能已经成为一具行尸走肉了! “猫儿,小蛇,同生共死,不离不弃,铁刺,永远是我们的家!” 玉猫灵蛇相视一笑,都看到了彼此眼里满满的感动,大姐,一直都是大姐,铁刺,永远都是铁刺! “是,大姐,同生共死,不离不弃,铁刺,永远是我们的家!”这一刻,三人都想起了那个夜晚,星空下,她们许下了这个一生的诺言。 每个人都盯着彼此的脸,深深地将它刻在脑海里,来生,我们还要再做姐妹,一起笑傲这世界! 没有人注意到,火狐手里的紫晶玉镯泛起淡淡的光,慢慢笼罩了铁刺三人。 又有谁能说铁刺的传奇就这样结束了呢?在另一个大陆,铁刺的传奇不过才刚刚开始! 第一章 相府嫡女 “小姐,你还是进去吧,外面风大,小姐现在的身体是受不得风寒的。” “知道了,我这就进去。”莫允昔淡淡的应了一声,就起身向屋里走去。 馨儿看到如此淡定,甚至可以说是冷漠的小姐,不由得满腹疑惑,自家小姐怎么变化这么大?她昨日回了一趟家,母亲病重,今天才刚刚回府,不过也听到了一些话,似乎是…死而复生?失忆? 可自家小姐,她照顾了整整七年,小姐的性格她是最清楚不过的。失忆…怎么可能性格变化这么大? 莫允昔,东澜大陆楚氏皇朝丞相府的唯一嫡女,丞相就只有她一个孩子,自然是对她百般维护。莫家大小姐的名,皇城里哪个不知,哪个不晓?不过,都是臭名罢了。 今天李家公子断了腿,明天张家公子又折了胳膊,后天赵家小姐落了水…不用说,皇城人都知道,这肯定是莫家大小姐所为! 论嚣张,哪家公子比得上莫家小姐?论跋扈,哪个纨绔子比得上莫允昔?百官之中,论背景,谁能比得上极为受宠的相府嫡女? 莫允昔,可以说是皇城里名副其实的小太妹! 而今天,皇城里发生了一件大事!据说是莫家大小姐当街斗蛐蛐,与出宫玩耍的九皇子起了冲突,被九皇子失手推倒,撞破了头,然后就昏迷不醒了。 被送回府时,莫家小姐就已经没了呼吸。丞相夫人因此而伤心过度,昏迷不醒;当时正在皇宫里与众大臣商量国事的丞相莫子言更是快马加鞭的赶回府邸。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更挑战人心脏的事情紧接着就发生了!谁知已经没了呼吸的莫家大小姐竟然又活了过来,死而复生! 火狐端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铜镜里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这张脸和自己九岁时的脸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似乎回到了前世九岁的时候。可是…猫儿小蛇,你们是不是和我一样,在另一个人的身体里,以另一种方式存活着? 不过,从二十五岁回到了九岁,怎么算也是自己赚了吧!重生也有几个时辰了,她从身边的丫鬟小厮嘴里对这具身体和所在的地方已经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小姐,老爷找你!”馨儿站在门前恭声道。 “我知道了。”火狐,现在应该叫莫允昔了,站起身来向惜竹院的客厅走去。 惜竹院,正是允昔居住的地方。 “爹爹,你找我什么事?”允昔看向坐在首座的中年男子,满身的书生气息,眼里却透着一股子精明。常年在官场沉浮,哪个人还能单纯?不精明一点,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场将会寸步难行! 莫子言轻抿了一口手里的茶,将它放在右手边的桌子上,抬头看向莫允昔。 “昔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莫子言目光复杂的看向莫允昔,女儿变了,变得深沉了变得连他都看不透了,他甚至有一种感觉,觉得女儿比他这在官场几十年的老油条更有心机!不过,那又怎样?再怎么样,她也是我莫子言的女儿! “是的,爹爹。对于之前的事情,我一点印象都没有。” “唉,可能是伤到了脑袋吧!没关系,不记得就不记得了,你只要知道你是我莫子言的女儿,丞相府的大小姐就行了。你刚刚醒过来,这几天就好好休息,等身体好些了就随我去趟皇宫,我莫子言的女儿,哪怕是皇子,也不是能随便欺负的!” 莫子言站起身来,将允昔揽在怀里,虽然他是文人一个,但却是典型的滚刀肉! 允昔紧贴着莫子言的胸口,心里莫名的感动,莫子言话里的关心和维护,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被人关心的感觉,真好!允昔觉得自己的鼻子莫名的发酸,怎么重活了一世,还变得感性了呢? “是,爹爹!天已经不早了,爹爹还是回去休息吧!” “怎么,这么急着赶我回去啊?” “爹爹!”放在以前的火狐,定然想不到她竟然有如此小女儿态的时候。这个世界,没有人天生就是冷漠无情的,也没有人愿意冷漠无情,只是有时候,这个世界,爱太少,伤害太多,他还给这个世界的就只有一颗冰冷无情的心。 可这样的人往往最容易感动,也最是敏感,真情还是假意,往往能很好的分辨。假意,自然会十倍还之,真情,自然会百倍报之! “好了,不和你闹了,爹爹这就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嗯嗯,爹爹慢走!” 目送着莫子言离开惜竹院,允昔转身回了正房,她还需要时间整理一下这一切,所有的一切,都太突然了! 第二章 深夜来客 允昔躺在紫檀木雕花的床上,闭眼假寐,不知不觉间,已月上中空。今夜,月光极好,银白色的光芒照在皇城的每个角落里,清冷而高贵。 “谁?!”允昔猛然间睁开眼睛,随手拔下头上的一支发钗,向窗外射去。 如果没有感觉错,窗外应该是有两个人! “唔——好痛!你这小疯子,怎么乱扔东西!”出现在允昔视线里的是一个十岁左右的小正太,一身紫色锦衣,一手捂头,一手拿着方才她射出去的发钗气冲冲的从房门处走了进来。 “哦?这还怪我了?那你大半夜的,怎么跑到我这里来了?” “我…我就是来看看你有事没?那个…那个…今天…我…不是…故意的,我…我…” 方才还气势汹汹的小正太马上就嗫喏的说不出话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通红的。 允昔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的小正太,她已经知道来人是谁了。虽然没见过本人,但允昔知道来人正是九皇子,害得原来的莫允昔丧命街头的罪魁祸首! “你不知道我是谁么?”楚羽璃猛然间抬头,看到允昔戏谑的表情,深知自己又被她戏耍了一番。想起今天中午在大街上发生的事情,他就不由得咬牙切齿,这小丫头,分明知道我来是为了什么,还偏偏这么问,真是可恶! “我有必要知道你是谁吗?” “莫允昔,你不要给我装傻,今天中午的事是我不对,我向你道歉,你刚刚也报复回来了,咱俩就扯平了!既然你没出什么事,那我就走了!” 楚羽璃气急败坏的就要出门,他似乎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眼前之人的变化! “别,等一下。” 闻言,楚羽璃兴冲冲的转过身来:“莫允昔,你原谅我了是不是?” “不好意思,我叫你只是想把我的发钗拿回来。”允昔抬手指了指还在楚羽璃手里的发钗。 “你…哼!给你!”楚羽璃将发钗向允昔扔去,一个飞身就出了屋子,十足一个傲骄的小孩子。 允昔把玩着手里的发钗,嘴角挂上了一抹嘲讽的笑,皇室,怎么可能有如此单纯之人?若当真如此,恐怕早就成为深宫里某个角落的一具枯骨了! 至于方才感官里的另一个人的气息,也已经消失不见了,允昔也就不再去管。 允昔再次踱步到窗前,向窗外看去。今夜的月光极美,这异世大陆的月亮和华夏的月亮没有丝毫的差别。然而,物是人非,谁人能懂这一颗孤寂的灵魂? 银白色的月光倾洒而下,允昔将手伸出窗外,淡淡的月华在她的指尖上跳舞,手动,影动,月华动。就如这未来的东澜大陆,随着允昔的手,翻天覆地! 今夜,注定一夜无眠。 时间流逝,一夜转瞬即逝。 当东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允昔已经绕着整个丞相府跑了将近一个时辰了,而且,是负重五公斤重的铁块! 允昔清楚,她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恢复前世火狐的实力,目前这具身体只有九岁,可塑性还很强。 无论在哪里,也不能弱了铁刺的名头!无论在哪个世界,铁刺永远都要成为领头者! 馨儿今天和以往一样,起来之后就准备去自家小姐的房间,她已经做好了成为小姐出气筒的准备。自家小姐有很大的起床气,每天叫她起床都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可今天…她看到了什么? 馨儿刚刚出门就看到自家小姐仅穿了一件白色中衣,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院门处,几缕发丝紧贴着俏生生的小脸,哪怕她现在连站都站不稳,可周身的气质,是那样的光彩夺目,自信耀眼! 这样的小姐她从来都没有见过! “小姐,您这是…” “没什么,馨儿,给我沐浴梳妆。” “是,小姐。我这就去给您准备热水。” 察言观色,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这才是一个合格的下属。显然,馨儿是个聪明的人。 之后的一个月,允昔似乎又回到了前世的时候,每天都是超负荷的训练,前世的身手还在,允昔要做的就是提高这具身体的素质。 除此之外,中间休息的所有时间允昔都泡在了书房里,她就像一个海绵,极速的吸收着关于这个大陆的一切。 莫子言站在书桌前,手持狼毫,一个个遒劲的大字跃然出纸上。 “昔儿最近还是那样吗?” “是。” 从空气中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但整个书房,除了莫子言,就再也看不到其他人了。 “现在呢?” “在书房。” “知道了。”莫子言写下最后一笔,转身来到书房门口。 “你去叫大小姐过来,就说我有事要找她,让她来一趟我的书房。” “是,老爷。”门口站着的小厮转身离去。 第三章 柳纤纤 坐在相府的马车里,允昔无语的看着自己现在的打扮,身着粉色长裙,脚蹬粉色绣花鞋,耳缀粉色环坠,头饰粉色蝴蝶结。 前世今生,允昔还是第一次打扮的这么年轻,不,应该说是这么嫩!前世,小蛇经常会这么打扮…… 小蛇猫儿,又想起你们了… “昔儿啊,你看你这一身多漂亮,比在府里你穿的好多了吧!哼,看谁还敢说我家昔儿不好,哪家的女儿有我家昔儿可爱啊!” 坐在允昔对面的一中年美妇满意的打量着允昔,还时不时的点点头。 “娘亲,你不觉得这身装扮不太合适吗?”允昔无奈的对着她今世的娘亲,丞相夫人,同时也是皇朝第一将军慕容毅的妹妹慕容欢说道。 “哪不合适了?昔儿啊,你一个九岁的小姑娘,整天穿着那些男子们才穿的劲装跑来跑去干嘛?你看看娘亲给你找的这身,多适合你啊!” 慕容欢说完,还不忘点点头,以示满意。 “可是娘亲,为什么今天爹爹让我去柳凝宫参加皇宴,那不就是春露宴嘛,叫我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去干嘛啊?” 春露宴,是在宫里最受宠的柳贵妃那里举办的一场皇家宴会,说是宴会,实则是相亲会,皇城里适婚的公子小姐都会出席这个宴会,看对眼了,双方便会禀告父母,若双方都满意,便可成婚。 除此之外,还可向皇上请婚,得到皇上的赐婚,便可直接成婚。 相对来说,东澜大陆上的民风还是较为开放的,与华夏古代的唐朝极为相似。大陆上,女子十五岁,男子十六岁便可成婚。 可问题是,允昔今年才刚刚九岁!若要论婚嫁,还早着呢! “这个…娘亲也不知道,听你爹爹说是皇上亲自指名让你去的。昔儿,你也知道,皇命不可违。” “嗯,我知道的,娘亲。” 先是九皇子,再是皇上,楚氏,你到底想干什么? 慕容欢看向眼前在低头沉思的允昔,女儿果然变了啊!乖巧了,也聪明了,不过,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一路无言,很快,马车便来到了宣德门前。 允昔和慕容欢从马车上走了下来,皇宫内是不允许百官的马车进入的,所有非皇室的人想要进入皇宫都只能靠步行。 这是皇室彰显自己身份的一个途径! “柳纤纤见过莫夫人,见过莫小姐。” 允昔和慕容欢刚要进入宣德门时,一名女子从后面赶来,出现在她们面前,躬身行礼道。 来人一袭绿衫,容颜娇美,大约十五六岁的样子。正是皇城三大美女排行第二的御史大夫之女柳纤纤。 柳纤纤,身姿若柳,体态纤纤,说话从来都是细声细语的,完全是林妹妹型的美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更是能歌善舞,在皇城里是有名的才女加美女。 虽只是第二美女,但在皇城里的号召力却是无与伦比的,至少有一半的公子少爷都倾心于她。娇弱型的美女,往往都是十分受异性欢迎的。 “呦,原来是纤纤啊,快快起来,不必多礼。柳夫人最近还好么?有好一段时间没见到她了。” “承蒙莫夫人挂念,家母一切安好。只是家母听说前不久莫小姐出事了,十分担心。” “昔儿没事,替我多谢柳夫人了。” “娘亲,咱们快走嘛!昔儿还没去过皇宫呢!”允昔一脸不耐烦的说道,她最烦应付这些虚伪的女人了,更烦对自己露出敌意的虚伪女人。 在外,她还是那个嚣张跋扈的相府小姐!能一棒子解决事情,绝不会用两根绣花针! 她也不怕府里的人出去乱嚼舌头,不管他们说了什么,人们只会相信他们见到的,恰好,这几日需要出去活动一下… “好好好,昔儿乖,不闹啊。纤纤,我们就先进去了。”慕容欢也是一个聪慧至极的女子,她拍拍允昔的肩膀,先是安慰了一番,然后转头向柳纤纤说道。 “莫夫人请,待会春露宴纤纤也会去的。” 柳纤纤向侧方站去,将前方的路让开,目送她们进入皇宫,衣袖下的手紧紧握了一下,在他人看不到的地方,眼睛里满是怨毒的光。 为什么?为什么会是她?一个九岁大嚣张跋扈的无能小姐!难道就因为她是丞相之女吗?这不公平! 半晌之后,柳纤纤复又恢复了自己林妹妹娇弱的形象,向皇宫里走去。春露宴上,莫允昔,你给我等着! 第四章 大打出手 柳凝宫,是后宫之中除了皇后居住的馨宁宫之外,最为豪华的宫殿。宫内有一个主殿,两个侧殿,厢房无数。主殿分为前殿和后殿,而这次春露宴就是在前殿举行的。 慕容欢刚进去前殿,就被一群衣着华丽的夫人以好久不见,甚是想念为由拉走了,无奈只好让允昔一人在前殿玩耍。 前世时,允昔曾去故宫里游玩过,今生第一次来到皇宫,自然想见识一番。离春露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允昔就离开前殿,在柳凝宫的花园里转了起来。 不愧是最为受宠的贵妃所居住的地方,柳凝宫的花园虽不及御花园大,但胜在种类繁多,从各地藩王那里进贡而来的各种奇异花卉,若只有一株,一般都会种在柳凝宫。由此,可见这柳贵妃的受宠程度了。 “莫允昔,你给我站住!” 刚走到花园里的湖边,突然从允昔身后传来一个尖锐的女声,以及一阵凌乱的步伐声。 允昔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笑里隐藏着一股嗜血的毒。 柳纤纤,既然你要招惹我,就不要怪我无情!虽然来人不少,但允昔还是听出来了来人中有一个是柳纤纤。凡是见过一面的人,允昔基本上都能听出来对方的脚步声。 转身看去,一群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女子迎面走来,大约有十数人,而柳纤纤赫然就在其中。 领头的女子看样子只有十二三岁,脚蹬红色长靴,穿着红色皮衣短裙,露出了半只胳膊,手腕上挂着两串铃铛,随着她的行走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叮叮声。 显然她并不是朝中某个大臣的女儿,看样子,应该是某个藩地的郡主。 很快,众人就来到了允昔的面前,领头的女子蒋允昔上下打量了一番,看到她一身粉色系的衣服,不屑地说道。 “你就是莫允昔?也不过如此嘛!也不去照照镜子,就你这样竟然还敢去勾搭三皇子,还想当三皇妃,做梦呢吧!” 勾搭三皇子?当三皇妃?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 “既然知道我是莫允昔,你还敢来挑衅,你又是谁?” “哼,你管本小姐是谁!我警告你,马上离开三皇子,本小姐就不和你计较你现在的失礼,要不然,哼!” 说话间,只见女子从腰间抽出一支皮鞭,狠狠地甩在地上。其意,不言而喻。 “你当你是谁,还警告我?!我告诉你,我爹爹可是当朝丞相,谁怕谁?!就你这样,我一根指头就能把你打趴下!” 允昔双手叉腰,完全是一副天老大地老二我老三的嚣张样。 “你说什么?!” 赵红缨此时万分愤怒,想她身为赵王的千金,在藩地内可是等同于公主的存在!何时受过这种气?这完全就是*裸的蔑视和挑衅! 两个同样嚣张跋扈的太女碰到一起会发生什么?两个同样武力值不低的太女碰到一起又会发生什么? 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就告诉了我们答案。 只见允昔一把抓住向她飞来的鞭子,狠狠地一拽,赵红缨便不受控制的向前倒去。但很快,她就反应了过来,重新站定,执着鞭子的另一端,同样狠狠地一拽,一条鞭子就这样被她们拽成了一条直线。 见此,允昔两手交替沿着鞭子向前不断前进,对面的赵红缨几乎是在同一时间选择了和允昔同样的方法。很快,两人便撞在了一起。 紧接着,两人都放弃了鞭子,赤手空拳战在了一起。 拳来脚往,两人都是实打实的,没有丝毫的花架子。很快,两人就都不复初时的形象了。 柳纤纤等人已经向后撤了许多,她们可都是没有丝毫武力值的闺门小姐,不管是两人谁的拳脚,都不是他们能受得了的。 “纤纤姐,这…这可怎么办?” 柳纤纤身旁一个身材娇小,面目清秀的女子向她靠了靠,怯怯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刚刚只是随口一说,哪想到红缨郡主这么沉不住气…这样吧,芝儿,你去看一下贵妃娘娘在不在,有一个掌事之人在这里也好处理。若是不在,你就将众位夫人叫来,不管怎么说,她们都是长辈,说的话也会有几分分量。” 柳纤纤同样面露焦急之色,向她身旁的陈芝说道。 “好,纤纤姐,我这就去后殿看看。” 看到陈芝小跑着离开,柳纤纤又将目光转向了允昔两人的战场,见到愈演愈烈的战况,面上露出更加焦急的神色,但心底到底如何想的,就不得而知了。 第五章 不打不相识 两个月的时间,看起来很短,但对允昔来说却并非如此。两个月里,她不仅对整个东澜大陆的历史了解了许多,而且恢复了前世一半的实力! 不要小看这一半的实力,哪怕是这一半的实力,在东澜大陆上也是有足够的自保能力的!但显然,眼前的赵红缨年纪轻轻,武功却并不输给目前的允昔,两人已经战了有半个时辰了,还未分出胜负。 同样的是,两人此时的样子都是极其狼狈的。赵红缨左手腕上的铃铛已经掉落,一只红色的靴子正静静地躺在两人战场的不远处;允昔头上的发钗已经掉落,一头乌黑的秀发披散而下,胸前的衣服上有一个小巧的鞋印。 “贵妃娘娘驾到——太子驾到——” 两人正在花园里的小湖边打得正酣时,一个尖锐的公鸭嗓子响起,紧接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便出现在了小湖周围。 “太子哥哥,你快帮我教训她…啊——你这个疯子!” 扑通——扑通—— 来到小湖边的众人还未站定,就听到两声明显的重物落水的声音,紧接着,只见一个紫色的身影飞射而出,眨眼间,岸上就出现了一粉一红两个浑身湿透了的身影。 这是……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脑子已经不够用了,这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不得不说,信息量有点大… “昔儿,你怎么了?看你这一身湿的,哎呦,快去换身衣服啊!在这么下去,非生病了不可!” 众人之中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宰相夫人慕容欢。 “是啊是啊,让两个孩子先去换身衣裳,剩下的事待会再说。桃儿绿儿,去带郡主和莫小姐换身合适的衣裳。” 此时众人也都反应了过来,身为东道主的柳贵妃向身边的丫鬟吩咐道。 “是,娘娘。郡主,莫小姐,请跟奴婢来。” 而红缨和允昔都似是没有听见一样,两人从上岸开始就一直大眼瞪小眼,互不相让。 “真是一对冤家!”一旁的柳贵妃见此笑言道。此话一出,周围的夫人小姐们也都低笑出声,所有人都当这是两个小孩子在玩闹,毕竟之前莫家允昔的名声在皇城里是无人不知的。可没有人想到过,两人这一架打出了日后的女战神!更是允昔笑傲东澜的关键一架! “昔儿,别闹了,快去换身衣服!” “知道了,娘亲。”允昔收回眼神,抬头向身边把她从湖里拉上来的紫衣男子看了一眼,对慕容欢乖巧言道,随后就跟着绿儿离开了。红缨见此,还穿着靴子的右脚在地面上狠狠一跺,冷哼一声,也跟着桃儿走开了。 柳凝宫的一个侧殿里,允昔与红缨两人相隔一个帘子,各自坐在浴桶里。 “你个疯子,刚刚明明已经不打了,你干嘛推我下去?”红缨显得极其愤怒,任谁被推下湖也是无法心平气和的。 “难道你不想知道刚才躲在树上的是谁吗?再一个,你难道愿意去面对那群人吗?” 就这么一会,允昔已经完全了解了眼前之人的脾性,爱玩的个性,好打抱不平,直来直往的性格…不得不说,她喜欢! “莫允昔,我叫赵红缨。我喜欢的是太子哥哥,刚刚只是给纤纤姐打抱不平,对不起…”红缨低头沉默了一会,说道。 “打住,谁告诉你我是三皇妃的?我连三皇子长啥样都不知道,这次来春露宴只是玩的。” “可是…纤纤姐是不会骗我的…” 柳纤纤吗?允昔眼里一抹厉光一闪而过,但很快就消失了。 “红缨,待会我带你去玩,等回到前殿…” 时光流逝,不知什么时候月亮已经出现在了树梢处。今晚的月光极美,和两个月前允昔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晚上一样,柳凝宫的每个角落都撒上了银白色的月光,清冷而高贵。 春露宴,也马上开始了。来来往往的宫人焦急的准备着宴会上所需要的一切东西,各种杯盏茶具被拿到前殿内,各家的夫人小姐,公子少爷也都到了,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论着哪家小姐漂亮,哪家公子英俊,这似乎已经是万年不变的话题了。 柳贵妃与太子坐在主位上,除了柳纤纤躬身站在他们面前之外,周围再没有第四个人。 柳贵妃伸手拿过右手边的茶杯,轻抿一口,说道: “上好的雨前龙井果然不错!纤纤,来,坐在这里,在姑姑这里你不用拘束的。” “不了,姑姑,这里人多口杂,我站着就好。”柳纤纤低声应道。 “纤纤啊,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不会对姑姑隐瞒什么的,是么?” “是,姑姑,纤纤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好,我问你…” 第六章 春露宴 华灯初上,月挂柳梢。 柳凝宫前殿,管乐丝竹之声绵绵入耳,身形窈窕的舞姬们在殿中央的舞池里蹁跹起舞,各家公子小姐夫人们在前殿四周围坐,觥筹交错,好不热闹。 春露宴,也快要开始了。 可慕容欢此时却站在前殿入口处,神情紧张。允昔这孩子怎么还不回来?就是沐浴一下,换身衣服,也不至于这么晚啊!这春露宴都快要开始了啊!若在皇上来之前回来还好说,若是比皇上晚到,那可是大不敬之罪啊!昔儿以前可没如此不分轻重,今天这是怎么了? “皇上驾到——” 慕容欢焦急踱步时,从殿外传出一声大喊,听到此声,她的一张脸瞬间就变得惨白惨白的。紧接着,她后退一步,俯身跪下。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耳的高呼声在殿内响起,管弦之声戛然而止,舞姬们也都退下了舞池,殿内黑压压的跪了一片人,皇权至上,不外如是。 只见从门外走来一队人,领头之人身着明黄色龙袍,在他右身侧是一名身着凤袍的中年美妇,左身侧紧跟着一名身穿半袖皮袄的男子,打扮和之前的赵红缨颇为相像。 “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赵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看到来人,殿内又响起一阵高喝声。 “平身!”“谢陛下!” 慕容欢无奈,只得和众人一起回到自己的座位之上,但却是如坐针毡。 此时,柳贵妃与太子一起向殿口处走来,柳贵妃很自然的走到皇上的右侧,挽住皇上的胳膊,皇后无奈向后小退了一步,背在身后的手紧握了两下,却无可奈何。宫里谁不知道,皇后只是空有一个皇后的称呼,并不受宠,若不是有莫相府在身后撑着,恐怕早就下来皇后之位了! “皇上,怎么现在才来嘛,臣妾都等好久了呢!”柳贵妃此事与方才面对柳纤纤时简直判若两人,声音腻的都可以滴出水来。整个殿内此时都落针可闻,虽然柳贵妃的声音不大,但整个殿内的人都能够听得到。 皇上正准备伸手揽上柳贵妃纤细的腰肢,却不想他身旁的赵王突然开口:“贵妃娘娘,我敬你是贵妃,尊称你一声娘娘。但这里人多口杂,你如此行径,和青楼妓子有何区别?可不要丢了天朝的脸面!” 一瞬间,皇上的手僵在了柳贵妃身后,柳贵妃脸上的媚笑也凝固在了脸上。 “呵呵,赵王说的是。宁儿啊,咱们先落座吧,剩下的事情待会再说啊!”不过一瞬间,两人都反应了过来,在宫里待得,谁不是久经风雨?那一手演技和应变能力,怕是当代的一线影星也是比不上的吧! “是,陛下教训的是,是臣妾莽撞了。陛下,赵王,皇后娘娘,请。”柳贵妃也是一个聪明伶俐之人,一句话就将刚刚的过失归在了莽撞之上,既撇了她方才的失礼之处,也表现了她对皇上的爱意,含蓄而不失礼,又能让对方察觉得到,一举两得。 一行人纷纷落座,管弦之声再度响起,舞姬们再次进入了舞池,大殿又恢复了之前觥筹交错的模样,只是毕竟皇上在这里,大家多多少少都有一些约束。 到这时,春露宴才算正式开始了。 “皇后,怎么不见轩儿在这里?”皇上楚云环顾大殿一周后,转头向皇后问道。而坐在右侧首位的太子闻言,握着酒杯的手不自觉地紧了一下,复又放开,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陛下,轩儿天还未暗便离开了馨宁宫,说是来柳妹妹这里。”皇后莫子馨答道,不卑不亢。楚云闻言,将视线转向柳贵妃柳凝宁。 “皇上,此时说来话长。方才三皇子确实出现在臣妾这里,而且将相府莫小姐和赵郡主红缨从湖中救了上来,但之后,就不见了人影。三皇子去了何处,臣妾也是不知。” “什么?昔儿落水了?到底怎么回事?”柳凝宁话音刚落,莫子馨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其他的她不关心,可昔儿…她怎能不关心? “皇后!” “陛下恕罪,是臣妾失礼了。”莫子馨当即跪在地上请罪道。她这个行为,也确实有失礼之处,不过刚刚,她哪里顾得上? “哼!你给我站住!别跑!”可就在此时,从殿外传来一阵娇喝声,同时,两道人影飞奔而入,一红衣,一白衣,一时间,大殿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就连舞姬也停止了舞蹈,躬身退了下去。 殿内每个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红一白两人,是谁这么大胆?不知道皇上还在这里吗?找死啊这是! ------题外话------ 亲们,不好意思哦!从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希望亲们支持哦! 第七章 大殿全武行 只见白衣人影在前方跑着,红衣影子手持长鞭,从外面急冲而来。 赫然便是方才刚刚在花园里大打出手的两个小太女,莫允昔和赵红缨。允昔跑到距离殿门三分之一处便停了下来,转身与红缨相对而站,赤手空拳,却并不比手持长鞭的赵红缨气势弱多少。 “我就站在这里了,有本事你过来啊!哼,无缘无故来找本姑娘的麻烦,本姑娘今天就要治治你,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允昔双手插腰,一副泼妇骂街的架势就那样站在大殿的正中央,好似没有看到周围那么多人一般。 “昔儿!”“红缨!” 只见慕容欢与赵王赵启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两人喊道。但两人就和没听到一般,继续我行我素。这,才是真正的小太女!皇上在这里又怎样?我照打不误! 出事了?不怕!有我家老爹罩着呢! “你个小疯子!谁教训谁还不一定呢!” 长鞭呼啸着向允昔飞来,刚刚花园里的一幕又重新开始了。不过地点却是变了,变成了大殿里的全武行!而且,是在皇帝眼皮子下面的全武行!想想,是不是都觉得很过瘾呢? 一时之间,整个大殿都是鸡飞狗跳的,两个妙人儿在大殿里上蹿下跳的,一会是张家小姐的发钗被一鞭子抽没了,一会是李家少爷的帽子被一拳打了下来,除了皇帝等人坐的那里,其他地方在眨眼家便找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桌子上的酒水,点心等东西洒了一地! 而允昔两人,再次将新换的衣裳搞了个七零八散,哪还能找到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放肆!”只听一声怒吼,皇帝楚云拍案而起。除了允昔红缨两人外,大殿里黑压压的又齐刷刷的跪倒了一大片。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这不正是封建社会的真实写照吗? “陛下息怒!” 与此同时,从暗处飞出两道人影,将允昔红菱两人一人一个提至了慕容欢及赵王身侧。是的,你没有看错,是提,揪着衣领提的那种! 他们是皇帝的近卫,无欲无情,职责只有一个,那就是保护皇帝的安全。管你是小太女还是小太子,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样的。确切的说,除皇帝之外,所有人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样的! 允昔刚刚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还没反应过来就来到了慕容欢的面前,只一眨眼间,眼前的黑衣又消失不见。允昔瞳孔猛地一紧缩,这就是古代的轻功和内力?哪怕她恢复到前世的巅峰时刻,最多也不过与刚才之人是平手! 之前的一些轻视之心也瞬间消失了。允昔本以为按照自己前世的水准,恢复之后在这个大陆定可以算是高手的,可今日仅仅是皇帝身边的一个小小近卫,就如此厉害,那其他人呢?整个大陆的势力又何止数百? 以后,断不可有轻敌之心! “昔儿,你这是干嘛!怎么又和郡主打起来了?” 慕容欢声音里有责怪,但更多的却是关心。这是天下所有母亲的共性,哪怕自己的孩子做的再不对,到她那里更多的却是关心。但是,又有几个孩子真正理解了呢?每个人都只是看到了母亲的责备,却没有体会到母亲的关心,只知道埋怨责怪,可谁又能真正了解到母亲心里的痛呢?打在儿身,痛在娘心! 但允昔却是感受到了,她本就是敏感之人,当时心里就满满地溢满了感动,重生一次,也没有什么不好的嘛!至少,她感受到了满满的家庭的温暖!她也相信,自己的两个小伙伴会和自己一样幸运的!铁刺组合,终有再次相见的一天! “娘亲,是那个讨厌的穿红衣服先欺负昔儿的,昔儿没错!” 允昔的话并没有刻意掩盖多少,整个大殿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自然,站在赵王身边的赵红缨也不例外。 “你个小疯子,你说谁呢!明明是你先把我推到湖里的!还在这里乱说!”当即,红缨就不乐意了,忙跳脚喊道。 “哼!是谁先无缘无故跑来找我麻烦的?说啊,你说啊!” “找你麻烦又怎么了?!谁让你…呜呜呜,纤纤姐,你干嘛嘛,干嘛不让我说,明明就是她抢了你的三皇子!” 方才趁乱,柳纤纤便来到了柳贵妃的身旁,此时也就恰好呆在了红缨的身边。见势不好,连忙捂住了红缨的嘴,但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哪里能比得上红缨力气大,马上就被挣脱了,而红缨也一下子就说完了这么一段话。 当即,整个殿里都悄无声息了,众人脑海里都冒起了八卦的的小星星。这是怎么回事?皇城里的小太女竟然倾心于三皇子两女争夫?哈哈!简直太劲爆了! 但柳纤纤的脸却一下子变得惨白,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 “陛下,纤纤对此事完全不知情,望陛下明察!” ------题外话------ 亲爱滴们,云云求收藏啦 第八章 赐婚?有没有搞错! 柳纤纤此时已经在心里将红缨骂了千百遍了。你说你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乱说就乱说,干嘛扯上我啊!什么叫抢了我的三皇子?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若是完全没有此事,最多也就说是小辈之间的小打小闹,可是,皇上是真的要下旨赐婚的啊!而且圣旨下达之前只有起草圣旨的御史大夫知道此事,最重要的是,她爹就是御史大夫啊! 这意味着什么?一个弄不好可是抄九族的大罪啊!泄露皇族消息,哪怕是有副丞相之称的御史大夫也是承受不起的啊! 大殿里没有哪怕一点声音,所有人都伸长了耳朵听着大殿最上方那里的动静。 慕容欢因是丞相夫人,所以所在的地方距离红缨那里并不是很远。此时两人偷偷的交换了一下眼神,允昔眼里满满的是赞赏,这赵红缨,没有生在前世,真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大损失啊!而赵红缨眼里的却满满的是不可置信,纤纤姐真的这么做了?!和昔儿预料的一样?为什么?纤纤姐为什么要… “纤纤,你这是怎么了?喜欢三皇子又不是什么羞人的事情,改天我就让轩儿去你家提亲去。来,赶紧起来!”不愧是常年混迹在深宫里的人,柳凝宁最先反映了过来,避重就轻的说道,“陛下,你看纤纤她对轩儿一往情深,如此好的女子,做三皇妃最好不过了,您就下旨赐婚,成就一段好姻缘吧!如何呢?” 楚云低头对抓着他胳膊的柳凝宁冷笑道:“成就一段好姻缘?别告诉我你之前没有问过柳纤纤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如何,你自己清楚!柳贵妃,别忘了你的身份,我可以宠你,给你最好的,但别忘了,这个天下姓楚!别失了你自己的本分!小德子!” “喳!”只见一个太监打扮的人,手持一份明黄圣旨,从殿外走了进来。来到距离楚云两米远处,站定,打开圣旨,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时间,大殿里齐刷刷的跪倒了一大片。 “今查相府大小姐莫允昔德才兼备,恪守妇德,实为女子之典范。三皇子楚羽轩风度翩翩,文才武略,实为男子之楷模。今封三皇子为轩王爷,赐婚于相府大小姐莫允昔,两个月后完婚。钦此!莫小姐,接旨吧!” 而咱们的允昔此时头脑还有些发懵,这是什么?赐婚?尼玛有没有搞错!德才兼备?恪守妇德?尼玛的我占了哪一条了?不,是之前的莫允昔占了哪一样了? “谢陛下隆恩!慕容欢接旨!”慕容欢看到允昔半天没有动作,怕她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就自己准备接下了圣旨。 “我不接!”可就在慕容欢准备伸手接过圣旨时,身边突然传出来一声大喝,随即她的手便被拦了下来。只见允昔一身白衣,手叉腰,就那么站在慕容欢的面前。她可不想就这么着嫁人了,而且,还是一个从未见过面的男子!反正原身的嚣张跋扈是出了名的,皇帝肯定也有耳闻。闹一闹,又怎样? 这是…拒接圣旨?顶撞龙恩?不愧是相府家的嫡小姐啊!哈哈,今天这春露宴真是没白来,好戏一出接一出啊! “昔儿!别闹!陛下,昔儿年少不懂事,望陛下海涵!”慕容欢连忙将允昔拉了下来,向楚云请罪道。不过,还没有等楚云说话,她怀里的允昔就喊出了声。 “娘亲,我没有胡闹,你别拦我。谁知道三皇子长什么样子啊,就要我嫁给他。而且昔儿还小,为什么要嫁人?我就是不接…” “昔儿!”慕容欢突然厉声喊道。 “娘亲,你凶我!呜呜呜…”只见允昔突然之间挣脱慕容欢的手,向殿门外跑去。 娘亲,对不起了! 可允昔才刚刚跑到殿门口,就与刚进来的男子撞了个满怀。允昔揉了揉自己的头,妈的,怎么这么疼,他是铁做的吗?可更让她无奈的是,这个男的竟然抱着她不放手了! 你是有恋童癖还是怎么了?抱着我一个九岁的小屁孩竟然不放手了! “三皇子千岁千岁千千岁!” 什么?三皇子?引发自己无缘无故和别人干了两架的罪魁祸首? “都起来吧!儿臣见过父皇母后,见过贵妃娘娘,见过赵王。” 好听的富有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听声音应该是个美男,可允昔的头却是完全埋在了眼前楚羽轩的怀里,根本就看不到他的样子! “你个混蛋!放我下来!”闷闷的声音从楚羽轩的怀里传出来,在场众人听了个一清二楚。 第九章 妖孽美男 “小家伙,别乱动!你这小身板可不是我的对手哦!”楚羽轩抱着怀里的小人儿,不知为何,竟有一种不想放手的冲动。 “滚开,你个王八蛋!放开我!”允昔不依不挠,将嚣张进行到底。 “小家伙,两天不见,你怎么变了这么多呢?在相府里,你可不是这样的哦!”楚羽轩俯身贴在允昔的耳朵边上,轻轻的对她说道,随即,就放开了手。允昔顺势离开楚羽轩,向后退了几步,站定,抬头向他看去。 妖孽!丫的,一个男人长的这么美干嘛!难怪把柳纤纤的魂都勾走了! 身材修长,紫衣罩身,一双丹凤眼长在比女子还要白皙的脸上。此时他嘴角微勾,笑眯眯的看着允昔。倾城一笑为君使! “相府里?你来过相府?”允昔用唇语对楚羽轩说道。 “那是当然,我日日都会去相府准时报到呢!”楚羽轩同样用唇语答道。 “你都看到了?” “当然没有,除了小家伙你的各种各样奇怪的训练之外,我可是什么都没见到呢!”还没有?我说的就是那个训练!该死的,竟然被人观望了整整一个月,她都没发觉!虽然相府里那么多人都知道,但他们一百句话都及不上眼前之人的一句话! 允昔此时已经恨得牙痒痒了,恨不得把眼前这个妖孽美男剁吧剁吧切碎了喂狗吃! “说吧,什么要求?”“接旨。” 听此,允昔不禁皱了皱眉,难道真要这样把自己卖了? 而他们两人的样子在其他人看来,就是一副深情对望,一见钟情的模样。半晌,只见允昔突然转身走到慕容欢的身边,双膝跪地,说道:“允昔接旨!” 楚羽轩这时也来到了楚云的面前,对着楚云说道:“父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楚云看着自己面前的楚羽轩,不由得有些发呆,青柠,咱们的轩儿长的越来越像你了。 “什么事,说吧,父皇一定答应你。” “父皇,儿臣请求明日让昔儿与儿臣一起搬往轩王府。” “陛下,这于礼不合啊!哪有还未成婚便住在一起的,有伤风化啊!”楚云还未开口,在一边上的柳凝宁便急忙喊道。三皇子和相府绑在一起?这还了得?若真这样了,墨儿的太子之位还能保得住么? 楚羽轩可是皇朝最受宠的皇子啊! 楚云瞪了一眼柳凝宁,面露不悦,“哪里不合了?我亲自下旨赐的婚,难道还能不作数了?他们提前住在一起也好,能多了解了解,我准了!昔儿,你看如何?” 允昔状若娇羞的看了一眼楚羽轩,随即马上低头,小声说道:“昔儿没有意见。” “哈哈哈,难得见到昔儿这样啊!见到心爱之人,母老虎也变成了乖巧的绵羊啊!”楚云见到允昔如此模样,出生调侃道。随即,整个大殿里都传出一阵热闹的欢笑声,诸人都随在楚云之后,大声欢笑。 大殿里直到这时气氛才稍微缓和了一下,之前可是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啊!众人各自回到各自的座位上,春露宴,还在继续。 期间,柳纤纤以身体不适为由,向楚云告辞,离开了春露宴。 允昔坐在座位上,不停地喝着闷酒,感受着从四面八方射过来的炽热的视线,不由得十分郁闷。相信明天自己又要在皇城里出名了吧! 允昔郁闷的看了一眼坐在她对面的楚羽轩,而恰好,他也抬头看向了允昔,并且,给了允昔一个大大的笑容。妖孽!允昔又不禁在心里骂道。不过随即,她就更加郁闷了,这就稀里糊涂的把自己嫁出去了? 九皇子深夜来访,三皇子日日报道相府,皇帝下旨赐婚,这都是在干什么?不过,不管你们想要做什么,敢伤害我相府之人,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春露宴很快就结束了,允昔也没有关注到底谁和谁成了一对,她只知道自己才九岁,就要嫁做人妇了,憋屈啊! 允昔跟在慕容欢的身后,刚刚走到宫门前,就听见身后一阵马蹄声传来。楚羽轩骑一高头大马停在允昔和慕容欢的面前。 “莫夫人,我想带允昔出去走走,你看行么?” 慕容欢闻言,担心的望了一眼允昔,说实话,她对今晚发生的事情十分不满,谁愿意自己的宝贝女儿这么早就离开自己的身边?但又无可奈何,那可是圣旨啊! “娘亲,我没事,你先回去吧!待会三皇子会送我回去的。” 慕容欢看看允昔,再看看楚羽轩,最后无奈的点点头。 看着慕容欢消失在夜色里,允昔这才转身面对楚羽轩。月光下,两人都如神祗一般,俊美异常,周身都是如仙的气质。若不是这身高差,肯定会有人赞叹一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啊! “来,上来。”良久,楚羽轩对允昔伸出了手,而允昔同样一个翻身,上了马背。 夜色下,嘚嘚的马蹄声渐行渐远,夜,又恢复了之前的宁静。 第十章 相谈 皇城外二十里处有一翠华山,山上常年四季如春,终年绿树环绕,青山翠柳。此时夜色下的翠华山少了白天时的人来人往,却多了一份恬静安谧,像是羞涩的怀春少女,半掩轻纱,在月色下若隐若现。 从皇城方向传来一阵马蹄声,在静谧的夜里显得异常清晰。允昔与楚羽轩共乘一骑,向翠华山方向疾驰而来,紫袍与白衣,未显丝毫的突兀。 待来到半山腰处,两人纷纷从马上下来,放马儿自由的活动开来,两人便席地而坐。 “为什么?”允昔首先开口说道。 “什么为什么?小家伙,你现在可是一点都不可爱啊!刚刚在皇宫里,你在我怀里的样子,我很喜欢呐,比现在冷冰冰的好多了。”楚羽轩似乎没有看到允昔脸上的寒霜,自顾自地调戏着允昔。这家伙,绝对是一个不怕死的主! “闭嘴!我是问你为什么选了我?” 一时间,允昔身上散发出来的上位者的气势让楚羽轩心里猛地一惊,这气势,甚至已经赶上了他的父皇,当朝皇帝的气势!可是,这能一样吗?眼前的小女孩,才九岁啊! 可是很快的,楚羽轩就恢复了一副妖孽的样子,“亲爱的,你是说为什么选你做我的王妃么?因为人家对你一见钟情啊!”轻眨妖媚的眸子,楚羽轩的脸上一副娇羞的表情,比之春露宴上允昔的表情更加逼真。 允昔双眼狠狠地盯着楚羽轩那张欠揍的脸,强烈控制住自己想要把它撕碎的冲动。怎么回事?在眼前这个男人的面前,自己永远都无法保持前世身为火狐的淡定。 不行,一定要忍住! 楚羽轩看着允昔的一双小拳头不断地握紧,松开,重复了一遍又一遍,最后终于松开,没有再握住。真是好玩的小丫头啊!比之前在相府见到的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要好多了呢,这样的小家伙,他喜欢! 允昔好不容易平复了自己的心情,抬起头来看着楚羽轩那张妖孽的脸,冰冷着小脸,问道:“上次和九皇子一起来我院里的人是你?” “哦?何以见得?”“猜得。” “呵呵,真是聪明呢!是我,怎么了?” “目的是什么?还有,这次赐婚。” “相府里有我的人。至于赐婚,完全是临时起意,是我让父皇下旨赐婚的。” 相府里有他的人?这点她倒是没有想到。看来在她重生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允昔的一双眉毛锁得更紧了,那是不是意味着其他势力也知道了? “你不用担心,相府里只有我的人,其他势力的人已经被我除掉了。”看出了允昔心里所想,楚羽轩向她解释道。 “嗯,谢谢你。但是,为什么要赐婚?不要说你对我一见钟情,这样的话,用来骗三岁小孩还差不多!” 允昔已经忘了,她现在不过才九岁,在楚羽轩的眼里,她和三岁小孩还真的差不多呢! “亲爱的,人家真的是对你一见钟情呢!你怎么能不相信呢,人家好伤心的说…好了好了,我说还不行嘛,小小年纪总生气不好,容易变老的!”楚羽轩见到允昔又处在了爆发的边缘,连忙改口说道。 “我需要你的帮助,仅此而已。而你,也正好需要一个避开相府所有人的地方来发展。咱们两个,各取所需。大婚只是一个名头,掩人耳目而已。” “我一个九岁的孩子,能帮你什么?” “你一点也不像一个九岁的孩子。当然,之前的你很像,但自从你和九皇弟璃儿发生冲突死而复生之后,就完全不像之前的你了。我甚至有时候都怀疑,你,还是你吗?” 这句话说完,楚羽轩自己先忍不住摇了摇头,怎么可能?莫允昔不还是莫允昔吗?怎么可能不是她呢? 楚羽轩话落,两人都不说话了,现场呈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片刻之后,允昔抬头看向楚羽轩,说道:“好,那就大婚,我能帮你的地方我自然会帮。不过,我有要求。若这个要求你不答应,那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了,我宁愿在相府呆着。” “什么条件?” “不许干涉我的自由,不许以夫妻之礼要求我。” “当然,咱们只是合作关系。不过,亲爱的娘子,在外人面前,你可要给为夫留点面子啊!” 允昔一个白眼扔给楚羽轩,实在不想搭理这个脑子有病的家伙。随后,就向四周随意看去。刚刚一心在大婚的事情上纠结着,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这一看,却越看越兴奋,这座山,可是宝啊!现在是三月天,可是这山上的树却比六月时分还要翠,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山里可能有一个极大的温泉! “这座山,我要了!” 第十一章 议论纷纷 第二天,看起来和往常并没有多少不同,大街上仍然是人来人往的,小贩的吆喝声,各家外出游玩的小姐的娇笑声,男人之间插科打诨的笑骂声,不时的传进人的耳朵里。 但是,却总是有一点不同的,比如说,各种地下的小道消息。 此时,皇城里人流量最大的酒楼醉仙居的一楼大厅里,整个都静悄悄的没有一点杂声,只有坐在大厅正中间的一个身着灰袍,长相精瘦的男子在不停地向他对面的绿衣男子说着话。 “话说你知道昨天晚上皇宫里发生了什么吗?说来估计你们都不信,简直太劲爆了啊!” “哎呀,张三,我知道你妹妹的好姐妹的表姨的女儿在宫里当差,你就不要卖关子了,赶紧说吧!你看这么多人都等着呢!” 张三听到此言,不由得将下巴向上稍微抬了一下,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今天我可没带钱呐,这饭钱…” “我给你付了!” “光吃饭似乎不过瘾啊!” “小二,来壶酒,要二十年的女儿红!大哥,你就赶紧说吧,今天你的一切花销都算在我的头上还不行么?” “咳咳,这可是你说的啊,以后可别让我还啊!相府的大小姐你们都知道吧,就是皇城里的小太女,上个月刚刚和九皇子干了一架的那个。” 绿衣男子急忙点头,魔女莫允昔,皇城里谁不知道? “今年皇宫里的春露宴上,咱们伟大的莫小姐和赵王女儿赵红缨又狠狠地干了一架,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啊,据说当时所有人都去了呢!后来听说她看上了三皇子,为此不惜与皇城的第二美女柳纤纤公然开抢,咱们的莫小姐那叫一个霸气啊,最后直接干掉了柳纤纤,让皇上亲自给下旨赐婚了呢!怎么样,劲爆吧?” 张三一口气讲完,然后伸手拿起眼前小二刚刚拿来的二十年女儿红,仰头就喝。 而大厅里的其他人此时才刚刚反应过来。这莫小姐,越来越霸气了啊!那里可是皇宫,不是大街小巷了啊!宴上打架,两女争夫,哪个是普通的九岁大家千金能做到的?也有一些人面露鄙夷之色,九岁的女子就当众示爱,成何体统? “你胡说!”可就在此时,大厅的角落里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所有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一身白色儒袍,大约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站了起来。 “我小姨子是在相府干活的,莫小姐已经改邪归正了。这一个月里她在相府里可是日日去书房里修习女经,怎么可能有你说的如此行径?” “哎呀,你还不信?”张三听此,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右脚踩在凳子上,“那个魔女要能改邪归正,怕是母猪都能上树了!怕是上一次被九皇子打得狠了,出不了府吧!还学习女经?谁知道她躲在书房里干嘛了!” “是啊是啊,这位兄台,就算你看不下去了,也不能自己把莫大魔女美化了吧!这样乱说,可是不地道的啊!” “我…我说的都是真的!” “行了吧,兄台。我们也希望她改邪归正,可是,这明显比母猪上树更不可思议的事情,你是怎么想到的呢?” 允昔之前猜的果然不错,相府有人把她的异常传了出去,但是,没有人信啊!可见之前,允昔魔女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而此时,相府,惜竹园的院子中央,允昔随意穿了一件白色的宽松白衣,斜卧在软榻之上,闭目养神,脑子里还在想着昨天无意间发现的天然温泉。 本来以为那座山的所有权在皇室的手里,那把它要过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吧!可是,那个妖孽竟然说那座山的所有权不在皇室!这…不就和在饿的时候,看到一桌好吃的却吃不到嘴里是一样的嘛! 而在她的面前,馨儿正向她说着皇城里关于她的那些传言,气愤不已。 允昔头疼的抚了下额头,现在她满脑子都是温泉的事,哪里还管得上那些传言。她无奈的睁开眼睛,看着满脸通红的馨儿,说道: “馨儿,你都说了快一个时辰了,不累么?来,坐着喝口水。” “小姐,他们那样说你,你怎么就不着急呢!”馨儿跺了跺脚,着急的说道,他们怎么能那么说小姐呢,事情明明不是那样的嘛! “嘴在他们的身上,难不成馨儿你要将他们的舌头都割下来?” “小姐!”馨儿娇嗔道。 “好了,馨儿,你去收拾一下,待会和我一起搬去轩王府。” 允昔从软榻上站了起来,现在是已经快要午时了,按理,轩王府的马车也快要来了。 “莫允昔,你给我出来!不要缩头缩尾的像个乌龟!” 听到这个声音,允昔刚要迈出去的脚便收了回来,站在原地,等着来人。 第十二章 叫花鸡? 砰—— 只见允昔惜竹园的大门被一只穿着红色长靴的脚猛地踹开,一个全身火红,十二岁左右的小女孩从门外风风火火的跑了进来。 正是昨天与允昔不打不相识的赵红缨,此时的她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怒气,手里依旧紧握着一条长鞭。 “莫允昔,你昨天竟然不给我说就跑了,害得老娘一顿好找!”红缨双手插腰,站在允昔的面前,就好像是发现丈夫出轨的妻子一般,给允昔的就是一顿教训。 “敢在我面前称老娘,是不是又想干一架了啊!今天可不在皇宫,咱们就尽情的打一架,怎么样啊?哼,今天要是不好好教训教训你,本姑娘就不姓莫!” 允昔把袖子往上狠狠的一撸,一张小脸上满是嚣张,作势就要冲上来,大干一场。 “打就打,谁怕谁?” 两人碰在一起,就如干柴碰上烈火,熊熊燃烧了起来,整个惜竹园的院子再一次成为了两人的战场。这两个混世魔王,祸害了柳凝宫的花园,现在竟然连自家的院子都不放过了! 感到外面声音不对劲,还在收拾东西的馨儿急忙跑了出来,一看之下,就又呆住了,随即小脸上满满的都是失望。小姐这是怎么了,不是已经变了么?怎么又如此了?难道这一个多月我都是错觉么… 良久,两人都瘫倒在湖边的草坪之上,呼呼的喘着大气,这一战,打得真是过瘾啊! “莫允昔,你没有内力都能和我打得平手,你用的招式教我吧,我想学。”赵红缨突然开口向允昔说道,脸上满都是渴望,一双眼睛都快要冒出星星来。 “你真想学?”允昔挑眉问道。 “嗯嗯。”红缨忙点头如捣蒜一般,生怕允昔拒绝。 “可是我干嘛要教给你呢!”允昔慢悠悠的说完这句话,眼睛里闪过一丝戏谑,眼前的赵红缨,和前世的小蛇很像,她忍不住想要逗逗她啊,怎么办? 听到这句话,红缨一下子就急了,从地上急急忙忙的站起来,朝着允昔就是一个猛扑。 “亲爱的允昔,昔儿,小昔儿,你就教教我嘛!以后谁要是欺负你了,你就告诉我,我帮你教训他!” “还有呢?”允昔好整以暇的向后面的草坪上趟去,闭上了眼睛,一副享受的表情。这样纯天然的草坪在二十一世纪可是已经不多了呢! “还有…还有,我以后绝对不和你打架了!”红缨侧着脑袋想了许久,对允昔说道。 “还有呢?” “还有…还有…还有,我把我的叫花鸡给你吃还不行嘛!呜呜呜…那可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了,都给你还不行嘛!”说着说着,红缨的话里竟然带上了一股哭腔。 叫花鸡?允昔听到这三个字,猛地从地上坐了起来,双手猛地抓住红缨的肩膀,刚刚还十分淡定的小脸上此时却是涨的通红,那是激动的。 “叫花鸡?!你从哪里吃到的?快说啊!” “啊啊啊!莫允昔,你个小疯子,痛啊!我都说了我把叫花鸡都给你了,你还要怎样啊!”红缨肩膀被允昔的手大力捏住,脸上表情痛苦,吃痛大声喊道。 而允昔这时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双手放开了红缨的肩膀,她刚刚是太过激动了,可是可能有猫儿和小蛇的消息,她怎能不激动? “告诉我叫花鸡是谁做的,那个人对我很重要。”允昔直视着红缨的眼睛,表情十分严肃,红缨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的允昔,不由得有一秒的呆愣,随即才反应了过来。 “是我们赵都里最大的酒楼里的大厨做的。” “男的女的?”红缨话音刚落,允昔就急忙问道。 “什么男的女的?” “我是问你那个大厨是男的女的啊!”允昔不禁有些急了,怎么反应这么慢啊! “哦哦,是男的。”红缨总算反应过来了,不过,允昔的思维,一般人还真跟不上啊。 “男的?是男的?你确定?你再好好想想,一定是你弄错了!”怎么是男的,怎么会是男的?允昔有些抓狂了,双手再次伸了出来,欲抓住红缨的肩膀。 “唉唉唉,你干嘛呐!他真的是男的,我还见到他了呢!不过说真的,长的那么俊俏的一个公子哥怎么就想不通去当了厨子呢!”这次,红缨有了一些准备,一个侧身躲过了允昔的魔爪,站在她三步远的地方,最后还不忘感叹了几句。 男的…真的是男的?真的不是你们吗,猫儿小蛇? 允昔的手无力的滑了下来,双眼已经失去了焦距,无神的盯着眼前的草坪。希望之后再是失望,这种感觉的落差有时是会让一个人崩溃的! 红缨站在一边看着这样的允昔,也没有了方才的欢脱,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说到底,她也只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子。 良久,从院子外面跑来一名身穿碧色衣服的丫鬟,走到刚刚出来站在院门处的馨儿身边,附在她的耳朵边上小声说了几句话就又离开了。 馨儿踱步到允昔的身边,俯身轻声说道:“小姐,轩王府的马车来了,奴婢给您梳洗一下吧!” 第十三章 轩,她的脸好硬 允昔反应了几秒钟,这才抬头看向馨儿,一双迷茫的眼睛渐渐恢复了清明。随即从地上站了起来,转身向房间内走去。 不管你是谁,我火狐定是要去看看的! “莫允昔,你等等我啊,我要和你一起去轩王府!你家王爷昨天救了我,我还没去谢谢他呢!” 看到允昔恢复了过来,红缨也恢复了她没心没肺,大大咧咧的样子,对着允昔大声喊道。 “随意。”允昔顿了顿脚步,并没有回过身来,站在门口处回道。 轩王府坐落于皇宫东侧,是所有已经封王的皇子府邸中最为豪华的一处府邸,甚至比之太子府,更加奢华了三分。传言三皇子最受皇宠,从这里便可窥见一斑。 允昔从马车上下来之后,便开始打量眼前的轩王府。足有三米高的红木雕漆大门,门两侧各有两名站的笔直的守卫,再往前,是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子,一眼望不到边的府墙周围种满了高大的绿植。在大门右侧的一棵大树下,停着一辆马车,在马车门帘上隐隐能够见到一个柳字。 见到如此,允昔眼睛微转,心下顿时明了。 “哎呀!真是好气派呐!莫允昔,走走走,咱们赶紧进去!”刚从马车上下来的红缨刚一下车就对着允昔喊道,十足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其实也怪不得她,轩王府如此气派的府邸,哪怕是皇宫里的有些宫殿都是比不上的。 被红缨强拉着刚进去了轩王的大门,便有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者迎了上来。 “见过王妃,见过郡主。老奴是这府里的管家,王妃唤我福伯便可。” “福伯,楚羽轩呢?让他过来接我,要不然这王府我就不来了!” 允昔下巴微扬,精致的小脸上隐隐能够看到一丝怒气,丝毫没有即将嫁作人妇的自觉,将纨绔太女的形象进行到底。 “回王妃的话,王府有客人前来,王爷正在陪客人。”福伯听到允昔的话,并没有生气,依旧躬身答道。莫允昔莫大魔女的大名,福伯怎么可能没听过?让她做自家的王妃,说来福伯还是有一些不喜的,但皇命不可违。 “哼,好你个楚羽轩,昨天说的好好的今天会来接我,现在又去陪什么狗屁的客人!我倒要看看,到底是哪家的客人,竟然比我还重要!” 允昔小脚在地上轻跺,脸上怒气更甚,一副要将人吃掉的恐怖表情便要向府里急冲而去。福伯挡之不及,只好跟在她的身后小跑着,可怜了他的一副老骨头咯! 而一直在身后没有说话的红缨见此则是一副兴致盎然的表情,同样向里急冲而去。哇哈哈哈,好戏不能错过啊!决定了,以后就跟着允昔混了,欢乐多多啊! 而此时,王府花园湖中央的凉亭里,少女头颅向下微低,白皙的脸上此时出现了两抹红晕,眼波流转间是满满的风情,她娇羞的望着坐在她对面的紫衣男子。 “王爷,你方才所说的可当真?” “那是自然,我何时骗过纤纤你呢?”楚羽轩看向娇羞无比的柳纤纤,眼里的趣味一闪而过。 “王爷…”柳纤纤听到楚羽轩如此说道,俏脸上的红晕越来越多,越来越明显。腻死人不偿命的声音从她的嘴里传出来,相信一般的男人定是拒绝不了的。 柳纤纤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来,莲步轻移,来到了楚羽轩的后方。素手轻抬,便欲要搭上楚羽轩的肩膀。 “不要脸的,你给我住手!” 可就在此时,一声娇喝声传来,柳纤纤一个没注意,差点摔倒在地上。一张精致的脸上先是错愕,随后是不可思议,到最后就变成了愤怒。 紧跟在允昔身后的福伯也是有些不可思议,都说相府小姐纨绔张狂,没想到竟嚣张到了如此地步?而跑在最后的红缨听到这句话之后,嘴角咧得更开了,哈哈,好像比昨天更好玩了呢! 而唯一面色如常的就是端着茶杯在饮茶的楚羽轩,自始至终,他的表情从未变过,一如既往的妖孽。 一眨眼的时间,允昔已经跑到了凉亭之上,站在柳纤纤的面前,一个跳跃,柳纤纤左脸上就出现了一个很明显的五指印。 允昔揉了揉自己的右手,撇了撇嘴,侧身对着坐在那里十分悠闲的楚羽轩露出一个泫然欲泣的表情。 “轩,她的脸好硬呐,人家的手疼。” 这次不光是福伯,就连红缨也有一丝的错愕,这莫允昔,也太狠了吧!不过随即,凉亭之上就爆发出了一串惊天动地的大笑声。 “哈哈哈!莫允昔,你太好玩了!我回去就给爹爹说,我也要搬来轩王府,跟着你我真是太高兴了啊!哈哈哈!” 红缨捂着自己的肚子,不顾一旁铁青着脸的柳纤纤,蹲在地上不停的大笑。 柳纤纤在允昔巴掌打过来的一瞬间,脑子是处在当机状态的,好不容易反应了过来,刚想给楚羽轩告告状啦什么的,就听见了允昔那句委屈至极的话,一瞬间,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再后来听到赵红缨的话,差点没抑制住暴走了起来。 你打了我竟然还说我的脸硬?还能不能再无耻点? ------题外话------ 亲爱的们,求收藏呐,么么~ 第十四章 所谓演技 柳纤纤低头紧握拳头,好不容易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这才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侧身向楚羽轩看去。这一看不要紧,却气得她差点一口血喷出来,这…这…楚羽轩你什么意思!刚刚说了要…现在就这样了? 从柳纤纤的方向看过去,正好看到允昔坐在楚羽轩的大腿上,楚羽轩右手抱着允昔的腰,左手小心翼翼地轻握允昔的右手,两人深情对望,缱绻深情自在两人之间流淌。 可是,事实真的是如此吗? 允昔坐在楚羽轩的大腿上,眼睛狠狠地瞪着他,但面上却是一副娇羞的样子,与刚刚简直是判若两人。楚羽轩眼里的得意在允昔眼里显得极其刺眼,但他的面上却偏偏是一副心疼至极的表情。郎情妾意,好不羡慕啊!不得不说,两人都是影帝影后级别的人物啊,所谓演技,不过如此吧! 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只在电光火石之间就完成了。可不管他们交流了什么,在其他的三个人看来,都是一副郎才女貌,情深义重的温馨场面。 “咳咳—”福伯开口打破了现在这一片诡异的宁静,冒着生命危险,但不得不开口啊!柳纤纤是御史大夫之女,柳贵妃的外甥女,无论怎样,也是不能做的太过的。不过自家王爷,这次做的有些过分啊。 “福伯,你身体不好,外面风大,你就先回去歇着吧!”楚羽轩头都没有抬,依旧温柔至极的看着怀里的允昔,对着福伯说道。 “谢王爷关心!王爷,王妃,郡主,柳小姐,老奴这就先下去了。”福伯行礼对在场的众人说道,临走前还不忘提醒楚羽轩这里还有客人在呢!言下之意就是,你们两个要腻歪就去找一个没人的地方慢慢腻歪去! 福伯走了之后柳纤纤便来到了楚羽轩的面前,此时她已经将左手放了下来,一个清晰的五指印在脸上很是清晰,配上她的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很是让人心疼。 “王爷,纤纤也就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柳纤纤怎么会继续不识趣的呆在这里?审时度势,柳纤纤已经修炼到了一个炉火纯青的地步,现在的状况对她很不利! “你不许走!”楚羽轩还未说话,他怀里的允昔就先不乐意了。 “王爷,你看莫小姐她…”柳纤纤并不觉得有多难堪,反而有一丝的兴奋。莫允昔啊莫允昔,你除了比我好的家世和一身跟地痞一样的招数之外,还有什么比我柳纤纤强的? “我怎么了?你的脸刚刚把我的手打疼了,你要给我个交代!”就连站在一旁看热闹的红缨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了,可允昔说这句话的时候偏偏就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王爷,莫小姐都快成为三王妃了,还是不知收敛,今日这是在府里,纤纤受些委屈也就罢了,可若在外面还是如此,三王府岂不要成为皇城里的笑柄么?” 柳纤纤轻声细语如此说道。若是放在一般的官员府里,她这般说定时无错的,可错就错在,她眼前面对的是楚羽轩,是从不按常理出牌的轩王! “那又如何?我家小昔儿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我轩王府的事何时轮到你来操心了?”楚羽轩左手已经放开了允昔的手,但右手依旧搂着允昔的腰,同时左手还不停的在她的背上抚着,似是在安慰她。 “王爷,你怎么…刚刚还说要让我做侧王妃的,怎么现在就这样对我?”柳纤纤的眼睛逐渐变得迷蒙起来,泫然欲泣。 “哦?我说了吗?不记得了!”刚刚只是感受到了小家伙的到来,随口一说,想要逗逗小家伙,不过,她的反应他很满意!虽然知道她是在演戏,但是还是莫名其妙的高兴,刚刚的小家伙,好可爱啊!比之在相府里见到的冷淡的样子,他更喜欢现在的小家伙! “王爷!我…” “你没事就走吧!把王妃手打疼的事就不和你计较了。”楚羽轩随意的摆了摆手,意思就是,柳纤纤,你没事的话就可以滚了! “王爷,我…是,纤纤这就告辞了。”柳纤纤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但楚羽轩突然抬起头来,眼里挂着一丝不耐烦及嗜血。见此,柳纤纤忙换口告辞。三皇子喜怒无常,嗜血狠辣,在皇城里同样是十分有名的,这名声,不比莫允昔魔女的名声低! 坐在柳家的马车之上,柳纤纤的脸变得狰狞起来,一双粉拳紧紧的握着,眼神变得狠辣起来。莫允昔,今日之耻,他日我定要还回来! “去皇宫。” 许久之后,马车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驾车的车夫听到之后轻甩马鞭,马车缓缓的向皇宫方向驶去。 红缨在柳纤纤走了之后也就离开了轩王府,用她的话说就是,“莫允昔你给我等着,咱俩明天见!” 而此时,允昔还在楚羽轩的腿上坐着!按理说人已经走光了,这戏也没有必要演下去了,是时候该放手了吧!可楚羽轩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悠闲的闭目养神,完全没有放开允昔的准备的样子。片刻之后,楚羽轩突然感到下身处被什么东西抵住,同时,一句轻飘飘的话飘进了他的耳朵。 “楚羽轩,再不放手我就废了你的命根子!” 第十五章 暗流初显 就在楚羽轩愣神的一瞬间,允昔猛地推开他,从他的身上跳了下来。 楚羽轩感觉到身上一空,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一脸冷意的允昔,脸上有一丝讶异,半晌才憋出来一句话:“小家伙,你还是不是女的啊!” 柳凝宫里,柳凝宁侧坐在主位之上,悠闲的在指甲之上涂着牡丹花色的蔻丹,好不惬意。 良久,柳凝宁涂完最后一个指甲,端正身子做好,马上便有宫女前来将她面前的东西都拿走,她这才抬头看向不知已经等了多久的柳纤纤。 “纤纤,你这脸是怎么回事?三皇子打了你?可是看着手印也不像,倒像是一个九岁十岁的小孩子打得一般。难道是…莫允昔?”此时柳纤纤的脸上已经不似刚刚那样,有十分明显的五指印,但还是有被人打过的较为明显的痕迹。方才柳凝宁一直低着头,并没有发现她的异样,这才刚一抬头,就看到了她脸上明显的红印。 “姑姑,你让表哥赶紧行动吧,我受够了!整天被莫允昔那个纨绔的不成样,没有一点女孩样的小太女压着,现在连轩哥哥竟然都向着她!” 听到柳凝宁的话里提到允昔的名字,柳纤纤马上就不淡定了,她何时像今天一样被人如此对待过?允昔的一巴掌,红缨的嘲笑,再接着允昔的无理取闹,最最让她受不了的是,她最喜欢的轩王爷竟然向着莫允昔! 谁不希望自己喜欢的人向着自己? “纤纤!”柳凝宁厉声冲着有些癫狂的柳纤纤喊道。陷入自己世界的柳纤纤猛然间就怔在了原地,紧接着马上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清脆的声音回荡在只有她们两人的大殿里,宫女们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 “姑姑,纤纤知错了!请姑姑惩罚!”柳纤纤面上有一丝惶恐,眼里的惧色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柳凝宁的一声大喝让她本能的感到了恐惧。 柳纤纤话落之后,大殿里呈现了一种诡异的气氛,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动,大殿里的空气就似凝固了一般,有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许久之后,柳凝宁从主位之上站了起来,走到柳纤纤的身边,弯腰扶起她。 “纤纤,起来说话,这次不怪你,是姑姑的疏忽,行动前没有告诉你,也没有照顾你的感受。”柳凝宁温声对柳纤纤说道,眼里的温柔似是要溢出来一般,与方才简直是判若两人。 “姑姑,是纤纤不懂事了,望姑姑见谅。”柳纤纤依旧是低着头,轻声说道。 “纤纤,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一直都是懂事的乖孩子。你也知道你表哥要做的事是如何的,也知道其中的凶险,不到万不得已,是不能动手的,毕竟他现在还坐着太子的位置。” 柳凝宁将柳纤纤扶至座椅边上,示意她坐下,同时自己坐在对面,双手握着她的手说道。 柳纤纤低着头,并不能看到她的表情,但是她并没有出声接话,只是一直保持者沉默。柳凝宁说的话她柳纤纤怎么可能不明白?只是…一想到今日凉亭里楚羽轩与允昔两人的互动以及楚羽轩对允昔的袒护,她的心里就一阵抽搐的疼,为什么?为什么那个人不是我柳纤纤?是不是等我成了公主郡主,就再也没有人能阻挡我和我的轩哥哥在一起了? 若真是如此,忍一下又怎样?这十几年都忍过了,还怕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吗?莫允昔,就让你再得瑟一段时间! 柳纤纤从柳凝宫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了,没有人知道这么久她在里面干了些什么,说了些什么。 夜,似乎更暗了一些。 允昔只着一件白色中衣,站在风栖阁的院子里。风栖阁,轩王府除楚羽轩居住的轩逸居之外最大的院子,紧挨着轩逸居,是王妃居住的地方。风栖,凤栖,如此院名整个楚氏皇朝也只有堂堂轩王敢起。 馨儿站在允昔的身边,怀里抱着一个貂皮的大衣,一脸幽怨的盯着眼前的允昔。小姐真是的,把她一个人扔在王府的门口,她不就取了个行李嘛,转眼就不见了小姐的踪影,害的她一个人来到风栖阁,人生地不熟的,差点迷路的说。 “小姐,夜里风寒,还是进去吧!”馨儿收回幽怨的眼光,再怎么不是,也是自家的小姐啊!馨儿走到允昔的身后,给允昔披上大衣,三月份的天气,白天不怎么冷了,但是夜里还是很凉的。 “馨儿,你先进去吧!我等人。”允昔伸手拉了拉大衣,转身对馨儿说道,声音清冷,不含一丝的感情。这两天,馨儿已经习惯了自家小姐人前纨绔人后冷静的性格,并不觉得不对劲,反而有一些高兴,能被小姐信任,是她三辈子修来的福分啊! 而这时,院门处也出现了一个紫色的身影,正大步向院里走来。 “是,小姐,馨儿就先回屋了。”未来的姑爷深夜前来,馨儿还没有不识趣到继续待在这里。 允昔轻轻的点了下头,便将视线转到了楚羽轩的身上,代表高贵的紫色愣是被他穿出了妖孽的气质。允昔又不禁在心里暗叹,妖孽! ------题外话------ 亲爱的们,最近几天比较忙,更新不怎么稳定,给看文的亲带来的不便望谅解哦!云云鞠躬致歉呐! 第十六章 两月之后 夜,静静的流淌,没有人意识到今夜的不同寻常。皇宫,太子府,相府,御史大夫府,轩王府,没有一处是平静的。夜里隐藏的暗流在所有的势力之间流窜,各种不明人士穿梭在夜色之中,传递着新鲜出炉的各种小道消息。 时间的步伐从未停过,两月时间,转瞬而逝。 这两个月里,允昔大部分时间都花在了恢复前世的身手,偶尔出去转一下,办上两件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顺便看谁不顺眼揍上两顿。其实吧,纨绔也不是那么好当的,更不是那么好装的! 这一日,风栖园的后院里放着一块足有两米高的巨石,那里一般都是允昔练习以及教红缨各种格斗技巧的地方,这三个月来风雨无阻,从未间断过。 允昔横掌成刀状,红缨手里拿着一个绿瓶的伤药,站在她的身后,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狠劈,心里又是狠狠地一个寒颤,这莫允昔,是有受虐倾向啊!这一周以来,每天都是如此,那么大一块石头没见少一块,可允昔的手每天肿的老高,抹上王府最好的消肿药,第二天又继续,这是图啥呢! 红缨一个箭步冲到允昔的面前,拿起她垂在身侧的右手,都已经打开瓶盖了,可一看之下,手里的动作就停了,呆在了原地。 “莫允昔,你的手…”红缨盯着莫允昔的手,表情呆滞的蹦出这么半句话,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就连允昔从她的手里把手抽掉了都不知道。 “我的手怎么了?”允昔现在心情十分好,三个月了,终于全部恢复了,甚至比之前世身手要更近一筹呢! “没…没什么…”红缨机械的将头转向身侧的巨石,伸手在刚刚允昔横劈下去的地方轻轻一碰,只听扑通一声响,从巨石之上掉下来一块石头,咕噜一下滚到了红缨的脚边,刚好将平整的似刀切一般的切口正对着她。 红缨一下子就石化在了原地,这他妈的还是人么?!莫允昔,你这手是用什么做的,我也去换一个切石头玩玩啊! 丝毫不搭理已经石化了的红缨,允昔转身就准备离开后院,今天晚上,可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呢! 一,二,三… “莫允昔!”允昔心里刚刚默数过三秒,身后就传来了红缨的大喊声。这三个月来,允昔别的没发现,就是对赵红缨这风风火火的性格有了更深的掌握,对她爆发的时间掌握的那叫一个准啊!相信红缨本人知道的都没这么准吧! 红缨一阵小跑,来到允昔的身边,一把抓住允昔的肩膀,“莫允昔,你的手好厉害,教教我吧,没事干切切石头玩!”红缨双眼放光的盯着允昔,眼睛里不停地有小星星冒出来,要有了这么一双手,哇哈哈哈!看谁还敢欺负我,我劈了他!谁敢说他比石头还硬? 允昔无语的看着红缨,果然是十二岁的小姑娘,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做,谁愿意没事干去切石头玩?切石头只是检验身手的一个途径,好么? “别闹了,你只要像我一样这样每天坚持,你也可以的。” 红缨一张兴奋的小脸在听到允昔这句话的时候瞬间就垮了下来,像你一样?我的天呐,杀了我吧!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起来围着王府跑圈,身上还背着个大铁块,然后就是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动作,一直到吃午饭才停下来,下午继续又是各种奇奇怪怪的训练。她因为好奇跟着允昔练了一天,结果,脱了一层皮啊! 允昔一脸戏谑的看着红缨的变脸过程,她就知道会如此的!允昔抬脚向前院走去,同时轻飘飘的留下了一句话。 “今晚云姬会上台表演,再晚就来不及了。” 听到这句话,红缨又马上活过来了一般,云姬,那可是云姬啊!我怎么就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 “莫允昔,你今天和我一起去吧,前两次你都没去呢!你是不知道,云姬的琴声那叫一个好听啊,比皇宫里的琴师弹得不知道好了多少倍呢!” “不去。” …… “我就知道又是这样,你不去拉倒,我一个人去!” 红缨说完这句话,便傲娇的转身离开了允昔,向前院飞奔而去,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叫一个根本不会陪她去的人身上,还不如早点去占个好位置呢!亲爱的云姬,我来了! 允昔站在原地,等到红缨消失在了视线里,转身又来到了后院,一个飞身,消失在了墙角处。允昔从没想过红缨如此性格的人竟然会喜欢上琴音,不过,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不是吗? 五月五日,并不是什么大日子,但今天的皇城里却是极其拥挤的,尤其是北大街那里,整个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了,甚至是房顶也坐满了人。 他们都在等一个人,一个名为云姬的女子。 一个月前,皇城里一家名为霁月楼的花楼突然横空出世,一个名为云姬的女子一手琴音愣是使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花楼一跃成为京城最大的花楼。 从此以后,霁月楼便无论白天还是晚上,都是门庭若市。尤其是每周云姬上台的那一天,整个北大街都会被堵得水泄不通。 而今天,正是云姬上台的时候。 夜晚,逐渐降临,霁月楼里渐渐传来了丝竹之声,每个人都睁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向霁月楼的屋顶看去。 云姬,就要出来了! 第十七章 云姬 夜色里,只见一名身穿白衣的女子出现在了霁月楼的屋顶处,轻纱蒙面,只能隐隐约约的看到她那曼妙的身段。女子怀里抱着一把古琴,迎月而立,风吹起她的衣角,飘渺动人。 女子出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保持了沉默,没有人说话,没有人闹腾,都只是静静地等着。这是云姬的规矩,若是有一人打破夜色下的宁静,那么她是不会弹奏的。 片刻之后,只见女子盘膝而坐,将古琴放在自己的面前,随之,一段流畅的音符便从她的指尖下倾泻而出。一曲凤求凰,道尽几多情? 或沉醉,或迷恋,或痛苦,或甜蜜。众人脸上的表情都各不相同,但无一例外的,每个人都想起了与自己喜欢的人儿初见时的情景。现在的他们,或者幸福的生活在了一起,或者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在一起,要么是你已经嫁做人妇,要么是我已经成为人夫。可是,真正能幸福的在一起的人儿能有多少? 情之一字,伤人几许?却有多少人趋之若鹜?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司马相如和卓文君的爱情,有几人能同? 曲停,人走,没有一人反应过来,整个北大街之上没有一点声音。许久,响起了一声叹息的声音,随之,所有人如大梦初醒,可是再回头看,屋顶上哪里还有人影? 红缨站在霁月楼对面酒楼二楼的窗边,她一直从下午等到晚上,本想等云姬一曲结束之后去看看她的本尊,可谁知一曲终了,她竟陷入了曲中的世界无法自拔。 前几次也是如此,云姬指下的音符,都有让人陷入曲中世界的魔力!连她一个十二岁,初涉情爱的小姑娘都因一曲凤求凰而陷入其中! 反应过来的红缨剁了跺脚,转身下了酒楼,向对面的霁月楼走去,不管怎么样,哪怕是今天封了这霁月楼,也要见到云姬!与此同时,轩王楚羽轩与太子楚羽墨分别从红缨隔壁两侧的房间中走出来,三人目标均是一致,那就是霁月楼! 允昔从屋顶上下来之后便快速的换掉了衣服,随口向躬身站在一边的玥娘交代了几句,趁着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从窗户处一个跃身便消失在了月色之中。 没有人想到近日来风靡皇城的云姬竟然是京城里臭名昭著的纨绔太女莫允昔! 霁月楼门口,红缨,轩王,太子三人毫无意外的撞在了一起。见到楚羽轩时红缨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却是在见到楚羽墨时眼里有着一闪而过的娇羞,女儿家的心思,往往都是如此奇妙。楚羽轩楚羽墨两人见面也只是微微点了下头,便不再言语。 按理说,三人之中红缨身份是最低的,进霁月楼打听云姬的消息本不该轮到她的,可问题是,现在两人都站在红缨身后,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红缨也只是别扭了一下,便大方的上前来到此时正站在楼门处揽客的玥娘身边。 玥娘在允昔走了之后便从二楼下来了,刚一下来她便注意注意到了从对面酒楼走过来的三人,姣好的脸上闪过一抹了然,更多的却是讶异。 来的这三人她自然都是认识的,刚刚主子说的时候她还有一些不信,现在她却是完全信服了,主子就是主子啊! 挂起职业的笑意,玥娘接替了之前一直站在门口揽客的小姑娘,这三个人,不仅都是稀客,也都是难缠的主啊! “玥娘见过太子殿下,轩王殿下,红缨郡主,稀客啊!咱们这霁月楼可是什么都有,一定让各位满意呐!” 见到红缨三人向霁月楼这里走来,玥娘连忙迎了上去,看上去和一般红楼迎客的老鸨没有什么不同,一脸谄媚的笑容,手里的手绢轻扬,一阵刺鼻的脂粉味就迎面扑了过来。 红缨走在三人的最前面,自然就是最先受到脂粉味道侵袭的,红缨琼鼻微皱,脸上的不高兴很是明显,若不是为了找她最亲爱的云姬,她才不会来这里呢!不过,她的云姬竟然生活在这种地方?不行,一定要把她救出来,亲爱的云姬,你再忍忍,我马上就来! “玥娘?”“是,敢问郡主有何吩咐。” “我要见云姬。”开门见山,一直都是红缨的风格。 “郡主殿下,咱们霁月楼的规矩您是最清楚不过的,云姬只献艺,不见客。”玥娘躬身谄媚地答道,但话里隐藏的强硬在场的三人谁都能听得出来。 “若我一定要见呢?你这霁月楼,还不够御林军一支小队折腾的哦!”站在身后的楚羽墨紧接着玥娘的话说道,如清泉撞击在石头上发出的声音一般,很是好听。光听声音都能想象到,这绝对又是一个祸国殃民的主。 “太子殿下,无规矩不成方圆,若是云姬大家想见就见,那我霁月楼还能像现在这般存在吗?”玥娘话说的很直接,在场的都是聪明人,没有必要拐弯抹角的。 玥娘话落,三人没有一人接话,玥娘说的很对,霁月楼之所以能在短短两个月的时间红遍皇城,除了云姬的一手好琴外,再就是她的神秘。若云姬不再神秘,那霁月楼,顶多也就是一个二流的花楼而已。背后没有靠山,在皇城这个地方哪那么容易生存下去? 楚羽轩眼里闪过一抹兴趣,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但对面玥娘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在了眼里,玥娘如此的行为气质,怎么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花楼老鸨?虽然她极力隐藏,但那种骨子里的气质,怎么可能轻易隐藏掉? 他现在对霁月楼背后的人越来越感兴趣了呢!先是云姬的神秘出场,再是出现了玥娘如此的管理者,那他,该是怎样的惊才绝艳? “若是诸位执意想见云姬,也不是没有办法。” 第十八章 玥娘 玥娘话落,现场有三秒的停顿,紧接着,是齐刷刷的三道目光灼灼的打在玥娘的身上,也幸亏玥娘以前经历的种种,也才能在三人的目光之下镇定自若。 玥娘并没有继续接话,现在谁开口谁就失了主动权,在场除了红缨之外的三人都明白,也都没有开口。红缨性格大大咧咧,却也感受到了现场诡异的气氛,也安静了下来,不再说话。现场维持了一小段时间的诡异气氛,但这种气氛是注定维持不了多久的,谁让现场有红缨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主在呢? “玥娘,别卖关子了,赶紧说,怎么着才能见到云姬啊!”红缨这一嗓子可不轻,伴随着她跳脚的声音,很快便吸引了一群人围观此处,霁月楼的大门在眨眼间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同时还有更多的人向这里涌来。 楚羽轩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向里微微侧了侧身。好吧,他是不会承认他有那么一些轻微的洁癖的。不过今天,为了云姬,一定要忍。不知为什么,他总感觉云姬给他一种特别熟悉的感觉,好像,两人之前便认识一般! “咳咳,大家都安静一下!”玥娘在此时适时的开口,现场便很快的安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目光灼灼的看向玥娘。 “大家的心情玥娘也能理解,不过霁月楼的规矩却是不能坏的,云姬在一般情况下还是不能见的。”玥娘缓缓的道来,话里的谄媚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声音清冽,颇有一番上位者的姿态,但众人的心思都在如何能见到云姬上,自然就忽略了这些。 但这个人并不包括楚羽轩。他的眸子暗了暗,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那什么情况是二般情况?”不用猜,自然是红缨出口了。 “二般情况…呵呵,没有!”玥娘掩嘴一笑,徐徐说道。 “什么?!你竟敢玩我!信不信我明天就封了你这霁月楼!”玥娘话音刚落,红缨马上就跳脚了,原本满是期待的眸子也在一瞬间盛满了愤怒的火焰。他妈的你个小小的霁月楼算什么?竟然敢玩老娘!没有二般情况你说什么一般情况啊,没有二般情况你说什么见云姬也不是没有办法干嘛?!玩老娘啊! “郡主息怒,玥娘话还没有说完。”依旧是不紧不慢的声音,丝毫不见急躁。 “说!你今天要是不能让本郡主满意,本郡主明天就封了你这霁月楼!” “放在我玥娘的位置上,自然是不能让你们见云姬的,所以对我来说是不存在二般情况的。但是,云姬自己却说了愿意见你们,我能有什么办法?”玥娘一副无奈的表情将这句话说完,显得极其不情愿。在场围观群众也自然是能够理解的,云姬这么一个宝贝就要公诸于众,谁愿意? “什么?我没听错吧!云姬愿意见咱们?” “老哥…没有…你没听错,玥娘说的还能有假吗?哈哈,终于熬出头了,让我想想,云姬该是长什么样呢?” 现场霎时便一片混乱了,除了中间站着的几人,所有人都是一脸兴奋的样子,那是因为他们没有看到玥娘脸上此时的戏谑,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对面的楚羽轩和楚羽墨捕捉到了。 玥娘心里已经快要憋不住了,她强烈抑制住自己想要狂笑的冲动。怎么办?和主子待了不到一个月,竟然把她的腹黑学了个十成十,可是没办法,这群人实在是是太好玩了啊!不过…怎么会感觉到有凉风冷飕飕的吹呢? 玥娘抬头看去,一双深邃不知底的眸子映入眼帘,玥娘从心底打了个寒颤,这双眸子真是太可怕了!它还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能有的眼神吗?波澜不惊却掩盖不住内里的嗜血,深邃诱人却让人不自觉的觉得危险。 这就是未来的姑爷?天呐!主子到底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啊!主子,你就自求多福吧! “咳咳,大家再安静一下,玥娘还有话要说。”玥娘轻咳道,以此来掩饰她刚刚的失态。 “玥娘,说吧!什么时候能见云姬,我都等不及了呐!”人群中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汉对着玥娘喊道。 “想见云姬,自然是要各凭本事的了!云姬方才告诉了我三道题目,若是诸位能答出两道,便可与她隔帘相谈,若是答对三道,便得以窥见她的真容,相谈自然不在话下。”玥娘也不再卖关子了,一句话就把所有的都说清楚了。 “什么题目?”这次不等红缨问,现场就有人开口问道。 “第一题,千山鸟飞绝,接下一句,答案让云姬满意方算答对。至于第二题与第三题,呵呵,抱歉了,只有答对第一题玥娘才能告知后两道题。” 玥娘话落,现场又开始沸腾了。千山鸟飞绝?谁他妈的知道下一句是什么?! 看起来这道题很简单,只是接上这句诗的下句便可,但问题就在,让云姬满意!怎么叫满意?什么样的答案叫满意?这绕过来绕过去主动权不还在霁月楼的手里嘛! 当然,在场的也有不少人已经开始在捉摸这句诗了,大多是一些自负的文人墨客,相信自己无所不能的文人墨客们。 “诸位若有答案,可写下来送到霁月楼,若是云姬满意的答案,每次云姬弹奏完毕霁月楼自会有人前来请你们,诸位耐心等待便可。欢迎各位光临霁月楼,预祝各位爷玩得开心!玥娘这就不打扰各位爷的雅兴,先退下了!” 说着说着,玥娘话里又恢复了职业性的谄媚,话毕,便转身离开去了二楼。 自始至终,红缨都没有再说一句话,从听到那句千山鸟飞绝之后,一张小脸就一直垮着。亲爱的云姬,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那些文邹邹的东西我一看就想睡觉啊!你还出这样的题,这不就是存心难为我嘛!玥娘走了之后,红缨也垮着一张脸离开霁月楼,毕竟是她最亲爱的云姬出的题目,就是再不满,她也不会再找霁月楼的麻烦。 楚羽轩与楚羽墨对视一眼,也都各自离开,两人自始至终没有对过一句话。天生的对手,说的恐怕就是这两人了吧! 慢慢的,人群也都散了开来,霁月楼又恢复了往昔的热闹。 可就在此时,刚刚上去二楼的玥娘就变了脸色,窗口处那一抹绽开的烟花让她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那是主子自制用来告警的烟花啊! 不行,主子有危险! “梅兰竹菊,主子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提头来见我!” ------题外话------ 亲爱的们,推荐云云好友文文哦,喜欢的亲就请关注啦:《我的相公是蛇妖》作者:扬着爪子的猫,那是一个神奇的国度哦,每个人都有一条神奇的蛇尾,亲爱的们,有木有很好玩呢~np文,求支持哦~《天降鬼妻》作者:毕戈,看现代女穿越成女鬼与帅气小道士的情缘呐~文文温馨,也很好玩哦,云云自认是篇不错的文哦,推荐大家去看看啦~宠文,1v1哦~喜欢的就收藏啦!谢谢亲爱的们的支持哦~ 第十九章 刺杀1 只见四道黑影从窗口处一跃而出,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玥娘紧跟在四人的身后,化作一抹红影在夜色里疾驰。 而此时的允昔境况十分的不好,她本就是一身白衣,在夜色里十分的显眼,在身后十多名黑衣人的眼皮下根本就是无所遁形。离开霁月楼不过两条街时,允昔便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着,而且人数不少,目标很明显,正是她! 允昔一个侧身钻入了身旁的小巷里,本想趁着夜色和自己的身手避开身后的那些人,虽说凭她现在的身手后面跟着的十多个人没有一个人是她的对手,但问题是,他们人多啊!允昔可不是死脑筋的人,硬碰硬?那不是聪明人所为! 身后跟着的十多人好似察觉到了允昔已经发现了他们,也就都不再隐藏,纷纷现出身形,成包围之势将允昔围在了正中间,为首之人恰好站在允昔的正前方,浑身除了眼睛露在外面,其他地方都被隐藏了起来,与夜色融为一体。从允昔的方向看去,仅能看到一双黑色深邃的眼睛。 影子一号站在允昔的正前方,不屑地撇了撇嘴。就一个九岁的没有任何内力,只知道打架的纨绔太女需要出动他们影子的一个小分队?真不知道主子是怎么想的! 一号扬了扬手,同时自己向后急退而去,这么一个小姑娘,还不是分分钟就搞定的事? 可很快,他就无法淡定了,这他妈还是一个九岁的没有任何内力的小姑娘? 出手快如疾风,而且招招都袭向人要害的地方,头部,咽喉,胯下…而且出手毫不留情!十六个人围攻一个没有任何内力的小姑娘,竟然在一个碰面被对方打倒了五人,还是完全丧失了战斗力的那种,甚至有其中两个人倒在血泊里,无法看出死活来! 允昔手里执着一把短匕,可能是对方的轻敌所致,在刚刚碰面的一瞬间便解决掉了对方的五个人。但紧接着,她的处境越来越不好,没有了最初的轻敌,还在围攻她的十个人似乎开始了某种阵法的配合,在一加一并不等于二的效果之下,允昔的处境变得岌岌可危。 一个来不及,允昔左肩被长剑刺到,鲜血很快便染红了她的白衣,似是点点血梅绽放在允昔的肩膀之上。但允昔的小脸上却始终保持着淡定,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一号站在场外将允昔的表现都收在了眼里,这还是一个九岁的小屁孩?他们这些常年游走在死亡边缘的人能如此淡定的面对死亡,那还说得过去,可她呢?只是一个九岁的打过几架的小姑娘啊! 一号在场外再也站不住了,像允昔这样的人,既然招惹了,那就一定要斩草除根,否则他日等她成长起来,那将会成为他们的噩梦! 看来这次任务主子不该接啊!本以为是送上嘴的羔羊,可谁能想到,竟是一只满嘴獠牙的巨虎! 随着一号的加入,局面已经开始完全向黑衣人那边倾斜,允昔完全处在了被压制的地位。她现在除了躲避他们的攻击,根本做不了其他的什么!随着允昔的动作,越来越多的血从她的左肩渗出,白衣上红色的面积也越来越大。 躲过从她前面刺来的一柄长剑,允昔以最快的速度放出她自制的告警烟花,玥娘,你可一定要看到啊! “快,加快攻击!在她的人来之前完成任务!”一号自然也是看到了允昔的动作,他可不会傻到认为她是在玩! ------题外话------ 亲爱的们,不好意思,这几天比较忙,只有这些了,亲们见谅哈! 第二十章 刺杀2 月上中天,三更更响,月下的战斗却还没有停止。 允昔前世的巅峰身手在有内力傍身的东澜大陆众人面前,只要不是硬碰硬,凭着她灵活的身手和诡异的速度自然是能够取胜的。可问题是现在,十二个人围成一圈,压根就没有留给她躲避攻击的空间! 允昔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白色的衣服甚至快要全部被染成血色!可九岁的小身板里却似有无穷的力量,反而越战越勇,每次都能恰到好处的躲过对方长剑的攻击,不至于致命。这也是为什么允昔身上出现了众多伤口反而依旧站在这里,继续作战的原因。 坚持,一定要坚持下去!距离放出烟花已经快要一刻钟了,按理说玥娘等人也该到了,可现在竟然没有丝毫动静,是没看到烟花?还是…这又是谁的手笔? 不得不说,允昔你真相了,玥娘五人此时的状况并不比她好多少。依旧是一群蒙面的黑衣人,人数足有二十人,四人一组,围攻一人,除此之外,外圈还站着一名黑衣蒙面人,周身的气势就像是待出鞘的利剑,隐而不发,却给人一种天生霸主的感觉! 玥娘心里此时十分焦急,当眼前出现这一群蒙面的黑衣人时,她的心里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妙,当黑衣人只是阻拦他们离开而不下杀手的时候,她心里就已经明了,这恐怕是针对自家主子的一次行动!要不然凭他们这二十人,再加上边上那个她看不出深浅的黑衣人,他们五人哪还能站在这里? 玥娘一身红衣躲避着周围的攻击,如一只火蝶,在夜色下翩翩起舞,越来越快,越来越猛,随着时间的推移,玥娘心里更加无法保持淡定了,开始不管不顾从四周袭来的攻击,向允昔所在的方向突围,不要命的攻击!梅兰竹菊四人看到玥娘如此,也都向允昔所在的方向突围,都是对周围的攻击视而不见! 渐渐的,五人身上都带上了伤,但他们从来没有放弃突围,对方更猛烈的攻击换来的是他们更猛烈的突围!到最后,玥娘脸上出现了一起不耐,去的越晚,主子生还的可能越小!若不是凶险到了极处,她是不会对外求救的,她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实在不行,就只能… “梅兰,拖住他们,竹菊,和我突围!”梅兰,对不住了,为了主子…玥娘脸上一闪而过的心痛,却在一眨眼的时间消失殆尽,相比于主子带给她们云裳阁的,梅兰两人的牺牲又算得上什么? 玥娘话落,五人马上就有了行动。五人同时加大了突围力度,同时,梅兰两人手机的长剑舞成了两朵硕大的剑花,一左一右,将在场众人都笼罩在其中,玥娘同竹菊两人则向剑花相交的那出缝隙里猛的疾冲而去。 “撤退,放她们走。”一直没有说话,站在战场之外的黑衣人突然开口冷冷的说道,声音没有丝毫波动。一声话落,所有黑衣人都向后急退,退到始终在场外的黑衣人身后,垂手而立,不发一言,比前世军队更加严格的纪律性在这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看到如此,竹菊两人一人一个扶着梅兰,刚刚梅兰两人那一招可是大损元气的!玥娘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领头之人,眼里的神色很是奇怪,脸上阴晴不定,但在暗夜里却是没有人看到。 紧接着,几人便向允昔的方向疾驰而去。 允昔如一灵活的红狐,在周围的黑衣人堆里乱窜,虽然还是无法冲出去,但她身上新增的伤却是越来越少的。说来,允昔还是第一次与身怀内力的东澜大陆高手对上,刚开始不是很适应内力的作战方式,措手不及,总是被伤到,这就造成了她现在满身鲜血的局面。但到了后来,她便渐渐适应了与他们的作战。 三十六计第三计,借刀杀人! 的确,硬碰硬我不是你们的对手,可是我火狐前世的三十六计都是白看的么?仗着身手比他们灵活很多倍,允昔就不停地在众人堆里乱窜,不断地有攻击从她的后脑勺,后背等地方掠过,然后攻击在她身旁的黑衣人身上。突然之间,场面变得极其混乱,所有黑衣人都一下子被整了个措手不及! 这是怎么回事?刚刚还毫无反抗之力的人怎么突然就能将局面搞成如此? ------题外话------ 亲爱的们,不好意思,今天的也只有这些了,没办法,这几天云云特别忙,望亲们谅解啦!等到七号的时候更新字数就会恢复的啦!感谢亲爱的们的支持哦,云云会努力的啦! 第二十一章 金龙使 午夜时分,正是所有人酣然入梦的时候,当然,除了夜里采花行盗之人。整个皇城似是一只沉睡的巨狮,偶尔有几声鸡鸣响起,打破夜的静谧。 但是暗夜里的一切却都在悄无声息的进行着,或多或少的影响着未来事态的发展。比如说,今夜里不知是谁策划的刺杀。 同一时间,玥娘几人向允昔所在的地方疾驰,允昔猫戏老鼠般进行着借刀杀人的游戏,而在她身后的大树上,却是有两人静静地站着,默默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两人一紫袍,一金袍,脸上都戴有赤金色的面具,在夜色下显得有些狰狞。 “索罗,你觉得她会是云姬吗?”紫袍男子突然开口向身边的金袍男子问道。 “主子,属下觉得不是。若她…若主母便是最近风头正盛的云姬,那霁月楼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动静呢?”金袍男子,也就是索罗,稍微思索了一下便对着紫袍男子回复道。 “呵呵…索罗,话可不能说的太早哦!”紫袍男子微微抬了抬头,看向往这个方向踉跄疾驰的五个影子,嘴角向上勾了勾,他的小王妃,果然!可真是不简单啊!若是没有猜错,那霁月楼定也是她的手笔了! 而索罗自然也是看到了那五个影子,却并没有什么过多的反应,紧接着却是深深的看了一下自家的主子。若是主母知道了今晚发生的事有主子的推波助澜,主子,你还能这么淡定吗? 可能主子并不自知他对未来的小主母的感情,但他作为主子的影子,却是清楚的看到了主子的改变。从不让女人碰触到他身体的人,突然有一天抱着一个九岁的小女人…好吧,暂且定义为女人…抱着一个九岁的小女人演戏只为了给她出口气;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龙宫龙主,竟然会为了一个小小的猜测而在意不过只是合作关系的小女人的死活。这些,都意味着什么? 索罗想了这么多,但实际上只是过了一秒的时间,玥娘五人距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没有个十来秒是过不来的,而允昔此时继续着她的游戏…好吧,其实是不得不继续进行…但人力有事穷,她不可能一直不停地在众人堆里乱窜,就算玥娘五人前来,六人全部逃脱的可能也不大,说是六人,现在有战力的算上允昔只有四人,四人对上十二人,这胜算,不说也罢。 一号也在攻击的人里,他就打着耗死允昔的打算,反正她的躲闪对他们的伤害影响不大,陪她玩玩也不是不可以嘛!可就在他打着如此主意,欲陪着允昔玩到底时,异变突生,从他身后大树上突然搅出一片灿烂的金色剑花,如琼花绽放一般,在黑夜里极为显眼,落入了每个人的眼中。 龙宫…金龙使…为什么? 这是一号最后的意识。也是在场围攻允昔的十二人的最后意识。索罗这一剑,直接将还在围攻允昔的十二人全都毙在了剑下! 正在疾驰的玥娘见到金色剑花,一双眼睛简直快要爆了出来,目眦欲裂。金龙使?!龙宫?! 索罗一剑结束,顺势向前飞跃而去,而此时之前的大树上已经空无一人,紫袍男子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开了此处。 允昔一袭绽满血色梅花的白衣,站在死人堆里,满面的淡然,仰头看向索罗二人方才站着的大树,满面思索。 很快的,玥娘便来到了允昔的身旁,看到允昔满身的鲜血,率先跪了下来,梅兰竹菊紧跟其后,纷纷跪下。 “主子,玥娘来迟,请责罚。” 允昔没有言语,一张白皙的脸上此时布满了冰霜,不怒自威的眸子扫过眼前的几人,脸上的冰霜更甚了几分。 “你们遭到了阻截?!”允昔的话冰冷嗜血,话里的阴冷让跪在地上的玥娘心里一颤。 “是,主子。” “*!”若是之前还不能确定,那么允昔现在已经确定,今晚的事,定是有策划有预谋的进行的!可是…为什么?我一个小小的弹琴的至于谁出动如此手笔?允昔可不认为玥娘她们那里阻截的人比刺杀她的人少! “主子,有一事玥娘不知该不该说。”玥娘脸上的迟疑一闪而过,向允昔说道。本以为金龙使想对主子不利,可竟然是救了她,这便是玥娘迟疑了一下的原因。 “你们站起来说吧!” “是。”玥娘五人相互搀着站了起来。“主子,刚刚救你,杀了这些人的人,是龙宫金龙使。” “龙宫?金龙使?玥娘,你回去把江湖上的势力分布整理给我,越详细越好!”到这时,允昔才想起来她对这个大陆的江湖势力知之甚少,相府里这一类的书很少,几乎没有! ------题外话------ 亲爱的们,不好意思,这是今天的,云云已经尽力了…明天云云就不忙了啦,会尽量多更的哦!亲爱的们,抱抱,么么哒! 第二十二章 大婚前夕1 玥娘将允昔送回风栖园,帮她处理好伤口后便离开了轩王府,霁月楼里还有两个小姐妹受着伤,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呢!之前的云裳阁,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末流势力,阁内全都是女子,大都是被抛弃的孤女或者受过情伤的女子,阁主便是玥娘。 阁内谁也不知道玥娘的来历,更不知道这个有着一身不错功夫的女子为何要将这么多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组合起来,成立一个类似于红楼一般存在的势力。梅兰竹菊四人的武功,都是玥娘所教,是当年她从街上捡回来的四个乞讨的小女孩,虽是师徒和主从的关系,玥娘却是把她们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心里自是十分挂念。允昔已经回到了轩王府,是不会有危险存在的,玥娘这才放心的离开的。 允昔穿着她自己设计的,蚕丝制成的白玉色睡袍躺在大床之上,眼睛微闭,神色泰然,看不出来丝毫受伤的痕迹,可她九岁小小的身躯里,小小的大脑中此时却正在进行着复杂的推演,根据她现在掌握的不全的信息,做着常人无法想象的事情。 今晚的刺杀到底是谁的手笔? 谁有动机和能力出动至少五十人的队伍来安排这么一场刺杀呢? 玥娘嘴里的龙宫和金龙使,在这场刺杀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呢? 金龙使的出现到底是偶然还是必然? 谁会对一个九岁的纨绔太女感兴趣? 自己是云姬的身份目前到底有没有曝光? 再更深一步的想,霁月楼是她云姬也就是允昔在做主到底还是不是秘密? 月渐西移,时光从不会停下它的脚步。早就回到轩王府的楚羽轩已经在允昔的房门前站了三个刻钟了。 不知怎么回事,从他回来,脑海里便一直出现着允昔浑身浴血的身影,心里始终无法安静下来,鬼使神差的便拿了最好的金疮药来了允昔的风栖园,到了房门前却是犹豫了,始终没能进去。 就在他想要离开的时候,房间里却是响起了声音。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一下吧!” 楚羽轩听到这个声音,心知允昔怕是早已经知道了他的到来,便也不再矫情,推门就进去了,丝毫没有进女子闺房时的不自然。 可他在看到允昔露出来的白花花的小腿时,脸上却是闪过一丝不正常的红晕,继而便染上了一丝愤怒,这个小女人,知不知道什么时女儿家的矜持和自律?就这么露着自己白花花的小腿给人看?她这样以后还会有多少人看到她的小白腿? 允昔设计的睡裙的样式,长度只到膝盖那里,里面是完全真空的,夏天穿着是很凉快的。但在如今的古代,她也只敢在晚上穿当做睡衣穿一下。 “女人,以后这种衣服只许在我面前穿,要敢让第三个人看到,我就杀了他!”这是楚羽轩进来说的第一句话,却成功的让允昔张开了眼睛。 允昔眼里稍微有些惊讶的看向楚羽轩,女人?不是一直叫小丫头的吗?还有,她这小身板能称之为女人? “轩王爷,貌似,好像,我怎么做你管不着的吧!之前说过了,你不能干涉我的事情!别忘了,咱们只是合作关系!” 允昔淡淡的声音在本就安静的夜里显得极其清晰,如当头棒喝一般,将楚羽轩的不知从何处来的愤怒一下子敲的不见了,当即就愣在了原地。 是啊,我和她只是合作关系,有什么立场和资格说这句话?可清楚是一回事,心里不舒服是另一回事,刚刚不知怎么着,楚羽轩嘴里就蹦出来了那么一句话。 “王爷深夜前来,想必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吧!”允昔可不管楚羽轩现在是个什么状态,对着他就直接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告诉你一声,后天是咱俩大婚的日子。”楚羽轩也马上恢复了过来,将这个问题暂时抛在了脑后,随便拉了一个话题对允昔说道。 “我知道,然后呢?”允昔换了个姿势,又闭上了眼睛,开始闭目养神,今天可真累啊! “明天相府会来人接你,你出嫁自然还是要从相府出来的。” “嗯,这些我都知道,再然后呢?” “再然后…你就要嫁给我了…”楚羽轩看着允昔的脸,神色稍微有些呆滞,嘴里似是毫无意识般的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王爷,药可不能停啊!”允昔连眼睛睁都没睁,直接就扔下了这么一句话。 “啊?”楚羽轩一时并没有反应过来,脑子里还有那么一些发懵,药?什么药?难道我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隐病? “王爷,夜深了,我要休息了,慢走不送!”允昔毫不客气的下着逐客令,和这么个脑残加智障的家伙在这里讨论吃不吃药问题,迟早会拉低了她火狐的智商! “嗯嗯,你休息吧!对了,这瓶金疮药是宫里最好的御医研究配制的,就在你这里了,以后有个什么小伤小痛的就抹来玩玩。” 楚羽轩将金疮药放在允昔房间的桌子上,就转身离开了房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去找御医看看他有没有什么隐疾!这就苦了那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医了,一把老骨头,还被轩王大半夜里的从床上揪起来… 允昔盯着楚羽轩离开的背影,这是偶然吗?自己刚刚受伤就送来了金疮药,楚羽轩,为什么偏偏是今晚? 次日,红缨大清早的便来砸允昔的门了,本想着身体受伤不好训练,难得想要睡个懒觉的允昔不得不从床上爬了起来,再让红缨继续砸下去,整个相府怕是都要被惊醒了! “干嘛啊?!砸坏了门你来修啊!”允昔猛的打开门,顶着个鸡窝头,冲着已经举起来拳头正准备砸下来的红缨喊道,一脸的不耐烦。两人绝对是冤家,碰在一起,十次有三次是扭在一起打一架,五次是逞逞口舌之利,吵上一架,剩下的两次,便是允昔在教红缨格斗法。 “大姐啊,你都不看看现在什么点了,还不起床?”红缨一脸无奈加心焦,一张小脸快纠结成包子状了。 “还早着呢!你看看,月亮还在那挂着呢!”允昔一脸无辜的说道。红缨没有接口继续和她吵下去,那就说明她有更重要的事情。可现在除了云姬还有什么事情对她来说更重要呢? “姐啊!你就不要再扮无辜了,帮帮我嘛,你要不帮我我就要挂掉了啊!” “哦?帮你什么?” “哈哈!你答应了!就知道昔儿你最好了!快快,千山鸟飞绝,下一句是什么?!”红缨一张小脸马上就绽成了一朵花,开心的跳着对允昔说道。 ------题外话------ 今天还有一更哦,大约在十一点那会啦!亲爱的们,云云感谢你们的支持,么么!看文的亲冒个泡泡好不好嘛...有什么不好的地方就告诉云云啦!亲爱的们,群抱抱哦! 第二十三章 大婚前夕2(二更) 允昔看着红缨整个的变脸过程,再一次感受到了红缨的无厘头。之前莫允昔莫允昔叫的那么欢,现在有事相求就是昔儿了?还有,我什么时候答应帮你了?相府嫡女可是胸无点墨的纨绔女啊!能帮你接诗句?你确定? 上午九时左右,相府的马车便来到了轩王府的门前,此时的此时,允昔还被红缨缠着,拿红缨的话说就是,你不会接,不还有你家老爹呢嘛,堂堂丞相,接一句小小的诗不还是小意思嘛! 允昔说什么红缨也不听,反正是逮着允昔不放手了,一直跟在允昔的屁股后面,看那意思,莫允昔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跟着你不走了! 相府管家李林和轩王府管家福伯来到风栖园,看到眼前的画面时都不禁抚了抚额,这两个小太女,每天不闹出点惊天动地的事来是不是心里就不舒服? 只见在院子中央,红缨抱着允昔的胳膊做卖萌状,允昔双手垂下,无语望天。这一幕落在有心人的眼里,怕是要传出去两人搞百合的事儿来! 会怎么说呢?唔…赵王的千金看上了未来的轩王妃,跑来轩王府公然示爱。最最重要的是,轩王妃竟然没有当众拒绝,反而一脸思索,有木有很劲爆啊?!有木有?!更劲爆的还在后头呢!群主专门挑了轩王大婚的前一天来了轩王府啊! 不过,幸亏这话允昔并不知道,也只是比较敏锐的李林和福伯两人心里腹谤一下而已,要不然会更加无语的。不过知道了也没多大事,两人都是大大咧咧,不怕闹事的主,别人怎么想,与我何干?百合就百合吧,有什么不好呐! “咳咳!小姐,老爷命属下来接您回去。”李林向前几步,向允昔躬身说道。 李林看来只有二十岁左右,但却坐到了相府管家的位置,不得不是一个人才。 允昔将红缨的手从她的胳膊上拿了下来,侧身看向眼前这个二十来岁的男子。一袭青色长衫,周身布满了读书人的儒雅气质,文质彬彬,并不是多么英俊的脸却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 这次红缨并没有再捣乱,而是乖乖的站在了一旁。 “你是?” “回小姐,在下李林,相府管家。”李林知道允昔失忆了,对她问的话并没有感到奇怪。允昔重生过来之后的那一个月,基本都在她的惜竹院里待着了,所以相府知名知姓的人并不认识多少,除了她的便宜爹妈,就知道一个馨儿。后来来了轩王府,也就把馨儿带了过来。 “嗯,知道了。这就走吧!”允昔点点头,转身向风栖园外走去。 “莫允昔,你给我站住!你还没答应我呢!” “答应你?答应你什么?”允昔停了下来,转身看向红缨,脸上挂满了疑惑。 “哼!莫允昔,你要不答应我,我明天就让你的婚礼无法进行!”红缨已经急得开始跳脚了,此时此刻,狗屁的格斗技巧,都滚一边去,天大地大云姬最大,不管怎么着也要见到云姬! 红缨丝毫没有想过,她现在眼前站着的,竟就是云姬… 允昔红缨两人心里都明白红缨说的是什么,但问题是李林福伯两人不知道啊,这话落在他们的耳朵里,却是另一种意思了。 答应?答应什么?不答应就搅乱轩王大婚?难道…刚刚真的在示爱? 天呐!还能不能再劲爆一点?! “你随便!反正我还小,大不了再嫁一次!”允昔潇洒的扔下这句话,就出了风栖园,向外面走去。 他们又听到了什么?再嫁一次?! 小姐,你还能再彪悍点吗?这是李林心里所想。 王妃,这里还有个轩王府的大活人呢…这是福伯心里所想。 反观红缨,却是淡定的不得了,跺一跺脚便又冲了上去。你不答应?那好,我就缠着你,直到你答应为止! 这也是红缨性格里固有的执着,而这一执着在以后的征战生涯里帮了她很多,促成了她女战神的声名! 皇城里从今日开始便处处张灯结彩,家家都挂出了大红灯笼,响起了鞭炮声,比起逢年过节还要热闹。 没办法,谁让明天就是陛下最宠爱的三皇子大婚的日子呢? 此时,相府门前,莫子言与慕容欢并排站在最前方,身后是一众家丁丫鬟们,下人们脸上都溢满了一种名为喜悦的表情,轩王妃出在自己所待的府里,这说出去也是脸上长光的事情啊! 可站在最前方的两人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高兴。莫子言冰冷着一张脸,没有丝毫表情,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而慕容欢脸上的表情却是十分明显的不高兴,紧锁双眉,手里不停地搅着一方手帕,狠狠地毫不留情,似是在对待生死不共戴天的仇人一般。 不久,莫子言众人眼里便出现了允昔所乘的马车。李林坐在马车前方,充当车夫的角色,马车两侧各跟着七名小厮,一路小跑着跟着马车前行。 很快,马车便行到了相府门前。 允昔刚一下马车,便看到了站在相府门前的莫子言两人,心里有些不好意思。上次自己离开相府前去轩王府时,莫子言被皇帝急召进宫,似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商议,而慕容欢则是因为慕容老将军,也就是允昔的外公突然病重,回了将军府,所以允昔离府时,两人都不在,也不知。 虽然自己前去轩王府住两人都知道,但毕竟是她没有告诉他们,也没有和他们告别,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臣莫子言携妻慕容欢拜见轩王妃,轩王妃千岁!” “拜见轩王妃,轩王妃千岁!” 就当允昔还不好意思的时候,莫子言率先跪下行礼道。紧接着,他身后的一干下人们也都跪下行礼道。 这就是封建社会!昔日的爹娘见了自家嫁入皇室的女儿竟要下跪行礼!允昔虽说还没有大婚,但她的名字已经出现在了皇室族谱中,按礼数,莫子言的确是要向她行礼的。 “唉,莫允昔,你真*呐!你爹娘在给你行礼唉!”迟了允昔一步的红缨从马车上下来之后刚好赶上莫子言等人下跪的一幕,便撞撞允昔的肩,揶揄的说道。 ------题外话------ 亲爱的们,二更来了哦! 第二十四章 大婚前夕3 允昔站在马车的旁边,神色稍微有些复杂。封建社会的礼数,允昔不是不了解,莫子言两人给她行下跪礼,也完全在情理之中,这些她都能够理解。 但理解是一回事,心里接受却又是另一回事。作为一名在二十一世纪生存了二十多年的人,谁能接受爹娘给自己下跪?当然,除了那些没心没肺的人渣败类。 她是皇城里有名的纨绔太女,自然可以胡搅蛮缠,但现在,却是不能。现在凡是与轩王府沾边的人和事都在众目之下,更何况是她这个轩王妃?不经意的一个举动都有可能将相府和轩王府推上风口浪尖! 礼数教义,在那些酸儒的眼里,甚至比他们的命还要重要!可偏偏,这些酸儒在朝廷里有着举足轻重的位置。你纨绔?你胡闹?可以!可皇室的礼数不能废! 允昔选择走的这条与楚羽轩合作的这条路,是目前最合适,却也是最难走的一条路。当她选择走这条路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风口浪尖,不知有多少人在等着她出错,等着看她这个不可一世的纨绔女的笑话! “都起来吧,爹,娘,咱们回府再说。”允昔走到莫子言两人的面前,伸手将他们扶了起来。继而用手抱着莫子言的胳膊(没办法,身高问题,本该是搀着的…),便向相府内走去。 一干下人在允昔几人进去之后,都跟在李林的身后进去了相府,各自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今天的相府,可是要从里到外,从上到下一处处细细的打扫,明天可是自家唯一的小姐出嫁的日子! 比起轩王府来,相府少了几分奢华,但却多了几分江南水乡古典的味道。允昔走在众人的最前方,四处张望看着身边经过的景色。 说来这也是火狐重生为允昔之后第一次真正看到相府内的景色,之前在相府的一个月,可谓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知强身行’。 一路行来,各式假山流水,亭台回廊络绎不绝。正是六月,路两旁的绿植很是繁茂,各色鲜花点缀其间,开的热闹。 相府的前厅,允昔与莫子言一左一右的坐在主位之上,红缨和慕容欢则坐在他们的下手,李林站在莫子言的身后,垂手而立。 丫鬟们给诸人送上茶水之后,便都鱼贯而出,前厅便只剩下允昔红缨,以及莫子言慕容欢李林五人。 “李林,你先出去。”允昔轻抿了一口茶,对李林说道。 “昔儿,不用,李林是我的义子。”允昔话刚落,莫子言就开口对她说道。 义子?允昔抬头看了一眼李林,难怪! “嗯。”允昔轻应道。随后放下茶杯,起身来到莫子言的面前,跪下。 “爹爹,昔儿不孝。” 允昔跪下的时候,在场除了莫子言脸色未变的坐在主位上之外,另外三人都是各有反应。慕容欢想要起身扶允昔起来,却被莫子言一个眼神制止了;而红缨则是满脸惊讶,这样的允昔她从没见过;李林脸上的情绪波动一闪而过,却又再次恢复了他儒雅的形象。 “昔儿,你…真的决定了?” “爹爹,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吗?这是目前最快的解决方案,若不这样,我莫家和慕容家岂不要白白成了他们的牺牲品?” “是啊,来不及了!昔儿,苦了你了,起来吧!你没有不孝,你是莫家和慕容家最大的功臣!” 莫子言脸上的痛苦一闪而过,起身扶起允昔。是他无能,竟要让女儿前去涉险! “昔儿,你大婚后第二天我就要出发前去清河镇了,那里的瘟疫越来越严重了。我实在不能再拖了,陛下已经催了我很多次了。”允昔搬去轩王府的那天,陛下急召丞相进宫,所为的,便是清河镇的瘟疫一事。 “嗯,爹爹,后天我来送你。”瘟疫不可小觑,不做点预防工作,她怎么能放心莫子言前去清河镇? “子言,别让昔儿去了,她再怎么能干也还只是一个九岁的小孩子,那么危险,你就放心吗?” 这时,慕容欢来到了允昔身边,对莫子言说道,面上是满满的心疼与不舍。 “欢儿,我不放心,可是别无办法。这次只是慕容老将军被下了毒,可谁能保证下次不会是莫府和慕容府的所有人?” 听到莫子言的话,慕容欢低头保持了沉默,她也是一个聪慧的女子,出身将门,自是和一般的大家闺秀不同,有着可以比肩男子的大局观和思想。可是,再怎么,她也是一位母亲。 “昔儿,一切小心。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去慕容府找你舅舅,他会帮你的。”良久,慕容欢似是下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抬头坚定的对允昔说道。 可怜天下父母心,谁能体会到慕容欢说出这句话时心里的感受?明知道女儿这一嫁便是入了虎口,却只能保持沉默,什么也做不得。 “知道了,娘亲。”允昔没有说什么多余的话,她只能尽她的努力保护他们。这一世,有这样的家人陪着,怎么着也无悔了! 在回去惜竹院的路上,红缨难得的没有再闹腾,而是一路沉默的跟在允昔的身后。允昔这次是故意当着红缨的面说这些的,她也知道红缨现在心里的想法,但她却什么也无法说,所有的所有都要靠红缨自己去想。 红缨的性格她很喜欢,但那样的性格并不适合陪在她的身边,这次,就当是给她的一个机会吧!至于能不能醒悟,就只能看红缨自己了。 进了惜竹院,红缨依旧保持着沉默,坐在院子里的花树下,低着头,不发一言。 允昔就躺在她不远处的躺椅上,闭目养神,等着红缨开口说话。 良久,红缨终于抬起了头,看向允昔,脸上是不同于以往的冷滞。 “莫允昔,你一直都在玩我,对吗?这才是真正的你,是吗?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你们都要如此对我?莫允昔,你帮我看清了柳纤纤的真面目,却像她对待我一样对待我,不,你比她更残忍,你还亲手撕开了你自己的面具,让我看的一清二楚!这是在嘲笑我吗? 这么久的相处,却瞒了我那么多,每次的打闹和口舌之争难道都是作戏不成? 莫允昔,你够狠!你够资格成为一名阴谋家和游戏者! ------题外话------ 亲爱的们,这几章是过渡,亲们耐心看啦!下一章就是大婚了哦,然后,精彩多多,亲爱的们继续关注啦,么么哒! 第二十五章 大婚1 花树下,十二岁的女孩静静地坐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不远处躺在躺椅上的白衣女孩。时间似乎定格在了这一刻,万物都似乎失去了颜色,她们两人,是此时唯一的一道风景。 “你若要这么认为,我也没办法。只不过…我想问你,我何要在一开始就对一个刚刚认识,不知善恶的人掏心掏肺?” 允昔说的话不多,却是说到了点子上。 这一夜,红缨没有待在惜竹院,不知在何时已经离开了相府。这一天,对红缨来说,注定是不平凡的一天。 是蜕变还是死亡?不过都在一念之间而已。 次日,轩王大婚,举国欢庆。 天还未亮,允昔便被慕容欢从床上揪了起来,沐浴,穿上特制的火红嫁衣,在镜前坐了足足两个时辰,而慕容欢则在她的身后站了两个时辰。 允昔头上的每一个发髻都是慕容欢亲手所编,每一根发钗都是慕容欢亲自挑选,亲手插在允昔的头上。最后的最后,足足有半个小时,慕容欢都只是在不停的梳着允昔垂下来的那一头青丝——发髻早已编梳完毕。 “夫人,时间到了。”直到小丫鬟到她的身边提醒道,她才放下手中的桃木梳,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允昔。 “娘亲。”允昔站起来对着慕容欢叫道。 “昔儿,你…”嫁女,一生只得一次,哪怕以后轩王败了,残了,亡了,也只得这一次。 “娘亲,咱们出去吧。”允昔微微一笑,对着慕容欢说道。对亲近的人,她不吝啬这一笑。 说来和相府莫家的人接触并不多,但允昔却对他们很是信任与喜欢。并不是允昔很容易相信他人,相反的,想要得到允昔的信任并不容易,比如说,红缨。 有原主残留下来的些许意识,再加上允昔自己敏锐的直觉和感知,她知道莫子言两人对允昔绝对是无条件的溺爱,说是滚刀肉也不为过! 可允昔就是喜欢这样的! “嗯,咱们出去。今天是我们家昔儿大婚的日子,才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今天一定要高高兴兴的!”慕容欢强挤出一抹微笑,对允昔说道。 允昔低下头,掩去眼里的愧疚。爹爹,娘亲,对不起了。 皇城大道两侧站满了人,男男女女,小孩老人,均是盛装打扮。人人脸上都挂着满满的笑意,皇帝陛下最宠爱的皇子大婚,举国欢庆,未来三年赋税减半,大赦天下。 十里红装,千人迎娶,楚羽轩安排的迎亲队伍很是盛大;嫁妆万担,陪嫁百人,相府安排的送亲队伍更是宏大! 相府在皇城的西侧,轩王府在皇城的东侧,两府之间的距离足以横跨整个皇城的东西。可即便如此,当送亲队伍的队首到达轩王府时,队尾还在相府里未曾出发! 奢华程度,可见一斑! 楚羽轩一身大红喜袍站在轩王府的大门处,妖孽至极的脸在一身红袍的衬托下比身着紫袍更是妖孽了几分。果然,红色更适合楚羽轩,一身红袍的他,妖孽的如误入凡间的妖精! 远远的,楚羽轩的视线里便出现了八人抬的大红花轿,禁不住的嘴角便向上扬起。她,是他的了! 三个月前,跟着九皇弟楚羽璃身后来了相府,初见时她的机智和稳准狠的手段深深的吸引了他,明知道柳贵妃和太子的阴谋,却鬼使神差的将计就计,在柳贵妃之后亲自向最疼爱他的楚云请旨,赐婚一个九岁的小女孩。 自此,忍不住便日日前去相府。看着她小小的身体不停的流着汗水,小脸上却满满的都是坚毅,日日坚持负重跑和各种奇怪的训练。 两个月前,柳凝宫里,亲眼看到了她和红缨从见面到两人双双落水的全过程。那时的她,纨绔依旧,和在相府时见到的完全是两样,走的每一步却都是恰到好处,拿捏的刚刚好。而且,她和红缨对战时用的招数,很奇特,没有内力却仅凭着招式就与红缨打了平手,他很感兴趣! 再后来在窗外听到她和红缨商量着准备大闹一下春露宴,有些感叹她的勇气,继而便是更加浓厚的兴趣,她很棒呢!看起来不过是两个纨绔太女闹了一下,但她从中得到的信息,可是无法计量的!每个人的反应,难道要视而不见? 春露宴上,他赌了一局,请命让她也搬进轩王府,本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当天晚上的相谈以及第二天两人配合演的一场戏,她的多变,她的腹黑,她的机智,甚至是她的锱铢必报都甚得他的心。更让他喜欢的是,她在他面前偶尔流露出来的小女儿态,比如说,想要翠华山的时候… 后来的两个月,每天看着她不要命的训练,听着她出去闹出的动静,然后到前天晚上发生的一切,本是刺杀云姬的行动,却不想会是她,这才知道她便是云姬。惊喜,讶异,更是不可置信,他的小王妃,真是深不可测呢! 从她的房间里出来,他不禁好好看了看他的心,这颗心,还在他的身体里跳动,可是,它的归宿,还是自己的身体吗? 爱了便是爱了,哪怕一开始只是权利的相斗相争而不小心牵扯进来,或许本是不相干的一个人。楚羽轩从来都是随心所为,心里想的,便是他要做的。 小家伙,既然大婚了,想逃,还可能吗?哪怕只是合作,我也是不会放手了! 周围的喜乐声音响起,大红花轿已然到了轩王府的门前。楚羽轩紧紧的盯着花轿前大红的帘子,她穿上红衣,是什么样子的呢? 身边有小厮拿来一把系有红绸,精致的紫木弓箭,躬身递给楚羽轩。拉满弓,放手,箭尖正中花轿顶上的正中间,周围响起一阵掌声,夹杂着叫好声,真心或假意。 身边自是会有人拿走他手里的弓,紧接着,花轿正前方便放置了一个火盆。无论是射箭还是允昔即将跨过的火盆,都是东澜大路上婚礼必须的礼数。 轿帘缓缓的被扶起来,露出了一片火红,那是嫁衣的颜色。馨儿走上前来,将允昔馋着走了下来,大婚,便自此开始! 迎接允昔的,首先将会是什么呢? 第二十六章 大婚2 允昔坐在花轿里一路走来,听到路上的喧嚣热闹,心里有一丝难言的苦涩。说好的铁刺三人一起结婚,可如今,只有她一人在这个陌生的国度里,坐着诺大的火红花轿,即将成为他人的新娘。 虽然,只是利益合作关系,可是,毕竟是所有女子心里最为重要的事情,哪怕强悍如火狐,心里也是极其在意的。 可是,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转身,便是死,只有不断地向前走,才会有那么一丝活下来的可能。 被馨儿搀着走了下来,跨过火盆,向前走了几步,手里便出现了一段红绸,她知道,另一段就在楚羽轩的手里。这个男人,就是与她火狐成亲的人?可这个男人,也是她火狐的目标!可以说,慕容家与莫家的存亡,便是掌握在她的手里,紧紧系在眼前这个男人的身上! 接下来的,便是大婚时最重要的一个*步骤了,拜堂。 允昔的身高此时才刚刚到楚羽轩的胸口那里,两人从门外走进来,那身高差也是足以吸引人眼球的。莫子言在允昔之前已经来到了轩王府,此时与皇帝并排坐在大厅主位上,看着自己仅九岁的女儿穿上大红的嫁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周围的宾客们脸上或带着喜悦的笑以及真诚的祝福,或眼里闪着虚伪与嫉恨,谁在谁的阵营,一眼便可看出来。太子与轩王两个阵营,早已存在许久。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在轩王府的大厅响起,允昔拜天拜地拜父母,这些并没有什么难为情的,可是夫妻对拜… 火狐在考虑利害关系关系时考虑的很清楚,不过是嫁人而已!以前为了活命,为了完成任务,什么样的事情没经历过?可就是没经历过嫁人。 因而,在司仪“夫妻对拜”的声音响起在大厅的时候,允昔站在原地没了动静。看到允昔如此,楚羽轩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难道,小家伙反悔了?她不愿意嫁给我?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允昔动了。而楚羽轩的心总算是回到了原来的位置,脸上也是绽开了一抹笑容。 小家伙,你终于要是我的了! “慢着——”就在允昔准备行礼,楚羽轩脸上绽开笑容的时候,从天上传来一个声音,温润如玉,可却偏偏让人生不出反抗的念头。瞬间,现场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似凝固了一般,就连一直在吹着的喜乐声都停了下来。 楚羽轩皱了皱眉,兰若?他来干什么?貌似自己是龙宫龙主的事情他并不知道吧!可朝廷里的王爷大婚,江湖来掺和什么? 只见男子一袭青绿色衣衫,从上空直接飞了进来,稳稳地落在了大厅的门前,继而,闲庭信步般的向大厅里走去。兰若手里拿着一把折扇,扇上绘有墨色山水,古香味十足,配上他周身淡然出尘的气质…好一个绝世翩翩公子啊! 而允昔自然也是听到了这个声音,但她的头上盖有红色盖头,并不能看到兰若的样子,但这并不影响允昔的感知和判断。没有了眼睛,她还有耳朵!允昔眼里的精光一闪而过,看样子,有人不想她嫁给楚羽轩呢! “兰若见过陛下,此时前来叨扰,实在抱歉!” 兰若温润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很是让人舒服,可说出的话就不太让楚云舒服了。既然知道抱歉,那还来干什么?! 可楚云面上却是不能表现出丝毫不悦,朝廷与江湖,互相都看不对眼,但却是谁也不能奈何的了谁,渐渐地,朝廷与江湖便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关系,谁也不得罪谁,谁也不凌驾于谁之上,几乎到了完全平等的地位。但也只是几乎。 兰若是武林盟主的儿子,虽然只相当于太子爷的位置,但楚云却是完全不敢的罪的,兰若在江湖上的号召力,比起太子在朝廷上的号召力,强了可不是一点半点! “兰公子说的哪里话,皇宫的大门一直都在向你敞开着。只是,不知今日兰公子前来有何贵干?”楚云说的话,很圆滑,很世故,却也是现在迫不得已之下,最适当的话了。皇宫里的门一直敞开着,你不来,却偏偏赶在今天跑来了轩王府?!也就是在间接的说你兰若不长眼色! 兰若自是听出了楚云话里的意思,但却依旧笑得温润如玉,俊美的脸上始终挂着谦谦君子的完美笑容。 “多谢陛下不怪之情。兰若此次前来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听闻羽轩兄大婚,前来送礼,这礼,定是要在大婚之前送到才合礼数,故才有了兰若方才的失礼。羽轩兄,莫怪莫怪啊!” 兰若边说话边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紫檀木雕花的盒子来,盒子仅有两个巴掌大小,但却精致异常。 在盒子拿出来的一瞬间,允昔心里突然有一种极其熟悉的感觉,那种熟悉感,是深入灵魂的一种感觉!她确定,是她火狐熟悉,而不是莫允昔熟悉! 这种感觉,让她有掀开盖头的冲动!允昔不禁紧了紧手里握着红绸,而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是落入了楚羽轩的眼中。楚羽轩深深的看了一眼允昔,继而向兰若说道。 “多谢兰若兄了,羽轩是小气的人吗?既然兰若兄来了,那就留下喝一杯羽轩的喜酒吧!王府里其他的东西没有,就是酒多,保管你喝个够!” 传言,武林盟主之子年方十六,却是极其嗜酒,而且非好酒绝不入口,对酒的挑剔程度达到了一种让人不可思议的地步! “既然如此,那兰若就继续打扰了。”兰若将手中的锦盒递给身旁王府的小厮,对楚羽轩说道。 “夫妻对拜——” 司仪的声音第三次响起,这一次,总算在没有了什么意外,顺利的拜堂成亲,礼成! “送入洞房——”司仪的声音刚落,周围大大小小的官员,或真心,或假意的都前来对楚羽轩恭喜。 而在喧闹的人群中,允昔被馨儿扶着走去轩王府的主屋,也就是所谓的洞房。而楚羽轩现在还不能走,他要在前面应付向他劝酒,来来往往的人。而兰若,却是一直盯着允昔小小的红色背影,心里有些疑惑,真的是她?看起来好小啊! 而将兰若的视线与表情收入眼底的楚羽轩心里则不高兴了,我的小王妃是你说看就能看的吗? “兰若兄,来,我们喝一杯!”招惹了楚羽轩,注定了兰若今夜的不醉不归… 路上,在红色的大红盖头下,允昔眼里的精光更甚之前,刚刚锦盒里的东西,她势在必得!一定要弄清楚那个锦盒里的是什么东西,她有直觉,那个东西对她很重要! 第二十七章 大婚3 从晌午一直到夜幕,前方大厅里觥筹交错就未曾停过,好不热闹!毕竟是堂堂轩王大婚的日子,谁也不能不给面子,即使有些人心里不怎么舒服,但面上却是不敢表现出来的。比如说,太子楚羽墨。 楚羽墨今夜一身墨色长袍,头顶上束着一乌晶玉冠,坐在大厅最角落的地方,与楚羽轩有三分相像的俊颜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眼睛里闪烁着的,是嗜血嫉恨的光。 仰头将手里三十年的女儿红一口饮下,楚羽墨狠狠地攥紧了手里的夜光杯,为什么?为什么?!明明他才是太子!明明他的母妃柳贵妃才是后宫里最受宠的嫔妃! 可是父皇,为什么你的心都在楚羽轩那里?他不过是过继给皇后的一个出身卑微的宫女之子!为什么?凭什么?!我做了那么多的努力,你却从来都不会给我一个正眼,楚羽轩哪怕什么都不做你都永远向着他! 楚羽墨重新拿起一个夜光杯,在里面倒满酒,起身向一身红袍,正与兰若对饮的楚羽轩走去。 “三弟,大哥恭喜你新婚之喜,祝你和三妹百年好合啊!你可要给大哥面子,这杯酒一定要喝啊!”楚羽墨满面春风的对楚羽轩说道,同时伸手拍了一下楚羽轩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借大哥吉言了,我和昔儿定是要白头到老的。说来这件事还是要感谢大哥的,若是没有大哥的帮忙,三弟怎么可能遇到昔儿这样好的妻子呢?”楚羽轩依旧是一副妖孽的模样,脸上的笑容从一开始就没有消失过,伸手在楚羽墨的胸前锤了一下,这是只有真正的好兄弟才能做出来的动作! 可真正的样子是怎样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允昔早已经将头上的红盖头取了下来,别说让原来的允昔了,就是让前世的火狐不吃不喝一整天,还盖着个大红盖头一整天傻坐到大半夜,也是不可能的! 房间的桌子上摆放了各种各样的糕点点心,允昔吃饱喝足之后便斜靠在床上,拿出了玥娘昨天夜里刚刚送到相府的,关于各个江湖势力的资料。 时间宝贵,不能浪费啊! 允昔首先看到的就是龙宫凤谷。龙宫她有听玥娘提起过,但凤谷,却还是第一次看到。 龙宫凤谷,是在五年前同时崛起的两股势力。辅一出现,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席卷了整个江湖,甚至是武林盟主也只是与龙主和凤主打了个平手!甚至有人猜测,龙主和凤主是一个人! 可是当龙主和凤主同时出现在人前,而且打了一架的时候,没有人再有这个猜测。但龙主凤主却一直都很神秘,没有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两人出现在人前的时候,都会戴着面具! 自此以后,龙宫凤谷一跃成为大陆上的顶尖势力!而龙宫对外的代言人便是金龙使,金龙使的招牌便是脸上的面具和一手招牌式的金色剑花! 也难怪那晚玥娘能够认出那人便是金龙使了! 吱呀—— 门被打开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极其明显,不知不觉间,允昔已经将整个资料看完,而这时,恰好一身酒气的楚羽轩推门走了进来,摇摇晃晃的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这是喝了多少酒? 允昔不由得皱了皱眉,前世,她最讨厌的便是喝醉酒的人!她也嗜好酒,但从不会喝醉!量有多大就是多大,不能喝就别喝! 楚羽轩进门之后反身将门关上,转过身来,一双妖孽的桃花眼直勾勾的看着懒懒地斜靠在床上,一身火红嫁衣的允昔。这样的小家伙,真的好美! 只见楚羽轩直直的便向床前走来,身体没有丝毫的晃动,哪里还有刚刚一副醉鬼的样子!楚羽轩也是没有办法,不装醉的话,他怎么能被放回来看他最最亲爱的小娘子呢? “已经半夜三更了,小家伙,怎么还不睡呢?是在等为夫么?”楚羽轩妖孽的声音响起,夹杂着喝过酒之后的慵懒,听在耳朵里痒痒的,酥酥的,像是猫的爪子轻挠过的感觉。十足十的在诱人犯罪啊! 可允昔像是没有听到他话里的魅惑,抬头瞥了一眼楚羽轩那张妖孽的脸,然后又低下头,波澜不惊的说了一句让楚羽轩恨不得掐死她的话。 “今晚我睡床,你睡在地上。” 楚羽轩一个不注意,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这是轩王府!你让我堂堂的轩王睡地上?! “小家伙,你也真敢?”楚羽轩咬牙切齿的蹦出这句话,一双妖孽的眸子似是要喷出火来一般。 “怎么不敢?别忘了咱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你好意思让我一个小女生睡地上?你还是男的吗?”淡淡的声音传进楚羽轩的耳朵里,让他差点抓狂!现在知道自己是女的了?是谁说出废了我命根子的话的?! “对啊!平等的,那都睡床!”片刻之后,楚羽轩将自己的心情平复,同样淡淡的向允昔说道。紧接着,便很自然的走到床前面,当着允昔的面就开始宽衣解带,然后躺在床上。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犹豫和不自然。 “你要睡便睡,我去偏房那里和青儿挤一挤。” 听到允昔这样的话,楚羽轩一个翻身从床上跳了起来,哭丧着一张脸说道:“我的姑奶奶啊,我睡地上还不行吗?” 青儿是皇后莫子馨派来的丫鬟,虽说现在允昔只有九岁,并不要求他们圆房,可若是分开睡,那就有些过分了。若是允昔真过去了,莫子馨还不杀了他? “这可是你说的,我没有逼你哦!还有,你那晚答应我的事可千万别忘了哦!好了,时间不早了,睡觉吧!” 允昔一个翻身,背对着楚羽轩便躺下了。剩下楚羽轩一个人哭丧着脸站在床头,这哪是我说的啊!我的姑奶奶! “明天早点起床,要进宫见父皇的。” “恩,知道了。” 有些闷闷的声音从床上那里传过来,楚羽轩不禁有些好笑,睡个觉还把头蒙起来,你这小身板,我现在可没兴趣呐! 楚羽轩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身便走到墙角那里打坐,准备修炼度过这一晚。 夜,静静的流逝,可夜下的一些东西却在悄无声息的发生着改变。 比如说,太子府。 ------题外话------ 亲爱的们,第一卷到这一章就结束了了,下面就开始第二卷了哦!真正的精彩才刚刚开始呐!亲们继续关注哦,么么哒! 第一章 夜下暗流 太子府同样坐落在皇宫的东侧,虽然没有轩王府的奢华,却是在隐隐间透露出一股威严大气——太子府始终只有一个,那是岁月沉淀下来的威严与大气。 太子府地下暗室。 楚羽墨刚从轩王府回来就径直来了暗室里,在暗室正中央,站着一个全身都笼罩在黑暗里的人,看不出男女,看不清长相。唯一能感受到的,只有阴森与恐怖。 “你回来了。”尖锐阴森的声音在暗室里响起,恐怖异常,凭借声音依旧是难辨雌雄。 楚羽墨不带丝毫温度的眸子冷冷的盯着站在暗室正中央,不知是男是女的人,冰冷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发出。 “你又来干什么?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咱们的合作已经结束了!” “不不不——怎么能结束呢?上次的合作可是很愉快呢!”尖锐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戏谑和愉悦,“你送来的货物阎王爷可是很喜欢呢!” “嗤——愉快?我买的是一个九岁纨绔太女的命,你们阎罗殿竟然去霁月楼围堵?所幸那夜莫允昔也在霁月楼,可你们十七人竟然杀不了一个没有丝毫内力,只知打架闹事的九岁小孩?!”楚羽墨不禁嗤笑出,这就是所谓的愉快?没有完成任务,说再多的话也没有用! “呵呵——太子爷,你怎么就没有想过云姬和莫允昔是同一个人呢?还有,说了让你找人拦住玥娘她们,你拦住了么?我们阎罗殿可是损失了一个小队!” “莫允昔怎么可能是云姬?十殿,不要让我看不起你们阎罗殿,随随便便找一个借口就想推掉你们的责任?!”听到十殿的话,楚羽墨心里就是一片火,要不是最近他的人都不在皇城,他会找他们合作?一个一个的都不靠谱!甚至,连他这个太子都不放在眼里! 阎罗殿掌握在阎王爷手里,下设十殿阎罗,分别为一到十殿,而眼前的这个男子,便是十殿阎罗的十殿! “太子殿下,你不信的话,我阎罗殿也是没有办法的。这次我来呢,是有一桩大买卖要给你的,对你,可是有利无害呢!” “你们阎罗殿主动找上门来会有好事?十殿,以后还望不要再来我太子府,府里太小,供不下你这尊大佛!” 楚羽墨说完就准备离开,此次刺杀莫允昔可是他接下来行动中的重要一环,已经有过一次失误的队友,谁愿意还要与他再次合作? “太子殿下,你不就是想弄乱楚京,坏掉轩王的名声吗?那直接送他去见阎王爷,如何呢?”十殿尖锐阴森的声音在楚羽墨的耳朵里回响,紧接着他却不禁自嘲的笑了。 直接送他去见阎王爷?说来容易,做起来呢?他身边可是有他最亲爱的父皇安排的,当年的第一高手做他的暗卫!想杀他?谈何容易!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年三月份可就是十年一度的狩猎大赛了。狩猎的时候,可是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的哦!”察觉到楚羽墨身体一瞬间的僵硬,紧接着说道。 话落,暗室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良久,楚羽墨的声音在暗室里响起。 “明年三月份?还早着呢!不过,我同意和你的合作!” 相府,慕容欢简单整理了一下第二天莫子言前去清河镇要带着的东西,便出了房门,去了院里。 莫子言负手站在院里,抬头看向天上的半月,一袭青袍显得有些落寞,身形稍显萧瑟,整个人都有一种凄凉的感觉。这是慕容欢出来的时候看到莫子言的样子。 慕容欢走上前,伸手从后面揽住莫子言,温柔的话里掩不住的是担心和关怀。 “子言,在想什么呢?” 莫子言伸手抓住慕容欢柔嫩的小手,将思绪收回,这就是他莫子言的妻,一生唯一的妻! “欢儿,我在想昔儿。她还那么小,本不该掺杂在这里面的,可是,唉!是我没本事啊!”莫子言一声长叹,无奈的说道。 “子言,这些哪能怪你?自古以来,哪一任皇帝的产生不是如此?这些皇子里,太子和三皇子都是人中龙凤,自然是要争夺一番的。太子是长子,按理该是他继承皇位,可是陛下却偏偏对三皇子疼爱有加,这让朝里的一些大臣选择站在了三皇子这边。但毕竟他不是太子,在朝中的势力还很单薄。若是能够选择,我宁愿让你站在太子这边,可谁知太子…唉!子言,既然现在已经和三皇子在一条船上了,咱们就尽力多做一些,好让昔儿少受点苦。” 这番话从任何一个男子嘴里说出来都不奇怪,可现在,它是从慕容欢一介女子嘴里说出来的! 莫子言转过身来,与莫容欢相对而立,紧紧的盯着慕容欢姣好的脸,他莫子言何德何能可以得此娇妻?欢儿在军事政治上的天赋,甚至已经超过了她的大哥慕容毅!可这样的奇女子,竟然选择了他莫子言,一个只知舞文弄墨的书生,甘心为他生儿育女,做一个贤妻良母! “欢儿,苦了你了!”莫子言一把将慕容欢揽入怀里,夜色之下,流淌着的是缱绻的深情。 “子言,跟着你,不苦。” 怎么会苦?子言,你可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你我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皇宫,楚云的寝宫。 早在允昔离开前厅,前往洞房的时候,楚云便已经回了皇宫,不过三十多岁的脸上此时挂满了疲倦,他对今天的婚事是不怎么赞同的,甚至可以说是极其不满的! 楚云紧闭双眼,脑海里此时浮现的是一个女子的绝色姿颜,女子与楚羽轩甚至有五分相像! 青柠,我们的轩儿大婚了呢!可是,新娘只有九岁,而且我也不怎么喜欢。当初,宁儿给我提这件事的时候我已经拒绝了,可谁知轩儿竟然自己来求我赐婚了。青柠,你不会怪我吧!我当初答应你让轩儿自己选妻的。 青柠,你说让轩儿坐这皇位,可以吗?就当是对我当年做的糊涂事的弥补吧!青柠,你还是不肯原谅我吗?这么多年了,你都不来看看我… 青柠,今夜来我的梦里看看我,可以吗? 青柠…青柠… 第二章 为了活命(首推求收) 天还未亮的时候,允昔便睁开了眼睛。说来她其实并没有睡着,屋里有楚羽轩在,她是怎么也无法睡着的。 允昔刚一睁开眼睛,楚羽轩便察觉到了,慢慢收功,睁开了那双妖孽到极致的桃花眼。 “小家伙,这么早就醒来了?你要是睡不够,人家可是会心疼的~”刚一睁开眼睛,楚羽轩就看到允昔睁着一双黑宝石一般的眼睛盯着他,不禁开口戏谑道。 其实,说来也已经不早了,这个时候,一般的大臣都已经起床准备上早朝了。 允昔昨晚是和衣而睡的,此时直接就从床上翻身而下,好像并没有听到楚羽轩的调戏一般。 “你出去,我要换衣服。”允昔站在床的旁边,对着盘坐在地上的楚羽轩说道,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直接命令的口吻。 “不。”就是如此无赖! “我再说一遍,马上出去。” “不。”哼,将无赖进行到底! “最后一遍,你到底出不出去?!” “不。”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我的面子呢? “当真不出?青儿——青儿——赶紧过来——唔——” “我的姑奶奶,我出去还不成嘛!”每次都用青儿压着我,还能换一个新招不? 不过,谁让我就是怕这招呢… 莫允昔又瞪了楚羽轩一眼,打蛇打七寸!知道了你的弱点,干嘛不用?不过,她的皇后姑姑可真是厉害啊,把楚羽轩吃的死死的! “小家伙,你之前的小伙伴在王府门口站了快两个时辰了,你穿好衣服去看看她!”楚羽轩出门前还不忘对允昔说道。 小伙伴?红缨? 并不用丫鬟的伺候,允昔并不习惯那些。自己穿好衣服,在头上简单的挽了一个髻,用钗子固定好,允昔便出门了。 “你就这样?”站在门口的楚羽轩看到允昔的打扮时,马上就皱起了眉头,这身打扮,怎么能去面见圣上? 允昔一身白色的长裙,巴掌大的小脸上未施任何粉黛,一头乌黑的长发简单的在头上盘了一圈,一支简单的银钗将头发固定。这身打扮,很适合允昔此时的气质,但却绝不适合面见圣上! “王妃,还是让青儿给您梳妆吧!”开口说话的便是刚刚听到允昔的叫声赶来,却被楚羽轩拦在屋外的青儿。 “青儿,我这样不好吗?”允昔微嘟着小嘴,对青儿撒娇道。 并不是允昔不注重自己在人前的纨绔形象了,可是,在自己“心爱”的人的面前,还是保持点形象比较好,是吧! “王妃,你这样打扮自然是最适合你的。只是,今天是要见圣上的,见圣上可是有规矩的。”青儿只当允昔是个小孩子,对着她解释道。 “轩,人家就想这样打扮,好不好嘛~”允昔突然上前一步,抱着楚羽轩的胳膊撒娇道,十足一个要吃糖的小孩子。 而楚羽轩自然是十分受用允昔如此的,一时间,不禁有些飘飘然不知所云,脱口而出的便是,“嗯,昔儿这样最好看了。” “哈哈,就知道轩最好了啦!” 在允昔的笑声中,楚羽轩才缓过神来,这一身去朝上…天呐!又是一堆麻烦! 不过,麻烦就麻烦吧,他家昔儿想干什么就是什么吧!可是,昔儿那么聪明,怎么会干这么一件蠢事? 允昔心里此时都快乐出花来了——虽然她的脸上已经笑成了一朵话——楚羽轩,我莫允昔是那么好娶的吗? “青儿,昔儿要这样打扮就随着她吧!父皇那里我会去说的。” “是,王爷。青儿这就去准备马车。”青儿说完便转身离开了,院里就剩允昔和楚羽轩两人了。 “小家伙,刚刚很可爱,我很喜欢哦!哈哈?”楚羽轩伸手刮了一下允昔小巧的鼻子,掉头进了房间里,他身上此时还穿着昨天的大红嫁衣呢! 允昔本想躲过楚羽轩伸过来的手指的,可没想竟然没躲过去!恨恨的瞪了一眼楚羽轩进房间去的背影,然后就出了院门,红缨可还在外面呢! 或许允昔自己并没有发现,她在楚羽轩面前的时候,总是会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些小女儿态。这对于前世除了对猫儿和小蛇之外,始终冷心冷情的火狐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红缨此时一身火红,静静地站在相府右侧的石狮子旁边,已经两个时辰了,她一动也没有动。 从相府离开之后,允昔并没有回去皇宫找她的父亲,赵王赵启,而是一个人在城里的酒楼房间里待了一天一夜。这一天一夜里,她想了很多。 从小时候自己身边的玩伴总是莫名其妙的失踪,到这次被柳纤纤所骗当做枪使;从五岁时亲眼见到母亲逼着一个当时正受宠的侍妾服毒,到在楚云面前柳纤纤毫不犹豫的就撇开她和自己的关系…太多太多了,多不胜数啊! 这些所有的所有,红缨并不是不知道,她很聪明,但她不愿意接受这些,自顾自的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保持着自己的阳光和快乐。大大咧咧纨绔胡闹只是掩饰,只是不愿意接受。 又有多少人活在这样的世界里不愿意出来呢? 可是,当允昔当着她的面生生揭开自己的面具的时候,她的心却是在滴血,像是刀刺了一般。 当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最亲密的伙伴,在自己面前一直都是伪装着的时候,那种感觉,就是红缨现在的感觉! 既然那不是真的你,你为什么要展现给我看?既然你面对着所有人都在演戏,那为什么不能在我的面前将戏一演到底?既然一开始就是演戏,那为什么要再在我的面前展现你真实的另一面?让我一直糊涂下去,不好吗? 莫允昔,你想过我的感受吗?你将我的心思猜了个透彻,你知道我一定会跟着你到相府的,是吗?你好狠的心啊! 可是,为什么呢?莫允昔,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吱呀—— 轩王府的大门大开,允昔一身白衣的出现在王府门口处。听到声音,红缨仰头看去,一身白衣的允昔出现在红缨的视线里。红缨不禁又想起了过去在轩王府里生活的两个月。 “你来了。”允昔首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为什么?”红缨开口问道,声音却是有一些沙哑。 “为了活命。”允昔的声音里没有丝毫波动,就和说着今天吃了什么一样。 “为了活命?你需要吗?爹爹是百官之首的丞相,娘亲是皇朝第一将军的妹妹,姑姑更是贵为皇后,你还怕活不下去?” ------题外话------ 亲爱的们,今天首推,求收藏啦!待会还有一更哦!求支持啦,么么哒! 第三章 两女相谈(首推二更) “那你需要吗?身为藩王的女儿,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比我的身份还要尊贵,你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活命?”红缨不禁低喃出声。 “我这样做代表着什么,我为什么要让你看到我最真实的一面?说来你我也不过是熟悉一点的陌生人而已,我为什么不继续在你面前演戏到底呢?” “生在了这个圈子,你以为你不去理会那些黑暗它就不来找你吗?” “你以为你整日疯疯癫癫,纨绔成性就可以掩盖你是赵王嫡女的事实吗?你以为你天真不计较别人就能忍心放过你吗?” “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一样,掏心掏肺的对凑到自己身边的人,不知善恶吗?你以为你可以纨绔成性,胡搅蛮缠的躲过所有的灾难吗?” “你以为你假装纨绔,就可以在赵都里顺风顺水了吗?!” 是的,红缨也是假装的纨绔,现在因为打了一架而凑在一起的纨绔太女竟都是假装的纨绔!从小生活在赵王室,怎么可能没见过阳光背后的黑暗,就像允昔之前就说过的,皇室的人哪里有真正单纯的人?其实不光是皇室,所有的大家族都是如此! 但是红缨小小年纪能做什么?小小的她渐渐发现别人在明面上对她都很是尊敬,不管她是怎样的胡闹,怎样的胡搅蛮缠,他们都会顺着她。甚至,哪怕她用鞭子打了别人也没有人说她的不是! 于是,她学会了用纨绔来伪装自己,当作一个坚硬的外壳,装作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可是,她真的愿意如此吗?不!谁愿意如此?!她也想让父亲表扬一下她,就像表扬她的弟弟一样… “你不也是在假装纨绔吗?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允昔的话就像是惊雷一般在红缨的脑海里炸响,她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深深的刺在红缨的脑海里。一瞬间,红缨呆愣在了原地,良久,才喃喃的说出了这句话。 同样假装纨绔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就凭我在背后比你做的多!” 我莫允昔做的,谁看到了?谁知道我是霁月楼的幕后老板?谁知道我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纨绔太女能从大陆一流高手手里逃脱?谁知道我一个九岁的小孩背上背负着相府和将军府的兴衰存亡? 我背后做的,谁看到了?我有能力保证我在未来的王位争斗中全身而退,你赵红缨呢?你有什么倚仗?纸老虎,谁都能做! 而赵红缨在允昔话落的时候,已经跌坐在了地上,脑海里回响的一直都是允昔的那一句简单至极的话。 在背后做的比你多…做的比你多…比你多…多… 有多少人表面邋遢,背后光鲜?又有多少人表面光鲜,背后邋遢?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百官上朝的时间就要到了。红缨在允昔那句话落之后便不再言语,而允昔也同她一起,站在相府门前。 咚——咚—— 远处的城楼上传出几声铿锵有力的击鼓声,那是早朝即将开始的鼓声。 青儿站在不远处,手里牵着马缰绳,而楚羽轩则站在马车的另一侧,两人都静静的站着,没有打扰允昔和红缨两人。 但青儿脸上却是有些复杂,更多的则是激动。能成为皇后莫子馨身边的心腹,虽还不到二十岁的年纪,但是其忠心程度和心性自是超过其他人的。看到允昔现在的表现,青儿再怎么也能猜出一星半点的事实。小姐才九岁,怎么会如此早熟?不过,这也是好事,不是吗? “青儿,今天看到的事,若是说出去哪怕一星半点,我都会让你生不如死!” 青儿心里正波涛汹涌的时候,耳朵里突然传进来一个嗜血阴森的声音,直接让她如坠冰窟般,浑身上下不自觉地就打了个寒颤。她抬头,正好撞进楚羽轩的眼睛里,那该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闪现着野兽般嗜血的光,却又似有着无尽的魔力,让人明明知道是恶魔的怀抱,却又甘心投入其中。 青儿一个寒颤,收回自己的目光,低下头,再不敢看现在的楚羽轩。 “不会的,王爷。青儿誓死也不会说出的。” “那就好,记住了,连母后也不许说哦!要不然…” 楚羽轩的嗓音又恢复了他的妖孽与魅惑,可听在青儿的耳朵里却是如恶魔的诅咒一般。轩王嗜血残暴,这在皇城里已经不是秘密了!他笑的越是魅惑,那也就是越发危险! 他可是曾经笑着下令将一个十六岁的妙龄女子五马分尸!只因她不小心跌在了他的怀里! “是,王爷。青儿今天什么也不曾见到。”青儿连忙说道,虽说她是皇后的人,可毕竟是仆;哪怕轩王再怕皇后,那他也是主。主仆分明! “嗯。”楚羽轩听到青儿的话,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随机又将视线转向了允昔那里。 此时,允昔与红缨两人依旧是一站一坐,白衣飘渺,红衣妖娆。 咚—咚—咚— 三声短促有力的鼓声响起,早朝开始! 可是在场的四人没有一人着急,红缨此时还在混沌中,青儿与楚羽轩在等允昔,而允昔,则在等红缨开口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甚至在青儿的感知里已经有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允昔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允昔,一字一顿的说道: “莫允昔,从现在开始,我就跟着你了!” 皇宫,太和殿,正是早朝的大殿。 楚云此时端坐在三米高台的龙椅之上,一双不怒自威的眸子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台下的众人,却在看到最前方空着的一个位子时,轻轻皱了下眉。 “上朝——” 楚云身边的一个小太监大声喊道,独有的公鸭嗓子稍稍有些骇人,但众人都早已习惯。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眨眼的功夫,台下便齐刷刷的跪了一大片。 “平身!” “谢陛下隆恩!” 楚云将视线从楚羽轩的位置那里挪过来,看向诸位官员,“关于清河镇瘟疫这件事,诸位爱卿有何看法?” ------题外话------ 亲爱的们,二更送上!哈哈,云云求收呐! 第四章 朝堂之上(一更) “陛下,臣以为朝廷必须尽快做出对策,否则将民不聊生。史书有载,六十年前扶柳镇也曾发生过瘟疫,那次有将近二十万人丧生,实属我大楚皇朝的大灾啊!”户部尚书王健儒向前一步,首先抱拳说道。 “是啊,陛下!出动物资和人员,运去药品和物资,这些都是必须着手赶紧做的事情啊!”这是礼部尚书。 “臣以为需要出兵镇压,防止灾民趁着灾情发动暴乱!”这是兵部尚书。 一时之间,朝堂之上的众位官员,不论官职大小,均是开口说道,你一言,我一语。瞬间,朝堂之上便如同菜市场一般,混乱异常。 “陛下,臣觉得还是尽快找一个德才兼备之人负责此事,清河镇的疫情,不能再拖了啊!两个月来,瘟疫不断扩大化,周边的数十个村子甚至都已经染上了瘟疫!”这是御使大夫柳传志! 柳传志甫一开口,朝堂上瞬间就安静了下来。他们说的都是虚的东西,谁不知道要尽快采取对策?谁不知道要尽快安排人前去抑制灾情?谁不知道大灾之后必有动乱? 可柳传志说的却是最关键的地方,谁去?该安排谁前去清河镇? 问题是,谁愿意去? 莫子言此时站在太子的身后,听到柳传志说出的话之后不禁苦笑了一声,这个还用问吗?陛下已经私下里找过他了,这个出头鸟,他是当也得当,不当也得当! 此时朝堂里是一片寂静,莫子言向前一步,抱拳对着楚云说道:“陛下,臣莫子言愿代表陛下前去清河镇,抚恤民众。” 莫子言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很是清楚,传进了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大殿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安静,紧接着,便又开始了菜市场般的讨论。 “陛下,丞相此举实乃忠臣所为,臣等自愧不如啊!” “是啊,陛下,我大楚皇朝能有如此贤臣,真是我大楚之幸啊!” “丞相一片忠心,陛下就准了吧!” 莫子言一直保持着躬身的姿势,听着传进他耳朵里的各种言论,不禁寒了心,同朝为官,便是如此的官僚之情吗? 楚云始终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下面诸位大臣的所为,暗暗地把每个人的表现都记在了心里。待到下面的声音稍稍低了一些的时候,才将视线转向了始终躬身站着的莫子言。 “丞相此举实在是让朕心慰不已啊!清河镇瘟疫也不能拖了,丞相今天就即刻前往清河镇,物资药品等物朕会让人稍后送到。”楚云话落,也便将此事一锤定音了。 “陛下,臣领旨。只是臣一人恐担心不能完成任务,想让朝中一位大臣陪同,一同前往。望陛下批准!” 莫子言自知自己不可能避免前去清河镇的命运,早在两个月前楚云已经找他说过此事了,但他知道两个月后自己的女儿回大婚,一直拖到了现在。但今天,楚云在朝堂之上提出此事,明着是与众大臣商议,暗着确实提醒他!虽自知不可避免,莫子言也没有逃避,但他却是一定要拉一个人陪着他的! 说来莫子言也是心狠之人,两个月,清河镇的瘟疫已经以清河镇为中心开始向四周蔓延开了,因此而造成的死亡人数数不胜数,可在莫子言的眼里,那么多人的死活,都没有他莫子言的女儿大婚来的重要! “那么丞相,你想让谁陪同你呢?” 楚云话落,整个太和殿里的空气都似凝固了一般,没有人敢出一口气,生怕被莫子言选中,去往清河镇,这个在现在和地狱没有什么区别的地方。 莫子言此次前去,在其他人眼里已经和去送死没什么区别了,更有不少政治嗅觉敏锐的人已经生出了皇帝准备打压三皇子一脉这一不可思议的想法!原因无他,只因前一天轩王刚刚与允昔大婚,说来莫子言也算是皇亲,不,本来就是,莫子言的妹妹莫子馨可是嫁给了楚云!可今天楚云竟然同意了莫子馨前往清河镇?这怎能不让人胡思乱想? 可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是,楚云之所以让莫子言前去清河镇,只是因为不爽他最宝贝的儿子娶了莫子言的纨绔女儿! 很让人无语的理由,出现在堂堂帝皇身上更是让人无语! “陛下,臣觉得户部尚书王大人是最好的人选。论职责范围与能力,王大人都是最好的人选。”户部尚书王健儒,是御使大夫柳传志一方的人,也就相当于是太子一方的人。 莫子言此举有两个用意,一个是拉一个太子一方的人马与他一起前去清河镇,另一个用意,也是最重要的一个用意,就是向楚云表态,他已经站在轩王楚羽轩这一边了! 他可不信,楚云会真的眼睁睁的看着他这个百官之首,将是是轩王一方的得力助手的丞相前去送死! “哦?”楚云将视线转向稍微靠后一些,听到莫子言的话之后有些瑟瑟的户部尚书王健儒,开口说道:“王大人以为如何?” “陛下,臣…臣…惶恐!”王健儒在说话间已经猛然跪在了地上,声音里的颤抖是在场众人都能够听得出来的。 “父皇,儿臣以为此次清河镇之行,三皇弟乃是最佳人选!” 楚羽墨清冽的声音在大殿上响起,顿时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一身浅黄色龙袍的他,微抬头,看向龙椅处,浑身散发出的王者气质,很容易便让他成为了众人眼里的焦点。 “墨儿为何如此说?”楚云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对着楚羽墨说道。 虽然他皱眉的动作很小很小,一般情况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可是,这么一个微小的表情还是被楚羽墨捕捉到了。楚羽墨的心再次揪疼了一下,父皇,你真的如此不待见我?既然你不待见我,那我为什么还要为你考虑?母妃,你说的对,权利只有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心安! “父皇,墨儿此言并非乱说。” ------题外话------ 妹子们,你们很给力哦!今天送上二更啦!第二更的话呢,大概在九点左右啦!喜欢的亲就收藏哦,么么哒!云云爱你们呐! 第五章 一锤定音(二更) 楚羽墨上前一步,抱拳微行一礼,便直起身来说道:“父皇,三皇弟昨日刚刚大婚,理应为岳父分担一些忧愁,陪丞相一起前去清河镇,乃是最好的选择,此其一。” “身为我大楚皇朝的皇子,三皇弟今年刚刚行过成年礼,按照以往的习俗,皇子的在成人礼之后都要做一件事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儿臣觉得清河镇瘟疫一事是最好的选择,此其二。” “三皇弟五岁的时候曾受高僧馈赠,百毒不侵,想必瘟疫也自是不在话下,此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个原因。” “太子殿下所言有理,望陛下三思!” 楚羽墨话落,大殿里的百官一瞬间跪倒了一半以上,很显然,他们都是太子一方的人马。而剩下的一小部分人则是站得笔直,不曾说一句话,没办法,轩王殿下不在,没底气啊! 百官话落,一瞬间,大殿里都没有丝毫声音,整个现场呈现一种诡异的气氛。 “哪有大婚第二天就让人家出门去的,皇帝陛下,这不合理啊!”一个娇俏的女声打破了大殿里的诡异气氛,大殿里的众人不论坐着的,跪着的,还是站着的,都抬头看向太和殿的大门处。 只见三道身影从逆光处走来,光是阳光勾勒出的身形都不禁让人着迷,那是让人心醉的线条,完美的弧度。近了一些,只见三道人影,一白衣,一红衣,一紫袍,两女一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而刚刚说话的,正是走在紫袍男子身边的白衣女子。 “见过轩王殿下,见过轩王妃,见过红缨郡主!” 没错,这三人正是楚羽轩,允昔,红缨三人。而刚刚说话的,正是允昔! 楚羽轩抬了抬手,示意百官起来,三人来到大殿的最前方,抱拳行礼道:“见过父皇(天朝陛下)!” “轩儿,你来了!” “是,父皇。儿臣今日来晚了,还望父皇恕罪!” 楚羽轩抱拳向楚云说道,虽然知道楚云是绝不会怪罪的,但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足的。 “咳咳,轩儿,今日为何如此晚,以前可是不曾出现过这种情况的!”楚云轻咳出生,面上严肃的问道。 “皇帝陛下…” “昔儿,叫父皇。”允昔刚刚开口说话,叫了一声皇帝陛下,她身边的楚羽轩便开口向她提醒道。 “哦哦,父…父皇,父皇,轩今日来晚是因为我啦,我…我…”允昔一副小女儿的姿态,扭捏的说道,完全是一副含春少女的模样。这一切的一切想来都很美,可问题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做少女含春态,这… 大殿里的人看到允昔如此作态,看向楚羽轩的眼神都不禁有了一些变化。难怪三皇子之前不近女色,原来是好这一口啊! 楚羽轩自然是感受到了大殿之上众人探究的目光,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翻了一个白眼,他这是造了什么孽了!昨晚没上去床,在下面打坐了一夜不说,今天还传出了好娈童的名声,这真是…造孽啊!他怎么摊上了这么个王妃? 可他却偏偏喜欢上了这么个王妃,怎么办呢? “哈哈!昨日轩儿大婚,我自然是不能怪罪的!”楚云看到允昔如此姿态,也不禁被逗乐了,大笑出声,顺便将楚羽轩的失误归在昨日的大婚之上。 “父皇,你笑昔儿!”允昔这父皇是叫的越来越顺了,跺一跺脚娇嗔道,但随即一张小脸又马上垮了下来,“父皇,连你都说了轩昨天刚刚大婚,你忍心让我们分开么?” 说话间,允昔向楚羽轩方向稍微移了一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做可怜状。 “这…轩儿,你以为如何呢?” 楚云并没有直接回答允昔的话,一来他本就对这个儿媳不喜,二来允昔的话也不好接,怎么回答都不太合适。 “父皇,成年礼之后的事情,轩儿会重新选一件事情做得,清河镇之行就交给丞相和户部王大人负责吧。再一个,丞相大人定是不会怪罪小婿的吧!” 楚羽轩说到后面,特意看向莫子言,其意不言而喻。 “微臣不敢。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此乃人生三大快事,轩王殿下昨日刚刚大喜,微臣祝贺还来不及,怎可能怪罪。” 莫子言坐到丞相之位怎么可能是蠢人,楚羽轩那一眼的意思他还是能够读懂的。 “既然如此,那就由丞相和户部尚书前去清河镇,今日午时,即刻出发!那里会有接应你们之人。”楚云一锤定音的说道,一切的一切,在场诸人都看得清楚,陛下做得决定,全都是因为轩王殿下啊! 难道陛下真的想将皇位传给轩王? 楚云这一下的举动一下子就引起了众人的各种猜测,甚至已经有些人考虑着是不是要前去轩王的阵营! 楚羽墨表面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可心里却很是不舒服。虽然在开口前已经预料到了一旦楚羽轩出现,定会是这么一个结果,但之前他心里还是存在着一丝的期待。但这时,已经没有任何期待可言了,这更坚定了他要将权利捏在自己掌心里的想法!方案,可以继续实行了,不用顾忌那么多了,不是吗?你无情,怎能怪我无义? “陛下圣明!” 众人又是齐刷刷的下跪高喝到,虽然有些人心里并不怎么情愿,但皇权就是如此! “红缨,你怎么和轩儿一块来了这里?”楚云似是刚刚看到红缨一般,对这红缨问道。 “父皇,红缨一直和我住在轩王府,这个您是知道的呀!”不等红缨说话,允昔便开口答道,此时又是天真烂漫的小女孩模样。 “父皇,昔儿不懂事,莫怪。红缨郡主本来是进宫找赵王的,只是一时贪玩,跟着我来了太和殿,望父皇不要怪罪。”楚羽轩紧接着允昔的话说道,并不是他插嘴不知礼数,而是这件事一个弄不好,就是杀身之罪呐! 东澜大陆地域广阔,虽说只有楚室皇朝为尊,但大大小小的异姓藩王却是不少,说来他们的实力均是不可小觑,但却都是没有楚室皇朝强大,因此都以楚室皇朝为尊。但若是他们叛乱起来,也是很大的麻烦。 因此,自古以来便有异性藩王王室之人不得登入太和殿的规定!今日,红缨却正是打破了这一规定! ------题外话------ 亲爱的们,二更送上!云云很勤劳,有木有呐!看在云云这么勤劳的份上,喜欢的亲们就收藏啦!云云爱你们,么么哒! 第六章 父子相谈(一更) “轩儿,你知道的,祖宗的规定不是我说废掉就能废掉的。”楚云的声音此时有些冷,皇权至上,楚氏为尊。 “是,父皇,儿臣知道。”楚羽轩的声音不似以前的妖孽魅惑,而是反常的一本正经,声音里隐隐的却是有一股强势在其间。 楚羽轩话落,大殿里又陷入了诡异的宁静。允昔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一眼楚羽轩,这个情,她记住了!并不是允昔无法解决这件事,相反,她却可能解决的更好,但是现在楚羽轩接楚云的话,意思就是将此事的责任全部揽在了自己的怀里,哪怕是允昔不需要,这份情也是要记着的! 良久,楚云先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开口说道:“今日早朝就到这里,众卿退下吧!午时三刻,鼓楼下欢送丞相和户部尚书,所有人务必都到。轩王留下,其余人退朝吧!” 父皇,这样你都可以忍?他楚羽轩有什么好,你竟然为了他连祖宗的规矩都不管了?为什么?!凭什么?! 楚羽墨眼里的阴骛一闪而过,却很快恢复了正常,与其他官员一起行礼后便退下了,大殿里除了楚羽轩外,就剩下允昔与红缨两人了。 “小家伙,去馨宁宫你皇后姑姑那里坐一会,我待会去找你。”楚羽轩见到众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低头对允昔说道,话里是难得的温柔,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总之允昔是被吓到了。这家伙还懂得温柔为何物? 不过,这显然不是现在应该考虑的问题。很明显的,楚云与楚羽轩的对话并不想让其他人听到,允昔自知就算她继续无耻的胡闹,也是不可能有任何效果的,也就顺着楚羽轩的话,与红缨两人乖乖的出了太和殿。 刚刚大臣们退下去的时候,楚云身边的太监们也都退了出去,因此此时太和殿里就只有楚羽轩父子两人。 “轩儿,父皇这皇位,你可有兴趣来做?”楚云开门见山,说的很直接,没有丝毫的拐弯抹角。 听到此话,楚羽轩并没有多少惊讶,面上依旧是平静异常,声音里没有丝毫波澜的回答道:“父皇给,轩儿便坐,父皇若是不给,轩儿自然不会强求。” “凤位你若给,我便坐,你若不给,我也不会强求。” 像,真的好像啊! 听到楚羽轩的这句话,楚云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十几年前花树下一身青色衣衫的绝色女子说出的这句话。真的不愧是她的儿子,说出的话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父皇?” 楚羽轩的一声轻唤打破了楚云的回忆和沉思,楚云意识恢复,低头向下看去的时候直接就撞进了楚羽轩的眼睛了,不禁又是一瞬的出神,眼睛,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啊! “父皇,你怎么了?” “我没事。轩儿,你明知这是太子一方的计谋,为什么还要跳进去?” “父皇,你…”你都知道?楚羽轩心里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楚云在位期间,虽不至于昏庸,却也没有什么大的建树,一直以来,给楚羽轩的感觉都是碌碌无为。是的,是碌碌无为,他以为作为帝王的楚云并不知道他和楚羽墨的动作。 可楚羽轩毕竟只有十五岁,他以为的并不一定是对的。 “我怎么知道的,对吗?”楚云脸上扯出一抹苦笑,他怎么知道?“我是先帝的第四子,当初太子也并不是我,可我现在却坐在皇位之上,明白了吗?” 哪一代帝王的不是经历过血雨腥风才产生的?历代帝王哪个没有经历过宫廷斗争的洗礼? “是,父皇,我明白了。”楚羽轩并不是愚笨之人,楚云稍稍提了一下他便明白了其中的道理。用简单的话说就是,他楚云吃过的盐比你楚羽轩吃过的饭都多! “嗯,你们暗地里的动作,我不参与,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只是我清楚,这些都是不可避免的。人人都想成为帝王,可成为了帝王却连自己爱得人都保护不了,有什么用?”楚云说着说着便想起了过往,不禁又惆怅了起来。 “父皇,可人在形势下,我不争,他却不会放过我。不争,是死,争,却有可能活着。” “是啊,你说的很对。这么说来,轩儿你愿意坐上这龙椅?” “是,父皇。但我要自己争来,这样,这天下就没有人有异议。” 我要坐上龙椅,坐得让天下人心服口服!我要君临天下,定是要让四海臣服,没有哪怕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好,你们争便是。轩儿,既然你知道你大哥的计谋,为什么还要跳?你完全可以避开的。”这是楚云心里最大的疑惑,也是他想了两个月未曾想明白的事情。于理,选择与相府结亲,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啊! 楚羽轩这次却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低头开始保持沉默。良久,才抬起头来,盯着楚云的眼睛,说道: “父皇,我说是情,你信吗?” “情?你对一个九岁的孩子动了情?”楚云眉毛微锁,有些不可置信,他却并没有很快发作,而是静静的准备听楚羽轩的下文。 “父皇,柳贵妃差九弟前去相府的时候,我也跟在他后面了。起初只是对她有些兴趣,以后的每天都会去相府转转,可她越来越吸引我。父皇你知道吗?昔儿和平时表现出来的很不一样,她很特别…总之,父皇,我的选择绝对没有错!” 楚羽轩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回忆,面上是一种名为沉醉的表情。 “唉…我信!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楚云相信楚羽轩的话,一个人的话可以作假,但是表情却是做不了假的,“可是这样的话,你的路不就难了很多吗?其实我有些想不通,为什么墨儿会选择莫允昔,选择相府?那样对他,我想不出来有什么好处。” “谢父皇!父皇,昔儿曾经遇刺。”而且,我还目睹了大半的过程…嘘,这话一定要烂在肚子里啊,被昔儿知道了,他就死定了! “不过,父皇,难走一些怕什么,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不是件很快乐的事吗?为了这,多付出一些又怕什么!当年的你若是在决绝一些,狠一些,敢放手搏一番的话,现在是不是就和母妃在一起了呢?” 楚羽轩的话很简单,却直直的刺在了楚云的心上,一刀一刀,毫不留情。楚云脸上有一丝落寞,一丝回忆,更多的却是无法言语的伤感。 是啊,轩儿说的很对,当年若是放手一搏,青柠,你是不是现在还在我的身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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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太监们见到允昔和红缨自然是会行礼的,而允昔只是随意的摆摆手,示意一下便过去了。一路并没有多大的阻扰,允昔很快便来到西宫处,嫔妃们居住的地方。 “小疯子,你来干什么?!”正在行走间,允昔便听到了似曾相识的声音,很是熟悉。但她却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谁,循着声音看去,这一看之下却是明白了,原来是他啊!怪不得那么熟悉! 只见来人与允昔身高差不了多少,一身剪裁合体的淡金色长袍穿在身上,可爱的小脸上挂着一丝丝不悦,好似看到了什么令他十分不开心的事情。 来人正是三月前允昔刚刚穿越来的那一晚,深夜来访的九皇子楚羽璃,也是害的原来的莫允昔魂消的罪魁祸首! “怎么,这里是你家?还不许我来啊!”允昔递给红缨一个眼色,然后就转头对着楚羽璃大声回道,又恢复了人前那个纨绔太女的美好形象! “当然了,这里不是我家还是你家啊!”楚羽璃也急了,这该死的莫允昔,好好说话会死啊!楚羽璃也不想想,刚刚见面他就叫人家小疯子,是个人都会和他急,更何况是怎么也不会容忍自己吃亏的允昔呢! “九皇子殿下,你不该是住在东宫么,什么时候搬到西宫来了?” 楚羽璃,楚羽墨一母同胞的亲弟弟,母妃同样是现在最为受宠的柳贵妃。初时允昔不知道,但后来掌握了相府书房里的各种资料,以及后来发生的种种,已经大致猜出来了楚羽璃深夜来访的目的,虽然那可能并不是他自己的目的。 但做了这件事,就要承担这件事的后果,不是吗?哪怕你不知情,也同样是要承担的! 已经明确了楚羽璃目前是在她的对立面,允昔说话自然也就毫不留情了。不把你楚羽璃噎得说不出话来我就不叫莫允昔! 当然,叫火狐是可以的嘛… 果然,允昔此话刚一出口,楚羽璃当场就有一瞬间的呆愣,他什么时候说过他搬到西宫来了?他今天只是刚刚给他的母妃请过早安,正准备往回赶呢! “小疯子,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搬到西宫的?小爷我在东宫住的很舒服呢!” “哦?那是谁刚刚说这里是他家来着?红缨,你听到了没?还是我耳朵不好使,出现幻听了?”允昔一脸迷惑,看看楚羽璃,然后将目光转向红缨,小脸上满满的都是疑惑的表情,向红缨问道。 “好像是九皇子殿下吧,我刚刚听到他说这里是他家来着…”红缨同样是一脸的疑惑,以一种不确定的口吻说道。 “你们乱说!我说的是皇宫!皇宫是我家!”楚羽璃看到允昔两人的作为,更是不淡定了,甚至已经快要跳脚了! “什么?!九皇子殿下,你说的是皇宫?不是西宫?难道你想当皇…” “小疯子,你闭嘴!不要乱说!”允昔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楚羽璃打断了,这次楚羽璃是真的跳脚了。饭可以乱吃,但话怎么能乱说?允昔的话没说完,但他却是知道她想说什么。 当皇帝?这话可是杀头的大罪啊!就算他大哥不怪罪,但他的父皇怎么可能姑息他?他可不是他的三哥,父皇可不会那么宠他! “哼!这都是你说的,怎么还怪起我来了?!”允昔脸上的表情是明显的不高兴,在楚羽璃话刚落的时候就发作出声了。 “我…我…我说了吗?”允昔的一句话又把楚羽璃搞懵了,都是我说的?我说什么了? “兰儿,怎么停在这里了?娘娘可是都等急了呢!”正当楚羽璃呆愣着不知道怎么回应允昔的话时,一道清脆的女声在此处响起。 “青儿姐姐,是王妃在这里碰到了九皇子殿下,便停了下来,奴婢只好在一边等着了。” ------题外话------ 亲爱的们,二更送上!哈哈!有木有很感动呐!云云求收藏啦,么么哒! 第八章 珍惜品种绿蝴蝶(一更) 来人正是馨宁宫青儿! 莫子馨在宫里左右等不到允昔的到来,便差了青儿前来看看。青儿沿着馨宁宫到太和殿的路径一路走来,不想还未出西宫地域,便见到了允昔几人。 听罢兰儿的解释,青儿便径直向允昔的方向走来,在允昔身边停了下来,“王妃,娘娘等了你许久了,差奴婢前来迎接王妃。” “嗯,青儿,我这就来。”听到青儿如此说,允昔自然是一口应下。她可没有兴趣继续逗弄眼前这个连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 不过,临行前允昔还是不忘转头冲楚羽璃盈盈一笑,用甜死人不偿命的声音说出了一句气死楚羽璃不偿命的话。 “小子,下次见面可要叫我三皇嫂哦!要不然,不给你糖吃哦!” 听到允昔的话,楚羽璃当场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叫你三皇嫂?!话说你有我大吗?还给我糖吃?!爷早都不吃糖了! 看着允昔越走越远,楚羽璃狠狠地剁了跺脚,转身向与允昔相反的方向走去。 今日不宜出行!嗯,对,一定是这样,回东宫里自己的寝宫睡一觉才是正道。 允昔他们方才所待的地方距离馨宁宫并不是很远,没过多久,一行几人便已经到了馨宁宫前。 馨宁宫是比柳凝宫更加奢华的存在,而且在奢华之外,更是有一种隐隐的尊贵与威严在里面。同太子府一般,皇后寝宫的一切依旧是因为时间的沉淀。 而馨宁宫的大厅里,莫子馨一身华贵的凤服端坐在主位之上,手里拿着一杯清茗,慢慢的品着。能够看得出来,莫子馨是一个优雅淡然的女子。这样的女子,自然是不喜欢华贵的凤服的,可是没办法,每日清早众嫔妃前来请早安,她是必须身着凤服的——皇后的威严不能丢。 此时,众嫔妃还没有一人前来。其实本来众嫔妃前来请早安的时间是和大臣们早朝时间一样的,但莫子馨念在时间过早,自己将时间压后了一些。 看到允昔几人进了大厅,莫子馨连忙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向允昔方向走去。莫府这一代只有允昔一个孩子,自然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了! 说来也奇怪,莫子馨除了楚羽轩这一个过继到膝下的皇子之外,竟再未诞下哪怕一子,甚至是连身孕都不曾有过! “昔儿,终于来了!你个小没良心的,都不知道来看看姑姑!” 昨日允昔大婚,莫子馨也是去了,但允昔一直在盖头之下,她并未见到允昔本人。因此,这一见面,便是兴奋与嗔怪夹杂着说道。 “姑姑,昔儿这不是来了嘛!”允昔十分无耻的卖萌撒娇道。脸上是可爱至极的表情,但她的心里却是有一丝的不平静。 处女?当朝皇后竟然是还未破身的处女?!难怪多年来竟然未曾有过身孕! 说来允昔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莫子馨,但上次在柳凝宫根本就不曾注意过她,这次一个注意,却不想发现了这么一个让人惊讶的事实! “昔儿来了就好!来,赶紧进来,尝尝御膳房刚刚做出来的桂花糕,垫垫肚子,过一会就留在姑姑这里吃午膳了。”莫子馨只是随口一说,并不在意那些,在允昔刚刚话落的时候就伸手向允昔拉去,这一下仿佛才看到了站在允昔旁边的红缨一般,连忙补充说道,“红缨郡主也一起来吧!” “红缨见过皇后娘娘!”红缨向莫子馨行礼说道,“红缨多谢娘娘!” 刚开始莫子馨面上还是很随意的样子,但在红缨开口说话的时候却是不由得看了她一眼,小丫头怎么感觉不太一样了? 这之后,三人便在大厅那里坐了下来,一边吃着宫女们端上来的桂花糕,一边随意的聊着天,等着众位嫔妃的到来。 “柳贵妃娘娘到——”“丹嫔娘娘到——”“木妃娘娘到——”“玉答应到——” 不多久,从门外便传来了太监的一声高呼。紧接着,只听见一阵女子的笑闹声传来,一群身着华丽的女子便从馨宁宫外走了进来。 为首之人,正是身着一身裁剪得体,华贵异常的绿色宫装,化着精致妆容的柳凝宁!跟在她身边的三位衣着稍逊柳凝宁的,便是丹嫔,木妃,玉答应三人。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柳凝宁四人便走进了大厅里,除了柳凝宁的其余众人,均是对莫子馨行了跪拜礼,唯有柳凝宁一人站在那里,显得很是突兀。可在场之人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反而给人一种一种理应如此的感觉。 “姐姐,妹妹今天可有准时来哦!看姐姐的脸色,似乎很不错呢!”众人都行完礼之后,柳凝宁上前一步,娇笑着对莫子馨说道。 “姑姑,你什么时候有了妹妹,我怎么不知道啊?”柳凝宁话落,大厅里就响起了一个充满疑惑的声音,不用说,正是我们唯恐天下不乱,仗着年龄小为所欲为的大小姐莫允昔! 允昔此话说的,让柳凝宁不知如何反应,这是赤果果的讽刺啊!意思是什么?意思就是我莫家只有莫子馨一个女儿,你柳凝宁没事干不要乱认亲!我莫家可养不起那么多的女儿! “呦——姐姐,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不梳妆就出来吓人了,妹妹的小心脏呦——” 稍微有些尴尬的柳凝宁甫一抬头,便看到了允昔那一头非常随意的发型,和简单至极的一身白衣,遂开口反讽道。 其实柳凝宁想说的是,这是谁家的小疯子?!可碍于身份,她怎么可能说出小疯子这么不雅,有*份的话呢? 听到此言,允昔并不觉得意外,若是她不这样说,允昔反而会觉得意外! 刚刚在太和殿上可能是因为有楚羽轩在,并没有人提及她现在这个造型,可现在她一个人,而且是在吃人不吐骨头的后宫里,怎么可能还能被忽视? “你说谁出来吓人呢?你以为你一绿蝴蝶是珍惜品种,出来就不吓人啊?!” ------题外话------ 亲爱的们,一更来了,待会还有二更哦!么么哒! 第九章 首次争锋(二更) 什么?绿蝴蝶?珍惜品种? 在场包括红缨在内,所有人脑子里都是一阵发蒙,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很自然的,现场里便有了那么一瞬间诡异的安静。 紧接着,便爆发了一阵压抑的低笑声,包括在场的宫女太监们,所有人都明白了允昔这句话的意思,柳贵妃一身绿色宫装,这绿蝴蝶说的不是她还会是谁? 但是在场之人没有人敢笑出声,不过却是怎么也忍不住,所以才会爆发出那一阵压抑的笑声。 而柳凝宁自然也是反应了过来,当即,化着精致妆容的脸上便出现了铁青之色,瞪了一眼允昔,紧接着却是向四周狠狠的瞪去,“笑什么笑,都给我出去!” 柳凝宁话落,大厅里瞬间就没有了丝毫声音。一时之间,除了馨宁宫原有的宫女太监之外,跟随柳凝宁四人前来的宫女太监们马上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尤其是柳凝宫的宫女太监们,他们可是知道他们主子的手段的啊! 片刻之后,大厅里才响起来柳凝宁的娇笑声:“妹妹刚刚失礼了,姐姐大人有大量,可千万不要见怪啊!” 对着莫子馨说完这句话,柳凝宁又将视线转向允昔,“我道是谁呢,原来是莫家千金啊!你看看,你一说话我就知道在坐着的是轩王妃!只是,亲爱的轩王妃,你轩王府的丫鬟就是这么给你梳妆的吗?你相府的礼数就是见了你父皇的妻子不知道行礼吗?” 柳凝宁不怒反笑,咄咄逼人的对着允昔说道。看似不长的话里却是将莫允昔,连带着轩王府和相府讽刺了个透彻。 一说话便知坐着的是轩王妃?为什么?因为你莫允昔纨绔成性,刁蛮不讲理,皇朝里哪个及得上? 轩王府的丫鬟是如此给你梳妆的吗?堂堂轩王妃竟然与农家女一般随意将发挽起?这就是你轩王府的作风? 见了我柳贵妃不知行礼?这就是你相府的礼数?这就是你相府教的女儿? 一字一句,句句都听在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也听在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里。 不管是现在的火狐还是以前的允昔,她的很多行为都违反了东澜大陆女儿家的行为规范,但碍于她的家世,却是没有人敢说出来的,现在柳凝宁说出的这些话,无疑是站在了允昔的对立面,站在了相府的对立面,站在了皇后的对立面,站在了轩王府的对立面! 这是一直都存在的事实,但是太子与轩王两派却从来都没有人挑破过,双方处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而今天,这个微妙的平衡却是因允昔而被柳凝宁打破了! “我楚羽轩的妻子怎么样,与你柳贵妃何干?我轩王府的丫鬟怎么梳妆,又碍着你柳凝宁什么事了?你一个小小的贵妃见了皇后不行礼,凭什么让我家昔儿给你行礼?” 允昔听到这个声音,嘴角不自觉的向上勾起,算算时间楚羽轩也该到了,没想到时间竟然赶得这么巧,也好,不用她自己解决了,这烂摊子,总有人替她收拾的! 只见馨宁宫门外,楚羽轩一身华贵的紫色龙袍,妖孽的脸上此时嘴角却是向上微勾,勾勒出一抹嗜血的弧度,我楚羽轩不在,真当我的人好欺负了? “见过母后!”楚羽轩进了大厅之后先是向莫子馨行了一礼,然后就走到允昔的身边,摸了摸允昔的头,只见允昔还有些微怒的小脸马上就恢复了过来。 允昔乖巧的立在楚羽轩的身后,不发一言,与刚刚的样子完全就是两个人。可允昔丝毫也不担心她会颠覆了她的的纨绔形象,用允昔的话说就是,哪个女子不怀春?怀春少女见了心仪的对象能不保持形象吗? “轩王,貌似你轩王府的礼教都是如此吧!轩王妃不知礼数也便罢了,连你也不知礼数了?”柳凝宁此时一副长母的样子对着楚羽轩教训道,“若你父皇知道了,你让他情何以堪?堂堂帝王,竟然教出了如此不知礼数的皇子?” “柳贵妃娘娘,你说父皇是听我的,还是听你的?你说父皇宠我更甚,还是宠你更甚?别忘了,今日可是你先不知礼数的!不要以为你仗着父皇的宠爱就可以为所欲为,这天下,毕竟还是姓楚!楚氏皇朝的帝王,可是你能随便在背后议论的?” 楚羽轩先是邪笑一声,随后对着柳凝宁厉说道。他并不知道今日柳凝宁是否行礼,但他能保证她百分之九十都没有行礼,这就够了,不是吗? 听到楚羽轩如此说道,柳凝宁又被憋到了死胡同里,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先威胁的他,可到最后却把自己逼到了死境? 当今楚氏皇朝,谁敢与堂堂轩王比宠?哪怕是她后宫最受宠的柳贵妃也不敢!平时只要不和轩王冲突,那她自然是最受宠的,可一旦和轩王沾上边,那她柳凝宁可就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还议论帝王?现在的她,怎么敢? 一时之间,柳凝宁心里有些惶惶的感觉,背后议论帝王,这怎么敢? 其实说来柳凝宁也确实有一些小聪明,而且为人狠辣,确实适合在后宫里生存,但她对上楚羽轩与允昔这两个妖孽,却是连一点胜算都不可能有的! “我这不是在关心你么?在我面前不知礼数可以,但若是传出去了,岂不是丢皇室的脸?”柳凝宁自知今日她若是不服软,定是没有好果子吃的,这也是她的聪明之处。 “呵呵!为我好?那可真是多谢柳贵妃娘娘了,轩儿真是感激不尽!”楚羽轩不禁冷笑道,话里的嘲讽之意很明显便能听出来。 太子一脉与轩王一脉明面上的首次争锋发展到这里,若是继续下去楚羽轩这里定然能够获胜,但此事必定是要闹大的,对轩王的名声也不会太好。因此,若是继续下去,便定然是两败俱伤的局面!而此时,一直坐在主位上未曾开过口的莫子馨便上场了。 莫子馨从主位之上站起来,来到大厅的入口处,大厅外面聚集了很多已经到来却是没敢进来的嫔妃们,就连刚刚与柳贵妃一同前来的三人也是已经出来了。 “大家都进来吧,站在外面也挺辛苦的。青儿,备座!” ------题外话------ 亲爱的们,二更送上!云云爱你们哦,么么哒! 第十章 锦美人(一更) 说完此话之后,莫子馨又回到了主位之上,不过却并没有坐下,而是站着的。现在这种情况,在场的其他人,再没有比她更合适的和事佬了。 “说来大家也都是一家人,何必如此大动肝火呢?轩儿,昔儿,柳妹妹,都坐下吧,今日的午膳就在我这里用了。”莫子馨对着允昔三人的话落之后,青儿也带着一群小太监们拿着椅子走了进来。 莫子馨紧接着对刚刚走进来的众多嫔妃招了招手,说道:“来,诸位姐妹们,大家伙就把我这馨宁宫当作自己的寝宫,随意坐着聊聊天什么的,大家平时也不怎么见面,借这个机会随意聊聊。” “不了,姐姐,妹妹身体不太舒服,就先回去了。诸位姐妹,告辞了。” 柳凝宁在莫子馨话落之后便对着她说道,同时微微福了下身子。柳凝宁自知现在的局势对她很是不利,便开口告辞了,随后,便带着她的一众宫女离开了馨宁宫。楚羽轩和允昔两人都不是不明局势不知好歹的人,自然也不会拦着柳凝宁的离开。 只是,这一离开,便正式拉开了太子与轩王龙位之争的帷幕。 紧跟着柳凝宁,又陆陆续续的有一些妃子离开了馨宁宫,不用说,定然是站在柳凝宁一方的,其中就包括与她一同前来的那三人。 剩下的妃子们与允昔楚羽轩等人都在座位上坐了下来,但却是没有人开口,大厅里刚刚经历了这些,而且当事人还在厅里坐着,给那些并不怎么受宠的妃子们几个胆,现在的她们也是不敢开口说话的,而允昔几人也是沉默不语。 良久,才听到莫子馨的声音再响起。 “青儿,去御膳房说一下,今日的午膳做的丰盛一些,这么多妹妹可都在这里呢!” “是,娘娘。”自安排好座椅之后便一直站在莫子馨身后的青儿应了一声,便准备向外走去,可在此时,座下却是有一个女子开口说话了。 “姐姐,不用如此大动周折的,妹妹就不打扰姐姐和轩王两人,先行告辞了。” 站起来的女子虽说依旧是一身宫装,但却显得很是素雅,米白色的宫装之上点缀着青花花饰,很有江南小清新的味道。再看女子的妆容,也只是化了一点点的淡妆,几近素颜。但不可否认的是,女子是一个美人,而且是级数不低的美女! “锦妹妹慢走,本宫就不相送了。” 见到如此,锦美人身边的一个妃子也站了起来,行了一礼,“姐姐,妹妹也先行告辞了。” 接着,便如连锁反应一般,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像莫子馨告辞。想来也是,今日本是和往常一样请个早安而已,却不想发生了今日这样的事,没有一个人愿意呆在这里。而她们也没有站在柳贵妃一边,刚刚也是不能走开的。现在既然有人带头站了起来,自然是要跟着告辞的,继续呆在这里,指不定什么时候被卷入两大派系的斗争之间呢! 而莫子馨自然也乐得轻松,非常愉悦的让青儿将众人送走,然后将大厅里的太监宫女们打发了出去,于是,大厅里就非常愉悦的剩下了四个人——莫子馨,允昔,楚羽轩与红缨。 “姑姑,刚刚那个人是谁?” 刚刚锦美人刚一说话允昔就注意到她了,不像其他妃子一般浓妆艳抹,华服罩身,锦美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雪莲!素雅,清新,周身的气场却是十分自信,一颦一笑流露出来的风华甚至都让人不敢直视! “她啊!她是锦美人,五年前进的宫,但刚一进宫便失宠了。能坐上美人这个位子,完全是因为她是西南第一藩王司徒极的女儿。” “西南第一藩王?司徒极?”坐在允昔旁边的楚羽轩听到莫子馨的话,嘴里轻喃出声,恰好被他身边的允昔听了个完全。 允昔抬头看了一眼此时的楚羽轩,难道楚羽轩和司徒极相识?或是有什么过往?可一个从未离开过皇城的人,怎么可能与千里之外的西南第一藩王有关? “是啊!说来这锦美人也是一个非常特别的女子,不承欢,不讨宠,不卑不亢,这样的个性很不适合在后宫,但我却是非常欣赏她。” 莫子馨眼里满满的都是欣赏之色,像司徒锦这样的女子,在古代能有多少?别说是古代,就是在男女平等的二十一世纪又能有多少? 允昔听着莫子馨对锦美人的评价,心念数转之间已经确定了她的不简单。 “姑姑,午时三刻爹爹前往清河镇,你知道吗?”允昔又是开口问道,似乎她刚刚对锦美人的问题只是一时的兴趣一般。 “我知道。而且…”莫子馨说话实现已经转向了坐在允昔身侧的红缨,面露犹豫之色,意思很明显,接下来的话并不适合让红缨听到。 “姑姑,没关系的,红缨是自己人,你说吧!”允昔捕捉到了莫子馨面上的犹豫,看了一眼从进入大厅便一言不发的红缨,便对莫子馨说道。 听到允昔的话,低着头的红缨将头抬了起来,没有多少光彩的眼睛里突然迸发出了一些光彩。自己人?允昔刚刚说自己人? 而听到允昔言语的莫子馨心里并没有多少意外,反而有些欣慰。之前莫子言给她说过昔儿的变化,还让她配合昔儿,但她心里却是一直不敢怎么信,毕竟昔儿也才九岁。说来这也是允昔第一次在莫子馨面前露出这样的自己,莫子馨之前没见过,也是正常。 “嗯。而且你爹爹昨日对我说,陛下定然会有动作,让你们在皇城里随机应变。” “嗯,知道了。姑姑,你在宫里也注意一些,凡事随机应变,以自己的安全为重。”允昔听到莫子馨的话,心里虽有一点疑惑,但并没有问出口,而是向莫子馨交代道。这一刻,仿佛前世那个运筹帷幄的火狐又回来了一般! “娘子,那我呢?”允昔话刚落,从她的身侧就传来了一个有些委屈,很明显的装萌的声音。 ------题外话------ 亲爱的们,今天依旧两更,是为我们看文认真,而且积极冒泡的亲爱的文小泱,小泱童鞋加更的哦!亲爱的小泱,欢迎给云云提出更多宝贵的意见哦,么么哒! 第十一章 子言离京(二更) 楚羽轩这一声可把莫子馨吓得不轻,这还是她养了这么多年的轩儿?她养的孩子还能这么萌? 世人面前的翩翩公子,妖孽美男,嗜血轩王竟然还会卖萌?!在场的几人也只有莫子馨会惊讶,允昔和红缨却都是已经习以为常了。楚羽轩在允昔面前的卖萌装傻扮可怜可不是一次两次了,光是红缨在轩王府住的那两个月,也早都已经对楚羽轩的这种行为产生了免疫。 “你?你一边玩去!”允昔看也不看楚羽轩一眼,随口打发道。她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楚羽轩和外面传言的那么不一样呢? 不得不怀疑一下我们最亲爱的允昔的情商了,这么明显的事情难道还看不出来么… “哦。”楚羽轩委屈万分的轻轻应了一声,继续坐在位子上…咬手帕… “昔儿,你好强大!”见此,莫子馨终是忍不住对着允昔说道。 “姑姑,我怎么了?”允昔丝毫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从一开始,她和楚羽轩的相处模式都是如此,所谓的周瑜打黄盖,也不过如此吧! “没什么,昔儿,你们留在这里和我一起用午膳吧,然后一起去鼓楼。” “嗯,好。” “不过昔儿,你还是换身装扮吧,这样随意,还是不太好啊!” 允昔听到莫子馨这样说,非常无奈的点了点头,她是真的觉得这样的装扮很好啊! 午时三刻,鼓楼前。 鼓楼是皇宫里最高的楼阁建筑,站在鼓楼顶端,甚至能够看见皇宫之外,皇城里的景色。在鼓楼前面,有一个足以容纳千人而丝毫不显拥挤的广场,在广场上靠近鼓楼的地方,有一个高台,高台上则有一面直径约两米高的大鼓,正是每天早上上朝之时声音响彻皇城的大鼓。 此时的高台之上,楚云站在最前方,身后跟着百官,楚云的身侧则是皇后莫子馨和太子楚羽墨,莫子馨旁边站着的是红缨和允昔,楚羽墨旁边站着的,则是楚羽轩。 高台之下的广场之上,站着一队足有二百人的队伍,莫子言与王健儒站在马匹旁边,身后的二百人队伍里跟着的有四五辆马车,马车里都是临时准备的药品食物等东西,而事实上,宫里有用的药品也剩的不多了,前面两个月虽然朝中大臣没有前往清河镇的,但是部下的小官员却是去了不少,一同带去的,还有宫里的药品。 楚羽轩站在楚羽墨的身侧,双手背后,眼睛直视着前方。而他身侧的楚羽墨却是不时的瞥上他一眼,神色晦暗不明。 他已经知道了今天在馨宁宫发生的一切,两人就这么对上了么?本打算等一段时间再和楚羽轩对上的,因为他的后续工作还没有继续展开。上次刺杀莫允昔失败,打乱了他的计划,而这两个月来,他却是在不断的调整,刚刚调整好,却不想因为一次意外两人就正式对上了! 不过,对上也好,不管怎么样,明年的三月份,楚羽轩,你还想活着吗?这皇位是我的,只能是我楚羽墨的! 咚——咚——咚—— 三声长长的鼓音响起,这是战士出征时才会响起的鼓声。这样足以体现楚云对这次事件的重视程度,直接和皇朝的兴衰等同了起来! 鼓声落,楚云向前一步站在了高台最边缘的地方,威严的目光向下扫视了一番,然后便开口说道: “今我大楚天朝不幸,蒙疫灾降临,民不聊生,生灵涂炭。丞相莫子言体察民情,自请前往疫区,此心天可鉴!” 楚云此时的声音很是浑厚,传遍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一时之间,气氛稍显沉重。在场之人大都是知道六十年前的那场瘟疫的,那次瘟疫的严重性,直接导致了楚氏皇朝的人口锐减了将近一半,后来用了将近十年的功夫才慢慢的恢复了元气。 这次的瘟疫,又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呢? 没有人知道,也没有人敢想。 楚云从身边的小太监手里接过一杯酒,平举在身前,继续说道: “愿皇天厚土庇佑,佑我大楚朝能躲过这次天灾,此酒,敬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天佑我大楚天朝!”随着楚云将手中的酒倒在地上,广场上包括高台上的人全都齐刷刷的跪了下来,包括允昔,允昔是被她身边的莫子馨拉倒跪在地上的… 那也是允昔没有怎么反抗,否则手无缚鸡之力的莫子馨怎么可能拉倒允昔?允昔之所以没有反抗,并不是她愿意给楚云下跪,而是她自我催眠,权当自己给自己的便宜老爹下跪了吧! 片刻,众人都站起来之后,莫子言向前行了一步,抱拳言道:“能够前往清河镇为陛下分忧,是微臣的荣幸,定不负陛下所托!”同样的,他的身边有小太监递来一杯酒,莫子言一口饮下,这杯酒唤作践行酒。 但在更多的人的眼里,却是前往黄泉路的践行酒! 饮下酒之后,莫子言翻身上马,他身边的王健儒同样上了马背,在马背上又是向楚云行了一礼,然后一行人便调转方向,出了皇宫,离了京城。 允昔站在高台之上,看着莫子言的马匹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楚氏皇朝里接下来迎接她的,又会是什么呢? 允昔将视线转向整个皇城,在这里甚至能够看到大街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小贩,古典的建筑,古色古香的环境,这样的情况,是以前怎么也不敢想的!算一算时间,来到这个东澜大陆也有三个月了吧!可这短短的三个月里发生的,还少吗? 九岁便嫁了人,成了最受皇宠的王爷的王妃;接手云裳阁,成了霁月楼幕后的老板;一曲动天下,成了世人眼里神秘的云姬;肩负两家的命运,成了莫家与慕容家最为重要的人… 是不是注定铁刺在的地方,就不会安静? 几乎与允昔同时,西澜大陆与南澜大陆同样有两个小女孩在考虑这个问题。是不是真的上天注定,有铁刺在的地方,便会有血雨腥风呢? 但谁又能说,血雨腥风之后,不是更大的统一与和平呢? ------题外话------ 亲爱的们,二更送到!唔,有木有很激动呢,终于知道猫儿和小蛇在哪里了呐!嘿嘿,云云求收藏求评论啦,么么哒!爱你们哦! 第十二章 紫晶玉镯?! 一场声势浩大的送别就这么结束了,这之后也就没有什么事了。楚羽轩早早的便离了皇宫,去了轩王府,而允昔在馨宁宫里又坐了一会,与莫子馨聊了聊以后行动的细节,便就回了轩王府。 这次红缨并没有跟来,而是去了她的父王赵启那里。 按照时间的安排,再过上大概三天赵启就要启程返回赵都了,而红缨是不愿意回去赵都的,她想要留在皇城里,跟着允昔。 这次红缨去见赵启,就是想要说清楚这件事,其实就是将允昔的意思传达给他。毕竟赵王的千金,堂堂的红缨郡主突然留在了皇城,而且成了别人的小跟班,呃,说的有点严重了,不过性质差不多啦!这件事若传出去,在普通民众眼里只是一个笑点,但在众多势力和各个藩王的眼里,意味着什么? 天朝皇子争权夺位,你一个小小的藩王横插一脚,什么用意?而且,是很明确的站在了轩王这一方,这又有什么猫腻? 说不定仅仅是红缨跟在允昔身边的这一个举动,就会引起另一轮藩王四起的混乱风暴! 午时送走莫子言之后,后来也就没有什么大事了,允昔回到王府之后,用过晚膳,便回到了自己的风栖阁,等待着夜晚的降临,她可还惦记昨天大婚时兰若送的紫檀木盒呢! 今天夜里,她可是准备夜探一下轩王府的府库,甚至是藏宝库! 月上中天,整个王府都处在一片寂静当中,偶尔传过几声鸟鸣,划过夜空的宁静。今夜的月色不是很明亮,半个月身都被乌云掩住,微风吹过树叶,传来很轻微的簌簌声。 轩王府的府库位于整个王府的中部,藏宝库直接就在库房的地下,而最为重要的是,允昔所居住的风栖阁恰恰就在王府的中部区域,距离府库很近!至于允昔为什么知道这些,难道她这个王妃是白当的不成? 天时地利人和,全有了!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 三更更响过后,只见从风栖阁里飘出一个黑影来,娇小的身子灵活的穿梭在黑夜之中,一路走过没有留下哪怕一点的声音,果真如轻风拂过一般。就算有那么一点轻微的声音响起,也都被淹没在风吹过树叶的轻簌声中。 允昔穿着紧身的,能裹住全身的黑衣,如一只灵敏的火狐,在黑夜中穿行。她身上所穿的黑衣与前世猫儿设计的衣服很像,但却并没有猫儿设计制造的衣服的防弹护身功能,最多就是在夜里不被发现而已。 很快的,允昔就来到了府库的门前,一路上允昔并没有撞到王府的巡逻小队。一是允昔刻意掐了下时间,赶在两小队交接的时候出的风栖阁,二是风栖阁距离王府府库实在太近,根本不给她机会让她碰到巡逻小队啊! 可一路行来的允昔并没有注意到,从她刚一出风栖阁,便有一双黑色的眸子在注视着她,楚羽轩桃花眼微微向上勾起,眼里蕴满了笑意,没想到睡不着出来转一圈,还能碰上这么好玩的事! 小家伙,你又想干什么了呢! 允昔府库四周随意检查了一下,一般人家府里的府库不会有太多的机关暗器等物,毕竟只是一些金银而已,正真算得上宝贝的东西并没有多少。 掏出一根铁丝,打开府门上的锁,然后将府门打开一个小小的缝隙,允昔侧着身子很快便进去了,而恰恰是她开锁推门的那一声响,吵醒了夜晚看管府库却不小心睡着了的小厮。 “谁呀?”小厮睁开睡得有些迷蒙的眼睛,向四周随意看了一下,当看到府门开着一条小缝的时候,不禁摇了摇头,站了起来,向库门处走去,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 “小南也真是的,回家的时候又忘记关门了!看看吧,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野猫又进了府库,唉!明天一定要教训教训他!” 将库门重新锁好,这个小厮又重新回到了他刚刚睡觉的位置上,继续闭上了眼睛。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干吗呀!守什么库房啊,有谁敢来轩王府偷东西?活腻味了吧! 可是,还真的有人活腻味了… 在允昔进了府库之后,楚羽轩一个转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紫色的衣角在夜空里划过一条优美的弧度。 再说允昔进入府库之后便静静的立在了那里,闭上眼睛开始感应,她相信,若是那个东西在这里,她定然能够感觉得到! 没有? 嗯,没有就正常了! 允昔一个侧身就向她的正右方驰去,那里,正是轩王府的藏宝阁入口处! 这次允昔可是不敢大意,藏宝阁可不比府库,机关暗器什么的,是最正常不过的了! 就连藏宝阁的门都不再是府库的木门,而是石门!这一下一打开,动静可不小啊! 允昔不放过一点的蛛丝马迹,细细的观察着石门周门,考虑着该怎么以最小的动静进去。可就在她思考的时候,石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是的,自己打开了!没有丝毫前兆的突然向上升起! 紧接着,一个向下延伸的台阶出现在她的面前,而允昔只能看到刚开始的两个台阶,下面的则是一片漆黑。 见此状况,允昔不禁皱了皱眉,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楚羽轩发现了? 不过也只是停顿了一秒,允昔便毫不犹豫的抬脚迈上了台阶,被发现了?那现在跑又有什么用?没被发现?那正好,就当是一次意外,东西还是要找的! 一路走下去,并没有任何暗器发出,允昔确定了,定然是被楚羽轩发现了,然后楚羽轩将所有的机关都关掉了! 藏宝阁里却并不是漆黑一片,原因无他,两个碗口大小的夜明珠挂在墙上,能暗的了吗?允昔微微感应了一下,便在她左侧的暗格里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感觉,是在这里! 不过允昔却并没有急着去看,反而是开口说话了,清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藏宝阁,“楚羽轩,你还不出来吗?” “呵呵!小家伙,这都被你发现了啊!”只见允昔对面的那一排暗格旁边,楚羽轩顶着一张一脸欠抽的笑脸走了出来。 “废话!你家藏宝阁的门能自己打开?还有,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找人监视我?可别忘了咱俩的协议和约定!”允昔丝毫都没有被抓了个现成的不好意思,说道最后,声音突然变冷,她火狐最讨厌的便是被人监视! 她知道自己的实力在东澜大陆只能算是中层,被监视是根本不可避免的,但她知道了谁在监视她却又是另一回事了,更何况还是和她有着约定的楚羽轩呢! “我的姑奶奶啊,谁敢监视你啊!我就是睡不着觉出来转一下,然后就看到你从风栖阁里飘出来了…” 楚羽轩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原因无他,只因咱们允昔的脸越来越黑。允昔此时不禁想要骂街了,他妈的这运气怎么这么好!你随便转一下就碰到我从风栖阁里飘出来?飘出来…你楚羽轩才是鬼呢! 允昔现在是完全不想搭理眼前这个家伙,一个转身便去了刚刚她感应到熟悉波动的地方,打开暗格,将紫檀木盒小心翼翼的拿出来。 自重生以来心里便不怎么起波澜的允昔,这是心里却是十分激动的,二十一世纪熟悉的感觉,会是什么呢? 楚羽轩此时也已经来到了允昔的身边,他能够清楚的感觉到允昔心里的波动!楚羽轩看着允昔小心翼翼的打开紫檀木盒,然后再看到允昔从来未曾变化过的脸上起了明显的波动,心下便有些好奇,在他的印象里,除了演戏,小家伙可是从来也不曾出现过如此状况的啊! 楚羽轩怎么也无法理解允昔心里现在的感触,她看到了什么?! 一个泛着紫色光华的镯子静静的躺在檀木盒里,淡淡的光晕在其间流转,美不胜收。 这是…这是紫晶玉镯啊! 前世她和小蛇猫儿同生共死时戴在她手腕上的紫晶玉镯啊! ------题外话------ 亲爱的们,留下乃们的爪印,告诉云云你们在,好不好嘛…云云爱你们哦,么么哒! 第十三章 兰若其人 时间仿佛静止,藏宝阁里的空气都似乎静止不动了一般,允昔觉得自己的心跳都似乎已经停止了,在这里见到紫晶玉镯,意味着什么? 还有,为什么它是由兰若送来的? 兰若其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红缨嘴里的大厨会不会和他有关? 为什么?为什么他有曾经出现在二十一世纪的紫晶玉镯?为什么?! “兰若,是谁?” 良久,一个苦涩的声音在藏宝阁里响起,声音里蕴满了落寞,隐隐夹杂着一些期待。 如果兰若真是二十一世纪之人,那是不是就意味着自己并不是孤身一人在东澜大陆?如果兰若并不是二十一世纪的人,那他的背后是谁?是谁给他的紫晶玉镯?那个人,会不会知道小蛇和猫儿在哪?能不能让自己回到二十一世纪? 正是想到了这些,她才会开口向楚羽轩问道,兰若,是谁? 听到允昔问出这句话,楚羽轩说心里舒服是不可能的,不得不承认,他吃醋了!不过也是情有可原的,听到自己心爱的女人向自己打听其他男人,不吃醋?怎么可能不吃醋! 可楚羽轩也听出来了允昔话里的苦涩与落寞,心里不禁十分心疼。楚羽轩自然也看到了盒子里的紫晶玉镯,也知道这是兰若送给他们大婚的贺礼,可就这么一个小小的玉镯,就让小家伙成了这样?而且,还问起了兰若!这个玉镯背后难道还有什么故事?与兰若又有什么关系? “兰若,就是兰若,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允昔话落之后两秒,楚羽轩欠扁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兰若就是兰若?谁不知道兰若就是兰若啊!还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去了! 而楚羽轩欠扁的声音却是将陷在混沌里,浑浑噩噩的允昔唤了过来。楚羽轩的声音将允昔拉回了现实,而允昔自己,却是将自己狠狠地批了一顿。 火狐,你这样浑浑噩噩的能解决什么问题?前世那个临危不乱的火狐哪里去了?你给我清醒过来,只有清醒了才有可能见到火狐她们!清醒啊! “楚羽轩,好好说话。你这王府还想不想要了?你要是不要了,明天我就一把火烧了!” 允昔说话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作为铁刺里军师一般的存在,火狐是最清楚该如何调整自己的情绪的,因为她的一个决策,往往决定的是这个团体的兴衰存亡! “姑奶奶,别啊!”看到允昔脸上的苦涩与落寞消失,楚羽轩一颗悬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接着便恢复了一本正经的样子,对着允昔说道: “兰若,武林盟主兰宏之子,有武学天才之称。现年十六岁,却是在十五岁那年便已经能与七成功力的兰宏打一个平手,在江湖上的号召力,丝毫不弱于武林盟主兰宏!” “据言,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堪称全才。” “他也是有名的才子,相传九岁的时候以一首将进酒让当时的第一才子甘拜下风…” “将进酒?你记得其中的内容吗?” 允昔的话里不禁又带上了一些激动,将进酒?又一次听到了二十一世纪的东西!这个兰若,还真是可疑呢! “自然记得!” “说说!”楚羽轩话音刚落,允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话里的急促就连楚羽轩都听了出来。 见到这样的允昔,楚羽轩心里不禁有了疑惑,小家伙这是怎么了?今晚怎么总是失态,以前,她可是从来没有过的啊!不过,疑惑归疑惑,楚羽轩还是乖乖的将那首将进酒吟了出来。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楚羽轩的声音很好听,很有韵味,将一首将进酒吟的抑扬顿挫,颇有诗人大文豪的风范。但允昔却是并没有关注到这些,楚羽轩刚一开口,她的心里便被狂喜所占据,那熟悉的字词与旋律,她现在真的有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啊! 没错的,不会错的!一定是二十一世纪的!除了李白,谁还能作出如此词句?! 哈哈哈! 不过,就是不知道兰若和红缨嘴里的大厨,会是一个人吗?可是堂堂武林盟主之子,怎么可能去做什么大厨? “好诗!真是好诗啊!”楚羽轩刚刚吟完就听到身边传来一个激动地声音,低头看到的是允昔涨得有些通红的小脸,小家伙今晚怎么了?太不正常了!没听说过相府嫡女喜欢诗词啊! “楚羽轩!兰若现在在哪里?!”还不等楚羽轩反应过来,允昔就已经到了他的面前,揪着他的衣服,激动地问道。 一瞬间,楚羽轩不得不承认,他又吃醋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有整天跟着他,我怎么知道啊!” 酸啊!太酸了!这谁家打翻了的醋坛子,赶紧提回去啊! 可是,咱们的允昔愣是没闻到这股醋味,不得不说,情商,是硬伤啊! “你当真不说?”允昔可不相信,楚羽轩会不知道?据馨儿告诉她的,楚羽轩可是将兰若灌了个烂醉啊! “不知道!” “那好,不说也行,告诉我翠华山的所有权到底在谁那里?”允昔放开楚羽轩的衣服,向后退了几步,随意的问道。 而咱们可怜的楚羽轩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话题怎么可以换的这么快?刚刚还在说兰若,现在就跳到翠华山了? 其实允昔一直都惦记着她的翠华山,温泉浴,可是都两个月了,该死的楚羽轩就是不告诉她翠华山的所有权在哪里?! 现在她知道兰若可能是二十一世纪之人,那么,她就可以让玥娘去查一下兰若在哪里,何必非要问楚羽轩?可是,这翠华山就不一样了,虽说允昔也算是皇室成员了,但这皇室的资料,她可还是接触不了的。 查?何处去查?她只剩下问楚羽轩这一条路了! 楚羽轩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很无语的看了一眼允昔,默默的出声道: “兰若。” 听到兰若的名字,允昔当场就傻眼了。靠,要不要这么巧啊! 今晚是和兰若杠上了吗?! 走的时候,他们两人是从另外的门出去的,而这个门,则是直通楚羽轩院里的书房。临走的时候,允昔自然是不会放过紫晶玉镯的,随手就戴在了自己的手上,一句归我了便宣布了紫晶玉镯的所有权。 从楚羽轩的书房出来之后,允昔便毫不犹豫的回了自己的风栖阁,用允昔自己的话说就是,夜深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王爷还是早些休息吧! 待到允昔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楚羽轩站在书房的门口,视线看向深深的夜色中,良久,开口言道: “天叔,吩咐下去,查一下兰若送的贺礼的出处和来历。” 楚羽轩话落,身后的空气中传来一阵轻微的波动,随后,夜色又恢复了宁静。 不知在外面站了多久之后,楚羽轩才有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转身去了主屋。 小家伙,何必让自己这么累?站在我身后,我来保护你,不好吗? ------题外话------ 亲爱的们,求留爪印,求评论,求收藏,云云爱你们呐,抱抱啦,么么哒! 第十四章 父女夜谈 轩王府的夜里已经渐渐回归了宁静,月色掩映下王府似乎已经进去了梦乡。但是此刻,皇宫里赵启的寝宫却并不平静。 红缨一身火红的衣裳跪坐在地面上,赵启面上则是蕴满了怒气,手执长鞭站在红缨的面前,眼色里有些许失望,却也有丝丝不忍,不管她做了什么,毕竟还是自己的女儿啊!可是,这次… 啪—— 清脆的鞭响声在屋里响起,红缨吃痛,嘴角向上微抽了一下,却是倔强的没有喊出声,她知道,这次是她做的过分了,爹爹如此愤怒全在情理之中。 可是红缨的倔强却更让赵启愤怒,这样的表情是认为自己做的很对吗?赵启手里的长鞭就没有停过,如骤雨一般袭向红缨仅有十二岁的小小身体上,毫不留情。 屋里只有红缨与赵启两人,此时除了啪啪的鞭声就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了。红缨身上的红衣沾染了从她身上渗出来的鲜血,更显妖娆。 红缨嘴里的贝齿紧咬着她的下嘴唇,以此来减轻她身上的痛苦。鞭子抽打在身上的痛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可红缨,一个仅有十二岁的小姑娘,愣是从头到尾没有哼出一声。 不知过了多久,鞭声渐渐小了下来,到最后,慢慢消失。 滴答—— 轻轻的一声响,自鞭尾处滴下一滴血,火热妖娆。 自远处看去,红缨身上基本上没有什么伤,所有伤口都在红衣的掩映下消失不见。但赵启却是能清楚的看到红缨身上的每一道鞭痕,一时之间,也很是心疼,不禁有些后悔。 这个女儿虽然小时候不怎么成器,也总是乱闹,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可毕竟是他赵启的女儿,虽然不少责骂,但心里还是很关心她的,更是不曾打过她。可是就在刚刚,他竟然用皮鞭抽打了她,他…他刚刚到底做了什么? 可是…她这次,是将整个赵都都赌了进去了!他焉能不气?一气之下的后果,就是眼前如此的状况。 “缨儿,这两个月里我不在皇城,你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你为什么变化这么大?” 是啊!变化很大!甚至,他都不敢认这就是他赵启的女儿赵红缨了! 他今夜才刚刚忙完此行的事情,刚刚回到皇城,进了临时安排的寝宫,便见到自己的女儿十分乖巧的站在屋里,看样子似是在等着他,待到屏退了左右之后,红缨更是一下子便跪了下来,“爹爹,女儿有一事相商。” 这样的女儿他没有见过,可以说是这样一本正经的女儿他没有见过。在他的印象里,红缨一直都是没有女孩样的,用一句话说就是不爱红妆爱武装——赵红缨对武学和军事方面的痴迷程度,甚至比一般的男儿还要强烈! 这也就造就了她整日纨绔闹事,打打闹闹的性格,红缨在赵都里的名声,和允昔在皇城里的名声是一样一样的!她给人的印象就是,从来都没个正经样! 赵启话落,并没有听到意料之中的声音,相反,换来的却是满室的沉默。 红缨的嘴角挂着丝丝的血丝——那是刚刚承受鞭打的时候咬的,低头看着自己火红的裙摆,不发一言。这两个月发生了什么?爹爹,你真的想知道吗?真的要让女儿将这么多年的伤疤再揭一次,将鲜血淋漓的伤口给你看吗? “爹爹,你还记得赵姨娘吗?”过了许久,红缨的声音响起,却是说起了与现在毫不相干的一件事。 “赵姨娘?提她做什么,她不是已经在几年前病死了吗?”赵启听到红缨提到的这个人,心里有些不悦,却也是控制住了,但话里的不高兴还是被红缨听了出来。 红缨抿抿嘴,对赵启话里的情绪不怎么在意,男权社会,男尊女卑,一个女人,哪怕深宠过,时间也会冲掉所有的情绪的。哪怕这个男人再优秀,身处这样的男权社会也是不能免俗的,不是吗? 只是,提她做什么? “爹爹,我亲眼看到赵姨娘喝下她的贴身丫鬟给她端来的毒茶,亲眼看着她倒在地上,亲眼看着一众丫鬟伪装现场的伪装现场,买通医师的买通医师,亲眼看着你听到医师的宣布却是并没有丝毫起疑,草草便葬了赵姨娘。爹爹,你说,这样的家族,我还敢待吗?那时候,我只有五岁。” “缨儿,你…”听到红缨的话,赵启说不惊讶是不可能的。女儿怎么可能这么早熟? “再后来,我无意间听到了之前还对我奉承不断的公子小姐,转眼间就去了三妹那里,亲耳听到她是如何的说我坏话去讨好三妹。爹爹,你说,什么样的人我还敢交?那时候,我不到六岁。” 赵启已经不再说话,保持了沉默,红缨说的话很正常,在任何一个家族都是随处可见的。可是,这样的话从自己仅有十二岁的女儿嘴里说出来,他还是很心痛。 “接下来,我甚至不敢再与其他公子小姐玩耍,我只找丫鬟小厮玩,可是,当第五个之前还与我玩的很好的丫鬟失踪之后,我不敢了,以后,我只敢一个人玩。爹爹,若是别人因为你的原因,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被杀死,你会舒服吗?那时候,我六岁。” “缨儿…”这真的是他的女儿?是她以前伪装的太好?还是自己对她关注太少? “可是,我却慢慢发现,他们都很怕我,最起码在明面上不敢对我不敬,我知道,因为我是爹爹的嫡长女,他们不敢。” “可是爹爹,那样黑暗的,明争暗斗的世界不适合我,你懂吗?” 懂,怎么可能不懂?他赵启的女儿,他怎么可能在知道了这么多之后还不懂?!她天生就不是在宫廷里生存的,要不然,有必要用纨绔来伪装自己,安慰自己吗? “可是,你也不能将整个赵都赌进去,这个,你懂吗?爹爹不光是你的爹爹,还是赵都的赵王,赵都里几十万的臣民可都有可能在你的这一次选择里万劫不复,知道了吗?” “我知道,可是,若是这世上再没有赵红缨这个人呢?” 红缨淡淡的声音响起,嘴里的赵红缨好似说得不是自己一般,其实,她更愿意自己是以前那个疯疯癫癫,不顾后果乱打乱闹的纨绔太女赵红缨。只是,这两天实在经历的太多,想要恢复过来,暂时还不可能。 “缨儿,你说的是…”赵启嘴里有些不可置信,她的女儿不仅成熟了,还这么有魄力了? “是,爹爹,就是这样。”红缨只不过将允昔的意思传达给了赵启,就连现在说得这句‘若是这世上再没有赵红缨这个人呢’也是允昔的意思。 虽然没有在大家族里生活过,但大家族的选择和无奈她却是知道的很清楚,就算赵启再怎么宝贝他的女儿,也不可能因为她而搭上整个赵都!正如赵启自己说得,他不光是红缨的爹爹,他更是赵都的赵王! “当真要如此?” “是,当真要如此。爹爹,这是我的机会。” 听出了红缨话里的斩钉截铁,赵启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缨儿,这是从宫里带来的药,让环儿帮你涂一下,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清早,启程回赵都。” 赵启拿出一瓶药,递给红缨,然后便背过了身子。 红缨忍痛从地上站了起来,深深的看了一眼赵启,然后转身向门的方向走去。就在快要走出门的时候,听到从她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而这个声音,却是让她停住了脚步,刚刚被鞭打时都没有掉过一次眼泪的红缨,却在这一瞬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缨儿,答应爹爹,以后还姓赵,好不好?” ------题外话------ 亲爱的们,云云抱抱,么么哒! 第十五章 金满楼之行 次日清晨,允昔早早的便起床了,因为肩上的伤还没有好全,所以之前每日必修的疯狂的晨练这几日便没有了。依旧是一身随意的打扮,允昔决定,今日去皇城里‘好好’的转一下! 毕竟,人的名,树的影,莫允昔,怎么可能是个安分的主呢? 这次允昔穿着的依旧是白衣,开始的时候皇城里的众人还不能接受她这样的转变,毕竟以前的相府嫡女,可是怎么惹眼怎么来呢!但后来慢慢的也就接受了,毕竟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能管的住呢? 带着馨儿,允昔摆出一股纨绔女的气势,大摇大摆的出了轩王府,扭头就往北大街走去,目标很明确,没有丝毫的含糊。 馨儿跟在允昔的身后,慢慢腾腾的一点一点往前挪,看起来很不情愿的样子,脚好像是被什么东西黏住了一般,很久才挪出了一点点。渐渐的,馨儿与允昔便拉开了一大截的距离。 “馨儿,你干嘛呢,快跟上!”允昔怎么可能没看到馨儿的状况,停下脚步,扭头对着馨儿说道,“怎么,后面有谁呢?情郎?赶明儿个我就把你嫁出去!” “小姐!”馨儿跺了跺脚,面红耳赤,怎么自家小姐嫁了个人,连性子都变得这么恶劣了?呸呸呸,怎么能这么说自家的小姐,自家小姐这是…这是…是幽默!对,就是幽默!小姐肯定是在开玩笑的,对对对,一定是这样的,小姐怎么忍心把这么可爱的自己嫁出去呢? “怎么,咱家馨儿还害羞了?”看着馨儿通红的小脸,允昔忍不住继续戏谑道,古人怎么都这么可爱呢? “小姐,你…哼,不搭理你了!”馨儿的脸更加红了,现在,就像是红苹果一般,唔,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啊! “好了,赶紧走,时间宝贵,咱们可是要走着去北大街呢!” 轩王府在东大街,而她们要去的地方则是北大街,这距离,可不小啊! “小姐,你…你真的要去…去赌场吗?” 那可是赌场啊!小姐以前再怎么打架闹事,也没有说是去赌场啊!今天竟然心血来潮,说是去赌场玩玩!天呐!那是能玩的地方吗? 别说是女子,就是一般的公子哥家族里也是不希望他出入赌场的,更何况身为女子,仅仅九岁的轩王妃?天呐,王爷知道了会不会杀了她? 馨儿心里越想越害怕,慢慢的又想到了轩王嗜血狠辣的传言,不禁浑身开始打哆嗦,被王爷知道了她没有拦着王妃去赌场,她还能活着吗? 允昔看到馨儿如此,瞬间就明白了,感情这丫头不想她去赌场啊!看着害怕的小模样,唔,心疼了呢! 说来允昔虽然面上有时比较冷,但追根究底也是一个腹黑的人,馨儿如此反应,正好激发了她内心里的腹黑因子,于是,这一下,只能说,馨儿,自求多福吧! “是啊,馨儿,你不想去吗?小姐我这次可是带了很多银票,准备大赚一场呢!怎么,你不想陪小姐我去大赚一笔啊!”允昔声音从豪气万千,再到委屈至极,说道最后,甚至都带上了一点哭腔。 那小模样,好像就是在说,人家不就是想赚点零花钱花嘛,你都不陪人家去,呜呜呜… 楚楚可怜,动人至极啊! “小姐,我…我没有啊!我没说不陪你去啊!不对,小姐,赌场你怎么能去呢?哎呀,还不对,小姐,你不适合去赌场啊!不是不是,哎呀,我到底要说什么啊!” 看到允昔的可怜样,虽说馨儿心里清楚允昔十有*都是装的,可是,这装得太像也让人受不了啊! 一时之间,馨儿便乱了方寸,怎么说都不对,怎么说都是错。唉!小姐什么时候这么难伺候了?以前不这样的…馨儿不禁在脑海里不断地划着圈圈… 最后的最后,在允昔的一再保证下,馨儿的不断怨念下,两人的拉拉扯扯下,终于,慢慢的‘爬’到了北大街,停在了北大街最大的赌场——‘金满楼’的门前。 允昔抬头看向这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金满楼,很贴切的名字,很适合赌场这样的地方。 两个月里,允昔可是把大部分时间都花费在了自己身手的恢复之上了,而对自己的势力却是没有多大的关心,可从那日作为云姬奏了一曲凤求凰之后,她就从来都没有闲下来,直到昨晚,所有的所有都基本告一段落,而允昔,总算是暂时腾出手来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今天她的目标,便是眼前这有着金光闪闪的招牌的‘金满楼’! “莫允昔,你怎么就阴魂不散,老跟着小爷我啊!” 正待允昔想要抬脚走进金满楼的时候,突然从她的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大吼声,声音里的愤恨谁也能够听得出来。 允昔转头,看向气急败坏向自己走来的楚羽璃,眸子里的精光一闪而过。这楚羽璃,可真是个好孩子啊!人家正打瞌睡呢,他就送来了枕头,怎么就这么乖呢? “小子,叫三嫂,听到了吗?” 此时楚羽璃刚刚冲到了允昔的面前,听到允昔嘴里说出来的话,一个踉跄差点摔个狗吃屎!好不容易站稳了,允昔的一句话却是让他好不容易平复的小心情再次崩溃。 “小子,不叫我三嫂,小心你三哥打你屁股!” 允昔的声音很淡很淡,但说出的话却是一点也不淡,单看楚羽璃接下来的反应便知了,两句话就能把皇子逼得跳脚,允昔也是上天入地头一遭了。 “莫允昔,你还没我大,我干嘛要叫你三嫂啊!还有三哥,他可是最疼我的,才不会打我呢!你个小疯子在这里乱说,小心我给我父皇说!” 楚羽璃现在十足一个被欺负了的小孩,极力为自己辩解,虽说他比允昔现在的年龄大,但明显的道行还不够,说着说着就搬出了自己老爹,同时还撸起了袖子,一副随时准备大干一场的样子。 “哦?”楚羽轩疼楚羽璃?这倒是意料之外的!“怎么?是又要打架么?上次输给了你,这次还没准谁会赢呢?!” 刚刚楚羽璃的一声大喊已经将不少群众吸引了过来,很快的,在他们的外围又围了一层人墙。在允昔的话落之后,人群很快就骚动了起来。 “这是怎么了?轩王妃要和九皇子再来一架?勇气可嘉啊!” “可不是吗?三个月前的那一架,莫小姐那叫一个惨啊!当时我也在场,你是没看到,她头上那血流的啊,唉…就一个词,惨不忍睹啊!” “这次可说不来,你没看莫小姐的气势么,那叫一个胸有成竹啊!说不定这次真的可以赢回来呢!” “行了吧你,她上次不更加胸有成竹么?结果呢?” “反正我觉得这次轩王妃会赢!” …… 人群里响起的各种各样议论纷纷的声音,传进中间几人的耳朵里。允昔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周围人议论的越热闹越好,不是吗? 但楚羽璃却是完全受不了了,贵为皇子,谁见了他不是恭恭敬敬?!何时被人如此议论过?更别说还是一帮市井之人!也是楚氏皇朝的民风比较开放,否则周围的那些人,能活着的将会没几个! 随着周围的议论越来越多,声音越来越大,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楚羽璃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在看到允昔云淡风轻丝毫不受周围影响的脸后,更受刺激,便彻底爆发了。 “莫允昔,我要和你一赌定英雄,你敢不敢应?!” ------题外话------ 云云求留爪印呐,呜呜呜……亲爱的们,抱抱,么么哒! 第十六章 红缨离京,进赌场 楚羽璃这句话明显的很有杀伤力,一瞬间,所有嘈杂的议论声都消失不见,每个人的脑子都有些转不过弯来——一赌定输赢?这是…不打了?改赌了? 怎么貌似越来越好玩了啊! 所有人在反应了两秒之后,眼睛齐刷刷的又转向了允昔,答应啊,快答应啊!不得不说,人性深处掩藏的本质,永远都有一个看热闹的劣根存在着。 “小姐,别答应啊!”馨儿反应过来之后便凑向了允昔的身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 楚羽璃在人群安静下来之后也渐渐的安静下来,不禁非常后悔,他怎么就没忍住说了这样的话呢?刚刚只是一时有些气不过,想要教训一下允昔,恰好身后就是金满楼,想着允昔没有接触过赌馆,就随口说出了‘一赌定输赢’的话。 可是…虽然莫允昔站在赌馆前面,但她没说要进去啊!现在她若是进去了,可就是他楚羽璃撺掇她进去的!这…就算他三哥再疼他,估计这次也是要胖揍他一顿的!更何况,还有相府…这么多人看着,怎么可能瞒过去? 都是冲动惹得祸啊! “九皇子,你这是要带三嫂我去赌场玩玩吗?那好啊!你的好意我怎么敢不领呢?走了,去金满楼!” 允昔的话音并不大,但在周围这寂静的环境里确实十分的清晰。落在周围人的耳朵里却都是不同的反应。 答应了?!这可是赌啊!比打架可要精彩多了啊! 周围围观的人心里的情绪不言而喻。平凡老百姓最喜欢什么?无非就是看看比自己位高权重多金之人的各种花边新闻。 可是,这样的新闻看得再多有什么意思?贫穷的现状不会改变,卑微的身份不会提高,生活在底层还是永远生活在底层。不提高自己,怎么可能获得更多? 听到允昔的话,楚羽璃直接想死的心都有了,她这一句话看似说的很正常,可每个字都在告诉别人——不是我莫允昔想去赌场,是九皇子邀请的,我盛情难却啊! 可是,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现在拒绝,不就更是自己打自己脸么?那样的话,他也就不要再皇城里混了! 看着允昔潇洒的转身,进了金满楼,楚羽璃不得不跟上去。 为什么每次见了莫允昔这个家伙,到最后都是自己无话可说无可奈何呢? 在楚羽璃进去之后,之前围观的人进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是女子,不要小看这一半女子,光是刚刚围观人的一半,也是有将近百人,这一百个女子,定然会以最快的速度将今日里发生的一切传遍整个皇城! 允昔踏入金满楼的时候,赵王回都的队伍刚刚出城,红缨在马车里对赶车的车夫说道停车,然后从车厢里走了出来。身上的鞭伤还隐隐作痛,但从红缨的脸上却是什么也看不出来,她此时的小脸上有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 红缨回头看着这个她待了两个多月的地方,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感觉和滋味。这两个月,可以说是她这一生中最为重要的两个月——这两个月,她完成了人生最大的蜕变;这两个月,她结识了能够影响她一生的人;这两个月,他认清了现实与理想的差距;这两个月,她真正知道了以后的路到底该怎么走! 巍峨的城墙上,楚氏的旗帜随风摇曳着,透漏着一种隐隐的威严与大气。这个地方她赵红缨还会再回来的! “缨儿,走吧,时间不早了。” 赵启来到红缨的身边,对她说道。看着这样陌生的女儿,赵启心里也说不出来是喜是悲,年龄与性格反差越大,说明这个人受过的伤害和打击越大,不是吗? 红缨最后深深的看了一眼楚氏的皇城,然后便再次进了马车里面。莫允昔,你等着,我会回来找你的! 而赵启也同样深深的看了一眼皇城,眼里的神色更是晦涩难懂,他想了什么,没有人知道。 刚刚跨进金满楼的允昔脚步不自觉的顿了一下,头向皇城城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便马上转了过来,继续向里面走去。赵红缨,我在这里等着你! 金满楼的老板本是在看着手里的帐簿,但一抬头却是看到了一个白衣女子从门外走了进来,不禁多看了两眼,赌场这地方,基本是没有女子来的。可在看清来人的脸之后,却是吓得直接将手里的帐簿扔了下来,急急忙忙的向门口那里迎去。 天呐!怎么是这个小祖宗来了?! 不说她在皇城里相府千金和轩王妃的身份,也不说她在皇城里纨绔太女的名声,单是她…的身份,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不亲自迎接啊! “哈哈,轩王妃,稀客啊!小店蒙得您的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 允昔刚刚跨进金满楼里,就见迎面走来一名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脸上挂满了谄媚的笑,说出的话更是谄媚之至。见此,允昔不禁心里疑惑,金满楼是皇城里最大的赌场,背后怎么可能没人?它的老板需要对自己奉承谄媚?! “你是…”心里疑惑归疑惑,可允昔面上却是一副无辜的迷茫表情,对着眼前的男子问道。她是没有进过古代赌场的‘纯良小女生’,怎么可能知道你一个从赌场里走出来的大叔是谁呢?对吧! “回轩王妃,小人是金满楼的掌柜,金满怀。轩王妃没来过这里,不认识小人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金满怀并没有因为允昔的不认识而有丝毫尴尬,抱拳低头,语气如常的回答道。 话落,不经意间的一抬头,又看到了一个他这一生最不想见到的一个人,上一次,这个小祖宗可是差点将金满楼给拆了啊!可他却也没办法,谁让这个小祖宗是姓楚的,还和自家主子关系不错呢! “九皇子,您来了,这次想玩点什么啊!我马上去安排。” 给允昔介绍完自己,没等允昔有什么表示,金满楼急忙对着刚刚进门的楚羽璃说道。他当时的混乱脑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他这样做会让允昔不高兴,一时之间,颇有一些手忙脚乱,这一个小祖宗还好,两个全来了,这不是要人命呢嘛! “安排独立的房间给我和她!”楚羽璃用手指向允昔,一脸不耐烦的说道,死就死,赶紧死吧,早死早超生!楚羽璃现在抱着的就是破罐子破摔的心态! 听到楚羽璃的话,再看到门外熙熙攘攘的人群,金满怀一下子就将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定然是这两个小祖宗自己闹矛盾了,跑来他的金满楼来赌了! 可是,他的金满楼何其无辜? “是是,九皇子,我这就安排。金三,带轩王妃和九皇子去天字号房间。” “是。” 紧接着便有一个小厮向他们这里走来。看到这个情况,外面的群众们稍稍有些异动,见此,金满楼只能向两人询问,“轩王妃,九皇子,这些群众怎么处置?” 唉,有这两个小祖宗在,他这金满楼就不姓金了!不对,这金满楼就没姓过金… “让他们散开!” “让他们进来!”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一男一女,一低沉一清脆。 金满怀听到两人的回答,又是一阵头大,两位小祖宗给个统一意见啊! 允昔看向楚羽璃,而楚羽璃也同样看向允昔,片刻之后,楚羽璃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看到楚羽璃如此反应,允昔很满意,点点头,便带头向里面走去。这次可是要将事情闹大的,没有人围观怎么可以? 浩浩荡荡的人群向里面走去,原本还在赌博的一些人看到如此情景,一时好奇也就加入了围观的队伍,最后的最后,待来到天字号房间的门前,人数已经有一百升级到了两百! “你怎么不告诉我那两个小祖宗在外面!”等到看不见人影了,金满怀一个侧身对他身边站着的小厮就是一脚,忿忿的问道。 而他身边的那个小厮则是一脸的委屈,用很低的声音说道:“我说了,可你在看账簿,不理我啊!” “什么?你再说一遍?!” “没,没,什么都没…” ------题外话------ 亲爱的们,云云求评论…抱抱,么么哒! 第十七章 豪赌进行时 再说允昔这边,两人进去天字号房间之后,便马上有小厮进来,在桌上放了两盒骰子,向两人行礼之后便退出了房间。 允昔随意打量着这个所谓的天字号房间,一看之下,就连允昔也不禁感叹起这金满楼的大手笔!按照天地玄黄的顺序,这天字号房间应该是最高端上档次的房间,而现在映在允昔视线里的房间,也确实当得起天字号的称呼! 若说地面是有黄金铺就的,你信吗?若说赌桌是有白银打制的,你信吗?若说就连窗帘都是有天蚕丝制成的,这个,你信吗? 不管你信不信,现在事实就在眼前!奢华!就只有这一个词能够形容天字号房间!可现在允昔脑海里冒出来的却不是这个词,她现在脑海里出现的词却是‘暴发户’! 是的,暴发户!在允昔看来这样的行为就是不折不扣的暴发户行径! “怎么样,土包子,没见过吧?”楚羽璃的嗤笑的声音从允昔身后传来,好不容易见到莫允昔如此稍微有些呆愣的模样,找到个机会嘲笑一下之前一直压在他头上的允昔,楚羽璃怎么可能放过? “说那么多干什么,开始吧!” 话落,允昔便向赌桌前面走去,拿起整个房间里唯二正常的骰盅,随手晃了晃,这种感觉,很熟悉呢!允昔眼里不自觉的便露出了一种回味的神色,呵呵,前世,还是猫儿带她去得拉斯维加斯呢! 而楚羽璃同时走到了桌子的那一边,刚刚站定就看到允昔装模作样的摇了摇手里的骰子,不禁嗤笑出声:“怎么,你会玩骰子?那你说说咱们比什么?” 刚刚跟着他们一起进来的那群人此时已经围成了一个圈,但却没有人发出声音,看戏的时候说话,还有戏可看么? 众人将视线看向允昔,但却是看到她在发呆,手里轻轻的摩挲着那个很正常的骰盅,呆呆的出着神。 允昔想到了猫儿。 “就赌大小如何?”就在众人视线转过来仅仅一秒的时间,允昔就放下了手里的骰子,对着楚羽璃说道。她知道什么时候该感怀,什么时候该放下,这是火狐的魄力,也是铁刺成为传奇最为重要的一点! “谁的点数大谁就胜,每次加码不能低于一百两,怎么样?” “好,开始!” 接下来,只听见天字号号房间里传来的砰砰的摇骰子的声音,以及间或响起的声音,不同于其他赌场的喧闹,这是仅仅属于允昔楚羽璃两人的赛场。 而此时,刚刚回到轩王府的楚羽轩却是已经知道了刚刚发生在金满楼的事情,不光他知道了,现在整个皇城可都是基本上已经全都知道了此事!这就是之前那些没有进去的围观之人的功劳了! 楚羽轩将手里的香茗一饮而尽,桃花眼里满是笑意,小家伙竟然玩到他的地盘上了,不去看看,怎么可以?不去的话,他心里可是会过不去的! “回去告诉金满怀,我随后就到。”楚羽轩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土,从主位上站了起来,对着跪在他面前大气都不敢出一下的小厮说道。听到楚羽轩的话,跪着的人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还活着! “是,主子!” 金满怀现在正站在天字号房间的门口,他现在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搞得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不得安生。他听着里面传来的越来越频繁的砰砰声,也是越来越着急。 等到金满怀终于见到了楚羽轩,先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可紧接着心又提了起来,不用提心吊胆了,可是主子问起,要怎么回话才能让主子满意呢? “现在是什么情况?”楚羽轩来到金满楼,先是看到眼前的人山人海,微微皱了下眉,对跟在他身后的人示意了一个眼色,便来到了金满怀的面前,随口问道。 “主…王爷,里面是什么情况,小人也是不知的,王妃进去之后便关了门。”金满怀本想叫主子的,但看到楚羽轩的脸色,却是马上改口叫了王爷。 “嗯。”楚羽轩点了点头,妖孽的眸子却是看向金满楼身后的天字号房间的大门,那里,他的小家伙可是在调戏他的九皇弟,小家伙可真是记仇呢! 楚羽轩走到门前,伸手欲推开眼前看起来是轻掩着的门,可是… 推一下,没开?楚羽轩淡然的脸上微微起了点波澜。 再推一下? 好吧,还是没开… 允昔刚刚摇玩一局骰子,双手紧压在骰盅的上面,眼睛看向大门的方向,眼里一道精光闪过。 “怎么,不敢开了吗?”楚羽璃此时有些得意,就这样还敢和他赌?估计连骰子摸都没摸过吧! 刚刚他可是从头赢到尾啊! 不是夸张,是事实,他今天的运气竟然到了逆天的程度,一次都没输!哇哈哈哈! “当然敢开,这次,一千两!”允昔此时的样子,十足就是一个气急败坏的败家女,小手一挥,直接一千两就下去了。之前一直都是小打小闹的一百两啊! 周围看着的普通老百姓不禁都轻轻吸了口冷气,一千两,够平民衣食无忧的生活三年了!果然败家,果然纨绔,看来嫁了一次人,本性还是没变啊! “好,跟一千两,然后,再加一万两!”楚羽璃现在可是自信心爆棚,直觉就认为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直接上去就是一万两! “哈哈,好啊,爽快,我跟!可是,九皇子殿下,你有一万两吗?”允昔的声音从豪迈到戏谑,转变的很是迅速。 一万两?若是眼前的楚羽璃拿出来了,那就不正常了!宫里给每位皇子每个月的俸禄可是有定数的,虽说比寻常官员的公子哥们多了不少,但也绝对不多,一万两?一个现在只有九岁,没有任何收入来源,整日只知玩闹的皇子会有?开玩笑呢吧! “你管我有没有!反正输了我又不会赖账,你怕什么?!” 楚羽璃有些气急败坏,他不得不承认,他现在竟然没有眼前这个九岁大的小丫头有钱! “好啊,这可是你说的哦!堂堂九皇子,赖账的名声传出去可不太好哦!这里可是有这么多人看着呢!”允昔微微一笑,笑的邪媚,直看得楚羽璃有些心虚和后悔,怎么觉得那么不对劲呢? 砰—— 允昔话落,就听见砰得一声响,天字号房间的大门成功的粉身碎骨,听到这个声音,允昔毫不意外,抬头就看向来人。 可是…谁能告诉一下她,现在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他?金满楼的大门,也是他说踹就能踹的? 为了防止除金满楼幕后的boss之外的人进来,她可是做足了功课啊! “楚羽轩,怎么是你?!” 楚羽轩刚刚站定,就听到了一个咬牙切齿的声音,不禁有些不知所以然,怎么就不能是我了? “人家的亲亲娘子在这里,人家怎么就不能来了?” 哈——这是怎么回事?一时之间,除允昔之外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刚刚进来的金满楼,所有人的下巴都快要挨到地面了—— 现在眼前这个娇弱可怜,楚楚动人的妖孽是谁?别告诉我他是轩王,肯定是有人冒充的! “待会再和你算账!楚羽璃,开吧!”允昔狠狠地瞪了一眼楚羽轩,遂转头对楚羽璃说道。 没见到金满楼的boss,没关系,今天整到了楚羽璃也算有收获了,大不了明天再来!楚羽轩,你丫的再敢破坏老娘的计划,老娘我阉了你! 允昔从来没想过,这金满楼的幕后boss就是楚羽轩! “三哥!”楚羽璃也是有些吃惊,刚刚他的三哥做了什么?可是他现在却也是来不及管这些,现在他的心可是一心都在眼前的赌桌上呢!遂也只是向楚羽轩打了个招呼,就开始将视线转向了赌桌上。 楚羽轩见此,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走上前来,站在了允昔的旁边。 楚羽璃小心翼翼的揭开骰盅,有些期待的看向骰子显示的数字,随后便是一阵狂喜,哈哈,这是连老天都在帮他啊!这样的数字对上莫允昔那个总点数没有超过十的菜鸟,还怕胜不了吗? ------题外话------ 亲爱的们,云云抱抱,么么哒! 第十八章 光杆皇子楚羽璃 “哈哈,莫允昔,你那点嫁妆还是交给小爷的好,小爷我这次赢定了!” 当看到骰盅里四美骰子显示的数据时,楚羽璃当时就有一种想要仰天大笑的冲动,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 马上的,天字号房间里突然就爆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声,不怪楚羽璃不淡定,就要得到一万两的巨额收入,哪怕是身为皇子的楚羽璃也是无法淡定的! 听到楚羽璃嘴里说出的话,在场众人都是一阵好奇,之前赢了那么多次都不见九皇子这么高兴,现在到底是个什么点数,能让他高兴成这样? 所有人的视线都向楚羽璃的方向看去,而此时楚羽璃也已经完全解开了骰盅的盖子,点数是多少,很自然的便映入了所有人的眼帘。 允昔并没有往楚羽璃的方向看,她闭着眼睛也知道楚羽璃骰盅里骰子的点数,这是天赋。就连猫儿都在带她去过拉斯维加斯之后都忍不住感叹:“狐狐,你不来拉斯维加斯发展,真是浪费啊!” “五五六,十六点!” 不知是谁率先惊呼出口,十六点!放在一般的赌场之上胜率也是很大的,更何况现在?到现在,所有人都理解了刚刚楚羽璃的反应,若现在站在赌桌前面的是他们,他们只会笑的更疯狂! 要知道,从头到尾,轩王妃的总点数加起来可是从来没有超过十的! 这还用比吗?赢定了好么! 所有人在最停顿了两秒之后,视线齐刷刷的转向了允昔,面露惋惜,稍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可怜的轩王妃,前两天刚刚嫁进轩王府,现在就要把嫁妆全赔给九皇子了,不得不说,败家女啊! 而允昔却是没有任何反应,之前的气急败坏此时却是在她的脸上看不到丝毫,此时的莫允昔表现出来的是淡然,以及一种成竹在胸。 楚羽璃看到这样的允昔,刚刚心里得意的气焰瞬间消失了不少,心里竟然有一些打鼓,难道这次莫允昔那个家伙转运了? 但是随即,他就摇了摇头,怎么可能?!眼见着允昔嘴角勾起了一抹不知名的笑,伸手欲揭开骰盅的盖子,楚羽璃却是行动大于思想,马上就开口了。 “莫允昔,等等!”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从允昔那里转移到了楚羽璃那里,见此,楚羽璃却是稍稍镇定了一些,开口继续说道:“再加一万两,跟么?” 顿时,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要不要这样?! 而允昔却是将嘴角的那抹笑加深了,笑得更加邪肆:“好啊,那就加咯!加上之前加的,一共两万零五百两,零头就去掉了,一共是两万两,九皇子殿下,你可记清楚了哦!” 话落,允昔慢慢的揭开了骰盅的盖子,盅里面的骰子也就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当所有人都看清里面显示的点数之后,不禁目瞪口呆了。 是巧合吗?这…真的真的只是巧合吗? “不可能,怎么可能?!”楚羽璃稍稍有些目瞪口呆,出现在他眼里的是与他盅里面同样点数的三个骰子! 五五六!十六点! 在赌局里,出现五五六的概率是多大?同时出现五五六的概率又是多少? 而现在,一切的一切都在眼前实实在在的出现了! 这一下,又该惊掉多少人的下巴! “这又该怎么算呢,九皇子殿下?”允昔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人,也是最先开口说话的,话里的戏谑谁都能听出来,给人的感觉便是早早的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一般,唔,说直白点,就是高深莫测。 允昔现在给人的感觉,和之前假装纨绔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至少楚羽轩在她的旁边站着就很明显的感觉到了这个问题。而且,他还感觉到,现在的允昔和本来的她,很像! 小家伙这是不打算装了吗?可是,这样的话,矛头岂不是都要指向她了?小家伙这是在玩火啊! 不过,小家伙这样做他不会反对,他要做的就是保护好她! 楚羽轩看着此时稍稍有些锋芒毕露的允昔,眼里满满的都是宠溺与深情,相信不论哪个女子看到了都会陷在里面的吧!可是允昔此时却是盯着楚羽璃目瞪口呆的脸,笑得云淡风轻,丝毫没有感觉到身后的那道视线一般。 听到允昔的话,楚羽璃总算是从目瞪口呆里反应过来了,虽说是反应过来了,但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不说五五六的巧合,单说允昔之前点数之和没有超过过十,这次竟然和为十六,就够让人难以接受了。 “还能怎么办,再来一局!这次比谁的小!”楚羽璃咬咬牙,张口说道,这次豁出去了! “赌注十万!” 楚羽璃话落,整个房间里都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了。九皇子疯了! 这是所有人现在的想法! “好啊,那就十万两!我的嫁妆不够,总还有轩王府的府库撑着,可是九皇子殿下,你呢?这可不是一万两了,这可是十万两哦!” 轩王妃也疯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二个想法! 不得不说,这次两人有些疯狂了。尤其是对楚羽璃一个没有任何收入,仅仅只靠着他老爹给的零花钱过日子的一个闲散皇子来说,实在是太疯狂了! “你就放心好了,我的璃渊殿怎么着也值十万两了,放心来吧!”楚羽璃可不信,这次莫允昔还能那么好运! “好啊,开始!” 随后,房间里就响起了一阵骰子碰撞的声音,自始至终,楚羽轩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看着允昔的一举一动。 他甘心在她的光芒之下!可是,若是她累了,他自然也能给她撑起一片天! 当声音完全消失的时候,满室宁静,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赌定输赢! 楚羽璃深吸一口气,缓缓的揭开骰盅的盖子,心里不断的在默默的祈祷,幸运之神一定要来啊! 一二三?一二三!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这次,还能赢吗?楚羽璃心里不禁有些忐忑,他可输不起啊,这要输了,可就真的成了光杆皇子一枚了,整个璃渊殿要能给他剩张床就不错了! “一二三,六点,莫允昔,你开吧!” 允昔没有说什么,慢慢的打开了骰盅盖子,看向楚羽璃,开口说道:“一二二,五点,九皇子殿下,不好意思了哦!” 纳尼?!什么?! 五点?!就差一点!楚羽璃此时简直气得想要吐血,赢就赢了,他无话可说,可偏偏是这一点就定了输赢,就差那么一点点啊! 这可是最让人憋屈的事情了! 楚羽璃此时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只剩一双漂亮的眼睛不甘的盯着允昔面前的骰子,咬牙切齿。 “九皇子殿下,待会会有人去你那里拿来赌注的,你赶紧回去准备准备哦!”不等楚羽璃说话,允昔便自己自顾自的说着,话音愉悦,看起来相当开心。 可听在楚羽璃的耳朵里却是相当的不舒服,丫的,爷都成光杆皇子了,你还这么开心! 可不管楚羽璃心里如何想,一切都已经无法改变,他成为了史上第一位光杆皇子的事实已然存在! 恰在此时,刚刚被楚羽轩一个眼神示意走的人来到了他的身边,对着楚羽轩就是一阵耳语,紧接着,便退了下去。 “将军府来人了,是来见你的。” 将军府?慕容?听到楚羽轩的话,允昔稍稍皱了皱眉,将军府现在来人,如此时间,如此场合,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难道,是外公… ------题外话------ 亲爱的们,下一章将迎接一个小*哦!云云抱抱,么么哒! 第十九章 百虫血毒 待已经到了将军府,允昔也不敢相信刚刚在金满楼听到的话,‘命不久矣,弥留之际,想见见昔小姐’。这是将军府小厮的原话。 两个月前,春露宴的第二天早上慕容欢回来将军府,就是因为外公慕容柏突然病重,后来控制了病情,并且知道了并不是他本身身体犯病,而是有人下毒!两个多月了,本以为已经稳定了下来,却不想今日却突然急剧恶化,竟让天下第一神医最为得意的弟子‘鬼手’都说出了‘无能为力’这样的话! 慕容府允昔是第一次来,也是第一次见除了她娘亲之外的慕容家人。虽是第一次,但允昔却是知道这慕容家必然也是她肩上的责任之一,光是凭着慕容府在她娘亲眼里的地位,她也是不能坐视不管的! 她知道,慕容柏对她的娘亲有多么重要!上一次,在她前往轩王府的时候,她也是选择了前往慕容府,来陪病重的慕容柏。有多重要,可见一斑! 允昔此时走在队伍的最前面,脸上没有丝毫表情,身后紧跟着楚羽轩和楚羽璃两人,再后面,就是前去金满楼给允昔传话的小厮了。 正在行走间,允昔突然感到手被人握住,抬头,却是撞进了一个深深的眸子里,妖孽的桃花眼里此时盛满了关心和安慰。 “别担心,我在。” 好听的声音在允昔的耳边响起,瞬间就抚平了允昔心里的躁动和不安。刚刚一路上她都在想该如何做能让外公的情况好转,怎样能让娘亲不伤心,不由得便有一些急躁了。后来想着想着便想到了小蛇,若是她在这里,一定可以很好地解决的,她相信,在玩毒方面,小蛇绝对是专家中的专家! 允昔冲着楚羽轩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接着便加快了步伐,向慕容柏的主卧走去。 一直都在两人身边的楚羽璃见此,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他在感受到允昔两人眼神无声的交流时那种默契的感觉时,心里竟然有一点点的嫉妒和不高兴。 眼见着两人走了进去,他也跟了上去,他对自己当时心里的那种感觉并不在意,可他的不在意并不能代表着不存在,当有一天他自己正视的时候,会发生什么,谁又能预料呢? 作为慕容府的家主,慕容柏的院落在整个将军府的正中央,而此时,他所居住的寒柏院却是聚集了整个将军府的人,所有人都聚集在院落里,三三两两,虽然没有过多的议论,但绝大多数人面上的焦急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允昔进了院子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就转向了她,面露鄙夷的有,不屑撇嘴的也有,但不管他们什么样的表情,在看到允昔身后跟着的两人之后顿时就收了起来,见到皇子王爷,是必须要行礼的!而且,哪怕面对现在的莫允昔,他们也是要行礼的,况且,是当着轩王的面? 允昔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细细的将所有人面上的表情都记在了心里然后就进去了主屋。楚羽轩也是没有开口,紧跟着允昔便走了进去,楚羽璃见此,非常的无语,他现在成了跟班小厮了? 见到允昔向屋里走去,人群中一个身穿鹅黄色衣衫,差不多十四五岁的娇俏女子便欲站出来,刚想开口说道点什么,却是被她身后的华服女子拉住了,见到华服女子摇了摇头,女子顿了顿脚,不甘心的将已经抬起的脚收了回来,只是忿忿的盯着莫允昔的背影。 而允昔自然也是感受到了那一抹灼灼的目光,心里不由得有些好笑,家族里有这样的人在,还怕慕容老家主不被下毒? 进了房间,允昔便看到了半跪在床前的慕容欢,此时慕容欢的脸上挂着泪珠,很明显的,刚刚是哭过的。而在她的身后,站着两名男子,其中一个一身将军服,此时正关切的看着床前的慕容欢,很明显便是刚刚下早朝还没来得及退掉官服的皇朝第一将军,允昔的舅舅慕容毅。 另一个男子一身白衣,带着儒雅的浅笑,看上去颇有世外高人的感觉,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允昔知道,他便是天下第一神医最为得意的弟子,说出‘无能为力’这句话的人! “舅舅,娘亲,我来了。” 允昔并没有多说什么,有时候一句简单的我来了,便是对人最好的安慰。 慕容欢抬头看了看允昔,眼泡有些红肿,甚至眼睛里都没有神光。却是在看向允昔的时候眼里泛起了一丝波澜。 “昔儿,快过来!你外公想看看你。” 慕容欢轻柔的声音在允昔耳边响起,允昔自是十分乖巧的便上前走去,楚羽轩两兄弟此时很明智的保持了沉默,这是慕容府的家事,他们作为皇子,是没有立场上前的,即使目前已经成为了允昔名义上的夫君的楚羽轩,因为他更大的身份是轩王,是皇朝争霸的另一方! 待看到慕容柏的时候,就连前世已经见惯了生死的允昔也是有一些不忍直视,如此这样能坚持到现在,该是有多大的毅力? 慕容柏全身上下此时可以说是皮包骨头,脸上颧骨突起,眼眶深陷,而且有些发青,这样的情况只有久病的人才会出现,而且是受了不小痛苦的人才会出现! 军人,不愧是军人!当年的慕容柏,足够当得起皇朝第一将军的称号!要知道,藩王里面,有五成都是他收服的,甚至有些藩王不是臣服大楚朝,而是臣服的慕容柏! “外公…” 听到允昔开口叫自己,慕容柏紧闭的双眼慢慢的睁开了,虽然有一些费力,但他最终还是将眼睛睁开了。 “慕容老将军现在眼睛已经基本看不见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 此时,站在后面的鬼手开口说话了。这两个月来,他一直都在将军府里照顾着慕容柏,虽说一开始是师命,他不得不来,可到了最后,他却很是心甘情愿——照顾这样铁骨铮铮的老将军,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他被下的毒,哪怕是一般的小伙子都受不了其间的痛苦,更何况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可这期间,他愣是一句抱怨的话都没说,一次闷哼声都没有发出声! 鬼手话落,却是见慕容柏的手慢慢的抬了起来,向允昔的放在床沿上的手伸去,见此,允昔心头却是一酸,这一生她是第一次见到这个老人,却是得到了他的关心,慕容柏对莫允昔的关怀,现在的现在,是做不了假的! 今生,她前世最为渴望的亲情此时全都摆在了她的面前,所有想要破坏的人,都必须死!而且是受尽折磨而死! 伸手抓住慕容柏已经皮包骨头,略显狰狞的手,允昔出声对着身后的鬼手问道:“外公被下的是什么毒?” “百虫血毒。” “百虫血毒,大陆极北之处雪山之上的百种毒虫提炼而来,无色无味,伤人无形,是慢性毒药。最开始并不会显示出中毒症状,但在毒发时,却是最为突然,而且,会让人受尽折磨而死,而且,无药可救。” 鬼手话音刚落,楚羽轩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便在房间里响起,虽只是陈述一个事实,但所有人在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里的情绪都已经降到了冰点。 受尽折磨?无药可救? 是谁这么残忍?!皇朝相争便皇朝相争,何必如此折磨一个老人?而且是一个对皇朝有巨大贡献的老将军! “并不是无药可救,但是药的材料基本不可能获得,所以说无药可救,也是没错的。” ------题外话------ 亲爱的们,今天的小*米有来…呜呜呜,云云对不起大家,一鞠躬,二鞠躬,三鞠躬,云云面壁思过去…但素,相信云云,小*会有滴,大*也会有滴,后面滴情节会越来越精彩滴!亲爱的们,有你们陪着云云很开心哦,抱抱,么么哒! 第二十章 万径人踪灭 鬼手话落,顿时整个房间里,除了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慕容柏之外,所有的人都将目光转向了他,尤其是慕容毅两兄妹,眼里的火热就似要将鬼手燃烧一般! 一时之间,哪怕是镇定如鬼手,也是受不了这样的目光的,眼前这一群人,简直就是一群看到美少女的狼啊! “百虫血毒,并不是无药可救,但历史上从来没有人能得到解药的材料,因此,久而久之,百虫血毒无解这一说法便流传了下来。” “那之前你为什么不说?非要说是无药可救?命不久矣?” 好不容易适应了众人灼灼的目光,将这一事实再次重述了一遍的鬼手,却是在话落的时候遭到了慕容欢埋怨的质问。在慕容欢的心里,才不管你是谁,作为一名医者,不就应该将所有的一切都如实说出来吗? 可是,你鬼手竟然在病人还有救得时候说无药可救?说命不久矣? 这和那些谋财害命的市井大夫有什么区别?!亏你还是天下第一神医最为得意的弟子! 可听到这些,鬼手脸上并没有难堪一类的表情,反而有一种理所当然。他并没有搭理慕容欢,却是看着允昔有些沉思的小脸,继续说道: “大陆南部有一处地方名为沼泽森林,森林最中央,相传有一只双头蛟,蛟身长近百米,盘踞中央,其他兽类不敢近前一步。但是,也只是传说,没有人见到过。” 此时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所有人都听着鬼手的话没有说话。当沼泽森林这个词出现在鬼手嘴里的时候,每个人都知道了为什么鬼手之前说无药可救了。那个地方,连只飞鸟飞进去都不一定能活着出来! 再到双头蛟,所有人都已经心死,别说森林最中央,就是外围,谁能全身而退? “取双头蛟心上之血,可解百虫血毒!” 话落,满室宁静,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作,片刻,慕容欢从半跪状态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再也没有了刚刚质问鬼手时的气势。在场之人都是知道沼泽森林的,鬼手说了,还不如不说。 给了人希望,再硬生生的将希望破碎掉,还不如在一开始就不要给人希望! 鬼手话落,允昔却是低着头,看着慕容柏略显狰狞的脸,心里一直在沉思,沼泽森林,说白了和前世的热带森林差不了不少,她也不是不能去闯一下。 但是,在现在她的势力刚刚起步的情况下,离开皇城,好么?一旦他离开了,太子党再做出什么事来,就算她有通天之能,也是做不了什么的! 当感觉到慕容欢瘫坐在地上的时候,允昔眼里的目光逐渐变得坚定,后果?能有什么后果?她做的一切不都是为了家人能无忧无虑开心快乐吗? “外公这样,你能保证他能活多久?” “三个月,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你若是不能回来,我也就无能为力了。” 听到允昔的问话,鬼手不由得深深看了她两眼,莫家嫡女,貌似与传言中的不太一样啊! “这三个月里,我也只是吊着他的一口气,他的身体同样会受到极大的痛苦,所以,越快越好。” 鬼手话落三秒之后,慕容欢才反应过来他说了什么,三个月?回来? 昔儿这是要去沼泽森林?怎么可以! 在回去轩王府的路上,马车里的三人都是无言,允昔此时是在想前往沼泽森林要准备一些什么东西,而楚羽轩则是静静的看着允昔出神,楚羽璃四处张望,倒是想开口说话,但碍于马车里诡异的气氛,却是不敢开口。 片刻,楚羽璃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口说道:“莫允昔,你真的要去沼泽森林?” “你说呢?” 允昔连头都懒得抬,她现在是非常不想见到眼前这个烦人至极的皇子,按理说,他和太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弟,是太子一方的人,而这次外公的毒,已经初步确定时太子一方的人所为! 可是,楚羽璃本身却并不坏,用楚羽轩的话说,就是太单纯! 这样的人,本身并没有错,但是好心办坏事的例子却也不少,前世的火狐,是绝不会和这样的人有交集的! “那是沼泽森林,你去了肯定会挂在那里的!” 楚羽璃这句话落,楚羽轩和允昔终于是抬起头来了。两人的目光截然不同,一清冷,一深邃,却都是闪烁着危险的寒光。 就和大草原上饿极了的野狼一般! “就算我挂在了沼泽森林,你的璃渊殿还是要姓莫的。”允昔说完这句话,翻了个白眼瞥了一眼楚羽璃,小屁孩,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你的璃渊殿我是要定了! 别以为你和楚羽轩关系好我就能放了你! 其实说楚羽璃是实在的冤大头也不为过,允昔前去金满楼,本意不过是想见见金满楼的幕后老板,恰好便在金满楼门前碰到了楚羽璃,这才有了后来的一系列。 本来的本来,允昔是不打算将他的璃渊殿搬得太过分的,可现在被慕容柏的事情一刺激,便将她对太子一方的偏见全都转移到了楚羽璃的身上。 谁让他是太子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呢?不玩你楚羽璃,玩谁? 而平时对楚羽璃还算照顾的楚羽轩此时却是一言不发,他的小家伙不高兴,总要找个出气筒撒气吧,有现成的,他才不会凑上去呢!再一个原因,也是最重要的原因,你楚羽璃竟然诅咒我的人,活该家里被搬空! 这之后,车上便又回归了宁静,楚羽璃也不再言语,很明显的,他知道现在凑上去也是自己找不自在,很干脆的保持了沉默。 刚刚回到轩王府,允昔便将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没有出来,楚羽轩也只是在房间外面站了一会,便离开了。他怎么可能让小家伙一个人去沼泽森林呢? 但是,皇城里他也是走不开的,所有的一切,都要安排一下才可以。 霁月楼,二楼最大的一间屋子里,允昔坐在桌边,桌子上是一堆纸条一般的东西,有大有小。玥娘在允昔的身后,垂手而立。 “梅兰竹菊伤势恢复的怎么样了?” 允昔一边翻看着眼前那一堆东西,一边随意地向玥娘问道。 “多谢主子关心,她们恢复的很好,竹菊两个丫头伤的比较轻,再一周就应该能全部恢复了,梅兰两个丫头却是还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完全恢复。” “嗯。这一个月让她们就不用操心楼里的事情了,安心养伤。” “玥娘替四个丫头谢过主子了。” 玥娘听到允昔关心的话,心里不禁一阵暖流涌过,虽然是一句简单的关心的话,但对于她们这些凭借自己能力,在封建的男权社会谋生存的女子来说,却是最容易让她们感动的。 这年头,跟一个好主子不容易啊! 停顿了几秒钟,允昔接着对玥娘说道:“对了,还有今晚安排我表演,今晚之后,三个月内我不会再上台。” “是,主子。”玥娘应完之后,眉头却是稍微皱了一下,似乎是在犹豫什么,片刻,这才开口说道:“主子,你是要去沼泽森林吗?玥娘想跟着一起去。” 允昔正在翻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又继续着之前的动作,说话的声音有些冷。 “玥娘,我不管你之前是谁,之前有什么来历,你现在认我为主,就只要做好自己份内的事情。该说的话说,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为好…” 允昔的话音越来越弱,渐渐的完全消失,她现在根本已经顾不上再对玥娘说什么了,只盯着眼前纸上的一行遒劲小楷看出了神。 纸上其实只得五个字:万径人踪灭。 ------题外话------ 亲爱的们,么么哒! 第二十一章 见过轩王妃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二十一世纪小孩都会吟的一句诗! 允昔再次将视线挪向这页纸的最下面,那里有作者的署名。当看到龙飞凤舞的兰若两个字时,允昔心里竟是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手不自觉的抚向手腕上的紫晶玉镯。 兰若,太让人费解,他的身上,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多二十一世纪的元素? “现在还是晌午,你出去将我今晚要上台的消息说一下。顺便,这些是通过第一关的人选,你去公布一下。至于他们二三关的选题,玥娘,一号题集,必须答案一模一样。” 玥娘接过允昔递过来的一沓纸,很少,只有寥寥几张,而兰若的那张,赫然便在其中。 “让天绝过来见我。” “是,主子。” 待到玥娘退出去之后,允昔便拿起了桌上的茶水饮了起来,思绪却不知道飘到了何方,这次前往沼泽森,到底是对还是错? 华灯初上,今夜的北大街比之上一次更加热闹,但与上次不同的,却是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波澜。这次,没有红缨三人的上门。 允昔依旧是在霁月楼的楼顶之上,一曲高山流水,不知醉了多少人的心。 待到一曲结束,依旧是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之际便下了楼顶,来到了之前那个房间。她现在要做的,只是等。一号题集,全都是和二十一世纪古代诗词有关的题目,若是兰若真的和二十一世纪有关,怎么着也能见到他的! 只是,但愿兰若还在楚京。 很显然的,兰若并没有让允昔失望,片刻之后,房间的门便被推了开来。想想也是,轩王大婚不过两天,十有*兰若是不会现在便离开楚京的。轩王大婚,兰若可以说是不请自来,说他没有其他目的,谁信? 玥娘走在前面,将人带进来之后,便很快的退了出去。屋里此时便剩下了坐在帘子后面的允昔,和刚刚走进来的一袭白衣,手执折扇的男子。 片刻,悉悉索索的琴音在房间里响起,允昔断断续续的拨弄着手下的琴弦,一声声叮咚的脆响声在房间里不断地响起,虽是一些简单的音符,却也是让人如痴如醉。眼前的兰若便是如此。 紧闭着双眼,兰若只听着这断断续续的琴音,想要读懂其间表达的情感。他也是爱琴之人,知道越是不自觉的随意拨弄琴弦,越是会很容易的便泄露自己内心最为真实的想法。 云姬之名,他之前也有听过,但心里却是有些不服。他自小便被称为才子,一手琴音更是得到所有人的认可,可现在突然蹦出一个云姬,突然之间就名动天下了,一般人都是接受不了的,何况现在年仅十六岁的兰若? 但今日这一听之下,却是心服口服,如此天音,他兰若自认做不到! 只是,云姬竟然这么小? 在费尽全力想要读出允昔琴音里的情感无果时,兰若睁开了眼睛,看向还在断断续续的拨弄琴弦的云姬身上。允昔年龄只得九岁,无论如何也是做不了假的,之前在霁月楼顶,众人距离允昔都很远,而且是晚上,允昔的身形什么的只能看一个大概。可现在与兰若正面而对,自是不能掩盖什么的。 此时兰若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但其身形什么的却是能看得清清楚楚。 看着看着,兰若的眉毛却是慢慢皱了起来。为什么,在这里还有这种感觉? 难道…兰若不由的多看了云姬两眼,越看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没错。 轩王妃是九岁,眼前的云姬看着也不过十岁左右的样子。两人会是一人吗? 允昔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兰若的到来,此时却是实实在在的在吊兰若的胃口——她在等着兰若开口。 而在兰若看来的随意拨弄琴弦,却真的是随意,允昔的心思压根不在这里。 “见过轩王妃。” 男子温润如玉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却在允昔的心里激起了不小的波澜。 咚—— 一声急促的琴音在房间里突然响起,更是印证了兰若心里的想法。 紫镯的主人果然并不是一个简单的纨绔! “轩王妃不在这里,兰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允昔继续断断续续的拨弄着琴弦,心里却并没有她面上看起来的那么淡定。她现在在思考一个严重的问题,兰若那个家伙是怎么知道的?他是已经确定了自己的身份,还是现在只是在试探? “轩王妃说笑了,能在这里见到轩王妃,是兰若的荣幸。” 谦谦君子温如玉!说的不过是现在的兰若吧! “想要见轩王妃,你自去轩王府便好,来我霁月楼作甚?” 允昔意思说的很清楚,我不是轩王妃,要见轩王妃,赶紧利索的去轩王府! “来霁月楼自是要来看看名动天下的云姬的,只是来了之后却有了这个发现,实属意外啊!” 可兰若却好像是没有听出允昔话里的意思一般,一口咬定眼前的云姬便是轩王妃。允昔很纳闷,他到底是从哪来的自信呢? “兰公子,不论其他,首先恭喜你答对我霁月楼的三道题目,只是云姬有些好奇,兰公子从何处知道答案的?” 允昔不想和他再纠结她到底是不是轩王妃的事情,再继续说下去,相信就算她不是轩王妃,兰若也会动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她说成是轩王妃! 她真的真的很纳闷,很无语,这个兰若说来是第一次见面吧,不管是允昔还是云姬都是第一次见面吧,不对,上次大婚的时候他见了她的身影,可即使这样,也是不能把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的吧! 两个人天差地别啊! 允昔话落,兰若并没有接话,似是陷入了某种回忆。良久,男子温润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 “王妃安排今日演出,于时间来说好像不太合适吧!距离上次,也才四天而已。那这又是为何呢?” 兰若也是没有正面回答允昔的话,却是张口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听到兰若的问话,允昔心里却是冒出来一个词:笑面狸! 不折不扣的老狐狸!不想回答他的问题,确实要用另一个她不想回答的问题来噎死她! “呵呵,兰公子,不要再叫我王妃了,传到真正的轩王妃那里,云姬可是担不起这个责任的。至于将时间提前一事,是云姬有事外出,故在今日给大家送上一曲高山流水,感谢大家的支持厚爱。” 笑面狸又如何?前世她可是火狐!论演戏权谋,她可是祖宗的祖宗! “云姬便云姬吧,兰若今日前来还有一个目的,想要与你比拼一下琴艺,不知可否?” 看到允昔如此,兰若也不再追问,便提出了他来之前的初衷。但是在他的心里,已经认定了两个事实——首先,云姬便是轩王妃,其次,紫镯之主,他也认了! “当然可以,兰若公子也是名动天下的才子,云姬可是久仰大名啊!” 说这句话的时候,允昔都有些不愿意听自己的话,久仰大名?小屁孩才几岁啊就久仰大名… 说到底,允昔这次与兰若的目的都没有达到,面对一个狐狸一般的人物,想要从他嘴里套出话来,难如登天啊! 不过允昔也并不是全无收获,起码的,看兰若在听到她的问题之后的反应,她就知道兰若背后肯定有一些故事,而这些故事背后的主人,百分之七八十都和二十一世纪有关! 至于为什么不是兰若?很简单,因为兰若在看到那些问题之后并没有对她云姬的身份产生好奇! 这次谈话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待到兰若离开,允昔也就回了轩王府,这次回府的路上很平静,没有遭遇任何的阻挠。 很顺利的来到风栖园的院墙外面,允昔一个翻身一跃而下,意料之中脚踩到地面的感觉并没有到来,反而却是跌入了一个大大的怀抱中,一时之间,允昔在心里将楚羽轩狠狠骂了数百遍! 你丫的这么晚了还不去睡觉,跑来我的风栖园蹲墙角?! ------题外话------ 亲爱的们,群抱抱,么么哒! 第二十二章 一吻(修) “小家伙,这么晚了是去哪了?” 头顶楚羽轩的声音带着丝戏谑,但话里也有掩不住的关心。他好不容易将事情安排完了,过来找小家伙,却是在刚刚到这里就听到墙外面有一丝声响,便走了过来。只能是,真他妈得太巧了! 允昔刚刚上去墙头,楚羽轩已经认出她来了,但很显然,允昔并没有察觉到在她将要落脚的地方有个大活人的存在,于是,很顺利的就投入了楚羽轩的怀抱。 “楚羽轩,你管的是不是有点多了?放我下来!” 允昔的声音慢慢变冷,说出的话像利剑一般直直的刺向楚羽轩的心里,他知道,现在他和允昔还只是合作关系,他们的关系也只到合作人而已。只是,他是这么容易便放弃的人吗? 在她看来,他们只是合作人的关系,可在他看来,他们却是注定要走一生的伴侣!在他的心里,认定了便是一生。 抱着允昔软软的小身体,楚羽轩心里的悸动越发明显,小家伙怎么可以这么可爱呢? “小家伙,抱住了怎么可能会再放手呢?” 楚羽轩邪肆一笑,猛地将允昔打横抱起,很快地从窗户那里飞身而入了房间。这一下来的有些突然,允昔一个没注意,竟让楚羽轩这整个动作做得行云流水,没有丝毫阻塞的便进去了房间——放在以往,怎么可能如此轻易? 不过整个过程突然归突然,楚羽轩却是一直没有忘记允昔肩膀处的伤,一直都小心翼翼的没有碰到肩膀。 “楚羽轩,你丫的放我下来!” “小家伙,都说了抱住了怎么可能在放手呢?” 楚羽轩一个翻身将允昔压在她房间里的那张大床上,两人脸对脸,鼻尖的距离相距不到一指! 温热的气体喷在楚羽轩的脸上,不禁的让他的心有些躁动不安,允昔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体香在他的鼻尖萦绕,说是有些意乱情迷也不为过。 呃,虽然允昔只有九岁,但在心爱的人面前,年龄又算的上什么? 可允昔却是完全没有进入状态的样子,她现在心里想的是,楚羽轩,你丫的该减肥了! 要是被楚羽轩听到允昔心里的这句话,他会怎么想呢? 这么漂亮妖孽的一个人,竟然被嫌弃太重了?!也是一种悲哀啊! “咳咳,楚羽轩,你丫的压死我了,还不快起来?!”想到说到,允昔是知道含蓄为何物的人吗? 而很明显的,楚羽轩在允昔的面前,也是不知道无耻为何物的人。听到允昔的话,楚羽轩一句话都没说,一个侧身便躺在了床上,大手一捞,将允昔直接禁锢在自己的怀里。若仅仅是这样,从楚羽轩怀里出来也算是轻松,可最最让允昔无奈加愤怒加一点点羞赫的是,楚羽轩的腿竟然搭在她的腿上! 这一下,别说从他的怀里逃出来,就是翻个身都困难! “楚羽轩!” 允昔不自觉的便将话音提高了一些,有些愤怒的声音一字不落的全部传进了楚羽轩的耳朵里。 小家伙好可爱,怎么办?越来越爱她了呢! “娘子,为夫可是很听话的,你看,这不就下来了么?” 楚羽轩撇了撇嘴,很委屈的声音便在房间里响起,任谁听到这个声音,想起的都是娃娃脸的萌正太,可是,这个声音的主人还偏偏是个妖孽的不像样子的十五岁美男子! “楚羽轩,放开我坐好,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允昔此时的话里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话里不自觉的就带上了一些只有在楚羽轩面前才会有的放肆自然和小女儿态。可是话音刚落,她脸上的不耐烦就冻结在了脸上,有一丝丝的呆愣。 这是什么情况?不自然的将头抬起看向楚羽轩有些妖艳的红唇,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这里… 楚羽轩很是得意,再次妖孽一笑,将腿从允昔的身上挪了下来,看着允昔呆愣的小模样,心里很是开心和得意。 “楚羽轩,你还真敢!” 你还真敢吻我?!说着,允昔就将她刚刚解放的右腿踢了出去,目标,不解释! 楚羽轩只感觉到裤子似是漏风了一半,下体一阵冰凉,浑身汗毛都在一瞬间全部竖了起来。在脸上得意的表情还未完全凝固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窗户的方向疾驰而去。 感受到身后的衣摆被重重的踢到,楚羽轩心里不禁打了个突,紧接着便是庆幸的感觉涌上心头,还好逃得快啊!要不然,这一下… “小家伙,明天我和你一块走。还有,你身上很香,哈哈哈!” 允昔坐在床上,听到窗外传来的楚羽轩的大笑声,用拳头先是狠狠地砸了一下床,接着却是不自觉的伸手摸向额头刚刚楚羽轩吻到的地方。 前世今生,第一次有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自己!按照前世自己的性格,定然是不会多言,直接一脚踹飞。但是刚刚,竟然没有对楚羽轩的各种无耻不要脸的行为产生排斥! 很罕见的,重生以来,允昔竟然第一次失眠了!而且是因为一个小小的吻失眠了!最最重要的是,只是吻额头而已啊!竟然失眠了?! 夜继续着,今夜却注定无眠。楚羽轩同样躺在自己的大床之上,心里激动的情绪久久不能平复——他刚刚竟然吻到小家伙了!小家伙没有反抗,是不是意味着她也是喜欢我的! 哈哈,这可是今天最大的收获啊!虽然心里还是好奇这么晚了小家伙干嘛去了,但是很明显的,吻到允昔的激动心情已经完全的将疑惑掩盖,心里满满的只剩下了激动! 楚京城外一处大的庄园里,兰若站在亭子里,仰头望着天上的月亮。今天原本只是去找名动一时的云姬比拼一下琴艺,却不想在她哪里竟然感受到了紫镯的存在,他不得不相信,云姬便是之前传言纨绔不堪的草包女莫允昔! 心里有些不愿接受,但又不能不接受,他生来便是为了她而存在的,不是吗? 夜渐深,露渐重,不知过了多久,兰若这才进去了房间,只在空气中留下一串淡淡的声音。 “魂,去一趟盟主殿,告诉爹爹,已经确定,紫镯主现。” 翌日,轩王府门口。 天还没有完全亮的时候,莫子言夫妇和慕容家的一大家子便聚集在了这里,所有人面上都是一副焦急的样子,真心假意,却是不得而知。 站在最前面的是慕容毅,现在的王朝第一将军,与他紧挨着的,是慕容欢,最后的最后,才是慕容府的一众女眷。而昨日在允昔进去之后跺脚不悦的女子显然也在其间。 女子名唤慕容绾绾,是慕容毅侧房徐氏所出,排行府里老三。 此时她的脸上说不出来是什么表情,焦急有之,窃喜有之,幸灾乐祸也是有的。很纠结,很矛盾,却又是那么的理所当然。应徐氏的要求,慕容绾绾不得不装出一副焦急不已的样子,可她的心里却是一点也不着急,还有些迫不及待和兴高采烈。 沼泽森林她是知道的,莫允昔那个傻瓜竟然还主动要求去?!送死,也不是这么送的! 为了一个半截身子都埋在土里的过气老将军,更是一万个划不来的! 吱呀—— 轩王府的大门打开,允昔与楚羽轩并排走了出来,依旧是一红衣一白衣,一个似火妖娆,一个如莲清雅。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门外众人便一个不落的全部跪了下来,包括莫子言夫妇。接着,跪在最前面的慕容毅便开口说话了。 “多谢轩王轩王妃舍命相助,家父若能醒来,慕容家定然倾尽所有鼎力相助!” ------题外话------ 亲爱的们,抱抱,么么哒! 第二十三章 私通藩王,行反叛乱(修) 这之前,将军府并没有站在任何一方,但这件事发生之后,相信慕容整个家族再没有其他选择了。 其实允昔一直有一件事情十分纳闷,既然慕容家还没有站队,太子一方为何要对她的外公,慕容老将军下毒?而且下的还是最狠的百虫血毒!这样做不就是把将军府推向轩王这边吗? “小家伙,你来处理。”楚羽轩低头对他身边的允昔低声说道,说到底,这也只是慕容家和莫家的家务事,他只不过是陪着小家伙。 “嗯。”允昔看了看楚羽轩,点了点头,轻声应道。然后走下了台阶,来到了慕容毅的面前。 在允昔向台下走去的时候,轩王府管家福伯从王府内走了出来,凑近楚羽轩,在楚羽轩耳边轻声说着什么。只见楚羽轩的眉毛却是渐渐皱了起来,福伯话落之后,便在福伯耳边说了些什么,而后目光就转向了允昔,前后不过几秒钟的时间。 “舅舅,外公不光是你的爹爹,他还是我的外公,我现在做的都是我该做的。况且,慕容家本来就是无辜的。你和娘亲都先起来,咱们有话好好说。” 皇朝里的各种暗流汹涌,允昔不敢说全部掌握,但最起码掌握着七成以上,在她看来,慕容家只是两个皇子争夺帝位的牺牲品而已! “轩王妃,家父被下毒之事另有隐情,但轩王妃此举却是着实帮到了慕容家,这一跪是必须的。” 慕容毅身为皇朝的第一将军,轻易不会跪人,今日此举,不知又入了多少人的眼。 “轩王妃,慕容府上下会记得你的恩情的。” 开口说话的慕容欢,允昔的娘亲。说这句话的时候,慕容欢是低着头的,允昔无法看到她的表情,但却是真真切切的能够听到她话里的颤音。慕容家的女儿和允昔的娘亲,她此时选择做慕容家的女儿。 听到慕容欢的话,允昔便知道了整个慕容府的选择,但她不怪他们。慕容毅叫她轩王妃,还能说的通,君臣之礼便能够解释得通,但慕容欢叫她轩王妃,那便是只有一个意思——慕容府还未决定站在哪一队,仍处在观望状态! 不清楚,不懂,不理解。 哪怕聪慧如火狐,在这一瞬间也是懵了,人家都给你下毒了,你还当个缩头乌龟在壳里观望?军人的血性呢,在哪里?! 即使再不解,允昔也不能说什么,就和楚羽轩不插手她的事一样,她此时也不能插手慕容家的事,虽然这次决定前往沼泽森林完全是因为慕容欢。 在慕容欢开口之时,她身旁的慕容毅则是侧过脸来紧盯着她,妹妹这次的表现,让他大吃了一惊,以他对她的了解,能够听他所说,简直是个奇迹!虽然,他所说的话也的确够震撼。 慕容欢对允昔的宠爱程度,所有人都有目共睹,今日在众目睽睽之下对自己的女儿叫轩王妃,一般人定是做不出来的。 可是,现在的慕容欢脸上却是平静异常,好似,她现在面对的并不是自己的女儿一般。 今日的轩王府,注定不平静。 慕容欢话落,周围诡异的安静了下来,周围人都各怀鬼胎,心里不知道打着什么主意。 良久,在周围安静的气氛中却是突然响起了一阵马蹄声,和甲胄相碰所发出来的撞击声。现在天才刚亮,周围并不是很热闹,整个皇城里此时正处在一种即将醒来的状态中,于是,这嘚嘚的马蹄声和甲胄撞击的声音非常明显。几乎是同时,所有人都将头抬了起来,视线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不到两秒钟,一队训练有素,身穿甲胄,手执矛盾,全副武装的士兵出现在了轩王府的门前。领头之人是一个三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在场之人都认识他,正是皇朝另一位享誉盛名的将军,李德! 李德虽不如慕容毅出名,但战绩也是不错的,在朝里也是有一定话语权,甚至有时候能够与慕容毅分庭抗礼! “围起来!” 勒马站定,李德将手里的长剑向上高举起,嘴里大喝出声。身后的一队士兵闻言,分两队出去,将眼前在地上跪着的慕容族人全部团团围了起来。 慕容府的一众女眷们何时见过如此阵仗?虽说是将军门第,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擅武,在封建的背景之下,更多的女子选择的是在家里相夫教子,手无缚鸡之力,是对她们的最好形容。于是,一时之间,基本所有的女眷都瘫坐在了地上,更有几个胆小的男儿也是跪坐在地上。 当然,这些人里自然是不包括慕容欢的。 见此,李德翻身下马,向楚羽轩的方向走来,最终在允昔两人中间那里停了下来。 “见过轩王殿下,见过轩王妃。” 李德弯腰向两人行了一拱手礼,不待两人开口说话便直起了腰,面上不见丝毫恭敬之色。 “李德,是吗?”允昔转过身子,面对李德,声音渐渐变冷。试想,你爹妈被一群手执武器的官兵突然围住,你作何感想? “微臣正是李德。”李德边说话边将身体转向允昔这边,虽是回答允昔的问话,嘴角却是微微勾起了一副不屑的表情。很不幸的,所有的一切全都落入了允昔的眼睛里。 是不是真当老娘是胡搅蛮缠的小孩了?!不屑?今天不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我火狐还能继续混下去吗? “很好,请问一下,李德将军这是何意呢?” 允昔嘴角勾起一抹笑,伸手指向她身后被围起来的众人,开口问道。 有些被允昔现在的样子吓到,但李德并没有放在心上,权当只是这个纨绔太女一时被吓到故作的镇静。 “传太子口谕,今怀疑慕容府私通藩王,欲要行反叛乱。特派李将军前往将慕容府一干人等捉拿入狱!” 李德一字一顿,将每个字都说的很清楚,慕容府众人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当场便有人昏了过去。 私通藩王?行反叛乱?这哪个不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敢问李将军,有何证据?” 允昔听了李德的话,不怒反笑,找借口都不会找?私通藩王,行反叛乱,若是慕容家想反,这个皇朝早都不姓楚了!要知道,现在的藩王,有五成都是慕容柏收服的,不用这五成,哪怕只要其中的三分之一,这皇朝也早都易姓了! “证据自然是有的,要不李德怎敢随便抓人。只是现在却是不便将证据拿出,还望轩王妃体谅。” “你不拿出证据,就别想从我面前将人带走,凡事可都是要讲求证据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允昔周身的气势迅速攀升,一时之间,竟有种神挡杀神,佛挡弑佛的气势。伴随着允昔节节攀升的气势,大街之上又传来了一阵嘚嘚的马蹄声,听起来似是只有一只马在奔跑,而且,丝毫听不到甲胄碰撞的声音! 刚刚李德来时的气势,与现在的完全不能相提并论! 李德听到如此声音,一双眼睛瞬间就睁大了,这是… 紧接着,一双瞪得有铜铃大小的眼睛便装向了刚刚他来的那个方向,面露焦急,似是想印证什么,又似不愿意相信,总之,各种复杂。 ------题外话------ 亲爱的们,抱歉,云云来晚了…抱抱,么么哒! 第二十四章 银甲卫(修) 人人都是身着银甲,就连座下的马鞍都是银白色!大概百骑,随便一人一马拉出来站在那里,都是一道风景,现在百骑出现在一起,那气势,怎是李德所带领的那一群只知偷奸耍滑捞油水的乌合之众所能比拟的? 毕竟皇朝已经安逸了太久,谁还记得当初的征战? 哪怕看到了百骑的出现,李德还是不愿意相信,竟是银甲卫! 当年名动一时的银甲卫! 传说中战无不胜的银甲卫! 银甲卫,据说在皇帝楚云当年与太子争位时突然出现的一支传奇队伍,银甲卫甫一出现,便迅速扭转了当时不利的局面。 从那之后,银甲卫便是直属于楚云的存在,除了楚云,谁也无法命令他们。可是现在,为什么出现在了这里? 虽说预料到了可能是银甲卫,但是当看到百骑银甲出现在他的面前时,李德还是无法相信,陛下…这是何意? 百骑银甲到了轩王府门前之后,领头之人调转马头,向楚羽轩方向走来,其余人却是不发一言,在李德带来的人外围再围了一圈,将除了允昔楚羽轩和李德三人之外的所有人的围在了圈内! 此时却是真正验证了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银甲一队陈方见过轩王轩王妃!” 陈方三十岁上下,面容清秀,乍一看去,却是不像一名武夫,倒像是一名读书人。可这样斯斯文文的一个人,谁能想到他是银甲一队的头领呢? 陈方向允昔和楚羽轩行的是跪拜礼,却是连眼睛的余光都没有给站在一边的李德。 “起来吧,陈方,你速度很快,不错。”一直没有说话的楚羽轩此时倒是开口了,嘴里的话语却是满满的赞赏,就像是对属下的夸赞一般。 而事实上,正是对属下的赞赏。怕是世人都不会知道,战无不胜的银甲卫此时已经易主,他的主人,此时只有楚羽轩一人! 陈方起来之后,楚羽轩也是走了下来,来到了允昔的身边,接收到允昔探究的目光,楚羽轩却是微微一笑,站在李德的面前。 “李将军,从我轩王府门前带人,你问过我的意思了吗?” “太子之命,不可违!” 李德情知今天不可能顺利将人带走,他心里也清楚他带来的人不可能是银甲卫的对手。但却又不愿意就此收手,于是将太子搬了出来。 困兽犹斗,说的便是如此! “太子之命?在我面前说太子之命,岂不笑话?陈方!” 楚羽轩嘴角勾起一抹邪肆嗜血的笑,现在朝里谁不知轩王与太子乃是对立的?李德此举,说是脑残的行径也是不为过的! “是,陈方领命!”陈方双手抱拳应道,紧接着对着百骑银甲一挥手,一时之间,刚刚一动不动安静异常的银甲卫却是动了! 出手疾如风,行动快若闪电,眨眼功夫,李德带来的人便是都被银甲卫擒住,跪在地上,再没走了刚刚意气风发的样子! 允昔在楚羽轩身侧静静的看着,说来这是第一次楚羽轩在他的面前展露出嗜血的一面,而这样的楚羽轩,却是让允昔对他刮目相看。 之前的楚羽轩,在允昔面前一直都似孩子一般,而允昔也是把他当做小孩的。虽说是合作,但在允昔眼里却从来都没有将楚羽轩放在平等的地位,更多的是利用!哪怕是昨天的一吻,允昔也是当做被蚊子咬了一口,今天该怎样还是怎样的。 可今天的楚羽轩,却是让允昔不得不刮目相看,她从今天的楚羽轩身上看到了什么是果决,什么是出人制胜! 根本就不给对方其他的机会,直接就拿下!将局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这才是王者所为! 而他们面前的李德,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只因为银甲卫出手太快,太狠! 不管其他人怎么反应,允昔深深的看了一眼楚羽轩,有必要再好好的他谈一下了!随后,转身向慕容欢那里走去。 这里就不用再让她操心了,她现在的任务,是好好和娘亲谈谈,从刚刚她的各种反应来看,慕容欢的心病可是不轻! “轩王,如此撕破脸,可不是明智之举!” 不愧是能与慕容毅分庭抗礼的将军,李德很快便冷静了下来,板着脸对楚羽轩说道。 “陈方,老规矩!” 楚羽轩却是连理都不理李德,对着身侧的陈方吩咐道,丝毫不管李德越发黑青的脸,转身来到了允昔的身边,妇唱夫随,楚羽轩将这一条贯彻的很彻底。 慕容欢此时已经站了起来,地上现在还跪着的,就只剩下慕容府一众。慕容毅腰板挺直,眼前发生的这一切似乎对他没有丝毫影响,从头至尾,他的表情和身形没有发生过丝毫改变。 “慕容府对皇朝的贡献,没有人可以忽视,可将军现在此举却是多余的。昔儿这么做,只为一个情字;我这么做,也只为一个情字。” 只为情一字! 慕容毅始终没有改变的表情却是渐渐龟裂,楚羽轩的话如炸响的春雷,在他的脑海里嗡嗡作响。 情?他的世界多久没有出现过这个字了? 这么久以来,难道他都做错了吗? 可是,怎么会错,他一直都是在为家族考虑啊! “王爷,微臣给您添麻烦了,这就告辞了。” 慕容毅磕了一个响头,略显沙哑的声音对楚羽轩说道,随后便是站了起来。紧跟着慕容毅,身后慕容府的众人也都站了起来,他们本就是被拉来的,并没有几个人有自己的想法。 很快的,轩王府门前便恢复了平静,慕容府众人都离开了此处,而李德等人,除李德之外,其他人都是被陈方带领着银甲卫带走了。李德自然是回去了太子楚羽墨那里,今天的事情,他是必须给楚羽墨一个交代的。 轩王府门前,此时便是剩下了楚羽轩,允昔以及慕容欢三人,这场闹剧来的快,去的也快,所有发生的都在一瞬间归于平静。 本打算今天一大早便出发前往沼泽森林的,但刚刚发生的事却是很明显的告诉了允昔一个信息,那就是皇朝里还没有安排好,贸然出去只会将自己的老巢丢掉! 所以,允昔做了一个决定,那就是明天再出发! 慕容欢刚刚做了如此之事,自然是不愿开口说话,楚羽轩两人面对着如此情景,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毕竟,不管慕容欢做了什么,他都是允昔的娘亲,是楚羽轩的丈母娘! “娘亲,我们进去说吧!” 听到允昔开口,慕容欢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管什么事,关起门来说才是正道,站在这里说,岂不是给其他人看了笑话去? 福伯此时恰好回来,站在轩王府的大门处,允昔进去的时候不由得多看了两眼,这个看似憨厚的老人,竟和银甲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吗? 刚刚她虽在台下,却是没有忽视掉楚羽轩与福伯两人的互动,之后,银甲卫便是出现了。若说两者没有联系,怎么可能? 可是现在出现在她眼里的,却真真切切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管家! “轩王轩王妃便是如此待客的吗?兰若前来拜访,王爷王妃是要闭门谢客吗?” 就在四人刚刚进去,欲要关上王府大门的时候,却是从门外传来一个温润的声音,好听的声音传进允昔的耳朵里,却是让她的心瞬间便提了起来。 兰若?他来干什么?他现在来,又是为何? 允昔可没忘记昨晚兰若曾道破了她的身份! ------题外话------ 亲爱的们,云云跪地求评论,求冒泡,抱抱,么么哒! 第二十五章 北冥之国(修) 兰若一袭白衣,衣摆处印着墨竹,似是泼墨随笔而为,手执折扇,风度翩翩的出现在轩王府的门前,对着转身过来的允昔微微笑着,绝代风华。 允昔在听到兰若的声音后便很快转过身来,心里再怎么不解和不平静,起码面上要保持平静——这是火狐的本能。 同时的,楚羽轩几人也一起转过身来,楚羽轩两人大婚第四日便发生了如此多的事情。这些意味着什么,哪个人不清楚?之前兰若的出现,意味着江湖的掺入,这次的皇位之争,便显得很不平常。以往,朝廷之事江湖最多只是观望,从不出手。这次,又是为何? “贵人前来,怎敢不扫榻相迎?兰公子里面请。” 说话的是楚羽轩。 “兰若多谢王爷,这就不客气了。”兰若说完便向大门处走去,接着和楚羽轩并肩向里面走去,两个大男人丝毫不顾忌站在一边脸已经黑到极致的允昔,一副哥俩好的样子就向王府内里走去。 “昔儿,走吧,咱们也进去。”慕容欢没有忽视允昔细微的表情变化,在她的头顶轻声说道。 “嗯。”允昔轻轻点了下头,和慕容欢两人向楚羽轩的方向赶去。 走在前面的楚羽轩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嘴角微微勾起,他刚刚可没漏掉兰若看自家小家伙的眼光! 太子府大厅内。 楚羽墨端坐在主位上,李德跪在地上,浑身止不住的发抖,说成是筛糠也不为过。 “太子殿下,这个月的解药…” 李德的声音里有明显的颤音,他现在心里可是极其恐惧的,今天的任务没有完成,太子殿下会给他解药吗?没有解药的后果… 李德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想起了几个月前自己的府邸,那简直是炼狱啊! 楚羽墨将手里的茶杯放下,向跪在下面的李德看去,李德接触到楚羽墨的视线,急忙低下了头。 “解药,自然是会给你的,只是这次的任务…难吗?没将慕容府的人带回来,还将一个小队赔在了那里,你让我如何给你解药?给了,我拿什么服人?” 楚羽墨的声音很好听,但在李德的耳朵里,却像是催命的音符,一遍一遍的撞击着他的心。 “太子殿下,这次的任务…不难。”李德艰难的将不难两个字说出口,“银甲卫出手,微臣不敢贸然出手,没有完成任务,甘愿领罚。只是,女眷无罪,望殿下将他们的解药交给微臣,微臣定当感激不尽,誓死报答太子殿下的恩情。” 李德说完这些话,头便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声脆响不停的在大厅里回响,这一扣,只为自己的家人。 楚羽墨没有说话,重新将茶杯拿在手里,慢慢地啜饮,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银甲卫…北冥之国…” 跪在地上的李德将楚羽墨嘴里的低喃声听得清清楚楚,银甲卫他知道是什么,只是这个北冥之国…却是真真切切的是第一次听到。 “鹰,将解药拿给李将军。李将军,给你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接着,刻意压低的声音便在大厅里响起。 片刻之后,李德一脸复杂的从大厅里走了出来,出了太子府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看‘太子府’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太子这是篡位啊! 可是,他现在能做什么?李德不屑楚羽轩宫女之子的出身和允昔纨绔的行径,这些正反映了他是一个注重出身血统与平时的举止行为,是一个正直的人,为君臣,便知君臣之礼,太子刚刚交代他的,分明便是弑君啊! 可现在,整个李将军府都握在太子的手中,他能做什么?什么也不能做! 李德慢慢转身,略显孤单的背影慢慢远离了太子府,未来迎接他李德的,将会是什么呢? 皇宫御书房,楚云听到属下给他的报告,手里握着的狼毫失控般的在摊开的奏折上狠狠划了一笔,顿时眼前摊开的这份奏折就再也看不清写的是什么内容了。 银甲卫?!终是再出现了吗?!轩儿,你是什么时候找到他们的?! 青柠,是你回来了吗? 所谓的银甲卫只听陛下的命令,只不过是银甲卫恰巧出手帮他解决了几个问题而已,事实上,自坐上皇位,他连银甲卫的面见都没见过! “陛下,慕容将军私通藩王的证据太子已经送到,请问陛下要不要现在就过目。” “呈上来吧!”楚云慢慢将自己的思绪调整过来,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已经全部知道了,但他现在并不了解实际发生的,并不能很快便下定论。若私通藩王属实,那么太子便是立下了一个大功,若是胡言乱语,那太子之位便是不保了! 不过,楚云也是不想管这件事的,历来的皇位之争,皇帝都是不出手的。按照以往,若是他们的相争相斗,他只会在场面不可控制的时候控制一下场面,能拉到哪位大臣,全是他们自己的本事,他可是不会插手的!可如今涉及到藩王,涉及到这个皇朝是否姓楚的问题,他不能不管不顾! “慕容老将军的毒,确定是百虫血毒?”楚云一边翻着刚刚拿到手的所谓资料,一边对下面的人问道。并不是他对慕容栢的身体有多担心,而是他最宠爱的儿子竟然要因为这个毒去沼泽森林! 昨天晚上他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很是震惊,沼泽森林,那是一般人能去的地方吗? 正因为如此,他才没有阻拦今天楚羽墨的行为,能拖住一会是一会,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去送死? “是,陛下,鬼手神医亲口所说,不会有错的。” “百虫血毒出双头蛟心上之血,再无他解?” “回陛下,目前的确如此。” 良久,御书房里传出来一个淡淡的声音:“我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轩王府,兰若丝毫不管此时脸已经黑到极致的楚羽轩允昔二人,淡定的喝着酒水。 “你如何得知?” 良久,楚羽轩危险的声音在厅内响起,残暴而嗜血。 “这个又不是秘密,你轩王府今天门前闹了这么大的动静,我知道了,又有什么奇怪的?” “这不是理由,更不是借口。” 王府门前这么大动静,自是所有人都能察觉,但慕容栢所中是百虫血毒,又有几个人能知道?就连慕容府,知道的人也是不足五人的!而且,这五人里还包括了慕容毅和慕容欢! 可刚刚兰若说了什么?刚刚进了大厅,屁股还没坐热,他就来了一句轰死人的话。 “我也要去沼泽森林,我知道你们要干什么,我能帮你们。” 不光是知道百虫血毒,最重要的是知道他们要去的地方是沼泽森林!楚羽轩和允昔本是不打算公布出去皇城的,但也没打算瞒着,相信现在知道的人也已经不少了,起码皇帝和太子是知道了。可问题是,现在兰若一个江湖人竟也知道了此事,是他触角太长已经渗透到了朝里,还是有人外传,他偶然得知? “此事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借口。” 兰若淡淡的声音继续响起,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楚羽轩散发出来的冷气和杀意,继续端起酒杯,轻抿了一口,停顿了一下,继续淡淡的说道,声音温润: “若非要说点什么,那么就只有一个,那就是百虫血毒的药是从我的手里出去的,而且,我有必要告诉你们,百虫血毒,天下独我兰若一家!” ------题外话------ 亲们,提前发布了,家里电脑用不太习惯,打字好慢的说…抱抱,么么哒! 第二十六章 谜一样的兰若(修) 虽是淡淡的语气,但兰若身上始终不变的是温润如兰的气质。说完这句话,重又拿起酒杯,轻抿一口,丝毫不管他说出的话对在场之人的冲击力,也丝毫不在意他说出的话会让眼前的几人对他产生敌意。 兰若现在的状态,甚至比曾经状态最好时的火狐都要好,一副天下尽在我手的感觉,兰若此时的样子,连允昔看了都嫉妒不已,这样的成竹在胸,是一个决策者必须有的!他日若与兰若为敌,那定然是一个劲敌! 允昔也惊讶于兰若说出的这句话,百虫血毒她并不了解,书上也基本上没有记载,他所了解的并不多,但她心里却不甚在意,毕竟知之不多。允昔在意的是兰若稳若泰山的气质! 这个人,为友,还好说,但若为敌,定然夜里是无法入睡的! 可允昔不知道的是,她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兰若生来便是为她而存在的!为敌?那是永远也不可能的! “百虫血毒,是三十年前的毒仙所使,后毒仙被江湖上几大势力围攻,寡不敌众而亡。从那时到现在,百虫血毒这是第一次出现。” 过了一会,楚羽轩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声音不复在允昔面前时的无赖幼稚,也不复平时的嗜血狠辣,反而淡淡的,极其认真的感觉。很显然,他也意识到了和允昔同样的问题,兰若此人,是劲敌! 楚羽轩很不同寻常的将兰若视作了对手,视作了和他平等的对手! 兰若话落之后,慕容欢一直处在呆滞的状态,没有从兰若的话中反应过来,而楚羽轩的话,恰好将慕容欢拉了回来。顿时,慕容欢便从位子上站起来。 “家父与你何仇,为什么?” 慕容欢的声音稍稍有些不受控制,但还在可控制的范围之内,毕竟不是一般的大家闺秀,慕容欢还是理性大于感性的。虽说对兰若的话有着不可置信和愤怒,但她还是很理智的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无仇,无恨,根本不相识。”兰若放下酒杯,开口说道,依旧是一副高深莫测胸有成竹的样子,“生意往来而已。” 兰若说的很对,生意往来,这个回答是谁也无法反驳的。 “那是谁与兰公子交易的,可否告知?” 楚羽轩适时的插嘴进来,将慕容欢欲说出口的话堵在了嘴边,现在的现在,儿女情长显然是不合适的。 “客人机密,怎能相告?” 听到兰若如此说,楚羽轩并不意外,江湖人最注重的便是义气与信誉,出卖队友的事哪怕只做了一次,在江湖上也是混不下去的。 “那兰公子可否告知你与三十年前的毒仙又是什么关系?”不问客人的问题,好啊,问你兰若的总可以了吧! “三十年前的毒仙,怎么会与我有关?王爷,兰若今年年方十六。” 兰若说的很清楚,年方十六,毒仙已经死去三十年,怎么会相识?又怎么会有关系? 楚羽轩自然是清楚这其间的道理的,可是,过了三十年,百虫血毒再次出现,而且还有人出来承认它是从自己这里出去的,那么,这又该作何解释?兰若,背后又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昨天的时候,并没有人提起百虫血毒三十年未曾出现,刚开始是因为所有人的心情都处在急剧震荡的时期,唯一还能保持平静的楚羽轩却是不想提出这个对当时的状况毫无作用的问题,到后来则是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到沼泽森林去了,最后的最后,则是又被允昔要前往沼泽森林这个事情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现在兰若又提起了这件事,楚羽轩自是会将它提起,因为,这个对目前他们所处的局势很重要! “三十年前,现在也可能是有关系的。若是如此,兰公子又该如何解释这件事呢?这个时候,可是要自圆其说的!” 话到此时,楚羽轩的话里已经透出了了淡淡的威胁之意,这里是王府,是他楚羽轩的地盘!而刚刚兰若所做所言,分明便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到了现在才将威胁的话说出口,楚羽轩已经给足了兰若面子! “自圆其说?王爷,此事怎么会需要自圆其说?我兰若要想离开轩王府,没人能拦的住的!”对上楚羽轩的威胁,温润如玉的兰若同样采取了硬碰硬的做法,将强势进行到底。 “是吗?那便试试,如何?” 楚羽轩话落,周身的气势便不断攀升,站在他身侧的允昔见此,迅速来到慕容欢的身边,将她拉着远离了大厅,向厅外的空地上跑去。 这个战场,现在是楚羽轩两人的战场!允昔出去的时候默默地看了一眼屋顶,在心里同样的默默祈福,但愿你能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 大厅内,兰若依旧是稳坐泰山,对楚羽轩不断攀升的气势视而不见,脸上挂着温润如玉的笑,慢条斯理的轻啜美酒。 而楚羽轩对兰若气势的压迫,到了兰若面前竟然神奇的消失了!如石牛入海! 现在的现在,楚羽轩就是一把出鞘的利剑,而兰若,则是一支隐而不发,淬有剧毒的毒箭! 站在厅外的允昔眼睛一眨都不眨,始终盯着厅内的状况。她和楚羽轩都清楚,兰若现在不知是敌是友,他们两人可以说都对他了解不深,最多只知皮毛。以前的以前,是几人之间并没有多少交集,所以对兰若的状况也不需要了解太多,自是对他不是太过在意。可现在,今时不同往日,怎能相提并论? 兰若先是在两人的婚礼上不请自来,送上了前世让铁刺穿越而来的紫晶玉镯;而后允昔夜探藏宝室时,又不经意听到楚羽轩提到他曾作过将进酒一诗;昨夜,兰若更是在打了个照面的时间里认出了云姬便是允昔;今天,更是直接杀上门来,扬言说百虫血毒来自他兰若! 说是谜一样的兰若,没有丝毫的夸大! 而不断将气势提高的楚羽轩看到兰若如此,心里无名的便有一股怒火冲上来,他现在感觉自己像是一个小丑!而兰若,则是戏弄小丑之人! 毕竟只是一个十五岁大的男孩,哪怕心智再成熟,在现在的年龄也是会做一些冲动之事的,更何况,是在心爱的人面前,这丑更是出不得的!于是,楚羽轩做了一件让他这辈子也后悔不已的冲动之事,这件事,直接在他的心里形成了一个永远也抹不去的阴影。 楚羽轩不再是站在那里一味的提高自己的气势,而是伸爪如鹰,快如闪电的从他原本的位置冲出去,目标,端坐在那里他怎么看也看不顺眼的兰若! 很快的,楚羽轩便来到了兰若的面前,距离兰若不过一掌的距离,而此时的此时,兰若依旧在慢条斯理的饮酒,丝毫也没有在意已经攻击到自己面前的楚羽轩。 忽视,完完全全的忽视! 楚羽轩一下子便怒了,你兰若也太看不起人了!当下将速度又提快了几分,毫不留情的便向兰若攻去! 一时间,允昔两人都屏息看着大厅里发生的一切,她们都想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可是,下一秒,每个人都张大了嘴巴,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他们眼睛看到的一切。 楚羽轩这演的又是哪一出? 第二十七章 兰若,我和你势不两立!(修) 眼看着楚羽轩的手便要碰触的兰若的脸,可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楚羽轩却是停了下来,就那样毫无预兆的停了下来!紧接着不到两秒钟,整个人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般,相信就算是楚羽轩的亲爹楚云站在他的面前也是不敢认这便是他的儿子楚羽轩! 楚羽轩借着前冲的姿势,将手很快的收回,还顺势在脸上摸过,紧接着,却是急转而下,向衣带方向伸去。与此同时,楚羽轩的屁股却是毫无预兆的扭动了起来,本就妖孽的脸此时越发的媚惑! 楚羽轩双眼里的媚态似是要滴出水来! 站在厅外的允昔见到楚羽轩这样,一双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这是…神呐,这不就是前世脱衣舞的前奏么! 前世身为佣兵,歌厅舞厅这样的地方没少去,各种风情的脱衣舞女也是看了不少,各种入骨的脱衣舞她也看了不少,楚羽轩刚刚一个动作做完,她便知道了,这是不折不扣的脱衣舞啊! 楚羽轩此时完全没有意识,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大脑说是一片混沌也不为过。这一刻,他就是一个提线木偶,按照表演人的意识做着各种各样的动作。 慢慢地,楚羽轩腰间的衣带慢慢被自己解开,本就松松垮垮搭在身上的紫袍一下子就不受控制的掉了下来,露出了里面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而这件白色里衣在六月天里直接可以忽视! 下半身倒还好,但上半身的风景却是丝毫不落的落进了在场众人的眼球里。胸前的两个红点若隐若现,相信若是一般的腐女见到兰若如此的风情,定是会瞬间化身为狼,直接扑倒的! 可兰若并没有丝毫的自觉,依旧是媚态十足的扭着屁股,双手却是继续伸向了系住里衣的带子处,看样子,脱衣舞是要继续啊! 而此时,慕容欢却是已经看不下去了,一个转身背了过去,这轩王爷,今天是哪根筋不对了,竟然当众脱衣服!如此有伤风化的事情,他怎么能做的出来? 而莫允昔却是比慕容欢想的要深,毕竟她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脱衣舞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这是其一;兰若控制了楚羽轩,这是其二;由种种看来,兰若身份不简单,这是其三! 而现在她要做的不是看戏,而是阻止兰若接下来的动作,楚羽轩若是清醒过来发现他刚刚做了什么,定是要抓狂的! “兰公子,可以收手了么?” 允昔冷冷的声音响起在大厅里,不知何时,允昔已经出现在了大厅内,小小的身体此时站着却是与兰若坐着同高,但周身的气势却是丝毫不输给兰若,镇静的不似一个九岁的小孩,天下皆在我手的气势隐隐间便流露了出来。 楚羽轩的右手此时已经捉住了带子,只要轻轻一拉…唔…狼女们仰头,小心鼻血流出来啊! 千钧一发之际,楚羽轩却是停住了扭动的屁股,双手的动作也是停了下来,脸上的媚态尽失,取而代之的是空洞的双眼,迷茫至极的表情。 见此,允昔心里顿时吃下了一个定心丸,看来兰若也是不想把事情弄到不可收拾的局面,现在住手,却是已经退了一步,传达的信息很明确,要和允昔谈上一谈! “王妃,兰若也是迫不得已,若是不出手,怕是刚刚已经重伤在王爷的手下了。”兰若温润好听的声音传到允昔耳朵里,却是让允昔想要跳脚骂娘,你丫的什么时候出手了,你干了什么怕是谁也没看见!这是谁家跑来的变态,要知道,兰若也才十六岁啊! “无妨,王爷没出事,你还是安全的。” 意思是,若是楚羽轩出事,你兰若就不安全了。依着楚云对楚羽轩的宠爱程度,不弄个天下大乱怕是不可能的。 “多谢王妃谅解。”兰若微微一笑,同时扬了扬袖子,顿时,厅外的慕容欢便是瞬间便倒在了地上,毫无知觉,“王妃,相爷两人睡一觉便会醒来,无须担心。不过,你我两人怕是需要好好谈一谈,兰若可是有好多问题想要向王妃请教呢!” 允昔看到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瞳孔不自觉的便缩了缩,兰若是她现在见过的最强的人! 现在,厅内厅外也只剩下允昔两人还算清醒,楚羽轩站在两人不远处保持呆滞状态,慕容欢昏倒在地上,怕是对外界发生的事情毫无知觉。 “好,我也正好有事情向兰公子请教,只是现在的场景,怕是不太合适吧!” 允昔知道此时哪怕是十个她也不是眼前这个谜一样的男子的下场,遂不再硬碰硬,顺着兰若的话说了下去,只是也表达了自己的意思,此情此景,并不适合详谈! 听到允昔这么说,兰若也并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开口向允昔说道:“王妃说的是,现在的场景却是不适合详谈。要不就约在今晚在霁月楼,如何?” “兰公子为何选在霁月楼,要知道,我一个九岁的小孩子怕是不太适合去那样的地方吧!” 再次听到兰若说道云姬和自己的关系问题,允昔选择了抵死不认,毕竟还不知道现在兰若是试探还是已经确认,允昔是不会自爆家底的。 “呵呵。”兰若在允昔的话落之后轻笑出声,似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问题,“王妃,你是紫镯之主,紫镯是我所送,这个便足以说明你是云姬,还需要什么否认的吗?” “这又有什么关系?我自然是知道紫镯是你所送。” 紫镯,原来在这个大陆上紫晶玉镯是叫紫镯,可是,紫镯之主?又是从哪里蹦出来的这个称谓? “我能够感受到紫镯的气息。” 兰若轻飘飘的话进入允昔的耳朵,却无异于一颗闷雷炸响在允昔的耳朵里。能感受到紫镯的气息? 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把紫镯送人?最重要的是,若是自己戴着紫镯,是不是在兰若的眼前就再也没有一丁点秘密? 一时之间,允昔脑海里转过很多东西,最终的最终,下定了决心,今晚一定要把所有都搞清楚!用任何手段! “好,今晚霁月楼,允昔扫榻相迎。” “好。” “既然如此,兰公子。”允昔伸手指了指还呆滞在原地的楚羽轩和昏倒在地上的两慕容欢,意思不言而喻,既然已经说妥了,就把两人放开吧! “那是自然。”兰若也是个痛快人,说话间袖子轻拂,同时转身便出了大厅。见此,允昔也跟着出了大厅,大厅里此时就只剩下一个一个神情呆滞的楚羽轩。 慢慢地,慕容欢便悠然转醒,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与此同时,楚羽轩也慢慢清醒了过来,呆滞的目光渐渐变的清明,紧接着,却是急忙低头看去,像是在印证什么问题。 马上的,楚羽轩便看到了自己当前的光景,他自也是能够记起来刚刚发生了什么,妖孽的脸上眨眼间便盛满了愤怒。 轰—— 一声巨响,王府里最大的会客大厅便没了屋顶,失了四壁,再也不复之前豪华的形象。一瞬间,尘土弥漫。 厅外刚刚站起来的慕容欢也是不明白当前发生了什么,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瞬息万变,瞬间理解了为什么自家女儿和兰公子从厅里走了出来。此时的此时,她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王爷没事吧? 慕容欢的想法刚刚生成,便听到废墟之中传来的一声夹杂着羞愤,中气十足的大喝声: “兰若,我和你势不两立!” ------题外话------ 亲爱的们,不好意思,云云来晚了,叩头谢罪。亲爱的们,抱抱,么么哒! 第二十八章 别告诉王妃我来过 楚羽轩只记得自己向兰若攻击过去,然后脑海里却是一阵刺痛,紧接着便没了意识,等到意识再次恢复,脑海里却是多了一段自己扭臀脱衣的记忆。心下大惊,便急忙向自己身上看去。 这一看顿时就被气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直接就有了想杀死兰若的心,虽然不知道刚刚兰若采取的是什么手段,但他却知道,自己出丑定然和兰若有关! 所以才有了后来大厅的倒塌以及楚羽轩那一句‘兰若,我和你势不两立!’。 楚羽轩并没有在原地呆多久,很快的便冲了出来,君子动口不动手,可他楚羽轩不是君子,这手,是必须动的! “人呢?” 楚羽轩因为刚刚的激动,本来就搭在里衣带子上的手一用力,于是乎,白花花的一大片便暴露在了空气中,胸前的风情此时没有任何掩饰的便暴露了出来。可他自身却是没有这个自觉,还在四处找早就已经离开了此处的兰若。 慕容欢见此,再次背过了身子,虽说是丈母娘吧,但…也是不太好的吧! 允昔极度无语加郁闷的看着眼前这个有着无限风情却又满脸怒气的妖孽美男,人都已经走了,你找个毛线啊!再一个你打得过人家么,还是早早回去洗洗,还能赶上午睡呢! “回去洗洗,睡吧!” 抛下这句话,允昔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再多呆一秒都会拉低了她的智商。见此,慕容欢也是跟着允昔离开了这里。她但他心里还是有些不忍,于是在临走前对因为允昔的话有些呆滞的楚羽轩留下了一句话: “王爷,衣服。” 楚羽轩听到慕容欢的话,总算恢复了正常,于是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上,却在看到自己身上的光景时,再次风中凌乱了。 今天,不宜出门啊! 再说离开了这里的慕容欢与允昔两人,她们离开此处之后便去了允昔的风栖园,两地相隔并不远,因此很快的便来到了风栖园里允昔的主屋。 在桌子前面坐好之后,馨儿端上来两杯茶,放下之后便出去了。这两日里她都不敢大声喘气,夫人娘家的事她也是知道的。那日在金满楼,她也是一块去的,也听到了将军府来人所说的话,但具体的是什么,她就不清楚了,毕竟小姐没让她一起跟着去将军府。 而后来小姐回来,便始终沉着一张脸,搞得她都不敢多说什么,始终连大气都不敢出。 听小姐说,今天本来是要出门的,可现在又回来了。一直呆在风栖园里的馨儿并不知道刚刚在轩王府门前发生的一切。 待到馨儿退下去,允昔马上便开口说话了,两人间根本不需要拐弯抹角。 “娘亲,你现在对朝里保持什么态度?或者说,慕容府和咱们莫家都是什么态度?” 允昔一张小脸上甚是慎重,之前以为两家肯定是站在轩王这里的,毕竟已经她最宝贝的女儿搭了进来,可从今天早上的一些表现来看,两府的态度都还很模糊! 慕容欢低头沉思了一会,最终却是满脸苦涩的开口说道:“昔儿,你出嫁的前一天回了府,那时我和你爹爹已经决定了将所有的都压在轩王这里,我们都相信你。” 允昔听到慕容欢此话,心里又是划过一阵暖流,有他们如此无条件的相信与支持,她还要奢求什么?只是,今天的表现又作何解释? “那今天呢?要知道你们这样做对轩和我没有一点好处,只能害了我们。” “我们都知道,慕容府也是清楚的。”慕容欢紧接着允昔的话继续说道,“昔儿,我接下来说的你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轩王也不行。” “嗯。”允昔轻轻的点了点头,她知道,慕容欢接下来说的东西很关键,甚至能够影响到她接下来的所有计划! “我说的这些也是刚刚从哥哥那里得知的,子言也是不清楚的。” 娘亲的意思是,爹爹现在还是站在楚羽轩这里的? “百虫血毒,是当年的毒仙所使,而毒仙,并不是东澜大陆之人,这个却是没有人知道的!” “不是东澜大陆之人?难道除了东澜大陆还有其他大陆?” 听到慕容欢说不是东澜大陆之人,允昔马上就想到了二十一世纪地球上的七大洲,现在她所处的这个时空,会不会和地球那里是一样的呢? “是的,不是东澜大陆之人。他来自一个神秘的地方,那里,不管是武功,毒术还是医术,亦或是其他的机关暗器什么的,都至少领先东澜大陆五百年,这还是三十年前时的状况,现在如何,没有人得知。” 允昔听到慕容欢此言,心里说不震惊是不可能的,五百年,那是一个什么概念? “可是这个与现在说的问题有什么关联?” “有什么关联?”慕容欢脸上扯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如果我说,轩王爷的母妃和毒仙来自一个地方,那么你还要再问关联吗?” 轩王的母妃?那个名唤青柠的女子? 允昔之前在书上是看过关于这个的记录的。书上记载,三皇子的母亲开始时只是一名宫女,名叫青柠,却在生产时难产而亡,之后,楚云却是追封那名宫女为宁妃,而三皇子,则是由皇后莫子馨抚养。 也正是因为如此,允昔才会在最终答应这次的赐婚,若非如此,她可是宁愿多走一些弯路也不会答应这次赐婚的!近亲结婚,她可是无法接受的!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人,又能对当前的朝局有什么影响?更何况,还是一个已经死了十五年的人! “呵呵,若真是死了,那便没有这么多事了!”慕容欢脸上的苦涩与无奈越发的明显,造化弄人,谁说不是呢? “那她…是回去那个神秘的地方了?她还会回来?” 这是允昔目前能说服自己的唯一的一个解释,若是不会回来,那对楚氏皇朝又会有多少影响,能让一个人的立场产生动摇? “不会的,她不会回来。”慕容欢拿起茶杯,轻轻饮了一口,似是在安慰自己,“但是三皇子不可能成为大楚的皇,她不允许。” “为什么?” “不知道,只是她临走的时候告诉哥哥的,连陛下都是不知的。”顿了一下,慕容欢继续说道,“也就是说,若是我们帮三皇子,就是与那个神秘的地方之人作对,而那样的话,慕容家和莫家只会死的更快。这也是之前为什么慕容将军明明知道太子欲对慕容府不利还一味忍让的原因,除了三皇子,整个朝里适合坐上皇位的只有太子。” 听到慕容欢的话,允昔却是沉默了,她现在脑海里稍稍有些杂乱,前后很多事情此时都在她的脑海里放电影般的出现,她需要时间,理清楚所有事情之间的联系。 于是房间里便沉默了下来。而房间门外,楚羽轩此时却是一身紫袍,静静的站着,谁也不知道他站在这里多久,又都听到了一些什么。他身后的馨儿面露焦急之色,王爷不让她出声,这可怎么办? 过了一会,楚羽轩转身离开,自始至终,没有发一言。虽还是同一个人,也还是一身紫袍,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不再有妖孽的魅惑,此时的此时,周身弥漫的东西,名唤萧瑟。 馨儿呆呆的看着这样的楚羽轩,王爷到底是怎么了?来时还是原来的样子,这才多一会,怎么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小姐他们,在屋里说了什么? 馨儿正疑惑的时候,耳朵里却是飘进了楚羽轩一句轻飘飘的话: “别告诉王妃我来过。” 第二十九章 坊间传闻 楚羽轩来过,又悄无声息的走了,而在屋里说话的两人并不知道楚羽轩曾经来过,允昔依旧保持着沉默,脑海里不断地思索着,将所有的事一点点的联系起来。最终,给自己一个能说服自己的解释。 春露宴上与柳纤纤的冲突,被无端指婚;与楚羽轩夜谈,协议相互帮助,各取所需;赵红缨上门,偶知叫花鸡,神秘大厨;搬去轩王府,清河镇瘟疫,外公被下毒。 恶整柳纤纤,两月恢复身手;霁月楼云姬,夜归遇刺,得金龙使相救;回相府,刺激赵红缨,准备大婚;大婚遇兰若,得紫晶玉镯。 王府门前与赵红缨相谈,点醒赵红缨;进宫,朝堂风云,戏弄柳贵妃,莫子言离京;夜探藏宝阁,兰若其人;前往金满楼,约赌楚羽璃,大获全胜;前往将军府,百虫血毒,决定前去沼泽森林;霁月楼面见兰若,身份受疑;被堵王府前,银甲卫,兰若前来… 很快的,允昔用最快的速度将自己重生以来发生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了一遍,虽说并不是所有的谜团已经豁然开朗,但起码发现了一个问题,所有问题的关键只在一个人,那就是兰若! “百虫血毒是毒仙所使,现在兰若说天下现在仅他一家,难道意味着兰若也来自那个地方?” 允昔皱着眉头,慢慢的将自己心里想的东西说出来,可随后,却又马上便否定了,“不对,武林盟主兰蒙夜是土生土长的东澜大陆人,他的儿子怎么会是那个地方的人?” 慕容欢看着允昔不停的摇着头,嘴里自言自语,好似魔怔了一般,之前还紧绷的心情慢慢好了起来。这几日各种连番的打击,慕容欢紧绷的那根弦已经快要崩断,现在看到自己女儿如此,就好像找到主心骨一般。 允昔可能自己并不觉得,她现在的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深谋远虑的智者在思考时的表情和样子,不自觉得便让人觉得心安。 “兰若公子不是那个地方的人。” 慕容欢此时的声音已经没了之前的苦涩,已经恢复了自己一贯的声音。听到这个声音的允昔顿时便从沉思中恢复了过来,她已经知道了慕容欢已经自己在慢慢的恢复了。 允昔心里自是十分高兴的,还有什么事情是比家人开心更重要的事情吗?什么劳什子的兰若,先去一边待着! 允昔与慕容欢两人一直在屋里待到晚上,就连午饭也是馨儿送到屋里的。月上中天,慕容欢回了将军府,而允昔,则出门去了霁月楼,她可没忘记自己和兰若的约定。 允昔是从后门进的霁月楼,进去之后便直奔二楼自己平时待得那个房间。 玥娘此时正在自己的房间里翻看账簿,正看的时候却是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眉头微微一皱,这群小家伙,怎么就不能让人省点心? “进来吧!” 只见门缓缓的推开,慢慢地,露出了一个扎着双髻,面容清秀,身穿绿衣的十五岁左右的姑娘,一双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好生动人。 “是竹儿啊,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看到来人,玥娘的声音不由得变得柔和,来人正是之前和玥娘一起前去营救允昔的梅兰竹菊之一,竹儿。 “姑姑,主子来了。”竹儿的声音很好听,如环佩相撞发出的叮叮声。 听到竹儿所说,玥娘心里并没有多少惊讶,早晨发生在轩王府门前的事情她也是听说了,自然也知道自家主子今天还没有离京。只是心里稍稍有些不解,主子现在过来干什么? 但玥娘的行动上却是没有丝毫停顿,立马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向允昔的房间那里走去。 “主子。” “嗯,玥娘。”允昔此时是背对着玥娘的,说话间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玥娘继续说道,“今天轩王府门前的事,想必你都知道了吧!” “是,玥娘已知。”听到允昔提起此事,玥娘脸上慢慢的出现了不悦的表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玥娘,有话就直说吧!”允昔一看玥娘这幅样子,便知道了定然是对自己不利的言论。 “坊间传闻,轩王妃顽劣不孝,亲母在门前跪下,竟然对之不管不顾,在王府里根本不出来相见。当初的纨绔女一入皇室竟对自己的亲母不孝至此。” “轩王任意调动皇室秘密武装,对前来执行任务的官兵大打出手,仗着陛下的宠爱为所欲为,严重影响了兵部的日常运行。” 玥娘一口气将话说完,然后一眨不眨的盯着允昔,生怕她做出什么事情来。可允昔却是没有任何的反应,好似刚刚玥娘所说和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 允昔心里此时却是在不住的冷笑,这样的话,也真能传的出口? 说她不孝?说轩王影响兵部正常运行?哪只眼睛看到的就敢乱说?! 先不说她孝不孝的问题,单说影响兵部运行的问题。单是一支不到百人的小队便是影响了运行?那你这兵部还要来干什么?迟早拆了算了! “玥娘,我知道了,你去楼下等着,若是兰若公子来了,你将他带到我这来。” “是,主子。”玥娘应了一声,便转身向房间外走去。跟在允昔身边这么久,她算是了解了自家主子的脾性,自己主子要的不是商量讨论,而是完全服从,无条件的完全服从! “玥娘,随时注意皇城里的异动,未来的三个月里,随时用传讯鹰鹫给我报告最新的消息!” “是。” 就在玥娘快要出门的时候,从她的身后传来允昔冷冷的声音,闻此,玥娘顿了一下,答应之后便继续向外面走去。 传讯鹰鹫,是允昔接手云裳阁,成立霁月楼时专门训练的一种与前世的鹰比较相似的禽类,这么久已经可以使用了。 允昔深知信息对一个团体的重要性,这个时代没有高端的传讯设备,应用的还是比较低端的信鸽,而现在允昔使用的鹰鹫,无形间就比所有人领先了一步!而事实证明,允昔的这步走的很对,未来,因为这小小的鹰鹫,很多次将整个队伍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 待到玥娘走出去之后,允昔便拿起了面前的茶杯,慢慢的平复着自己的心境,她知道,待会定然有一个硬仗要打,兰若这个人,一个不小心便会跳入他的陷阱中,不集中全部的精神力,根本不行啊! 时间一点点的流逝,过了不知多久,突然响起的敲门声让允昔瞬间便直起了腰。 他来了! ------题外话------ 亲爱的们,这章字数不是很多,相当于一个过渡章,亲们见谅。对于之前的那个*ug,云云深表抱歉,以后云云要是再犯什么错误,亲们一定要及时指出来,云云感激不尽。另,云云建了一个群:342533834,喜欢云云文的亲可以加一下,群名是:云中舞,花开至荼蘼。敲门砖是文中任意角色名。云云欢迎大家的加入,群抱抱,群么么! 第三十章 北冥湘 允昔此时的状态,就和如临大敌差不多! 而事实上,的确是临大敌! 现在允昔与兰若两人,虽然都是各怀目的,但两人不同的则是一个心理状态的问题。允昔虽说之前听慕容欢说了许多,但现在脑子里还是一团雾水,各种浆糊在搅个不停,而现在她是急需理清所有的问题,自然而然的,便处在了弱势的一方。 兰若则是不同,他才是真正的将所有的一切都掌握在手中!因为在这场游戏中,他是主导者之一!闲庭信步,胸有成竹,说的便是兰若现在的状态。 一袭白衣,一把折扇,翩翩公子温润如玉。兰若进了屋子之后便在允昔的对面坐了下来。时隔不过一天,还是同样的地方,两人再次面谈,但是两人的心境却是完全不同的。只能说世事变迁,难预料啊! “我该叫你什么呢?云姬?还是轩王妃?”兰若刚刚落座便对允昔戏谑道。 “名字只是代号而已,兰公子自便。”兰若甫一开口,允昔却是出乎意料的静下心来了,迅速调整心态,淡淡的开口答道。 “昔儿,叫我若。”名字只是代号,这句话很应兰若的心,昔儿昔儿叫的很是一个顺口。 昔儿?若?真当自个和我有多熟了?允昔看着兰若温润的脸上绽开的微笑,就有一拳打上去的冲动,这张脸怎么长得这么碍眼啊! “兰公子,我有话问你。”允昔决定,直接开门见山!兰若这种人,你和他扯得越远,他越能把你带的远,最后的最后,自个怎么被自个坑掉的可能连自己都不清楚! “昔儿问,兰若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允昔从手腕上摘下来紫晶玉镯,拿在右手上,向兰若问道:“兰公子从何处得开此物?” 兰若看了一眼紫晶玉镯,心里满意的点了点头,玉镯里面流淌的光晕越发的绚烂夺目,比之以前有了一种生命的活力。 “家族世代相传。” “那为何兰公子能感受到紫镯的气息呢?既是世代相传,那为何偏偏兰公子可以,其他人不可以呢?” “兰若不知,天生便能够如此。” “那既然兰公子能感受到它的气息,为何还要将紫镯送出去?” 允昔的声音慢慢变得咄咄逼人,一个问题接一个问题的向兰若抛过去,根本不给他丝毫喘息的时间。 “因为我不是紫镯之主。” 说这句话的时候,兰若始终平静无波的眼里却是闪过了一丝自嘲,我不是紫镯之主,我只是… “那你如何得知我便是紫镯之主?”允昔在兰若话落之后,猛然抬头看向兰若的眼睛,但却是没能看到兰若眼里一闪而过的波动。允昔抛出了最为重要的一个问题,前面的问题回不回答都无所谓,这个问题必须要回答! 这次兰若没有马上回答,却是保持了沉默,允昔也不着急,等着他的回答。而兰若的沉默却是将自己置在了比较弱势的地位。 允昔也乐于见到如此的情况发生,将主动权握在自己的手上才是正道,不是吗?可渐渐地,允昔就坐不住了,兰若的状态慢慢变得不好,原本只是保持沉默的脸上此时却露出了迷茫之色,隐隐夹杂着一些痛苦,这,又是怎么回事? 她不过就是问了一下为什么知道她是紫镯之主而已,至于这样?在允昔想来,兰若定然能想到她会问关于紫晶玉镯的问题,早该想好了应对方法才是,现在这种情况,在情理之中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 “北冥湘…”就在允昔想要将兰若弄醒的时候,兰若嘴里却是蹦出来了‘北冥湘’三个字,但却是没了下文。而兰若,却是在一瞬间便清醒了过来,好似刚刚的状态并没有出现过。 “昔儿,刚刚失礼了。”兰若微微一笑,对允昔说道。见此,允昔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北冥湘,后面是什么?为什么说到这个词兰若却是突然清醒? 是这个地方对他的影响太大,还是兰若有意为之? 若是有意为之,为什么要告诉她这个地方的存在? 允昔现在是一个头比两个大,本以为这次见兰若起码能解决掉自己大多数的问题,却没想到旧问题没解决,竟是冒出来了一堆的新问题! “没关系,兰公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什么问题…哦,想起来了。紫镯之主自有紫镯指引,我只是跑路将它送到你那里而已。” 现在兰若的回答,很明显地与刚刚他迷糊间想要说的话是完全不一样的,只是允昔从他的回答也找不出来任何破绽,没有任何反驳的地方。问了四个问题,和没问是一样的! 允昔表示现在相当的无语,油盐不进,说的就是兰若! “最后一个问题,紫镯已经送了,你为什么还要自己跑来轩王府,不该就此离开楚京吗?” “昔儿,之前在轩王府我已经说过了,我要和你一起去沼泽森林。” 兰若这次却是回答了允昔的提问,可也是他之前说过的话。听到兰若的回答,允昔真真是无语了。 “为什么?” “昔儿,你说的最后一个问题了,这个问题我可以不作回答的。” 兰若脸上笑得很是灿烂,看的允昔想要一拳将他的脸打得稀巴烂!真是太碍眼了! “那我要是不同意你和我一起去呢?” 允昔很不爽现在的感觉,于是乎,兰若也必须不爽,要不然她心里硌得慌! “没关系,只不过另外两个紫镯之主在哪里,我可是会忘记的哦!唉,年龄大了,脑子不好使了啊!” 兰若叹了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老神在在的欣赏着允昔瞬间呆滞的脸,心情豁然开朗,无比开心。为什么有恃无恐?手里握着王牌,还怕你不答应吗? 另外两个紫镯之主…另外两个…两个… 兰若知道猫儿小蛇的存在?知道她们在哪里?兰若,你怎么捏的这么准,刚好捏在我的软肋上,铁刺三人,彼此都是彼此的软肋啊! “我答应你,明天,城门外见。” “好,一言为定。”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若是你敢骗我,我定然不会轻饶你!”兰若,你赢了!但若是让我知道你用猫儿小蛇的名头来骗我,我定让你生不如死!这世界上,除了我火狐,谁也不能欺负猫儿小蛇,哪怕是借个名头也不行! “那是自然。” 这次相谈,兰若很愉快的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但允昔却是无比揪心,但心里也是蛮高兴的,起码知道了猫儿小蛇还活着!没有知道自己想知道的又怎样?以后还有机会,不是吗? 谁还能比猫儿小蛇更重要呢? 次日,允昔和楚羽轩两人早早的便出了城门,两人身上并没有带多少东西,毕竟是去沼泽森林,而不是去旅游,东西拿太多只是累赘。 两人出来的时候,城门外除了兰若在等着之外,还有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如刀削般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波动,整个一冰块美男!与兰若站在一起,两人完完全全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到允昔两人出来,冰块美男马上便迎了上去,对着允昔就是拱手一礼。 “主子。” “嗯,绝,东西都带来了吗?” “带来了,主子。”说话间绝将身后的包袱卸下来递给了允昔,便站在了允昔身后。 允昔身旁的楚羽轩看了绝一眼,又看了允昔一眼,最后将视线转到了兰若那里,妖孽的眸子立马就变得欲要喷火! 兰若,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你了,别让我逮到你! ------题外话------ 书名本来有个省略号的,结果审核之后没了…亲们看的时候自行补上呐…抱抱,么么哒! 第三十一章 离京 被楚羽轩如此火热的眼睛注视着,兰若自然是感觉到了,却是依旧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的看着楚羽轩。 站在一侧的允昔看到两人如此,不禁扶额长叹,这一路热闹了!昨晚答应兰若的时候并没有多想,回去之后稍微想了一下便不禁有些头疼,这两人的梁子,结的可不是一般的大啊! “王爷还想再尝尝脱衣舞的滋味么?” 兰若这句话可是明显的揭人伤疤啊!明显的嫌天下太多安静啊!明显的是想要引起世界级的大战啊! 不负兰若所望,楚羽轩在听到他的话之后马上便跳脚了,原先只是眸子喷火,现在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在喷火!楚羽轩以最快的速度从马上跃了下来,便向兰若这里冲来,这次兰若却是没有再控制楚羽轩,两人很快的便战在了一起。 其实说来两人的武力值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路数不同而已,兰若走的是以柔克刚的路线,这也是为什么昨天兰若能够在楚羽轩的气势下巍然不动的原因。 允昔战在一旁看了一会两人的战况,觉得不会出什么大问题了,便一勒马缰绳,向远处疾奔而去。身为允昔下属的绝自然也是翻身上马,紧跟而去。留下兰若楚羽轩两人在城门外大战三百回合。 皇城,太子府花园凉亭里。 楚羽墨悠然的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里拿着一把折扇,轻轻晃动,好似这几日皇场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一样。清晨的太子府,显得很是清静。 过了一会,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突然出现在楚羽墨的面前,似鬼似魅,就那么突然的出现了。 “怎么,他们出城了?” “是,殿下,共有四人,轩王,轩王妃,兰若公子,还有一人不知道是谁,小的从未见过。” “兰若,果然吗?” 听到黑衣劲装男如此说道,楚羽墨睁开了眼睛,手里拿着的折扇却是突然断裂。楚羽墨将折扇扔到地上,敛去眼里的狠辣,从太师椅上站了起来。 “去告诉母后和李将军,计划提前。”楚羽墨转身往书房的方向走去,对男子吩咐道,“再去御史大夫府,让纤纤小姐来我这里一趟,就说有要事要告诉她。和轩王爷有关。” “是。” 又是一阵氤氲,凉亭里便没了人,所有的一切都归于平静。 皇城里自今日起便又渐渐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上看上去是如此的,暗里的波涛汹涌却是无人可知了。 那日自轩王府回去之后,慕容欢便去了慕容府,当晚更是与慕容毅通宵彻谈,知道天亮的时候两人才结束了谈话,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 从允昔离开皇城到允昔回来,慕容欢一直都留在慕容府照顾自己的爹爹,表面看起来很是平静,但心却一直都提着,自己的女儿一天不回来,自己就永远不可能安下心来。 慕容欢此时有些羡慕自己的丈夫,早早的便离京了,不用如此提心吊胆。 这三个月,将是慕容欢最为难熬的三个月! 时间一天天的流逝,所有的东西都在悄无声息的改变着。 这一天,允昔四人来到了一处密林里,在享受了一顿丰盛的午餐之后便准备继续前行,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而他们却才刚刚行进了不到一半的路程!再不加快速度,能不能在三个月内回去,还是个未知数呢! “停,有动静,你们听到了没?” 走了不过几步,楚羽轩便挺了下来开口说道。闻言,几人也都停了下来侧耳听去。 听着听着,允昔却是慢慢皱起了眉头,女子哭声?虽说现在他们带的地方不算偏僻,但突然出现一个女子怎么着也是不正常的! “走吧,不要管。”允昔皱了皱眉便要离开,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嗯,好。”楚羽轩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而绝虽然没有说话却也是一副赞同的样子,唯独兰若皱着眉头,抬头向声音传来的那个方向看去。 兰若的所有动作都落入了允昔的眼里,允昔当然感觉到了不对劲,遂也是皱了皱眉,开口问道:“怎么了,兰公子,有什么情况吗?” “昔儿,没事,我去看看,马上就过来,你们在这里等等。”说完此话,兰若不等允昔开口便转身离开了。 “小家伙,咱们也去看看吧!”楚羽轩很不爽兰若叫允昔昔儿,但也无可奈何,几天之后也是习惯了。在看到兰若的反应和允昔的表现后,遂开口说道。 “嗯,好。” 于是乎,一行四人便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 这个能引起兰若兴趣的神秘姑娘,到底会是谁呢?与兰若又有什么关系呢? ------题外话------ 亲爱的们,这章字数比较少,因为是第二卷的最后一章,只是交代了一些事情,相当于一个大大的过渡章。明天云云会多更的,从明天开始就进入到第三卷,沼泽森林了。最后出现的这个神秘姑娘与兰若是什么关系呢?兰若为什么要跟着允昔前去沼泽森林呢?在沼泽森林里又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呢?楚羽轩的追妻之路会不会有什么进展呢?以后云云会一一为大家揭开谜底的,欢迎继续关注哦!抱抱,么么哒! 第一章 湘灵儿 “若哥哥,灵儿终于找到你了,你不要灵儿了么?” 一身鹅黄色的衣裙恰到好处的勾勒出女子姣好的身材,可爱的双髻衬得女子的娃娃脸更加的可爱。湘灵儿双手紧紧的抱着兰若的胳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兰若温润如玉的俊颜。整个一小萝莉! 而兰若也是低头看着女子,长长的睫毛投下的阴影恰到好处的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绪,不为他人所知。 几人赶过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俊男美女图,看到如此景致,允昔却是双手抱胸,戏谑的看着眼前的两人,一幅看好戏的样子——兰若,你的桃花可是来找你了呢! 兰若感觉到周围的动静,马上便抬头看向四周,却是一眼撞进了允昔戏谑的眸子里,一时之间,从未有过波动的心却突然慌张了起来,只不过是见过几次的人,最多不过有个紫镯的联系,连兰若自己也算是不知道为什么竟会如此! “灵儿,你怎么跑来了?”兰若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胳膊从湘灵儿的双手里抽了出来,同时,眼睛不自觉的便看向了允昔的方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 而他的这个眼神,很不幸的全都落入了楚羽轩的眼里。于是乎,王爷心情很不爽! 其实,若是湘灵儿没有出现,兰若是不能将自己的心事表现出来的,但时机就是如此的巧!湘灵儿在此时出现,又很巧的被允昔撞了个正着,能不表现出来吗? “若哥哥,灵儿想你了。”兰若抽去了自己的胳膊,湘灵儿也没有不高兴,站好之后便开口说道,楚楚可怜的声音恐怕让每个男人的心都能为之一颤吧! “兰若兄,这位姑娘是谁,介绍给我们认识认识吧!”湘灵儿话落,不等兰若接口,楚羽轩满是戏谑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是谁啊?!干嘛要认识本小姐,意欲何为?我告诉你,本小姐可不是好欺负的!” 刚刚还楚楚可怜的小萝莉却是马上便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在兰若还没有开口说话的时候便冲着楚羽轩大声说道。 这是刚刚那个抱着兰若胳膊楚楚可怜的小萝莉?这变化也太快了吧!除了兰若,其余三人心里却是怎么也无法平静的,没办法,前后差距实在是太大了啊! “羽轩兄,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湘灵儿姑娘。灵儿,这位是轩王楚羽轩,这位是王妃莫允昔,这位是王妃的随从绝。” 兰若适时的接口,将各自都介绍了一下,成功的避免了又一场世界级的大战。要知道,楚羽轩身为王爷,何时被人如此待过?何时遭遇过如此境遇?相信这种情况继续演变下去,绝对会发展成一场大战! ‘湘灵儿’名字说出口的时候,兰若一直在盯着允昔看,当看待允昔眼里闪过的波动时,便放心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里满意的点点头,真不愧是紫镯之主啊! “哼,什么王爷,还不是登徒子一个!”湘灵儿听到兰若的介绍,虽是安静了下来,嘴里却还是忿忿的说道。 兰若无奈的看了一眼湘灵儿,然后向前走到允昔几人的前面,对着允昔开口说道:“昔儿,我想带着灵儿一起,可以吗?” “要知道我们去的地方是哪里,你确定要带着她吗?” 他们要去的地方可是沼泽森林啊!带着一个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和送死有什么两样? “放心吧,灵儿不会添麻烦的,在有些地方,灵儿也是能帮忙的。” “若哥哥,你别求她,咱俩自己走!” 湘灵儿又是不乐意了,跺了跺脚对着兰若说道。允昔算是看出来了,这完全就是一个被惯坏了的大小姐嘛! “灵儿,别闹!”兰若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悦,对湘灵儿斥道。马上的,湘灵儿便又恢复了刚开始时楚楚可怜的样子,站在兰若的身后不发一言。 “昔儿,灵儿被惯坏了,你别在意。我会管着她,不会让她给你们添麻烦的。” “好,跟着便跟着,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是管不着的。” 在沼泽森林里,谁能百分百保证安全?哪怕是前世在热带森林里呆了好几个月的允昔也是不敢保证的!森林里的各种大型动物倒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各种毒蛇毒虫!甚至有些植物也带毒!一个不小心,可能就会自己的小命交代在那里! 说完这句话,允昔便转身走开了,继续刚才的路程,他们刚刚可是准备继续赶路呢! 见到允昔转身离开,绝也跟了上去。楚羽轩则是盯着兰若,眼里满满的全是警告。 “兰若,小家伙若是受到了伤害,你就别想过得安稳!”楚羽轩掩去嘴角勾起的嗜血,魅惑一笑,转身便向允昔离开的方向追去,他不会阻挡小家伙的决定,但若是有东西对小家伙造成了伤害,那么,除之! 兰若看着几人远去的背影,侧头看了一下身后的湘灵儿,摇了摇头,也是迈开了步子。 “灵儿,跟上。” 于是,四人变成了五人,而且还是多了一个完全不了解的人。现在的允昔还不知道她这样的做法会给她的未来带来些什么,多年后再回忆起现在的决定,除了庆幸,还是庆幸。 再过了三日,五人便进入了沼泽森林的范围,周围的环境开始变得阴暗潮湿,周围参天的古木直接将头顶的日光挡了一大半,只有星星点点的阳光能够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照在黑湿的泥土上。 允昔带头站在最前方,抬头看向这些参天的古木,脑海里出现的却是前世的热带雨林,那长达六个月的血腥杀戮和热带森林里的恐怖,是她刻在心里无论如何也无法消失的刻痕! “进去之后跟紧我,不要乱动乱摸,还有,小心头顶。”允昔冷酷几近冰冷的声音在几人的脑海里响起,周身笼罩着的是一种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站在允昔右后方的楚羽轩感受到这股气息,不禁皱了皱眉眉,小家伙周身的这种气息,他不喜欢,很不喜欢! “自己注意点,在这里出了事,我也是没有办法的。”允昔说完就向里面走了进去,身后的湘灵儿见此张口欲说些什么,却在接触到允昔周身的冰冷气息时硬生生的将自己要说的话咽了下去。 兰若将湘灵儿所有的表现都收在了眼里,不禁有些头疼,这个小祖宗,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情,那他就离死不远了!可是…这个小祖宗哪里是安分的主啊! “灵儿,待会进去一定要小心,不要掉以轻心。” “嗯,我知道了,若哥哥。”湘灵儿乖巧的应道,一副乖乖小萝莉的样子。可看到这样的湘灵儿,兰若只得一阵头疼,看来待会一定要多多注意才是啊! 于是,在允昔周身散发着冰气的带领下,楚羽轩与绝的紧跟下,湘灵儿跃跃欲试的兴奋下,兰若小心翼翼注意着湘灵儿的动静下,一行五人终是进入了沼泽森林,开始了他们的死亡之旅! 在五人进去之后不久,一只鹰鹫缓缓的飞进了沼泽森林。飞了不到十米,突然之间从树上窜出来一只棕黑色的眼镜蛇,一下子便咬住了鹰鹫的脖子。挣扎了不过几秒钟,那只鹰鹫便失了动静,眼镜蛇一个猛吞,刚刚还飞的十分欢快的鹰鹫便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中。 过了几秒钟,从眼镜蛇的嘴里吐出来一个卷着的纸团,上面密密麻麻的写着一些小字,但是在蛇肚子里转了一圈,早已经看不到上面写着的字是什么了。 紧跟在允昔的身后,楚羽轩却是越看越心惊,小家伙以前来过这里?怎么可能?!她才九岁!不说她的年龄,单就是说她整日在皇城里闹的那些动静,怎么可能有时间来这里? 可是,她为什么对这里这么熟悉?就好像…这里是自家的后花园一样! ------题外话------ 亲爱的们,开始不间断的*来了哦!云云求收藏,求冒泡!群抱抱,群么么! 第二章 初入森林 允昔向前移动的很快,就像是一只猎豹穿行在丛林中一般,敏锐的感知着周围所有的危险,并用比豹子更敏捷的行动力躲过一个又一个的危险。 跟在她身后的楚羽轩很是惊奇,不是说这里很危险吗?小家伙跑这么快,不怕出什么危险吗?这里是沼泽森林,不是自家后花园啊! “专心点!被这些毒蛇亲一口,就算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你!” 楚羽轩正在心里腹谤的时候,允昔冰冷的声音就传进了他的耳朵里,并将一条快要落在他脸上的一条足有婴儿手臂粗的黑蛇拦腰斩断。 从入了沼泽森林的范围开始,就渐渐地不断有毒蛇掉落下来,花花绿绿的,各种颜色都有,一看就知道定然是剧毒无比的! 刚开始还好,掉落下来的毒蛇不是很多,众人基本上都能够应付。就连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湘灵儿手里都拿着一把软剑,随时将落在自己附近的毒蛇清理掉。 众人向前一路冲过去,在身后留下的是一层厚厚的蛇尸,泛着各色的油光,看之,毛骨悚然。 越往沼泽森林里前进,簌簌掉下来的毒蛇越来越多,到最后甚至都像下雨一样,完全不给人任何的喘息机会!就连楚羽轩都觉得很是吃力,试想,雨点一样密集的蛇群里,谁能保证不漏过一条? 此时的湘灵儿已经有些不知所措了,刚刚的英姿飒爽早就已经没了,显得有些手忙脚乱。 “注意你右边的就好,左边的交给我。”兰若见到了湘灵儿的窘境,上前一些站在她的左边,开口说道。 看到兰若站在了她的身边,湘灵儿顿时就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手里不再那么慌乱,而是专心于她右边的群蛇。 不知道疾驰了多久,众人才走出了这么一片蛇林,每个人都是累的半瘫,但所幸的是,并没与任何一个人受伤。 五人此时站着的土地上已经不是之前蛇林里黑湿的颜色,而是正常的泥土颜色,这意味着他们已经安全走出了蛇林的范围,不得不说是个值得庆幸的事情。 早在看到地面泥土颜色的时候,允昔就知道了那片林子里定然是有毒物的,可万万让她没想到的,那里竟然是蛇群!剧毒的蛇群! 其实在热带雨林里蛇群,尤其是剧毒的蛇群并不少见,只是问题是,这里还只是沼泽森林的入口啊!仅仅是入口就是蛇群,那后面迎接他们的,又将是什么呢? 这个沼泽森林,比前世她去过的热带雨林危险的不是一点半点! “啊,终于出来了!累死我了!”刚刚出了那个蛇林,湘灵儿就喊出了声,作势便欲坐在地上,好好的休息一番。 “你找死!”允昔以最快的速度从自己的位置冲到湘灵儿的身边,猛地将湘灵儿一推,顺势手里的长剑递出,向湘灵儿欲坐下的地方划去。 允昔那一推,却是将湘灵儿推到了兰若的怀里。 “你干嘛推我啊!”湘灵儿从兰若的怀里探出脑袋来,恶狠狠的对允昔说道。 “我干嘛推你?你自己看。”允昔却是不想将时间浪费在这个娇蛮的大小姐这里,只是冷冷的说一句话,便转身离开了。 “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随便乱坐乱动,要不然除了什么事情,别怪我无情!” 楚羽轩四人在允昔离开之后向地面上看去,后背瞬间便出了一身的冷汗,这是个什么怪物?! 只见一个绿色的断茎旁边有一个绿色的巴掌大小的类似花苞的东西,但与花苞又有一些不同,它的最顶端是裂开的,就像是动物的嘴一般!而且在视线能看到的地方,还有两排绿齿!此时那两排绿齿还在一张一合的,从缝隙间漏出来的绿色汁液显得妖冶异常,很明显,是有剧毒的! 这是…什么?! “这是一种食肉植物,森林里还有很多这种植物,而且很多都不起眼,一定要小心!它们大都也是有毒的。” 就在几人后背冷汗直冒的时候,允昔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印证了众人心里的想法。食肉植物?原来世间竟还有如此植物! 在惊讶过后几人心里便是满满的后怕,看那绿色的鲜艳程度,明显的便是剧毒啊!湘灵儿此时已经无话可说了,允昔救了她,她刚刚不知情还可以说两句,现在已经知道了,如果再胡搅蛮缠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昔儿,我们知道了,我会看着灵儿的,不会再给你添麻烦了。” 兰若心里也是有一些过意不去的,湘灵儿是他要带着的,刚刚的麻烦说大也大,说小也小,可归根结底,总是湘灵儿的不是。但很显然,让这个大小姐道歉有些困难,所以,兰若只得自己开口了。 “这次就算了,再有这样的事情,别怪我见死不救!”允昔不是圣母,就你一次还不知轻重的去犯,那我还救你干嘛?救了还给我添麻烦!哪怕你姓湘又如何? “原地休息一会,记住,是站着休息!”允昔扔下这句话,就转身向其他地方走去,她现在对周围环境还不是很了解,有必要四处转转看一下。 这一路不知不觉的,众人已经以允昔为主了。哪怕是刚刚对允昔成见很大的湘灵儿,在经历了刚刚的事情之后,也对允昔的话很是在意了。虽然心里还是很不爽,但谁会和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呢? 等到允昔再次回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将近半个小时。而出去转了一圈的允昔脸上的冰霜却是更加的浓郁,隐隐的还透露出一股子的杀戮气息——简单来说,允昔身上的气息越来越危险! “现在走吧,跟上了!” 楚羽轩听到允昔的声音,心里很是心疼,不等允昔转身,楚羽轩便来到了她的身边,伸手将允昔的手紧紧的握着。 感觉到身边的动静,允昔一双冷冷的眸子不禁向楚羽轩看去,现在是你胡闹的时候吗?找死吗?! 可是,当允昔看到楚羽轩那双盛满了担心的眸子之后,允昔所有斥责的话都说不出口了。 “小家伙,别忘了我也在这里,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我对这里不了解,你可以告诉我,你这样,我心疼。” 楚羽轩看着允昔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额将这些话说出口。他没有问允昔为什么对这里这么了解,只是告诉允昔他很担心这样的她。 允昔低头避过楚羽轩的目光,抽出自己握在楚羽轩大手里的小手,将眼里的波动全部掩饰掉,冷着声音说道:“楚羽轩,这里不是你玩的地方,这里是沼泽森林!没有经历过你是不可能知道它的恐怖的!我告诉你?我怎么告诉你?!” 我是没经历过,小家伙,难道你就经历过吗? 允昔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这句话有多矛盾,前世她的确是在热带雨林里待过长达六个月的时间,可今生,她不过是个年仅九岁的小姑娘!这话听在别人的耳朵里,又会作何感想? “不过,我还是大概说一下关于这里的,让你们有个心理准备,以后的行动还是要听我的。” 允昔话落,兰若几人也都走了过来,侧耳倾听,现在允昔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成为未来几天他们的救生符! 待到几人都来到这里,允昔却是低下头保持了沉默,似乎在回忆什么。过了一会,允昔的声音这才响起。 “刚刚你们经历的蛇林,在沼泽森林里将会很常见,以后你们也会碰到。而它的危险系数,在沼泽森林里连三十都不到。也就是说,它处在不是多么危险的位置!” ------题外话------ 亲爱的们,求支持,求冒泡呐!云云抱抱,么么哒! 第三章 盛宴 蛇林?很常见?危险系数不足三十? 众人越听越是心惊,单是这危险系数不足三十的蛇林,又有几个人能安然的走过来?难怪这里又被称为死亡森林!后面迎接他们的,又将会有什么? “沼泽森林里毒物是最多的,除了你们刚刚经历的毒蛇与部分食肉植物,还有各种毒虫,甚至一只蚊子都有可能带有剧毒!” “另外,大型的猛兽,沼泽,瘴气随时都有可能碰到,更别说更恐怖的食人蚁与水虎鱼,后面的这两个危险系数甚至已经达到了八十!” “不就是蚂蚁和鱼嘛,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啊?” 湘灵儿心里本就不怎么服气,在家里的时候谁不是听她的命令?何时处在如此境地过?听到允昔给小小的蚂蚁和鱼如此高的地位,心里的不满意顿时就如找到了发泄口一般,一股脑的全倒了出来。 “不就是小小的蚂蚁和鱼?你要祈祷你不要遇到它们,否则你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允昔斜睨了一眼嘟着嘴有些不服的湘灵儿,这样的温室花朵,跑到沼泽森林来不就是找死吗?还是一个人!真不知道她怎么有胆量前来这里! 允昔的声音很冷,是冷到极致的那种冷,在沼泽森林里本就要提十二万分的精神里注意力关注周围的危险,现在湘灵儿还一直与她唱反调,不给她点狠得她是不知道收敛的! “灵儿,想活命的话就听昔儿的,要不然,你现在就可以出去了!出了什么事我可没办法给他们交代的哦!” 兰若在允昔话落之后就紧跟着说道,虽还是温润的声音,但对兰若很是熟悉的湘灵儿心里却是紧紧的揪了起来——城里谁人不知若哥哥声音越是温柔,就越是危险?! “若哥哥,我…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湘灵儿本欲闹一闹撒撒自己的大小姐脾气的,可在兰若话落之后却是低下了头,喏喏应道。城里谁人不知,湘家小姐嚣张跋扈,一颗芳心却满满的都在兰大公子身上?! “最后一次,下不为例!”兰若相信这次湘灵儿该会有所收敛了,转身向允昔说道:“昔儿,不好意思,你继续吧!” “兰大公子,你要记住一句话,事不过三!”允昔说完这句话便欲转身向前走去,并没有开口继续说的意思,“以后见到了再说,赶路要紧。” 兰若知道允昔是因为湘灵儿的原因才不继续的,任谁看到说话的时候被不和谐的声音打断也是不开心的,兰若自己也是不喜欢如此的,所以他也是无话可说。于是,一行人就这么着向前继续前进。 一路无语。 行进了大半天的时间,眼看着天都已经慢慢黑了下来,允昔还是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说来也奇怪,后来一路走来众人再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就和在平时路上走没有什么区别,除了累一点,再没有什么了。 摸了摸酸痛不已的小腿,湘灵儿想要开口抱怨一些什么,却是在看到兰若的背影时瘪了瘪嘴,将所有的话都咽进了肚子里。 走在湘灵儿身侧的兰若自然是感觉到了她的动作,嘴角微微的上扬,对着允昔说道:“昔儿,已经走了这么久了,就停下来歇一会吧!” 听到兰若的声音,走在最前方的允昔停了下来,紧接着,楚羽轩与绝也都停了下来,看着允昔。 “好,那就休息一下,今晚就在这里过夜了。” 允昔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再看了看现在的日头,开口对众人说道。 “兰公子,你和绝还有湘灵儿去找一些能燃烧的木头过来,记住,不要走太远了。楚羽轩,你和我去找吃的。” 去找吃的?除了绝之外的其余三人都有些惊讶的看着允昔,这一路走来,别说是动物,就连小昆虫都没见到几只!这…能找到吃的么? “想要找自然是能够找到的,待会一定让你们尝尝这森林里的盛宴!”说道盛宴两字,允昔嘴角完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热带森林里的盛宴,那可是终生难忘啊!她怎么好意思自己一个人独尝呢? 楚羽轩四人后背都是无端的起了一阵凉意,怎么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兰若几人的任务很是简单,很快的几人便回来了,顺便将火都生了起来,森林里晚上生火可以防到一些动物,这是众所周知的,而现在虽然他们一路走来并没有见到什么危险,但还是防一下也是不错的。 三人环绕着火堆坐好,等着允昔两人的回来,包括绝在内,每个人心里对允昔嘴里的盛宴都是有些好奇的,在这样的环境下,还会有什么盛宴? 没让几人久等,过了不久两人就回来,允昔一副淡然的样子,而楚羽轩脸上却是一副奇怪至极的表情。面色诡异,甚是向几人看过来的眼神有一种自求多福的意味,看的兰若几人心里一阵迷糊,这是怎么了? “你们先去休息一会,待会来吃晚饭,记住了,是每个人都必须吃哦!”允昔第一次笑的这么灿烂,却是让和她相处了不短时间的楚羽轩变了脸色,一副吃到大便的样子。 “小家伙,我今天不饿,你看…这一顿就不吃了吧!”停顿了一两秒,楚羽轩马上换成了一副狗腿的样子,谄媚的对允昔说道。 “不行。”允昔上前接过楚羽轩手里拿着的一团布包起来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对着楚羽轩就是魅惑一笑,温柔的说出了‘不行’两个字。 “好了,你们要是不想休息就去干点别的事。绝,从我的包袱里拿出那个蓝色的瓶子,你们几个把里面的东西在周围都撒上。然后就坐着好好休息一下,等着享受美食就好!” 说完这些话,允昔便向火堆那里走去,不再管身后早已石化的楚羽轩和稍有些不解的兰若,将包裹打开,就开始不顾旁人的做着自己口里的‘盛宴’! 还没有走开的兰若几人一扫之下,包裹里的东西便全都落到了他们的眼里,一时之间,兰若马上便懂了楚羽轩为何是那样一副表情了。 “对了,还没水,兰公子,劳烦你去打点水了。从这里向东走,有一条小溪。快去快回啊!” 兰若还没有来得及发表自己的看法,便被允昔一句话打发了出去,临走的时候,兰若深深的看了一眼楚羽轩,哥们,苦了你了! “哇哦!这个东西还可以吃?莫允昔,是真的吗?好期待啊!” 刚刚转过身,正欲迈脚的兰若却是听到了湘灵儿的惊呼赞叹声,一个没稳住,差点趴在地上,姑奶奶啊,那东西你真的能吃得下口? “那是自然,湘姑娘,不光能吃,还很好吃呢!” 允昔心里也是有一些意外,她万万没想到湘灵儿竟然是如此反应,一般的女孩子不都对这种东西感到恶心或者是害怕么? “恩恩,莫允昔,叫我灵儿就好,我来帮你吧!” 湘灵儿说话间已经挽起了自己的袖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或许连她自己都忘了刚刚她心里对允昔是如何的不满和抵触吧! “好啊!”这样的状况正是允昔想要的!她之所以会答应带着湘灵儿难道真的是因为兰若吗? 站在一边的楚羽轩看着干的热火朝天的两个小女生,顿时只觉得末日就要降临了,刚刚跟着小家伙,他可是比谁都清楚那些东西是哪里来的啊! 让他吃下去?神呐,降道雷劈死他吧! 第四章 虫宴 他可是亲眼看着小家伙从泥土里,树坑里,小河边挖出来各种各样的虫子!头是头,脚是脚,那可是丝毫也不含糊! 足足挖了一个衣兜——而且是他的衣服啊! 现在还要吃下去,他可是对它们缓缓移动的样子记忆犹新啊! 不说了,去干活了,说多了都是泪啊! 楚羽轩摇摇头,接过绝递过来的东西,转身向允昔相反的方向走去。真的真的,想这么一走就不回来了… 待到兰若将水用一个硕大的叶子将水盛回来后,允昔与湘灵儿两人就开始了行动。将一个包裹里不知道多少只小虫子洗干净,包在盛水的叶子里——唔,这叫废物利用,然后再在叶子外面包上了一层粘土,初步的处理便结束了。 而站在一旁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兰若再也看不下去了,恰好楚羽轩与绝也回来了,两人无奈的对视了一眼,瞬间就读懂了彼此眼里的信息,难得的两人第一次有一种默契的统一感——不能就这么屈服! 于是乎,两人决定相携一起再去转转,他们可不信,这偌大的沼泽怎林找不到一点吃的!不对,是看起来正常的能吃的东西! “不要跑太远,早点回来哦!” 允昔余光瞥到两人的动作,瞬间就明白了两人想要做什么,‘温柔’的开口说道。她可不怕两人找回什么来,这附近不可能有什么大的活物供他们捕猎,除非,他们走的再远些… 说来允昔选的这个地方很是巧妙,再近一些可能地面里的土质就会受到前面蛇林那里的影响,而带上一些毒素,这也是为什么走了这么久没有见到大型活物的原因。土地有毒,于是草有毒,食物链排下来,哪个能在这里生活的长久? 而再远上一些,就会出现那些大型的食肉动物,其他的还好说,最为恐怖的就是狼群!而狼群,大多都生活在森林外围! 不得不说,允昔选的这个地方实在是太好了啊! 不仅给她这顿丰盛的虫宴创造了天时地利人和的好条件,而且给他们创造了一个舒适的睡眠环境,多好啊! 两人离开之后,允昔将用泥土包着的各种小虫子往火堆里一扔,就不再管了。与湘灵儿坐在一边的地上开始闲聊,偶尔往火堆里扔几根柴木,现在只需坐等‘美食’开吃就好了! 过了不久,楚羽轩两人就垂头丧气的回来了,很显然,两人并没有任何收获!见此,允昔嘴角勾了勾,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两位,美食在前,还跑什么呢?” 楚羽轩两人刚刚回来就听见允昔戏谑的声音,无奈的对视了一眼,这次是死定了…他们实在是想不通了,为什么这里这么静?这还是沼泽森林吗?! “呵呵,小家伙,我们只是出去走走,现在这不就回来了么…”楚羽轩哂哂的接着允昔的话说道,一副想要避开却避无可避的样子。 “是啊,昔儿,我们只是出去走走…”兰若紧接着楚羽轩的话说道,但是到后面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没办法,在允昔‘灼灼’的目光下,虽说还没入口那场丰盛的虫宴,但兰若却是觉得自己的肚里已经在翻江倒海了。 “没关系,回来就好,咱们开饭吧!” 说完,允昔并不管两人的反应如何,自顾自的将火堆拨往一边,开始准备她的‘盛宴’。 这次不光是兰若和楚羽轩,就连从头到尾一直冷着张脸的绝也开始变了脸色。 与三人截然相反的是两女的态度——允昔的表情一直都没变过,三分戏谑两分淡然,再加上五分怀念;而湘灵儿则完全是一副兴致满满的样子,两眼放光的盯着即将出现的那团泥疙瘩… 敲开外面覆盖的那层泥,露出里面依旧保持着鲜绿的硕大叶子,慢慢的剥开叶子,于是乎,一副让楚羽轩几人一辈子也忘不了的画面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只见在绿油油的树叶里躺着各种形态,各种颜色的虫类,洗掉它们身上的泥垢之后看得更加清楚分明了——头是头,脚是脚,甚至连每一根毛发都能看得清楚! 唯一与之前不同的是,它们不再动了… “不要客气,还有不少呢,够咱们每个人吃个七分饱了!” 允昔将所有的都处理好之后,双手托着那个硕大的树叶,对两人微微一笑,以调戏的口吻说道。 “真是的,几个大男人还怕这种小虫子,真不害臊!” 湘灵儿见到几人呆滞着,并没有要动嘴的打算,瞥了几人一眼,随手拿起一个六足的黑色昆虫,往嘴里一扔嘎嘣嘎嘣的就开始吃了起来。嘴里动着还不忘挖苦几人两句。 一时间,几个大男人的脸都黑了下来,被一名女子鄙视,这说出去了还怎么混?虽然并不是因为害怕,呃,是因为恶心… 不过这话也是不能说的,女子都不嫌恶心的东西你反而觉得恶心?岂不是连女子都不如么… “好吃,太好吃了!莫允昔,这种东西怎么这么好吃啊!” 一口下肚,湘灵儿当即就叫了起来,这种小虫子怎么可以这么好吃呢?随即一双魔爪就向允昔怀里的方向袭去,一手一把,开始嘎嘣嘎嘣的吃了起来。 允昔也是瞥了三个大男人一眼,将手里的虫宴放在一处干净的地方,自己则是坐在旁边,在几人毫不掩饰的目光下十分淡定的拿起一只绿色的带翅膀的虫子,面不改色的扔进自己的嘴里。 “你们真的不吃?” “呵呵,昔儿,我是真的不饿,没有胃口…”兰若避开允昔戏谑的目光,温润的说道。 他旁边的楚羽轩见此也是忙不迭的点头,表示自己也是没胃口。 “到了沼泽森林里还在意这么多?等到把你们逼上绝境你们就知道什么叫饥不择食了!” 允昔说完这句话就不再管几人,开始继续吃眼前已经被湘灵儿消灭了不少的虫宴。这样的食物对她前世来说是极其不易的,热带雨林那六个月,她什么没吃过?甚至将一些小动物捉来生吃的情况都是时有发生的! 当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时,求生的本能会让你忘掉一切的! 允昔话落后现场沉默了有将近一分钟,一分钟过后,先是绝来到了允昔的身边,第一个伸手拿起了一只虫子,扔进了嘴里。 主子说得对,在生命面前,谁还会顾及那么多? 紧接着,楚羽轩两人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来到了允昔的身旁,几人便开始了这场丰盛的虫宴。 刚开始几个大男人心里还有一些疙瘩,但后来慢慢的,吃得却是越来越快,到最后直接与湘灵儿几人开抢了!这足以说明允昔的手艺有多好了! 看到众人表现的允昔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总算慢慢的放了下来。进了沼泽森林就必须把他们的观念纠正过来!在这里,他们不是轩王,不是武林盟主之子,他们只是一个与自然搏斗的求生者! 与自然搏斗,就要忘记自己是一个人,要牢记自己只是一只兽,一只为了从热带丛林里活下来无所不用其极的兽! 她这次虫宴并不是单纯的为了戏弄几人,更多的却是想要告诉几人丛林的生存法则,让几人真正的将自己的角色转换到丛林中来。而很显然,她是成功的。 允昔刚刚将一只虫放进嘴里,马上却是变了脸色,她听到了什么? 该死的! “*!楚羽轩,你们刚刚跑到哪里去了?!” 第五章 狼群环肆 允昔此时有些气急败坏,如果她没有听错的话,刚刚那一声可是狼嚎啊! 狼群!最最让人无可奈何的狼群!盯上猎物便不会放弃的狼群! 而他们所处的这个位置是不可能出现狼群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楚羽轩两人刚刚跑得过远,狼群循着人肉的气味追来的! 在允昔脸色一变的同时,楚羽轩几人也是抬起了头,很显然,他们也是听到了刚刚的那一声野兽的嚎叫。 几人并不知道那是什么动物的叫声,但在看到允昔凝重的脸色时心也是不由得提了起来。紧后面听到允昔嘴里爆出来的话,楚羽轩与兰若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这难道是他们两人闯的祸? “小家伙,那是…” “狼群。” 允昔说话间瞥了楚羽与兰若两人一眼,她现在已经确定了定然是两人刚刚出去的那一趟引来了狼群!这两个家伙是跑了多远?为了不吃她精心准备的‘虫宴’是跑了多远?! 听到允昔说狼群两字,楚羽轩瞬间就无话可说了,没见过狼群,但并不代表他对狼群二字没有耳闻,哪怕是只知道一点点,也足以让他知道狼群的可怕!刚进沼泽森林就引来了狼群,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好幸运! “现在,怎么办?”湘灵儿经过刚刚和允昔的一闹,心里的疙瘩也是小了不少,渐渐地已经融入到了这个群体里,不再和允昔对着干了。听到允昔说狼群,当下也是有些着急,用急切的眼睛看着允昔,开口问道。 允昔却是在经历了最初的急切之后冷静了下来,起身把自己的包袱拿了过来,打开,取出一个绿色的瓶子,在几人疑惑的目光下拿出几粒白色的药丸递给几人。 “诺,都吃了。” “昔儿,这是什么?”兰若看到允昔递来的白色药丸,却是没有接过来,反倒是绝直接就接过药丸一口吞了下去。 “待会不想死的话就赶紧吃了!” 允昔语气稍稍有些不耐烦,目光不时的瞟向四周,哪有那么多时间给他们磨叽?狼群的移动速度可是很快的! 算算时间应该够了,小蛇,你的药方千万别在关键时刻掉链子啊… 兰若,楚羽轩和湘灵儿几人很快的接过允昔手里的药丸,他们相信允昔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的。况且,几人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允昔怎么可能会害他们? 很快的,众人视线里就出现了很多绿色的幽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密密麻麻的,在一个眨眼的时间里就将允昔几人团团围住。 每匹狼眼里都闪着嗜血的光,在允昔等人还未熄灭的火堆的映衬下显得极其瘆人,嘴角的哈喇子更是除了允昔之外的几人看的毛骨悚然——现在的状况,狼为刀俎,我为鱼肉啊! “莫允昔,刚刚给我们吃的到底是什么啊!” 群狼环绕,湘灵儿却是一点都不害怕,凑到允昔的身边悄声问道,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想知道?”允昔从群狼身上抽回目光,有丝诧异的看向她身边的湘灵儿,这个大小姐,是真的不怕狼群还是涉世未深不知害怕为何物? “恩恩。”听到允昔的问话,湘灵儿急忙点头应道,生怕允昔会不告诉她一样。 “那就看着,待会你就知道了。” 啊? 看允昔的样子,明明是要告诉她了呀…怎么是这样…允昔的回答显然有些超乎湘灵儿的想象,竟是让湘灵儿有些微微的呆愣。 “它们停下来不走了。” 不怎么说话的绝此时却是难得的开口了,看向群狼的方向却是一脸的沉思状,这在冰块脸的绝身上可是很难见到的! “他们停下来的地方是咱们洒下蓝瓶子里的粉末的地方。” 紧接着绝的话,楚羽轩开口了,说话时目光先是在绝的方向,随后却是转向了允昔的方向。紧接着,其余三人的目光都是看向了允昔的方向,想要一个解释。 蓝瓶子里的粉末?不就是允昔给的东西吗?现在群狼却是在那里停了下来,没有猫腻,谁信? “这是一种毒药,剧毒药。” 让绝把它洒在周围,本就是为了防万一,没想到现在却是真的起作用了,这倒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它们进不来?那我们还需要担心什么?在这等着它们离开不就好了!”允昔话刚落,湘灵儿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楚羽轩等人虽然也没说话,但看他们面上的表情也是这个意思。 也的确,既然它们进不来,那就意味着他们是安全的,那么只要等着它们离开就好了,这可是最简单的方法! “和狼群比耐性?你们也真敢比?”允昔斜睨了几人一眼,声音清冷的开口,“况且,谁告诉你们这毒药是一直起作用的?” 他们并不了解狼群,说出这样的话也不为过。狼群,坚持,合作,团队精神,不达目的决不放弃!可以说,和狼群比耐性,简直就是找死! “小家伙,说得清楚一些。” 允昔说地很是模糊,对狼和允昔所用药并不熟悉的几人完全是摸不着头脑。 “狼是最有韧性的一种动物,耐性是它最不缺的东西。最重要的是,最迟明天早上,药的毒性便会消失,那时候,你们再往外冲,来得及吗?”允昔看了一下现在已经有些躁动不安的狼群,知道它们一时不会冲过来,便也好心情的给他们解释道。 一些东西告诉他们也是好的。 “昔儿,刚刚给我们吃的是这种毒药的解药?” 允昔一脸赞赏的看向兰若,真不愧是她火狐看上的对手,果然聪明! “你很聪明!” 这种毒药是小蛇研究出来的,前世不经意间看到便是记住了配方,这种药很是奇特。刚刚开始是没有药性的,但是与空气接触一会就变成了剧毒物质!然后,再过上大概六个小时,毒性慢慢减弱,六个小时后,毒性完全消失。 这也是为什么楚羽轩两人在洒下这些粉末时没有中毒的原因! “那我们现在,便只有战了!” 楚羽轩将视线扫向群狼,眼里同样射出嗜血的光,既然没有其他选择,趁着现在的有利地位,何不放手一战?而且,他们现在还可以随时往圈内躲一下,若是等到明天早上,哪还有这样的优势? “好,那便战。”允昔看了五人一眼,最后将视线定在了兰若的身上,“兰若,看护好灵儿,你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好灵儿。” 站在一边的湘灵儿听到允昔说出的话,心里最后的哪一点疙瘩也慢慢消失了,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允昔还不忘了她湘灵儿,她还有什么话可说? 此时,狼群的躁动声越来越大,此起彼伏的狼嚎声在众人的耳朵里响起。狼是一种很聪明的动物,也是一种愿意为了团队牺牲的动物,随着时间的流逝,相信狼群是会冲进来的! 主动出击与坐以待毙?当然是主动出击! 几人从同一个方向向狼群冲去,一是离得近有个照应,二是同一个方向无形间就减少的狼的数量,容易突围! 一阵急冲,允昔周身的气势也在逐渐发生着变化,黑暗,阴冷,地狱!这是常年徘徊在生死边缘的人才可能有这样的气势!此时此刻,允昔又变成了前世那个战无不胜的铁刺领头人,火狐! 几乎是与几人动作的同一时间,从狼群的后方传来一声长长的狼嚎声,那是进击的命令!而允昔也是记住了那个方向,那是头狼的位置! 生死厮杀,开始! 第六章 厮杀,兰若受伤 除允昔之外,其余几人手里都是长剑,他们都是有内力之人,对付狼群自然是不在话下。而允昔手里却是执着一把短小精悍的匕首,小小的身体不断的穿梭在群狼之中,游刃有余! 楚羽轩自然是不放心允昔的,虽然知道她的身手不错,但毕竟她没有内力,能不能对付狼群还在未知之间。所以从一开始,楚羽轩便是一直关注着允昔,想着在她不能应付的时候帮一下。 可渐渐的,楚羽轩自己反倒是不淡定了,期间还失误好几次差点将自己送到狼爪下! 允昔凭借着身手的灵活,在狼群中见缝插针,看起来毫无章法的随意移动却恰到好处的躲过周身所有的攻击! 鲜艳的血花在允昔手上的匕首上绽放,狼血一滴一滴的顺着刀尖滑落,滴落在地上,在此处还算正常的地面上晕开一处又一处的暗红——有些被允昔过快的动作甩在自己雪白的衣衫上,霎时间就如盛开的血梅一般,极尽妖娆。 娇小的身体灵活的在群狼中穿梭,允昔手起刀落,见血封喉。群狼尖利的爪子一次又一次的紧贴着允昔娇嫩的肌肤划过,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看得不时关注她的楚羽轩心惊胆战。 这是在拼命?! 哪怕一丁点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让她自己丧命在狼爪下啊! 看到闪着寒光的狼爪一次又一次的贴着允昔的身体划过,楚羽轩只觉得自己全身上下都有飕飕的寒风吹过,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寒战。 “楚羽轩,专心点!” 当允昔冰冷的声音传进楚羽轩的耳朵里时,他的脸上也是一片粘稠的感觉,顺着视线看去,地面上一只足有两米长的狼身还抽搐了一下。 刚刚想的多了,动作反应自然就慢了,谁知竟让一只狼有了可趁之机,狼爪差点就抓在了自己的身上!楚羽轩看了一眼再次冲进狼群,身手灵活至极的允昔,妖孽的眸子不由的暗了暗,随后便再次冲进了狼群中。 “嗷呜——” 不知厮杀了多久,突然从后方传来了一声长长的狼嚎声,群狼顿时便如吃了兴奋剂一般,比刚刚猛烈至少二倍的攻击便向众人袭来,一时之间,几人身上的压力大了何止是一倍两倍! 尤其是兰若,不光要注意自己面前的动静,尤其还要注意着他身旁的湘灵儿。兰若手执长剑,此时已经不似刚刚的淡然出尘,饶是兰若,在连番的厮杀下也是有些吃不消了。他身边的湘灵儿就更不用说了,在狼群加大攻击之后更是手慢脚乱,大部分的攻击都是被兰若挡了去。 允昔在群狼的压力之下,速度渐渐慢了下来,身上也逐渐有了一些零细的伤口。狠狠的用匕首将面前的一只狼脖划开,允昔抬头向四周扫了一眼,顿时一对柳眉便皱了起来。 这么多?要杀到什么时候?!最重要的是,他们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眼前的狼群在众人这么久的厮杀之下不仅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这么长时间的厮杀,弥漫的血腥味道早已经不知弥漫向了何方,而狼对血腥味有着天生的敏感,自然地,聚集在他们四周的狼群也是越来越多! 这么下去,就算他们能突出重围,那也是要累个半死的! 可是现在,还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到了后来,不光是允昔,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周围越聚越多的狼群。其余四人还好,湘灵儿却是有些急躁了,手下的动作不由得便漏洞百出。正将长剑刺去一只狼的心脏里,湘灵儿却是听到了几声急促的喊声。 “小心——” “小心——” “小心——” 三道声音几乎是同时响起,每个人都注意到了向湘灵儿后背扑去的那个狰狞的身影,除了绝之外剩下的三人不由得同时喊出了声,绝虽然没有说话,但一双眼睛也是有些急切的看向湘灵儿的方向。 但很显然,允昔等人前去相救已近有些来不及了,这一下,湘灵儿就是不死也要退层皮了! 听到众人的喊声,湘灵儿也是意识到了一些什么,不由得便转过了身去,甫一转身,只感到脸上有些粘稠的温热液体,入目,却是一个白色的衣角。 “若哥哥?!”待看清眼前之人之后,湘灵儿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一些。兰若脚下的那只狼此时已经没有了呼吸,但兰若肩上的伤口却也是入骨三分! 刚刚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注意着湘灵儿的兰若在狼爪将要接触到湘灵儿的时候终是赶了过来但终是因为赶得急,虽成功将湘灵儿救了下来,但自己也受了不轻的伤。 “退到内圈去,快!” 此时允昔几人也是赶来了,允昔一边应付着几人周围的狼群,一边对着湘灵儿大喊道。很显然,兰若如此的状态并不适合再次战斗! “嗯。”湘灵儿没有说多余的话,只是馋起兰若,在绝的掩护下向内圈撤去。她也知道这次是她的失误才导致了她的若哥哥如此,在现在的环境下,兰若受如此重伤简直就是在自掘坟墓!而着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她湘灵儿! 兰若肩上流出的大量的血很好的刺激了周围的狼群,狼群更加暴躁起来,一个个不要命的向几人的方向涌来,无形间便将几人的压力提到了极致。 紧接着兰若与湘灵儿,其余三人也是慢慢退了下来,内圈里,湘灵儿从随身带的包袱里取出伤药,小心的涂在兰若肩上的伤口处。很快的,伤口便止住了血,虽还是很狰狞,但很明显的,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 站在一侧的允昔看到眼前这一切,眸子里的精光一闪而逝,现在东澜之上哪家的伤药能有如此效果? 几人向里面撤的时候,有几只狼却是紧追而来,但在越界之时却是马上便倒地而亡。身后的众狼见此却是不敢再向前哪怕一步。于是,便出现了眼前现在的一切。 五人神色泰然的在群狼的包围圈里淡定的处着,而在他们周围,狼嚎声此起彼伏,但是却没有一只狼靠近几人。 “灵儿,别哭了,我没事的。” 兰若看到湘灵儿红了的眼圈,自是知道面前这个别扭的小丫头心里是极其自责的,遂开口安慰道。 “若哥哥,对…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受伤了。” 湘灵儿眼圈红红的,声音喏喏的说道,显然是很不好意思。 “好了,别说这些有的没有的了,说说现在该怎么办吧!”允昔的声音却在这时响了起来,一句话成功的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周围的狼群那里。 “现在硬冲已经不太可能了,狼越来越多,现在比之开始足足多了将近两倍!”而且还是在他们厮杀了这么久的情况下!“现在还剩一个办法,那就是用毒!” 楚羽轩的声音紧接着允昔的话响起,声音低沉,似乎是很艰难的说出这句话。 他也知道用毒是最不明智的做法。固然,用毒可以将狼群除掉,而随之而来的,便意味着这里将变成和蛇林一样的存在!除了毒物便无法再有其他生物存在! 可现在,他也是没办法了啊! “不用毒,我有办法。”就在此时,湘灵儿不同于以往沉静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与此同时,一双美目也是看向了周围的狼群。 “灵儿,不可!” 听到湘灵儿的话,兰若却是非常激动,声音里的急促任谁也能听出来。因着有些急促,刚刚已经不再流血的肩膀却是再词渗出了血丝。 “若哥哥,我没事的。” 湘灵儿对着兰若微微一笑,便将目光转向了狼群的方向,眼里的狠辣一闪而过,伤了我若哥哥,你们还想好过吗? “嗷呜——” “嗷呜——” 听到狼嚎声从自己身边响起,允昔很是诧异,一双眼睛也是不可置信的看向湘灵儿。 第一声狼嚎是头狼,她是知道的,可第二声狼嚎,分明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柔柔的弱女子发出来的啊! 第七章 约战头狼 湘灵儿一声长嚎声落下,却是面色无常,只是眼里却是偶尔闪过一丝狼的嗜血。缓步向狼群走去,一身鹅黄色的衣裙却是染上了几分嗜血的味道。 一路走过,狼群让道。 “灵儿这次…实在是冲动了啊!”看到湘灵儿向包围圈外面走去,兰若没有阻拦,只是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 他想拦,可是拦住灵儿只会让后果更严重,他赌不起啊! “兰若,灵儿这是怎么回事?” 允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眼前发生的这些显然已经超出了允昔所能掌握的。 不光是允昔,楚羽轩也是很好奇的。在允昔话落之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是转向了兰若,等着他做一个解释。 “灵儿自小便有能和动物沟通的能力,但是过后却会极度虚弱。” 与动物沟通?过后极度虚弱?兰若很简单的两句话却是将所有的都解释清楚了。湘灵儿能与动物沟通,自然是包括了狼群在内。 “那一声狼嚎,其实完全没有必要。但正是那一声狼嚎,才奠定了灵儿现在自由出入狼群的基础。” 兰若说的很是模糊,但在场之人都是清楚了。与狼群沟通,完全没有必要有和狼一样长嚎,而长嚎,却是将自己放在了与头狼对等的位置,将优势不断地拉向她所处的这一方! 可是,谁又能说这不是孤注一掷?! 仅仅是与动物沟通过后都会极度虚弱,更何况是现在还用一生长嚎将自己放在与头狼同等的地位? 这过后,谁又能预料到会发生什么? 待到湘灵儿过去,群狼又是环绕了过来,将湘灵儿娇小的鹅黄身影遮住。 狼群整个的已经平静了下来,只是静静地蹲坐在地上,一双双闪着幽绿色光芒的一眨不眨的盯着内圈里的四个人。 “那灵儿会有危险吗?”允昔在兰若话落之后沉默了一会,在狼群静下来,再也看不到湘灵儿的身影时才开口问到。 “暂时不会。” “什么叫暂时不会?”暂时不会?是说待会还会有危险?!那你兰若还在这里这么淡定的等着? “就是在她离开狼群之前不会,离开狼群之后就不再是她有没有危险了,而是我们有没有危险了。” 兰若话落之后,再没有人接话,他们所在的这片区域陷入了一片诡异的宁静当中。偶尔只从狼群方向传来几声低吼。 不知过了多久,就连允昔都忍不住想要冲进狼群里探个究竟了!毕竟,自己的同伴可还在狼群的环肆当中! “嗷呜——” 就在允昔的耐力快要耗光的时候,从狼群正中央突然又是传来一声长嚎,紧接着,群狼却是移开了步子,让出了一条大约两米宽的通道。 渐渐的,湘灵儿一身鹅黄的身影又是出现在了允昔几人的视线中,与她同行的还有一只看起来无比健硕的狼。 头狼!不用说,必然是这个狼群的头狼!这片区域霸主一般的存在! 不说它那比一般狼群打了一圈的健硕身体,但是它浑身上下不含一丝杂色,油亮光滑的皮毛也不是一般的狼能够比得上的! 头狼自出现在众人视线中,便是一直盯着允昔的方向,一双幽绿色的狼目一直都没有离开过允昔,直觉的,允昔心里涌上来一股不好的感觉。 就像是,被当作猎物盯上的感觉! “莫允昔,你的解药还有么?给它一颗吧!”来到几人的面前,湘灵儿略显苍白的脸微微一笑,对着允昔说道。 允昔抛掉心里那种不好的感觉,将视线从头狼那里移过来,看向面前这个一身鹅黄衣衫的娇俏女子。本是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仅仅是因为一个兰若和允昔自己不可说的目的两人才有沼泽森林的同行。 开始的不对盘,到后来因为一场虫宴两人的关系才慢慢缓和,再到现在一起面对狼群。说实在的,同行的时间太短,根本就不足以让允昔掏心掏肺,更没有任何东西能说服允昔,让允昔将自己和在场所有人的命都压在湘灵儿身上! “解药有,但是为什么要给它?你有把握吗?” “莫允昔,我和它作了一个赌,赌注便是我们全部人的命。”湘灵儿看着允昔,面上有一丝的不好意思,“对不起,我别无它法。” “你有什么资格将我们所有人的命押进去?!” 允昔面上染上一丝愠怒,没有人可以掌握她的命运,除了她自己! “莫允昔,你先听我说完。”湘灵儿并没有因为允昔的态度而有所慌乱,此时的她与之前跋扈的样子完全不同,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般,沉静,睿智。 “我现在这个样子,最多只能支撑半个时辰,过后就会完全昏迷过去。若哥哥现在也基本上没有什么战力,你们三个人带上我们两个,可能冲过去吗?” “再一个,我对你有信心。你若赢了,我也可以替若哥哥报那一爪之仇了。” 湘灵儿说的全在清理之中,他们现在的状况,别说冲过去,就连保命都困难!可以说是十死无生!虽然赌约冒失了一些,但胜负总在五五之间,比硬撑要好很多。最重要的是,湘灵儿说的是相信允昔,意思就是这个赌是在允昔身上的! 这也算是自己掌握自己的命运吧! “什么赌?” “与它对战,若是胜了,咱们便可离开,若是败了,咱们就都要留在这里。” “那若是杀了它呢?” “若是杀了它更好。” “狼群不会暴动吗?” “我可以控制,不过,半个小时内必须结束战斗,不然我是撑不下去的。” “好,我战!” 允昔返身去到包袱那里,拿出一粒解药,再次来到湘灵儿身边,将解药递给她。此时,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楚羽轩却是开口了。 “湘灵儿,我去与它对战,可好?” “头狼指定要与允昔对战。” “为什么?现在连狼都知道欺软怕硬了?” 楚羽轩有些不悦了,怎么现在连一只畜生都知道要捡软柿子捏了?这么多男的不选,偏偏选了允昔一个弱势女子? 此时的楚羽轩明显已经忘记了,当看到在狼群中穿梭的莫允昔时,他自己的目瞪口呆了! “头狼说,它的族人有太多人丧生在允昔的手里,它想讨回来。”湘灵儿说这句话时戏谑的看着楚羽轩,欺软怕硬?在那只头狼的眼里,允昔可是比你楚羽轩强太多了! 一句话把楚羽轩噎得便不知说什么比较好了,这是明显的笑讽啊!可他自己却又无话可说,人家湘灵儿可是什么都没说啊! 湘灵儿说完这句话,便转身去向了头狼那里。没过多久,一人一狼便一起进了内圈,在众人面前站定。 头狼的视线从没离开过莫允昔。 而允昔的视线也是一直盯着头狼,还没有开始对战,一人一狼便对上了,谁也不让谁! 见到如此,湘灵儿示意众人后退,此时不用多说什么话,允昔和头狼之间的这一战不可避免! 内圈的最中间,此时就只剩一人一狼相隔三米对视而立。静,静到极致的静!甚至能听到每头狼嘴里喷出来的鼻息声! 几分钟过去了,一人一狼还是没有动作,只是彼此的眼神都没有从对方的视线上移开过。 难道是比耐性?允昔竟然和她嘴里耐性最好的狼在比耐性?! 不知在何时,周围竟然起风了,夜色下,一片片旋转着的树叶飘飘荡荡,最后落在了地面上,回到了它们最初来的地方。 一刻钟过去了,一人一狼依旧是没有动作,这场耐性的比拼,到底谁能赢呢? 站在战场外的湘灵儿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盯着允昔的双眼也是渐渐焦急了起来。 时间剩的不多了,莫允昔,你再不动手我怕是要撑不下去了啊! 第八章 群狼躁动(入v通知) 湘灵儿几人所处的位置是允昔的后方,他们并不能看到允昔面上的表情,只能看到一张狰狞的狼脸,一眨不眨的盯着允昔的方向。 楚羽轩看着头狼眼里的嗜血与狠辣,心里不由得一阵担心,刚刚允昔出手的狠准稳他已经见识到了,可现在眼前的这头狼明显的不是刚刚那群狼所能比的! 二十分钟过去了,一人一狼依旧没有要动手的意思。湘灵儿此时已经快要站不住了,再十分钟,最多再十分钟她可就撑不下去了啊!莫允昔还不动手,这是要闹哪样?! “嗷呜——”湘灵儿终是忍不住了,一声长嚎在她的嘴里响起。一人一狼再这么下去,别说是半个小时,就是一天,也是分不出个胜负来的!可是,其他人能等得起,她湘灵儿等不起啊! 长嚎声落下,湘灵儿身后的狼群顿时就是一阵骚动,与允昔对视的头狼感知到此处的动静,不由得心里便动荡了一下。虽说只是眼神松怔了那么一秒钟,但对允昔来说,这一秒钟便是够了! 当下,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如旋风般便向头狼的方向冲去,只在身后留下了一串残影,待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允昔已经是到了头狼的面前! 看到允昔终于动了,湘灵儿一颗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当下一口血就喷了出来,同时身体一软,便倒在了地上。 莫允昔,希望我的孤注一掷没有走错! 十分钟的时间,因着湘灵儿的一声长嚎缩短到了五分钟!孤注一掷?这何止是孤注一掷啊!简直就是在用所有人的命在拼! 五分钟?这片区域里所有狼群的头目,允昔能在五分钟之内解决掉它吗?没人敢保证,甚至就连允昔自己,也是无法保证的! 而不在五分钟之内解决,就意味着只能将头狼打败,而不能杀死它!一旦杀掉它,群狼必定暴乱,而没有湘灵儿的压制,除了用毒一条路,他们必死无疑!若只是打败它,那么他们就要面临狼群反悔的风险,那样的话,他们依旧是九死一生! 就在允昔快要接触到狼身的时候,头狼也是反映了过来,当下便是快速的向左侧闪去,但还是迟了一步,允昔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划在了它的右前腿上方,顿时,鲜血便汨汨地流了出来。 虽说头狼也仅仅只有那么一瞬间的松怔,按理来说是不会出什么问题的,但允昔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如此一来,才有了允昔方一出手便伤到头狼的状况发生! 说是投机,其实也是允昔的真实本事,换做其他人,谁能在头狼不到一秒的松怔时间里来到它的面前,将手里的匕首刺向它的面门! 一击得手,允昔并没有停顿,很快的便调整方向,从右侧向狼身的后方闪去,手里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刺向头狼臀部的方向,正是所谓的‘趁你病,要你命’! 可明显的,身为这片区域的霸主,头狼也不是好对付的,允昔的第二次攻击并没有落在实处,电光火石之间,头狼已经离开了允昔的攻击范围,两人再次成面对面的对峙状态。 头狼一双幽绿色的狼目微微泛起了一丝血光,先是看了一眼自己受伤的右前腿,然后狠戾地看向允昔。 接收到头狼的目光,就是再蠢允昔也知道了,这头狼,留不得!就算她胜了,而这头狼没死,相信他们也是无法活下去的! 允昔扬起手里还在滴血的匕首,在与头狼视线等高的地方晃了晃,嘴角顺带着扯起,一脸笑意的看着头狼。 挑衅!允昔绝不会否认她是在挑衅! 在她的眼里,虽说眼前的头狼比一般的狼要聪明一些,但毕竟,它不是人! 毫不意外地,允昔听到了意料中的低吼声,哪怕她不懂狼语,也能感受到面前这头狼的愤怒。 身为万千头狼的首领,它何时被人如此伤过! 没有,从来没有!从它坐上头狼这个位置起从来没有!现在竟然被一个如此弱小的生物伤到,怎能不愤怒?! 低吼声落,头狼对自己还在汨汨流血的伤口不管不顾,就那么向允昔的方向冲来。见此,允昔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连有些人类都受不了如此挑衅,何况是一个畜生?! 允昔刚刚的行为,仅仅只是想要激怒头狼。最容易打败的,便是处在愤怒中,没有理智的人或物! 头狼的速度也是很快,与允昔可以说是不相上下,甚至是不到一眨眼的功夫,一人一狼就再次纠缠在一起。 此时此刻,距离湘灵儿那一口鲜血喷出也仅仅不过是过了十秒! “小家伙这次胜了。”见到最中央发生的一切,楚羽轩轻笑出生,语气轻松,话里的自信有些莫名其妙,却又是理所当然。 “是啊,昔儿赢定了!”听到楚羽轩的话,肩上依旧带着伤的兰若也跟着低笑出声,刚刚还有些紧张的气氛瞬间便因为两人的低笑声被打破了。 两人都清楚,已经起了怒火的头狼根本不可能是允昔的对手,胜败只是时间的问题! “别高兴的太早,五分钟之内不能杀了它,咱们一样要死。”湘灵儿此时是最明白他们现状的人,开口向两人泼凉水道:“除非用你们刚刚想出来的用毒这个方法,否则咱们必死无疑!” 一句话,便将好不容易便缓和了的气氛重新弄得紧绷了起来。五分钟?!看允昔现在的种种表现,她采用的明显不是短时间的打法,而是准备与头狼来一场持久战! 湘灵儿话落之后,几人又保持了沉默,只是却都是一眨也不眨的盯着最中央的一人一狼。 狼的攻击,不过是依靠一双利爪与一口利齿,再凭借的,就是它灵活的身体与敏捷的速度。而允昔凭借的,也是自己灵活的身手以及手上匕首刺出角度的诡异! 一人一狼都是依靠身体在作战,而彼此都是采取的一个作战模式,敌攻我打,敌退我追! 一来一回,允昔身上又是添了不少的伤口,稍带些腥味的血气随着允昔的动作向周围散开,不断地刺激着周遭成千上万只的狼。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周围的狼群越发的躁乱,毕竟它们只是一群没有丝毫智慧的动物,有的,只是最原始的野性! 而头狼也是不好受,在刚一开始它便因为大意被伤到了前腿,行为本就不太方便,这么久的纠缠,更是让它的身上多了一些伤口。 可很明显的,这些伤口并不能对一人一狼造成多大的影响,三分钟过去了,依旧在纠缠着,彼此都没有力竭的表现,更没有认输的趋势! 此时,狼群的躁动更加明显,没有头狼的控制,一些狼便也开始跃跃欲试,盯着楚羽轩几人的幽绿色眼睛里透出了几丝贪婪与嗜血,前爪不断地在地面上抓着,一副随时要冲出来的样子。 湘灵儿很明显的感受到了群狼的骚动,但她却是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刚刚的一次孤注一掷,已经让她的身体到了极限,再有哪怕一丝的动作,怕是要马上昏了过去! 莫允昔,你倒是动作快一点啊! “嗷——” 一声不同于之前头狼嚎叫的声音响起,紧接着,便在楚羽轩几人右侧方向有一只狼冲了出来,身形比一般的狼要大上一些,却还是比头狼要小上许多。 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凡事就怕有个带头的! 这只狼的吼声刚落,四周便想起了此起彼伏的狼吼声,群狼躁动! ------题外话------ 亲爱的们,此书从明天开始便入v了,云云感谢大家这么久以来的支持,很开心能有大家陪着我。云云知道,本书加v之后会有一部分读者离开,不过,哪怕只有一个人在看书,云云也是会把它认真的完成的! 群狼躁动,允昔众人又该怎么脱险呢?湘灵儿为什么有与动物沟通的能力?在沼泽森林里,允昔众人又会遇到哪些危险呢? 亲爱的们,在以后的日子里,云云会一一解答这些问题,欢迎大家继续关注哦! 最后,云云无耻卖萌求支持,群抱抱,群么么! 第九章 狼群散,太子至(求首订!) 什么最可怕?失了理智的人最可怕!而对于动物,这一点同样适用,失去了头领控制,只剩下嗜血本性的群狼更是可怕! 在第一只狼行动之后,紧接着络绎不绝的有狼从圈外向里面冲去。此时正是午夜时分,恰好是绝两人洒下的毒药毒性最强的时刻!于是,虽然不断地有狼冲进来,但并没有哪怕一只狼靠近几人所在的位置! 但这毕竟不是长远之计,谁说现在倒下的狼群的尸体不能铺就一天路呢?! 群狼的躁动并没有对允昔造成多大的影响,此时身为火狐的素质才真正表现了出来,临危不乱,遇事沉稳!但头狼却没有允昔这么淡定了,在第一声狼嚎声响起的时候,它正在躲避着允昔攻击的身体却是顿了一下,而正是顿的这一下,允昔成功的将匕首刺进了它的左后腿,深可入骨! 头狼身体顿的那一下,眼睛也是看向了发出嚎叫的那个方向,一双狼目也是快要喷出火来——那是一直以来与它作对的那头狼,当初争夺狼王位置时败在自己爪下的那头狼,一直在肖想着头狼位置的那头狼! 可身后传来的刺痛却是将它很快的拉了回了,这一下就提醒了它,它此时正在战斗! 右前腿受伤,左后腿受伤,换做一般的人或是动物,早都撑不下去倒地了!头狼不愧是这片区域里的霸主,此时依旧是直挺挺的站在允昔的面前。不说能不能继续战斗,单论这份意志力,也不是一般的狼能有的!‘头狼’这个称号,可并不是谁想拿就能拿走的! “灵儿,现在要怎么办?”兰若看着周围躁动的狼群,开口向身边脸色已经苍白至极的湘灵儿问道。虽说他的心性智谋等方面并不输给允昔,但现在眼前发生的一切并不在他的掌控当中,只有允昔与湘灵儿两人才有资格说改怎么做! 说来也着实有些好笑,五个人的小队,如今竟要让两个女子来撑起整个队伍的兴亡,而其余三个男的竟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 而同时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楚羽轩与兰若两人一个对视,瞬间就读懂了彼此眼里的意思,同时的,眼里闪过一抹坚定。 “等。”兰若话落两秒之后,湘灵儿的声音这才响起,仅仅便是只有等一个字。 但楚羽轩两人都懂了湘灵儿的意思,她是将所有的一切都压在了莫允昔的身上啊! 等?!等什么?等莫允昔解决掉头狼!等莫允昔在不到两分钟的时间里解决掉头狼! 不得不说,湘灵儿此举确实有些不理智,与允昔真正相交还不到一天的时间,便对她如此信任,湘灵儿到底是如何想的? 湘灵儿话落,众人又将视线转向了最中央的一人一狼,没有人去关注外围的群狼如何,反正它们一时半会的也进不来,担心什么?! 这次允昔并没有等头狼来攻击她,而是主动出手!头狼本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四足已伤两足,难道还能和之前一样难对付? 扬起手中还在滴血的匕首,允昔向头狼的方向急冲而去,这次,定要一击必杀! “嗷呜——” 一声悲壮的狼嚎声响起,头狼也是感受到了允昔的来势汹汹,似是预料到了将要发生什么,它的嘴里发出了这么一声充满了哀伤的嚎叫。 这是它在这个世界上发出的最后一个声音。 其实允昔并不想杀掉它。与允昔对战的原因,是因为允昔伤了它太多的同胞;从对战开始,它共有两次失误,第一次是因为湘灵儿的原因,第二次就是因为没有首领的压制,群狼产生的躁动! 而从对战原因和这两次失误来看,它是一个好首领!是一头有情意的狼! 匕首划过皮草的声音传进允昔的耳朵里,在那一瞬间,允昔是与那双幽绿色的狼目对视着的。允昔很是惊讶,原因无它。只因为她竟然在狼目里看到了解脱! 是的,是解脱,让人很费解的解脱! “嗷嗷呜——” 比前几次更长一些的狼嚎声在允昔匕首刺进头狼咽喉里的同时响起,不用想,定然是湘灵儿无疑! 还在躁动的狼群在这一瞬间却是静了下来,除了已经躺在地上的狼尸外,所有的狼都是转向了湘灵儿的方向,两只前腿屈膝而下,头颅下垂点地,呈跪拜的姿势。 可湘灵儿此时却是有些撑不住了,脸色已经变成了纸白色,没有哪怕一丝的血色。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湘灵儿身体已经开始摇晃,就像是一阵风就要吹倒了一般! 可是,她不能倒,她的任务还没有完成,怎么能倒?! 一声稍显短促的狼嚎声从湘灵儿的嘴里发出,听到声音的狼群从地面上爬了起来,后退着远离包围圈的方向,向它们来时的方向撤去。 而在撤退的大军中,却很明显的有几只狼战战兢兢的跪在原地,不敢动作。 允昔此时也已经回到了几人这里,看向周围的情况略显惊讶,她从没想到过湘灵儿说的她能控制果真是控制!这完全就是控制狼群啊!难怪要让允昔杀掉头狼! 将视线转向依旧在原地的几头狼,允昔几人心里都清楚,它们怕就是当时兰若与湘灵儿两人周围的几头狼! 这是迁怒啊!非常明显的迁怒啊! 湘灵儿此意,便是要替兰若报那一爪之仇!只是,湘灵儿会如何处理几头狼呢? “若哥哥,那几头狼就交给你了,随你处置。我…我睡一会…”待到狼群离开众人视线的时候,湘灵儿收回自己的目光,对兰若说完这句话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这是已经到了她的极限了啊! 允昔一个跨步上前将湘灵儿扶住,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和嘴角挂着的血丝时,心里不由得又升起了好奇。 为什么湘灵儿能与动物沟通,甚至在一定程度上能控制它们?如果说是上天赋予她的能力,可在这能力之上,为什么要让她在之后如此虚弱呢?难道这就是所谓的一失一得? “绝,你背着她。兰若,去把那几头狼解决了,楚羽轩,拿好所有的东西,准备离开这里!” 很快地,允昔便吩咐好了所有的事情,此地不宜久留!所有的事情等离开了这个地方再说,毕竟地上还躺着这么多的尸体,而湘灵儿对狼群的控制只是暂时的,不久之后,狼群会再次回来,被血腥味吸引而来! 时间慢慢的流逝,很快的,新的一天便开始了。阳光穿过树的缝隙照在地面上,昨夜发生混战的地方此时已经没有了狼尸,只剩下了一堆又一堆骨头,很显然,允昔他们早早的离开是对的! 此时前一天允昔他们刚刚待过的地方,沼泽森林的入口处,楚羽墨一身墨袍,身边是一身青衫的柳纤纤,两人身后则是跟了一群身穿黑衣,腰间挂着长剑地人。 楚羽墨看向眼前稍显阴森的树林,黑湿的地面很明显的在告诉他一个问题,这里不简单! “你,前边开路。” 楚羽墨随手指了一个黑衣人,低声吩咐道。被点到的黑衣人当下便慌乱了手脚,也不管地面上有没有什么,当下便跪在了楚羽墨的面前,颤声说道: “太子殿下,我…我不敢去…” “不敢?!有何不敢?”楚羽墨还没有说话,他身后的一个黑衣人却是开口对地面上的黑衣人厉声斥道。 “我…我…呃…” 正支支吾吾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黑衣人,一双眼睛却是突然睁大,嘴里仅仅是发出了一个短音便完全没了动静。 “你去!”刚刚开口斥责的黑衣人将自己的剑抽出,丝毫不管地上喉间正汨汨往外冒血的男子,指了一个自己身后的黑衣男,随口吩咐道。 “是!”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被他点到的人直接便离开了队伍,向蛇林的方向走去。 “太子殿下,看到了么?这就是你的人和我的人!” “十殿,我的人不需要你来品头论足。” “呵呵!难怪你要走投机取巧的路了,论真实实力,你也确实斗不过轩王!” 十殿嘴里说着讥讽的话,脸上也是一副戏谑的表情,丝毫不将楚羽墨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十殿,我和你阎罗殿只是合作关系,注意你的言行!”十殿笑的很是开心肆意,可楚羽墨却是不愿意接他的话继续了,对他简单的说了一句就移开了自己的视线,看向蛇林方向。 此时,被十殿指派出去的黑衣人也是到了蛇林的最前方。 深吸一口气,黑衣人向里急冲而去,他知道他这次极有可能就留在这里了。说得好听点是前边开路,说的不好听点,就是去试试能不能死! 而速度越快,越能保证自己的安全,不是吗? 可他想错了,他的速度越快,注定了的死亡!他可没有莫允昔,能给他提提醒,注意头顶! 当他发现头顶掉落的蛇的时候,想要回来,可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往前急冲的势头根本就停不下来!若是他刚刚不这么快的前进,说不定就已经退了出来! 可世间没有如果,也没有后悔药,他注定了要成为牺牲品! 开始只是一只蛇,随后花花绿绿的却是掉下来一堆蛇!很快地,黑衣男子周身便被群蛇所覆盖,临死前,他甚至连一句话都没有来得及说出口! 看到黑衣男子在眨眼的时间里便由一个活生生的人,化作了一堆裹着黑衣的枯骨,十殿脸上的表情却是连变都没变,好像死在他眼前嗯并不是他的手下,而是一个无关紧要,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看来这里不好进啊,不愧是沼泽森林,连第一关都这么难!”十殿嘴里虽然说着难,但听他话里的语气却完全没有觉得它难的意思!甚至,有一丝小小的兴奋! “十殿可有什么好的方法进去吗?” 楚羽墨的声音却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很显然,他自己并不知道该怎么做。虽然知道了前面路上到底有什么,但他却是一点把握都没有!而他也听出来了十殿话里的不在意,便开口问了出来。 “太子殿下,关键时刻还不是要看我阎罗殿的?”十殿听到楚羽墨的问话,嘴里不禁开口讥笑道,“它们是毒,那我继续用毒,如何呢?” 楚羽墨与十殿对上,彼此从来都没有给过对方好脸色,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两人是合作关系!两人表现出来的更像是生死对头,冤家碰面! 听到十殿前面的话,楚羽墨脸色先是难看到了极点,紧接着他后面的话落之后,楚羽墨心里却是有些不可置信。 用毒?!在这里用毒?! 是这个世界太玄幻了,还是他楚羽墨跟不上这个世界的节奏了?! “你确定…用毒?!” “那当然!难不成你想硬闯?这密密麻麻的蛇,你可是很难闯过去的!” “那楚羽轩是怎么过去的?” “他?飞过去的!” 十殿说完这句话,却是不再搭理因他的话有些转不过神的楚羽墨,转身去了身后一个黑衣人那里,取出一个长棒状的棕褐色物体,来到了蛇林前面。 不久,褐色的烟缓缓的冒起,向蛇林方向飘去,从此,沼泽森林不再有蛇林这个地方! 再说允昔几人,当时离开与狼群混战的地方后,几人便没有停歇的一直往他们原本方向的右侧走,大概行了有两三个时辰,几人在一条小溪边停了下来,原地休息。 湘灵儿依旧昏迷,躺在几人的身边一动不动。唯一令人欣慰的是,经过这几个时辰,湘灵儿原先没有丝毫血色的脸上此时已经有了一丝血色! 不得不说这是一个好的兆头! 除湘灵儿之外的几人盘腿而坐,都是一脸凝重的样子看着彼此,片刻之后,兰若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们有什么要问的,现在就问吧!” 听到兰若说的话,绝并没有什么反应,允昔和楚羽轩对视了一眼,最终都将视线转向兰若。允昔开口向兰若问道: “灵儿如此,到底是为何?当真是天生如此?” “这个我不清楚,我见到她的时候她便已经有了这个能力。只是她每次使用这个能力都会昏迷,少则一天,多则一月!所以,她很少使用这个能力。而这次,是她最严重的一次!” 以前最多就是和小动物说说话什么的,这次呢?直接就是控制整个狼群啊! 能不严重么?! “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她每次昏迷醒来之后,都不记得她在之前做了些什么!” 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这怎么可能?! “不记得做了什么,那她是怎么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的?” 说话的是楚羽轩。 “不知道。”兰若也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不清楚,“我与灵儿相识也不久,很多事情也只是知道一个皮毛,所以,我能给你们的解释有限。” “你们有没有觉得这次的狼群事故有些奇怪?还有那只头狼,很是诡异!” “什么?”楚羽轩与兰若两人却是纷纷有些呆愣地看着允昔,这是什么思维?刚刚还是湘灵儿,现在就到狼群了?!跳跃性思维,果然一般人跟不上啊! “咳咳,小家伙,你觉得哪里诡异,哪里奇怪了?” 楚羽轩很快地便反应了过来,却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咳了咳,随即才向允昔问道。 “咳什么?风寒了啊!”允昔瞥了一眼楚羽轩,语气很冲,似乎楚羽轩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事一般! “小家伙,给你自己上药去!”一说到风寒,楚羽轩就想到了允昔身上的伤口还没有处理,当即就对着允昔说道。 “我没事,等灵儿醒了她给我上药,现在咱们继续刚刚的讨论。”允昔一句话便是将问题带过,“楚羽轩,现在回答我,你们到底跑到了哪里,为什么会引来狼群?” “昔儿,为什么就是我俩引来的,它们也可能是自己跑来的呢!”兰若声音低低的,对允昔委屈的说道,十足一个被冤枉了的小孩子的模样! “别给我装可怜,现在再说正事!”允昔撂给兰若一句话,便又将视线转向了楚羽轩那里,“楚羽轩,说!” 见到允昔如此对待自己,兰若十分委屈的离开了此时正坐着的地方,去向小溪边,他决定了——他要捕鱼,当午饭吃! 他还就不信了,连鱼都不能吃了! 楚羽轩在允昔问话之后,低头沉思了几秒,然后开口慎重的回答道: “我们跑的也不是很远,起码在我看来,完全没有到狼群的栖息地。” “嗯,那问题就大了…”本以为狼群是楚羽轩两人引来的,而且允昔心里也已经认定了这个结论,可后来头狼的种种表现却让她慢慢打消了这个想法,原因是,头狼的问题太大了! 最让允昔费脑的一个问题是,为什么头狼提出与她对战的赌?一个畜生,懂得什么是赌,什么是赌注么? “快,快过来!玲珑鱼,是玲珑鱼!” 允昔正陷入沉思当中的时候,兰若惊喜的声音却是突然传了过来。 玲珑鱼?难道是…… ------题外话------ 话说,我是代发章节的,云云从昨天就进了一个鬼地方培训,没电脑,不许带手机,好死不死赶上首v,我就临时上来发个文… 看到这章的,起码说明对云云还是有爱的,希望大家继续爱下去,等云云回来,我拾掇她万更! 祝菇凉们看文愉快—— 第十章 玲珑心,食人胆 迅速的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允昔一个箭步便冲到了小河的旁边,来到了兰若的身边。 “玲珑鱼?在哪?!” 兰若看着向自己冲来,情绪波动稍微有些大的允昔,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何时见过这样的允昔?这几天里,允昔无时无刻不保持着冷静与淡定,哪怕是面对着狼群的时候情绪也不曾起过什么波动。 现在他不过是说了一个玲珑鱼,她就反应这么大? 的确,大陆传言,玲珑鱼的鱼群里面有一凰鱼,而这只头鱼的肚中有一颗玲珑心,食之,可永葆青春容颜,相当于拥有了一个不老之身! 可是,允昔是在乎外貌的女子吗? 最起码,在兰若看来不是的!可是…她现在的反应又是怎么回事? “就在那里,一群一群的,很多,就是不知道凰鱼在哪里。”压下心里的疑惑,兰若伸手指向一个方向,向允昔说道。 其实并不用他说,允昔刚刚来到河边就看到了一群又一群熟悉的生物,几近透明的鱼身,一双漂亮的眼睛,和鱼肚处透明的皮肤下露出的一条条红色的管状物,像是血管,却又不是连通的。 密密麻麻的,很多,几乎遍布了整个河底! 没错,绝对没错!是它们!热带雨林的霸主之一! “你还知道凰鱼?”凰鱼这个词允昔是第一次听到,可稍微想一下便想清楚了兰若嘴中的凰鱼是什么了。 “凰鱼是什么?”说话的是紧跟在允昔身后的楚羽轩,他稍慢了允昔一步,来时便只听到了允昔嘴里说的凰鱼。 “古书有云,身透而血脉显,群而繁,是为玲珑鱼。中有一,玲珑心,是为凰鱼;食之,颜永固。” 兰若‘古书有云’四个字出来的时候,楚羽轩的眉毛便皱了起来,古书?哪个古书有记载眼前这种长得奇奇怪怪的鱼?至少他楚羽轩没见到过!就算有,那个人又是如何得知玲珑鱼的?要知道,这里可是沼泽森林啊!古往今来,谁从这里走出去过? “哪本古籍所记,为何我从未见过?”想到说道,楚羽轩很快的便问起了兰若这个问题。 “不记得了。”兰若显然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看了一眼楚羽轩便将实现转到了允昔身上,“昔儿,难道你不是因为这凰鱼才如此着急的跑来的么?” 听到兰若的话,允昔这才明白兰若定然是以为她是想要不老的容颜才这么急匆匆的跑过来的。想到如此,允昔顿时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她像是那种轻易为了容貌问题而起波动的人么? 不过想想,兰若如此认为也是有道理的,女为悦己者容,哪个女子不在意自己的容貌?想想怕是不多吧! “你只知玲珑心,却不知食人胆,难怪长了一副早死的相!” “什么?” 兰若丝毫不知道说话正说的好好的,允昔怎么就突然变脸了呢?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待允昔已离开这里,他才回了神,看着允昔向前走的背影,不禁叹了一口气—— 真是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啊! 而楚羽轩也是一副呆呆的样子,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凰鱼,玲珑心,食人胆,谁能给他解释一下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允昔继续回到刚刚的地方,盘腿坐下,不再搭理两人。丝毫不管两人心里越来越膨胀的好奇心,这食人胆,又是个什么东西? 连允昔自己都没有察觉,她自己变得越来越小孩子气了!重生一次,对性格也会有影响吗? “嘿嘿,昔儿,这食人胆是个什么,我不知道,你就赶紧说说嘛!”很快的,兰若两人便凑到了允昔的身边。 “不说。”允昔转过身,将背面留给兰若,双手随意的把玩着自己的下衣摆。此时,允昔才注意到自己身上还有一些星星点点的血迹。 “该死的,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兰若只觉得自己的心猛地就提了上来,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怎么了?”怎么一惊一乍的!兰若真心觉得自己的心脏需要好好磨练下了,再这么下去,迟早要把自己交代了去!要怪就只能怪兰若接触允昔的时间太短,看看,人家楚羽轩多么淡定! “赶紧的,换上衣服,再离开这里!” 众人脸上的血迹早已经处理了,现在就剩身上的衣服还带有很多的血迹,而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允昔瞬间感觉自己的鼻息里全都是血的腥味,好浓! “为什么?”当个好奇宝宝不错,可也要挑时间啊! 允昔瞥了一眼好奇宝宝‘楚羽轩’,开口说道:“哪有那么多的为什么,想活命就照做!别忘了我刚进林时说的话。” “对不起,小家伙,我以为你是开玩笑的。”楚羽轩收回自己人畜无害的笑容,有些委屈的对允昔说道,顺便慢条斯理的准备脱自己的外衣。 “楚羽轩,你是不是现在还以为我在开玩笑?你速度再不快点,别怪我到时候见死不救!”这家伙,怎么关键时刻掉链子?以前可没这么笨啊! “小家伙,你是玩真的?”看到允昔将身上退下来的带有血的衣服扔在地上,转身去向湘灵儿的方向,楚羽轩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难道真的有什么问题? 不过,也不能怪他嘛!他看之前的小家伙在像个小女孩一样闹脾气,真的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而允昔此时很忙,给自己换完衣服后,又来到了湘灵儿的旁边,将湘灵儿染血的衣服也脱掉,然后从自己的包袱里拿出来一件白衣服,披在湘灵儿的身上。 而楚羽轩自己说话间,他已经快速的将自己的外衣脱掉,开玩笑!要是真被扔这了,他对这里啥也不知道,还能活着吗? “别穿了,赶紧走,时间紧迫!”允昔将楚羽轩的包袱扔到他的手里,扔下这句话就准备走了。而楚羽轩看着自己手里的包袱,再看看自己身上一身洁白无瑕的中衣,最后再看了下允昔义无反顾,头也不回的小身板,最终决定,跑吧,他最应该庆幸是,还好不是裸奔啊! 而兰若与绝两人早在允昔开口吩咐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行动,自然是将身上的衣服换掉了,此时正和允昔一起,离开此地。 真是一群没有团队意识的人,这里还有一个呢! 这个念头刚一出来,楚羽轩便看到允昔停了下来,慢慢的转过身,心里不禁有些高兴,看来小家伙只是在开玩笑,她对他还是蛮好的嘛!脚下的速度在一瞬间便提高了很多,那叫一个欢呼雀跃啊! “小家伙,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很快的,楚羽轩便来到了允昔的面前,伸手就欲抱住允昔。 “楚羽轩,别闹!你在不恢复正常我就让你去见识见识什么是食人胆!”允昔此时有些生气了,楚羽轩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不识大体了?一直捣乱! 是没吃药么?! 感受到允昔话里的愤怒,楚羽轩将手收了起来,默默的站在了一边,低着头保持沉默,眼里的情绪一闪而过。 楚羽轩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对这里丛林的环境完全不知,从进了沼泽森林到现在,他一直都处在一种很复杂的情绪中。自己的王妃这么厉害,他很高兴,可心里也有一些的不舒服,自己的王妃比自己强很多,一种无法言喻的自卑感便不由自主的滋生了出来。 而他刚刚那样的玩闹,只是想让自己的小家伙放松一下,刚刚经历的狼群,谁心里不是紧绷着一根弦? 可他没有想到允昔是这么一个态度。在感受到允昔话里的愤怒的时候,他的心里在那一瞬间就沉到了谷底,冷彻骨。 昔儿,你现在还是对我这么讨厌吗?从一开始便打着相互合作的幌子接近你,你怪我了吗? 楚羽轩也只是在那一瞬间有些低迷,随后也是重新精神了起来,他的昔儿,哪怕再难,他也要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 与楚羽轩站在一排的兰若很轻易的便捕捉到了楚羽轩眼底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就移开了自己的目光,眼神微闪。可是,允昔丝毫也没有管在她身侧的楚羽轩,她只是一直盯着刚刚众人离开的那个方向的一个很高,足有三米高的大草丛!不,说是草丛也不太对,说是一个草原还差不多! 在场众人,除了允昔之外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沿着允昔的方向看去。但他们除了草丛之外,什么也没有看见,除了风吹过高达三米的草发出的轻微簌簌声,什么也没有听到! 几人不由得再疑惑地看了一眼允昔,待看到她面上的凝重时有将实现转向了允昔视线的方向。允昔现在的表情和群狼来时的表情几无二致! 这表明,那个方向极有可能有一个更大的危险存在! 没有让众人久等,很快的,几人便看到与他们正对面方向的草丛向两边倒去,逐渐的向他们这个方向蔓延,就像是海浪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待到海浪不再蔓延,几人终于看到了造成如此海浪的罪魁祸首。而在他们看到罪魁祸首的时候,除允昔之外的几人都是齐齐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而允昔心里则是狠狠地爆了一句粗口。 这他妈的是什么运气?!刚出狼圈就碰到这么一个家伙! ------题外话------ 亲爱的们,么么!云云回来了,好想大家啊!云云快要期末考了,没有办法做到每天万更啦!这两天云云多存点,后天来一次万更,再之后直到七月中旬就都是三千字了。不过,暑假云云会万更哦!感谢大家的支持啦,群扑到,狂亲! 第十一章 土蟒出,危机现 足有一米粗的腰身,狰狞的面目,一双比婴儿拳头还大的眼睛,长长的舌头不时的伸出来,嘶嘶的轻微响声从它的嘴里发出。这是一条至少有百年的土蟒! “嘶——”这个家伙怎么这么大!被那条粗粗的蛇尾扫一下,就算不死也要去条命啊! 待到蛇身露了出来,在场除了允昔之外,三个大男人齐齐的吸了一口凉气,蛇,不是没见过,可像这么大的蛇,还真是没见过!这已经超出了他们之前十多年以来的认知! 一个人所在的环境直接就决定了这个人的见识所闻有多少。一个王爷,一个武林盟主之子,按理说见识绝不会少,但这沼泽森林,一是他们并没有来过,二是并没有关于这里的哪怕一星半点的记载! 而允昔,在前世里的热带雨林什么没有经历过?于是就出现了眼前这一幕,几个大男人在面对一条土蟒时还不如一个小女孩淡定! “小家伙,对不起…”楚羽轩此时已经将允昔之前对他的态度抛到了一边,在他看到这条土蟒的时候,瞬间便明白了之前她对他的态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才知道了他刚刚做的事情有多混蛋!若是没有他的缠闹,说不定几人已经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哪还会遇到这么一个大家伙! 听到楚羽轩的话,允昔侧头看了一眼这个仅着中衣,却依旧透着一股妖孽气息的男子,心里说不怒是不可能的。当她意识到血腥味可能会招来一些东西的时候,那时离开,完全是可以的!可就是因为楚羽轩浪费的那么一点时间,虽然不多,但也是致命的! “这里是沼泽森林,里面的动物对血腥的味道极其敏感。这次是我的疏忽,对不起各位了。”允昔没有再说多少指责的话,反而是开口对着众人道歉,“不过,现在祸事既然已经酿成,多说也是无益的,希望大家一起合作,共同渡过这次难关。” 此时允昔已经转过身来,面对着众人了,说完话,更是鞠了一躬。 允昔一句指责的话都没有对自己说,可是她的道歉却是比直接指责更让他心里不舒服。允昔有什么错?一时忘记了并不是她自己所愿,而他楚羽轩的所作所为,完全就是自己故意为之的啊! 允昔说完话,便重新直起了身,迅速便恢复了自己之前清冷的模样,准备应战!现在的时间,哪能让他们浪费了?也没有时间让他们浪费啊! “兰若,你和绝留下来保护灵儿,楚羽轩,和我一起去作战。”说话间,允昔再次将休息了没多久的匕首拿了出来。前世在热带雨林也碰到过一只土蟒,甚至比眼前这只更大更强!但问题是,前世有猫儿的各种先进武器,现在,她的手里可是仅有一把匕首! “昔儿,你留下来,我去吧!” 允昔话刚落,兰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他怎么会在旁边看着允昔去在与这么一个大家伙拼命? “你肩上的伤没问题吗?”允昔斜睨了一眼兰若,淡淡的说道,然后将视线转向手里的匕首,这把匕首能刺穿土蟒的皮吗? 一句话把兰若便噎得说不出话了,他现在是带伤之身,怎么与这么个大家伙斗?他知道允昔身上也有伤,但都是一些轻伤,与他的比起来要轻很多,单单这一点,他兰若就已经无话可说了! “主子,让我去。” “都给我少废话,在这里无条件听我的!” 扔下这句话,允昔便向前走去,此时土蟒的身体已经完全出现在了几人的视线里。几人站在它的面前,完全就是小蚂蚁一般的存在! “楚羽轩,你在前面吸引它的注意力,尽量激怒它。” “嗯。” 土蟒婴儿拳头大小的眼睛一眨都不眨的盯着它面前的两只小蚂蚁。这么点大,连塞牙缝都不够的!可是现在它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它已经两天多没吃东西了,蚂蚁再少也是肉啊!塞塞牙缝也是好的! 不等土蟒动作,允昔两人便各自分开了。楚羽轩向土蟒的眼前飞去,允昔则是向蛇尾方向疾奔而去! 楚羽轩会古武,有轻功,身手灵活,所以便负责吸引土蟒的注意力,而允昔对土蟒的弱点比较了解,便是去将它杀死! 楚羽轩停留在土蟒的前面,将长剑拿了出来,而土蟒眼睁睁的看着允昔离开,却并没有管她,一只小蚂蚁,能起什么波浪? 楚羽轩将长剑拿出来后,看着土蟒依旧没有什么动作,心下便知它定然是看不起自己。于是,邪魅一笑,抬脚便向土蟒的一张大嘴的方向飞去。 看不起我这只小蚂蚁,是吗? 而看到楚羽轩向自己的方向飞来,土蟒心里就是一阵欢呼雀跃,马上便张开了一双蛇嘴,欲要一口将眼前这个蠢到极致,主动送上门来的小蚂蚁吞掉! 可楚羽轩像是没有看到土蟒张开的大嘴,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依旧不停地向前飞去! 甚至楚羽轩已经闻到了土蟒嘴里的恶臭味道! 眼看着楚羽轩就要进去土蟒的大嘴里,就在此时,楚羽轩一个侧身,向土蟒的左侧方滑去,同时快速的从身后抽出长剑,将其送出,毫不含糊的便刺向土蟒的左面脸颊。而他自己,则是在一击得手之后迅速的向一边撤去! “嘶——”一声长嘶声在楚羽轩的身后响起。 土蟒整个的蛇身都在不停的摇摆,晃动,想要通过这个行为来减轻一些自己脸上的痛苦。它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已经快要到它嘴里的小蚂蚁怎么突然就伤了自己?还有他手里的那个东西,怎么可能将它引以为傲的皮划开呢? 楚羽轩手中的剑,是世间少有的神兵之一。而这样的神兵,也仅仅是将土蟒的脸划了个小口,完全对它没有造成任何伤害!估计过上个几天那个伤也就会恢复了。 可问题是,疼啊! 于是,便不可遏制的有愤怒的情绪从心底蔓延出来,眼前这个小蚂蚁竟然伤了我!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乎,所有的注意力便都转向了楚羽轩这里,不再管另外一只小蚂蚁干什么去了,现在它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死他!杀死眼前这只胆敢伤害它的小蚂蚁! 长嘶一声之后,土蟒的蛇身终于是动了,看似笨拙的身体却一点也不笨拙,灵活的向楚羽轩方向冲来,蛇信子嘶嘶的吐着,一副不把楚羽轩吞进嘴里誓不罢休的样子! 而早已经躲在土蟒后方的允昔见此,心知土蟒已经成功的被楚羽轩激怒,而此时它的注意力定然不在自己这里。于是,猛地在地上猛蹬一下,迅速的跃上土蟒的蟒身上,双手紧紧的贴住蟒身,尽力稳定自己。 还在前进中的土蟒自然是已经察觉到了自己身后的状况,但它却是依旧没有搭理,此刻的此刻,它的心里已经充满了愤怒,只有吞掉楚羽轩这么一个想法,哪还管其他?! 站在场外的兰若视线一直都紧跟着允昔,当看到她一个飞身上了蟒身时,一双拳头不由得握紧,手心里的冷汗也是一直不停的往外冒。昔儿这是在找死啊!谁还主动爬上蟒蛇的身体,万一它一个侧身倒下,就算没压死,也已经离死不远了! 心下思量间,便欲要抬步上前,去帮帮允昔。可他的步子还没有迈开,便被一只胳膊拦了下来,不用说,定然是绝。 兰若顺着胳膊的视线看去,绝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看着他,意思很明显,不能去! “绝,你让我去,昔儿很危险。” “我知道主人很危险,但你不能去。” “为什么?” “既然你不相信主人,为什么要和她一起?既然你选择了跟着她,就要相信她。” 这是绝说的最长的一句话,同时也是狠狠的击在了兰若的心里。 这么久以来,他自以为自己将自己的身份做的很好,跟着紫镯之主来了沼泽森林,很担心她的安危,一直都在为她考虑,他自认为自己做的很好,起码尽到了自己的责任!可是现在绝的一句话却是让他不由得开始反思自己,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做到,能说他尽到了了自己的责任么? 他为紫镯而生,为紫镯之主而生。 “我相信她。” 兰若嘴里轻声的说出这句话,然后便向后面退去,他相信她!那么一个聪明的人,怎么可能将自己送向蛇腹? 见到兰若不再执着,绝也是收回了自己的手,重新回到了湘灵儿的旁边,两人继续保持了沉默,只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土蟒方向。 在土蟒起身向自己冲来的那一瞬间,楚羽轩已经重新端正了自己的态度,他知道,刚刚只是因为土蟒的轻视,他才能够小小的伤它一下,而且,自己手里的所谓神兵,也对它造成不了多大的伤害。接下来,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土蟒在距离楚羽轩还有五米左右的时候便慢慢减缓了速度,一条足有水桶粗的蛇尾便毫不留情的甩向了楚羽轩的方向,来势汹汹! 速度很快,可以说是眨眼的功夫便已经到了楚羽轩的眼前,而楚羽轩,此时却是看到了趴在蟒身上的允昔,一时之间竟是忘了动作,小家伙怎么跑到那里去了?! 允昔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楚羽轩在看到自己趴在蛇身上时会呆住,现在转移了注意力,完全是找死啊! 第十二章 蟒动情心(万更) 于是,现场的情况第一次脱离了允昔的控制,她千算万算,没有将‘情’一字算进去!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而当允昔察觉到这个情况的时候,已经有些来不及了,蟒尾距离楚羽轩的身体已经不到一米!幸运的是,楚羽轩在这个时候反映了过来,能不能及时闪开?这才是眼下的问题!按照蛇尾的速度,从现在这个位置到楚羽轩所在的位置,怕是连一秒都用不上! “楚羽轩!” 伴随着允昔的一声高呼,楚羽轩的身形终于动了,这一次,却是继续朝着土蟒的方向冲去!没有向侧面避开,也没有向后方退开,而是直直地向前冲! 一般人看到楚羽轩的做法,一定会大骂傻x,谁会在危险的时候还向着危险前行?可允昔看到这样的楚羽轩时,心里却是有些敬佩他,这样的胆量,怕也是只有楚羽轩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吧! 而土蟒也是没有想到眼前的小蚂蚁会这么做!他觉得眼前的这只小蚂蚁很笨,很蠢,每次都往它嘴里送!可这次,他不敢轻易张嘴了,刚刚楚羽轩那一剑,可让它记忆犹新啊! 这次,它变聪明了,不再直直的立在那里张大嘴巴等着食物上门了,而是将硕大的头颅向右边甩去,然后狠狠的向楚羽轩的左侧撞去,那边没有那个长长的,细细的东西,这次看你怎么伤我? 野兽的世界很简单,强者为尊,野兽的世界也很单纯,看到的便以为是真的。 而这个时刻,楚羽轩的状态也很不好,后面有蛇尾紧跟,面前还有一个硕大的蟒头迎面袭来,而且,都是呼啸着向前急冲!一个不小心,楚羽轩就有被夹成肉酱的危险! 兰若和绝两人在战场外面也是一副紧张至极的样子,不由自主的都握紧了拳头,谁也没想到,楚羽轩刚刚竟然会走神!要不然,情况也断断不会像现在这样凶险! 允昔跟随着土蟒的身体一起在移动,呼呼的风声从她的耳边吹过,而她,则是紧紧的趴在蟒身上,抬起右手,狠狠的将手中的匕首向土蟒刺去! 楚羽轩,我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依旧是没有对土蟒造成什么大伤,甚至连蟒皮都没有刺透!允昔手里的只是一把普通的匕首,与楚羽轩的剑自然是不能相比的。 虽说没有刺进土蟒的身体里,但却是很疼!比起楚羽轩那一下也是不遑多让的!而正是这一下,让土蟒的蛇尾速度大幅度的减慢。直到此刻,土蟒才开始正式关注它身上的另一只小蚂蚁。虽说她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但哪个愿意承受时不时的痛苦?! 此时的此时,蛇尾与蟒头已经相距不远了,下一刻,就是要相碰的样子!而正是允昔的这一个动作,让蛇尾向前行进的速度停顿了那么零点一秒钟。别小看这零点一秒钟,恰恰是这零点一秒钟,让楚羽轩逃脱了被蛇尾和蟒头夹击的命运! 几乎是贴着蛇尾和蟒尾闪开的,楚羽轩甚至都已经感受到了土蟒身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冰冷! 而在楚羽轩的身后,不出意外的,蛇尾与蟒头相撞! 不得不说,允昔刺向蟒身的时机简直是太好了!若是迟上一些,楚羽轩自己能不能逃出死神的手掌还是个未知数,若是早上一些,土蟒定然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就不会出现蛇尾与蟒头相撞的后果! 运气!这就是运气啊! 一声比之前更长的嘶声响起,土蟒这算是自己尝到了自己的苦果,之前因为想一下子就将楚羽轩杀死,无论是蛇尾还是蟒头,速度都是被土蟒提到极限的!而这一下相撞,就是自己被自己伤了,能怪谁?要怪就怪自己把速度提的太快!速度越快,自己受的伤越重啊! 这一下,直接疼的土蟒满地开始打滚,这一下,可是前两次收的伤严重多了啊! 成功脱离死神的楚羽轩落地之后打了一个滚,又向前面飞了一段距离这次转身看向土蟒的蟒身上,小家伙还在那里呢! 这条该死的大蛇如此打滚,伤到小家伙怎么办? 现在,他完全看不到允昔是个什么状况,连她的影子也看不到!而土蟒在地上打滚卷起的尘沙慢慢地越来越多,渐渐地就将半个蟒身都掩住,楚羽轩,包括兰若两人,都再也看不清土蟒那里的状况! 两人也是在那里呆不下去了,双双上前来到了楚羽轩的身边,兰若与楚羽轩并排而立,绝则是站在两人的身后。 “现在怎么办?冲过去?”兰若来到楚羽轩的身边便开口问道。他没有和土蟒交过手,并不知道那里是个什么样的状况,不知道它的攻击力,也不知道现在贸然冲上去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不能冲过去,现在只能靠昔儿自己了。”楚羽轩面色有些凝重,这样的状况,谁也不知道允昔能不能活下来!毕竟土蟒是在地上打滚,很难保证不会将允昔压倒! “现在冲过去,只会更加刺激到它,昔儿会更加危险!” “嗯。” 兰若点头轻应道,然后便不再说话,视线便是一直在那片灰茫茫的地方,什么也看不到,但却不想收回自己的目光。 其余两人也是一样,视线紧紧的盯着土蟒所在的方向。 渐渐地,土蟒停止了打滚骚动,安静了下来,而空气中弥漫的尘土也是慢慢的消失了,土蟒土黄色的巨硕身体也是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它婴儿拳头般大小的眼睛恰恰朝着楚羽轩几人的方向,里面布满了一根一根恐怖的血丝,嗜血的光芒时不时便闪现出来。 此时,楚羽轩几人依旧是没有看允昔的影子! “它安静下来了,一起上?”兰若的声音此时却是响了起来,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他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一丝急切与恐惧。 “你留下来,绝,我在前面吸引它的注意力,你去它的后方看一下,看看你家主子…”后面的话楚羽轩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来。一想到小家伙可能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楚羽轩心里就抑制不住的疼。 他知道,他中毒了,中了一种名叫莫允昔的毒! 兰若听到楚羽轩的安排也没有什么异议,湘灵儿总要有一个人留下来看着的,而他现在是众人里面受伤最重的一个,他冲上去,也只是拖后腿! “等等!”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绝却是一把拉住了欲要上前的楚羽轩,“看那里!” 两人顺着绝的手的方向看去,只见在土蟒不远处的地方,一个土包一般的东西在慢慢蠕动,很慢,却的确是在动,若是不注意,定然会忽视了过去! 几人都没有开口说话,但几人心里都清楚,那定然是允昔,不会错! “我继续去配合小家伙,你们先回去。” 兰若两人点了点头,便离开了此处,向后面撤去,楚羽轩则是慢慢向前面走去,最终来到了土蟒的面前。 不在沉默中爆发,便在沉默中死亡! 这便是土蟒现在的状态! 此时,允昔的脸也终是露了出来,与楚羽轩的眼睛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的点了点头,便各自收回了目光。 楚羽轩一个飞身而起,依旧是主动出击,而这次的目的,仅仅只是吸引土蟒的注意力,不需要激怒了,因为,它已经非常怒了! 不断地在土蟒的面前飞过,楚羽轩时不时地在它的面前晃过,剑尖还时不时温柔的划过土蟒的蛇面。而恰恰是这个动作,又将土蟒之前被眼前这个小小的,细细的东西刺伤的不好回忆勾了起来,于是,它的蟒身重新的动了起来。 而允昔也是看好时机,再次翻身而起,爬上了土蟒的蟒身! 这一下,就又回到了之前的状态,不同的是,之前土蟒对允昔并不在意,而现在,却是剧烈的晃动蛇身,想要将这只危险的小蚂蚁甩下来! 本来,若是没有楚羽轩那一下出神,事情将会变得很简单,可现在,足足将危险提高了二倍不止! 土蟒周身都是厚厚的蛇皮,根本无从下手,而允昔之前的打算就是楚羽轩拖住土蟒,她慢慢地爬到土蟒的头部,从眼睛那里下手! 可现在,虽还是打算的从眼睛那里下手,但是难度岂是之前能比的?! 允昔不怪楚羽轩,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十五岁,自小受尽宠爱的皇子,再怎么天才的人,没有经历磨难,怎么可能成长? 在皇宫那个地方耍耍心机什么的,或许楚羽轩现在已经得心应手了,但在这沼泽森林,他现在连雏都算不上!见到什么样的野兽该用什么来对付,他完全还是小白!所以,在看到允昔出现在蟒身上的时候才会吃惊,才会出神,才会酿成现在这样的局面! 毕竟没有人是天生的全才,所有表面的光鲜都是背后不知多少的付出换来的! 这次土蟒只是左右晃动,所以允昔并没有下来。刚刚在楚羽轩逃离危险的一瞬间,允昔便已经意识到了将要发生什么,便很快的下来了,远远地避开了土蟒,却不想土蟒的动作那么大,待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距离自己不远了! 土蟒现在是极其愤怒的,不过是两只小蚂蚁,它竟然拿她们没办法!而且,还一次又一次的在他们的手上受伤!活了百年,何时受过如此的屈辱! 允昔这次不再小心翼翼的趴着,而是呈一个大字型,紧紧贴着蟒身,将自己固定在蟒身之上。而在土蟒开始剧烈动作的时候,楚羽轩也是加快了身体的动作! 一心难二用,连人类都很难做到的事情,更何况野兽? 它身上的允昔此时并没有多少动作,所以,渐渐地,土蟒的注意力便渐渐被楚羽轩带走了,身体偶尔晃动一下。 而允昔也是慢慢开始向土蟒头顶的方向移动,她的目标,依旧是眼睛! 此时,允昔不禁有些想念猫儿的高科技武器,若有了那么多武器,现在怎么可能这么狼狈? 可这个念头也只是一闪而逝,不切实际的想法只会把自己更快的送往地狱! 两人可以说是第一次真正的合作,但两人只见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默契。当楚羽轩看到允昔的匕首在蟒身上没有留下一点痕迹的时候,便是已经知道了允昔想要做的是什么。 现在配合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楚羽轩在前面不断的吸引着土蟒,而允昔则是一点一点的向上靠近,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很快的,允昔将要接近蟒头的位置! 深吸一口气,成败在此一举! 而楚羽轩见此,则也是心领神会,动作更是加快了几分,他心里也清楚,现在到了最关键的一刻! 允昔脚下一个猛蹬,迅速弹跳而起,瞬间就趴在了直立起来的蟒头的后方,甚至,双手已经能够接触到之前楚羽轩在蟒面上留下的那一条划口! 现在,只需要将手中的匕首递出去,便能够刺到土蟒的眼睛,刺进土蟒的大脑里! 可如此大的动作,土蟒怎么可能没有反应?它自己似乎也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问题,开始对面前的楚羽轩不管不顾,开始用尽全身的力气摆动头部,试图将允昔从它的身上摇下来! 可是,好不容易到了那里的允昔,怎么会轻易的便下来?不管土蟒怎样的摆动身体,允昔都是死死的抱住蟒头,绝不松手!允昔若是不松手,无论土蟒怎么做,它也是拿她没有办法的!蟒头这个位置,实际上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允昔现在却也是对土蟒毫无办法,一直在晃动,怎么可能刺进眼睛里?而刺在其他地方,又是丝毫效果也没有! 所以现在现场也就如此的僵持了起来。 而此时,楚羽轩也明白已经没有多少他的事了,于是便停了下来,但是却并没有离开这里,而是站在不远的地方关注着这里,他怎么也不可能让小家伙一个人留在这里的! 也不知是倦了还是怎么回事,土蟒在不停地猛烈晃动的脑袋竟然渐渐地停了下来!最终竟直立立的挺在那里,不在动弹! 逮到机会,允昔便欲将匕首刺进土蟒的眼睛里,可就在她的匕首马上接触到蟒眼的时候,土蟒竟然再次动了!这次,不再是左右晃动,而是直直向右后方倒去,速度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快!甚至已经快过了它攻击楚羽轩时的速度! 按照它的速度,要不了一秒,蟒身连带着允昔的身体,定然会直直的砸在地面上的! 这是同归于尽的做法! 就算不能同归于尽,也能让允昔九条命去的只剩下一条命! “不——”两声大喊声同时响起,一个是兰若,一个是楚羽轩,而绝虽然没有喊什么,却是很快的便向允昔的方向冲来! 三人几乎都是在同一时间,向允昔的方向冲去,可刚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快了!就算是距离允昔最近的楚羽轩也不一定能赶得上! 而允昔现在也已经反映了过来,匕首早在土蟒猛地向右后方倒去的时候刺进了土蟒的眼睛里,现在她要做的,便是离开蟒身! 可一秒钟不到的时间,显然不可能!她火狐是人,不是神啊!心有余而力不足,说的就是允昔现在的状态! 所以允昔只是尽力的向左方转动着自己的身体,尽量让自己远离右边却又不会掉下去,现在,只能将伤害降到最低了! 一秒时间,很快。连一秒都不到,更快! 就在落下去的那一刹那,允昔却是突然觉得身后有什么东西贴了上来,而她,也仅仅只看到一个白色的衣角。 尘埃落定。 允昔并没有感受到身上传来任何的不舒服,没有丝毫的痛感,但她却又能清楚的看到身侧一米粗的蟒身与硕大的头颅。她现在,是整个的侧窝在楚羽轩的怀里! “小家伙,你没事吧!” 落地的那一瞬间,允昔还没有任何动作的时候,头顶上便传开了一个急切的声音。和以往的妖孽不同,但允昔还是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身后之人是谁! 感受着身后传来的温暖气息,允昔心里却是流淌过一种异样的感受,多久没有这么一个怀抱给自己靠着了?不,是有过这样的怀抱吗? 前世加上今生,所有的血雨腥风似乎都是自己一个人扛。前世,身为猫儿小蛇的大姐大,她只有更坚强才能保证铁刺的不朽传奇不会破灭;今生,一个人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哪敢不坚强?只有更坚强才能让自己活下去! 可以说,她莫允昔,或者说是她火狐,何时曾被人如此抱在怀里?何时有个人如此关心她的安危?何时有个人能在一般人不可能完成的情况下奋力地冲过来,将她揽在怀里,甘愿做她的肉垫?有谁会问她还好吗,有没有事?不敢说没有,只能说她火狐没有见过! 前世,她们坐在佣兵界的第一把交椅上,而身为铁刺的领头人,理所当然的,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万能的!没有人想过她也只是一个小女生,也会有脆弱的时候。面对危险的时候,所有人都将目光对着她,因为她是火狐,是他们眼里无所不能的火狐! 现在被楚羽轩揽在怀里,这种感觉很奇怪,但是,也很舒服,甚至让她有了不想起来的冲动! 在楚羽轩话响起来的那一刻,允昔心湖里起了一点小小的涟漪,很小很小,可以忽略不计,但又不能忽略不计。 “楚羽轩,我没事。赶紧起来吧!”允昔有些别扭的轻轻动了动身体,就像是一个别扭的小孩子一般。 “嗯,你没事就好。”楚羽轩的声音有一丝的如释重负,就像是把压在心口的那块大石头放下来了一般。 土蟒早在往下倒的那一刻已经死亡,现在压在两人身上,不,应该说是压在楚羽轩身上的只是一条已经死去的蟒尸! 蟒尸是压在楚羽轩的右半边身体上的,而允昔,则是窝在楚羽轩的怀里,楚羽轩的身体完全能够将允昔小小的身体完全掩盖住! 此时,兰若两人也已经来到了这里,看到允昔像个小猫一般窝在楚羽轩的怀里,兰若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波动,却在下一秒又重新恢复了正常。他很清楚的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使命,他没有资格接近她。 这场竞争在还没开始的时候他便输了,输的毫无异议! 在两人的帮助下,才很艰难的将楚羽轩与允昔从蟒尸下弄出来。允昔不用说,身上自是一点伤都没有的,楚羽轩在最后关头将她保护的很好;而楚羽轩自己的伤也不是很重,只是有一些轻微的震伤,并无大碍。 不得不说,这样的结局是最好的! 楚羽轩因为有内力,所以震伤对他的伤害并不是很大,若换成允昔与蟒尸直接接触,撞在地上,那么后果一定不会像现在这么乐观! 在两人离开蟒身之后,绝便又返回将湘灵儿带了过来,之后,几人便都站在了允昔的身后,没有一个人言语。 允昔上前将土蟒眼睛上的匕首拿下来,把上面的血清理干净之后便又收了起来。此时,允昔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不知道自己要做些什么了。 若是没有这几个人,她一个人在这沼泽森林里断然不会出这么多的意外,凭借着她前世的经验,就算不能成功的拿到所谓的双头蛟的心上血,也定然能够全身而退。可是,现在不过是进入沼泽森林的第二天,便经历了蛇林,狼群和土蟒,蛇林是不可避免的,可后两个,完全是可以避免的!这不得不让允昔重新考虑一下接下来的行动! “走吧,去刚刚待得溪边。绝,把土蟒的蟒皮完整的剥下来。”这么好的防御材料,不用实在是太可惜了! “昔儿,不离开这里吗?万一待会…”兰若的话没有说完,但在场几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万一待会再来一只和土蟒一样的野兽,怎么办? “不会的。土蟒是这里的霸主,其他野兽不敢来这里。” 说完这句话,允昔俯身将湘灵儿抱起来,转身向刚刚来时的方向走去。楚羽轩与兰若对视了一眼,也都紧紧的跟了上去。 “对了,土蟒肉可以吃,味道不错。”刚刚向前迈了两步的几人突然听到允昔的话传来,刚刚抬起的脚又再次顿了下去,视线也都转向了横躺在地上土蟒,就差哈喇子没流下来了!没办法,前一天晚上那一顿虫宴,虽说味道也不错,但对几人的冲击还是很大的。 磨刀霍霍向土蟒! 于是乎,楚羽轩,兰若,绝三人便围绕着这只巨大的土蟒开始了辛勤的工作——为允昔将土蟒皮剥下来! 允昔坐在溪边,她的身边躺着湘灵儿。丝毫不管身后传来的异动声,允昔静静的看着眼前看起来平静无波的溪面,一只只美丽异常却又充满了危险的玲珑鱼在水下游来游去,心思却不知道跑到了何方。 她现在的生活,岂不就和眼前平静的湖面一样吗?看似平静的溪面下,又隐藏着怎样的血雨腥风?贵为王妃,身份尊崇,可她又在谁的棋局之下? 这一顿,楚羽轩几人吃的很好,土蟒硕大的身体足够他们吃十二分饱了!饭后,也不过是到正午时分,在这里却是能够看到太阳。暖暖的阳光照下来,瞬间便将几人这两天来的阴郁消散了不少。 但是,土蟒肉却还剩下很多。 楚羽轩与兰若两人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来什么,但眼睛却是不时的扫向还堆积在一边的土蟒肉。允昔自然是看到了两人的动作,土蟒肉肉质鲜,肥而不腻,是世间难得的美味,几人第一次吃到土蟒肉,如此反应自然是在情理之中的。 “楚羽轩,想不想知道什么是‘玲珑心,食人胆’?” 此时,允昔却是想起了小溪里面满满的玲珑鱼,于是开口便向楚羽轩问道。 “想啊,当然想!”本来早早的允昔便该向他解释这个问题了,但是却是发生了土蟒那件意外,于是,一直到现在,他还是不知道玲珑心与食人胆到底是什么! “那好,这土蟒肉就借来用了哦!”允昔微微一笑起身,从自己的包里又拿出来了一个白色的瓶子,来到土蟒尸体的旁边,将瓷瓶里面的粉末状东西洒在土蟒肉的每个地方。 站在一边的楚羽轩几人见到允昔的动作,嘴角不由得抽了抽,真彻底,一点都不留! “小家伙,你洒了这个药,肉还能吃吗?” 允昔停下手里的动作,用看傻瓜的眼神斜睨了一下楚羽轩。 “你来?”“我…” 谁知道你洒的是什么?不过几人也得到了一个消息,那就是这肉再吃不了了! 一想到如此美味便不能再吃到,几人心里就一阵难受,以后又要过虫宴的日子了么…可怜这么多的肉,就这么浪费了啊! 接着,允昔又吩咐绝过来把肉用剑分成了几大块,虽然还是很大,但好歹比之前的好多了。 “一人一块,扔河里,我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食人胆’。” 楚羽轩与兰若几人虽还是有些糊涂,不知道允昔要干什么,但他们还是停允昔的照做了。肉入溪水,却是出现了让几人终身难忘的一幕! 肉刚刚接触到溪面,原本平静的溪面却突然之间就和沸腾了一般,不断有玲珑鱼从水下跳出来,所有的鱼,都向那几块土蟒肉的位置聚集,欢腾异常! 从极静到极动,也不过就是那么一眨眼的时间! 几人目瞪口呆间,土蟒肉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过几秒钟的时间,所有的肉却都已经消失,溪面重新恢复了平静,除了淡淡的血腥味,溪面上什么也没有留下来,就好像,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一般! 好像做了一场不可思议的梦,谁来告诉他们刚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真的?! “这就是‘食人胆’,果然是‘食人胆’啊!”片刻之后,楚羽轩反映了过来,感慨说道。 “玲珑心后面是食人胆,越是美丽,越是危险!”兰若的声音也是紧跟着楚羽轩响起,话音里的感慨也是无法让人忽视的。 “还没结束呢,你们继续看着。”允昔的声音不自觉的有一丝的上扬,一种成竹在胸的气场便不自觉地流露了出来。 听到允昔的话,几人又将目光重新转向了溪面上。可进入他们眼睛的,除了安静的溪面,什么也没有。 几人心里不禁有一些疑惑,土蟒肉已经没了,所有的玲珑鱼也都恢复了安静,还会有什么发生? 难道… 几人似乎是同时想到了什么,视线都是一起看向了允昔,却只见她的嘴角勾起的一抹成竹在胸的笑容。之后,几人又迅速地将视线移向了溪面,静静地等着,既然允昔说有,那就一定有! 没过多久,溪面上竟然有一条玲珑鱼翻着肚皮浮了起来! 一动不动! 紧接着,第二条,第三条,第五条,溪面上很快便浮满了翻着肚皮的玲珑鱼!密密麻麻的,一眼望去,溪面上满满的都是玲珑鱼! “昔儿,这是…”兰若有自己的猜测,却是没有问出来。 “你猜对了,是昏迷过去了,过会就恢复过来了。”允昔看了一眼兰若,反应就是快啊! “接下来是不是就要找那所谓的‘凰鱼’了?”这次是楚羽轩。 允昔看了一眼楚羽轩,这家伙今天终于聪明一次了。 “赶紧开始吧,时间不多。”边向小溪旁边走,允昔边开口说话道,“凰鱼从背面看与其他玲珑鱼没有什么区别,但是它的腹部却与其他玲珑鱼不同,并不是单一的红色。” 听到允昔的解释,几个大男人也都开始沿着溪面寻找,那可是凰鱼啊! 东澜大陆上甚至没有记载的凰鱼!虽然没有记载,但是可以预料,绝对是无价之宝,拿出去,定然能够轰动一时! 沿着溪面慢慢的挪步,允昔一条一条的看过去,一个也不放过。玲珑心还有另外的作用,不单单只是让人青春永驻!若仅仅是这么一个作用,允昔怎么会费尽心思用迷药将所有的玲珑鱼都迷晕呢? 玲珑鱼很多,足足铺满了整个水面,而凰鱼只有一条,这找起来,可是很难的!允昔也不知道她已经看过多少玲珑鱼了,可进入她眼帘的,始终都是一成不变的红色。可她并没有放弃,依旧是慢慢的找着。 一步落下,突然有一抹紫进入了允昔的眼睛,接着,黄,绿,红,蓝,也都一一进入了允昔的眼睛,五色凰鱼! 没想到这里的凰鱼竟然是五色凰鱼!凰鱼腹部的颜色越多,则说明它生长的年岁就越长,也就越好! “找到了!” 听到允昔的声音,兰若几人也很快的便赶了过来。同样的,他们也是看到了五色凰鱼,一时之间,不由得被它的美丽所吸引惊诧,玲珑鱼本就美丽异常,这凰鱼,更是美到极致,让人窒息的一种美! “好美!” “是啊,好美!” 呆了一秒钟之后,允昔慢慢的把凰鱼拿在手中,它此时也是处于昏迷的状态,安静的躺在允昔的手里,很安静,很美。 现在,允昔甚至有了一种不想杀死它的冲动!可这种感觉也仅仅只是存在了一瞬间,很快便消失了,无论是前世的火狐还是今生的允昔,理智永远是站在上风的! “没了凰鱼,剩下的玲珑鱼群怎么办?” 兰若反应过来之后却是相到了这个问题,一个玲珑鱼群里只有一条凰鱼,现在他们把凰鱼捉走了,那这个鱼群怎么办?没了头领,它们要怎么办? “放心吧,过几天它们会产生新的凰鱼,并不会对鱼群造成什么影响。”允昔看了一眼兰若,没想到他竟然能想到这里去。只有领头者才能够知道一个集体的领头者有多么重要,才有可能想到这个问题! “嗯。昔儿,你真的要杀掉它,取玲珑心吗?” “她很美。”允昔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我不忍心,但我不能。一个人,若是因为外部的一些原因而放弃自己的追求,那么这个人永远也不可能得到他想要的。无论做什么,都是如此。” “所以,就算她很美,我也要取玲珑心。” 话落,允昔不等几人反应,便已经拿出了匕首,取了玲珑心。还在睡梦中,凰鱼便结束了它美丽的生命。不知该说是一种悲哀还是一种幸运。 玲珑心,虽说是从凰鱼身体里面取出来的,但完全不用担心它会腐烂,而且,它也没有肉的那种触感,而是硬硬的,流转着五彩的光晕,紫,黄,红,蓝,绿。 入手,冰冰凉凉的,很舒服的感觉。 允昔将凰鱼剩下的身体重新放入溪水中,便起身离开了溪边。落叶归根,不光是针对人类。 至此,这件事情也就告了一个段落。休息了一会,待到玲珑鱼基本上都恢复了意识,几人便一起离开了这里。 而就在几人捕捉凰鱼的时候,允昔几人之前与狼群发生混战的地方,楚羽墨一行人也来到了这个地方。 “有血腥味,有骸骨,这里发生过厮杀。”十殿再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之后,便开口说道,“而且有火堆燃烧的痕迹。殿下,你觉得这里,谁来过呢?” “呵呵,十殿,别以为我和你一样蠢。”楚羽墨瞥了一眼十殿,便向前面走去,待来到允昔和头狼对战的地方停了下来。这是现场唯一一具完整的狼尸。 紧接着楚羽墨,十殿也是跟了上来,他自然也是注意到了这个异常,怎么可能会放过呢? “表哥,我怕。”跟在楚羽墨身后的柳纤纤也是紧跟着跟了上来,来到楚羽墨的身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衣角,声音有一些颤抖的说道。 “纤纤,你和他们待在一起,等会我就过去,乖。”楚羽墨轻轻拍了拍柳纤纤的肩膀,对她说道。声音却是给人一种很不自然的感觉。 柳纤纤乖巧的应了一声,然后转身又回去了之前的地方。 “殿下,有什么发现吗?”就在此时,十殿有些阴森的声音响起,阴恻恻的,听在耳朵里很是吓人。 “当然。没想到竟是让我们捡了便宜!恐怕楚羽轩怎么也没办法想到,他拼命杀死的战利品,最后竟是进了我们的腰包!”楚羽墨话音里带上了一些高兴和得意,声音也是有些阴森的。 “呵呵,走吧,咱们继续,不知道接下来又会有什么好东西等着我们呢?” 十殿说完这句话,便起身走了,而楚羽墨则将他们所谓的战利品收了起来,紧跟着爷离开了这个地方。 之后的半个月,上天还是很眷顾允昔他们的,并没有什么危险产生,而在这半个月里,几人的伤都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湘灵儿也是醒了过来。于是一行五人,又是重新恢复了进入沼泽森林之前的状态,没有人身上有伤。 湘灵儿醒来之后,果然是和兰若说的一般,并不记得她之前做过什么,记忆只到了兰若被抓伤,他们退回到内圈的时候。允昔不知道兰若是怎么给湘灵儿解释后来发生的事情的,但是后来,湘灵儿再没有提起过那件事。 几人在赶了一天路之后,允昔找了一处地方让几人休息,此时,天还没有全暗下来。几人坐在火堆边,湘灵儿双腿盘坐,有些百无聊赖的四处乱看,一双小巧的脚很无聊的踢着地面的泥土,一下又一下。能够很明显的看出来,她现在很无聊,非常无聊,很迫切的需要做一些什么事情! 片刻之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东西一般,突然很兴奋的侧身对她身边的允昔说了一句让几位男士心里冒冷汗的话: “莫允昔,咱们今天吃虫宴吧!今天我和你去找虫子!” ------题外话------ 亲爱的们,万更送上,祝大家看文愉快哦! 第十三章 狭路相逢 湘灵儿话落之后,不等众人反应便迫不及待的站了起来,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脸上不再有刚刚那一副百无聊赖的样子,简直就是两个人! 一双星星眼盯了允昔足足十秒钟,这才发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允昔怎么不搭理她? 允昔此时低头把玩着手里的匕首,并不是她不想搭理湘灵儿,而是,有人不让啊!她可没办法忽视打在她身上的三道炽热的目光! “莫允昔?”湘灵儿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 “想吃虫宴?”允昔没有抬头,嘴里轻声问道。 “嗯嗯。”一边说着,湘灵儿还不断的点着自己的头,好像允昔能够看到一般。 “好啊!不过,你先去说服他们。”允昔此时抬起了头,右手拿着匕首,左手却是指向了周围几个男子,知道此时,湘灵儿这才转移视线,向几个大男人的方向看去。这一看,才发现三人的视线都是盯在自己的身上! “你们怎么了,干嘛这么盯着我,我身上有什么吗?”湘灵儿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对劲, 一边说着,还低头在自己身上看看,好像真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一般。 “没什么,那什么‘虫宴’真有那么好吃?”说话的是楚羽轩,声音有一些低沉,也有一些危险,就像是山林里盯上猎物的花豹! 其实不光是楚羽轩,兰若,甚至包括绝,都是一副危险的表情盯着湘灵儿。没错,允昔的手艺很不错,虫宴味道不错,很好吃,上次还吃了不少。但是,一想到它们生前的样子,楚羽轩就忍不住肚子里一阵翻滚,那东西好吃是好吃,但是要吃下去也不容易啊! “是啊!而且我们不吃它们,吃什么,这里貌似也没有什么能吃的吧!”湘灵儿说的很是理所当然,说话间还看向了允昔的方向。 这半个月里,几人的运气都比较好,在周围允昔总能够找到还算正常的吃的东西。而现在所处地方的环境,与他们刚刚进来时的环境差不多,所以湘灵儿才有如此说法。 感受到湘灵儿的视线,允昔并没有接话,而是起身往旁边走了走,却是拿着匕首在地上随意的拨了拨。 而几人的视线也是一直跟着允昔,这是要干什么? 片刻之后,允昔手里出现了一个婴儿手臂粗细,带着些许泥土的白色棒状物。 “给,吃吧!”来到几人身边,允昔随手吧它扔向湘灵儿的怀里。 “这…这能吃么…”眼前这个像萝卜不是萝卜的东西真的能吃?没毒吧! 可就算它是萝卜,她湘灵儿也是吃不下去的,全城哪个人不知道她湘灵儿最怕的就是…吃萝卜… “你不吃我来!”楚羽轩不知何时出现在了湘灵儿的身边,一把拿过了湘灵儿手里的不知名植物。小家伙亲手弄来的‘食物’,自己怎么能不第一个吃? 湘灵儿感觉到自己手里的空空如也,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她的大脑里此时还在纠结到底要不要吃!不过,在发现手里东西没了的时候,湘灵儿也没有找楚羽轩要回来,有个人当小白鼠,也不错嘛! 简单处理之后,楚羽轩一口咬下,却是在下一秒便呆住了,嘴里的牙齿甚至都已经忘记了动! “怎么了,不好吃?”湘灵儿看着楚羽轩的表情,不紧有一些庆幸,幸亏不是自己先吃的,要不然,啧啧! “不…不是…”楚羽轩嘴里轻喃出声,因为嘴里有东西,说的不是很清楚。 还说不是,话都说不清了,肯定是难吃的让你神志不清了!湘灵儿鄙视的瞥了一眼楚羽轩,不会装还装! 可这个想法并没有持续多久。 “小家伙,这是什么?!”狼吞虎咽的将嘴里的东西咽下去,楚羽轩一个箭步便冲到了允昔的面前,有些急迫的问道。 “就是草根啊,你喜欢吃那里都是。”允昔丝毫也不惊讶楚羽轩的反应。刚刚来到这里允昔便注意到了这种植物,味道很普通,但在雨林里这种食物完全匮乏的地方,却可以说的上是美味! 对于在皇室里一直珍馐美味,来了这里曾经吃过虫宴,又吃了半个月还算正常但是味道不怎么样的食物的楚羽轩来说,这简直就是无上佳肴啊! 顺着允昔手指的方向,楚羽轩抬头看去,很快便发现了那一片临风摇曳的绿植,于是乎,允昔成功的被抛弃。楚羽轩拿出自己的兵器,那把所谓的神兵,开始了更加辛勤的劳作——这是植物,不用担心腐烂啊,多带点多带点,哈哈! 估计,普天之下,忍心把神兵当做挖土工具的,恐怕只有楚羽轩独家一份吧! 直到此刻,湘灵儿几人还是有些蒙圈的状态。从楚羽轩问的话和他之后的行动,几人不难看出肯定是这个草根很好吃,让楚羽轩欲罢不能了! 真的有那么好吃?! 湘灵儿皱着一双漂亮的柳叶眉,跟在楚羽轩身后也去挖了一个草根出来,半信半疑的送进嘴里,吃过之后,连眼睛的变得亮了起来! “哈哈,莫允昔,怪不得你不答应和我去,原来有更好的东西啊!” 湘灵儿的声音很是清脆,中间还夹杂着兴奋。对于坐在地上仍然没有动作的兰若两人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 最终,两人也是没能挡住心里的好奇心,起身也去了楚羽轩两人所在的位置。 坐在地面上的允昔见此,嘴角微微向上勾起,什么叫一劳永逸,这就是! 坐在这里就有食物送上来,还有比这更好的吗? 这一顿几人吃的都很饱,对于楚羽轩几人来说,更是进入沼泽森林之后吃的最饱的一次! 吃饱喝足之后,楚羽轩也不顾形象了,向后仰躺着,头枕在自己的手上,他的身边,是已经打包捆好的大堆‘草根’!不光是他,除允昔之外的几人身边都是如此! 而允昔也懒得说他们,在沼泽森林里,还怕没有东西吃?拿着这么一大堆东西,还是累赘呢!不过他们要拿就拿着吧,他们自己劲大的没处使了,自己也是没有办法,是吧! “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要加快速度了。”照现在的速度,时间很有可能来不及! 接下来,几人都是没有说话,这几天整天的赶路也是很辛苦的,有时间休息,大家也都没有再闹腾,安静的开始休息。 过了大概有一两个时辰,甚至湘灵儿平稳的呼吸声都已经响了起来,躺在地上的允昔却是猛的睁开了眼睛,眼睛看向了一个方向,同时耳朵也是全神贯注的听着。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向这里快速赶来? 紧跟着允昔,楚羽轩与兰若也是睁开了眼睛,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更加确信了彼此心中所想。 有东西在很快速的向这里赶来,速度很快!完全就是全速奔跑! 而这时,绝也睁开了眼睛,很明显,他也是察觉到了远处的动静! 允昔上前把湘灵儿叫了醒来,简单的说了一下状况,而在听到允昔说的话之后,湘灵儿也是侧目听去,半晌,湘灵儿便抬起了头,申请稍显严肃的对几人说道: “那边有大群的野兽在极速的往咱们这个方向跑来,具体原因,不太清楚。现在要离开这里吗?” 听到湘灵儿说的话,允昔低头沉思了起来,对她的话,允昔没有丝毫怀疑! 群兽暴走,定然是有什么灾难在向它们靠近,他们没有办法抵挡的灾难!绝大的可能便是天灾,火山爆发等这一类的。而在沼泽森林,就还有一种原因,而这种原因,也恰恰是允昔最不想看到的后果! “走,马上离开这里!”允昔一句话敲定了众人的行动方向。 “等等!好像有人来了!”说话的是兰若。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允昔几人果然看到在月光下有几个黑点在往他们这个方向极速飞奔。而那几个黑点显然也已经看到了他们这里的火光,加快速度向这个方向赶来。 很快的,几人便来到了允昔的面前,而允昔几人也是看清了来人的模样。 “太子?柳纤纤?”允昔不禁有些惊讶,在沼泽森林里见到人本就不容易,如今更是见到了熟人,不,是见到仇人,怎能不让她惊讶?重要的是,他们来沼泽森林干什么?他们可不需要双头蛟的心上血或者其他东西来救命! 楚羽墨一行人都显得很是狼狈,尤其是柳纤纤,她是被一个黑衣人背着的,此时发钗都已经凌乱,衣衫上也是有星星点点的泥土,完全没有了之前在皇城里见到她时的尊贵美丽。 “大哥,你们这是怎么了?”出于礼节,楚羽轩上前对楚羽墨问道。其实他也是想知道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问从那个方向过来的楚羽墨是最好不过的。 楚羽轩没有问为什么楚羽墨会出现在这里,因为他知道,即使是他问了,楚羽墨也肯定不会回答他,索性直接就不问了。 “我们被追杀,已经三天了。”楚羽墨眼睛却是看向了允昔的方向,一双眼睛里此时却是思索,她真的是现在名动天下的云姬吗? “被什么追杀?”听到楚羽墨说的三天,允昔心里已经基本确定了自己所想,如果真是如此,那就只能说一句,他们的运气简直是太好了! “是蚂蚁,一群蚂蚁!” 第十四章 万里追踪,不死不休! 蚂蚁?!一群蚂蚁?!被蚂蚁追了三天三夜?! 这是在开玩笑?还是在讲笑话? 这是除允昔之外的其他人想法。可允昔却不会这么想!当楚羽墨说出蚂蚁两个字的时候,允昔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果然是它们!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来不及给楚羽轩几人解释什么,紧接着楚羽墨的话,允昔语气有些急迫的对着几人说道,“边跑边给你们说!” 话落,允昔已经带头跑了起来。而楚羽轩几人见到允昔急迫的模样,瞥了一眼地面上他们好不容易挖出来的所谓‘草根’,随后便收回了目光,急忙跟了上去,而楚羽轩更是直接便一个加速来到了允昔的身边。 一直再后面没有说话的十殿此时却是来到了楚羽墨的身边,一双阴恻恻的眼睛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对着楚羽墨沉声说道:“跟着他们!” 这次楚羽墨却是没有和十殿对着来,而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一招手,一行人便紧接在允昔等人的身后追了上去。 允昔临走的时候并没有说是让楚羽墨等人不要跟着他们,原因是这么近的距离,蚁群明显的已经把他们放在了猎物的范畴,就算是现在分开了,他们五个人也是逃脱不了被蚁群追踪的下场! “那些是什么?”跟在允昔的身边,楚羽轩不禁有些佩服允昔,没有内力,不会轻功,速度竟然能够和他们这些会轻功的人基本保持一致,这可不是单单靠技巧就能达到的! “食人蚁!跟随气味,万里追踪,不死不休!” 万里追踪,不死不休! 这八个字随着允昔向前跑动的步伐,传到了身后所有人的耳朵里,而这八个字却带给了他们很大的震撼! 怪不得能一直追着楚羽墨几人三天三夜! 怪不得湘灵儿说她听到了一大群野兽奔跑的声音! 怪不得楚羽墨一行人会如此狼狈! 允昔话落,没有人开口说哪怕一句话。楚羽墨等人跟在允昔几人的身后,他们自是知道食人蚁的恐怖,所以没有说话,只是跟着允昔几人不停的跑着。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一只大象在眨眼间的时间里就变成了一堆白森森的骸骨! 楚羽轩几人虽说并没有见识过食人蚁的恐怖,但允昔可是在面对群狼是也非常镇定的啊!现在仅仅是一群蚂蚁,就如此害怕,可见这食人蚁的恐怖程度! 这一夜,几人注定无法好眠。 几人的速度自然是快过食人蚁的,所以没过一个时辰允昔便会让众人停下来休息一会,等过上大概一刻钟的样子再继续跑。如此反反复复,终于在第四次休息的时候天便已经亮了。而这时,楚羽轩几人也终于是看到了食人蚁的真面目!也见识到了食人蚁的恐怖程度! 可楚羽轩几人却是宁愿一辈子也见不到如此恐怖的蚂蚁! 只见在远处,一片黑压压的东西在向他们这个方向逼近,而在他们的前面,是各种各样的野兽在奔跑,甚至还有大象,豹子,老虎等动物! 在见到他们的第一眼,每个人的心里都有疑问,就这么一群最大不过拳头大小的蚂蚁,能将这么一群凶猛的野兽逼得只有逃跑的份?! 一开始是不信的,可在接二连三的看到一堆堆白色的骸骨出现的时候,众人却是不得不信,就是这小小的蚂蚁,竟是这片森林里当之无愧的霸主级存在! “这么…恐怖!”说话的是湘灵儿,她对她眼里看到的东西完全是不可置信!想了半天,她也只是想出来了‘恐怖’这么一个词! “食人蚁,虽然只是蚂蚁的一种,很小,单个的攻击力并不大。但它们的一支队伍却是有上百万只!蚁多势众,这就是它们的凭仗!” 允昔话落,现场也是平静了下来,每个人都看着远处的不断向他们移动的蚁群,心里想着允昔刚刚说的话。一时之间,现场竟是安静了下来。 过了一会,允昔再次带领着众人开始了他们这一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的逃难。 自始至终,允昔都没有问楚羽墨一行人是如何招惹到食人蚁的,处于对立面,问了又能怎样?不问又能怎样?无论如何也是改变不了为敌的事实!若不是现在不太方便,双方实力对比差异有些大,允昔早早的就想出手干掉楚羽墨!敢对我莫允昔的外公下毒,是活得久了吗?! 虽然你楚羽墨不一定就是背后的主谋,但无论怎样,都是你太子一方的人下的手!与你楚羽墨逃不了干系! 就这样,逃逃歇歇,一行人与食人蚁大军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一个范围之内,没有太大,也没有太小。太大了没用,太小了危险,允昔将这个位置把握的很恰当,大家不至于太累,也不至于危险,这可不是每个人都能做的来的! 休息的时候允昔也会在周围找一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让大家稍微填一下肚子,一直赶路也是不好的! 就这样,又是过了三天。 此时,所有人都是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就连湘灵儿也是一副恹恹的样子,提不起丝毫的精神,整个队伍没有丝毫的活力。见此,允昔皱了皱眉,再这么下去,不等食人蚁上来解决掉他们,他们自己就先把自己折磨疯了! “你们想不想拜托这群食人蚁?” 听到允昔的话,不光是楚羽轩几人,就连楚羽墨一行人都看了过来,每个人眼睛里都出现了一种名为期待的光彩,谁不想早些摆脱掉这些恐怖的东西?! “食人蚁靠着‘蚁多势众’,在陆上可以说是横行无忌,可与一般的蚂蚁不同,它们不能打穴,所以,它们怕火。”允昔扫了一眼众人,继续说道,“一旦火起,它们基本上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可这里是森林,一旦用火,咱们还能活下去?” 允昔活落不到两秒钟,楚羽轩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同时,所有的人也都看向了允昔。森林里起火,那可是比食人蚁军团更恐怖的!他们怎么能为了摆脱食人蚁而将整个沼泽森林推向更大的地狱?! 允昔看了一下楚羽轩,眼睛里稍微流露出一丝赞赏,这次脑子转的很快,她本来以为这个问题会有兰若提出来,没想到竟然是楚羽轩先提出来的! “除了火,还有一种方法可以摆脱掉它们,但只是摆脱。”允昔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那就是水。” 水,能净化所有的气息,而食人蚁正是通过气味追踪他们的!水下一躲,等到它们消失了再出来,哪还能再找到他们?!真笨,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可是,哪里有水?”兰若低着头,似是在沉思什么,嘴里轻喃出声,猛地,却是突然抬起了头,看向允昔的方向,“昔儿,这几天…” “真不愧是兰若,这么快就发现了!”允昔嘴角上扬,虽然这几天她做的时候兰若想不到自己是在做什么,但事后稍微提醒一下他便想到了,很聪明,很智慧! 听到两人的对话,稍微思索之后楚羽轩也是明白了两人在说什么,神色稍微复杂的看了一眼允昔,在沼泽森林里,他倍受打击,事事靠的都是允昔,这让他觉得自己很没用! 可楚羽轩并没有想到这里是沼泽森林,是对他来说完全是陌生地的沼泽森林!哪个人敢说他一进去一个陌生的地方便能够得心应手? 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的领域,如此而已。 “莫允昔,你们在说什么?”站在允昔身边的湘灵儿却还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凑上去向允许问道。 “就是知道了该怎么摆脱它们了,你跟着我走就是了。” 又到了开始逃命的时间,允昔继续带着一大帮子人加上一大帮子野兽,再加上一大群食人蚁军团,浩浩荡荡的前进。 得到允昔的答案,虽说并不是太清楚,但湘灵儿没有再继续追问,紧跟在允昔身后开始飞奔。 其实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要过多久,她所选的这个方向是有条河,没错,但问题是她不知道那条河距离他们还有多远,还需要多长时间能到达那个地方! 按理说,她刚刚是不打算说出来的,但他们的气氛实在是有些低沉,好像每个人都抱了必死的心一般,这样,还没有开始便注定了他们的必死无疑!给他们一些希望,让他们振作起来,这才是允昔说出食人蚁弱点的原因! 又是整整一天时间过去,依旧是没有见到想象中的大河,身后的一大群野兽换了一批又一批,路上不断地有野兽死去,有不断地有新的野兽被牵连进来。但唯一不变的就是,蚂蚁军团看上去一点都没有少,依旧是浩浩荡荡的向前赶着! 追踪它们的猎物,不死不休! “不远了,大家再坚持一会,最多半天,大家就能摆脱它们了!” 允昔的声音响起,无疑就是一剂兴奋剂,所有人即使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心里也都笑开了花,这么久了,终于快要摆脱了,他们容易么他们!允昔几人还好,只是被追杀了四天多,可是楚羽墨一行人,足足被追杀了七天!而且前三天还是没有在任何人的指导下,自己胡乱飞窜!这无疑要比后来几天累很多! 这次允昔并不是安慰他们,而是真的!她能保证,最多半天的脚程,便能够遇到一条大河,一条足够救它们所有人性命的大河! 第十五章 心的震撼,初吻被夺 没有让允昔一行人失望,半天之后,果然有一条浩浩汤汤的大河出现在众人的面前,宽约五十米,水面河流很是湍急,在允昔看来,一般人怕是刚刚进去马上便会消失不见。 预料之中,也是预料之外。 在允昔的预料中,出现的河流定然不会小,而且也不会多么平缓,可在她的想象中,完全不会有如此湍急!河水很急,完全看不到河里有什么东西,只能看到因为速度而激起的白色浪花。 这就意味着,他们要为了躲避身后的食人蚁军团,而进入另一个完全陌生,不知道安全与否的环境! 冒险吗?很冒险!在沼泽森林里,谁都不敢说他现在站的这块土地是安全的!就算前一秒看上去娇艳无比,没有丝毫异常的花朵,在下一秒也有可能张开血盆大口,夺取自己的生命! “小家伙,现在要怎么做?”虽然早知道允昔一直在带着大家找大河,但当看到眼前的这条宽五十米的大河时,楚羽轩还是有些震撼,在外面的世界,哪里能看到如此的河流?! 而他虽然也猜到了接下来要怎么做,但还是有些不太相信,这要多大的魄力和胆量才敢下去这么一条河? “等!”除了太过湍急,允昔对这条河很满意!而在场众人都是有内力的,自然不用担心进入河里之后无法站稳的事情发生! “等到食人蚁大军快要到这里的时候,下水。昔儿,我说的可有错?”紧接着允昔的话,兰若便开口了,说完之后还看了一眼允昔,反问道。 “下水之后,注意周围,水下可能还有什么不安定的因素,自己多留意一点,发生了什么意外周围人不一定来得及救你们。” 能说出下水,没有什么意外的,一般人都能想到。允昔自然是没有搭理兰若,神情严肃的说着。 说完之后允昔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手里的匕首,她的心里现在很不安,甚至有一些毛骨悚然!这种感觉前世今生出现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而每次出现这种感觉的时候,紧接着便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能够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事发生! 边抚摸着匕首,允昔又将视线转向了湍急的河流,直觉告诉她,她心里毛骨悚然的源头便是眼前这除了水流急了点,看似没有任何异常的河流! 可是,现在他们除了这条路再无路可走! 过了大概有十分钟左右,庞大的食人蚁军团很清晰的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在军团前面依旧是一群不断奔跑的野兽,但是数量已经少了很多。其中有一部分是在逃跑的过程中去了其他的方向,由此可见,食人蚁的目标正是他们这一群从来没有出现在沼泽森林里的异类! 依照军团现在的速度,不出五分钟,肯定能够追上允昔等人! “大家准备一下,马上下水!”允昔适时的开口对着众人说道,“待会我没出来,不许你们任何一个人从水下面出来!” 这句话允昔说的很凝重。 楚羽轩四人见此,也是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距离允昔几人有一些距离的楚羽墨听到允昔的话,低头沉思了几秒钟,也是开口对身后的人吩咐道:“待会按照莫姑娘说的做。” 这一路走来,允昔并没有管过楚羽墨等人,对他们忽视的很是一个彻底!而楚羽墨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跟着允昔等人来了这里,一路上是有样学样,也没有饿着或者说是累着。在楚羽墨的想法里,跟着允昔等人,如果能够摆脱身后这一群缠人的蚂蚁,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摆脱,那么死也要拉着他们一块! 不得不说,很极端,但却是每个人面对敌人时毫不犹豫便会作出的选择!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食人蚁大军距离允昔等人也是越来越近,现在这一刻,甚至每个人都能看到食人蚁军团最前面的蚂蚁挥起的前爪以及它们的利嘴反射出的亮光! “下!” 一声令下,允昔率先下了水,紧接着她,所有人都毫不犹豫的便进入了湍急的河流中! 刚刚下水,允昔便感受到了河水对她的巨大冲击力,一个趔趄,差点被水流带走!此时,她却是感到腰间出现了一只宽大的手掌,侧目,楚羽轩正在朝着她笑得妖孽万分! 这一刻,允昔心里却是有一些别扭,很像将腰上的这双手打下去,但是还好此时理智站了上风。她知道在这样湍急的河流里,没有内力的她虽说能站住,但是站的将会很费劲,体力将会很快的消耗,在这样的环境里,她不敢! 瞪了楚羽轩一眼,允昔也是没有更多的动作,算是默认了楚羽轩的行为,然后视线便是转向了河面上,她在等,等震撼人心的一幕发生! 食人蚁的队伍里,只要猎物的气息还在,那么就永远只有前进的号角,在陆地上,它们是当之无愧的霸主!遇山越山,遇河渡河,征服是它们永远不变的真谛! 在接下来的一分钟里,隐藏在河里的众人都没有感觉到外面的环境有什么动静,心里一时之间还有一些纳闷,那么多的食人蚁,难道都改道了不成?可如果是那样,莫允昔该用什么来判断什么时候要出去?什么时候出去食人蚁能够完全撤退?! 甚至有一些人已经忍不住开始躁动了,一分钟还好,大家都能憋住,可时间久了,谁能在没有氧气的环境中生活那么久?!哪怕他们有内力,五分钟是它们的极限了!可是他们也都看到了,食人蚁大军的数量,是五分钟能走光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问题,他们真的走了吗?万一来个守株待兔,他们去哪哭去? 就在他们心里躁动不安的时候,每个人却是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都难忘的一幕,震撼他们心灵的一幕! 他们看不到岸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只能隐约看到他们头顶上方溪面上发生的事情,可就是看到的这么一点点,却是让他们每个人都忍不住屏住了呼吸,心的震撼! 在他们的头顶上,一个个硕大的黑色球状物体滚过,宽五十米的湍急河流,从此岸滚到彼岸,不断地有黑色的蚂蚁从球状物体上掉下来,一眨眼,便被流水淹没,不知所踪! 黑色的球状物体不断地变小,变小,五十米的距离,长吗?不长,可在渡过这段距离的过程中,又有多少个生命消失?! 按照这个速度,待到河对面,这个巨大的黑色球状物体,怕是会缩小到不足橄榄球大小! 说是十不存一也不为过! 虽说没有看到岸上发生的,但每个人都能想到在岸上究竟发生了什么!在每个人的脑海里不自觉的便浮现了这么一副画面: 湍急的河流边上,先是两只蚂蚁抱成团,很快的,第三只蚂蚁加入了它们,紧接着,没有丝毫停顿,第二只,第三只,第十只,第百只,第万只!很快的,岸边出现了几个巨大的黑色球状物体,没有丝毫的犹豫,冲向面前对它们来说与地狱无异的流水中! 然后,便是一场视觉的盛宴,更是一场心灵的震撼! 你说我的生命终止的毫无意义,但我却是死在征战的途中。我维护了我军队不屈的荣耀,在征服森林的历史上,终会铭记我的名字。我只是一只普通的黑蚁! 允昔目送着她头顶上的黑色完全消失,第二次看,心里还是一样的震撼,有那个种族能比食人蚁更加团结?!小小的蚂蚁能够征服整个森林,成为整个森林陆上的霸主,凭的是什么?凭的就是这份团结! 登陆之后,它们很快就能够恢复过来,然后开始它们继续征服森林的步伐! 这个过程不短,待到心思完全收回来,允昔这才感觉到胸腔里很是压抑难受,她竟然忘记了她还在河底!其他人有内力,她没有,自然是支撑的时间少了很多。 正欲出去的时候,腰间却是猛的一沉,紧接着,唇上竟是贴上了一个软软懦懦的东西! 一瞬间,允昔便是睁大了一双眼睛,被强吻了?老娘的初吻啊!前世今生加起来将近四十岁的初吻啊! 楚羽轩,你个王八蛋,你不得好死! 很快的,允昔的双唇被撬开,瞬间她胸腔里的积压感便好了很多,却是楚羽轩给她渡了一口空气进来。 可即使是这样,允昔的两排钢牙还是差点咬碎,别以为你做点好事我就能放过你!那可是老娘的初吻啊! 感觉到胸腔里舒服了不少,允昔也终于是行动了,不管周围湍急的河流,允昔一把推开楚羽轩,接着便奋力向上游去,等到了岸上,楚羽轩,你丫的给我等着! 看到允昔向岸边游去,其他人也都是从水底下出来了,看到摆脱了食人蚁的追杀,每个人心里都是一阵轻松,这几天提着的心也都慢慢放了下来。 一路都很是安全,允昔很快便来到了岸边,可就在她准备上去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一个惨叫声,很尖锐,很恐怖,同时伴随着浓烈的血腥味道传到了每个人的周围! 听到这个声音,允昔的一颗心很快便提了起来,很快的转过头看向了发出声音的地方,出现在视线里的,是一个她意料之外的庞然大物! 第十六章 斗巨鳄,蓝色迷情(万更) 此时此刻,楚羽轩才刚刚从河底探出脑袋,刚刚被允昔推开,他可是一直在河底砸吧着嘴回味呢! 小家伙的嘴唇好软,唔,好想再吃一口啊!没想到小家伙沉思的样子也那么诱人,刚刚一个没控制住,竟然吻了上去,不知道小家伙会不会生气?不过,就算小家伙生气了,他也很高兴! 说来这也是楚羽轩的初吻,但是与允昔不同,他是完全沉浸在了其中,直到允昔推开他去了河面上,他也还沉浸在其中,止不住的一直回味着——怎么办?上瘾了呢! 片刻之后,终是恢复了过来,楚羽轩脚一蹬,双臂稍稍一划便浮出了水面,正欲追赶已经快要到达岸上的允昔,却是从他的右侧方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循着声音,楚羽轩向那个方向看去,一只从未见过的生物很突兀的出现在河面上,进入了他的视野里! 长脸,长嘴,身上布满了块状的鳞甲,因为是正对着楚羽轩,具体有多大他却是看不真切,只看到一张血盆大口里此时还含着一条未来得及吞下,着着黑裤的长腿,旁边尖锐的牙齿在暖暖的阳光下却是闪着冷冷的寒光,让人在心里不由得狠狠地打了一个寒颤。不用怀疑,被那样的牙齿贯穿了身体,定然是一点活路也不会有的! 就在楚羽轩打量眼前从未见过的物种的时候,方才还没有被完全吞入腹中的黑衣人的双腿也是完全被吞了下去,仅仅留在大嘴边上的点点血迹证明了刚刚发生的一切,所有的所有,都在眨眼之间! 允昔刚刚一个转身,几乎与楚羽轩的视线同时到达那只庞然大物的身上,可与楚羽轩不同,因为她所处的位置,她看到了这个庞然大物的全貌!而对于这个庞然大物,她却是一点也不陌生,鳄鱼!与恐龙出现在同一个时期的鳄鱼! 甚至眼前的鳄鱼比前世她见过的鳄鱼更加恐怖,眼前的这只鳄鱼,身长足足达到了二十五米!据允昔所知,前世最长的鳄鱼身长不过才是十五米! 巨鳄!超出允昔认知的巨鳄! 而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让允昔无法忽视的是,这片水域里的鳄鱼很明显的不可能只有一头,一只巨鳄还好说,可是五头,十头呢?! “别磨蹭,赶紧都上来!快!” 可是此刻,所有人都还处在一种呆滞的状态,站在河中央竟然忘记了动作!直到允昔的大喊声响起,众人才慢慢回过了神,以最快的速度向岸边靠去,现在的河水中,对他们来说就是地狱!而岸上,无疑就是天堂! 可是,怎么可能那么顺利?沼泽森林就是沼泽森林,若是事事都那么顺利,沼泽森林也就不是沼泽森林了! 就在允昔话落之后不到五秒,众人才不过刚刚向前游了几米,从水面的各个位置便陆陆续续有东西从水面下浮现出来,密密麻麻的块状鳞片,张开的血盆大口,最终的最终,足足有八只与先前庞然大物一模一样的生物出现! 加上之前的一只,共有九只!最大的足有三十米长,就连最小的,也是有十五米左右,一个个狰狞的巨嘴大开,看似笨拙实则灵活至极的身躯迅速的冲向它们眼里的猎物,毫不留情! 都说虎口逃生,在鳄口逃生可是比在虎口逃生更加难,更加难以实现! 不过,好在众人只是下水躲避,距离岸边并不是太远,而鳄鱼大部分却是在河的中央地带,仅仅只有两三只出现在距离众人比较近的地方。那两只鳄鱼刚一出现,便冲向了它们身边的几人,其中一个目标是楚羽墨带来的几个黑衣人,而另一个目标,却是楚羽轩! 好在楚羽轩反应也比较快,在他身边的巨鳄出现的一瞬间,他便迅速反应了过来,一个俯冲,再次冲进了河水里。但其他的黑衣人反应便是有一些迟钝,另外一只巨鳄一张血盆大口下去,竟是直接吞掉了两个黑衣人!两人临死前甚至连一丁点声音也没有留下! 楚羽轩一个俯冲下水之后,却是向巨鳄的腹部冲去,他认为,在那个位置是最安全的! 虽然对鳄鱼了解不多,甚至他还不知道眼前的庞然大物叫什么,在楚羽轩的世界里,这种生物是第一次出现!但是,他还是在最快的时间里做出了他的判断,并在下一刻就马上就付诸了行动,没有丝毫的犹豫! 在这样的环境下,哪怕是有一丝一毫的犹豫,楚羽轩怕也是要葬身鳄腹! 与此同时,已经站在岸上的允昔此时也是看到了下面发生的一切,一瞬之间,眼睛不自觉的稍稍睁大了一些,她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发生了!而且,还是出现了九只巨鳄! 而突然发生的这一切,却是让好不容易恢复行动能力,向前游了几步的众人再次呆愣了下来,不是不想快速的逃离这里,而是周围发生的一切太震撼了,直接让他们忘记了动作! 来不及对众人说什么,允昔很快的又再次进入了河里,在这样的情况下,很多人选择上岸,可是,在岸上的鳄鱼,却是比在水里的鳄鱼更加难缠!允昔宁愿在湍急的河水中与鳄鱼对战,也不愿意在陆地上与它们对上! 可允昔这样的行为在兰若几人看来,却是关心楚羽轩的表现。见到此,兰若面上依旧是一副谪仙云淡风轻的模样,但是心里却是不可控制的痛了一下,是什么时候动心的?就连兰若自己也不清楚,等到发现的时候,心里已经在不知不觉中装满了她,那个年仅九岁,名声烂到家的轩王妃! 出现在楚羽轩面前的这只巨鳄,是所有鳄鱼里面最大的一只,身长足有三十米!待到允昔来到这只巨鳄近前的时候,兰若三人也都已经出现在了这里,五人便是齐聚在了这里,五人对上一只巨鳄,按说应该完全没有问题才是,但是允昔却是丝毫也不敢掉以轻心! 如果她没有看错,这只巨鳄该是这些鳄鱼的头领,是绝对霸主级的存在! 楚羽墨带来的人并没有多少,八只鳄鱼每只面对的最多也不过三人,但奇怪的是,所有的鳄鱼距离他们面对的这只巨鳄都很远,甚至是在刻意的避开! 为什么?因为面前这只足有三十米长的巨鳄在它们中是绝对的霸主,是无法超越的存在,是所有鳄鱼都不敢碰触的存在! 就算他们有五个人又怎么?面对这样的巨无霸,允昔心里还是一点胜算也没有,甚至连逃生的把握也没有!前世在热带雨林里碰到过一次这样的存在,但是仅仅只有十米,那次还是凭借着手里的高科技武器逃生的! 与兰若几人对了一眼,很快的,便已经做好了彼此眼神的交流,相处了这么久,一定的默契自然是有的。没有很快的便去找水下不知死活的楚羽轩,有他们在水面上纠缠着巨鳄,他要是在水下死了——那就死了吧! 依然是其他人缠斗巨鳄,允昔伺机爬上巨鳄的身体,所有动物的弱点都是眼睛!可这无疑要比之前与土蟒相战时难很多,不说在水中巨大的阻力,单论巨鳄那灵活的身体,就不是土蟒能够比得上的! 除此之外,鳄鱼的腹部也是它的弱点之一,但它那个位置…根本不可能将巨鳄杀死,相反却能够激怒它! 保护湘灵儿的任务依旧是在兰若的身上,两人距离很近,这就保证了兰若能够及时对湘灵儿伸出援手。很显然,湘灵儿这次非常注意自己的周围,她可不想她的若哥哥再次因为她而受伤! 潜入水下的楚羽轩直接便是冲着巨鳄的腹部来的,可刚刚下水稳住身形,他便被他眼睛里看到的一切呆住了。出现在他视线里的是一条粗壮的大腿,短而有力,视线转动,再次看到了三条粗壮的大腿! 这种怪物竟让你还能在陆地上生存! 楚羽轩可丝毫不会认为它的四条粗壮的大腿是摆设! 可也仅仅是愣了不到一秒钟,楚羽轩便再次行动了起来,与他的动作同时,他面前巨鳄的身体也是开始动了起来,目标却不是他,在他看来,却是毫无目标的随意乱动。可是楚羽轩自己也知道,定然是允昔等人来了,在外面与巨鳄缠斗! 一时之间,心里暖暖的很是舒服,小家伙是在意他的!小家伙心里有他! 没有再继续向他认为的安全的地方再次行动,而是慢慢向上,他可不能让小家伙在上面与这个庞然大物对战,而他躲在水面下! 刚刚露出水面,他便看到了兰若三人,他们三人分别在巨鳄的大嘴两边,不停的攻击巨鳄,但是却没有停下来与之缠斗,而是一触即退,不断地吸引巨鳄的注意力却是不给它丝毫的攻击机会!看到此,楚羽轩便明白了,小家伙定然是又采用了对战土蟒时的那一招! 一念到此,他的心便不自觉的提了起来,兰若等人不知道,他可是很清楚那样做的难度和危险的!陆上便是那样,在水下还用再说?这湍急的河流无形中带来了多少阻力?! 可现在,他却是看不到允昔的身影,丝毫不知道她潜到了哪个方向! 无奈,他只得加入兰若三人的行列,为允昔多分担一些压力。 而渐渐地,巨鳄似乎也是被激怒了,不断地移动着自己看似笨拙实际上却是灵活无比的身体,拍打着身边本就湍急无比的河水,不断地向几人的方向靠近着,一张血盆大口也不断的开开合合,看样子是想将众人一口吞下! 可楚羽轩几人哪个是头脑发达之辈?杀死说不上,但是与它缠斗每个人都是得心应手,于是,场面暂时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而楚羽墨那边就没有这么轻松了。不说他们的总体战力就比允昔他们低上了不止一个层面,单是一个不会丝毫无功的柳纤纤就足够让他们手足无措了! 刚刚下水的时候是楚羽墨抱着柳纤纤的,而后来出现鳄鱼之后,自然也是楚羽墨带着柳纤纤,不得不说,这是累赘啊! 而柳纤纤自然也是不好受的额,被人提溜着到处乱多,时不时的被鳄鱼或者自己人激起的水浪打在脸上,疼入心髓的疼!不自觉的,柳纤纤的眼睛里便流出了两行清泪。她答应表哥来这里,真的对吗? 楚羽墨一方的人不断地减少,黑衣人的普遍战力便是不如楚羽墨和十殿本身的,除了楚羽墨和十殿两人,其他人可是随时都有可能离开这个世界,前往鳄鱼温暖的肚子中! 场面似乎已经慢慢稳定下来了,每个人都已经走出了开始时内心的震撼,全心对战他们面前的庞然大物! 可这样的稳定并没有持续多久,很快的,楚羽轩他们面对的这只巨鳄却是突然躁动了起来,一直隐藏在水中的粗壮大腿此时竟是露出了水面,身体不断地左右晃动,甚至,已经对楚羽轩他们的攻击不管不顾了! 紧接着巨鳄,所有的鳄鱼也都开始躁动,开始疯狂的攻击它们身边的人,很突然,没有丝毫预兆! 单单是这一下,直接就有不下五人丧生在鳄嘴里! 其他人不知道,楚羽轩几人却是看的很清楚,在巨鳄密密麻麻的块状鳞片上,一个小小的白色身影死死的趴在上面,随着巨鳄的身体不断地在水面上晃动,激起的水浪毫不留情的打在她的身上,但她却是没有丝毫要放手的样子! 楚羽轩几人对视一眼,并没有因为巨鳄忽视了他们而就此撤去,反而是较之前更加猛烈的向巨鳄攻去,这次没有后退,几人直接便与巨鳄对上,不断地进行着除了激怒巨鳄,毫无效果的攻击!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吸引巨鳄的注意力,给允昔减少压力! 可貌似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因为是不痛不痒的攻击,巨鳄并不搭理楚羽轩几人,却是一心一意的开始对付趴在它身上的允昔! 允昔趴在巨鳄的背上,说来也不算是背上,此时不过仅仅是巨鳄的侧面,距离背部还有一定的距离,她选择的这个地方很好,不管死头部还是尾部,巨鳄都不可能攻击到她,除了不断移动激起更大的水浪,它没有丝毫办法! 承受着不断向她袭来的水浪,允昔低着头,慢慢地向上爬去,这次很是艰难,比在土蟒背上艰难了可不止一点半点!一是因为在水里,二则是因为巨鳄比土蟒的反应快很多,而且程度也要激烈很多! 巨鳄心里此时很是不爽,它对它背上的小虫子并没有多少担心,其实说实在的,它对现在出现在它周围的小虫子都没有多大的担心! 但是他们竟然敢爬到它的背上?!不马上将她弄下来,然后一口吞到肚子里,它心里可是会很不好受的! 而激起的浪花也对楚羽轩几人的攻击影响很大,巨鳄激起的水浪,可比之前河水自然流动的的冲击力更大!一个没注意,湘灵儿差点被水浪卷走!好在兰若一直在她的身边,及时的身手拉住了她,这才没有酿成悲剧。 而这场突变,对柳纤纤来说无疑是噩梦,最终,一个没承受住,柳纤纤竟是直接晕了过去,耷拉着脑袋,任楚羽墨摆弄着,在湍急的河水中就像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帆船,随时都有可能被打翻的危险! 允昔的行动很难,但是却并没有多大的危险,只要能忍住水浪不断拍打的疼痛便基本上没有多大的问题。时间一点点的流逝,黑衣人的数量不断的减少,而允昔距离她的目标也是越来越近! 终于,允昔来到了巨鳄的头顶,只要将手中的匕首刺下,他们就算成功了一半! 不敢说成功,因为允昔清楚,巨鳄可不像土蟒那么好对付,匕首刺下去,最多也就是刺瞎巨鳄的眼睛,绝不可能一下子便刺到它的大脑! 而巨鳄很明显的感觉到了头顶上的异动,比之前更加的躁动,一时之间,周围的水浪激起足足有两米高,很是壮观! 可明显的这招对允昔并没有多大的作用,很顺利的,允昔将匕首刺进了巨鳄的右眼里,匕首全部刺了进去,仅仅只留下了一个把手在外面! 紧接着,允昔便快速的将匕首拔了出来,本欲要马上翻身下去,却不想巨鳄的的头颅开始猛烈的摇晃,饶是允昔,也是没能抓稳,竟是从左方直直的往下掉去! 此时此刻,允昔心里还保持着冷静,脚狠狠的在巨鳄的脸上蹬了一下,一个空翻,便离开了巨鳄的周围,若是落下去,那便是暂时离开了危险! 此时已经向后退了一些的楚羽轩几人见此,刚刚一直悬着的心也是落了下来,见此便准备向巨鳄方向赶去,他们每个人都清楚,虽然允昔成功的刺到了巨鳄的眼睛,但接下来他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允昔一脚蹬在了巨鳄的脸上,巨鳄却是不退反进,以较之前快很多的速度向允昔退去的方向冲来,比之允昔的速度也是快上许多!与此同时,一张血盆大口朝天,似是算好了一般,在允昔将要落下去的地方端端的立着! 按照现在的状况,允昔绝对会掉入鳄口! 没有丝毫异议的掉进去! 这一幕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谁也不会想到在那么一瞬间巨鳄能做出那么快的反应! 眼睁睁地看着允昔掉入鳄口,楚羽轩四人都是目眦欲裂,一张嘴竟然都说不出话来,无声的张着,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来! 看着巨鳄的嘴巴合上,楚羽轩的心在泣血,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人葬身巨鳄口中,自己却是什么也做不了,现在他与巨鳄的距离不下十米,想做什么也根本做不到啊!这一刻,楚羽轩无限自责自己的无能,若是自己足够强大,小家伙需要孤身涉险爬上鳄身吗? 一直以来,皇城里的生活太过安逸,他以为自己足够强大,以为自己能够得心应手的处理各个官员的关系就很好了,但是,现在他才意识到,自己有多无能,连自己心爱的人都无法保护,就算用一些小聪明坐上了帝位,那有能怎样?! 沼泽森林之行,却是让这个从小生活在宠爱中,有一些骄傲的皇子正视了自己,也是楚羽轩蜕变的真正开始! 而兰若几人心里也是十分的不好受,是不是允昔在沼泽森林里表现的太强了,让他们忘记了她还只是一个没有内力,年仅九岁的小姑娘?为什么要答应让允昔去涉险?他们那个人不好,为什么偏偏同意了让允昔去?她是他们队伍中最年轻的啊! 无限的自责和心痛弥漫在几人的心里,但却是没有人停下前进的脚步,每个人心里都存在着一丝幻想,现在杀掉巨鳄,是不是还能救出允昔? 闭上大嘴,出乎众人的意料,巨鳄却是慢慢的沉到了水面下,仅仅留下来部分背部在河面之上,静静的,不再发出丝毫的异动。不得不说,这样的选择是它现在最好的选择!在河面之下,是最不容易被攻击到的! 可是这样的做法却并没有让楚羽轩等人放弃,你到水下面,难道我们就不会吗?你当了缩头乌龟,难道我们就不能把你的壳撬开吗? 没有时间给他们犹豫,允昔还在鳄口里!在不知不觉中,允昔早已成为了这个队伍的主心骨,无论是从一开始便跟着允昔的兰若几人,还是后来加入的湘灵儿,都已经在心底定上了允昔的领导地位,没有为什么,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是心的折服,心的选择! 可是,鳄鱼的鳞甲不是摆设!它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地方不在鳞甲的覆盖之下,现在巨鳄闭上了眼睛,无论他们攻击哪里都是白费! 两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丝毫的效果,几人不禁有些着急了,这么下去,就算最终救出来了,允昔怕也早都因为缺氧而亡了! 而从一开始便注意到这边情况的楚羽墨,心里开始是一阵快感,紧接着却是有着一丝丝的失落,连他自己都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对手死了,不该欣喜若狂吗?无缘无故冒出来的失落,又该如何解释? 时间继续流逝,渐渐地,楚羽轩几人的心慢慢的降入了谷底,都这么久了,难道,已经没救了么… 可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已经在河面下一动不动待了许久的巨鳄却是突然开始了动作,依旧是没有任何预兆! 而且,一开始的动作就很是激烈,比之前面的任何一次都更加的激烈! 快速的在河面上旋转了一周,一条巨大的尾巴狠狠地扫向了楚羽轩等人,带着狠戾,却也有一些的迫不及待,好像发生了什么很急切的事情一般。 出于本能,楚羽轩几人迅速的向后面退去,可出乎他们的预料,巨鳄竟然抛下了他们,向河流的下游急速的游去,很快的,便已经冲出了百米的距离! 待到这只巨鳄离开,其余的鳄鱼见此却是放弃了它们的攻击目标,以最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河面之上,一时之间,所有人竟都是有些莫名其妙,就这么走了?这是发生了什么?! 可楚羽轩等人却是根本就没有时间想这么多,允昔还在巨鳄的嘴里!仅仅停顿了一秒,几人便不约而同的向下游急冲而去,没有丝毫停顿,没有丝毫顾忌! 楚羽墨将手中已经昏迷的柳纤纤交给此时已经聚集而来的黑衣人中的一个,视线扫过留下来的几人,一双阴翳的眸子几不可查的微微闪烁,这次的损失,很大!来时他们有足足二十几人,现在竟仍然连诗人都不到了,而且,各个带伤! 除了他和十殿,还有一直在楚羽墨手中的柳纤纤,其余哪个人没有受伤? “殿下,现在你要如何做?”就在楚羽墨沉思的时候,十殿的声音却是在他的耳边响起,阴森的很是可怕,却又夹杂着一丝的幸灾乐祸,“轩王妃死了,这算不算意外收获呢?只是可惜了云姬那一手好琴啊!” “去河的下游!”鬼使神差的,楚羽墨竟是说出了去河的下游,现在谁不知道河里是最危险的,竟然还敢继续呆在河里? “你吃错药了?!”十殿有些惊讶的声音毫无意外的响起,一般人怕是都无法理解楚羽墨的行为! 就连楚羽墨自己也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可他心里却是有一个强烈的冲动,那就是跟上去,他要亲自确定允昔是不是已经死亡!在他的心里却是有着很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允昔没有死! 否则,鳄鱼群最后的异常又该如何解释? “你可以不去的,十殿,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你我也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就此别过了。”说完这句话,未等十殿反应,楚羽墨便向下游游去,见此,人群中也是有三个黑衣人跟了过来,其中就包括背着柳纤纤的那个黑衣人。 见到楚羽墨的做法,十殿狠狠的拍打了一下水面,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跟着楚羽墨也向下游游去。 他们就剩下五个人了,怎么可能安全的离开沼泽森林?! 楚羽轩等人一路追踪,可是早早的便已经失了巨鳄的身影,他们现在完全是在沿着河水流动的方向漫无目的的游动!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没有丝毫的放弃,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一路行来,几人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四双眼睛就像是四个雷达,不停的扫视着周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个允昔有可能出现的地方! 直到夜幕降临,他们也是没有看到丝毫可疑的踪迹,而他们的体力,也已经快要到达极限!若是继续下去,怕是巨鳄的踪影没看到,他们自己就得先累趴下! 四周的树木越来越高,遮天蔽日,此时只有星星点点的月光透着缝隙洒下来。借着月光,几人一直在不停的前进搜寻,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 夜,也越来越凉,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缓缓的升起了一种蓝色的气体,很淡,却又不可忽视! 若是允昔在这里,定然能够认识这是瘴气,可问题是,允昔现在不在这里,没有人知道这种气体便是瘴气!自然也就没有人注意! 瘴气的对人体的伤害也是有区别的,有些是带毒的,直接可致命,而有些却是迷情的,就比如这次的淡蓝色气体,便是称为蓝色迷情! 继续前行,这次上天却是眷顾几人的,行了不到两千米,便有一个熟悉的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四人都是认了出来,这便是之前与他们对战的那只巨鳄! 此时它却是一动也不动的躺在溪边,大半个身体已经露了出来,裸露在空气中的皮肤已经变得干燥。一双眼睛紧闭,从右眼处还断断续续的流出鲜红的血丝,煞是恐怖! 很明显的,它已经失去了生机! 可现在,没有人关心它是不是没了生机,他们关心的是,允昔现在在哪里? 以最快的速度爬上岸,来到巨鳄的身边,楚羽轩几人先是打开了巨鳄的嘴巴,借着月光,却是只看到了一张血森森的大口,里面不时的便有一处划伤,瞬间,他们便明白了巨鳄的异常来自何处。 很明显的,在巨鳄的嘴里,允昔划了不止一刀! 可是,他们还是没有看到他们想看的,允昔呢?没有在嘴里,难道… 一念至此,楚羽轩竟直直的钻进了巨鳄的嘴里,看那架势,是想要下去巨鳄的肚子里,一探究竟! “楚羽轩,你干嘛,疯了不成?!”兰若见此,却是迅速的抓住了楚羽轩的脚,将他便是往外拽,这个庞然大物的肚子,岂是说进便能进的?!就算它已经死了,进去容易,出来,可还有那么容易?! “小家伙还在里面,里面多黑,我要去陪她!”楚羽轩此时的理智已经稍稍有些散失,看到巨鳄一动不动的躺在这里,他的心里升起的一丝期望却又在瞬间消失不见。刚刚上岸他便四处看了一下,根本就没有允昔的身影,现在将巨鳄的嘴打开,还是没有,那说明了什么? “说说昔儿就一定在这个大家伙的肚子了的,万一她还活着,你现在这么莽撞的爬进去,让她回京后该如何面对皇室?” “她还活着?!那你说她在哪里,你说啊!” 兰若不说还好,一提到‘这个大家伙的肚子里’,楚羽轩就更加不受控制了,近乎咆哮的对着兰若说道。 一句话落下,兰若却是不知道该怎么接好,她哪里知道允昔在哪里?不过他却是可以确定,允昔不在巨鳄的身体里!因为,他在这里没有感受到紫镯的气息! 这也是他为什么比之楚羽轩淡定这么多的原因。 “你们快过来,莫允昔在这里!”却是在此时,湘灵儿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到声音,不光是楚羽轩,就连兰若也是有些愣神,昔儿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是不是说明她还活着! 很快的,三人就已经聚集到了湘灵儿的身边,待看到躺在地面上的允昔时,包括绝在内,所有人的心都是狠狠地揪了一下,这样的允昔,怎么能不让人心疼?! 允昔周身的白衣已经全部被血染成了红色,再看不到一丁点原来的白色,除此之外,包括脸上,头发上,都是沾满了一种黏黏的液体。双眉紧蹙,呼吸却是很弱,若不是能够看到她胸口的起伏,众人怕是都要以为她没了呼吸! 她是为了他们才会如此的,这样的她,又怎么不会让众人心甘情愿的追随,又怎么不让人心疼? 直到此刻,几人一颗悬着的心才终于落了下来,只要她活着,便是最好的,不是吗? “灵儿,你带昔儿去河那里洗一下,至于衣服…”兰若在几人身上都是扫视了一番,现在哪有干净的衣服?甚至连一件干的衣服都没有了,不对,是连衣服都没有了,为了方便,他们下水的时候可是没有拿衣服的!接下来,便是出了这样的事情,现在几人身上除了现在穿的这身湿衣服,可是一件衣服都没有了啊! 不过,好在众人将比较重要的都是直接在身上装着的,遗失在岸边的,只是一些衣服,还有一些粉末状,并不能见水的毒药。 “至于衣服,我们现在就去烤干,待会我拿来给小家伙穿上。”接着兰若的话,楚羽轩开口说道。 “嗯,我知道了。”湘灵儿闻言,便伸手欲将允昔被到河边,可是,她自己竟是一个没站稳,差点倒在地上!这也不能怪她,连续在河里快速游了半天,湘灵儿一个女孩子,能坚持到现在已经是非常不错的了! “灵儿,要不休息一下?”看湘灵儿如此,兰若不禁有些担心,自小湘灵儿何时受过这样的苦?不得不承认,现在的湘灵儿,让他有一些刮目相看! “若哥哥,我没事的。”湘灵儿微微一笑,再次俯下身来,这次却是成功的将允昔抱了起来,向河边走去。看到湘灵儿两人去了河边,楚羽轩几人也是转头往森林深处更远的地方走了一些,收集树枝,生火。 周围很安静,安静到诡异。 渐渐的,兰若与楚羽轩两人却是同时意识到了周围的不对劲,这样的深林里,竟然没有生物存活?!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时站了起来,正欲四处转一下看看,却同时皱了一下眉头,又一起盘腿做了下去,开始打坐。 楚羽轩只感觉从自己的小腹处无端升起了一股热流,他完全无法控制! 兰若与楚羽轩的情况相同,但他很快的就想到了一些其他的东西。待察觉到身体的异样,兰若便明白了为什么这里没有其他生物存在,肯定是一早他便看到的那种蓝色雾气的原因! 同样的,绝也是调整了自己的坐姿,开始打坐,几人都明白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也都是在奋力想要压下这种感觉,可是,事与愿违,几人身体内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几乎已经到了无法控制的局面! “若哥哥,楚羽轩,绝,你们这是怎么了?” 而早已经给允昔洗好的湘灵儿左右等不见楚羽轩来送衣服,便准备自己过来取,可不想却是看到了几人集体打坐的局面,而且每个人都是面色发红,呼吸稍稍有些粗重。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几人竟然这幅模样,于是便开口问道。 可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楚羽轩几人的呼吸却是更加粗重了几分! “灵儿,马上…离开这里!”拼着最后的理智,兰若艰难的开口,他可不想在不清醒间做出什么让他后悔的事情! “哦…哦…”湘灵儿嘴里应着,也是向后慢慢退着,她的心里此时有些害怕,这样的若哥哥她很陌生,她是怎么了? 而这时,楚羽墨一行人也是进入了瘴气的范围,他们却是早早的便已经上岸行走了,而且也不像楚羽轩等人那么快。行走间,楚羽墨也是感觉到了身体的异样,与之同时,他身后的黑衣人也都开始慢慢躁动,一双双眼睛慢慢的染上了异样的光芒,尤其是背着柳纤纤的那个黑衣男子,甚至都已经开始解自己衣服的衣带! “原地休息!” 楚羽墨伸手将黑衣人背上的柳纤纤抱了过来,下命令道。听此,所有人都不得不盘坐下打坐,目的也是只有一个,压下这份异样的感觉,现在除了柳纤纤没有女人,中了这种东西,岂不是找死?!难不成…嘶,想想都可怕! 不久,十殿带领着几人也是赶来的,与他们同样的,几人也是一副不堪的样子。看到在楚羽墨身边躺着的,因为衣服湿透而露出玲珑曲线的柳纤纤,十殿眼里异样的光芒一闪而过,接着便来到了楚羽墨的身边,盘腿而坐。 其余人见此,也是盘腿坐下。但是同样的,越是运功想要把这种感觉压下,他们身体的躁动就更加的强烈! 蓝色迷情! ------题外话------ 亲爱的们,求支持啦!群么么! 第十七章 为爱献身 夜,越来越凉,清冷的月光透过众人头顶上密林的缝隙洒下来,照在潮湿的地面上。 夜,静静的流逝,空气中的蓝色雾气越来越多,随着呼吸,不断地进入众人的身体里。 现在,清醒的人中除了湘灵儿之外,所有人都是盘坐在地上,面红耳赤,呼吸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的粗重。湘灵儿躲在一丛灌木后面,探着小脑袋怯怯的向楚羽轩等人的方向看去,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恐惧。 若哥哥他们是怎么了?这样的他们好可怕啊!呜呜呜,谁来陪陪我,莫允昔,昔儿,你怎么还没有醒过来,我好怕啊… 一片密林里,只有自己一个人保持着清醒,在湘灵儿的眼里,现在看在眼里的一切都是非常恐怖的。张牙舞爪的枝叶,幽暗潮湿的环境,再加上几个呼吸粗重,面上通红的大男人,这样的环境,只会让湘灵儿这个从小受尽宠爱的大小姐有逃跑的冲动! 但她没有,因为那里坐着的有她最爱的若哥哥,有这几天来与她一起同生共死的小伙伴,她的身后更有一个现在还在昏迷当中的莫允昔! 不知所措,湘灵儿现在完全是不知所措!她真的好怕好怕… 睁着一双切切的大眼睛,湘灵儿不断地注视着场内发生的一切,心里却是越来越害怕,她完全不知道他们这样是怎么了!就在她心里恐惧之极的时候,肩膀却是被人突然拍了一下,瞬间,她的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不可抑制的便惊呼出声,但是很快的,她的嘴巴也是被堵住了,从她的耳际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灵儿,是我。” 是允昔的声音! 惊喜的转过身,允昔有些疲惫,但是十分淡定的眸子马上就进入了她的视野,瞬间,一颗心便定了下来,有她在,真好。 把允昔的手放了下来,向后退了一步,直到此时,湘灵儿才注意到到允昔全身上下未着一物,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给允昔穿上衣服!脸红了红,湘灵儿将自己的外衣脱了下来,罩在允昔的身上,有些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 “莫允昔,我…我忘了给你穿衣服了…” “没事,我很好。”允昔将衣服向上拉了拉,一双眼睛却是向湘灵儿后面望去,“他们这样多久了?” “已经快一个时辰了。”湘灵儿自然知道允昔问得是什么,遂开口答道,“莫允昔,他们这是怎么了?突然之间就变成了这样,好害怕…” 说道最后,湘灵儿的声音里隐隐的带上了一点哭腔,在如此恐怖的环境中坚持了快一个时辰,现在见到允昔,无异于见到了主心骨,一颗心放了下来,顿时便欲要哭出来一般。 允昔刚刚醒过来时便已经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此时再看到楚羽轩几人的变现,心里明了了很多,没想到他们竟然闯进了瘴气林里! 不过,不知该不该感叹他们的运气,没有进入带有剧毒的瘴气林,仅仅只是进入了具有迷情效果的瘴气林里!可问题是,有时候具有迷情效果的瘴气,怕是比带有剧毒的瘴气更加恐怖!若是不能与人交合,时间久了,也是必死无疑! 而且,他们一直在运功,无疑是加快了瘴气在他们体内的发作时间,在这种情况下,最忌的便是运功!可允昔现在也不敢上前去刺激他们,一个弄不好,会弄巧成拙的! “注意到周围的蓝色气体了没?” 听到允昔的话,湘灵儿侧目向四周看了看,果然见到在夜色下有淡淡的蓝色气体在慢慢的流动,因是在夜色中,所以可以说是几不可见,若不是允昔提醒,凭着湘灵儿的大条神经,怕是一直都不会发现的! “嗯,看到了,是它们有问题?” “它叫做瘴气。” “瘴气是什么?”瘴气这个词,还是第一次出现在湘灵儿的世界里,不由得脱口就问了出来。 “瘴气是一种有毒的气体,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吸进身体之后便会毒发。而我们现在处的这里,瘴气虽然不会直接致命,但是,它有迷情作用,而且,是只对男子作用的迷情。” “迷情?难道…”湘灵儿听到允昔说的迷情二字,虽然没有经历过人事,也没有看到过,但是马上也是明白了她的若哥哥怎么会这样,在大家族里,还是有所耳闻的。但湘灵儿的家族把她保护的实在太好了,见到兰若等人的表现,竟然没有想到他们是怎么了… “嗯,是的。与女子交合,若是时间久了,他们是会有生命危险的。” 允昔说道这句话,自己的眸子先是暗了暗,与女子交合?哪有那么容易?现在可是在沼泽森林里啊!在场能算得上雌性的就只有两个人,可她只有九岁。而湘灵儿明显的不可能,难道这就是一个必死的结局吗? “生命…危险…”湘灵儿嘴里轻喃着,眼神稍稍有些迷离,也有些挣扎,心里似乎在纠结着一些什么。 见到这样的湘灵儿,允昔没有再打扰她,她刚刚说那么多,就是告诉湘灵儿那个事实。她知道湘灵儿喜欢兰若,至于怎么选择,就是她的事情了。 允昔转身回去了河边,将自己原本身上的东西拿了起来,然后起身去了楚羽轩几人的方向,她要想想办法,一直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而此时此刻,楚羽墨等人所在的方向却是一片混乱。 仅剩的六个黑衣人此时却是已经纠缠在了一起,心智不坚定者,便是如此。若是他们知道他们自鳄口逃生之后是这么一个下场,相信他们宁愿葬身在鳄口也是不愿意来到这个地方的! 他们的一世清白啊!就这么着被几个同行的伙伴毁了,等到他们清醒过来,又会是怎样的反应? 楚羽墨与十殿此时还存着有一些理智,但也是不太清醒,本来蓝色迷情的效果就很强大,现在身边还躺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身体上更是散发着阵阵的处女幽香,哪怕他们想忍,也是忍不住的! 更何况,他们也是不想忍的! 渐渐的,柳纤纤的衣服之上便出现了两只手,不断地在她的身体上摩挲。突然,其中的一只手便是猛地一拽,柳纤纤还没有完全干透的衣服便是离开了她的身体,紧接着,便是有一个人影猛扑了下来,直接将柳纤纤压在了身下! 此人,正是一身黑衣的十殿! 但是很快的,他就被身边的楚羽墨推开了,两人此时已经完全没了理智,完全是在靠着兽类的本能在行动! 一来二往,柳纤纤的身体已经完全*在了空气中,羊脂玉般的肌肤更是刺激着此时只有兽性的两人,动作幅度越发的大。但两人却是谁也不能完全压制谁,到最后的最后,两人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消失! 可他们的动作却是让还在昏迷中的柳纤纤清醒了过来。冰冷的空气刺激着柳纤纤娇嫩的皮肤,身体的感觉明显的告诉了它,她现在是一丝不挂! 很快的,她便感受到了身体上面发生的一切,两个一丝不挂的男人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怎么可能淡定?! “啊啊啊,你们干什么,下去啊!” 柳纤纤略带惊恐的声音响起,但却是没有丝毫的作用。不对,有作用,更加刺激了她身旁的这两个大男人! 这一刻,是楚羽墨在柳纤纤的身上趴着,听到柳纤纤的大喊声,楚羽墨却是很难得的没有被十殿弄下去,一个挺身,进入了他现在急需进入的地方,满足的低吼声从他的嘴里响起。 柳纤纤的一声痛呼声响起,眼角流下了两行泪,为什么?太子表哥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是发生了什么?说好的带她来找轩王爷,好不容易见到了,这几天却不让她去见她,现在更是在这里夺了她的身体,为什么?为什么?! 可是,没有人能回答她心里所想的。柳纤纤只觉得在这一刻天快要塌下来一般,她的整个世界都是黑暗的,她现在所处的地方就是炼狱!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允昔来到楚羽轩等人面前的时候,湘灵儿也是很快跟了上来,允昔转身看到一脸坚定的湘灵儿,心里便是有些吃惊,这么快就做好决定了? “你决定了?要知道这可是女儿家的最重要的东西。”允昔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谁希望自己的第一次是在对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交出去的? “嗯,我爱若哥哥。”湘灵儿此时的表情很安静,一双美目饱含深情的看向此时青筋都已经暴起的兰若,无论他的若哥哥变成什么样,她都爱他! 允昔听到湘灵儿的话,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为爱献身,古往今来多少女子走过这条路,最终却得到了什么?多情女子负心汉,还少吗? 奋不顾身的为对方奉献了一切,有几个能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 可是,湘灵儿这条路,说不定就走对了,兰若其人,在允昔的认知里,当是不会做出负心汉的事,这也是她之前告诉湘灵儿一切,没有阻止她的原因! 可是,兰若面对这件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选择,谁也不知道,不是吗?所以说,湘灵儿走这条路还是很危险的,没有人知道兰若爱得是不是湘灵儿! 此时,三人都是已经失去了理智,对外界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毫不知情!在他们的意识里,此时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压掉这种异样的感觉! 慢慢的褪去衣衫,仅着一件薄薄的里衣,湘灵儿慢慢的向兰若走去,同时,也是走向一个未知的未来。 第十八章 解毒有望! 兰若的意识已经陷入了混沌当中,他只记得湘灵儿似乎来过,喝退她之后他便再次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 他知道他们这个样子定然是刚刚入夜时产生的蓝色气体搞得鬼,也是明白了为什么这里没有一个活物,但是他明白的时候已经晚了,下身的躁动已经告诉了他一切——这里的蓝色气体,与烈性的媚药毫无二致! 可这些想法也只是在他的心里一闪而过,紧接着,他便开始了压制身体里的躁动。但随着时间的流逝,身体里的躁动却是越来越强烈,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血管将要裂开一般! 热!全身都是火烧一般的热! 就像在火炉里行走,四周所能触摸到的都是火热的滚烫,滚烫着他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寸肌肤! 突然地,在这样火热的世界里却是闯进了一抹冰凉,从皮肤渗入,慢慢的充满了他的整个世界,就像是久旱的大地上突降了一场甘霖,在沙漠中行走很久的人突然看到绿洲一般! 很自然的,兰若向这抹清凉靠近,期许能够得到更多。一直在打坐的双手也不自觉的伸向他心里认定的那抹清凉,一直紧闭的眼睛微微张开,一丝迷离从里面透出,显示出他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完全没有理智! 抱住了闯进他世界里的那抹清凉,在这一刻,兰若全身的细胞都是舒展了开,与之前的水深火热完全不同的感觉让他的周身都是感到舒畅。 可是,这样的感觉却并没有持续多久,一瞬的舒服过后,他的身体却是叫嚣着想要得到更多。更多的火热从心底升起,他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呐喊着,不由得,臂弯伸了出来,将怀里的清凉抱得更紧。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这样却并没有让兰若的情况好转多少,他渴求更多! 一双大手更是肆无忌惮的摩挲。她怀里的湘灵儿本就只穿了一件里衣,很快的,身体上的衣服便滑落到背部,跌落在地面上,娇嫩的肌肤与冰凉的空气接触,湘灵儿身体不自觉得打了一个冷颤,可是很快的,因为兰若的摩挲身体的陌生感觉却是很快将她拉了回来。 身体里从未有过的感觉让湘灵儿抑制不住的想要叫出声来,可是,她却也还保持着理智,周围有人,她是怎么也不能发声的!湘灵儿紧咬着下唇,抑制着自己想要脱口而出的冲动,一双眸子里有羞涩,有伤心,但更多的却是坚定。 可是,身体的不断颤抖却是出卖了她,她现在无论是内心还是身体,都不平静! 看到湘灵儿去了兰若的方向,允昔便转过头来不再看他们,而是来到楚羽轩和绝的面前,每人一个手刀看下去,两人便双双倒在了地上。但是他们通红的脸和依旧在加重的沉重呼吸很明显的告诉了允昔一个信息——这完全没有用处!即使是昏迷过去,两人的身体依旧在受着蓝色迷情的折磨,随时都有葬生的可能! 允昔第一次尝到了手足无措的滋味,她对瘴气也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只知道瘴气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但是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解啊!这一刻,它不禁又想起了她们的铁刺,想到了小蛇! 原来一直的一直,铁刺里面都没有谁照顾谁的说法,她们三人,谁离了谁也是不能肆意的活下去的!铁刺,何时才能再次掀起惊涛骇浪?!三姐妹,何时才能再一起并肩,笑傲大陆?! 将手上所有的东西随意的扔在地上,允昔看着陷入昏迷还是不老实的两人,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兰若那边基本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可是,这两个家伙要怎么办? 这个该死的瘴气,直接把人弄死了多好,现在整的和烈性媚药似得,让她怎么办啊! 她现在只有九岁,想献身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她堂堂火狐怎么可能献身?!下辈子做梦的时候可能会吧! 可是,到底该怎么办?再这么下去,这两个人非爆体而亡了不可啊! 背对着兰若两人的允昔耳朵里此时却是传来了一声轻吟,但是很快的却是被刻意压制了下去。很明显的,湘灵儿终是受不了兰若不停的摩挲,从喉咙处溢出声音,但她自己却是。 接下来的一切,似乎应该顺理成章。听到湘灵儿从喉底溢出来的声音,兰若该是更加控制不住,很自然的便将湘灵儿吃掉才对。可是,问题发生了! 兰若不停的在湘灵儿身上摩挲的手竟是顿了一下,眼睛里也是有一抹清明一闪而过。紧接着,兰若却是抽回了自己的双手,湘灵儿没有了支撑体,便是跌落在了地面上她的里衣之上。 抽出自己的双手,兰若却是很快的背过身,盘腿而坐。自始至终,兰若都没有说一句话,可是无论是湘灵儿,还是听到异动转过来的允昔,都是明白兰若的意思,那就是宁可自己忍着也不会碰湘灵儿! 见此,湘灵儿心里有些复杂,说不出是失落还是高兴。但她还是披上了自己的衣服,离开了兰若,来到了允昔的身边。若是她违背若哥哥的意愿,让若哥哥做了他不想做的事情,若哥哥会不会不理她? “允昔,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呜呜呜…” 面对食人蚁的时候没有哭,面对巨鳄的时候没有掉一滴眼泪,可是现在,湘灵儿面对着比她小很多岁的允昔竟是哭了起来!此时的湘灵儿,就像是瓷娃娃一般,让人心疼! “灵儿,别哭,总会有办法的。”允昔也不是一个会安慰人的主,只能在湘灵儿背上轻轻地拍着,说一些简单的安慰的话。 其实允昔心里也是很没底,现在几人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实在不行,她就要用强了!他妈的,你们一个个装清高,让老娘在这里提心吊胆的,生怕你们一个不小心挂掉! 先说你兰若吧!身为武林盟主之子,我能惹得起吗?你挂在这里了,老娘出去了,可是会被下追杀令的!装什么清高?!人家湘灵儿对你一往情深,主动献身,你丫的还不愿意?!再不愿意老娘就废了你丫的! 再说楚羽轩吧!你没事呈什么能啊?!不用说,跟着巨鳄来这里肯定是你楚羽轩带的头,你说你没那个能力带什么头啊!沼泽森林你知道个什么?!现在好了吧,在这里半死不活的,老娘就算想救你,也救不了啊!你挂在这里了,就不光光是我一个人的问题了,相府,还有将军府,哪个能逃得了干系?! 最后说你绝吧!谁是你主子?没我的命令你也敢跟着楚羽轩那家伙乱跑?!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此时此刻,允昔已经不管三七二十一了,不管是不是正当的理由都往几个人的头上扣!刚开始淡定,是以为这个瘴气不是那么难缠,给湘灵儿说的话也是想要在这个时候趁机看看湘灵儿与兰若的两人的感情到底如何,她现在可是把两人都当朋友了! 可是,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迷情的瘴气这么难缠!竟然在人昏迷之后还会有作用! 而且似乎还越来越严重了! 本来允昔还有将几人拖着扔到河里的打算,但在听到两人昏迷之后更加粗重的呼吸声,就打消了这个想法,这瘴气就不能以一般的思路来考虑!这沼泽森林,果真不是前世的热带雨林能够比拟的! 有些烦躁的用手拍了一下地面,眼睛在地面上随意的扫过,允昔真的有一种跳脚骂娘的冲动!可是这一扫,她的眼睛却是转不动了,她看到了什么?! 地面上,紫,黄,红,蓝,绿五色的光芒缓缓的流转,它周围的蓝色瘴气在靠近它之后便慢慢变淡,变淡,直至消失!很快的,无色的光芒周围出现了一片瘴气的真空带,完全没有了瘴气的存在! 那是…玲珑心?! 难道,玲珑心有作用?!若是这样,那简直是太好了,天不亡她啊! “灵儿灵儿,快看!” 允昔有些不受控制的声音响起,正在低着头小声啜泣的湘灵儿听到允昔的声音,很快的便抬起头来向允昔视线所去的地方看去,很快的,她也是被眼前的景致所吸引。 淡淡的流转的光晕,紫,黄,红,蓝,绿五色交缠,相互辉映,美,真是太美了!比之前刚刚拿到的时候还要美! 没到窒息已经不能够用来形容它了! “好美…”嘴里不自觉的低喃出声,很明显的,湘灵儿并没有注意到问题的关键,一颗心全都被玲珑心的美丽所吸引了。看到此,允昔心里其实是很无语的,神经大条竟然都能大条到这种地步,她是服了! “是啊,很美!”允昔也是感叹一声,弯腰捡过玲珑心,起身便向三人方向走去。现在还是将几人身体里的毒解了的好! 看到允昔起身向三人走去,湘灵儿也是起身,将身上仅着的里衣向上拢了拢,跟着允昔的身后也是向几人的方向走去,虽然她心里并不知道允昔要干什么。 可是,当站在楚羽轩的面前的时候,允昔却是又发现了新的问题,这个东西要怎么用才能给他们解毒?放在身边?含在嘴里?还是…放在那个地方? 第十九章,间接接吻,有木有?! 站在楚羽轩的面前,允昔顿了不到一秒钟,便一个大步向前,把玲珑心以最快的速度放在他的嘴里,露出半个玲珑心在外面,以方便拿出来。 放在身体旁边就算有效果,效果也不会太好,更何况瘴气已经进入了几人的身体里,放在外面十有*是没有效果的;而放在那个地方…允昔视线随意地扫向楚羽轩身下的小帐篷,很快地便将视线收回——她对那里可丝毫也不感兴趣! 玲珑心一进入楚羽轩的嘴里,周身的五彩光芒更盛,楚羽轩的身体慢慢的安静了下来,手上暴起的青筋很快地便消失了,脸上的红色也渐渐褪去。 效果——很好! 允昔对玲珑心造成的效果很满意!不过几秒钟,楚羽轩已经基本恢复了正常,在允昔看来,已经完全恢复!天无绝人之路,只是这条路,很隐秘,很巧合,若是之前没有得到玲珑心,不用说,百分之九十的可能几人已经挂在这里了! 一直跟着允昔的湘灵儿见到她的动作,还有发生在楚羽轩身上的一切,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心里便是一阵狂喜——有救了!若哥哥有救了! 拿出玲珑心,允昔又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兰若的身边,把还沾着楚羽轩唾液的玲珑心的那一端毫不犹豫的放进了兰若的嘴里。 旁边的湘灵儿嘴角此时却是不由自主的抽了抽,眼睁睁的看着刚刚还在别人嘴里的东西,在下一秒就进入了另外一个人的嘴里,甚至还带着前一个人的唾液——间接接吻,有木有?! 虽然面前的人是她的若哥哥,她的心里有一点点的不舒服,但是现在是在救他的命,她也是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只是静静地站在允昔的身后,看着她的若哥哥慢慢恢复过来。 允昔此时面不改色的关注着兰若的情况,看起来很是正经,可在别人看不到的内心角落,她已经乐开了花! 她就是故意的,怎么着啊?让你们没有准备就乱闯!乱闯就乱闯吧,撞进了瘴气林里还不自知!不自知就不自知吧,让人担心就是你们的不对了,让她莫允昔担心,就更是你们的不是了! 现在没有危险了,小小的报复一下,你们谁管的着?就算管得着,你们敢管吗? 同样的,将玲珑心从兰若嘴里拿出来,同样的放进绝的嘴里,几秒之后,便拿了出来。按理说,这样应该已经结束了,可在湘灵儿的目瞪口呆之下,允昔又来到了楚羽轩的面前,很淡定的把玲珑心放进他的嘴里。 “允昔,你…你…你干什么呢…”断断续续的说出这句话,湘灵儿心里已经转不过弯来了,不是已经好了吗? “没事,我怕他们体内的瘴气清理的不清楚,就再清理一下。” “哦哦!”再来一下也好,放心。 不得不说,单纯的孩纸啊!允昔地邪恶心理岂是她一个从小被娇宠的大小姐能理解得了的? 楚羽轩那家伙嘴里当时含的可是干净的玲珑心,间接接吻,不该吻个彻底嘛! 又是挨个轮了一圈,允昔最后拿着玲珑心去了河边,开始她以为这玲珑心和之前她了解的差不多,可现在看来,它比她想象中的作用要多得多! 允昔离开之后,湘灵儿便很快的去了兰若的身边,把他身上的衣服什么的整理好,便坐在了他的身边,一眨不眨的看着兰若的睡颜。 没有之前被蓝色迷情影响的狰狞,兰若的脸上很平静,周身也没有醒着时候谪仙一般的气质,像个婴儿一般静静地睡着。 湘灵儿看着这样的安静与美好,嘴角不由得向上勾起,若是能一直这么下去,多好!可是接着,她的嘴角却是又浮上了一抹苦涩,视线若有若无的向身后飘去,她的若哥哥,注定的不属于她吗?那个诅咒…真的没有破解的办法吗? 头顶的树叶簌簌作响,一阵寒风吹来,湘灵儿拽了拽身上单薄的里衣,起身,将早已经熄灭的火堆重新升起。 这一夜,有些东西在悄然的发声着改变,在不知不觉间,改变着几人的人生轨迹。 未来到底向哪个方向发展,无人可知。 阳光穿过密林的缝隙,洒在略显阴暗的地面上,柳纤纤的手指先是动了一动,随后,略显迷茫的眼睛也是睁了开来。 几秒钟之后,似是想到了什么,一双眼睛里满是惊恐,用手撑地,欲要站起来。可不动还好,微微一动,她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说是不痛的,一声痛呼,柳纤纤刚刚抬起的身体又无力的跌倒——身体的感觉已经清楚得告诉了她,昨晚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昨天发生的一切对柳纤纤来说,无异于噩梦,甚至比噩梦还要更恐怖!最起码,噩梦醒来之后梦中的一切都已经不在了,可是,昨晚发生的一切却是真真切切的在她的身上留下了各种印记。 她无法想象,他最信赖,最崇拜的太子表哥竟然有一天会趴在她的身上,像只野兽一般低吼,撕咬。更让她无法忍受的是,她的太子表哥竟然还和另外一个人一起… 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这样的她,还有什么资格说爱轩?脏,这样的她很脏! 这一刻,心如死灰,她还有什么面目回去皇城?!双手艰难的伸向自己已经被撕扯的看不出原样的衣服,默默的拿出一直放在衣服内侧小兜里的一把精致的匕首,双手轻轻的抚摸着,眼里流露出一丝回忆和温情。 这把匕首,是轩给她的。她一直随身带着,没想到昨天在那样湍急的河里竟然还能保留下来。 此时,柳纤纤还是*着身体,一双嫩臂上满满的还都是青紫的吻痕。柳纤纤一双美目看到这些痕迹的时候,眼里的温情很快便被决绝所代替——就让这具肮脏的身体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吧! 闭上眼睛,右手执着匕首,狠狠地刺向自己脖子处的大动脉。轩,我的身体能够终结在你送的匕首上,也算是我的荣幸了。下一世,让我做你的新娘,好不好? 俗话说,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可怜之人也必有可恨之处。 匕首刺进肉的声音很清晰的传来,但预料中的疼痛却并没有传来,柳纤纤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楚羽墨放大的一张脸,而匕首,正直直的刺在楚羽墨的左臂上!鲜红的血不断地沿着匕首滴下,可是楚羽墨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两人就如此僵持着,谁也没有说话,现在,两人都是*着身体,楚羽墨身上还好,柳纤纤身上的青紫却是在不断地提醒着两人昨晚发生的事情! 大概过了有十秒钟,楚羽墨突然伸出右手,将匕首一把夺下,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在自己的胳膊上点了几下,不停流血的左臂很快便止住了血。 随后,楚羽墨却是没有说话,在地面上找到自己的衣服,慢条斯理的穿上。而当匕首离开自己手的时候,柳纤纤的一颗心便在瞬间沉到了谷底,楚羽墨,你到底要干什么,侮辱了我不够,连死都不让吗? 柳纤纤并不知道昨晚有瘴气,在她的心里,只以为是楚羽墨侮辱了她。静静的躺在地上,柳纤纤听到身边响起的穿衣的婆娑声,又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哀大莫过于心死,这一刻,柳纤纤的心可以说已经彻底死亡。 “你就那么想死?”楚羽墨的声音在柳纤纤的耳边响起,同时,她也是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盖在了她的身体上。 柳纤纤没有说话,只是更多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流了出来。似乎已经预料到了柳纤纤不会回答他的话,楚羽墨继续说道。 “我会娶你,做我的太子妃,怎么样?太子妃的位置比轩王妃也是差不了多少的,跟何况,你去了轩王府,最多不过得个侧妃的位子。” 楚羽墨,你以为一个太子妃的位子就可以弥补你对我做的一切吗?我爱的是轩,你说的带我来找轩,现在却发生了这样的事,你又该作何解释? “这次发生的事情完全是意外,但我会为这次意外负责。”顿了一下,楚羽墨继续说道,“而且,你若是死了,我没法给母妃交代。” “呵呵,恐怕这才是最重要的吧!”柳纤纤听到楚羽墨最后一句话,终是忍不住自嘲的开口说话,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嘲讽,“还有,你带我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这一刻,柳纤纤算是顿悟了。什么狗屁的带她来找轩王爷,全是借口!她当时怎么那么傻,怎么就信了呢?这世上,谁会做赔本的买卖?!带着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来沼泽森林找人,除非楚羽墨脑子秀逗了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傻,真傻!一句话就把自己骗来了这个地方,若是现在好好的呆在皇城里,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最起码,她还有资格说爱!可现在,她连说爱的资格已经没有了! 听到柳纤纤的话,楚羽墨没有马上开口,却是低下头保持了沉默。看到这样的楚羽墨,柳纤纤又是自嘲的笑笑,她之前把所有希望都压在表哥身上,这样的做法,多么可笑,多么可悲! “呵呵,太子殿下,都现在了,还是说吧!” ------题外话------ 亲爱的们,云云很不还意思,最近总是很晚才发文,真的很抱歉。因为已经进入了考试周,云云各种考试,各种复习,用来码字的时间很少,所以…可能上传的时间就比较晚了…以后大家晚上来看文文啦,还是之前说的啦,晚上九点之前一定更新!亲们,谢谢支持云云哦,么么哒! 第二十章 阴谋初显 开口的是昨夜躺在柳纤纤另一侧的十殿,他此时已经从地上坐了起来,说话间,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长身而立。 十殿面上一直罩着的面具此时已经消失不见,一张脸略显苍白,但却十分俊俏,若是忽略他眼角的阴翳,那么,他便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而听到十殿的话,低头沉默的楚羽墨却是猛地抬起头来,俊逸的脸上此时却是有一些疯狂,以之前从未有过的语气冲着十殿大喊:“你给我闭嘴!我楚家的事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也带着一丝狰狞,楚羽墨很清楚的听到了十殿话里的戏谑,而这声戏谑,却是让他最受不了的! “呵呵,恼羞成怒了呢!若是让大人知道了你现在的样子,你…就不怕吗?”说来,他十殿很不齿和楚羽墨这样的人合作,敢做却又不敢当,就和当了婊—子却还要立贞节牌坊一般!在他看来,伪君子比真小人更加惹人厌! 十殿话里的大人很明显的让楚羽墨感到了害怕,身体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那是与恶魔的一场交易!若是可能,他宁愿永远都不要做这场交易! 可是很快的,他便恢复了过来,嘴角也是挂上了一丝诡异的笑,看着一身黑衣的十殿,话里有些自嘲的开口:“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咱们现在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被罚了,你也逃不了!这次东西找到了,但是任务却没办法完成了。现在还是想想该怎么交代吧!” 说到最后,楚羽墨的话里已经带上了一种听天由命,一步错,步步错,他楚羽墨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上了那条贼船! 听到楚羽墨说的话,十殿却是将目光转向了此时闭目养神的柳纤纤,嘴里发出了奇怪的笑声:“狸猫换太子,貌似是个不错的游戏呢!” 在十殿话响起时,柳纤纤又是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她怎么可能忘记昨天晚上这个男人也是在自己身上嘶吼呢?!垂在身边的手紧紧的握起,长长的指甲嵌进肉里,鲜血一点点的渗出来,但柳纤纤却是毫不自觉,因为,心里的痛要比这强烈千百倍! 两人的谈话声一字不落的全部进入了柳纤纤的耳朵里,虽然他们说的很少,但是柳纤纤还是从中得到了不少的信息。首先,她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表哥利用了自己,利用了她的心,现在,更是利用了她的身! 还有,他们嘴里的‘大人’,又是谁?自己现在的处境,都是拜他所赐,不是么?‘狸猫换太子’,谁是狸猫,谁是太子? 可是,自己怎么会入了那个所谓的‘大人’的眼里,这场‘阴谋’的大风怎么会吹到自己的头上?任柳纤纤聪慧万分,也想不通个钟缘由,她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肯定和楚羽墨有关,可是,这又是为什么? 心里越想越是觉得不甘,到了最后,柳纤纤心里做了一个决定,一个改变她所有的决定——她要活着! 她要亲眼看看那个所谓的‘大人’是谁,她要亲手揭开背后所有的谜团,她要亲自把所有伤害过她的人送入地狱! 一抹狠辣自她的脸上闪过,却很快的便消失不见,没有人注意到。此时楚羽墨与十殿两人都是沉默的低着头,心里在思量着什么谁也不知道。此时,柳纤纤已经再次昏睡了过去,她知道自己现在还有利用的价值,两人不会让自己出什么事情。 她真的好累,等到再醒来,昔日的柳纤纤就已经死亡,活着的,是一个复仇的灵魂! 过了不久,赤身躺在楚羽墨几人大约十米远处的六人也是渐渐醒了过来,几人眼里没有任何的迷茫,很显然,他们很早的便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一直在地上躺着不敢睁眼。他们知道,一旦睁眼,迎接他们的便是死亡!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怎么可能还在两人手下活过来?! 虽说他们这次是抱着必死的心来到这里的,但若是死在自己主子的手里…想着都不用自己主子出手,自己憋屈都先憋屈死了! 可是,睁开眼睛之后看到赤身的样子,以及身上的各种痕迹,他们每个人都明白了昨天夜里发生了什么。虽然知道都是药力的作用,但彼此之间不由得都有些尴尬和不自然,被爆了菊花,谁能淡定? “你们醒了?”就在他们大眼瞪小眼的时候,楚羽墨淡然的声音响了起来,虽是问句,但话里却满满地全是淡然与无所谓,“穿好衣服,把这里整理一下,原地休息两天。” 这几天大家也实在是被折腾累了,而楚羽墨也发现,经过昨天晚上,他们似乎已经对这里的蓝色气体产生了免疫,遂也就决定在这里休息一下。 听到楚羽墨的吩咐,其中三个人很快的站了起来,而另外三个人,却是将视线转向了十殿,再看到十殿点了点头之后,也是站了起来。 而允昔也是采取了和楚羽墨相同的做法,原地休息!虽说三个月的时间不算长,现在已经过去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他们连双头蛟的影子都还没有见到,但是他们的身体在几天已经有些吃不消了,再继续下去,怕是会直接崩溃的! 连日的逃命与后来的苦战,虽说几人都没有受什么大的伤,但几人的精力可以说已经没了。更何况,楚羽轩几人后来还经历了那件事… 在楚羽轩几人醒来之后,众人对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缄口不提,在地上虚弱的躺了半天之后,几人终是恢复了行动能力。因为三人从头到尾一直在用内力压制,而楚羽墨众人却是后来放弃了压制,所以与他们相比,三人才很是虚弱,需要躺上那么半天才能恢复过来。 两天以来,兰若一直都在有意无意的躲着湘灵儿,就算两人在不经意间有目光的碰触,下一秒,兰若也会很快的转过头去。这两天里,不光兰若沉默了很多,就连一向大神经的湘灵儿也是沉默了很多。 有些诡异的气氛在几人只见流淌,每个人都清楚的感受到了,但是却没有人去打破这份诡异,包括允昔。 两天后,允昔却是让众人继续前进了,不是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而是继续深入!向更深处的丛林深入! 两天前的那个晚上,允昔去河边洗玲珑心的时候,发现了一些状况,而这两天来,她心里的感觉却是越来越强烈,密林深处,非去不可! 那里,可能会有他们想要的东西,也可能是一无所获,甚至是搭上自己!可是,就算只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是要去闯一闯的!更何况,她心里的感觉很强烈的告诉自己,绝不是千分之一! 那还有什么犹豫的? 向里面走去,林子里的树木越发的繁茂,直到最后,甚至已经将阳光完全遮住!整个林里都是一种压抑的黑暗,头顶上的密林散发着阴翳的气息,沉沉的压在众人的心里,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小家伙,我们为什么要来这里?不该赶紧离开这个诡异的林子吗?”楚羽轩一身紫袍,衣服上已经有了不少的灰尘,相信曾见过楚羽轩的人,谁也不敢认这就是那个风度翩翩,妖孽异常的轩王爷! 听到楚羽轩的话,允昔停住了正在向前行进的脚步,抬头看了一些周围。 “在这里休息一下吧!”盘腿坐下,允昔并没有说其他多余的话。 这其实只是允昔骨子里的一点东西在作祟,前世今生,她说的话,做的事,基本都是在有把握的情况下说出来的。此时还没有确定自己心里所想,她怎么会愿意多说? 虽然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但是几人也没有开口问,在允昔周围盘腿坐下,闭目养神。 不知何时,周围竟是起风了,风不大,却是卷起了每个人的衣角,不知不觉的,允昔竟是打了一个寒颤! 虽说这里的温度本就很低,但这么长时间以来,允昔早早地就已经适应了这里的温度,哪怕是起风了,也不该让她打寒颤啊! 迅速的睁开眼睛,此时,另外几人也都睁开了眼睛,看向了允昔的方向。瞬间,允昔便明白了,不光她有这个感觉,其余几人也是有这种感觉。那么,就不会错了! 迅速的站起身来,几人很快的围成一个圈,背对着背,每个人都是打起了十二万分的注意力紧盯着自己的这个方向。这次,又会遇见什么呢? 就连允昔也是有些想不通了,在这里呆了两天多了,从没有见过任何一个活物,那此刻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是从哪里来的呢? 而允昔,正对的正是密林深处的方向。随着时间一分分的流逝,周围还是没有任何动静,可就在允昔自己都快放弃的时候,一个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东西却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怎么可能?!就连沼泽森林外都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啊! 第二十一章 傀儡大军 伴随着一阵咔嚓咔嚓的机械撞击的声音,手里拿着一把大刀的木头人竟是出现在允昔的视线里,看似笨拙的身体十分灵活快速的向前行进着。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成百上千的木头人出现在了允昔的视线里,也出现在听到动静很快转过来的楚羽轩几人的视线里。 木头人?傀儡大军?! 也难怪允昔会惊讶,别说在这深山老林里,就是东澜大陆上,任何一个地方也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东西的! 可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眼前这些木头人的样子,她从猫儿的设计图纸上看过! 那段时间,猫儿却是突然对古代的各种武器,各种东西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每日在岛上就是捣鼓这些东西,到后来,更是自己设计了木头人!虽说没有制作出来,但是图纸什么的都是已经设计出来了! 惊讶过后便是狂喜,这意味着什么? “昔儿,我们要怎么做?”兰若一开始也是很惊讶,但是很快地,他便反应了过来,这群没有生命的木头人绝对是他们进入沼泽森林以来最为难缠的一次! 此时,眼前的这一群木头人已是停止了前进,站在众人面前十米远的地方,手里的大刀举起,却是再也没有了动作。 看着样子,足有上千具木头人! 以五敌千?还是一群根本不知道疼痛为何物的木头人! 怎么打?打到手抽筋看能不能杀到一半! “硬闯。” 他们只是一群没有智慧的木头人,若只是看守这里的,那很简单,杀出一条路绕过去就是了,但最怕的是它们的背后有指挥的人! 也就是说,最怕的是这里还有其他的人! 允昔话音落后,楚羽轩几人也是打起了精神,从进入沼泽森林到现在,允昔可是第一次直接说出‘硬闯’两个字! 在几人的目光注视下,带头的木头人将手中的大刀突然向下猛劈,紧接着,它看似笨拙,实则灵活的身体便向前方跑来。 它的行动就似一个号角,他身后的一众木头人也都将手中的大刀猛劈,向前面跑去,很明显的,目标便是允昔一众人! 见此,允昔几人也是开始了行动,不管能不能硬闯过去,总要试一试。就算闯不过去,也要将它们身后那个指挥的人引出来! 若是当真有人,允昔定要问问这批木头人的出处,问问到底是谁制作了这批木头人! 很快的,双方便交战在了一起。五人恢复了开始时攻守兼备的背对背阵型,都是很放心的将自己的背部交给了自己的队友。 允昔从没有想过,自己会在某一天,将自己的背放心的交给除了猫儿小蛇之外的人! 这是一种突破,但不得不说不是一件好事。 利剑出鞘,杀气飞扬,五人在第一时间里就将自己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允昔手里也是换上了长剑,匕首对付起木头人,还是很不方便的。 但是,木头人的攻击明显的是一种合击的阵势,他们天衣无缝的配合在刚一开始的时候让几人有些措手不及。但好在它们有着特定的攻击轨迹,片刻之后,几人便都是得心应手的应付着他们周围的木头人。 而此时,密林更深处的一处山洞里,一名紫金色长袍,二十岁上下的男子正盯着一个显示屏一样的东西看着里面的画面,而画面中显示的,正是允昔几人的样子和动作! 若是允昔在这里,定然会十分惊讶,这分明就是未来才有可能会有的东西,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外面的战斗依旧在进行,而里面的男子却是一副淡然的样子看着显示屏里发生的一切,间或按一下旁边的某个按钮,但脸上的表情始终都不曾有丝毫的波动,就像是一泉古井无波的潭水。 傀儡大军虽然在一时之间不能伤到允昔几人,但允昔几人却也是逃脱不了傀儡大军的包围圈。他们身边不断有木头人倒下,但很快的,就会有新的木头人填补上来。 说什么突围?他们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他们周围五米的地方! 每次向某个方向冲去的时候,哪个方向的木头人便会加大攻击力度。如此反复了两三次,允昔终于认定,这群木头人是被控制的! 但是令她好奇地是,是谁捣鼓出这群木头人的?他又是怎么控制它们的?似乎仅仅只有外表和猫儿的设计很像,猫儿的木头人设计的可没有这么强大啊! 渐渐地,允昔的心便沉了下来,开始在攻击的同时观察着这群木头人,一心二用,对其他人来说似乎很难,但对允昔来说,却并没有多难。 不看还好,一看之下,允昔很快就发现了一些问题。刚刚带头的那个木头人竟然在来到她们身前之后,便躲到了身后,根本没有参与攻击! 但却没有远远的退开,却是始终都与她们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远不近。很奇怪,很值得思量! 在向领头的那个木头人看去之后,允昔又是发现了一些问题,她竟然从木头人眼睛的那个位置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光!就像是前世她见过的机器人那般,是用来收集外界发生的一切的光! 心里顿时就有了一丝思量,但很快地,允昔自己却是被自己吓到了,怎么可能?肯定是她想多了! 不过,就算是她想多了,她也要去看看那个木头人,她唯一能确定的,便是它有古怪! “楚羽轩,待会我这个缺口你补上,我要出去一下。”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允昔开口对身边的楚羽轩说道。 很凑巧的,山洞里的显示屏里出现的正是允昔的样子,而紫金长袍的男子也是看到了允昔的嘴唇在动,却是并不知道她说了什么。男子一双浓眉向上微微挑起,但却并没有太过在意允昔的动作。 但是,当他在意的时候,却是已经来不及了。 允昔在话落之后大概三秒的时间,便以最快的速度离开了几人的圈子,就像是猎豹一般,目标明确的冲向自己的猎物——在紫金长袍男子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手起剑落,允昔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木头人眼睛的那个位置! 一阵闪烁,山洞里自己长袍男子面前的显示屏便很快黑了下去,哪怕他再笨,也是知道发生了什么,心里怒气便是不由自主的涌了上来,不由得一双铁拳便是砸在了显示屏上面。 只这一下,显示屏四周也是慢慢裂开,很明显的,这一套装置已经报废了。 但是很快地,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小心翼翼的把显示屏用手拿了起来,面上的表情很是奇怪,有心疼,有害怕,也有那么一丝的宠溺。 而允昔将领头的木头人击倒之后,周围的木头人竟然全都停止了动作! 楚羽轩四人一剑落下,但是却并没有受到想象中的攻击,有些意外的抬头向四周看去,却是发现所有的木头人都是保持着现在的动作,一动不动。 允昔很是意外,本来想着能发现一些东西便是够了,没想到却是带给了她这样的惊喜!傀儡大军就这么被破了?! 有点太简单了吧… 但是允昔也是来不及想那么多了,离开这里才是王道。 对着几人打了个招呼,允昔带头离开了这里,楚羽轩几人虽说脑子里还有很多不明白的地方,但还是跟着允昔离开了这里。 离开的时候,兰若看向了被允昔击倒在地的木头人,在看到它头顶时候,一双眼睛里却是闪过一丝微光。他似乎发现了什么,只是,他们怎么会来了这里? 一直向密林深处跑了不到五百米便又停了下来。并不是允昔不想再继续向里面前进,而是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一身紫金长袍的男子,长身而立。 仅仅是静静的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上位者的感觉,和兰若给允昔的压迫感很像,但是却比兰若的要强很多。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 五人站了一排,加起来的气势竟然敌不过一个人! 兰若看到眼前之人,本欲开口说话,却在接到他的眼神之后将自己想要说的话咽进了肚子里,眼神微闪。 没有人看到兰若的不对劲,几人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都到了眼前的紫金长袍男子的身上。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不等男子开口,允昔便开口问道,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姓紫名晔,紫晔。你叫我晔就好了。”男子的声音很好听,看起来脾气也是不错,但是允昔知道,往往最危险的,便是如此的笑面虎! “刚刚的傀儡大军,可是你的手笔?” 重感情是允昔最大的优点,也是她最大的优点,一旦涉及到她心里最重要的人时,她就无法保持平常的冷静。这一次也是,允昔从一开始便直接问起了与‘木头人’有关的种种。 听到允昔的问话,紫晔微微一笑,如阳光般明媚。 “这些木头人…我知道是谁做的,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第二十二章 天上掉馅饼 紫晔的笑容在这样压抑的环境中却是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似阳光般灿烂,却是给允昔毒蛇般的感觉。 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的感觉! 不过,紫晔的这句话却是让允昔再次恢复了冷静,她心里也是清楚,紫晔是不可能告诉她的,无论是从情还是从理的角度来看,都是不可能的。 紫晔和她,不过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为什么要告诉她呢? 但是,允昔心里还是有些不能放下,好不容易抓住了这么一个人,她怎么舍得轻易放弃?哪怕成功的几率为千万分之一,她也要试一下! “如果我说我认识这些木头人的设计者,那么,有没有资格知道呢?” 允昔话音落下之后,兰若低垂着的眸子却是抬了起来,视线若有若无的扫过允昔,最后停留在了紫晔的身上。 “晔,好久不见。” 听到兰若开口说话,紫晔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了起来,夹杂着一些不好意思和羞怒。 “是啊,好久不见!我都想死你了!”说道最后几个字,紫晔有些咬牙切齿的感觉。 看到紫晔的态度,兰若确实是微微一笑,不再说话。虽然紫晔给了他暗示,但思前想后,他还是将自己认识紫晔的事实说了出来。 “若哥哥,你认识他?”湘灵儿见此,歪着脑袋向她身边的兰若问道。 “是啊,我们有过一段很难忘的记忆!” 语气中不自觉带上了一些喟叹,就好像是一命已近暮年的老人,坐在夕阳下回忆自己的一声,没有后悔,有的,只是感叹。 “若,你确定了吗?是她?”紫晔却是在这时开口说话了,视线也是飘向了允昔的方向。 而这句话也是让允昔再次进入了云里雾里,这两个人,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嗯,我确定。” “确定了好,出了问题你全部负责哦!我只负责把你们带进去,话说那个地方,真的很棒,你们进去了都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哦!” 听到兰若的答复,紫晔脸上再次挂上了笑容。不得不承认,紫晔也是一个名符其实的美男子!与楚羽轩的妖孽和兰若的温润不同,紫晔的是阳光。 让人时刻如沐春风里的灿烂! “嗯。” 两人的对话到此就全部结束了,紫晔转身则向密林的更深处走去。除了兰若,其他几人都是一头雾水,任他们如何绞尽脑汁,也想不通两人到底说了什么。 “兰若,谢谢你。不过,我想,你应该欠我一个解释。” 兰若刚刚抬脚想要跟上紫晔,身后却是传来了允昔的声音。他知道允昔为什么说谢谢,也知道她嘴里的解释是什么。 “嗯。以后我会解释的。在这里的这段时间,听我的可好?” 温润的声音,什么也没有解释,但不知从哪里来的自信,允昔在心底认为兰若不会伤害她。很莫名其妙,很无厘头,但是允昔却是相信了这种感觉。 “好。” 两人此时都是一袭白衣,俊男美女,在如此阴暗的环境下却是如此和谐。 在两人之后的楚羽轩见此,心里有些别扭,知道这一刻,他才感到了深深的压迫感。她的小家伙太优秀了,对她虎视眈眈的人可不是一个两个! 从进入沼泽森林到现在,他楚羽轩做了什么?没有成为允昔的累赘已经很不错了!但之前他并没有多少不自在,因为不光他是如此,其余几个人也都是如此,他们所有人都在依赖允昔活着! 可是今天,兰若很清楚的告诉了他,他并不是一无是处,现在,他兰若也可以为做大家的带头人! 一种深深的挫败感潜入了楚羽轩的心底。他是皇城里最受宠的三皇子;他掌握着皇朝最为强大的银甲卫;他是不折不扣的天才,一身内力在同龄人里无人可及;他在皇城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甚至亲手原本毫无交集的两个人拉近了洞房,现在更是一起来了沼泽森林! 曾几何时,他以为自己是无所不能的,他理所当然的骄傲。直到这时,他才意识到,若是继续这么下去,他迟早要躺进自己挖掘的坟墓里! 他是谁?他不过就是借着老爹老娘的风光,手下有那么点势力,十五岁大受宠的皇子而已! 几人跟在兰若的身后继续向密林深处走去,这次却是前进的很远。在允昔感觉来,甚至已经走了有整整一个时辰! 可紫晔却是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一路前进,周围都是一成不变的景色,腐叶,密林,深褐色树干。 好像走在一个永远没有尽头的路上。 又是走了有半个时辰,紫晔终是停下了脚步,站在一个大石头的面前。这块石头足有三米高,在这样的密林里很是显眼,但却一点也不突兀。 很快的,几人都在这块大石头面前停了下来。 “若,你告诉哦他们吧,进去了什么也不知道,也不太好。” 紫晔抬头看向石头,嘴里却是在对兰若说话。 兰若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身面向允昔众人,开口说道: “这里其实是一处宝藏,里面藏宝很丰富,但很危险。咱们等会就要去里面,能获得什么,全靠自己了。” 兰若说的很简单,但几人都理解了。简单来说,这是天上掉的一个大馅饼,狠狠地砸在了每个人的头上! 但没有一个人高兴,也没有一个人接话。允昔看着兰若温润的脸,一时之间竟觉得有些看不透他,这一刻的兰若,给她的感觉和这几日来几人同生共死时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什么狗屁的掉馅饼,天上哪会无缘无故的掉馅饼! 先是一群木头人围攻,突然出来一个人带着他们就来了一处宝藏,说是寻宝?! 允昔不是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也不是未经世事的单纯少女,就算心里对兰若是信任的,但是也不可能什么也不了解就贸然进去! 若说这话的人不是兰若,她早都一脚踹过去,扭头走了! “昔儿,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有紫镯为证。” 你是紫镯之主,我是紫镯之仆,还需要再要什么其他的解释吗? “那又如何?” “没有什么。”紫晔此时低下头看向了允昔,“之前的木头人出自另一位紫镯之主,这样,能说服你进去吗?” 到现在这一刻允昔再不知道这中间有猫腻,她就可以买块豆腐撞死了! 她可以很确定,不光是她,就连猫儿和小蛇也是卷入了这中间来,卷入了不知是谁的手笔的一场游戏!成为棋子的感觉很不好,尤其是对习惯了下棋的火狐来说! “呵呵,这只能说明她来过,和我进去有什么关系?” “她在里面留下了东西,在等你来。” 似乎猜到了允昔接下来要说的话,允许话刚落,紫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而这一下,又再次击在了允昔的软肋上,重感情固然是好事,但有时候太过重感情也很容易被别人握在手中。 沉默,静到极致的静。 楚羽轩三人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站在后面看着三人。楚羽轩知道小家伙有秘密,也知道此时是她自己的事,自然是没有说话;绝可以说是允昔的手下,自然也不会说什么;而湘灵儿,在听到紫镯之主的时候却是保持了沉默。 她也来自那个地方,自然知道兰若和紫晔话里说的那些意味着什么。虽然没有真正接触到那些,但仅仅是耳闻的一些东西,也足够她知道所有了。 “好,我进去。”这是…最后一次妥协,等到出去了沼泽森林,要以最快的速度强大自己,强大到谁也不能威胁到她火狐!不,是不能威胁到铁刺! 听到允昔的回到,紫晔没有丝毫的意外。意料之中的结局,不是吗? 默默的走到大石头的右侧,轻轻地拍了一下,石头并没有打开,只是有一个凹槽一样的东西从正中间那里伸了出来。 此时,兰若上前,拿出长剑,手腕处轻轻的划了一下,顿时,鲜血就不要命流了出来,落在了凹槽里。 见此,允昔眼睛不由的闪了闪,却是什么也没有说,继续站着等待着下一步的发展。 依旧是没有任何动静,许久,兰若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但手腕上的鲜血还是不停的往外涌。 这么下去,迟早会撑不下去的! 果然,过了没多久,兰若只感觉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他身边的紫晔很快的便接住了他。而所幸的是,此时此刻,大石头从中间裂开,出现了一个黝黑的通道。 “他不会下去,你们自己下去就是。出口…你们找到了便出来,找不到,那我也没办法了哦!” 紫晔说完这句话,把兰若往自己背上一扔,便离开了这个地方,留下允昔几人在洞口的地方。 几秒钟之后,允昔几人也是一头扎了进去。不管是阴谋还是陷阱,还是棋局,火狐都不能后退,不是吗? 只希望,在不知名的地方,猫儿小蛇,你们安好。 ------题外话------ 妞们,明天万更哦!求冒个泡泡支持下云云啦!群么! 第二十二章 凤女九天舞 一舞动心神 这次并不是允昔带头,在楚羽轩的强烈要求之下,他走在了最前面,接下来是允昔与湘灵儿,绝走在最后。 本来,湘灵儿是想要去陪着兰若的,可在想要转身的那一瞬间,想到了两人的身份,于是,便将自己的想法遏制住了。 若哥哥不会有事的。 在外面看起来黝黑的洞口,进去之后却是别有洞天。能够感觉的出来,通道是一只向下走的,而在通道的壁上,则是镶有婴儿拳头大小的夜明珠!每隔上大概十米的距离就会有一个夜明珠! 所以通道内部并不会暗,反而很是明亮。 一路向下,在走了大约百米的时候,终于是摆脱了一成不变的通道。出现在几人面前的是一扇的赤红色大门,高约五米,大门前方蹲坐着两只石狮子。 除了比其他府邸大了一些,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完全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府邸!高门大户,富贵人家。 四人站在大门的前方,显得很是渺小。停顿了片刻,允昔率先迈开了脚步,踏上了她面前的台阶,楚羽轩三人紧跟其后。 很顺利,顺利的有些出乎意料,允昔很轻松的便将眼前足有五米高的大门推开。没有想象中的箭雨,也没有想象中的毒雾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很平静,除了升起的一些灰尘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东西。 兰若说的很危险,在哪里? 一开始的平静并没有让允昔掉以轻心,虽说她对兰若瞒着她这件事很是不高兴,但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允昔完全相信兰若不会欺骗几人——这是自信,也是几人生死中磨合出来的信任。 平静背后的暴风雨,又会如何的猛烈呢? 没有犹豫,允昔很快的便走了进去,里面的空间依旧很大——五米高的大门可不只是个装饰——头顶上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点缀着各色的宝石,间或夹杂着一些夜明珠,奢华,耀眼! 就连生活在大楚皇朝里,见惯了各色宝物的楚羽轩也是不由的咂了咂舌,这是哪家的公子哥,真是败家啊! 头顶墙壁上的夜明珠将这个空旷大厅的每一个角落都照的很清楚,眼睛扫过,一览无余。除了头顶上的宝石和夜明珠,没有任何东西! 从刚一进来,允昔只是在头顶上扫视了一眼,然后就开始观察四周的环境,那些东西根本对她造成不了任何的吸引力。 从他们一进来,身后的大门便关上了,于是,他们所在的环境变成了四面封闭,不,是五面封闭的环境。头顶上满满的宝石,三面光秃秃的墙壁,加上一扇大门。 片刻之后,允昔便离开了她所在的地方,随处转着,不可能刚一进来就是死胡同吧? “小家伙,你在找什么?” 楚羽轩刚刚在肚子里一直腹谤这个把宝石当石头的败家子,一抬头,便看到了允昔在周围转悠,手还在墙上乱摸,就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般,便不由得开口问道。 “找机关。” 这里有机关?皇室内部并没有与机关暗器相关的书籍,在他们看来,机关暗器都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并没有这类东西。哪怕楚羽轩再天才,没有基础,怎么可能想到机关上面去? 允昔嘴里随意的说着,继续在墙面上敲敲打打。前面看起来很平整,根本就不像有机关的样子,可允昔却依旧没有放弃。 面上一喜,允昔手间触到了一个硬硬的东西,已经迈开的步子又再次收了回来。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 楚羽轩几人在听到允昔说找机关的时候,便也学着允昔的样子再墙面上找着。机关,几人耳里都有耳闻,虽然没有多少涉猎,但是也是知道一些的。 突然,一阵咔嚓声响起,夹杂着链条相撞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在安静的环境下响起,几人均是抬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只见在允昔面前,原本光滑的墙壁却是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缝隙却是越来越大,知道能容纳一个人通过时才停止了下来。 允昔转头对着几人微微一笑,带着一些小女孩的俏皮,对几人说道:“找到了,走吧!”说完,便是一个转身便进去了通道中。 在沼泽森林里,楚羽轩第一次见到允昔露出这样的表情,不由得有些呆愣,等到回过神来,允昔却是已经一头扎进了通道中。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楚羽轩便抬脚欲要跟着允昔进去,可就在此时,刚刚裂开的墙壁却是以闪电般的速度合上,在几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 笑容很快的便僵硬在了嘴角,楚羽轩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这么快的便合上?他的小家伙还在里面… 接着,楚羽轩发狂般的冲向允昔刚刚所在的位置,在墙壁上疯狂的寻找。不是机关吗?有一个肯定有第二个,他怎么舍得让小家伙一个人进去那个黑黝黝的通道里,他可是看到了,在刚刚进去通道的地方,可是没有任何照明的东西,小家伙会怕吗? 而这时,湘灵儿与绝也是反应了过来,允昔这就不见了?这就不见了…不见了…见了…了… 顿时,就和失了主心骨一般,不知道该做什么了。一个月以来,几人都已经习惯了所有的事情依赖允昔,这么一下离开了允昔的身边,顿时便有了一些手足无措的感觉。 他们不会担心允昔,在他们心里,允昔是万能的,尤其是在这沼泽森林里,似乎并没有什么能难到允昔! 楚羽轩疯狂的寻找并没有白费,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是在墙面上找到了一个黑色的小小按钮,没有丝毫犹豫的便按了下去。的确,墙壁是裂开了一个缝隙,但是,却并不是允昔之前离开的那个地方,而是另外的地方! 此时,湘灵儿几人也是来到了这里,几人的目光无声的交流了一下,湘灵儿先是点了点头,紧接着,绝也是点了点头。在两人的目光下,楚羽轩最终也是点了点头,只是眼里的挣扎之色很是明显。 点头之后,楚羽轩便一头扎了进去,他怕,怕自己再呆在外面,会改变主意。 既然不能走一条路,那么,我便在另一边等着你,可好? 此时,与楚羽轩他们进入的通道仅有一墙之隔的另一个通道处,允昔静静的站在一个黑色按钮的旁边,脸上很是安静。良久,叹了一口气,转身向里面继续走着。 没错,这扇门是她自己关掉的。她早都感受到了其余几人对她的依赖感,随着时间的一点点流逝,与日俱增。似乎看起来是好事,他们不会对她的命令有所怀疑,也不会在关键时刻因为内部的矛盾发生什么不必要的失误,但是,她莫允昔是人,不是神啊! 谁能保证他一直可以处在精神高度集中的状态?谁能保证他能够及时的处理好每一件事情?谁能保证他能够在第一时间就将命令下达到改到达的地方? 在这什么都没有的古代,谁也不能! 离得近还好说,若是相隔千里万里,又该怎么办?就算她能在第一时间想好对策,那怎么能够很快的传递到他们的耳朵里?她怎么可能一直停在他们的身边,告诉他们每一步该怎么走? 而做这个决定,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当面前的通道裂开的时候,透过缝隙她便看到了里面很明显的按钮。于是,才有了她的展颜一笑,有了很快便合拢上的墙壁! 希望,能够安全的见到他们,希望,这一步没有走错。 沿着通道一直向下,到后来,这里的墙上也是镶有夜明珠,并不存在看不见路的问题。后来的几天,允昔算是见识了兰若嘴里的很危险。其实,何止是很危险,简直就是稍稍一个不留神便会粉身碎骨! 正在向前方疾驰,突然就是一阵箭雨袭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完完全全的将猎物笼罩在攻击之下; 没有任何预兆的,脚下的土却是突然陷了下去,闪着寒光的尖刺让人忍不住心底发毛; 头顶上突然洒下一阵白色的粉末,轻飘飘的看似没有任何攻击力,但是,谁知道它是不是一接触便会致命的毒药呢? 到了最后,允昔只敢慢慢的向前走,不敢再快速的向前冲,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有危险在向她靠近,比如说现在,允昔面对的便是一个让她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的存在! 在允昔的面前,是两排周身黄金打造的人状物体,双手执大刀,气势凛凛的便出现在了允昔的面前。和木头人很像,但却是比木头人强很多,比木头人更难对付! 手中铁打造的长剑,能对黄金人造成什么伤害吗? 默默的拿出长剑,允昔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好,右脚微微前移,身体向前稍倾。这是最好的对敌状态! 刚一出现在允昔的面前,没有丝毫的停顿,距离允昔最忌的两个黄金人便向允昔冲了过来,它们本就是没有生命的物体,因为一些特定的机关设定才能够对敌! 紧接着,牵一发而动全身,就像是连锁反应,所有的黄金人都将手里的大刀扬起! 来不及想太多,允昔便上前迎上了两个黄金人,手里的长剑更是直接便对上了其中的一把大刀,身体下倾,很快的,便从另一个黄金人的倒下钻了过去。 手里的长剑被大刀下压,拱成了一个弧形,甚至有随时断裂的危险! 见此,允昔很果断的扔掉长剑,换上了匕首,论攻击范围,自然是长剑更胜一筹,但是论灵活程度与攻击角度和抗打击能力,长剑都是比不上匕首的。 刚一开始的时候,允昔只是想到自己攻击木头人的时候用的是长剑,此时却是直接便拿出了长剑。一个照面,便很快的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匕首固然将危险提了很多,就像是在悬崖上跳舞,但是,若是用长剑,可是连跳舞的机会也没有了! 侧身刚刚绕过前两个黄金人,允昔便迎上了后面两个黄金人的四把大刀,从她的头顶劈下,没有留给她丝毫的反应时间! 选择了一个在允昔看来可以将四把大刀同时挡住的位置,将手里的匕首横在自己的头顶,这是在赌! 手腕上撕裂般的疼痛告诉了允昔她成功了,没有丝毫犹豫,允昔在黄金人将手里的大刀抬起的一瞬间,俯身钻了过去,继续向前面冲!她要做的不是打败它们,而是冲出它们的包围圈! 似乎上天都在眷顾着她,虽然看似凶险,但是允昔还是很顺利的冲过了前几个黄金人。每次都是紧贴着刀面冲过来,甚至她能够感觉到冰冷的刀面轻轻的划过她的皮肤! 但是,并没有让允昔高兴多少。这些黄金人,远远的没有允昔之前看到的那么简单,它们会的,不止是将手里的大刀扬起,劈下! 差不多来到黄金人最中间的时候,允昔前后的黄金人却都是动了起来,毫无预兆的突然都将手中的大刀扬起,狠狠地劈下,目标很明显,允昔的头顶!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被人算好的一般,不在开始,不在结尾,偏偏在最中间的时候来一个迎头痛击! 进无可进,退无可退! 前后加起来一共八把大刀,没有同时砸向允昔,却是分了先后袭向允昔。这一刻,允昔的眼睛不由得瞪大了,这一瞬间,她竟然不知道该怎样躲过去! 是谁?竟然可以算到她的每一步?!恰到好处的在这里改变黄金人的行动,前面她冲过了五十多个黄金人都没有事,在她掌握了黄金人的行动规律,可以确定继续这么下去能够有惊无险的冲过去。 可是,在她来到中间的时候,竟是面临了前后夹击! 现在头顶八把明晃晃的大刀横在头顶,而下面也是没有丝毫的空隙给她逃走,这种情况下,貌似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是,允昔怎么可能如此便认命? 就在头顶上的第一把大刀快要接触到允昔的时候,允昔忽地将手里的匕首刺向这把大刀主人的手腕处,同时一个侧身,右肩向黄金人的身体冲撞而去! 在悬崖边上跳舞不是最可怕的,在悬崖壁上求生才是最可怕的! 允昔此举,完全的是孤注一掷,冒险求生! 她在赌,赌黄金人身体的稳定性! 若是这一下能够用身体的冲击力将黄金人撞到,也不用撞到,只需要将它的身体撞偏那么一点点,那么她就有救了! 很蠢的办法,但这份搭上自己生命的求生勇气,却不是一般人能做的来的! 右肩上有猛烈的撞击的痛感传来,紧接着,左肩上也是有痛感传来。允昔清楚地明白了,自己这个做法赌赢了,却也赌输了。 黄金人的大刀还是劈在了她的肩膀上! 不过,所幸的是黄金人并没有意识,在大刀刚刚进入允昔肩膀之后,便很快的向上重新扬了起来,所以,允昔并没有受多重的伤。 可是,这把大刀离开了允昔的身体,后面还紧跟着七把大刀!很明显的,允昔再不能继续如刚才那般避过去,现在她还紧靠着这个黄金人,那一下撞击,对它的影响并不大! 但接着,允昔却是惊奇的发现,它们竟然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高高扬起的大刀并没有落下,仅仅是高高的悬在允昔的头顶上方! 停的很突兀,很突然,没有丝毫的预兆! 蹲下身体,允昔小心翼翼的侧身躲过这些大刀,从黄金人身边的缝隙越了过去,很迅速的穿过剩下的五十余个一动不动的黄金人,来到黄金人群的范围之外。 直到此时允昔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刚刚,她真的有自己要被杀死的感觉! 虽然它们停的很莫名其妙,但允昔现在也是想不了那么多了,活着就好! 而此时,允昔右面的墙壁,竟是突然裂开了一个缝隙,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音,一个黝黑的通道出现在允昔的面前,这一瞬间,众黄金人又是开始了行动,却是对跌坐在地面上的允昔不理不睬,径直进去了通道当中! 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除了允昔,外面再没有哪怕一个黄金人,丝毫看不出来刚刚这里发生了一场大战,若不是肩膀上的伤口存在,允昔定然不会以为刚刚的事情是真的! 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肩膀,并没有用药——所有的药已经放在了巨鳄出现的河岸上——肩膀上还是有一些鲜血渗出,毕竟允昔并没有内力,也不会所谓的点穴。 之后,允昔也是进入了这个通道里。她对这里面将会发生的事情很好奇,也知道在这里面可以知道这群黄金人为什么会突然停下了攻击!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她的心里竟然会对这个地方产生强烈的*感! 已经多久没有对一个东西产生什么*了?自从坐上佣兵界的第一把交椅,要什么东西是她这个铁刺首领得不到的? 这个通道并不长,允昔很快的便走到了她的尽头。出乎意料的,这里并不是允昔想象的封闭的环境,而是一个山谷! 青山绿水,鸟语花香,流水淙淙的山谷! 而在这个山谷里,允昔并没有看到刚刚的黄金人。举目四望,这里似乎与其他的山谷一模一样,没有丝毫不同的地方,一时之间,允昔也是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但是,她的感觉怎么会有错? 继续向前走着,允昔依旧打量着四周的一切。在来到山谷中央的时候,终是让她发现了一些东西! 一个剑尖很突兀的出现在绿草如茵的草地上,在并没有多少阳光的山谷里闪烁着寒光,逼人眼球! 这…是一个断剑?还是,一把埋在土里的完整的剑? 允昔弯下腰,拿出自己的匕首,开始挖掘这里的土地。若是被大陆上的江湖人士看到,定要大骂允昔脑残了。任何兵器都是有情的,这样对待一直与自己并肩作战的战友,用它挖土,这根本就不利于与自己兵器的磨合,大陆上哪个人会这么做?!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渐渐地,允昔终是看到了它的全貌,一把大概八十公分,十分小巧的长剑!剑柄处镶有紫色的碎钻,很是精致,一看便知是女子所用的剑。 稍稍打量了一下,允昔便将这把剑放在了自己的身边,开始继续挖掘。剑在这里了,剑鞘呢? 果然,向下挖了大概十公分,允昔便看到一个古铜色的物体,上面依旧有一个紫色的碎钻,很明显的,这便是刚刚那把剑的剑鞘! 可是允昔的目光却是被它旁边的一点蓝色布料所吸引! 很小的一个角,在泥土中很难被发现,但是,允昔却是一眼便看到了它,甚至在看到剑鞘之前! 而此刻,允昔的心跳却是莫名的加快,一种名为激动的情绪充斥在她的胸腔里。小心翼翼的用匕首将它周围的泥土处理开来,将剑鞘与这个蓝色的包裹一同拿了出来。 将剑鞘与长剑放在一起,允昔便将视线转向了这个蓝色的包裹。包裹看起来是最新放进去的,并没有很旧,而包裹也不大,甚至说是很小。 小心翼翼的打开包裹,里面的东西也是渐渐出现在了允昔面前。一个蓝色封面的书,一个药瓶,然后再就是一个黄色的信封的一角。 书和药瓶并没有对允昔有多大的吸引,甚至丝毫的影响也没有,却是那黄色的一角将允昔的目光狠狠的揪住了,再也移不开。 允昔的心情很是复杂,有惊喜,有期待,却也有一些害怕。她知道,这是猫儿留下来的,不会错的! 重生快要半年了,终于知道猫儿的消息了,自己不该是很高兴的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现在竟有一些害怕? 最终,允昔还是颤抖着手将信封拿了起来,在看到信封上写着的几个字的时候,眼泪竟是流了下来。 狐狐亲启! 狐狐,这个世上,除了铁刺姐妹,谁还会叫自己狐狐?! 是她,真的是她,这个世上,自己不是一个人,她们也在!哈哈哈,她们也在!一瞬间,心里这么久以来的压力瞬间便消失了,有她们在这里陪着她,还有什么可怕的?! 允昔眼角挂着泪滴,嘴角却是向上扬起,手里拿着信封,将它紧紧的贴在自己心脏的位置,闭上眼睛,无声的沉默。 似乎,上面还有猫儿的温度;似乎,三姐妹现在正紧紧的抱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允昔终是睁开了眼睛,小心翼翼的将信封打开,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一张写满字的宣纸。 打开,第一句话却是让允昔好不容易抑制住的眼泪流了下来。 ‘狐狐,猜猜我是谁?猫儿还是小蛇?好吧,你那么聪明肯定能猜出来的。’ 前世,她们三个小屁孩在一起的时候,便总是如此。两个小丫头,光着小脚丫子跟在她的身后,总是问一些‘猜猜我是谁’的弱智问题。而她,也很弱智的陪着她们玩,不知疲倦。 ‘我是猫儿啦!狐狐,先去把肩膀上的伤口处理一下哦,药瓶里的药比起小蛇的药可是丝毫不差哦!’ ‘唉,狐狐,说到这个你可不要怪我。那个木头人,黄金人都是我弄的,还有那些机关啦什么的,都是我啦!技术有没有进步啊,我觉得好了很多哦!’ 看到这里,允昔又忍不住笑出了声。在外人看来,猫儿是很难接近的女神,高贵,冷艳,但在火狐的面前,不管是猫儿还是小蛇,都是如同孩子一般。每次发明出了什么新的东西,猫儿都会献宝般的拿给火狐。 ‘咳咳,狐狐不要怪我啦!不那样做我就没办法确定来的是不是你了,那样的话,等到再见到你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所以,为了咱们姐妹能够早点见面,狐狐千万不要怪我哦!’ ‘咱们三姐妹这次是我赢了哦!我不光找到了你,还找打了小蛇哦!’ 哈哈!猫儿竟然也找到了小蛇,不得不说,这又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不过,狐狐,我还不能告诉你小蛇在哪里,也不能告诉你我在哪里。你不要怪我啦!等到时间到了,我会去找你的哦!’ ‘不过,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去找你…’ ‘啊啊啊,不说这些了!狐狐,这本书是原来的紫镯之主留下来的,我一直在修炼,这次给你拿来了,还给小蛇也送去了。偷偷告诉你,我现在可是比你厉害了哦!狐狐要加油了啦!’ ‘等到再见面的时候,咱俩比比,看看谁更厉害哦!’ 允昔这时才将视线转向那本蓝色封面的书,看起来却是很新,但允昔却丝毫没有怀疑猫儿的话。这是前人紫镯之主留下来的! 只是,猫儿也知道紫镯之主?为什么只有她不知道这些事情? ‘狐狐,你等下就原路返回,到你刚刚进来的那个大厅里,在那里练功比较好哦!还有还有,那个药瓶里不光有疗伤的药,还有增加内力的药,你练功前把它吃掉啦!’ ‘不许偷懒哦!好好练功,我在西澜大陆等着你哦!不过,咱们离得真的好远,一个东,一个西…’ ‘好了,狐狐,不说了。其实我是真的想留下来看看你的,可是我又不能留下来。以后见面了你一定要让我好好抱抱你,我真的好想你啊!’ 我也想你,猫儿! 默默地将手里的信纸折好,在心脏的位置放了许久,然后将它贴身收好。猫儿的信里说的内容不多,甚至可以说是很少,但就是这些内容却是告诉了她很多。 猫儿和小蛇现在都活着,只是没和她在同一片大陆上! 有东澜大陆,西澜大陆,难道就不会有南澜大陆和北澜大陆吗?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它们姐妹还很好的活着,这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将地面上的长剑拿了起来,挂在腰间,这是猫儿留给她的。随手拿起地面上的书和药瓶,允昔便转身返回了。对于猫儿的话,她完全不会多想,直接便进去了,而后原路返回! 这一路都很顺利,再也没有任何的机关暗器。即使这样,允昔还是花了一天多的时间返回到刚一进来的位置。 将手里的最后一口腊肉扔进嘴里,允昔拍了拍手,伸手按上了之前她曾经按过一次的黑色按钮。 也多亏了这通道里隔一段距离就会有的食物和水,允昔才能在这几天里没有被饿死。 再次回到这个大厅里,头顶上依旧是满满的宝石和夜明珠,厅内没有人。允昔来到大厅的正中央,盘腿坐下。 其实允昔心里还是很纳闷的,为什么在这里练功效果会好一些呢? 凤女九天舞! 刚翻开手中书的第一页,允昔就看到了这几个字,瞬间便明白了这是这部功法的名称。 很明显的,这是一部女子修炼的功法。 打开药瓶,里面静静的躺着两粒药,一粒白色,一粒绿色。允昔并不知道哪个是疗伤的,哪个是增加内力的,索性一块吃了下去。 这才开始看面前的凤女九天舞! 凤女九天舞,一舞动心神! 渐渐地,允昔的眼睛渐渐的闭了起来,跟着书中所记录的法诀开始运功。而允昔刚刚开始运功,便感觉到自小腹的位置升起了一股热流,随后,沿着周身的经脉流向了全身,暖暖的感觉,很舒服。 片刻之后,在允昔不知道的情况下,她手腕上戴着的紫镯开始闪烁,隐隐的,其间还有紫色的光晕流转。似乎是呼应一般,允昔头顶之上的各色宝石也开始闪烁,各种光芒在夜明珠的映衬下交相辉映,若是有人在这里,定会看痴了去。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大厅内并没有白天与黑夜之分,谁也不知道究竟过了多久。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允昔手腕上的紫镯内流转的紫色光晕越来越多,闪烁的也越发的频繁,头顶上的各色宝石颜色确实渐渐暗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石壁上的一处却是突然裂开,出现了一个仅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道,楚羽轩一身邋遢的出现在了通道口处。 周身的白衣都已经变成了血衣,甚至衣服都已经碎成了一片片的布条,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头发乱糟糟的顶在头上。 随便拉皇朝里的一个人过来,也不敢说眼前这个比叫花子更邋遢的人是皇朝里最受宠的三皇子!是风度翩翩的轩王! 楚羽轩眼睛里满满的都是疲倦,这段时间里,他也不记得他们经历了多少。各种机关和暗器,黄金人他们也有遇到过,除此之外,他们还经历了更多!甚至误闯进了一个山谷,与一头高足有十多米的奇怪生物打斗! 九死一生,他们最终才回到了这里! 可是,当他的眼睛扫到坐在最中间的允昔身上的时候,眼里所有的疲倦都已经消失,他看到了什么? 不相信的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心心念念的人儿还在那里。顿时,心里便是一阵狂喜。 不管你经历了什么,现在你还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这便够了! “楚羽轩,赶紧动一下啊,别在这挡着!” 跟在楚羽轩身后的湘灵儿看到他站在通道口处却是不动作,顿时便有些着急了。这些天来的经历让她一个从未吃过苦的大小姐吃尽了苦头,能够坚持下来,都是奇迹啊! 听到湘灵儿的话,楚羽轩向边上侧开了一些,但并没有说什么话。湘灵儿也没有在意,径直向前迈了一步,可这一步迈下,她便步了楚羽轩的后尘。 两人就这么在通道口处一站,直接把出口堵了个严实,而还在通道里的绝却是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这两个人都是怎么了? 但他却是没有采取什么动作,只是静静的站在两人的身后,等着两人反应过来。 “楚羽轩,你打我一下,我没看错吧!” 良久,湘灵儿的声音有些颤颤巍巍的响了起来。语气中夹杂着兴奋,但是也有一些害怕和不可置信。 幸福来得太突然,不是吗? “靠,楚羽轩,你真的打我啊!”紧接着,湘灵儿的声音猛地提高了,对着楚羽轩大喊道。可紧接着,她的视线又再次移向了大厅的正中央。 “哈哈,没错,真的没错!” 湘灵儿并不比楚羽轩好多少,也是一身的狼狈,脏兮兮的小脸上此时却是掩饰不住的兴奋。 话落,没有停留,湘灵儿便向厅内正中央那里冲去。 “楚羽轩,你干嘛,放手啊!”刚刚冲出去没几步,湘灵儿便感到自己的衣领被揪住了,转头,却看到了楚羽轩的右手在紧紧的抓着自己的后衣领,不由得便说道。 “你难道没看到小家伙在练功吗?” 听到楚羽轩的话,湘灵儿这才注意到允昔的状态,很明显的是在练功啊! 只是,她怎么记得允昔不会内力的? 而见到如此,楚羽轩也是很惊讶,是谁教小家伙的?他很确定,小家伙之前根本就没有丝毫内力! “主人?!” 此时,终于出了通道的绝的声音却是突然响了起来,声音里的惊喜却是丝毫也没有掩饰! 很快的,绝也是静了下来,几人静静的或坐或站呆在一边,都是没有开口说话。他们都知道,人练功的时候最是不能打扰。 时间再次流逝,过了大概三天的时候,正盘坐在地上的几人却是听到头顶上一阵东西碎裂的声音响起。不约而同的,几人闭着的眼睛都是睁了开来,有些意外的看向头顶。 只见之前还流光溢彩的宝石此时却是黯淡无光,上面均是出现了灰黑色,然后,一块接一块的开始碎裂!然后,掉落! 第一块碎渣掉落的时候,楚羽轩便快速来到了允昔的身边,用自己的内力在允昔的头顶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防护罩,不大,却刚刚好将允昔的头保护在内! 他没来得及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小家伙还在打坐中,受不得影响! 看到楚羽轩动作的湘灵儿先是一愣,随后也是反映了过来,来到了楚羽轩的身边,同样是用她的内力加大了这个保护罩。紧接着,绝也是加入了这个行列。 三人撑起的保护罩,将允昔完全笼罩在了其中。头顶上掉落的碎石越来越多,却是没有哪怕一个碎片掉落在允昔的头上! 碎片掉落的时间并不长,很快的,头顶上除了十多个夜明珠之外,便没有其他的东西了。见此,楚羽轩几人也都慢慢的撤掉了自己的内力。 此时,允昔却是已经醒了过来,在碎石开始掉落的时候她便已经醒了过来! 楚羽轩的动作她自然是感觉到了,心里不由得划过了一阵阵暖流,这样被人保护的感觉似乎很不错呢。 直到碎石全部掉落,楚羽轩几人撤掉自己的内力的时候,允昔这才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 “莫允昔,你醒了!”“小家伙!”“主人!” 三道惊喜的声音同时在允昔的头顶响起。看到允昔一动不动的坐在地上,和看到她睁开眼睛的感觉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嗯,我醒了。”允昔嘴角扯起来一抹微笑,看着几人邋遢的样子,却觉得很是亲切。 突然地,允昔却是被拥入了一个怀抱中,鼻尖上涌进的血腥味让允昔稍稍有些不舒服,就在允昔想要伸手推开楚羽轩时,从她的头顶右侧方却是传来了一个闷闷的声音。 “小家伙,以后不要抛下我,好吗?” 楚羽轩在一进去通道,看到那个黑色按钮的时候,便知道了那扇门是允昔自己关上的。他以为,小家伙嫌弃他了,不要他了,那一刻,心似乎坠入了冰窟,甚至已经无法跳动! 以后,都不想要再有这种感觉。 听到楚羽轩的话,允昔心底却是一阵柔软,这个傻瓜! “嗯。” 允昔的回答,让楚羽轩心里一阵雀跃,可下一秒,他却被允昔推了开来,正子疑惑间,允昔下一句话却让他明白了。 “楚羽轩,我要向你挑战!” ------题外话------ 妞们,万更哦!云云求支持啦! 第二十四章 紫魂 允昔推开楚羽轩,向后退了两步,扬着自信满满的小脸,对着楚羽轩说道。 她不知道自己打坐了多久,但醒来之后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力量,每个细胞都活过来了一般——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感觉! 第一次修炼内力,效果竟是出乎意料的好,允昔现在感觉,她与之前相比,不知道强大了多少! “小家伙,你才修炼多久,就向我挑战?”见到允昔如此模样,楚羽轩心情竟是出奇的好,忍不住便开口戏谑道。 听到楚羽轩的戏谑,允昔也没有不高兴,低头将地面上的蓝皮书和空空如也的药瓶拿起来,贴身放好。然后,这才面对楚羽轩站好。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呢?” 虽说她不知道自己修炼了多久,但绝对不会超过一个月,允昔心里也是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楚羽轩的对手。她只是想知道自己和楚雨轩的差别,从而知道自己现在的水准在大陆上到底能到一个什么样的地步! “就在这里?” “嗯,就在这里。” 湘灵儿与绝见此向后撤去,从始至终,两人都没有说一句话,只是默默的看着允昔和楚羽轩的交流。待看到两人欲要比拼一番的时候,向后退去,紧贴着墙壁站好。他们也想知道允昔现在的武力值能达到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若不是这三天以来,他们清楚的看到允昔在打坐修炼,他们定然不会认为允昔现在已经拥有了内力!因为,他们从允昔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内力波动! 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允昔体内的内力已经超过了他们,二是允昔修炼的功法,本身便有掩盖修为的能力! “小家伙,我让你几招,怎么样?”两人相隔五米站定,楚羽轩虽然也看不透允昔的内力情况,但他心里也是没有太过的在意。毕竟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有些人甚至还不能入门,小家伙再天才,能达到什么样的水准? 看到楚羽轩的不在意,允昔面上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却是暗暗地将自己全身的状态都调整到最好。一时之间,楚羽轩竟是觉得后背发麻,就像是被毒蛇盯住了一般! 就在这一刻,允昔动了! 刚一开始没有用任何内力,仅仅是依靠自己身体的灵活性向楚羽轩的位置冲来。衣袖里的匕首已经悄然出鞘,狮子搏兔尚用全力,更何况允昔现在面对的并不是兔呢? 五米的距离,对于允昔来说,很短,仅仅是一眨眼的时间允昔便来到了楚羽轩的身边。但是允昔的速度并没有慢下来,手中的匕首以最快的速度划出,目标,楚羽轩脖子处的大动脉! 快,准,狠! 这是楚羽轩唯一的感觉。说来这还是楚羽轩第一次与允昔直接对上,以前虽然也很多次的看到允昔出手,但是,直接面对允昔的压力却是没有的。这次一对上,楚羽轩瞬间就明白了,为什么那些野兽在允昔的手下根本连一个照面都打不下来! 允昔出手的速度,角度,和对人接下来的反应,都掌握到了极致! 在看到允昔袖子中突然出现的寒芒的时候,楚羽轩便已经知道了那是什么,整个身体向后仰去,可还是有些来不及,因为,允昔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楚羽轩甚至感觉到脖子上一股寒意飘过,瞬间,一种名为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了他的心头——反应若是再慢一点点,他的小命便会交代在这里! 小家伙出手可真狠,这是在切磋,不是在拼命啊! 楚羽轩不知道的是,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允昔都会用自己最好的状态去面敌,不管是切磋,还是生死一线。因为,世界上还有一种名为意外的东西存在着! 一击未中,允昔没有丝毫停顿,还是原来的速度,身体却诡异的转了个方向,手里的匕首一个侧转,便重新刺向了楚羽轩的心脏位置,没有给楚羽轩留下丝毫的反应时间! 楚羽轩万万没有想到,允昔竟然可以应对的这么快!他现在的身体还处于后仰的状态,重心不稳,而允昔的匕首,已经在眨眼的时间里,快要碰触到他的心脏! 只差毫厘! 无奈,楚羽轩继续将身体向后倾,甚至到了最后,身体都已经弯到了九十度!可即使这样,允昔的匕首还是如跗骨之蛆,紧紧的跟着他! 从一开始,楚羽轩心里便打定了主意,允昔若是不用内力,他也不用,可眼下这种情况,若是不用内力,他是不可能从允昔的匕首之下捡出一条命的! 大袖拂上,轻轻的打在允昔的匕首之上,没有用多大的力,仅仅是将允昔的匕首打偏而已,允昔能做到出手狠辣无情,他可做不到毫无分寸啊! “小家伙,这么狠?!” 将允昔的匕首打偏,楚羽轩急忙向左侧方撤去,将自己与允昔的距离拉开,刚一站定,就看到允昔又朝着他这个位置冲了过来,不由得嘴里就是一句惊呼。 允昔并没有回话,身体用最快的速度向楚羽轩的位置赶来。此时,允昔的心里是雀跃的,她现在根本就没有调动内力,可是脚下的速度却是比之前快了不是一点半点! 若是这样,那将内力调动起来,又会达到一个怎样的速度呢? 重生以来第一次,允昔突然有了一些期待,一种对自身能力的期待!照这样成长下去,她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呢?不,是她们铁刺三姐妹会成长到什么地步呢? 很期待呢! 楚羽轩一句话落,身体却也是很快的行动了起来,这次却是直接就用上了内力,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家小家伙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手下留情! 而他,也不敢用太大的力,他怕伤到小家伙啊!虽说她的身手很棒,很灵活,但是和内力直接对上,就她那小身板,怕是直接摊在那了!上次小家伙和阎王殿那群人对上,他可是看的很清楚,那群不入流的家伙,小家伙也是只能躲着,根本没有硬碰硬! 所以,现在他只能躲! 用上逃命的速度,楚羽轩在大厅里四处飞窜。追了一会,允昔只得停了下来,她有内力,但却还没有适应,招式,轻功什么的都还一窍不通。就和拥有巨大宝藏却不知道怎么用的人一般,只得干着急。 修炼内力现在唯一带给她的好处便是,速度更快了,身手更灵活了! 可是楚羽轩现在天上地下满屋子的乱窜,她怎么可能逮到?若只是在地面上,她还有可能追上他。后来索性直接停了下来,双手抱胸,就这么看着楚羽轩。 看到允昔停下来的楚羽轩也是停了下来,站在距离允昔十米远的地方,两人面对面站着,却是和刚刚的气氛完全不同。 “楚羽轩,停下来和我好好打一架,用你真正的实力。” 片刻,允昔的声音响了起来,她知道楚羽轩这是不想伤害她,可是,她要的不是这样。 “好。只是…” “没有只是,我不会允许自己被伤到。” 允昔的话有些狂,也有一些自傲。但却让人不由得就相信,这个世上,真的没有人可以伤到她! 湘灵儿在一边看着这样的允昔,心里一阵动容。若是能够见证她的崛起,也很不错吧!况且,若哥哥会一直在她的身边,留下来,也能满足了自己的心愿,不是一举两得吗? 这一刻,湘灵儿从心底打定了这个主意,留在东澜大陆!这次本就是偷偷离家,原本只是想来看看自己的若哥哥,但是这一刻,湘灵儿下定了决心,不走了! 楚羽轩没有再接话,只是从自己的身后默默的拿出长剑,用自己的实际行动告诉允昔,接下来,他将会用自己的真实实力来与她对战! 允昔将那柄镶有紫色碎钻的长剑拿出来,握在手里,这一刻,她觉得猫儿和小蛇就在自己的身边陪着自己。 紫魂。 她给这把剑起名为紫魂。 铁刺之魂! 承载着三姐妹所有心念和力量的铁刺之魂! 接下来和楚羽轩的这一战,将是铁刺三姐妹在东澜大陆上并肩的第一战! 而此时,在允昔他们进入地下的那个大石头前面,兰若与紫晔并肩而立,在他们身后,站着两排黄金人,赫然便是曾与允昔对战过的那些黄金人!甚至,数量还要更多一些! “她看到了吧!” 过了片刻,兰若的声音先是响了起来,目光也是看向了大石,似乎,那样就可以看到允昔一般。 “是啊,黄金卫已经出来了,定然是看到的。” “那么,她应该快出来了,已经一个月了。” “不用担心那么多,紫镯之主,都是上天眷顾的。我们,只要做好分内的事情就好了。” “嗯,回去吧!” 兰若率先转身离开这里,一身白衣飘渺,他是承蒙上天眷顾的,也是最不幸的。不光是他,他们都是,是最幸运的,也是最不幸的。 紫魂出鞘,大厅里的气氛很快便剑拔弩张了起来,楚羽轩已经感觉到,那把剑,是比他手里所谓的神兵更为高级的剑! 这一战,是切磋,但却给了楚羽轩心里之前从来没有过的压迫感! ------题外话------ 妞们,这几天云云比较忙,更新一般都会在晚上,妞们见谅哈!群么么! 第二十五章 酣战,异变 凤女九天舞,其实不光是内力心法,更有配套的一套剑法和轻功身法。只是时间有限,允昔并没有认真的看它们,只是大致的浏览了一下,其重心还是放在了内力的修炼之上了。 坐怀宝藏,却无处用,这便是允昔之前的状态。可当紫魂握在她手中的时候,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蓦地传来,似乎,是相伴很多年的老朋友一般! 一瞬间,就好像是宝藏被打开,猛地豁然开朗。一眨眼时间里,刚刚只是囫囵的记在脑子里的剑法步法,允昔竟然知道了该怎么去与自己这一身内力结合在一起使用! 将身体里的内力通过右臂灌注进紫魂里,顿时,一阵嗡鸣声传来,紫魂就像是活了一般!允昔嘴里噙上了一抹微笑,脚下的步子展开,却是比之前纯靠身体前进的速度快了足足有二倍之多! 疾若闪电,快若奔雷! 允昔手里的紫魂在空中带出了一道紫光,直直的攻向楚羽轩的左胸口! 她脚下此时大部分靠的便是内力,虽然掌握的还不是很好,但却是无时无刻不在进步,上一秒和下一秒的状态完全就是两个不同的层次!她脚下踏的步法名为‘踏青霄’,如其名,当真是踏在青霄上一般,在其他几人看来,允昔就如同是在九霄之上舞蹈的女子一般,翩然若仙! 不光是站在场外的湘灵儿两人有些呆愣,作为允昔对手的楚羽轩也是有些呆愣,一是因为允昔的变态速度,二是因为允昔周身的气质,他完全被吸引在了其中! 直到允昔距离楚羽轩不足两米时,他才反应过来,差一点又要吃了大亏!不由得便在心里诽谤道: 小家伙就不能少打击一次他那颗弱小的心灵?这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仅仅是打坐,速度就达到了这种地步,若是时间再久一些,再稍稍练习一番…妖孽!变态! 两米的距离,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对允昔来说,一眨眼的时间便可来到楚羽轩的面前;对楚羽轩来说,也是能够反应过来,接下允昔的这一招。 迅速挥起手中的剑,楚羽轩出于本能般的随手挡了一下允昔的剑。在他看来,允昔这一剑不会有太大的威力,毕竟她的内力在那里摆着呢。 可一接触之下,允昔只感觉到虎口处一阵疼痛,透过剑身传来的力度竟是出乎他意料的大! 一时之间,他心里仅存的一点轻视之心也是收了起来,小丫头现在的内力,怕是足足有他的五成之多,再加上她的诡异身手,他若是想要取胜,也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更何况他还要随时注意着不把小家伙伤到! 允昔不知道的是,猫儿给她留下的那粒药丸,直接能够给她增加二十年的内力,再加上头顶上满满的宝石内蕴含的能量,足足能有三十年的内力! 而现在,只是因为她还没有完全吸收,所以在楚羽轩看来便仅仅只是相当于他五成的内力。 若是完全吸收,楚羽轩怎么也不可能是允昔的对手! 再怎么天才,他现在也不过是十五岁! 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向后稍稍退了一点,楚羽轩向前进了一点,重新与允昔纠缠在了一起。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的便在这个很宽敞的大厅里交起手来。 允昔打得那叫一个畅快。第一次接触内力,刚开始有一些些的不自在,竟是在后面的打斗中越来越顺手,很快的,便将内力与自己原来的招式融合在一起。 在内力的辅助下,允昔发现,自己不光是速度快了很多,手下招式更加的稳准狠! 这一个不算切磋的切磋,让允昔的武力值在眨眼的时间里以坐火箭的速度,蹭蹭蹭的一直往上蹿。 沧海桑田! 可是楚羽轩却并没有允昔这么舒服。刚一开始,他还能稳稳的站在上风,能够得心应手的应付着允昔的每一次攻击。可渐渐的,他便感到有些吃力了,他觉得压在自己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越来越凌厉的攻击,越来越快的步法配合,允昔手里的长剑就如长了眼睛的毒蛇一般,紧跟在楚羽轩的身后! 而楚羽轩还不敢拼着命去和允昔打,于是乎,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楚羽轩便一直处在了下风,始终都是抵挡,虽说偶尔攻击一下,但真正意义上的攻击却是不曾有的! “绝,我…我没有看错吧!”湘灵儿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怎么也不敢相信她眼里看到的一切,怎么可能? 虽然他们每个人都将允昔放在主心骨的位置,但他们每个人也都清楚,允昔不会是他们之中任何一个人的对手!若是拼命着来,不用楚羽轩和兰若,就是绝也能将允昔解决掉! 可现在,允昔竟然能和楚羽轩一直打着,甚至还处在了上风的位置! 要知道,允昔修炼还不到一个月啊! 变态! 湘灵儿脑海里此时就只剩下了这个词,除了‘变态’,她真的找不到另外的词来形容允昔! 绝并没有回答湘灵儿的话,但他的心里也是十分震惊的。他是云裳阁唯一的一个男子,位置并不比梅兰竹菊四人低,自然是知道主子的。 当初,整个云裳阁改名霁月楼,仅仅是因为允昔将霁月楼从水深火热中解救了出来,他们整个云裳阁出于报恩的心理,才跟着允昔的。 对于允昔,这个皇朝里传言嚣张纨绔的太女,他并不认为她自身的能力能有多强,所以从一开始,他并没有在霁月楼里出现过,仅仅是因为不想见到这个靠着家里势力便将他们这个云裳阁收入手中的纨绔太女。 可是,后来从梅兰竹菊几人耳朵里听到了她竟可以在肩膀被刺伤的情况下还能保持面不改色,他心里不由得有了一些动容。或许,她真的不像传言中的那样呢! 从那以后,他便一直呆在了霁月楼里,但并没有露面。直到有一天,玥娘前来找他,说是主子找。 对于允昔说带着他一起去沼泽森林这件事,他的心里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但他惊讶的却不是她要带着他去,而是,一个九岁的小女孩,一个一直在家里庇佑下的纨绔太女,竟然要去大陆上的第一险地! 但她却没有给他多余的时间,直接便吩咐了他去找城里第一的老神医去取一些东西。他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还和城里的第一神医搭上了钩,他不仅是皇朝里的第一神医,还是江湖上的第一神医啊! 再后来,进入了沼泽森林,她带给他的震撼就从来没有听过。虽说面上依旧是不动声色,但这一颗心却是早就已经完全臣服了,是对强者的臣服! 他只想说的是,云裳阁的这一步没有走错,玥娘的这一下没有赌错! 知道今天,她带给了她更大的震撼,让他见识了什么才是真正的变态和妖孽!这一刻,他的心里充满了满满的自信,有这样的领头者,害怕云裳阁不会名震大陆吗? 不,不是云裳阁,是霁月楼,现在没有云裳阁,有的,只是霁月楼! 不管绝内心里是如何的震撼,正在对战的两个人却是完全不知的。楚羽轩依旧小心翼翼的应付着允昔的每一次攻击,允昔依旧仔细的参悟着每一次攻击带给她的感受。时间似乎就这么着流逝下去了,但是,意外总是少不了的一种东西。 手里的长剑送出去,刚准备收回来的允昔,却是感觉下腹的位置那里猛地窜起了一种灼热感,来势汹汹! 就像是要灼烧一切一般,以允昔小腹的位置为中心,迅速的向她全身窜去!一瞬间,全身的细胞就如被燃烧一般,火辣辣的疼! 就好像,一个原子弹的能量被压缩,压缩在她的身体里一般!而这些能量急速的想要找到一个位置宣泄出来! 而站在楚羽轩的角度,则是看到允昔的脸突然之间涨的通红,整个身体的速度慢了下来,顿时,楚羽轩心里便感觉到了事情的不妙。小家伙这个样子,怎么那么像是吃了什么增长内力的东西,却没有及时消化呢? “小家伙!”“允昔!”“主子!” 同一时间,湘灵儿与绝也是发现了允昔的不对劲,于是很快的便向允昔的位置冲来。三道喊声同时落下,几人也是来到了允昔的身边。 此时,允昔已经承受不住身体内突然冒出来的灼热,将剑撑在地面上,单膝跪地,左手抱着脑袋,脸上是一副痛苦至极的表情。 看到这样的允昔,楚羽轩心里很是心疼,到底是怎样的痛苦能让小家伙如此痛苦?之前受过那么多的伤都不曾见到她露出这样的表情,可是如今,竟然痛苦至此! “小家伙,你怎么了?”楚羽轩伸手触向允昔的肩膀,却在下一秒马上将手收了回来。这还是人体能有的正常温度吗? 小家伙的身体现在很烫! 允昔能够清楚的听到楚羽轩的声音,但她却没有丝毫的力气来回答楚羽轩的话。现在,她的身体完全处在一种不受她控制的状态中! 周身胡乱飞窜的内力,不断上升的身体温度,体内沉重的压抑感,允昔真的不知道这具身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或许,下一刻,便会灰飞烟灭! 见到小家伙没有回应他,楚羽轩瞬间便明白了允昔的状况此时并不简单,迅速地在允昔的身后盘腿坐下,双手贴上允昔灼热的背部,试图将她体内的异状压抑住! 见到楚羽轩的动作,湘灵儿与绝两人也是在他的身后坐下,将手抵在楚羽轩的背上,一同做着努力! 第二十六章 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倚 楚羽轩三人根本就没有顾忌自己体内内力的情况,都是不要命的将自己体内的内力输入。可是,事情并没有向几人想象的那样往好的地方发展,反而越来越糟糕! 随着几人内力的输入,允昔体内却是越发的燥热,豆大的汗水不断地从她的额头上滴落,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允昔全身几乎都已经湿透! 水深火热,允昔现在完全的就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 楚羽轩几人的动作非但没有将允昔体内的躁动压制住,反而像是火上浇油一般,这一刻,允昔的身体就如快要炸开一般! 就像是一个气球,不断地向里面充气它总会受不了的。允昔现在就是这个情况,最后的结果,定然是找个宣泄口将所有的都发泄出来。 一刻钟不到,楚羽轩突然觉得从允昔的体内有一股巨大的力量传出来,他贴在允昔背上的手被这股大力推开,紧接着,便是他的身体。他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的向后面急速的倒飞出去! 同样的,在楚羽轩身后的湘灵儿两人也是如此。而且,三人在半空中,每人都是吐了一口血出来。内力受允昔影响逆着筋脉逆行,几人不受伤才是不正常的事情! 允昔能够清楚的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事情,但是,她自己却是无能为力,只因在这一瞬间,她体内所有的能量突然完全不受她的控制,以她为中心,向四周爆发出去! 气势汹汹!此时还在半空中的楚羽轩只感觉又是一阵巨大的冲击力向他们饿身体袭来,来不及做什么,几人只来得及撑起一个简单地护身罩。 可是,在保护罩撑起的刹那,不到一眨眼的时间,就被冲破,身上一阵剧痛传来,没有来得及反应,楚羽轩便昏了过去。 湘灵儿两人亦是如此。 三人撞在他们身后的墙壁上之后,便被狠狠地弹了下来。这一次,几人都是受了内伤,甚至是进入沼泽森林以来最重的一次! 进来之前,包括允昔在内,所有人怕是都没有想到几人受的最严重的一次伤竟然是允昔带给众人的! 其实允昔这次异变是完全可以避免的。若是她没有和楚羽轩对战,也没有在对战中将自己不断地感悟,那么这场异变绝不会发生! 她体内本就残余着很多猫儿给的药丸和宝石的能量,这些能量还没有被她吸收,而刚刚的一场酣战,却是让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的活了过来。这些能量在允昔体内本身不断活跃的内力的催化下,很快的转化为允昔的内力,相当于一个迅速吸收的过程! 若是允昔能够将这些内力完全吸收控制了,那她本身的能力一定能够来一个质的飞跃!可问题就是,允昔自己对内力的掌握能力不够,这么海量的内力,她完全没有能力将它们完全控制! 福兮祸所倚,祸兮福所倚。 允昔得到了内力,并在和楚羽轩对战的过程中越发的得心应手,可也正是因为与楚羽轩的酣战,才有了这么一场异变。 一场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的异变! 而这些允昔来不及吸收的海量内力,就这么白白的从她的体内冲将了出去,若是慢慢吸收,允昔定然可以在短时间内成为大陆上顶尖的高手! 可是允昔又说不得什么,这次是她心里急切的想要知道自己和大陆上高手的差距,才和楚羽轩对战的。所谓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是如此。 允昔无话可说,这次的亏,她就是打碎了一口钢牙,也要和着血水往下咽。是她自己的心态出了问题,能怨得了谁? 在自己身体内的能量冲出体内之后,允昔也是两眼一黑昏了过去。可是这场异变带来的后果还没有结束。 在允昔体内肆虐的能量冲出来之后,便是继续在大厅内的肆虐。本来吧,那些能量脱离了允昔的身体,并不会肆虐多久,一眨眼的时间怕是就没了。况且,这里是地下,根本就不用担心会出什么问题。可意外还是紧跟着发生了! 与他们进入的方向相对的那面墙,竟是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倒了! 是的,没有错,谁也没有想到这面墙竟然是真空的,其内更是大有文章! 漫天扬起的尘土还没有全部弥散开来,却是从烟雾缭绕中传来一阵清香,沁人心脾。而在这种清香之下,几人体内的伤竟是慢慢恢复了过来,包括因为这股能量身体内已经千疮百孔的允昔! 但是几人都毫无所觉。 可是,刚刚离开大石前面不久,正坐在一处干净爽朗的山洞里饮茶的紫晔与兰若却是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两人面上都是无法掩饰的惊讶。 良久,紫晔却是谈了一口气,重新坐了下来。 “不愧是老大,那么偏的地方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那里,虽说离着那个大厅很近,但却绝不好找!在紫晔的想法里,有了那封信,允昔是不可能找到那里去的! 打死紫晔爷无法想到,允昔是那样找到的… 兰若没有说话,但也是紧随着紫晔坐了下来。刚一坐下,胳膊就被身边的紫晔碰了一下,抬头看去,却是看到了一脸紫晔脸上满是戏谑的表情。 “老大,告诉小弟,你有没有动心啊,嗯?” “动什么心?”听到紫晔的问话,兰若心里猛地抽动了一下,但面上却依旧是面不改色。 “你说动什么心?虽说她只有九岁吧,但也是个美人,还那么优秀,更加是紫镯之主…呵呵,单凭着最后一点,你也是没有办法否认的哦!” 紫晔说完这句话,自己却是低下了头,眼里一闪而过的落寞。 不光是他,他们谁不是呢?紫镯之主对他们来说,便是有着致命的诱惑,就像罂粟的毒,哪怕明知是地狱,他们也是无法后退一步。 甘之如饴。 “是啊,不能否认。但又能如何?”兰若起身,嘴里勾起一抹笑,却是落寞至极。 紫晔看着兰若落寞的背影,无奈的谈了一口气,也是起身离开了这里。是啊,不能否认,可是,那又如何?一切早已注定,说太多只是枉然,不是吗? 两杯香茗还在冒着热气,但是,执着香茗的人早已离开。 时间缓缓流逝,地下的大厅里始终是一片寂静。四人的呼吸此时已经慢慢平稳了下来。可是,那些沁鼻的香气却是没有消散开来,依旧在大厅里环绕。 不能否认,允昔是被这阵香气勾醒的。 睁开眼睛,身体里的舒服感觉让允昔不由自主的轻哼出声。之前所有耳朵灼热已经消失不见,全身轻松了下来。 站起身,允昔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眼,这…这是他们之前待得那个大厅? 满地散乱的残石乱渣,千疮百孔的石壁,各种混乱,怕是没有人会认为这个地方是之前的那个宽敞干净的大厅!唯一让允昔确定自己所待的地方没变的证据,便是头顶上的那些夜明珠! 眼睛环视一周,允昔最终将目光停在了倒下的那面墙那里。之前她并没有转到那个位置便找到了机关,因此并不知道那面墙是真空的。现在再看到,虽说心里有些微的惊讶,但这些也还在她的接受范围内。 抬脚向那里走去,离得远的时候还看不太真切,可这一靠近,允昔便很快发现了那个与这个场景完全不符的存在。 一潭并不算大的清潭之上,漂浮着片片荷叶,一株白色的莲花遗世独立,在这样的环境中竟然丝毫不显突兀。 香气,便是从这株雪莲身上飘散出来的。 “这是…好美!”允昔身边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赫然便是醒来之后走了过来的湘灵儿。 不光是湘灵儿,楚羽轩与绝也是走了过来。 “是啊,好美!”在地下的雪莲,不禁美的惊心动魄,更是让人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话音刚落,允昔却是感觉到从自己的右侧方传来一股劲风,本能的就想要伸手阻挡,却是在扬起手的一瞬间又将手放了下来。 她知道是谁了。只是允昔心里还是有些惊讶,怎么自己现在的反应快了这么多?即使是她修炼了内力之后,还是无法在楚羽轩抱向自己的时候反应过来,今天,竟然反应过来了?! “小家伙,别反抗,我给你看看。”楚羽轩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右手却是扣在了允昔的手腕处。 窝在楚羽轩的怀里,允昔只感觉从手腕处有一股暖流流进去,瞬间便流遍了自己的全身。 允昔知道,那是楚羽轩在自己的内力输入到自己的体内,帮她查看身体。这种方法是查的最彻底的一种方法,也是最危险的一种方法。不光是对允昔,就是对楚羽轩也是极其危险的! 一个不小心,两人都有筋脉尽断的危险!除非是特别熟悉的人,一般人根本不会有这种做法! 这个男人,傻得让她心酸。 “啊!雪莲…怎么会这样?” 允昔此时是背对着雪莲所在的位置,更何况,还窝在楚羽轩的怀里,因此并不知道雪莲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听到湘灵儿的声音,楚羽轩便默默的将自己的内力收了回来,小家伙没事,很好!此时,允昔也是将目光转向了后面。 第二十七章 潭中小兽 刚刚还盛开的清涟的雪莲,此时在四人的目光之下,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 不过片刻的功夫,所有的花瓣都已经变成了暗黄色,耷拉在原本盛开的地方,再也没有了之前清涟的模样。 允昔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自己的心情,从醒来到现在,所有的一切的可以用诡异来形容。先是不断掉落的宝石碎渣,再是突然倒塌的墙壁,接下来是生长在地下的雪莲,最后,雪莲更是在瞬间便有盛放变成了枯萎! 但这一切都生生的发生在允昔的眼前,由不得允昔不信。就算她不信了自己的眼睛,其他几人的表现也是做不得假的。 “小家伙,要不要去看看?”楚羽轩率先打破了现场的沉默,对着允昔说道。楚羽轩话落,湘灵儿的视线也是马上转到了允昔的身上,满满的都是掩饰不住的渴望。 很明显,她想去看看。 雪莲生长在面前池子的最里面,从他们的位置到雪莲的位置,除了几片荷叶,再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哪怕是湘灵儿有轻功傍身,也是不敢轻易尝试的。就几片荷叶,一不小心可是会成落汤鸡的… 不说湘灵儿,就连允昔也是蠢蠢欲动。发生了这么一系列事情,出现了这么一个东西,她怎么可能会放过?只是,刚刚与楚羽轩酣战时的那种奇妙的感觉现在完全消失了!允昔心里竟是想不起来该怎么运用轻功! 听到楚羽轩的话,允昔原本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开口说道。 “你行?那就交给你了,完整的哦!” 在花瓣掉落之后,原本盛开花朵的地方,出现了一个足有婴儿脑袋大小的莲蓬,而这个莲蓬,也是让允昔蠢蠢欲动的源泉! 雪莲花瓣掉落,就只留下了这么一个莲蓬! “呵呵,小家伙,你就等着吧。”听到允昔一开始的反问里带着的怀疑,楚羽轩心里顿时就有一点的不舒服,被最心爱的人怀疑,而且还是能力上的怀疑,是最不好受的。 自然的,楚羽轩便有一些迫不及待。虽说有允昔怀疑的原因在里面,但他自己心里也是非常想知道在这一系列玄幻之下,留下来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东西。 不光是楚羽轩和允昔,所有人,包括绝,心里都是有那么一些好奇的。 每个人心里都住了一直猫,它是为人的好奇心而生的。好奇心害死猫。而所有人心里住着的猫,害死了楚羽轩的那只猫。 在所有人‘炽热’的眼神之下,楚羽轩来到了那泉潭水的旁边,深吸一口气,将内力灌入到脚下,一个纵身,便飞跃了起来。 潇洒,帅气! 允昔在一旁看着楚羽轩的动作,脑子里却是回想起了她在‘凤女九天舞’之上看到的口诀。她的大脑中此时已经开始了一遍遍的模拟,在她的脑海中,有一个小小的人儿,在不停的起跃,飞舞。 楚羽轩的这一个动作,似乎又让允昔刚刚酣战时的那种感觉回来了! 不过,总是感觉心里差了一点什么,不得其窍。 在允昔脑海里模拟的同时,楚羽轩已经完成了两次起跃,两次都是轻轻地点在莲叶之上,水面荡起浅浅的波纹,片刻之后又重归宁静。 湘灵儿在岸边看着楚羽轩的动作,眼里流露除了羡慕的神色。要是她从下听老爹的话好好练功,是不是也能达到这种程度啊! 这次沼泽森林之行,让湘灵儿最后悔的事情便是,她从小到大没有好好练过功! 两个起跃,楚羽轩此时距离莲蓬已经不足一米,眼看着伸手就要碰到了,可是,就在楚羽轩脸上的喜色还没有露出来之际,他的眼前却是闪过一抹白色,快若流星! 楚羽轩竟是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白色的影子,甚至,都没有看清那团白色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还没有来得及反应,那团白色的东西却是狠狠地撞在了楚羽轩的肩膀上,随后,没有丝毫停顿,很快的就溜之大吉。 可它这一撞没有关系,楚羽轩却是悲催了。身体一个没稳住,竟是直直的掉进了潭水里! ‘噗通——’一声彻响,在空旷的大厅里显得很是明显,而这一声彻响,也是将允昔唤了回来。 “老鼠,小白鼠?天呐,老鼠竟然可以游泳?!” 刚刚抬起头,还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的允昔便听到了身边湘灵儿惊讶的声音。老鼠?会游泳的老鼠? 此时,湘灵儿是满脸的惊讶。莲花瞬间枯萎还不够,竟然还冒出来一只会游泳耳朵老鼠?楚羽轩没看清楚那团白色的东西长什么样,她湘灵儿却是看的一清二楚。 允昔先是看了一眼湘灵儿,然后就向潭水的方向看去。可她并没有看到所谓的老鼠,却是看到了靠近莲蓬的方向泛起了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潭面上却是不见了楚羽轩的身影。 难道…刚刚是楚羽轩掉到水里?因为那只会游泳的老鼠? 好吧,允昔不得不承认她已经对这里各种各样奇怪的事情免疫了。不就是一只在水里憋不死的老鼠嘛,有啥大惊小怪的… 允昔抬起头不到三秒钟,水里便又是一阵动静。楚羽轩满身湿漉的出现在几人的视线里,原本已经染成血衣,又变成近似布条存在的紫袍散乱的贴在身上,更有一些浮在水面上,像水草一般,别有一般风味。 湿哒哒的头发有几根紧贴在脸上,原本就十分妖孽的脸此时更显魅惑。换了一口气,楚羽轩没有出来,却又是一头扎进了潭水里。 今天不把那个小东西揪出来,他楚羽轩就不姓楚!敢偷袭他?多久没有人,不,包括东西敢偷袭他了? 虽然只是个小东西,但却让他出了这么大的丑,不能放过! 于是乎,精通水性的轩王爷,在地下五十米的地方,上演了一场惊世大搜捕,那只可怜的小老鼠——呃,暂且称为小老鼠吧——很快的便暴露在了楚羽轩的视线里,就在下面雪莲花的茎上,四只小小的爪子紧紧的抱着花茎。 在看到楚羽轩时,‘小老鼠’先是眨巴了两下眼睛,然后,在楚羽轩准备伸手捉住它的时候,飞快逃窜! 先是愣了一下,楚羽轩也是紧跟了上去,于是,这场惊世大搜捕,正式展开! 允昔三人却是做了一场免费额观众。因着潭水很清,所以在那只小动物暴露出来之后,允昔也看到了它的样子。 的确,很像老鼠,猛地看过去确实和老鼠无异,可是,它与老鼠也是有一些区别的。比如说,那双尖尖的耳朵! ‘小老鼠’四个小爪子,看起来很费力的在水里前行,但是它那速度却是丝毫不慢。甚至,在游了一段距离后还停下来,冲着楚羽轩扭扭屁股。 呆萌系的‘小老鼠’。会游泳的‘小老鼠’,楚羽轩这一下落水,落的太值了啊!以后有事没事调戏调戏那只‘小老鼠’,也是不错的嘛! 念及此,允昔心情顿时无限好,这连续一个多月沉闷的心情也是好了很多,嘴角便是向上微微勾起。黑暗下的一抹阳光,不外乎如是。 就在允昔嘴角勾起的一瞬间,正在向楚羽轩扭屁股的‘小老鼠’视线却是转向了允昔的方向,顿时,就像是‘老鼠见了大米’一般,猛地飞窜过来。 在楚羽轩气的咬牙切齿的时候,在湘灵儿看戏看的捂着肚子笑个不停的时候,在绝面无表情不知想法的时候,在允昔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小老鼠却是从潭水里一个跃身跳了出来。 出于惯性,允昔不自觉的就用双手接住了飞向她怀里的白色小东西。当胸前传来软软的触感的时候,允昔才反应过来,这是个…什么状况?! 投怀送抱? 低下头,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直直的就撞入了允昔的眼球里,水汪汪眼睛,却带着一点可怜的色彩,就好像是,被遗弃的孩子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妈妈一般。 ‘小老鼠刚刚从水里出来,身上却是一点都没有湿,反而很是清爽。看到‘小老鼠’这副可怜可爱的小模样,允昔一直以来冷着的心却是突然柔软了起来,双手很自然的抚向怀里小东西的背,一下又一下。 ‘小老鼠’在允昔手伸过来的时候便舒服的闭上了眼睛,脸上一副享受的表情,嘴里不自觉的便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此时已经爬上岸的楚羽轩坐在地上,身上还在湿哒哒的滴着水。在水里折腾了这么久,就是楚羽轩也是有一些气喘,更何况,还一直被调戏… 看着允昔脸上罕见的安静和柔情,以及‘小老鼠’那副享受的样子,楚羽轩心里又是不舒服了。他抱着小家伙的时候,她可是一直在反抗,什么时候这么安静过? 心里,就像是打翻了的醋坛子一般。可楚羽轩却是没有做什么,他可不承认他在和一只他一拳头就能捏死的‘小老鼠’在吃醋! 似乎是感受到了楚羽轩的目光,在允昔怀里闭着眼睛一副享受表情的‘小老鼠;却是突然睁开了眼睛,对着楚羽轩‘吱吱’的叫了两声,然后便转身,重新跳进了潭水中。 一没,便没了踪影。 ------题外话------ 妞们,一更!二更大概在十一点左右,云云龟速,亲们见谅哈!群摸! 第二十八章 故地重游 感觉到自己怀里一空,允昔嘴角无奈的向上勾起,真的很像是一个孩子,就像,小时候的小蛇一般。 怎么又多愁善感了?重生一次,就是连性格也变了许多,允昔自己也是察觉到了这个事实,但她却是不想改变。这种感觉,没有前世火狐的潇洒,但心里却是比前世更加舒服。 牵挂着其他人,被其他人牵挂,谁会说这不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呢? 一没入水中,‘小老鼠’很快便没了踪影,便是站在潭水边上,允昔也是没有看到它去了哪里。潭水又是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若不是楚羽轩现在还浑身湿透的站在潭水边,怕是会刚刚发生的事情当做是一场梦。 片刻之后,潭水里终是传来了动静。在潭水正中央,出现了一个大概脸盆大小的漩涡,而潭里的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失! 十几秒钟的时间,原本还能在其中游泳的潭水却是消失了个干干净净。让允昔意外的是,潭底竟然是十分平整,没有哪怕一个坑洼,就像是有人专门砌过一般!在原本漩涡的地方,有一个碗口大的黑色的洞,很明显,潭水便是从这里消失的。 潭里无水,一枝独秀的雪莲就变得很是显眼。此时,‘小老鼠’又是一跃来了允昔的怀里,嘴里‘吱吱’的一直叫着,显得很是愉快。 它没有说话,允昔却是很清楚的明白了它的意思,它这是在邀功啊! 低下头摸了摸它的脑袋,允昔什么也没有说,但是她怀里的‘小老鼠’却是更加欢欣了。再抬头,允昔却是看到湘灵儿一直盯着她的怀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不知名的光芒。 瞬间,允昔便明白了,如此萌物,必然是能够秒杀所有的女性的! “莫允昔,给我抱一会,好不好嘛!” 有史以来,第一次啊!湘灵儿第一次撒娇卖萌,对象,是一个比她小了好几岁的小女生,目的,一只看起来像老鼠的小东西… 听到湘灵儿的声音,允昔还没有动作,在她怀里的小东西却是伸出了一双小小的前爪,紧紧抱着允昔的衣袖,身子还向允昔怀里蹭了蹭。 感觉到怀里的动静,允昔无奈的看向湘灵儿,努了努嘴,意思很明显,不是她不愿意,是小东西自己不放手… 见到如此,湘灵儿一颗脑袋瞬间耷拉了下来。却是很快又抬了起来,恨恨的看向允昔怀里仅有成人拳头大小,浑身雪白的小东西,脸上是一种名为既爱又恨的表情。 之后,一跺脚便是去了允昔身后。她知道,接下来是下去已经空了的潭里。而下去潭里,不用说,肯定是允昔带头。 将怀里小东西的一双小爪子轻轻的挪开,允昔便将目光转向了潭的内侧,那株雪莲之上。 很顺利的来到雪莲的旁边,站在它的旁边,允昔的身高竟然只是到它一半的地方,就算是允昔伸手也是够不到莲蓬。 心里一边腹谤着这坑爹的年龄,允昔一边将目光转向楚羽轩的脸上。接到允昔的视线,楚羽轩宠溺的笑笑,伸手将莲蓬摘下,递给允昔。 就在楚羽轩将莲蓬摘下的一瞬间,整个潭中,包括那几片可怜的莲叶,都是在瞬间枯萎了去。可很明显的,几人已经见怪不怪了,都是瞥了一眼便将目光收了回来,投入到了允昔手里耳朵莲蓬之上。 只有成人拳头大小,和允昔怀里的小东西差不多大小,上面还有几滴水珠在打滚,看起来和普通的莲蓬并没有什么区别。 所有的诡异过后,就剩下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很普通的莲蓬? 可是,怎么可能就是一个简单的莲蓬?它定然有着自己不知道的作用! “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湘灵儿盯着这么一个莲蓬,马上就想到了吃,一双眼睛竟是盯着它转不开了。 允昔看到这样的湘灵儿,心里马上就冒出来了‘吃货’两个字,可在想到湘灵儿盯着她的那一份虫宴流口水的样子的时候,瞬间就释怀了。 “呵呵,它可不能吃!”不知道它有什么作用,允昔可不敢乱吃。不,是不敢浪费! 可她这句话刚落,怀里又是传来了一阵躁动。‘小老鼠’伸出四条小腿,竟是沿着允昔的右胳膊向她手里爬来。待爬到她的手旁边,竟是伸出两个前爪,戳了戳她手里的莲蓬,再用右前爪指了指自己的嘴。 意思很明显,几人都是理解了。它想让允昔把这个莲蓬吃掉。 允昔用左手将‘小老鼠’提了起来,放到自己的眼前三公分的地方,看着它从活跃到沉静,再到委屈,允昔心里不自觉得就变得很好,真是太可爱了! “小东西,嗯,以后就叫你小东西了。”允昔停顿了一下,看到‘小老鼠’的一双前爪由交叉到耷拉着直直垂下,继续十分好心情的开口说道:“小东西,这个莲蓬我先收着,等知道它的用处了再吃。你乖乖的,别再闹了啊,要不然我就不要你了。” 允昔话落,却听得她身边的几人一阵冷汗,什么叫‘不要你了’,貌似人家小老鼠也没说跟着她啊… 可让几人继续无语的是,某只无良听到允昔的话,竟是一下子活跃了起来,又是伸爪又是‘吱吱’叫,一副誓死保证的样子。 “嗯,很好。你就呆在这里了,乖乖的哦!”允昔看了小东西的表现,很是满意,将它放到自己的右肩膀处,拍了拍脑袋,稍微安抚了一下。 然后,便抬起了头,却是看到了三双稍显呆滞的眼睛,不由得有些迷糊,这是怎么了? “你们怎么了?” “啊,小家伙,没事,现在去哪啊!”接话的是楚羽轩。 “现在吗?”允昔也不由得开始思索这个问题,现在貌似一切都已经告一段落了,他们又该去哪里呢? “对了,你们之前在这里有的得到什么好东西了?” 此时,允昔却是想起了这个她一直没有来得及问的问题,她得到了猫儿留下来的东西——这个怕是早都已经安排好了,那么另外几人,又得到了什么呢? “呵呵,小家伙,这个保密。” 听到允昔的问话,楚羽轩几人却是对视了一眼,由楚羽轩开口说了这句话。一副卖关子的*样,一种名为冲动的情绪很快充斥在了允昔的全身,怎么越看这张脸越想揍一顿呢? 不过,允昔还是忍住了,转身欲要去向之前的大厅。却在走了几步之后停了下来,四处看了看,最终却是低头看向了乖乖坐在她肩膀上的小东西。 “小东西,你知道怎么去地面上吗?” 坐在允昔肩膀上兀自发闷的‘小老鼠’听到允昔说话之后,一双闪闪的大眼睛迅速看向了允昔,但在听到允昔话的内容之后,一张小脸上却是换上了迷茫的神色。 “就是去那里。”允昔伸手向上指了指,十分耐心的向小东西解释道。它可是他们出去的希望啊! 看到允昔的手势,反应了一秒钟,小东西便反应了过来。不到允昔再说话,迅速从她的肩膀上跳了下来,向一个方向冲去。 看到小东西停的位置,允昔不由得心里一阵疑惑,那里,不就是自己之前转了一圈发现猫儿信的地方吗?那里可以出去?之前自己怎么没有发现… ‘吱吱——’ 小东西的叫声很成功的吸引了几人的注意,一眨眼的时间,几人都是赶到了小东西的旁边。 因为几人都是发现了,这里,就是允昔当初离开的位置。 允昔是最后一个到这里的,很无奈的按下开关,就当故地重游了吧!看着几个家伙的样子,就算她说那里没有出口几人怕是也不信的。 故地重走一遍,却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就像是看曾经的故事。每走到一个地方,允昔都会在心里默默地想她在这里发生过什么,想自己的失误,想自己当时若是另外一种做法会不会就是另外的后果。 人生,重新审视一遍,往往会有不同的收获。 一路跟着小东西向前走,这次的速度很快,大半天的时间便到了之前允昔与黄金人群对战的地方。 到这时,允昔心里又是涌起了一种名为思念,还夹杂着一些伤感的情绪,无法控制,就那么无缘无故的涌了出来。 而这时,小东西也是停了下来,转身对着允昔‘吱吱’叫了几声,然后向侧面走去,来到…允昔之前进入山谷的那个通道口的位置! 一切,是巧合?还是有什么不知名的东西在向自己慢慢靠近? 从重生到现在,允昔越来越觉得自己在作为一颗棋子,随着别人的手在棋盘上起起落落! 不知道小东西在那里做了什么,就像上次一样的突然,之前的通道又是重新出现。站在允昔的位置看过去,黝黑中透着一点光亮,带着一点旖旎的色彩。 第二次来,竟是有了些许怯意。当知道通道的终点处是什么的时候,竟是没有勇气再踏上。 心有畏惧,前方便没有路。 ------题外话------ 啊哈,妞们,二更哦!云云求冒泡啦!群摸! 第二十九章 配得上她吗? 可是允昔心里也清楚,这个通道尽头已经再没有什么了,只是自己触景生情罢了。畏惧那种,知道了心里的人在何方,却无法见到的感觉。 楚羽轩此时便是站在允昔的旁边,第一次看到了允昔的眼中出现了一种名为惧意的东西。心下便是肯定,这个地方,小家伙来过。而且,还遇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这里楚羽轩却是猜错了,允昔遇到的是大好的事情!只是,不愿意再碰触心底那份情感和记忆。既然现在怎么也不能见到彼此,那便将所有的精力都放在发展自己身上,来日再见到,不会输了自己身为铁刺一员的身份! 况且,她能看得出来,猫儿肯定也是有麻烦的,要不然怎么也会在这里等着她的,而不是只是留下一个紫晔让他带着自己来这个地方。 “小家伙,怎么了?” 被楚羽轩的声音拉了回来,允昔抬头,这才发现几人的目光都是看向自己,就连小东西,也是睁着一双眼睛,小爪子抓着她衣角的下摆,可怜兮兮的望着她。 “没什么,我们进去吧!小东西,带路。” 允昔在楚羽轩叫她的那一刻心里便已经豁然开朗,她现在并不是一个人! 听到允昔的话,小东西马上便转过了身,一下便冲进了通道里。允昔紧跟着它进入了通道,楚羽轩几人跟在允昔的身后。 刚刚进入,和允昔上次进入时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走了不到百米,小东西就停了下来,面对着左面的墙壁,‘吱吱’的叫个不停。 允昔上前来在小东西面前的墙壁上随便找了找,便又是找到了一个暗黑色的按钮。当下,心里便了然了,洞里乾坤!想必那些黄金人便是从这里离开的吧! 那么,这里就是出口了? 十有*! 摁下暗黑色按钮,允昔面前的墙壁缓缓的裂开,出现了一个大概两人宽的通道,不假思索的,允昔便走了进去。 此时,小东西也是一跃跳到了允昔的怀里,它知道,它的任务完成了,它最最亲爱的主人已经知道该怎么出去了。 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小东西便闭上了眼睛——呼,今天好累啊! 这条通道却是很长,允昔几人都走了大半天了都是一成不变的景色,就连小东西都换了好几个姿势了,允昔等人竟是连出口的尾巴都没碰到,更别说门了! 又是继续前进了一会,感受到脚下的路开始向上渐渐延伸,就是再笨,几人都该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是向地面在走的节奏啊!一个多月,虽然收获很大,但是时间还是太久了点,允昔可没有忘记他们来到沼泽森林的目的! 双头蛟!心头血! 接下来的很顺利,过了没半个时辰,允昔他们就从地下出来了。重新感受到阳光的照耀,允昔竟是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活过来了一般! 她知道了,她不是一个人孤单的在这个世界,还有她的两个好姐妹,也在这个世界上陪着她! “昔儿?”突然从身侧传出来的声音成功的将允昔的视线吸引了夺去。此时的兰若,正手执折扇,一脸微笑的看着她。 “欢迎回来。” 允昔没有回话,却是微微笑了笑。看到这个微笑,兰若便明白了,允昔已经不怪他了,心情顿时就如飞上了云端。 “出来了就好,先好好休息休息,然后再做打算。”兰若向前迈了几步,来到允昔的旁边。这次能见到允昔他们出来,完全是意外。他只是来这里散散心,缓解一下他刚刚和紫晔聊天的沉闷的心情,没想到却是在这里就看到了允昔他们,而且,还得到了允昔的原谅。 这将近一个月以来,心情第一次这么好! “嗯,好。” 此时,兰若几人也都从通道里面走了出来,包括允昔,几人都是很狼狈。 “嗯,跟我来。” 几人跟在兰若的身后,很快便离开了这里。几人出来的地方与他们进去时的地方完全不同,但也是相隔不远,因着距离楚羽轩和紫晔这么长时间以来待得地方也不远。很快的,几人便来到了一处石洞里。 在外面看来,石洞很大,而且在石洞的外面还有一套完整的石桌石石凳,石桌上还放着一个茶壶,和两杯已经凉透了的香茗。 “你们先坐着,我去找紫晔,他应该就是在屋里。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他,他对这里很了解。” 听到兰若的话,允昔点了点头。她也确实有好多东西要问紫晔。待兰若进去了石洞,允昔四人便在石凳上坐了下来。 刚刚坐下,一个小小的脑袋便从允昔的袖子里探了出来,嘴里还发出了‘吱吱’的叫声,很明显的,便是被允昔憋坏了的小东西——在快要出来的时候,它被严令呆在袖子里,不许出声… 紧接着,却是马上便从允昔的袖子里跳了出来,一溜便没了踪影。见此,允昔也很无奈,不过,随它吧,这里也不是什么危险的地方。 过了片刻,允昔和紫晔两人便从石洞里走了出来,同时,手里还提着几个包袱。在看到两人手的一瞬间,就连允昔,都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小激动。 这么久身上就披着一件衣服,谁能受得了? “你们取来的?” “我可没去。”听到允昔的问话,紫晔面上展颜一笑,将几个包袱放在石桌上,然后便坐在了其中的一个石凳上。 很明显,他的意思是不是他取来的,那就是兰若一人取来的! “对了,这个小东西是你们谁的?” 刚刚落座,紫晔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允昔看向紫晔提在手里白色的一团,瞬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紫晔手里提着的,赫然便是允昔捡来的小东西! 此时,小东西面朝着允昔,一副委屈至极的样子,两只小爪子在胸前微微交错。可是,看了很久,它还是没有看到允昔有任何动作,一颗小小的脑袋不由得便耷拉了下来。 “不认识,你烤着吃了吧!”允昔收回自己的目光,一句话就打发掉了小东西所有的幻想,然后转头看向兰若,“这里有什么地方能洗澡吗?” 现在,允昔急切想做的就是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服! 不光是允昔,他们四个人现在都是急切的想要洗个澡! “山洞后面有温泉,那里可以放心的洗澡。”顿了一下,兰若继续说道:“女士优先。” 从石桌上拿起自己的包袱,允昔给几人打了下招呼便起身去了山洞后面。紧跟着允昔,湘灵儿也是跟了上去。 两女离开之后,这里便是剩下几个大男人了。绝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几人也知道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冰山,因此也没说什么,兰若,紫晔,楚羽轩三人便是凑在了一起。 “轩王?紫镯之主的男人?”紫晔最先开口,却是在说话的时候将楚羽轩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不错,长得还凑活,能说的过去。” 楚羽轩此时却是不好开口说什么,他在皇城里绝对是排的上号的美男子,怎么着也不可能是‘凑活,能说的过去’,可是他现在的形象,真的不能用俊美来形容,甚至说是‘看得过去’都有一些勉强。 见到楚羽轩没有回话,紫晔也不恼,抖了抖衣角,继续开口说道: “别人不知道紫镯之主的说法,你身为东澜大陆一人之下的轩王爷,不会也不知道吧?呵呵,你认为现在的你,配得上她吗?” “配得上配不上,用得着你来说吗?昔儿怎么样,我怎么样,用得着你来评说吗?” 到这里楚羽轩再听不出来紫晔话里的讽刺,那他就不配待在允昔的身边了。原本只是说自己的外貌,这个没关系,他不在意,更何况,他现在本来就很邋遢。但是,现在紫晔竟然说他没有资格呆在昔儿的身边? 紫镯之主的传说,他知道,皇室里绝不会外传的传说,由每代的帝王守护的传说。而他,也是偶尔从自己的父王书桌上看到的。 紫镯之主,他一开始也是不知道昔儿便是紫镯之主,直到在进去地下之前,入口处听到紫晔说的‘另一位紫镯之主’,他才知道,自己的小家伙,竟然就是紫镯之主,而紫镯,更是兰若在大婚的时候送过来的! 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小家伙竟然成了传说中的‘紫镯之主’!而他,竟是直到现在才知道! 配不配得上?呵呵,只要他想,还有什么配不上的问题?这世间只有他楚羽轩不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他做不到的事情! “是啊,我不是东澜大陆之人,自然是管不上的。”紫晔顿了顿,声音却是猛的变得犀利了起来,“楚氏皇朝,朝内看起来很平静,可是暗地里的战火,却是早都已经燃烧了起来。轩王和太子两个派系的皇位之争,早都已经波及到了每个官员的大院里,包括,莫相府和慕容将军府。” “这次前来沼泽森林冒险,归根究底,不都是你轩王的原因吗?若是你配得上,便将这些意外都扼杀在摇篮中,你能吗?” 第三十章 等你回去救! 你能吗…能吗…吗… 楚羽轩不知道后来自己都是怎么行动的,直到在山洞后面的温泉里洗完澡,穿上一身干净的衣服重新来到石桌前,他都是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他一直在想,他能吗? 太子一个派系对慕容将军府的动作,他知道,福伯他们早都汇报给了他。但因为当时慕容府还没有站队,并没有在他的这一方,他就没有阻止。慕容老将军在太子一方出事了,还怕慕容府不站在他的这一方吗? 他的决定福伯也没有反对,但是,令他意外的是,出了这样的是,慕容府竟然不站在他这一方?!中立,依旧保持着中立! 在太子那方向他伸出魔爪的时候,竟然没有反抗,这还是他所了解的铁血铮铮的慕容将军府吗?这就罢了,当他去问福伯的时候,福伯竟然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但是并没有给他解释! 可以说,他什么也没有得到,却因为这次的置之不理将自己和自己最爱的人一起送来了沼泽森林! 他错了吗?他没错。当时他还没有对允昔看对眼,他只是为了自己的将来考虑。 他错了吗?他错了。不管出于什么考虑,总之归根究底,是他将两人亲手送上了悬崖之上的钢丝,让两人时时刻刻都在万丈深渊之上跳舞! 紫晔说的很对,他没有将一切都扼杀在摇篮中,是他,配不上她! 被紫晔这句话影响的楚羽轩压根就没有想到,为什么紫晔不是东澜大陆人,却对楚氏皇朝这么了解?甚至比他自己都要了解! “他怎么了?”允昔洗完澡之后再回来,看到的就是楚羽轩这么一副呆愣的傻样,直到他也洗完澡出来了,还是这么一副样子!她去洗澡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 “没事,小昔儿,不用管他。来,咱们来商量一下接下来要干什么!”紫晔对他刚刚说的话造成的效果很满意,事实上,他只是想要发泄一下自己心里对‘那一位’的不爽感觉。 可是他这小小的发泄一下,对楚羽轩来说却是醍醐灌顶。之前他便感受到了深深的压迫感,却没有一个努力的方向。这一次被紫晔一说,却是知道了自己到底要该向那个方向努力,不管怎么做,他最终的目的就是——将所有对小家伙有威胁的因子,全部扼杀在摇篮中! “小家伙,我没事。”楚羽轩也是听到了允昔的声音,抬起一直低着的头,露出已经重新恢复妖孽的脸,微微一笑说道。 但他说的却是真的,他没事了,他已经知道该怎么做了! “嗯。”允昔看到楚羽轩好像是已经恢复的样子,便不再继续问下去,转头对着紫晔就是开口问道:“紫晔,你知道那条河再往下游通向哪里吗?距离这里大概要多久能到?” 允昔没有问关于这次地底之行的东西,她知道,这些东西兰若也清楚,等到出去了沼泽森林,她再问兰若也是可以的。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双头蛟! 因为允昔在地底直接就开始打坐练功了,所以他们在地底直接呆了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加上之前在沼泽森林里耗费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两个月!按照鬼手说的三个月,他们只剩下了一个月时间,除去往回赶的时间,他们剩下的时间不到二十天! 而他们,竟是连双头蛟的影子都没见着! “呵呵,真是细心的小昔儿!” 对于紫晔叫她小昔儿这件事,允昔直接无视。她已经想通了,名字只是个代号,你们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于是便也只是在心里翻了翻白眼,以示她对这个代号的不满,继续听紫晔说道。 “那里的确有你们要找的东西。可是,小昔儿,能告诉我你是怎么发现的吗?”紫晔心里很好奇,允昔若是直接问他双头蛟,那他倒也不会惊讶。可现在允昔问得,直接便是下游通向哪里! 意思很明确,她已经知道了下游有她想要的东西,她只是在问有多久能到! “猜的。”允昔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河里没有任何生物存在,这个理由就足够说明一切了! 按照常理,河流下游鱼虾肥美,可她竟然在下游没有看到哪怕一只活物!说明了什么?在下游有一个霸主级别的存在! 其实允昔还真是猜的,她并不确定下游那个霸主级的存在是不是双头蛟。但在听到紫晔的回答之后,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心里的一块石头才是落了地! “猜的?”紫晔挑了挑眉,接下来却是没有再继续追究,却是开口说了另外的话题。而这个话题,却是和之前允昔说的,丝毫搭不上边。 “小昔儿,你在宝藏里得到的那个东西,还在吗?” “得到的什么?”听到紫晔说的‘得到的东西’,允昔的背瞬间就直了起来,她最先想到的是猫儿留给她的信! “呵呵,小昔儿,不要这么敏感,我说的是雪莲籽。” “雪莲籽?这个东西?”允昔拿出那个成人拳头大小的莲蓬,心里有些疑惑,双头蛟和这么个雪莲籽有什么关系? “对,就是这个东西。有了这个东西,你还需要去找什么双头蛟?” 有了这么个东西就不需要去找双头蛟?难道… “你是说…”当下,允昔便有一点小激动,虽说来沼泽森林的目的是双头蛟,但若是能避开它便达到自己的目的,也是一件非常令人开心的事情,不是吗? “雪莲籽,能解百毒,能治百病,一颗雪莲籽便能提升五十年的功力。” 紫晔接下来的话印证了允昔心里的猜测,可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允昔心里却是有一些五味陈杂。 世事无常,果真是世事无常啊!想要得到的,没有得到,却得到了更好的,这就是所谓的‘无心插柳柳成荫‘吗? “那我们,这就可以出去了吗?”说话的是湘灵儿。刚刚遇到额时候,兰若便告诉了她他们此行的目的,现在听到允昔两人的对话,忍不住便插嘴了进来。因为,这个地方,她湘灵儿已经受够了! 不得不说,能坚持两个月,对她湘灵儿来说,已经是奇迹了! 没有马上便回答湘灵儿的话,允昔却是一直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她的脸色,也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我想见识一下那只双头蛟。”过了足足有十秒钟,允昔的声音这才传了出来,只是,声音略显低沉。 没有达到自己的目的,允昔心里总觉得有什么地方空落落的。虽然明知道很危险,但她还是忍不住想去看看,传说中的双头蛟,到底是什么样子?这个在前世没有耳闻过的动物,让东澜大陆闻风丧胆的动物,到底是有多么恐怖?! “主人…”“小家伙…”“允昔…”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是无法理解允昔的做法,除了兰若与紫晔两人。分明可以就这么出去了,为什么还要去涉险?目的已经达到,不就该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了吗? 紫晔与兰若并不意外允昔的说法,论对紫镯之主的了解程度,还有比他们更了解的吗? “小昔儿,你要是去见了那只双头蛟,皇城里你可就来不及了,你家老爹可是在床上躺着,等着你回去救呢!” 紫晔并没有直接劝允昔,却是抛出了这么一记重磅炮弹,直接就让允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听到这样的消息,她还能坐得下去吗? “你说什么?!爹爹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允昔距离紫晔并不远,一个箭步上去竟是直接揪住了他的衣领,手下用力过大,一时之间,紫晔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小家伙,淡定一点,你先放开紫晔公子,听他好好说,你这样他也是什么也说不了的啊!”楚羽轩其实心里并不比允昔好受多少,但他还保存着基本的思维,能够控制自己的做法。见到紫晔的样子,便对允昔说道。 听到楚羽轩的话,允昔也是知道自己有些激动了,便放开了自己的手,重新回到了石凳上坐好。 这时,小东西却是从紫晔的怀里跑了下来,屁颠屁颠的又来到了允昔的脚下,一双小爪子轻拽着允昔的下摆,竟是一副安慰的神情。 可是允昔这时却是压根没有注意它,她现在的心思,全都在自己的老爹——莫子言身上! 在床上等着?等着回去救?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莫子言不是去了清河镇吗?难道是…瘟疫? 对了,肯定是瘟疫,要不然还会发生什么让紫晔说出‘在床上等着她回去救’的话呢? “小昔儿,不要乱想,不是瘟疫。想知道发生了什么,自己赶紧回去看看吧!出来丞相,皇城里可还有一大堆烂摊子等着你们呢!” 不是瘟疫?那是什么… “好,我们现在回皇城!”允昔心里也想不出来个所以然来,所以干脆就不想了,直接一锤定音,回皇城! 话落,允昔的眼睛看向了更里面的地方——那里,双头蛟,我会再来的! 第三十一章 交易进行时 在允昔下定决心离开沼泽森林的时候,楚羽墨一行人已经来到了沼泽森林的入口处。从那片诡异的森林里到沼泽森林入口,他们花费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 而这一个月里,跟在他们身后的黑衣人竟是死了个彻底,现在站在沼泽森林入口处的,只有楚羽墨,柳纤纤和十殿三人。 “这就出来了?”看着地面上很明显的烧焦的痕迹,柳纤纤认出来了这便是他们进去的时候烧掉的那片蛇林,嘴里便不由自主的低喃出声。 出来了?要回到皇城了?自己这副肮脏的身体…终是要面对皇城里那么多可怕的嘴脸吗?成为太子妃又怎样,始终改变不了自己已经肮脏的事实! “是啊,出来了!” 十殿阴森的声音传进柳纤纤的耳朵里,让她不禁打了个寒颤。她想起了这一个月里各种非人的待遇,而自己的太子表哥竟然默许了! 每一次十殿在自己身上嘶吼的时候,她都有一种想死的冲动。但是,每次她都在心里不断的告诫自己——要活下去!她还不知道这一切背后的阴谋,怎么能死?怎么能?! 最让她寒心的不是这个阴冷的男人一次又一次的要着自己,而是每次她的表哥都转过身去,什么话也不说,默许着发生在她身上的所有事情!让她做太子妃?怕也是不让她寻死的借口吧! 呵呵,好美的借口啊! “呵呵,出来了!十殿,这次,合作愉快!”楚羽墨只是稍微抬了下头,就看到了十殿眼里闪过的淫光,不由得咬牙切齿的说出了‘合作愉快’这四个字。 “当然,合作愉快!不过,这次出去,可就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了。能从大人那里得到什么,还看你自己的了,可就与我没有关系了哦!”稍稍停顿了一下,十殿的一双眼睛又是转向了柳纤纤,眼里淫光大盛,“不过,这个尤物,可是很入我的眼呢!” “十殿,你敢!”楚羽墨当下就有一些歇斯底里,他自认为,他够忍让了,这一个月里,他什么不是让着眼前这个家伙?就连他对柳纤纤做的事,他也当做没有看见,可是…这个家伙现在竟然得寸进尺! “呵呵,有什么不敢的?强弩的制作方法,换这个尤物,怎么样?”说话间,十殿伸手揪住柳纤纤的头发,一个伸手便将她拽了过来,丝毫没有顾忌柳纤纤的感受。 狠狠地握紧双手,柳纤纤将头上的透感转移到心里满满的恨意上。今日给我的痛苦,他日我要千倍百倍的还给你! 听到‘强弩‘二字,楚羽墨的身体明显的一僵。强弩,他只见识过一次,可它的威力,不是一般的弓箭能比得上的!可是,柳纤纤是他们这次任务中的最重要的一个旗子,把她交给了阎王殿,他又能从那位大人那里得到什么? 可是,就算留着柳纤纤,那位大人也可能会识破他的把戏,如果是那样,可就连‘强弩’都得不到了! 这一步,本就是与阎王殿合作的一步险棋,最终结果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好,我…答应你!” 楚羽墨这句答应的话说的很是艰难。他在说出‘好’的时候,竟是想到了自己的母妃,宫里最受宠的柳贵妃! 他的母妃对柳纤纤有多看重,他看的很清楚,也知道他的这一个举动将会遭到母妃的不满。可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答应了十殿的条件。 在他的心里,强弩的制作方法,比柳纤纤更为重要! 这就是封建时代女人的悲哀!有时候,女人就是交换的物品,甚至,在某些时候,比物品更是不如!哪怕你是一朝公主,也是免不了联姻的命运! “呵呵,太子殿下,你已经答应了,可不要后悔哦!强弩的制作方法,过段时间我会给你送去的。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呢!”十殿的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却很快的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毫不加掩饰的淫光!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就此告辞了。从这里到皇城,山高水远,一路顺风哦!” 楚羽墨答应之后,十殿没有丝毫停顿,一段话很顺溜的说完,不等楚羽墨有什么反应,便将湘灵儿抱起,飞身离开了这里。 真正的分道扬镳。 楚羽墨扬起右手,狠狠地拍在旁边的已经烧得漆黑的木头桩子。瞬间,足要两人合抱的木桩便化为了齑粉。 这一趟来沼泽森林,他楚羽墨得到了什么?!要死要活的,到最后就得了个强弩的制作方法?! 可楚羽墨却是什么话也不能说,答应阎王殿合作的是他,答应十殿用柳纤纤换强弩方子的是他,不管怎么样,所有的所有,他都只能打碎了牙齿和血往肚子里咽! 从怀里拿出来一个象牙白颜色的东西,呈月牙状。楚羽墨现在看到这个东西却完全没有初见到它时的高兴,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愤怒! 两个月!为了这个东西两个月什么时候没有在与死神擦肩?可是现在,竟然什么也没有得到! 说实话,他后悔了,后悔答应十殿的要求了,可是…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怪只怪,他没有抵挡住强弩的诱惑! 狠狠地将那个月牙状的东西扔在地上,楚羽墨一个飞身便转身离开了这个地方。虽然是用换来的东西,但是,眼不见为净! 风声呼啸着吹过,沼泽森林入口的地方很快便恢复了之前的模样,根本看不出来之前有人来过。又是过了几分钟,一身黑衣的十殿重新来到了这里,而他的身边,已经没了柳纤纤的身影。 在之前楚羽墨待得地方停下,十殿很是认真的在地面上寻找着什么东西。片刻,俊美却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弯腰将之前楚羽墨扔下的那个月牙状的东西收入怀中,眨眼之间,再次离开了这个地方。 楚羽墨做梦也不会想到,十殿竟然会返回来! 如果有如果,楚羽墨打死也不会答应十殿的要求!怪只怪,十殿将他看的太彻底! 此时此刻,允昔一行人也是收拾好了行囊,离开了石洞。说来,这次沼泽森林之行,结束的有些突然。若是没有紫晔的一句‘等你回去救!’,相信允昔怎么着也要去看看传说中的双头蛟的! 世事无常,谁说不是呢? “晔,你这就要回去了?” 这次见到紫晔,对兰若来说还是有点意外的,他没想到竟是紫晔亲自来了这里,而且他们恰好因为那头巨鳄撞到了这里。意料之外的相见,意料之外的惊喜。 可是现在,还是面临着离别,毕竟,他们有着不同的任务。 “是啊!若,我在那里等你哦!”紫晔依旧是一脸笑容,不是没有离别的伤感,是他知道,终有一天他们会在那里相聚,为了那个使命,献出自己的最后一点价值。 说到‘那里’,紫晔与兰若眼里都是闪过一抹苦涩。那里,那里是传说中最美的地方;那里,却是他们心里的噩梦。 “好了,时间宝贵,你们走吧!我也要赶紧回去了,任务完成,回去交代咯!” 不等允昔他们离开,紫晔竟是一个转身自己先走了。看着紫晔离开的背影,兰若很理解紫晔现在的心情,因为感同身受。 “你们向北一直走,也就是你们身后的方向,就能离开这里。注意了,抓紧时间哦,时间可是不多了!” 直到几人都看不到紫晔的背影,紫晔的声音才传了过来。 “他就这么走了?下海?” 沼泽森林南边是海,一望无际的大海。 “是啊,下海。去他要去的地方。” 听到兰若的回答,允昔真的有一种冲动,那就是追上紫晔,和他一起离开这里!他知道,紫晔肯定是去找猫儿,她也想去啊! 可是在下一秒,她就把这个想法否定了。她不能去,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咱们也走吧,抓紧时间离开这里!” 允昔说完这句话,便率先转身离开了这里。两个月,收获不少,不光是得到了不少好东西,也知道了不少她想知道的事情。比如说,猫儿小蛇也都还活着! 这两个月,虽然每时每刻都行走在生死边缘,但在允昔看来,却是最轻松的两个月。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各种阴谋阳谋,她活得,很轻松! 这次回去,相信所有的事情都会浮出水面,又要开始了勾心斗角。 呵呵,想想,真是头疼呢! 跟在允昔的后面,楚羽轩手里的拳头渐渐攥紧。这次回去,一定不再让小家伙受到伤害!一定将所有的一切扼杀在摇篮中!一定成为,配得上她的楚羽轩! 呵呵,太子吗?这次回去,定要血洗皇城! 谁也不知道这次沼泽森林之行带给了楚羽轩什么。他日,当楚羽轩与允昔并肩站在这个大陆巅峰的时候,他的心里想到的却是在沼泽森林里的这段时光。对他来说,这里,就是他涅槃开始的地方! ------题外话------ 妞们,到这里呢,沼泽森林这一章就结束了,下一卷,‘大乱伊始’!沉淀了三个月,皇城里会发生哪些变化呢?莫子言到底发生了什么?清河镇的瘟疫到底带给了楚氏皇朝什么样的影响?十殿带走柳纤纤到底有什么目的?他们嘴里所谓的‘大人’又是谁呢?接下来,云云一一揭开答案,欢迎妞们提意见哦!群摸! 第一章 抵达皇城 半月之后,沼泽森林的入口处,再次迎来了一批熟人。允昔几人站在已近完全变了样的蛇林之上——这里,曾经险些要了他们的命! 可是现在,却是变成了一堆完全看不出本来面目的黑色灰烬。不用说,在场每个人也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一个人,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楚羽墨,这里是森林,你这一把火下去,一个不小心,整个沼泽森林都有可能毁在你的手里! 允昔两个拳头紧紧的攥起——这么一个草包太子,也能和楚羽轩分庭抗礼,将整个皇城搞得暗波汹涌?! 并不是允昔看不起楚羽墨,或者是很看高楚羽轩,而是两人根本没有可比性!楚羽轩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这么脑残的事情!在林里放火?不是脑残是什么?! “咱们是不是该庆幸一下,大火并没有蔓延到更深处呢?” 这半个月,几人并没有遇到太大的危险,因此几人并没有多么狼狈,兰若此时手里拿着折扇,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 “楚羽轩,太子那里你要是搞不定,就别说你是我莫允昔的男人。”允昔没有接兰若的话,却是开口对着楚羽轩说了这么一句话。 “什…什么?”一时之间,楚羽轩竟是有些转不过弯来,先是呆愣了几秒,紧接着却是狂喜——“小家伙,你说什么?哈哈,你接受我了,对不对?!” ‘别说你是我莫允昔的男人’,一句话岂不已经说明了一切?! 今天,是他楚羽轩两个半月以来最开心的一天了!还有什么消息能比得上允昔的一句话呢? 而刚刚还风度翩翩,嘴角噙笑的兰若在听到允昔的这句话时,脸上的笑容在瞬间便凝固在了嘴角,但很快的,便再次被浅笑代替。好像,刚刚那一瞬间僵硬的表情从来没有出现过。 虽然兰若脸上的表情一秒钟也没到,但还是被站在他身侧的湘灵儿捕捉了个全部。湘灵儿低下头,迅速掩去眼里的落寞。 其实,在湘灵儿的心里,已经放弃了这个想法。就算兰若喜欢的人是她,他们也是不可能的,更何况,他喜欢的人并不是她。所以,就当所有的美好都是一场梦吧!现在,能在他身边默默的背着他,已经是最好的了! “接受什么,我可什么都没有说。”允昔这句话出口,才意识到她说了什么,心里正暗自懊恼的时候,楚羽轩便问出了‘是不是接受他了’的话,当下小脸便是有些微红。 允昔说话的同时转身欲要离开这里,她可不想继续刚刚的话题!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样的话,楚羽轩这家伙,自己和他只是合作关系!对,只是合作关系! 这世间,最碰不得的便是男女情爱!前世,她见过多少因为爱情而产生的悲剧?数不清了! 看到允昔已经离开的背影,楚羽轩嘴角不自觉得便挂上了了一抹邪魅的笑。允昔的跌口否认并没有让楚羽轩有丝毫的不高兴,反而,他很高兴!小家伙的跌口否认,不正说明了她刚刚那句话是无心之下才说出来的吗? “小家伙,慢点,等等我们啊!”话音刚起的时候,楚羽轩便起身向允昔的方向追了过去。紧跟着楚羽轩,兰若几人也是起身追了上去。 此时,皇城皇宫,柳凝宫内。 柳凝宁一身华服坐在大厅主位上,涂着艳红色丹蔻的手轻轻的抚摸着怀里的白猫,涂着细致妆容的脸上却是阴晴不定。在她的面前,楚羽墨一身墨袍双膝跪地,头颅下垂,谁也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 “这么说来,你把纤纤做了交易的筹码,嗯?”片刻,柳凝宁的声音在寂静的大殿上响起,却是不同于以往的温柔,甚至带着一丝丝魅惑。 听到柳凝宁的的声音,跪在地上的楚羽墨身体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他知道母妃的声音越温柔,就说明她的心里越愤怒!而现在,很明显的,母妃心里的愤怒已经到了最盛! 起码,是他所见过的最盛! 就算心里再怎么害怕,楚羽墨还是要回答柳凝宁的问题的。强忍住内心的恐惧,楚羽墨开口答道。 “是的,母妃,阎王殿愿意拿强弩的制作方法来交交换纤纤,所以…” “蠢货!” “喵呜——”“啪——” 听到楚羽墨的回答,柳凝宁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怒火,手下不自觉得便多用了几分力气,白猫受疼,惨叫一声之后便从柳凝宁的腿上跑开了。这还不算完,柳凝宁更是大袖一拂,她身边桌子上的茶壶茶杯便是洒落了一地。 因着距离柳凝宁不是很远,还有些烫人的茶水溅在了楚羽墨的脸上。可楚羽墨此时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只能任那些茶水从自己的脸颊上流下,没入脖颈中。 “孩儿有罪,请母妃责罚。”楚羽墨将头低得更下了一些,开口请罪道。 “请罪?请什么罪?你知道你罪在哪里吗?!” 柳凝宁不怒反笑,若不是璃儿太小,她怎么可能继续培养眼前这个只看重眼前利益,只会耍一些小手段,还自以为是不听从她指挥的所谓的‘太子’?最起码,璃儿很乖,很听话! 长子,却不是嫡长子,若不是皇后一无所出,怎么会轮到他来当这个太子?! “孩儿不该将纤纤当做筹码做交易。” 听出了柳凝宁话里的不悦,但是楚羽墨却不得不硬着头皮继续答道。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但是若说不知,迎来的将会是更大的惊涛骇浪! “为何不该?你不是换来了威力巨大的强弩的制作方法吗?还有什么不该的?” “孩儿…母妃,孩儿这次是真的知错了!”楚羽墨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回话,而这时,他也反应了过来,他的母妃定然是已经看出来了他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当即便狠狠地磕了一个响头,也顾不上痛或者不痛,声音提高了一个度数,向柳凝宁说道。 和金銮殿上被赐死之人求情时一般! 一个响头磕下,柳凝宁却是没有丝毫反应。楚羽墨低着头,心里却是越发的恐惧,这种恐惧,是从小就有的,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一个接一个的响头磕下,‘砰砰’的声音不断地在厅里回响,没有几下,楚羽墨额头处便有鲜血渗出。 柳凝宁抬头向自己的正前方看去,并没有看楚羽墨,好似,面前这个给她不停下跪求情的人并不是自己的孩子一般! 不知过了多久,就连楚羽墨都不知道自己磕了多少个响头的时候,柳凝宁的话终是响了起来。 “禁足,五天。” 扔下这句话,柳凝宁便去了内室,留下楚羽墨一个人面色复杂的跪在地上。 十七年了啊!他的母妃都没有对他笑过一次,不是斥责就是惩罚,像今天这样的禁足已经不知道多少次了!而每次,他都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不吃不喝禁足五天就能解决一切问题了吗? 呵呵! 楚羽墨嘴里轻呵出声,露出了一抹自嘲的笑,挪动自己的双腿,从地面上慢慢的站了起来。额头上的鲜血顺着他的脸颊慢慢的留下,再加上楚羽墨讥诮的表情,给人一种瘆人的感觉。 转身离开,楚羽墨向皇宫里自己之前的寝殿走去,那里,是柳凝宁指定的太子禁足的地方。 七月二十六日,太子回京第二天,御史大夫府门前挂上了白练——皇城第二大美女柳纤纤,卒! 八月一日,楚京城外。 允昔一行人在经历了五天的跋涉以后也是回到了皇城外面。这几日,几人几乎就没有怎么休息,几人的衣袍之上也都沾上了一些灰尘。 “回来了,还有十天。”允昔看着面前大大的‘楚京’二字,以及迎风招展的楚氏大旗,心里的一颗大石头总算落地了。她很庆幸她没有去看看那所谓的‘双头蛟’,若是去了,怕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是啊,回来了!还有十天。小家伙,快去将军府吧,现在治好外公才是关键。” “嗯。”允昔对着楚羽轩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着绝说道:“绝,你先回去,告诉玥娘,晚上我去找她。” 允昔此时毫不避讳的承认了霁月楼是她的,因为,已经没有必要瞒着了。兰若是已经知道了的,而楚羽轩和湘灵儿,在允昔的心里已经当他们是自己人了。 待到绝离开之后,兰若来到了允昔的面前,颇有些风尘仆仆,却丝毫不能掩饰他的谪仙气质。 “昔儿,咱们在这里先分开,我去处理一些事情,过几天我去王府找你。” “嗯,去吧,后会有期。”允昔点点头说道。 待到兰若离开,允昔毫无意外的听到了湘灵儿的声音在她的身侧响起。 “允昔,我想…我想也先离开,好不好?”湘灵儿的声音有一丝的不好意思,眼睛还时不时的瞟向兰若离开的方向。 “赶紧去吧,你的若哥哥可要快没影了唉!” 听到允昔戏谑的声音,湘灵儿一张脸直接就红到了脖子根。一句话也没有说便离开了这里,向城里面跑去。 这时,城外再剩允昔与楚羽轩两人。 “一起去慕容府?” “嗯,一起去。” 话落,两人便并排进去了城里。可这一进去,便感受到了很不对劲的一股气氛。不管是穿着鲜艳的富贾,还是衣着普通的百姓,每个看到允昔与楚羽轩的人都向旁边移去,远远的避开两人。 一开始,允昔两人并不在意,可渐渐的,不光楚羽轩,就连允昔脸上也是不禁露出了一种凝重之色。 这些话,是怎么回事? 第二章 流言碎语,鬼手激动 “轩王爷和轩王妃这次可是闹大了,据说柳大人昨天在金銮殿狠狠地参了轩王爷一本,在大殿上当场和陛下闹翻!” “你说的这都不是事!陛下被气得当场吐血,你知道吗?” “什么?你们都在说什么?” “呵呵,老兄,一看你就是刚回城的吧!” “是啊,小弟今天刚刚回京。还望大哥给小弟解惑。” “刚来的啊!哈哈,我这就说给你听!这个事情呢,还要追溯到几个月前,太子殿下,纤纤小姐,轩王夫妇一起去南方游玩…” “张瘸子,王麻子,你们丫的活得不耐烦了吧了?!” 李麻子正暗自得瑟,说的起劲的时候,从他的身侧传过来了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瞬间,李麻子就瞬间醒悟了,这里是大街上,随便议论当朝太子和轩王,那可是死罪啊! 当下身体就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转身谄笑着对刚刚出声的人作揖说道:“李哥,多谢提醒,是小弟糊涂了!” 之后,便是转身拽了拽身边的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张瘸子,哂哂的跑了开来。 留下刚刚自称是刚刚来到京城的那个书生,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类似这样的对话在短短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基本上都传进了允昔两人的耳朵里。可是,两人却是越听越疑惑,说了那么多,却没有一个人说到点子上,她和楚羽轩做了什么? 柳大人?柳纤纤的老爹?这个老家伙又蹦出来干什么? 随着他们向里面越深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的人越来越多,众人也都不再避着他们反而越来越多的向他们涌了过来! 见到情况越来越不好,楚羽轩皱了下眉头,当即就把允昔一个打横抱起,一个跃身,便去了旁边店铺的房顶之上。 并没有人敢在皇城里光明正大的和皇室作对,刚刚下面只是百姓们一个激动,再加上他们人多,才敢慢慢说是向允昔等人逼近,待到楚羽轩飞上了楼顶,就算他们会轻功,也是不敢光明正大追的。 枪打出头鸟! “小家伙,别动。”感觉到允昔想要挣脱自己,楚羽轩将手里的力道加大,同时开口对她说道。 “我自己又不是不会轻功,你放我下来!”这二十天里,允昔已经基本掌握了轻功以及剑法,除了不是很熟练之外,大概的已经全部掌握! “是谁一下子撞到树上去的?” 听到楚羽轩戏谑的话,允昔有些不好意思,哂哂的没有说话——一头撞到树上,也不是她愿意的好吧… 第一次练习的时候,允昔一个没控制住,直接一头撞到了树上。当即就头晕眼花,好久才恢复过来。 一路无言,很快的,允昔便来到了慕容府附近的地方,平稳地在大门前落下,两人整了整衣衫,就欲要进去。可他们刚刚抬起脸,就看到了慕容府看门之人一脸惊讶的表情,随之,一声惊天大吼便在慕容府的上空传开。 “少爷,小姐,小小姐回来了!小小姐回来了啊!” 今天在府门前的是慕容府的老人了,名唤慕容漠,四十岁的时候慕容老将军赐姓慕容。他是看着慕容毅和慕容欢长大的,所以叫两人一直都是少爷小姐,叫允昔是小小姐。 “小小姐,姑爷,你们跟老奴先进去吧,少爷小姐马上就来。” 一声大喊落下,慕容漠转过身来对着允昔和楚羽轩做了一揖,躬身言道。 “嗯,前面带路吧,直接到外公那里,娘亲和舅舅肯定也在那里。”允昔很快的便反应了过来,应言说道。 跟着慕容漠进了慕容府,没走多远,允昔便看到迎面向自己走来一群人,走在最前面的,赫然就是允昔这一世的母亲,慕容欢! 慕容欢此时的样子,用形容枯槁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甚至还有一些不能很好的表现出她现在的样子。以前一头乌黑的秀发此时已经变成了枯黄色,没有丝毫光彩可言,脸颊深陷,眼袋非常的明显。 一看就是睡眠不足,心里长时间担惊受怕导致的。 允昔看到慕容欢的同时,慕容欢也看到了允昔,当下就小跑到了允昔的面前,伸手一把抱住了她。 允昔只感到身体猛地一紧,她便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还来不及反应,她便感受到肩膀上有一种湿湿的感觉。低头看去,从她的位置竟然能看到慕容欢头上隐隐的有几根白发,很刺眼! 允昔刚刚重生的时候,慕容欢一头乌黑的秀发和姣好的面容在允昔的脑海里印象十分深刻。可是现在,竟是变成了这么一副样子!允昔实在无法想象,这两个多月里,自己的娘亲都经历了些什么? 见到允昔,慕容欢自己竟是忍不住喜极而泣了。最亲近的三个人——父亲慕容柏身中百虫血毒,危在旦夕;相公莫子言莫名遇刺,至今昏迷不醒;女儿莫允昔前往沼泽森林,生死无法保证。 谁也不知道这个坚强的女人是如何撑过这将近三个月的时间的!换做别人,恐怕早就崩溃了吧! “娘亲,我回来了。”允昔揽着慕容欢的肩膀,轻声说道,似低喃,似呓语。 “嗯,娘亲的小昔儿,终于回来了。”听到允昔说话,慕容欢不禁又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将允昔紧紧的揽在怀里。 这么久的时间,这样的梦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她已经分不清现实和梦境了!现在,慕容欢只想知道,这不是梦,是真的! 感受到了将她抱在怀里的慕容欢的不安,允昔伸手摸向了慕容欢的脸,擦掉她眼角的泪珠,轻声说道:“娘亲,真的是我,这不是梦,真的是你的小昔儿回来了!她再也不会离开你的身边,她要一直一直的陪着你,直到永远。” 再也忍不住了,这将近三个月来强忍的坚强在瞬间便消失殆尽,慕容欢一下子便嘤嘤的哭出了声。确定了眼前之人真的是自己的女儿,不是梦境,慕容欢就似找到了主心骨一般,之前强装的坚强在瞬间便崩塌! 允昔虽然只有九岁,但她周身的气质和无意间表现出来的上位者的气势便在不经意间便让人信服,让人把她当做了主心骨。就连她的娘亲也不例外! 允昔也不知道现在该说什么好,只得轻轻地拍着慕容欢的背部。突地,允昔却是感到自己的腰部猛地一沉,低头看去,慕容欢竟然就这么昏了过去! 见此,允昔无奈,欲要将慕容欢的手从自己腰间拿开,却是怎么也无法弄开慕容欢的双手。最后,还是在慕容毅的帮忙下才将慕容欢的手拿开的。 看到丫鬟将慕容欢带去了屋里休息,众人才将视线收了回来,除了楚羽轩,几乎在场所有的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允昔的身上。 “昔儿,欢儿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睡觉了,见到你激动一下字昏睡了过去,无大碍的。”慕容毅先是给允昔解释了一下慕容欢的情况,然后接着开口说道:“昔儿,双头蛟的心上血,你可是得到了?” 说到后半句话的时候,慕容毅话音里竟然带上了一丝颤音。显然,他的心里很忐忑。 “没有,我们没有见到双头蛟。” “没有…”站在允昔的位置,很明显的能够看到慕容毅低垂着的面上一闪而过的失望。 “昔儿,没找到就没到,你安全就好。”慕容毅抬起头对允昔一笑,接着说道:“你这么久也辛苦了,先回王府好好休息一下,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 “舅舅,外公还没救醒,我怎么能走呢?”调皮的眨了一下眼睛,没有管慕容毅瞬间呆住的表情,允昔抬步向一直站在后面没有开口说话的鬼手走去。而看到允昔向他走来,鬼手面上也是扬起了一抹微笑,张口说道。 “你找到了其他办法,对吗?” 允昔重情义,若是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怎么可能这么淡定? “你很聪明。”允昔点点头,并没有继续卖关子,拿出从地下获得的那个莲蓬,在鬼手面前扬了扬,继续说道:“你看这个,可以吗?” 婴儿拳头大小,十颗莲心,始终翠*滴,不会随着时间的腐烂而腐烂! 看到允昔手里的东西的时候,鬼手脑海里浮现的却是这么一行字,他可以百分之八十确定,这就是他在医术上看到的已经绝迹的雪莲籽! 千年前,一夜之间,北极之巅上的雪莲竟是在一夜之间全部消失!没有人知道北极之巅发生了什么,只是,从此大陆上流传的再没有雪莲籽! “可以…给我看看吗?” 允昔没有说话,直接将东西递到了鬼手的面前。鬼手感激的看了允昔一眼,这么贵重的东西,一般人怎么可能这么简单的就交给一个第二次见面的人?! 细细的抚摸着手里东西的纹路,鬼手始终淡然无波的脸上竟是越来越激动,甚至已经涨红了脸! 绒刺,入手冰凉,淡淡香气。 绝不会错了! “雪莲籽?!莫允昔,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第三章 试探 鬼手从来没有这么激动过!虽不敢说每个人都是‘在一行,爱一行’,但鬼手,却绝对是从小痴迷医学!要不然,怎么可能仅仅十五六岁的年纪,就名动整个大陆呢? 现在见到医书上说的已经消失了的‘雪莲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怎能不激动?而这一激动之下,一下子就失态了,竟是双手直接抓在了允昔的肩膀上,而且,力度还不怎么小。 站在允昔半米处的楚羽轩见此,脸色稍稍有些不悦,不等允昔说话,便上步前来,语带不善的张嘴道。 “鬼手神医,还请自重。”念在鬼手这将近三个月一直在尽心的治疗着允昔的外公,楚羽轩只是说出了‘请自重’这样的话。 听到楚羽轩的话,鬼手面上红了一红,心情也是稍稍平静了下来,双手赶紧离开了允昔的肩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哈,太激动了,呵呵…” “没关系,你的心情能理解。”允昔动手稍微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继续说道:“不知这个可能治好外公?” 见到允昔没有回答自己的话,鬼手也没有太过在意,恋恋不舍的看了一眼雪莲籽,将它重新还回到允昔的手里。他怕他再继续拿在手里,会忍不住把它揣进自己的兜里! “自然能,雪莲籽的效果比双头蛟的心上血效果更好。” “嗯,那就好。不知道现在…” “可以直接治疗。只是,雪莲籽慕容老将军还无法直接食用,需熬成汤药才可。我这就去开方子。” 允昔话没有说完,鬼手却知道允昔想说的是什么,当即就接口道。 “嗯,给。”听到鬼手说的话,允昔没有丝毫犹豫,便将手里的雪莲籽递给鬼手,示意他直接拿去用。 见此,鬼手心里有一些感动,但更多的却是无语。被人无条件的信任,感觉很好,但是,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这雪莲籽的价值啊!就这么直接扔给我了?! “不用这么多,只需其中一籽就好。” “我知道,你拿去用,剩下的待会给我就好。”允昔自然是知道雪莲籽的价值的,在沼泽森林里的时候紫晔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但在她的心里,再大的价值也比不上自己在乎的人开心快乐。 再一个,将雪莲籽整个的给鬼手还有另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允昔对鬼手的一个试探,对他人品的最后一次试探!之前,鬼手看着雪莲籽的目光很是依依不舍,但还是将它还给了允昔,由此可以看得出来,这个人,人品绝对是没得说! 若是这次给了他单独接触雪莲籽的机会,给他充足的时间空间带着雪莲籽远遁,他还能继续回来,那么,允昔绝对会不惜一切代价将他挖过来!她这里,还缺一个看病的,不是么? 只是,允昔怎么可能用自己外公的生命开玩笑?待鬼手离开之后,允昔悄悄的给了楚羽轩一个眼神,而楚羽轩接收到这个眼神之后,便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里。 直到这时,慕容毅才再次来到允昔的身边。刚刚允昔在与鬼手交谈,他虽是一介武夫,但也知道现在不能上去打扰。 “昔儿,进去坐着吧,先休息一下。” “嗯,知道了,舅舅。”跟着慕容毅向慕容柏房里走去,此时,解决了慕容柏药的问题,允昔心里却是想到了紫晔的话。路程行至一半,允昔对着她身边的慕容毅问道。 “舅舅,我爹爹他…” 听到允昔的话,慕容毅向前走的步子却是稍微顿了一下,但紧接着却是叹了一口气。 “昔儿,你是听谁说的?” “一个朋友说的。舅舅,爹爹他到底是怎么了?” “唉——昔儿,你爹爹没事,就是去清河镇的路上遭到刺杀,受了点小伤,没什么大碍的。你不要听外面乱说,你爹爹很快就能醒来的。”慕容毅抬手摸了摸允昔的头,嘴角扯出了一抹笑容,对着允昔说道。 允昔知道慕容毅是骗她的,受了点小伤能直接卧床不醒?受了点小伤能让紫晔说出‘等你回去救’的话?允昔知道紫晔这句话的意思,定然是要雪莲籽才能将莫子言救下来! 不过,虽然明知道是骗她的,允昔还是乖巧的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虽然她成功的从沼泽森林里回来了,但她知道,无论是慕容府里的人,还是莫府里的人,都把她当做小孩子看。在他们眼里,估计就算是允昔成了这个大陆的主宰,也还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一个小女孩而已! 很快的,几人便是来到了慕容柏的房里。第二次见到自己的外公,这个年轻时声名赫赫,收服了大部分藩王的皇朝第一将军! 这次,慕容柏比之允昔离开的时候见到的更为可怕,全身上下几乎都是皮包骨头的状态,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具干尸躺在床上!谁能想到,曾经为楚氏卖命远征的第一将军,竟然被楚氏搞成了这么一副样子?! 之后房里再没有人说话,都是默默的或坐或站在房里,就连一向咋咋呼呼的慕容府一众女眷,此时也是静静的站着,没有一个人说话。她们,是来看一下老爷子,没想到恰好就赶上了允昔回来。要是知道会这样,她们今天怎么也不会来这里的… 说来,慕容府的一种女眷们都是对慕容老爷子在没有多少关心,每天也只是例行公事一般来把他看一下,离开这里之后就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而慕容毅将这些看在眼里,也没有精力去管什么,只要她们做的不过分,也就任她们去了。 一大屋子的人,却是没有一点声音,允昔坐在床头,敛眸沉思。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门外就响起了一阵脚步声。 房间里所有人都将视线转向了房间门的方向,包括允昔。很快的,门口的方向出现了一个身穿紫袍的妖孽男子,显然,便是之前接收到允昔眼神离开的楚羽轩。 看到楚羽轩出现,允昔旁边的慕容毅眼睛微微闪了一下,一种名为失望的情绪很清楚的出现在了他的眼睛里。他以为,是鬼手熬好了药;他以为,能够很快便见到自己昏迷这么久的父亲了。 楚羽轩与允昔的视线相撞,微微点了点头,一句话没有说,便来到了允昔的旁边。看到楚羽轩的那一颔首,允昔嘴角微微咧起,鬼手果真没有让她失望啊! 楚羽轩刚刚来到允昔身边,不到五秒钟,房门处便走进来了一众丫鬟小厮,为首的丫鬟手里更是端着一个托盘,托盘里,是一碗熬得浓黑的汤药! 眼里的失望之色还没有褪尽,慕容毅便看到了这一状况,眼里又是迸发出浓浓的激动之情,果然,没有让他再次失望,在丫鬟小厮们全部进来之后,一身白衣的鬼手也是出现在了门前! “幸不辱命。”鬼手来到允昔的面前,将只剩下九颗莲子的莲蓬交给了允昔,微微一笑说道。 “谢谢,辛苦你了。”允昔伸手接过莲蓬,取出一颗莲子,送到鬼手的面前,狡黠一笑,“给,你的报酬。” 有一句话说的好,讨好要趁早! “这…这…我…”鬼手当即便有一些不知所措,想接下来,但理智却告诉他无功不受禄,他这次照顾慕容老将军只是奉师命来的,要接,也不该是他接。 “鬼手神医,现在能喂药吗?”鬼手还犹豫的档口,慕容毅的声音却是有些焦急的传了过来。循声看去,只见原本还在丫鬟手中的汤药已经到了慕容毅的手中! “自然是可以的。慢点喂,不要太急。” 慕容毅闻言,当即就开始给慕容柏喂药,这么长的时间里,他也曾经给慕容柏喂过药,自然知道该注意一些什么问题。当下,就在丫鬟的帮助之下,慢慢的给慕容柏喂药。 这时,允昔的手里依然拿着那颗小巧的雪莲籽,在鬼手的面前,没有丝毫要收回来的意思。 “鬼手,这颗雪莲籽与外公的病无关,只是,接下来,允昔有一件是相求,还望答应。雪莲籽,只是提前预付的报酬。”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王妃直言便可,力所能及,定当义不容辞。”听到允昔的话,鬼手依旧没有接过她手里的雪莲籽,作了一揖说道。 “不接报酬,小女子不敢啊!小女子最近手头比较紧,就这么点东西了,等你帮了我,我付不起医药费,怎么办?”天下谁人不知请鬼手治病没有足够的银两是不行的,允昔这句话,满满的都是揶揄之意。 听到允昔话里的揶揄,鬼手当即有些无奈,他是收价高,可再高的价,哪能比得上雪莲籽的珍贵?这可是万金都买不来的啊! 心里有话,可鬼手愣什么也说不出来,一张白净的脸都是憋的通红。在允昔的注目之下,过了好久,鬼手才终于憋出来一句话。 而这句话,却是让允昔心里乐开了花,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第四章 慕容绾绾 “轩王妃,雪莲籽我代师傅收下了,以后有什么吩咐直接来找神医门就好,定当义不容辞。” 说完,还像模像样的抱拳弯腰躬身道。 这话听在允昔的耳朵里,心里便很快就乐开花了——鬼手这不光是把他自己,还把整个神医门都一颗雪莲籽‘卖’给了允昔!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 其实,鬼手此时都不知道他说了什么,他现在的脑子里可以说是一片空白,完全被允昔给整的不知道说什么了——没人想到,大名鼎鼎的鬼手神医竟然是一个这么容易害羞的可爱大男孩! “呵呵,好啊,求之不得呢!”神医门是大陆上最超乎物外的存在,就算是武林盟主兰若的老爹见了神医门的门主也是要恭恭敬敬的! 楚羽轩站在一边,听着允昔戏谑的话,脸上现出了宠溺的笑容。待鬼手在允昔不怀好意的笑容下接过异常珍贵的雪莲籽之后,慕容毅也是将一碗汤药全部喂给了慕容柏。 将空碗交给身边的丫鬟,走到允昔他们的位置,对着脸还有一些通红的鬼手抱拳问道:“鬼手神医,家父何时能够醒过来?” 很显然,允昔他们这里刚刚发生的事情慕容毅完全不知道,他的一颗心全都系在了自己已经昏迷了快三个月的父亲身上。 “这个我也说不来,或许马上就醒来了,也或许过上十天半个月也无法醒来。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慕容老将军已经能够脱离了危险。” 走上前稍微看了一下慕容柏的状况,鬼手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了下来,一般情况下,鬼手在外面表现出来的是一个风度翩翩神秘莫测的神医形象,而的确,他也在大陆上树立起了一个完美的鬼手形象。 可现在他的表现在允昔眼里,就像是一个五岁大的小屁孩穿着西装,怎么看怎么好笑,怎么看怎么别扭啊! “这三个月来鬼手神医对家父的恩德,慕容毅感激不尽,请受一拜。”慕容毅听到鬼手前面的话,心又狠狠的提了起来,但鬼手后半句话说出来,他的一颗心便是落了下来,当即就抱拳对鬼手感谢道。 一拳落下,更是准备向下跪去。救父之恩,当比天高。 就在慕容柏欲要跪下去的时候,却是从门外传来了一个突兀的女声,生生打破了这一室的宁静。 “爹爹,你别被他们骗了,那个什么雪莲籽根本就没有那么厉害!他们肯定想要害爷爷!” 房间里所有人都是很清楚的听到了这个声音,很尖锐,还有一些隐隐的嫉恨和不甘。 “孽女,你在说什么?”慕容柏身体还没有完全弯下去,耳朵里便想起了这个不和谐的声音。他站起身来,一边训斥着来人,眼睛还一边看向鬼手,生怕鬼手生气——这个世界上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神医门的人,哪怕他们是朝廷的人,也是不敢得罪神医门的人。更何况,眼前的鬼手还是神医门门主最为得意的弟子呢! 允昔在听到声音的一瞬间,便抬头看向了大门的方向,入目的是一名年约十四五岁,一身鹅黄衣衫的娇俏女子。 只见女子微嘟着嘴,一脸不忿的走了进来,同时很隐秘的瞥向允昔的位置,一双眼里迸射出的恶毒让允昔嘴角的笑容更加的邪肆——刚回来的第一天就有这么好玩的事情,真是…无聊的时候就有人来解闷啊! 眼前的女子允昔知道是谁,她现在还很清楚的记得她第一次来慕容府,进入外公房间时身后的恶毒眼光,可不就是这个看起来很有大家闺秀范的娇俏小姐吗? “爹爹,绾绾怎么了?绾绾说的是真的!绾绾亲眼所见,怎么会乱说!”听到慕容毅叫自己‘孽女’,慕容绾绾当下就不乐意了——她说的都是真的,爹爹为什么就不能信一次她说的呢? “绾绾,别闹,回风音院去。你再闹,就别怪我了!”慕容毅听到慕容绾绾的话,怒气没有丝毫减少,反而更加愤怒。再这么下去,不光惹得鬼手不高兴,还让整个慕容府的名声臭到整个皇城去! ‘顶撞亲父’,单单是这一条,就够慕容绾绾和整个慕容府喝一壶了! “慕容绾绾?说说,你看到了什么?” 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不等慕容毅回话,允昔却是在这个时候插进了话。当然,也是出乎了慕容绾绾的意料,她没有想到允昔会在这个时候开口说话。 但她并没有停顿多久,在允昔话刚刚落,慕容绾绾的声音就是想了起来。此时,她的声音里没有了太多的嫉恨,却是有些平静温柔,平静之中有些微溢的自信在其中。 “刚刚在后花园里,鬼手神医与轩王爷,嗯?还要我说吗?”现在的慕容绾绾,颇有一些世外仙人指点江山的味道。可这个样子在允昔的眼里,却是十足的装逼! 你慕容绾绾算是哪根葱?装逼?装逼也要装的像,就这样,完全就一*! “我们?我们怎么了?绾绾小姐,好像我轩王爷做什么,还轮不到你来评说吧?”楚羽轩邪魅的笑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盯着慕容绾绾。 “你们…”慕容绾绾被楚羽轩的桃花眼盯着,脸有些微红,头颅低垂,眼神微躲,声音弱的几乎已经听不到了。可是,没有几秒钟,慕容绾绾就似想到了什么一样,很快的抬起了头,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楚羽轩,开口说道。 “轩王爷,在后花园里给鬼手神医的东西…当时,可不光你们两个人在场哦!”慕容绾绾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还有,已经在大陆上消失的雪莲籽,你们怎么可能轻易得到?还是在和太子几人一起去南方游玩,纤纤姐亡故的情况下得到的,呵呵,说出去,有几个人信呢?” “若是真的有用,爷爷怎么可能到现在都没有任何好转呢?”说到最后,慕容绾绾已经到了慕容柏的床前,抛出了最后一记炸弹——若是雪莲籽有用,为什么这么久了,还是一点好转都没有呢? 这时,允昔的眼里闪过一道隐晦的光,看了慕容绾绾一眼,就低下了头,一句话都没有说。 慕容绾绾话落,一室寂静,就连楚羽轩也都没有回话,不光是允昔,就连楚羽轩都看出来了慕容绾绾的不对劲。不,是室内所有的人,包括一种女眷和慕容柏,所有人都是看出了慕容绾绾的不对劲! “绾绾,你…”最先开口说话的是慕容毅,他这个做父亲的虽然没有关注到每一个孩子的成长,但哪个孩子是什么样子,哪个孩子有什么德行,他心里还是很清楚的。慕容绾绾虽然不是那种草包到极致的女子,但也绝没有可能像现在这样,条理清晰,分析问题到位,淡定自若。 还是他错过了太多,什么时候自己的女儿涅槃了自己都不知道? “呵呵,慕容绾绾,太子说我们去南方游玩,你不知道我们去哪里了么?装傻充愣?你当你是失忆了吗?” 允昔说话没有丝毫留情,狠狠地撕开慕容绾绾的谎言——慕容府哪个人不知道轩王轩王妃为救慕容老家主,亲自去了沼泽森林击杀双头蛟? 去南方游玩,只是楚羽墨编出来糊弄那些什么也不知道的老百姓的! “给你喂了春药,你能马上就有反应了啊!呵呵,真是好敏感的娇小妞啊!” 没有丝毫停顿,允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慕容绾绾的脸,语带戏谑的继续说道。 “不说鬼手神医,就是轩王爷,也是你能随便说的吗?就算你说的为真,那又如何,最起码的尊卑,慕容府没教给你吗?” 允昔这句话一出,在场所有的慕容府女眷脸上都是不怎么好看,这一竿子,可是把一群人都打着了! 允昔话落,慕容绾绾的脸色已经差到了极致,这一下比一下更狠!把她之前的自信和骄傲狠狠地踩在脚下! 她刚刚有多自信,现在就有多狼狈! 尤其是最后一个,一句‘最起码的尊卑’就把她狠狠地踩在脚下!瞬间,她甚至有一种低到尘埃里的感觉! 可是,莫允昔,你凭什么如此?纨绔!草包!一无所事!不就是好运得到了所谓的雪莲籽么,就这么成了众星捧月?!凭什么?为什么? 靠着轩王爷得来的雪莲籽,却成了你莫允昔骄傲的资本,不服!她慕容绾绾怎么可能服?! “莫允昔,说的真好!绾绾只能说一个‘服’字,看来纤纤姐的死对你没有丝毫影响,真是冷血到底啊!我不多说什么了,公道自在人心,我等着你们的谎言被撕破的那一天!” 撂下这句话,慕容绾绾转身便离开了房间,显然是被允昔说的有些无话可说了,色厉内荏的扔下这句话,便在这里呆不下去了。 允昔有些不懂她最后的一句话,但是在场的慕容府众人可都是知道的很清楚。 看向允昔脸上的神色不由得带上了一些色彩——好像,貌似,今天轩王妃的表现和这几天传言的很是一致呢! 第五章 诡异病情 离开慕容府的时候,是慕容毅送允昔出的府门,只是简单说了几句寒暄感谢的话,并没有多说什么。发生慕容绾绾那件事,他也很不好意思。 在允昔身后,楚羽轩和鬼手并排走着,现在允昔准备回一趟相府,莫子言的伤可是一直在她的心里。允昔让鬼手帮的忙,就是给莫子言看一下伤。虽然还没看到莫子言的伤,但允昔知道,它肯定不怎么简单。 “王妃,是要给莫丞相看一下伤吗?”快要到相府的时候,允昔身后的鬼手突然开口说道。 “是啊,舅舅说爹爹的伤没有什么大碍,但我还是不放心,想让你看一下。” “王妃,莫丞相的伤,请恕我也无能为力啊!这雪莲籽…要不你就收回去?” 之前听到允昔问起莫丞相的伤,慕容毅已经说了过去,他没想到允昔竟是让他去看莫子言的伤。那个伤…他也实在是无能为力啊! 很诡异,根本无从治起啊!而且,那能称为伤么? 允昔听到鬼手的话,当下停住了脚步,转身看着他。鬼手此时手里拿着那颗雪莲籽,眼睛却是低着头,并没有看向手里的雪莲籽。 这就和割肉一样啊! 允昔盯着鬼手看了一会,而后笑了笑,便转身进去了相府大门。什么无能为力,有雪莲籽就够了!让鬼手来看看莫子言的伤,只是拉近关系的一个举措。 “我莫允昔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来的道理?鬼手神医,你还是进来给我说说我爹爹的病情,我可不是大夫呢!” 紧跟着允昔,楚羽轩也进去了。鬼手无奈,也只好跟着进去了里面。 鬼手并不是第一次见到莫子言了。莫子言刚刚昏迷回京的时候,他已经来看过他的情况了,现在只是简单地看了一下莫子言的情况,便转身向允昔说道。 “王妃,莫丞相心跳正常,但是已经停止了呼吸。将近三月没有怎么进食,但是面色红润,没有丝毫久病之人的状况。之前受的剑伤,已经痊愈。” 此时允昔也是站在了床边,看着躺在床上,与醒着时候没有丝毫差别的莫子言,心里也是有些纳闷。莫子言的样子,完全就是睡着的样子,没有丝毫有生命危险的样子。 听完鬼手的话,允昔眉头也是皱了皱。心跳正常?没有呼吸?面色红润? 也就是说,莫子言现在除了没有呼吸,昏迷不醒之外,与正常人没有丝毫差别! 被刺杀?能是这种情况?的确很诡异,不说今世,就连前世这种状况也是前所未闻的! “雪莲籽有用吗?”之前允昔没有见到莫子言的情况,以为他也是和慕容柏一样,中了什么毒导致的昏迷不醒,可是现在…允昔不由得有些怀疑了,雪莲籽能不能解决这种状况呢? “不知。雪莲籽的作用里并没有说可以解决这种情况。只是,试一下也是可以的,说不定莫丞相就能醒过来了。” 当见到雪莲籽的时候,鬼手就想到了莫子言的病,但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 “好,那就试一下,还是麻烦你了。”允昔待鬼手话落之后,没有丝毫犹豫,就将雪莲籽拿出来,取了一颗给了鬼手。莫子言的情况与慕容柏的情况一样,也是无法直接吃到雪莲籽,这熬药的事…还是要交给鬼手的。 看到递上来的雪莲籽,鬼手瞬间明白了允昔拉自己来时干什么的,说白了,就是苦力啊! 不过,允昔的这份魄力他却很是佩服,不知道雪莲籽到底有没有效果的情况下就敢拿出来给莫子言用。若是一般的东西还好说,可是,这可是雪莲籽啊! 嘴上扬起了一抹苦笑,鬼手还是接过了允昔手里的雪莲籽,当起了这么个苦力。可是,这个苦力他也当的心甘情愿。 待鬼手离开之后,楚羽轩才脸色不定的走到莫子言的床前,伸手搭在莫子言的手腕处,。 “楚羽轩,有什么不对劲吗?”从刚刚进门,楚羽轩的状态就不太对劲,允昔看在眼里,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小家伙,你知道我们在沼泽森林地下的时候得到了什么吗?” “不知道。可是,和爹爹有什么关系呢?” 楚羽轩收回自己的手,转身面对着允昔,正色以对,从自己的胸前的掏出一个东西,送到允昔的面前,却是紧紧攥着,允昔根本看不到是什么。 “岳父身体里有一种能量,和内力很类似,但却比内力更强大。我在沼泽森林得到的这个东西,里面的存在的能量和岳父身体里的能量一样。所以,我才能感受得到。” 允昔完全被楚羽轩的话吸引到了,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楚羽轩话里的岳父二字,她现在脑子里满满的都是诡异能量,还有楚羽轩手里未知的东西。 “这么说,爹爹昏迷不醒是这种诡异能量造成的?”允昔现在能想到的只有这个了。 她现在的脑子里的信息量有点大,猫儿所在的西澜大陆,昙花一现的紫晔,意外获得的地底雪莲籽,楚羽轩嘴里神秘的蕴含能量的东西,爹爹意外遇刺身体里的诡异能量… 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很诡异,而且指向一个位置——西澜大陆!猫儿! 就算这一切的源头不是猫儿,那么也肯定与她有关!除此之外还有一个途径知道她想知道的事情,那就是兰若! 可允昔心里很确定,兰若不会告诉她这些!那么现在,就只能憋着这些问题,等见到猫儿再问吗? “极有可能是,我也不清楚。”楚羽轩顿了顿,继续说道:“小家伙,你就不想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吗?” “你要想给我看,不用我说,你自然会给我看;你要不想给我看,我就是说破了嘴皮子,你也不会让我看的。” 允昔走到旁边的椅子上坐着,不再搭理楚羽轩。现在一切已成定数,她也不好再说什么,现在就等鬼手熬好了药,看看到底有没有效果了。 楚羽轩听到允昔的话之后,稍愣了一下——小家伙的思想,就是和平常人不一样啊! “好吧,你赢了。”来到允昔的面前,将手掌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若是雪莲籽不管用,也可以试试这个东西,它可能会有用处。” 允昔低头,终是看清楚了楚羽轩手里的东西。象牙白,一个小小的星星形状的玉石状东西出现在了允昔的眼睛里。 “你们三个都得到了它?”允昔眼里的,只是一个简单的玉石状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楚羽轩说的诡异能量。心里虽然有些纳闷,但也没有多大的惊讶,这个世界上,连莲花都能在地下生长了,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是,只有我是这个东西。他们两个是其他的,因为…”楚羽轩话到这里,脑子里回响到的是他们在那个山谷中的情景,当他选择这个东西的时候,他们脸上的不可置信。 “因为他们根本感受不到这个东西里的能量。” “我也感受不到。然后,祝你好运。”未知的事物最可怕,都说了是诡异能量,而且,莫子言的昏迷也肯定和它有关。现在只有楚羽轩能够感受到这种能量,允昔想不到其他的话,只能说‘祝君好运’了。 “小家伙,别说的这么可怕嘛,这种能量我还只是能感受到,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啊!”吸收也吸收不了,放在身上也没有什么用处,拿着它…目前看来什么用也没有啊! “那么着急干什么,总有一天会知道有什么作用的。”允昔瞥了楚羽轩一眼,继续说道:“对了,在将军府慕容绾绾说的你给鬼手东西,是怎么回事?” “那个…这个…没有什么…” 楚羽轩竟然红了脸! 这让允昔心里不禁很是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让楚羽轩能这样? 不过,看到楚羽轩不愿意说,允昔也没有再继续问,瞥了他一眼就闭目养神了。 爱说不说!大不了过会问问鬼手去!多大个人了,还害羞呢! 没过多久,鬼手在一帮丫鬟的簇拥下就来了,带头的是相府的管家刘伯,年约四十岁。 小心的把药汤给莫子言喂下去,允昔看了莫子言一眼,将他的头放下去,转身看向刘伯。 “刘伯,好好照顾爹爹,我今晚回相府住,现在先出去一下。” “是,小姐。”刘伯躬身答应道。 见到此,允昔和楚羽轩就离开了相府,而鬼手,却是留在了相府——这是他自己要求的。 用他的话说,就是他要留下来,‘见证奇迹’!雪莲籽的神奇效用,对于爱医成命的鬼手来说,是具有无穷吸引力的! “小家伙,现在是去霁月楼?”出了相府,楚羽轩便开口问道。 “嗯,去霁月楼。你先回去吧,从霁月楼出来我就直接来相府了,明天见。”毫不意外楚羽轩的问话,允昔也猜到了楚羽轩心里的想法,便是直接回绝了。 “小家伙,你就不能带着我一起去吗?” 第七章 火烧霁月楼 对于楚羽墨所说,玥娘并没有否认。玥娘是云裳阁的主事人,这个在皇城里并不是秘密,楚羽墨知道了这个事,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没什么,只是本太子很是好奇,是谁有那么大的能力,能让云裳阁变成霁月楼?” 楚羽墨向前走了几步,随便找了一个椅子坐上。他身后一众身着甲胄的士兵见此,也是随便找了一些椅子,旁若无人的坐下,比在他们自个家里都自如。 玥娘见到如此毫不掩饰的挑衅,也不怒,站在一众大老爷们面前,丝毫不见胆怯。 “太子殿下,好奇归好奇,可霁月楼是正正经经做生意的,到处打砸…呵呵,主子可是不敢见一群强盗的!太子爷呢,那可是更不敢见了!” 玥娘的意思,楚羽墨很清楚。玥娘的意思,便是他们这一群人比之强盗更为可憎! 楚羽墨心里不由得有些尴尬,这一地的脏乱,他想解释什么也是无从解释的。更何况,就算是头脑发热,那也是他下的命令,就算在话出口之后就后悔了,也是毫无济事的。 脸上的尴尬表情一闪而逝,接着又恢复了之前的淡然。从座位上站起来,踱步到玥娘的面前,用手里的折扇抵上玥娘的下巴。一米八的身高恰好俯瞰玥娘。 “主子?就是云姬?就是…轩王妃莫允昔?” 在楚羽墨手里的折扇抵上玥娘下巴的时候,她的双拳紧紧的握了握,之后又放开。 在楚羽轩话落之后,玥娘右臂轻拂,不动声色的向左侧挪了挪,面对着楚羽墨。 “呵呵,殿下真是会说笑。轩王妃怎么可能会是霁月楼的主子呢?我们霁月楼庙小,可供不起那尊大佛呢!” “哦?是吗?”对于玥娘嘴里的话,楚羽墨是完全不信的,可他也说不得什么。难道直接告诉玥娘他已经把霁月楼的底细调查了? 他今天是来看看莫允昔的,那次看到她被巨鳄吞掉,后来再没了消息。直到今天直到她回了皇城,他的一颗心才放了下来。 “殿下信便信,不信玥娘也没办法,不是吗?不过,太子殿下,玥娘有一件事很好奇,若是你能告诉我,我便带你去见主子,可好?” 玥娘正说话间,耳朵里竟是听到了一个细若蚊丝的声音。她听得出来,那是允昔的声音。虽然很好奇允昔是怎么做到的,但还是保持淡定,说出了这个问题。 “此话当真?” “当真。” “好,请。” “主子很是好奇,轩王轩王妃得的异宝是什么?” “异宝?什么异宝?” 楚羽墨在听到玥娘的问题后,面上露出了一副不解的神色。他刚刚回来就被禁了足,昨天被放出来只顾着休息了,也没怎么了解这几天里发生的事情,今天更是一心放在了霁月楼上。 “殿下怎么会不知?这几日里皇城里传的沸沸扬扬的,不都是殿下当出的话吗?” “什么话?”楚羽墨更加不解和糊涂了。这都是发生了什么? 看着楚羽墨面上的表情不像是装的,玥娘心里虽然糊涂,但也是再次给楚羽墨解释了一下。 楚羽墨听完玥娘的话,瞬间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不是他的母妃还能是谁? 看到楚羽墨脸上阴晴不定的表情,玥娘轻笑出生:“呵呵,既然太子不愿意说就罢了。今夜云姬姑娘有演出,欢迎捧场哦!现在,还请腾出地,霁月楼还是要…” “不好了,走水了!快来人啊,走水了!” 玥娘一句话还未说完,便从霁月楼后院里传来一阵大喊声,紧接着便是各种嘈杂的声音传来,间或夹杂着瓢盆的撞击声。 霁月楼后院,此时已经是一片混乱! 听到这些动静,玥娘脸色也是变了变。从她这个位置望过去,竟然能够看到隐隐的火光,这便说明,这场火,绝对不小! “殿下,霁月楼有些事,您请便,恕不能奉陪了。”说完这句话,玥娘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这里。 此时,霁月楼的大厅里就剩楚羽墨与一众士兵,之前倒在地上的姑娘们早已经被带了下去。楚羽墨沉默了两秒,看了看被火光映的火红的后院方向,随后大袖一挥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这里。 今天的目的没有达到,他想见见她。可是就连楚羽墨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情绪是从哪里来的,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了。 或许,只是想确定一下,她还活着。 玥娘来到后院的时候,允昔也刚刚从二l楼下来,两人对视了一眼,便都将视线转向了火光传来的方向。 着火的地方是霁月楼的仓房,距离主楼有一点距离,发现的及时,按理是不会烧到主楼的。但是,仓房附近的厨房,打杂的诸人住的地方,可是绝不会幸免的! “全都离开这个地方,不用救火!所有人马上到主楼一楼大厅!” 允昔稍微看了看,便果断的下令。很明显,有人泼了油,不光是在仓房里,在厨房住房里也都泼有油! 要不然,怎么可能燃烧的这么快?火势怎么可能这么大?要不然,怎么可能仓房都快被燃尽了才有人发现走水了? 绝维持着秩序,安排众人离开这里。允昔和玥娘此时还站在火光前,没有离开。 “主子,这些房就这么放弃了吗?大家要住在哪里?” 玥娘踌躇了一下,向允昔问道。刚刚火还没有烧到住房,若是救火的话,不一定还能救回来。 “救不回来的,这几天关门休息。大家辛苦几天,在前面大厅里打地铺,或者几个人挤一挤住在房间里。” “不过,动了我的东西,怎么能逍遥?玥娘,一天之内,查!” 允昔的声音逐渐变得冷冽,说到最后一个字,更是带上了一些肃杀的味道。 “是,主子。”躬身应到,玥娘眼里也是闪过一丝嗜血的光。幸好现在还没有人员伤亡,要不然,玥娘怕是早都已经忍不住发火了。 这整个霁月楼,从上到下,可都是她捡回来的,每个人都当做自己的孩子,怎么能容许别人欺负了去?更何况是性命?! “别忘了霁月楼内部人员。”允昔知道玥娘和霁月楼里诸人的关系,便特意提醒道。 “是。”玥娘面上一凛,肃声应道。 “嗯,安排好了上来一趟,有些事要问问你。” 允昔看着交代的已经交代的差不多了,便转身去了二楼,等着玥娘。 不久之后,玥娘边来了允昔的房间。放下手里的茶杯,允昔直接便问道。 “玥娘,你可知罪?”允昔声音很温柔,温柔到能滴出水来。这样的允昔玥娘是第一次见到,但本能里却觉得害怕。 以最快的速度跪下,双手扶地,磕了一个响头。“主子,玥娘不知。” 玥娘心里有压力,也有疑惑——怎么感觉主子的能力提高了不少呢? “当真不知?” “回主子,不知。”玥娘心里的确是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回想了一遍,没有发现丝毫可疑的地方。 “是谁教给你可以替我做决定的?嗯?”听到玥娘的答话,允昔心里有些纳闷,但更多的却是不悦。按理玥娘是不会这么做的。 “主子,属下不明白。”玥娘现在真想昧着自己的心说一句‘属下知错了’,可她也知道,允昔最恨的便是有人欺骗她,她可不想碰那逆鳞。 “是谁让你问那个问题了?谁告诉你我要见太子了?”现在见楚羽墨,允昔怕她会忍不住会掐死他! “主子,不是你…” 听到允昔的话,玥娘大惊——她在下面听到的那个声音是什么? “我怎么了?玥娘,你说清楚!” 到这时,允昔也是明白有什么不对劲了,她这次可能是真的冤枉玥娘了。 “我刚刚在下面和太子说话的时候,突然有一阵很小的声音传进我的耳朵里,是传音入密。声音…和主子的完全一样,我就以为是主子吩咐的。” “传音入密?” “是,主子,传音入密,内力深厚者便能够做到。只是,一般人做不到模仿别人的声音,所以…” 玥娘也明白了,刚刚在下面她听到的声音,是别人说的,只是模仿了允昔的声音!这么说来,还真是她的罪了。 “嗯,这不怪你,起来吧。刚刚是我的错,没有调查清楚。” “谢主子不怪之恩。” 此时,皇城之外,翠华山上,兰若一身白衣飘渺,临风而立。在他的对面,是一身黑袍的俊朗少年。 少年看起来只有十*岁,面容白皙,全身最为突出的地方便是那张殷红的嘴唇。 就像是嗜血的恶魔在享受了自己美食之后,嘴角存留的鲜血! “不知阁下尊姓大名?为何要追踪在下至此?” 最先开口的是那个黑子少年,声音很阴翳,就像是来自地狱的召唤。 “在下兰若,幸会幸会。胆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原来是武林盟主之子。在下无名无姓,不过,江湖人称,阎王爷!” 第八章 子言清醒 阎王爷?阎罗殿阎王爷?! 谁能想到,大名鼎鼎的阎罗殿阎王爷竟是一个十*岁的少年!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阎罗殿,三年前崛起,一跃成为杀手界的皇者。除此之外,阎罗殿还成了所有邪教的头头,在东澜大陆也是臭名昭著的存在。 曾经有段时间,但是提起‘阎罗殿阎王爷’几个字,都能将一个之前还欢笑的四五岁小孩吓得嚎啕大哭。 原因无他,只因,有传言,阎王爷喜食少女稚童心! 虽只是传言不知真假,但还是让大路上的人惶惶不可终日,无时无刻不在提心吊胆中度过。 大陆上更是对阎王爷做了一系列的猜测,但是没有一个人想到——大名鼎鼎臭名昭著的阎王爷是一名少年!一名俊美的少年! “阎罗殿阎王爷?呵呵,传言从不离开阎罗殿的阎王爷竟是出现在了皇城,真是稀奇啊!” 对于兰若话里毫不掩饰的讥讽,阎王爷直接忽略了去,一张苍白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传言中足不出户的兰大公子,最近总是频频出现,也很是稀奇呢!” 武林盟主之子兰若,年方十六,性嗜酒,不喜出门。甚至有言,盟主府里有些下人都不知道兰大公子长什么样子! “呵呵,为何纵火?”兰若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浅笑一声将话题岔开。 “与你何干?” 阎王爷冷冷的吐出这句话,多余的话根本不说。兰若也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也知道,继续问下去,不会有丝毫收获。 身为阎罗殿之主,手下更是有十殿阎罗,哪怕只有十*岁,怎么可能是随便几句话就能问出来的? “想管闲事了,不知这个理由可好?”话音未落,兰若便已经欺身向前,从手里的折扇中飞出一堆密集且细如牛毛的物什,将阎王爷的全身笼罩。一眨眼的时间里,那些牛毛一样的东西便已经到了阎王爷面前不足半米的位置! 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纵火,在昔儿眼皮子下搞怪,就是敌人!对敌人还用废话吗?直接打! 这一战,没有人知道结果,在皇城里的众人只听到了翠华山方向一声巨响,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为何矗立在山顶上千年的那块巨石突然破裂,化为齑粉。 允昔此时正在去往相府的路上,也是听到了这一声巨响,驻足向方向传来的方向望去。片刻,吩咐跟在她身后的绝去看看,她自己则继续往相府行去。 从沼泽森林回来,她就决定了把绝带在身边了。 还未到相府门前,隔着老远的地方允昔就看到刘伯站在相府大门口,四处张望着。与此同时,刘伯也是看到了允昔,拼着一身老骨头,以最快的速度向允昔这里赶了过来。 “小姐,老爷醒了。”刘伯用很焦急的表情说出这个算是好消息的消息,让允昔有点摸不着头脑。 爹爹醒了,不应该高兴吗?这么着急做什么? “刘伯,爹爹醒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老爷不配合鬼手神医,非说要见到你才肯吃药,这都已经闹了两个多时辰了…” 听到允昔的问话,刘伯先是呆了一下,随后便反应了过来,接着允昔的话答道。心里却是在赞叹,小姐真的变了,以前哪能问出这样的话。 刘伯的话回答让允昔很无语。什么时候莫子言也这么孩子气了,貌似,她印象中的爹爹好像不是这样的吧… 等到了房间外面,允昔才知道刘伯面上为什么那么着急了,这情况,是个人都会着急的啊! 床上,莫子言斜倚在一床软被上,双眼无神,直愣愣的看向前方,浑身软软的现在床上,看似没有一点力气;面色惨白成了一张纸的颜色,胸前的起伏很小,有随时断命的危险。 而在他的床两侧,两排丫鬟站着,距离他最近的丫鬟手里端着一碗黑浓的药汁。鬼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站在距离莫子言床三米的地方,这是他最有耐性的一个病人,搁在以往,他早都拍拍屁股走人了,谁还会在这里耗这么久? “重新熬一份药。莫丞相,既然你府里的药多,那咱们就这么耗着,我现在可是无事一身轻!” 刚欲踏进房门,允昔就听到了鬼手的这一番话。当下就翻了翻白眼,怎么这么像两个小孩在闹脾气啊! 她老爹耍小孩子脾气也就罢了,你说你天下闻名的神医,耍什么小孩脾气啊!多对不起你现在的身份,是吧?! 允昔右脚刚刚踏进房间,原本在床上躺着双眼无神的莫子言双眼却是在一瞬间便回复了神彩,更是想要直起腰来。 但他的身体现在很是虚弱,根本连起都起不来。最后还是在身边丫鬟的帮助下才坐直了腰。 “昔儿,你回来了。” 莫子言根本不知道允昔去了沼泽森林,他只当允昔是从王府过来的,话里不免有一些嗔怪的意味。两个多时辰,从王府到相府,爬也已经爬过来了。 “爹爹,你刚刚醒来,赶紧躺着休息吧!我刚刚不在王府,所以过来晚了。来,我扶你躺下。” 允昔也是顺着莫子言的话往下说,就当自己是一直都在皇城里。 这时,鬼手也是上前来站在了允昔的身边,开口对她说道:“莫丞相身体现在很虚弱,不能久动,不能激动,不能操心。” “嗯。”给莫子言说了一下她去看药,允昔便带着鬼手来到了门外,“鬼手神医,这是怎么回事?” 莫子言能够醒来,在她的预料之内,所以并没有多少激动。但是现在的莫子言这么虚弱,却是她没有想到的。谁能想到之前昏迷着面色红润的人,醒来之后身体便虚弱成这样了呢? “王妃离开这里之后,莫丞相的脸色便越来越差,但所幸的是,他的呼吸渐渐出现了。在两个多时辰前,他便醒了过来。” “我根据他的身体状态,开了一些小补的药,但是他怎么也不愿意喝,非要等到你来才愿意喝。” “补药不能多次加热,所以我就只能让重新熬制了。所以,就成了你来时见到的那个样子咯!” 鬼手一口气将所有的都解释清楚,然后看着允昔的反应。 “那现在,爹爹身体除了虚弱点,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了。只要静养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嗯,没了就好。”允昔点点头,便绕过了鬼手,向厨房的方向走去。她可没有忘记,她是来看药的。 看着允昔离开的的背影,鬼手心里又是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允昔对亲近的人的关心远远超过了对奇珍异宝的看重,只要他们安好,便一切都好。 又想起师傅同门师兄弟的那些选择,以前觉得无所谓,现在,他要好好想一下了,到底该怎么选择? 一足踏出,要么成千古恨,要么成百世兴。 莫子言躺在床上,眼睛微闭,苍白如纸的脸上现在竟是现出了一份安详——他心里的石头总算是掉下来了。 昏迷的这段时间里,他一直在重复一个梦境。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梦境!醒来的那一刻,他没有见到允昔,心里便一直在狠狠地揪着。因为,那个梦境真是太真实了,真实到他已经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他不知道梦里面的那个女孩是不是自己的女儿莫允昔! 他必须要亲眼看到她才能安心。 对于莫子言来说,刚刚的两个时辰是最难熬的,他的眼前一直回放的都是梦里的种种,满目的鲜血,那双绝望的眼睛深深的刺着他的心。他想哭,却哭不出声,只能任自己的心不停的滴血,绝望而无助。 直到看到允昔的那一刻,他觉得自己的身体还是自己的。 那个梦…就这么忘了吧!以后,都不要再想起,它真的只是一个梦,与自己无关的一个人的一个梦。 待到允昔再进来,莫子言已经慢慢将自己的心情调整好,将允昔送到他嘴里的苦涩汤汁喝下,再次躺好。 鬼手也很识相的走了出去,顺便挥了挥手,将一众丫鬟也带了出去。房间里就剩下了允昔与莫子言两人。 “爹爹,你今天好好休息,明天我再来找你,好不好?”允昔心里有很多疑问,但她也知道现在就这么问莫子言问题很是不明智。莫子言的身体,怕是比起久病的老人都不会好多少。 “别,昔儿,今晚留在这里陪我说说话吧!”莫子言看着允昔姣好的脸,缓缓地说出了这句话——他现在有种有心无力的感觉。 允昔竟然在莫子言的眼睛里发现了恐惧,就像是小孩子一个人在漆黑的夜里的那种眼神,孤独,害怕。 “嗯,好,爹爹,我陪你。” 这一夜,允昔在莫子言床头呆了一晚上。刚刚回城的第一天,允昔就在各种庞大的信息量与各种打击中度过,晚上,更是不能在床上好好的躺一晚。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吗? 就在夜幕初临的时候,楚羽轩也是从书房里走了出来,一言不发。默默的走到院里的大榕树下,倚树而立。 福伯站在书房门前,看着这样的楚羽轩,有些心疼,也有些不忍,可是,没有办法,谁让他是她的儿子呢? 第九章 因爱生恨 她的儿子,注定站在最高的那个位置;她的儿子,生来便确定了不凡;她的儿子,必须独当一面,成为万皇之皇! 只因为,他是她的儿子,他必须要承受这些,他必须要成长!而东澜大陆,则是他成长途中的第一个战场! 未来,还很漫长,不成长,怎么可以?! 这一夜,皇城里生意最为火爆的霁月楼突发大火;这一夜,城外翠华山山顶的千年巨石轰然破碎,化为齑粉;这一夜,皇帝楚云难得的清醒了一次。 皇宫,楚云寝殿。 一众太医一一为楚云把过脉之后,便都退了出去。内寝里楚云微闭着双眼,躺在床上,床边上立着的太监小心翼翼的将楚云的手放到被子下面,躬身退在一边。 房间里再无第三个人。 柳凝宁一身华服站在内寝外面,看到一众太医出来,面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快步上前问道:“诸位太医,陛下怎么样了?” 一众太医听到柳凝宁的问话,互相看了看,最终一位满脸花白胡子的老太医站了出来。先是躬身行了一礼,老太医摸了摸自己的长胡子,一脸凝重的说道。 “陛下这次清醒,同样不会清醒太长时间,娘娘还是进去问问陛下有没有什么要说的吧!待娘娘出来微臣再好好说说陛下的情况,现在还是时间要紧。” “胡太医?难道陛下病情有变?”柳凝宁脸上带着一丝急切与心焦对她面前的老者说道。 老者,也就是胡太医,微叹了一口气,满脸的皱纹也挡不住他面上的无奈与感叹:“娘娘,待会出来再说,你先进去吧!陛下时间有限啊!” 深深的看了一眼胡太医,柳凝宁便走了进去。待到再也看不到刘凝宁的背影,一种太医凑上来将胡太医团团围住。 “胡太医,您医术最是高明,有没有发现陛下体内…”一位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男子最先开口,急切的问道。 “王太医,陛下和上次的情况一样,没有任何改变,这次清醒同样是不明缘由。”胡太医此时满脑子都是柳凝宁望来的那一眼。包含在那一眼里的,有浓浓的警告意味。 再加上他在陛下体内发现的东西…唉!一切都明了了! 只是,他却不得不站在柳凝宁的那一边,知道了真相又能怎样?说出来就是死,不是吗? “可是,胡太医,真的…”刚刚说话的王太医听到胡太医的话,当下便更加着急了,对着胡太医便是急忙说道。 “没有可是!你才三十五岁,诊断出了问题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要为了掩饰自己的问题就一直缠着我问。我很确定,陛下身体没有丝毫问题,和之前的状态一样!” 不等王太医把话说完,胡太医便出声打断了他的话,满是皱纹的脸上现出了一些怒气。说完之后,更是一拂袖便离开了众人身边,径自找了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胡太医是太医院最为年老的太医,也是医术最为精湛的太医。在太医院里,他有着绝对的话语权,一众太医都是对他恭敬有加,有什么问题也都会来请教他。 而王太医不同,王太医则是太医院里年龄最小的一个,但他却是最有天赋的一个。要不然,也不会刚刚三十岁出头就进了太医院。假以时日,他的能力定然能够超过王太医,成为太医院里医术最为精湛的人! 可是现在,依旧是王太医为众位太医的头子。 看到胡太医有些怒气冲冲的离开,王太医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胡太医这是怎么了?除了王太医之外的其他人,虽然也是不很清楚,但心里也都有了一点底,顿时都默默地低下头盘算起来。 “李兄,你有没有…” “没有没有!王兄啊,陛下和之前的脉象没有丝毫差别,李某无才,只探到了这些。”说完,这位李太医便急匆匆的离开了这个地方。 见此,王太医眉头微皱,怎么可能只有他一个人探到了陛下体内有… “孟兄,你…” 一连问了好几个人,每个人的反应都和之前的李太医如出一辙。到了最后,这位王太医身边再没有一个人。 一时之间,王太医十分纳闷——这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是自己的感觉出了问题,给陛下把错了脉? 可是,他刚刚就怕出错,专门多把了两次脉啊! 王太医有天赋,也有兴趣,对中医可是有着狂热的兴趣。可是,他偏偏就是在人情世故和见机行事那里,七窍只通了六窍。 内寝里,楚云在柳凝宁进来之后便睁开了眼睛,虽然很是虚弱,但还是有一些帝王的威严在里面。 柳凝宁示意楚云床边的那个太监下去之后,便慢步踱到了他的床前,将被角向上提了提,颇有一些贤妻良母的味道。 “陛下,有没有想宁儿呢?你看,你刚刚醒来宁儿就赶过来了,宁儿可是很想陛下呢!” 听到‘宁儿’二字,楚云眼里有了一闪而过的光彩,但很快的就没了下去。他想开口说话,却是有气无力,根本就张不开嘴。 宁儿,柠儿。 柠儿,我好想你,这么多年没见,真的好想你。只是,临死之前,怕是已经见不到你了… 看到楚云眼里一闪而过的波动,柳凝宁的心里就是一阵刺痛——她知道,这么多年她只是那个人的替代品,每次叫着‘宁儿’,叫着自己的名字,他的心里却是另外一个女人。这些,她都心知肚明! “呵呵,陛下,是不是又想起她了?只是很抱歉,你已经再也见不到她了!而且,恐怕,你连她的儿子都见不到了呢!” 柳凝宁话落,楚云眼里的波动更甚,一双眼睛直直的望着柳凝宁娇笑着的脸,阴翳,嗜血,狠辣。若是他现在能够站起来,他一定会生生的掐死眼前这个女子。早知今日,他就该早早的送她去地下,不该贪恋她与她相似的眉角和一样的名字! “是不是想问我对他做了什么呢?呵呵,我还就偏偏不告诉你!楚云,是你们先对不起我的,怎么能怪我呢?父债子还,哦,不,是母债子还!” “这么多年了,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亲手把你的命拿走吗?你知道在你看着我出神的时候我多想马上扭头就走吗?你知道我有多少次想把你和那个贱人扒皮卸骨抽筋吗?” “可是,她走了呢!呵呵,她怎么能就那么走了呢?我柳凝宁还没有报仇,她怎么就能走呢?当年的所有所有,我柳凝宁可记得很清楚呢!” “不过,她走了也好,她儿子可在这呢!哈哈,不就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破孩吗?有你的保护又怎么样,没有你了我看他还能怎么样!最多再一个月,呵呵,你就能在下面等着她了,到时候做一对亡命鸳鸯,也不错哦!” “哦,对了!他还有银甲卫,还有福伯那个老不死的,还有那个天下第一高手护着!” 说话间变得有些狰狞的脸凑到了楚云的面前,在看到楚云眼里密布的愤怒与血丝时,整张脸在瞬间便恢复了之前的样子,媚笑一声,继续说道。 “可就算这样,他还是要死!” 直起身来,整整衣衫,柳凝宁心情顿时就变得非常之好。这么多年憋在心里的话总算全部说出来,还是当着之前她连说一个‘不’字都不敢的楚云说的。这种感觉,真的很爽呢! 可楚云现在心里却憋屈的非常难受,九五之尊,一代帝王,何时被人如此说过?而且,还是让他去死,让他最爱的女人和他们唯一的儿子去死! 楚云抬起右手,颤巍巍的指向柳凝宁,嘴里哼哧出声,很明显的是要说什么话。但却是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 而这,也都在柳凝宁的预料之中。 楚云感到自己的身体都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他感到胸腔里闷闷的,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你…你不会…不会成…成功的,她不…不会让…让他受到…受到伤…害!” 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楚云才将这句话断断续续的说完。刚刚说完,楚云嘴角便是渗出了一丝血迹,便又再次昏迷了过去。 看到楚云昏迷过去,柳凝宁眼里的媚笑,疯狂等情绪都是消失了,取而代之的竟是温柔。 将楚云的手放进被子里面,拢了拢胸前的被子,柳凝宁便盯着楚云现在有些狰狞的脸,一直看着,眼里的温柔竟是能溢出水来。 因爱生恨,时间多少故事便是由此展开。 片刻之后,柳凝宁起身,在地上盘坐。谁也不知道,宫里最受宠的柳贵妃,竟然拥有内力。 随着柳凝宁的不断运功,楚云的脸上竟是溢出了斗大的汗珠,一张脸更是变得通红,甚至能清楚的看到他头顶上有白雾冒出! 一分钟过后,楚云脸上的皮肤竟是有了很明显的凸起,而那个凸起,还在楚云的脸上皮肤下面不停的移动。 就好像,在楚云的皮肤下面,有一只小虫子在不断的蠕动! 第十章 一手遮天 凸起足有婴儿小拇指粗细,在楚云的脸上显得很是狰狞。一刻钟之后,他脸上的凸起才慢慢消失,到最后,楚云的脸色也恢复了昏迷时的样子。 片刻之后,柳凝宁从地面上站了起来,再次深深的看了楚云两眼,向外面走去。 柳凝宁刚刚出现,在外面或坐或站的太医们都是躬身站好,向她行礼。 “除胡太医之外,其他人都下去吧!” 柳凝宁因为刚才的运功,脸上有些不正常的红,在场的太医哪个看不出来是什么导致的?心里比明镜都透彻,但却没有一个人说出口。 包括王太医。 待到其他太医退下,柳凝宁找了一处坐下。此时,刚刚还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有丫鬟推门而入,给柳凝宁添上了茶水。 “娘娘,就在这里吗?这里,是陛下的寝宫…”胡太医看到柳凝宁的架势,像是就在这里说话。可是,陛下的寝宫,是他们说事的地方吗? “胡太医,陛下的病情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你现在该给我说说了吧!” 柳凝宁没有回答胡太医的话,却是用实际行动告诉了他——在这里完全没有问题! 也是给胡太医最后一个警告! 胡太医也是个明事理,知道见机行事的人,当下心里便有了打算,刚刚还纠结不已的心,一下子就释怀了。 连陛下寝宫都已经在柳贵妃的掌控之下了,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大楚皇室,迟早都要在她的掌控之中,早站队晚站队有什么区别呢? “娘娘,陛下的身体和上次清醒的时候没什么区别,病因不明。” 柳凝宁听了胡太医的话,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笑——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一切,都在向她预料的方向发展! “很好。”柳凝宁心情很好的开口说道,“胡太医,以后你会为你的选择庆幸的!好了,现在说实话,你到底探到了什么?” 胡太医现在心里可是纠结的紧,这柳贵妃,到底想听什么?是真的…想听实话吗?都说伴君如伴虎,可现在他才明白,伴女子如伴毒蛇。尤其是有权有势的女子,掌握着他性命的女子! 说白了,柳凝宁现在在宫里可是一手遮天!允昔和楚羽轩怎么也无法想象,仅仅是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柳凝宁便做到了一手遮天! 而福伯因为要锻炼楚羽轩,更是没有出手阻止,这就让柳凝宁的各项行动更加顺利,甚至是没有任何阻挠的便达成她的目的! 若是福伯知道他的不加阻挠在后来造成了的后果,那么,相信就是拿刀抵着他的脖子,他也会下令让所有人不择手段的阻挠柳凝宁的行动! 现在楚羽轩面临的,是他之前十五年从不曾面对过的挑战! 这些,都是后话。胡太医在心里纠结了几秒钟之后,一咬牙,一狠心,抱拳对着柳凝宁说道:“娘娘,微臣在陛下体内发现了蛊虫!” 轩王府。 楚羽轩倚在大榕树上足足一夜,一动不动。而福伯,也是站在书房门口,陪了楚羽轩一夜。 当第一抹阳光照在院子里的时候,楚羽轩动了。 这一夜的涅槃,有谁会知道?早在沼泽森林的时候,楚羽轩心里便决定要成为允昔能够倚靠的天,昨晚福伯告诉他的,和这几个月福伯做的,直接切断了他的退路,逼着他向前走! 他,无路可选! “福伯,叫他们都过来,我有事安排。” 相府。 莫子言醒来的时候允昔已经察觉到了,这是前世时便有的警觉。 睡了一觉,莫子言的状态看起来好了很多,也似乎是有允昔陪着,莫子言这一次睡得特别安稳,一夜无梦。 “爹爹,你醒了,我去给你拿点早饭。”允昔起身伸了伸懒腰,对莫子言说道。 “等等,昔儿,你娘亲呢?”莫子言的声音还是有一些沙哑,但比起昨天来已经好多了。 “娘亲在慕容府,爹爹,我派人去看看。”听到莫子言说她的娘亲,允昔才想起来,慕容欢昨天昏倒,现在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呢! 莫子言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在去厨房的路上,允昔遇到了鬼手,自然就毫不客气的让鬼手去慕容府看看慕容欢醒了没有,醒了的话告诉她莫子言醒了。而她,则是继续去厨房准备莫子言的早饭。 一路顺利,到了莫子言的房间,给他喂清粥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莫子言开口问道:“昔儿,告诉爹爹,是不是你娘亲出什么事情了?” 允昔刚开始竟是没反应过来莫子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的,她便反应了过来——莫子言这是以为她在骗他啊! 不由得有些哭笑不得,说实话被怀疑也就罢了,竟然被自己的老爹怀疑。不过允昔也能理解,自家老爹和老娘的感情,她是知道的很清楚的,醒来没看到自己的妻子,心里怎么可能不胡思乱想? “爹爹,娘亲真的没事。是外公出了点事,娘亲只是去照顾外公的。” “真的?”莫子言之前一直提着的心慢慢放了下来,但紧接着又是一阵紧张,“你外公怎么了?” “爹爹,养好你自己的身体才是最要紧的,外公已经无大碍了。” 看着允昔的表情不像是开玩笑,莫子言才真正安下心来,静静的吃着允昔喂给他的清粥。 莫子言的早饭很是简单,只是一小碗的清粥,很长时间没有进食,一下子吃太多身体会受不了的。 过了不久,门外传来了一阵焦急的脚步声,允昔和莫子言都是清楚,是慕容欢来了。 向莫子言告辞之后,允昔便出去了房间,把时间留给许久不见的两人。在门外碰见慕容欢的时候,允昔低声告诉她,暂时不要让莫子言知道她去了沼泽森林的事情。 莫子言身体还很虚弱,不宜再受刺激。 慕容欢进去之后,允昔便把目光投向了自己身前,一身白衣翩翩的鬼手。 “外公醒了吗?”“没有。” “嗯。”这在允昔的意料之中,只是,鬼手会再次回来相府,是在她的意料之外。 “你外公的病情已经稳定了,我现在对你爹爹的情况比较好奇。”鬼手似乎是看出了允昔的心思,展颜一笑,对允昔解释道。 “嗯,那现在发现什么了吗?” “自然。”听到允昔的问话,鬼手面上露出一种名为得意的神色,正欲开始长篇大论,却是被允昔出声阻止。 “走吧,去我的院子。” 这一谈,两人便一直说到大中午。不出允昔的意料,鬼手也是发现了人那股诡异的能量,虽然说得很模糊,但能确定的是,那股诡异的能量已经引起了鬼手的注意。鬼手回来相府,也是因为那股能量的缘故。 他要搞懂,那股不同于内力的诡异能量,到底是什么! 当天晚上,莫子言便能够下床行走,恢复力快的惊人,就连鬼手在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在床上躺了将近三个月,醒来第二天就可以下床了?这恢复速度… 不过他也是很快便反应过来了,一切就当是那股诡异的能量的原因了。 三个月,一家人难得的聚在同一张餐桌上。没有珍馐海味,没有熊掌燕窝,只是一些普通的小菜,却有淡淡的温馨流淌在期间。 整间屋子,除了莫子言一家三口,再无其他人。 饭至尾声,一家人体己话已经说得差不多的时候,便说到了一些比较严肃的话题。 “爹爹,你这次是怎么回事?” 莫子言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允昔一张稚嫩却满是不同于她这个年龄的成熟的小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昔儿,还记得我让你姑姑给你说的话吗?” “记得,爹爹让我在皇城里见机行事。”允昔自然记得,她大婚第二天去皇宫里见到莫子馨时她说的话。 ‘陛下定然会有动作,让你们在皇城里随机应变。’ 可是莫子言不知道的是,他离京之后不过几天的时间,允昔也是离开了皇城,去了沼泽森林,对皇城里发生的事情,不见得比莫子言了解多多少。 “凭着陛下对轩王的宠爱,自然是不会看着他这方的官员受到损失,让我去清河镇,不过是想小小的报复一下我们。” “报复?报复什么?”允昔可不记得,相府什么时候得罪楚云那个家伙了。 “你嫁给轩王。” 允昔听到莫子言的话,有些无语。说的是她多想嫁给楚羽轩一样,还不是楚云那个老家伙下的圣旨,现在倒怪起她来了。 “你当时的名声在外,他怎么允昔自己最为宠爱的儿子娶一个纨绔女为王妃?可是他又架不住轩王的请旨,所以就把心里的那一股气撒在了莫府的身上。这才安排了我去清河镇。对了,清河镇的疫情怎么样了?” 说到清河镇,莫子言便是想到了自己没有完成的任务,这都三个月了,结果到底怎么样了,还无从得知。 “清河镇那边的消息已经很久没有传来过了,还不知。”听到莫子言的解释,允昔才明白,说白了,就是楚云那家伙小心眼嘛! “爹爹,后来呢,你们怎么就遇到刺杀了呢?” 第十一章 实际种种 允昔这句话才是问出了她心里真正想问的问题,她真正关心的是,楚羽轩嘴里的诡异能量——就连鬼手后来都感受到的诡异能量! 其实鬼手能感受到那股能量,完全是巧合。 雪莲籽在进入莫子言体内之后,竟然和他体内的诡异能量开始了融合,也正是因为这样,莫子言体内没有了那股能量,他才能够醒来。这也正说明了,莫子言的昏迷不醒,就是因为那股莫名其妙的能量! 而两股能量的融合,怎么可能完全没有动静?而鬼手在允昔离开之后一直就在莫子言床前守着,虽说只是感受到了一点点小小的波动,但也是确定了,莫子言体内决计不会简单! “昔儿,你别急,你听我说。”听到允昔的问话,莫子言摆了摆手,示意允昔继续听下去,不要着急。 “陛下不会看着我去清河镇涉险,我预料在途中定然会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刺杀可以说在我的预料之中,可是又有一些不同。” “我们刚刚出了皇城,到了距离皇城不远的鳄嘴崖,没想到在崖两边有埋伏,是一群黑衣人。开始我还以为是陛下的人,没怎么抵挡。可到最后,我才发现那群人不可能是陛下的人,那群家伙,完全就是赶尽杀绝!” “可这时,我们的人已经死了有三分之二,就连户部尚书王大人也是已经身死!若是陛下,定然是下令轻伤我,留王大人性命在,那时,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回京,而留下王大人前往清河镇!” “等到我昏迷的时候,随行的一群人已经没有一个活口,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就是昨天了。所以,后来发生的事情我也是不清楚的。” 莫子言这一番话,只是交代了事情发展的经过,还有他心里的一些想法,可以说,对允昔分析这件事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子言是由两个士兵装扮的人送回来的,但是第二天,这两个士兵就消失了,生死不知。子言回来的第二天,兵部尚书便去了清河镇,至今杳无音信。后来陛下重病不起,这件事也就那么放下了。” 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慕容欢在莫子言活落之后开口补充道。 “陛下重病不起,是怎么回事?”莫子言觉得他睡了一觉,这个世界已经变得陌生了,各种事情都如泉水一般向他的脑子里涌来。之前还生龙活虎的陛下,怎么也都重病不起了? 之后,便是慕容欢在向莫子言解释这些事情,允昔则是低垂着头尽力把这些事情在脑子里消化,尽力把各种事情都联系在一起。 这一夜,没有再说其他的事情。慕容欢在相府住了一夜,第二天便回去了慕容府,而允昔,则是一直都早相府待着。 几天之后,允昔回了一趟轩王府——楚羽轩几天没来找她,她心里有些不安,回去转了转。这一去,楚羽轩的形象让她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楚羽轩一身紫袍已经有些凌乱,书房的地面上,更是扔满了一地的废纸,捡起来看了看,竟是皇城周围的地形图,很全很细,甚至连一个小小的陡坡都不放过! 楚羽轩这是在搞什么? “东西就放在那里,我自己取就行了,你下去吧!”楚羽轩头连抬都没有抬,有些沙哑的声音直接下命令道。 允昔没有说话,慢慢向楚羽轩的位置踱步而去,手里拿着刚刚随手拿过的地面上那张纸。 “都说了下去,没听见吗?”楚羽轩此时心里正烦着,脑子里有一个东西呼之欲出,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这个时候有个人违背了他的命令,嘴里直接就吼出了声。 “护城河,冬季可是会结冰的。” 此时,允昔已经到了楚羽轩的身后,扫了一眼他面前的地图,还有标注,瞬间便知道了问题出在了哪里。自动忽略掉了楚羽轩的话,开口说道。 这是一个常年运筹帷幄的人不自觉的本能。 正欲拍案而起的楚羽轩在听到这个声音,先是呆愣了一下,然后向面前的地图上看去。 茅塞顿开!现在楚羽轩只有这一个感觉! 这么久都没有发现的问题,原来竟是季节的问题!计划是在十二月份,大约是在冬季,现在也才八月中旬,楚羽轩忽略掉了季节的问题,也是在情理之中。 “小家伙,你真是太棒了!”楚羽轩一个转身,将身后的允昔狠狠地抱在怀里,长满胡渣的下巴还不停的在允昔的小脸上乱蹭。 “楚羽轩,你丫给我放开!” 给出主意还这么粗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哪个缝里蹦出来的原始人呢! 听到允昔嘴里的吸气声,楚羽轩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将允昔放下来,后退一步站定。 “小家伙,你怎么来了?” “我要不来你还不知道死在哪个角落里了呢!”允昔斜睨了一眼楚羽轩,几天的时间,他的下巴上长出了细碎的胡渣,双眼通红,很明显的,已经有很久不曾休息过了。 允昔话里的意思楚羽轩自然是知道了,笑了一声,什么也没说。他这样也是无可奈何,自从福伯把现在皇城里的状况告诉他之后,他怎么可能安得下心?现在皇城里的状况,没有任何一点是对他楚羽轩有利的!他现在手里除了银甲卫,还有什么? 就连一向帮着他的皇后莫子馨,也是被关进了冷宫,相府不用说了,自保都有些困难,慕容府更是到现在都没有站队。朝里的大臣们大部分都已经去到了太子那一边,除了少数几个还一直顶着暴风雨站在他这里。 再次斜睨了一眼楚羽轩,允昔将视线转向了书桌上十分详尽的地图。 “楚羽轩,你这是干什么?” “小家伙,我只是在自保。朝里…” 从轩王府出来,允昔便又是回了相府。一路上她都在想,她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当初不就是想要自由一点上了楚羽轩的贼船么?现在发生的这都是什么啊! 可她也只是心里抱怨一下,刚刚楚羽轩已经把自她重生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告诉了她。她心里清楚,就算那次她抗旨成功了,最终也是会搅进这趟浑水里的。 她的赐婚,最初是柳凝宁在楚云耳边吹枕边风,可在楚云的心里,除了楚羽轩的母妃,楚羽轩便是最重要的,怎么可能会答应自己的儿子迎娶莫允昔?可这股风却是传到了福伯的耳里,自然地,也就被楚羽轩知道了。 楚羽璃完全是被柳凝宁撺掇去相府。柳凝宁说的是‘男孩子要有男子汉气概’,但实际上,是去看看允昔到底是不死已经身死!楚羽璃,是完全被蒙在鼓里的! 跟在楚羽璃的身后,楚羽轩第一次见到了允昔,这个看起来很是纨绔的小家伙却是引起了他的兴趣。后来的时间里,他基本上是每天都来相府报到,在允昔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默默地关注着她,越看兴趣越浓烈,最后,直接去向楚云请旨,赐婚! 这才有了后来春露宴上的赐婚一事! 再后来,所谓的刺杀,只是楚羽墨想破坏楚羽轩名声的一个举措!大婚前夕,新娘死了,为什么?被新郎嫌弃了。为什么会被新郎嫌弃?新娘名声太坏了。新娘名声太坏为什么还要接旨?皇命难违。 听到这里的时候,允昔心里不住的骂楚羽墨草包——丫的,要是这样就能破坏堂堂轩王的名声,那就只能说,全天下人的脑袋被驴踢了,被门夹了,不正常了! 然后,她外公中百虫血毒一事,却不是楚羽墨所为,具体是谁,还没有查清楚,只知道和柳凝宁脱不了干系! 而且,她外公被下毒还是在很久以前!至少,两年前就已经被下毒了! 但是到底,允昔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柳凝宁盯上,为什么柳凝宁在两年前形势不明的时候就给慕容柏下毒,为什么她的舅舅在明知道自己老爹是被太子一方迫害还始终摇摆不定不肯站队?! 虽说脑子里清楚了一些,但还是有很多事情允昔想不通。 之前发生的事已经过去了,虽然对楚羽轩的很多行为很不爽,但她也没有过多的纠缠追究。她现在真正关心的是,楚羽轩告诉她的朝内的形势! 朝内的形势她从玥娘那里也了解了一些,但是了解的并不全面,毕竟霁月楼才刚刚起步,势力不可能渗透到宫里去。这次从楚羽轩嘴里,她才了解到了全部,对楚羽轩的计划也是有了一些了解,但是,她还是有一种深深的危机感一直萦绕在心头。 楚羽轩的计划她已经知道了,可以说是很完美,应对当前的形势很好,甚至可以说他已经做到了十全十美,把所有变数都已经考虑进去了——当然,这是建立在他们目前掌握的信息上。 信息是由福伯收集告诉他的,楚羽轩没有丝毫怀疑。 允昔也说不出她现在的这种感觉是怎么回事,理智告诉她没有问题,但感性却又一直在提醒着她有危险。 两种感觉在允昔的脑海里,让允昔十分烦躁,甚至有些不知道到底应该做什么! 后来,听着莫子言的劝说准备出门转散散心,以此来转移注意力,放松一下。 刚刚出门,允昔却是想到了刚刚回来那天晚上听到的那声巨响,以及后来绝带回来的消息,心下便想要到翠华山转转。 第十二章 瓮中捉鳖 允昔这次是一个人,并没有带任何人出来。就连这几天负责给她传送霁月楼玥娘消息的绝,也是没有跟着出来。 ‘吱吱——’刚出了城门,就从允昔的衣袖里传来一阵叫声,正是允昔在沼泽森林里得来的小东西。 从回京那天到现在,差不多已经有了七八天的时间,这只小东西可是快要憋坏了——允昔的话是,有人的时候都不许出来,更不许别人发现,更加不许发出声音! 于是乎,这只可怜的小家伙,除了晚上允昔睡觉的时候出来透透风,其余时间,都是只能在允昔打得袖子里待着——白天的时候,允昔身边一般都是有人的。 直到今天允昔除了城门,它才敢发声。 允昔听到小东西的叫声,左手伸进右手袖里,提溜着小东西的脖子就把它提了出来,放在与自己视线等高的地方。 “怎么,小东西,这么着急着想出来啊!”允昔和这个小东西在一起的时候,心里会不由得变得平静温暖,就好像见到了很久不见的亲人一般,不自觉得便会露出笑脸。 回应允昔的依旧是‘吱吱’两声。 允昔轻笑一声,将小东西往肩膀上一扔,运起轻功身法,向翠华山驰去。在城里没有时间,也没有合适的地方练习轻功身法,允昔这一路去翠华山,权当做是在练习自己的身法。 小东西刚刚落在允昔的肩上,还未站稳,允昔便已经离开了地面。小东西两只前爪紧紧的抓着允昔肩上的衣服,闭着双眼,一副害怕至极的样子。 很快的,允昔便到了翠华山顶,那堆碎石之前。 如绝告诉她的一样,原本足有两米高,宽一米的巨石,竟是找不到一块比拳头大的石块!而且,很明显的,巨石之所以会化作齑粉,是由外力所致,比如——两个人对战时的攻击! 大清早的,翠华山上并没有什么人在这里,除了呼呼的风声外,今日竟是连阳光都没有。 允昔走上前去,随手捡起一个龙眼大小的石头,右手大拇指轻捻,手里的石头竟是在瞬间便化作了粉末,山顶的风吹过,在允昔手里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很显然,这满地的石头虽还保持着整块的形状,但是内里已经化作了齑粉! ‘吱吱——’ 刚刚一直在允昔肩膀的小东西突然活跃了起来,从她的肩膀一跃而下,向右面的山林里急冲而下。 “小东西?!” 小东西的速度很快,允昔只得运上轻功才能追得上它。两个白影在山林里一闪而过,几乎没有人能看到他们的样子。而允昔也是第一次知道,小东西的速度竟然可以这么快! 一路向下追去,大概到了半山腰的样子,小东西才停了下来,站在一个大石头上面,两个前爪叉腰,后爪着地,面朝着允昔,颇有一番气势。 允昔停在小东西的面前,抓着小东西的前爪就把它弄了起来,凑到面前,呲着牙说道:“小东西,你再跑啊!说,是不是想另寻主人了,恩?” 本来吧,被允昔提溜着起来,小东西面上还有一些得意和兴高采烈,可当允昔的话音落下,它的面上就只剩下委屈了。 一副被冤枉的表情。不,本来就是冤枉! 小东西在允昔的手里,两个后爪向下不停地蹬着,嘴里还发出委屈的呜咽声。见此,允昔将它放在地面上。 “说吧,怎么回事,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我就不要你了。”允昔自然知道小东西不可能说是另寻他主,它这么着肯定是有目的,有理由的。可就是想教训教训它——谁让它一声不响的就跑了,还是不带打招呼的那种! 双脚重新着地,再听到允昔说的话,小东西便是很快的向它身后的一堆灌木丛里冲去。 几日前的那场大战,兰若与欧阳钦,也就是阎王爷两败俱伤,都是几乎丧失了行动能力,但所幸的是最后那一击两人落地的地方距离比较远——一山东,一山西,都是无法再攻击对方,于是作罢,各自找了地方疗伤。 收工,一个弄不好,便是走火入魔。欧阳钦只得强迫自己静下心来抓紧时间恢复,距离完全恢复,也只差一点点! 可天公不作美,就在欧阳钦欲要收工的时候,从洞外却是冲来了一个白色的影子,直直的就撞在了他的前胸。这一下,不想走火入魔都难了! 血气上涌,之前的伤非但没好,还更加严重了一分。 功亏一篑啊! 喷出一口鲜血,欧阳钦终于觉得好受了一些,抬头看去,却是看到了一只像老鼠却又不是老鼠的东西,站在洞边一处凸起的石头上,用两只前爪在头上,身上不断地拨弄,脸上更是一副嫌弃的表情。 当下,欧阳钦气的不轻,一张俊脸上更是满脸的狰狞之色——就这么一个小东西,害的他这五天的努力功亏一篑;就是这么个他一只手就能捏死的小老鼠,害得他伤势更重! 最后一刻啊!哪怕是再一秒的时间,他也能够结束这次疗伤,那么,他的伤势就能恢复起码三成! 可就是这最后一点点时间,就是这么憋屈啊! “小东西,我进来了哦!” 还有人?当下,欧阳钦的愤怒便被惶恐害怕所代替——他只是刚开始注意到了外面有动静,后来封闭了五识,根本不知道允昔和小东西的交流,自然也是不知道后来竟然还有人来! 现在的他,就算是一个没有内力,稍微强壮点的人都可以杀掉!虽然外面的是个小姑娘,但哪个正常的小姑娘会大清早的跑来深山? 允昔在小家伙冲进去的下一刻,便感受到了里面的一阵内力波动,当下便明白了这个看似很正常的山洞里有什么东西。 而她也是清楚的知道,里面的那个人,刚刚练功遭到反噬,攻击力无限接近于零! 允昔进去之后发现,这个山洞并不大,仅仅只能容纳两个人的样子。而且,就她现在这个九岁额小身板,直起腰来脑袋都是撞上了山顶。 待欧阳钦看清楚进来人的模样,心里一阵波动,之后便有平静了下来。 “小姑娘,你来这里干什么?山上危险,还是快些回去吧!” 欧阳钦尽量放缓自己的面部表情,柔声对允昔说道。可是,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一时之间怎么可能改得过来?说不来什么原因,看到面前男子脸上的阴郁,允昔自心里就是一阵厌恶。 说起来两人只是第一次见面,就算欧阳钦再怎么阴暗,也没有碍到允昔的事情,允昔没有那么多愁善感,只要没有碍到她的事,管你是什么江洋大盗,采花飞贼,关她鸟事? “大叔,我和爹爹上山打柴迷路了,不小心走到了这里。这是我的小宠物,不小心跑到了这里,我才跟着进来的。大叔,打扰到你了,我这就走。” 欧阳钦听到允昔用甜的腻死人的声音,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慌,心里…那叫一个高兴啊! 这个小太女,原来也没有那么可恶,还是很通情达理的嘛!不过…那个大叔是怎么回事…他有那么老么… “恩恩,小妹妹,路上小心,赶紧找到爹…咳咳——”许是因为太过激动,欧阳钦说到最后竟是一阵狂咳,甚至,到最后,嘴里竟然咳出血来! 见此,允昔眼里的狡黠一闪而过,复又换上了之前的可爱表情。 “大叔,你和我一起走吧!爷爷会看病,可以给你看看病的。”允昔装作很关心欧阳钦的样子,看着他手里的鲜血淋漓,对他说道。 “不用了,小妹妹,我自己可以治…你干什么?!”拒绝的话刚刚说了一半,欧阳钦的语气便发生了改变,僵硬着手满脸愤怒。 “大叔,爷爷治病很棒的,周围的村民都是找他看病的。我这就带你去哦!” 允昔凑在欧阳钦的面前,笑的一脸灿烂。 “莫允昔,你不要太过分了!”欧阳钦现在心里满满的都是愤怒,他妈的是谁给他传的消息说相府嫡女没有内力,只有花拳绣腿的?!那现在自己被点穴,是怎么回事? “大叔,我没有恶意的,就是想帮你治治伤而已。” 刚刚允昔说出走的时候,已经回到她怀里的小东西一双小爪子不停的抓她的衣服,当下,她便知有些不对劲。本欲不管此事的,可有了小东西的提示,她怎么可能不管? 在翠华山顶打架收了伤?和她莫允昔有什么关系?!可是,小东西可是告诉她这个家伙不是好人呢!怎么能就此放过?! 激怒之后,一下子便露出了原形,不是吗?知道她莫允昔大名的,不是朋友就是敌人。对于敌人,能放过吗? 这次,就给他来一次瓮中捉鳖! 欧阳钦从来没有想到他会有这么一天,被一个九岁的小姑娘像扛沙包一样扛着,偶尔还在边上的石头上蹭蹭脸,在边上的树枝上磨磨头皮。 一路上,这个小太女完全不把他当人看啊! 第十三章 兰若失踪 欧阳钦从出生到现在十九年的日子里,什么时候遭过这份罪?!一口钢牙差点咬碎,心里对这个纨绔太女更是恨到了极致——等到有机会,他一定要亲手把今天受的屈辱讨回来! 一路上允昔尽量避过密集人群,抄近路向相府走去,倒也是没有遇到什么人。行至自己的惜竹院,翻墙而入,允昔一把将欧阳钦扔在地面上,揉了揉自己的肩膀——丫的,这么重! 见到允昔翻墙进入院子,刚刚从霁月楼回来不久的绝走上前来,并没有管跌在地上的欧阳钦,他自然能狗看出来,这名男子对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威胁! “绝,把他带去霁月楼,关进地牢。告诉玥娘,人要是丢了,拿她是问!” 绝看到允昔的时候,云溪自然也看到了他,不等绝开口,便下令道。 点了点头,绝将在地上被允昔点了穴道不能说话不能动的欧阳钦一把捞起来,提溜着他的衣领就提了起来。可怜的欧阳钦,在被允昔扛了一路的情况下,又被绝提着脖子… 提着欧阳钦,绝直接去了允昔的书房——在那里,有一条直通霁月楼的密道!是刚一开始允昔便下令修造的,直到前两天才刚刚完成。而且,不光是相府,轩王府允昔居住的院子也是有这么一条密道,直通霁月楼! “等等!给他稍微治疗一下身体,不要让他挂掉了。不过,现在嘛…” 允昔并没有讲话说完,只是意味深长的瞥了一眼欧阳钦。不过,绝却是懂了允昔的意思,抬起手狠狠地砸在了欧阳钦的脖子处——密道怎么能让外人知道呢? 已经昏厥过去的欧阳钦丝毫不知道他这一去将面临什么,那是他一生也不愿意再回忆起来的梦魇! 待到绝带着欧阳钦离开,允昔回屋沐浴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白衣,坐在院里的躺椅上低头思索。 这一次翠华山之行,虽然只是抓到了一个不知来路的黑衣男子,还不知道有没有用,但允昔的心里却是豁然开朗了。 现在是八月份,到十二月份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那么,按照计划一点一点来,结着随时改变的情况,随机应变。 这对自己来说,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 只是,一开始的时候心里的巴中强烈的危机感一直没有消失,任允昔如何的安慰自己,也是无法做到真正的心安。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允昔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既然无法避免,那就做好最坏的打算! 把自己逼到绝路,置之死地而后生! “小姐,府外有一名自称湘灵儿的姑娘找你。”片刻之后,自院门外传来了刘伯的声音,甚是有些着急。 听到刘伯的话和他话里的语气,允昔瞬间的就明白了,嘴角勾起了一抹无奈的笑——在沼泽森林闹事不够,跑到相府来闹事… “嗯,知道了,把她请进来。” “小姐,你真的认识那位姑娘?” 听出了刘伯话里的小心翼翼,允昔心里顿时有些好奇,湘灵儿到底做了什么,竟然能让刘伯这么害怕。 “嗯,我认识,你去把她请进来吧,越快越好。”这几天里,允昔难得的心情很好,竟是没有怪刘伯的逾越之行,开口说道。 片刻之后,正在闭目养神的允昔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一阵声音。听到这个声音,允昔顿感亲切,将近三个月的沼泽森林之行,彼此早就已经成为了彼此信任的战友。 “哼!你个小老头,还不让我进来找允昔,现在信我说的话了吧!非要让我揪着你的胡子…“ 湘灵儿很是有些咄咄逼人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允昔想到了之前刚刚见面的那几天,以及后来她的种种表现——又是一个伪装自己的小姑娘啊! 大家族里,真正放开了活着的,有几个? “允昔,终于见到你了!这个小老头不让我见你,你要给我做主!”刚刚见到允昔,湘灵儿就放弃了嘴里一直的喋喋不休,冲着允昔便是飞奔而来,一把将允昔捞在怀里。 “灵儿,你想憋死我啊,快放开啦!”允昔的脸被湘灵儿闷在怀里,差点喘不过气来。若不是很了解湘灵儿,她都要怀疑湘灵儿这是在想她还是在谋杀她了! “嘿嘿,允昔,这不是见到你太激动了嘛!咱们不是已经好久没见过了嘛!”湘灵儿放开允昔,双手不自觉的在自己的鹅黄衣衫上搓了搓,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 “什么想我了?和你的若哥哥玩得不亦乐乎,乐不思蜀了吧!” 见到湘灵儿,允昔心情也是非常之好,开口戏谑道。 允昔话落,之前还不好意思的湘灵儿马上便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莹莹的泪珠在眼睛里打转,好似随时要掉下来一样。 “若哥哥他…他…呜呜…”一句话没有说完,湘灵儿竟是直接双手抱膝蹲在地上嘤嘤的哭了起来! “小姐,我先退下了,有什么事情让馨儿来找我。”作了一揖,刘伯开口对允昔说道。他也是聪明人,知道在这里留着对他没有丝毫好处。 待刘伯离开,允昔来到湘灵儿的身边,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她的背。她知道,湘灵儿这样,定然是兰若出了事。 她心里也很是着急,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兰若之于她来说,是战友,是可以将生死交给对方的战友! 可她也知道,湘灵儿现在的状况,不宜多说什么。 等到湘灵儿自己停止了哭泣,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了。抬起脸,湘灵儿看着允昔的眼睛,带着哭腔说道:“允昔。,若哥哥失踪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我只能来找你了…” 话落,湘灵儿又是断断续续的抽泣起来。后来,允昔用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前因后果搞清楚。 心里不由得一阵冷笑——大叔,看来我真的没有抓错人啊! 很快,便入夜了。霁月楼地下室,允昔一身白衣出现在欧阳钦的面前,嘴角止不住的冷笑——敢伤她的人,就要做好生不如死的准备! “大叔,你还活着吗?”允昔蹲下身,右手轻抚欧阳钦的一头乌发,柔声说道。 欧阳钦睁开眼睛,看到允昔脸上甜甜的微笑,竟是有一种死神的微笑的感觉,从心底泛起来的一种深深的恐惧感——这在他过去的十九年里,从没有过如此感觉——自小便成为阎王爷的他,在阎罗殿里什么时候被人如此对待过?! “莫允昔,你把我捉来这里,想干什么?”欧阳钦现在的声音除了有些沙哑之外,已经没有什么不对劲了。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现在,比之一个普通的年轻人都不如——霁月楼给他治病的药里,毫无意外的放有散功的药,将他仅有的一点内内力也是消弭掉了! “大叔,你都知道我叫什么了,可是,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大叔,你到底是谁呢?昔儿很是好奇呢!” 允昔嘴角的笑越发的烂漫,越来越像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姑娘。可只有真正了解她的猫儿小蛇才知道,这样的火狐是最危险的! 笑得越灿烂,表明允昔心里的愤怒越大! 可是,现在躺在地上的欧阳钦并不知道这些,他只当允昔是在调戏他。九岁小魔女的形象早已经深入人心,哪怕允昔已经表现出了自己有内功,轻功身法不错,欧阳钦还是将她当作之前的九岁小魔女! “莫允昔,你问我我就要告诉你吗?呵呵,不过告诉你也可以,放了我我就告诉你,如何呢?而且,我保证不会与你为敌…啊——” 一句话没有说完,欧阳钦嘴里便发出了一声惨叫声。细看的话,便会发现欧阳钦现在的右胳膊呈现一种诡异的弧度,甚至小臂已经向后接触到了自己的肩膀! “大叔,你为鱼肉,我为刀俎。你娘亲没有告诉你不要随便谈条件吗?尤其是,连命都不在你自己手里的时候!”话落的同时,允昔的右手紧紧的捏住了欧阳钦的咽喉,毫不留情! 欧阳钦的额头上不断的有汗水低落,脸慢慢涨得通红看,嘴巴一张一合,但就是无法发出哪怕一点的声音。 允昔慢慢加大手下的力度,不急不躁。看着猎物在自己的手下慢慢挣扎,也是一种享受,不是吗? 在允昔的手里,欧阳钦从来都没有过哪怕一次的主动权。他现在非常后悔来楚京,这里是他第一次来,也是他第一次最接近死亡的地方!现在,他丝毫不觉得自己是阎王爷,面前的这个九岁的小魔女才是真正的阎王爷! 就在欧阳钦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允昔放开了手。猛烈的空气冲进他的鼻腔,半跌在地上,欧阳钦不断的咳嗽着。 这一刻,他甚至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可是下一秒,他的心便降到了冰点。很明显,允昔并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放过他欧阳钦。 “大叔,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试试这些如何?我保证,那些东西可是会让你很舒服的!” ------题外话------ 妞们,从明天开始万更哦!有意外的话云云会要提前通知的啦!群摸! 第十四章 霁月楼乱(w1) 允昔说话的同时拍了拍手,从密室外面走进来一群人,为首的正是绝。 后面的人谁手里都有东西,有大有小,大的需要四五个人抬着才可以,小的只需一个人一只手便可以拿在手里。 他们将东西放下之后便走了出去,只有绝留在了这里。 此时,欧阳钦还是半匍匐在地上,一只手捂着胸腔,一只手撑着地面,待房间里只剩下允昔和绝两人的时候,他才抬起头来看向四周。 听到允昔说话的时候,欧阳钦已经觉得心底发毛了——‘试一下这些东西’,什么东西?难不成还会是什么珍馐美味不成? 视线所及,欧阳钦心里不妙的感觉越发明显。眼前这些东西他都没见过,而且也不知道她们是干什么用的。但是,出现在密室之中,对待敌人最多的东西是什么? 刑具! 水管,热水,细针,椅子,砖块,绳子,十字架… 真的是平日里最常见的东西,甚至在随便的一护平民家里都能找到的东西。欧阳钦实在想不出来这些东西能干什么。 在欧阳钦打量这些东西的同时,允昔也在打量这些东西。但两人完全是不同的心态。允昔是以一种完全欣赏的心态和眼光在看这些东西! 随手拿起放在凳子上的细针,允昔嘴角噙笑的来到欧阳钦的身边,半蹲下身,将细针放在他的面前。 在密室的火把下,细针反射出点点寒光,看在欧阳钦的眼里,就像是毒蛇在暗夜里露出的獠牙。 “莫允昔,你以为一个小小的绣花针就能对付我了吗?就算是现在我没有能力与你对抗,但也不是一个小小的绣花针就能对付得了的!” 在允昔戏谑的目光下,欧阳钦心里很是不安定。虽然名头是阎王爷,但他,什么时候实行过阎王爷的权利? 说到底,只是一个替身而已! 说到底,只是一个被关在金笼里面的雄鹰,徒有一个名头而已! 色厉内荏,是他在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里学会的一项生存技能,凭着自己的身份,和上面那位的震慑,这么长时间以来,倒也活了下来。只是,在允昔的面前,这个百试不爽的生存技能注定要失败了。 “大叔,这小小的绣花针的确不能要了你的命。”允昔眼里的讽刺毫不掩饰的暴露在欧阳钦的眼里,“但他却能让你生不如死!” 以为欧阳钦是一个人物,但没想到竟是一个这样的草包!在允昔看来,眼前这个一身黑衣,看起来冷峻残酷的男子,和一般的世家少爷没有丝毫的区别! 一时之间,允昔便没了丝毫的兴趣。就算是猫戏老鼠,也有厌倦的时候,更何况大象戏蚂蚁?! “绝,他交给你了。明日清晨,问出我想要的消息。这个家伙,生死不论!”允昔将手里的绣花针扔在地上,头也不回的向密室外走去。 她对眼前的猎物已经没了丝毫的兴趣! 出了密室,允昔直接去了二楼她的房间,不出意外,玥娘和梅兰竹菊四个丫头一直在房间里等着她。 五天的时间,之前霁月楼被烧毁的建筑都已经重新建好,不出意外的话,明日便可以继续营业。休息了几天,但玥娘却丝毫没有闲下来只因为允昔后来说的一句话——“霁月楼的目标是整个大陆!” 整个大陆的每个角落,每时每刻的消息都要在第一时间汇聚到楚京,整理到她莫允昔的面前! 而现在,霁月楼的所有核心人物都在为这个而努力!暗地里的汹涌波涛,因为允昔随口的这一句话,更加的凶险残酷! “主子,结果如何?兰若公子…”允昔刚刚落座,玥娘便上前来小心翼翼的问道。黄昏日落的时候,允昔出现在霁月楼,脸色却是前所未有的阴沉。不等他们说什么,直接就是一连串的命令下达。 然后,直到前去密室,允昔才简单的解释了一下,之前,便是一直在沉默之中。 压抑,沉闷! “我交给绝了。这件事急不得的。”允昔小口饮了一口茶水,将自己的心情从刚刚那件事里抽出来,说来也真是憋屈,和那么一个草包浪费了那么久的时间。还大叔,大你妹啊大! “玥娘,后天开始霁月楼正常开门迎客!明晚,云姬回归!” “现在就去放出话,云姬将会携雪莲籽出现,将它赠与有缘人。雪莲子,生死人,肉白骨,解百毒,世间仅此一颗!” “务必在明晚将这个消息传遍整个皇城,就连乞丐,也要让他知道!” 既然皇城里已经乱了,那就再更乱一点,要乱就让他乱成一潭浑水,搅也搅不清的那种! 听到允昔冷冽的声音毫不犹豫的下着这一个个命令,玥娘五人心里已经惊得说不出来什么话了。 疯狂,前所未见的疯狂! 以自己为饵,以整个皇城为棋盘,试图下一盘以所有人为棋子的惊世棋局! 沉默,房间里是落针可闻的安静。良久,玥娘的声音才响起来,允昔留给她的,只有服从一条路。 她只得应诺。 此时,夜已深。在霁月楼里待了一会,允昔便离开了这里。 刚刚出霁月楼,她袖里的小东西便探头探脑的色很难出了脑袋。似乎是察觉到了允昔沉重的心情,小东西嘴里并没有发出声音,两只前爪戳了戳允昔的手腕,待允昔低下头来看的时候,改戳为抚摸。 允昔自然能够感觉到小家伙是在安慰她,嘴角向上扬了扬——这个小家伙,真是让人不得不爱啊! “小东西,我没事的,放心吧!”此时四周并没有什么人,允昔才开口和小东西说话。可允昔话刚落,身旁的大树上却是传来了一声树枝裂断的声音。 很明显,不可能是什么小动物,那里有人! “谁?!”允昔反应很迅速,第一时间里就运足了身法向已经离开了大树,一身金衣的影子追去。 与此同时,从允昔的袖里一个白影以比允昔更快的速度冲了出去,很明显的,便是小东西。现在的这个速度,比之前在翠华山上之时,快了足足有两倍还多! 那个金色的身影速度很快,以允昔现在的速度在跟了他两条街之后也是把人跟丢了。其实允昔现在的速度并不慢,凤女九天舞上的身法,怎么会一般?哪怕允昔只练了很短的时间,身法速度已经达到了大陆顶一流的行列。 可眼前的这个金衣人,速度已经到了大陆顶尖的行列! 允昔有九成的把握那个金衣人的目标是她,要不然,怎么会被小东西惊得踩断了树枝? 视线里已经没有了金衣人的身影,允昔不得已停在了脚下的小巷里,等着小东西的回来。现在她才知道,小东西的速度竟然可以这么快! 它无疑是一个追踪的利器!允昔可以肯定,大陆上没有哪个人的速度能够赶得上小东西! 没有让允昔等多久,小东西就赶了回来,小嘴里叼了一个比它身体稍大一些的金牌,一个直冲扑在允昔的怀里,小脑袋还在允昔的怀里蹭了蹭。 接过小东西嘴里的金牌,将它放在自己的肩膀上,允昔就开始打量这个金牌。 巴掌大小,制作很是精致。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盘卧在缭绕的云雾中,一双龙眼圆睁,隐隐有一种王者的气势透出来。 五爪金龙——龙中的皇者! 翻转过来,只得两个字——‘龙宫’! 待看到这两个,允昔便想到了她大婚之前的那次刺杀,最终,便是被龙宫金龙使所救! 而现在,又是龙宫之人?这两者之间又有什么关系? 不过,说到底,那便是自己被龙宫盯上了!但是对方没有恶意,这是允昔能够确定的。 将金牌收好,允昔决定待到第二天晚上再去霁月楼的时候问一下玥娘这是个什么牌子,有什么作用。 等回到相府的时候,已经是月上中天了,相府里此时已经安静了下来。悄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好房门。 今夜好好休息,明晚,有一场硬仗要打!只有养好了精神才能做好这些事情,不是吗? 待到了床边,允昔便发现了床上的不对劲,没有丝毫犹豫,掏出随身的紫魂,以最快的速度向床上刺去。 楚羽轩,谁允许你躺在我床上了?!丫的,不给你点教训你不知道收敛啊! “小家伙,你怎么忍心这么对待为夫,为夫好伤心的说…” 在允昔此处紫魂的电光火石之间,窝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楚羽轩一跃而起,堪堪的避开允昔的长剑,赤脚站在床边,看着允昔,噘嘴说道。 允昔收起紫魂,将它放在床的里面,自己则在床外侧躺了下来,根本就对楚羽轩不管不顾。 眼睁睁的看着允昔躺下,盖好被子,闭上眼睛,楚羽轩不由得腹谤——自己就这么不受待见,这么着就睡了? 摸了摸自己妖孽的脸,为了见小家伙,他可是好好的收拾了一番。自信满满的来了小家伙的房里,却被忽视的那叫一个彻底。 上床,躺下,伸手,一捞,闭眼——一气呵成。 一眨眼的时间,允昔便到了楚羽轩的怀里。现在两人的状况,鼻尖对鼻尖,眼睛对眼睛,两腿交叉搭着,一种名为暧昧的气流在两人之间缓缓流淌。 允昔在楚羽轩跳上床的一瞬间便睁开了眼睛,但楚羽轩刚刚的速度很快,在她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在楚羽轩的怀里了。 允昔现在最想做的就是将楚羽轩这家伙踹下去! 可问题是,实力在那里摆着,做不到啊!等到有一天她的实力超过了楚羽轩,一定要狠狠地将他揍一顿出出气! “楚羽轩,丫的放手!” 允昔咬着牙,从嘴缝里憋出来这几个字。而楚羽轩依旧是闭着眼睛,丝毫不为允昔所动。 楚羽轩心情很是舒畅,允昔和他笑闹的时候,是他心里最放松的时候。 五天时间里,几乎是不眠不休,他才将那一团乱如麻的消息理顺,并制定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完美的计划,吩咐下去之后,他才有了时间休息一下。而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允昔。 来到相府的时候,允昔刚刚离开相府不久,并不在府内,便在允昔屋里等着她。但他实在是太困了,倚在床上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直到允昔推门而入的时候,他才醒了过来。刚刚清醒,允昔的长剑便刺了过来,幸亏他反应比较快,这才逃了一劫——允昔对待他的时候,可是从来不知道心软的。 可他也没觉得什么,这样的小家伙,才是他认识的小家伙。胳膊的力度不由得紧了紧,他真想就这么一直抱着小家伙,直到永远。 “小家伙,别动,让我抱一抱,就一会。” 感受到允昔有些躁动的身体,楚羽轩将允昔往下面放了一些,声音略带疲惫的开口说道。 听到楚羽轩的话,允昔一直紧绷着的身体慢慢的放松下来。前两天她在轩王府也看到了楚羽轩的样子,知道他的情况和之前的辛苦,也便任由他抱着了。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时间静静的流逝,一刻钟之后,楚羽轩睁开了闭着的双眼,看着允昔的小脑袋,温暖一笑。 “小家伙,有你真好。”楚羽轩将允昔的身体向上挪了挪,看着允昔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一把将楚羽轩推开,允昔一个翻身下了床,赤脚站在木质的地板上,看着楚羽轩妖孽的脸上绽开的笑容,允昔心里便知他已经调整好了自己。 “楚羽轩,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来我这里干什么?” 慢条斯理的穿上鞋,允昔径直走到桌子边坐上。习惯性的想要倒一杯水喝,但现在大晚上的,就算茶壶里有茶水也是冰凉的,允昔只得将拿在手里的茶杯放了下去。 楚羽轩在允昔离开之后便坐了起来,紧跟着也是下床穿好鞋,坐在桌边。 “当然是想你了。小家伙,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允昔抬头瞥了一眼楚羽轩,这个家伙,总是有能力让她无话可说。 “你没事,我有事。明天我借你的银甲卫用用,没意见吧!” 听允昔提到银甲卫,楚羽轩脸上的表情马上便变得一本正经。银甲卫,那是娘亲留给他的,而且,现在还不完全在她的掌控之下。 事关重大,他不得不慎重。 “小家伙,你知道银甲卫的来历吗?想要借到他,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怎么?银甲卫不是听从你的命令吗?”听到楚羽轩的话,允昔不由得皱起了眉——这其中还有什么内幕? “之前我也以为是,可事实上不是。”楚羽轩说到这里,头往下低了低,眼里的苦涩一闪而过,“小家伙,你应该知道,我娘亲并没有死。” 他没有忘记,之前在王府的时候,他在门外听到的允昔和慕容欢说的话—— 他的母妃没有死,她不会再回来! 三皇子不可能成为大楚的皇,她不允许! 一字一句一直在他的脑海里萦绕,没有散过! “我知道。楚羽轩,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离开了,她不会扔下你不管的。她…”允昔听到楚羽轩的话,知道自己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他的伤心事,遂开口安慰道。 “小家伙,我没事。福伯是她留下来的,银甲卫也是她留给我的。但是现在,福伯是银甲卫的统领,我并没有实质的权利掌控他们。所以,能不能借到银甲卫,要看你自己了。” 楚羽轩很快的结束了这个话题,不想再续纠缠下去,说起了银甲卫之事。 世人眼里传奇一般的银甲卫,竟是由轩王府里看起来很普通的管家统领!怕是一般人都无法想到吧! “嗯,楚羽轩,我明天就去找福伯。”允昔点了点头,知道楚羽轩自己也无能为力,便只得靠自己了。 “小家伙,你要银甲卫到底要干什么?”揭过这个问题,楚羽轩便对允昔要银甲卫的目的产生了好奇之心,于是开口问道。 “明天你就知道了。明晚霁月楼,一定要来哦!”允昔并不是故意卖关子,她现在的计划才刚刚开始,楚羽轩若是想干涉,她也无可奈何。她也知道,若是告诉了楚羽轩,那他一定会出手干涉的! “不说就不说,不过,答应我一个条件。”楚羽轩话落,双手抓着允昔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无论如何,都要保证你自己的安全!否则别怪我把你栓在我的身边了!” 允昔只感觉心里一阵暖流流过,如此霸道的关心,是第一次,但她却丝毫没有觉得不舒服。 “嗯,知道了。”允昔点了点头,应道。 “楚羽轩,现在把你最终的计划告诉我吧!” 之后的两个时辰,允昔与楚羽轩一直在商讨着之后的计划发展。而这一夜,楚羽轩与允昔两人完成了史上的第一次同床共枕。 虽然,两人之间有着楚河汉界,但也是历史性的突破啊! 一大早的,皇城里面便炸开了锅,两个让所有人激动的消息像飓风一般刮过皇城里的每一个角落。 一是休业五天之久的霁月楼终于要开始正常迎客了!而且,今晚,消失三个月的云姬再次出现,就在今天晚上! 这个消息可让那群饥渴已久的狼友们激动的快要哭出来了——虽然霁月楼的姑娘们大都卖艺不卖身,但也有两个人都看对眼的时候,若是姑娘们愿意,自然也是可以的。 而且,习惯了霁月楼的他们,去其他红楼里竟然会不习惯!而且是很不习惯! 憋了五天,终于开张了啊! 可这个消息也只是让一些狼友们激动不已,真正让皇城里刮起飓风的是下一个消息! 云姬携天下唯一的雪莲子,将在晚上的演出之后赠与有缘人! 凡事有点势力的人都是知道雪莲籽的,也是清楚这唯一的雪莲子是有多么珍贵!一时之间,各个势力家里都是一阵鸡飞狗跳,所有当权者都是紧锣密鼓的为今晚的雪莲子筹备没,甚至连一些官员也是对着雪莲子垂涎不已! 而且,消息传播的速度远远超过了允昔的想像,到中午的时候,这个消息已经传到了周围临近的几个城市,还有皇城周围的一些大小势力,也都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凡事有时间能赶到皇城的势力,都是在第一时间便出发前往了皇城。目标,自然便是云姬手里的雪莲籽! 同时的,自然也有人说云姬白痴的——有了雪莲籽还把它送出去?!果然是只知吟风弄月的烟花女子! 此时,允昔的院门处,刚刚离开相府不过一个时辰的楚羽轩再次出现在了这里,脸上的表情阴沉不定,很明显的强压着一丝怒气——他终于知道允昔要干什么了!这个不知道爱惜自己以身犯险的小家伙,真是欠管教! “莫允昔,你给我出来!”一脚踹开允昔的房门,楚羽轩的声音响彻了整个惜竹院,这一下,不光允昔出来了,馨儿等一众丫鬟也是齐齐出现在的院子里。 “怎么了,楚羽轩,吃炸药了?”允昔自然知道楚羽轩为什么这么一副吃了炸药的样子。现在,想必现在消息已经传开了吧! “你才吃炸药了呢!莫允昔,你给我说说那是怎么回事?!说不出来个所以然来,今天你就别想出这个院子!” 看到允昔这个样子,允昔无奈的叹了口气:“馨儿,你们都下去,该忙什么就去忙什么,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要到我房间里来。” 允昔对着馨儿说完话之后,转头看向炸了毛的楚羽轩,她知道他是为她好,而且,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量,现在告诉他是最好的选择。 “楚羽轩,跟我过来吧!”允昔话刚落,从院子外面又是传过来一个熟悉的女生,听到这个声音,允昔更觉地头疼,这个小魔女… “莫允昔,你给我出来,给老娘解释解释,外面那都是怎么回事!”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允昔才总算打发了湘灵儿,而一直在她身边的楚羽轩也是连蒙带猜的慢慢清楚了情况,也是恢复了冷静。 待湘灵儿离开之后,楚羽轩才正色对着允昔开口道:“小家伙,我不想你把自己放在风口浪尖的位置,我心疼。” 允昔的这一步棋,走的很险,但他不得不承认,一旦成功,便能完全将皇城这趟水搅浑!对现在处在弱势的他们,是最有利的! “不过,既然走出了这条路,我会支持你的,银甲卫那里我去说,下午的时候他们会全部到你要求的位置。安心做好你自己的,安全第一。” 这个名义上的夫君,总是带给她这么多感动,似乎,两个人的关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些改变。哪怕允昔情商再低,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微微点了点头,允昔什么也没有说,她已经不知带该怎么回应楚羽轩了。情,她现在还不想接触。 情之一字,带来的更多是麻烦。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抗下所有,从没有想过要依靠谁,因为在她看来,只有自己是最可靠的。 楚羽轩似乎是感受到了允昔心里所想,眸子里的暗色一闪而过,之后便被更加坚定的神色所替代。 既然认定了,就是一生一世,哪有那么多的废话说?她不愿,那就等,等到她愿的那一天,默默守护。 等到下午一时左右的时候,楚羽轩与允昔从相府的地道里离开,一个去了霁月楼,一个去了相府。 允昔到了霁月楼,最先是去了密室,一夜加一上午的时间,怎么着也该问道想要的消息了吧! 可出乎允昔的意料,绝竟是什么也没有问出来!倒是那个黑衣男子,已经在觉得折磨下满身是血的昏厥了过去。 看到允昔进来的时候,绝便已经跪在了地上。没有完成任务,是他认为的最不可原谅的事情。 看了看密室内的状况——道具并没有用到多少,就算用到的,也是没有用的恰当。 允昔很快便明白了问题所在,那就是——绝不够狠,不懂得运用心里战术! 若是够狠,运用恰当,再加上心理战术的作用,这些东西甚至能让一个对国家中心耿耿的特种兵说出心里的话! 但这些也不能怪绝,是她自己考虑不周到,古人哪里懂的心理战术? “起来吧,出去找玥娘,她会告诉你你今晚的任务。这个家伙先关在这里,等到事情告一段落,我来告诉你该怎么审问!” 湘灵儿与兰若之间,有一种特殊的手段能够感受到彼此是否还活着,但也仅限于此。湘灵儿告诉他兰若还活着,所以对于此事,允昔虽然也很着急,但也不至于没了分寸。 允昔的话里并没有带任何的情绪,但听在绝的耳朵里却以为是在责怪他。眼里一闪而过的黯然,应了声之后便离开了密室。他瞬间觉得自己没什么用,什么也不会,不能够帮到主子… 随后,心里又是一阵坚定,想到了他在沼泽森林里得到的那本秘籍——一定要抓紧时间练习,不断的让自己提高,要能够帮到主子! 要完美的完成主子交代的任务! 后来的时间对允昔来说过的很快,各种准备做下来很快就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霁月楼里的管弦之声也慢慢的响了起来。 虽然今日霁月楼还没有正式开始迎客,但因着云姬的表演,这里比平日里要热闹很多。 不光是比平日里,甚至比之前几次云姬表演时还要更加的热闹!这次云姬的表演依旧是在霁月楼的楼顶,而以霁月楼楼顶为中心,四周密密麻麻的全是人头——除了霁月楼一家的楼顶,周围所有的楼顶上都是站满了人! 这种情况在前几次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除此之外,周围的酒楼,茶楼都是被人头充斥,二楼的包间早在正中午的时候已经被预定一空。 大街上就更不用说了,比之前几次更为拥挤的情况让每个人都是叫苦不迭。不是踩了脚就是撞了肩膀,遇到脾气火爆的,直接上去干上一架也是有可能的! 八月六日晚,云姬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皇城里万人空巷,齐聚霁月楼! 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云姬还是没有出现,但周围的人并没有着急。云姬在夜幕完全降临的时候才会出现,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就算不知道的,在他们躁动的时候周围的人也是告诉了他们。所以并没有出现太大范围的躁动。 当天上的一轮残月出现的时候,云姬也是一身白衣的出现在了霁月楼楼顶。怀里抱着一架古琴,面上依旧是白纱蒙面,站在楼顶,娇小的身体毫无掩饰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第一次见到云姬的众人心里不由得冒出了一个问题——这个名动大陆的云姬,怎么看起来这么小? 可他们根本没有机会说出他们心里的疑问,在云姬出现的那一刹那,所有痴迷云姬的人都是欢呼起来,震耳欲聋的声音在周围响起,经久不衰。 粉丝见到明星的狂热! 楚羽轩站在拥挤的人群里,一身朴素的布衣打扮,若是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是大名鼎鼎的轩王爷! 看着周围人群的骚动,还有一些奔着雪莲籽来的人脸上的漠然,楚羽轩心里却是始终也无法静下来。说来,他之前也是一名狂热的云姬的痴迷者,甚至亲自跑到了霁月楼里面去要人,想要一睹云姬的样子。 可到底,他都没有见到云姬。‘千山鸟飞绝’,他也是接了一句递到了霁月楼里,但却一直没有回信,就像石牛入海。 当知道允昔便是云姬的时候,他的心里说不出来是一种什么感觉。圆了心里的愿望,却没有多高兴。现在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那里,甚至有一种像要把她拽下来圈在怀里的冲动! 那样,她就不会被其他人围观,那样,她就不会将自己置在风口浪尖的位置! 允昔感受着周围人的狂热,却是很敏锐的感受到周围楼顶上并没有多少声音,心下便是了然——这些人,怕都是冲着雪莲籽来的吧! 右手轻轻上扬,一瞬间,万籁俱寂。 就在云姬右手上扬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声音都是在瞬间便消失不见了。每个人都紧紧的盯着屋顶上那个白衣风华的女子,目光狂热。 这便是琴仙的魅力!这便是云姬的号召力! 盘腿坐下,一曲久违的流觞曲水从云姬的指尖上缓缓流出。除了别有用心的一些人,每个人都是闭上眼睛享受着琴音划过耳际的舒适感。 但曲子毕竟是曲子,总有结束的一刻。最后一个音符消失在空气中的时候,周围便是一阵宁静,众人闭着眼睛沉浸在其中还没有回过神来。 几秒钟过后,众人才渐渐清醒过来。随后,便是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再来一曲——” 不知谁在人群中喊了一声,紧接着,就像多诺骨牌效应一般,所有的角落里都是响起了这个声音。 允昔站在屋顶,一双美目扫向刚刚声音传来的方向——楚羽轩,丫的又给我乱搞! 背脊上无端地冒出来一股凉意,楚羽轩有些心虚的低了低头。刚刚那句话是他喊得,他只是想拖延一下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云姬并没有动作,但周围人群的热情却并没有丝毫减少的迹象,反而越发的狂热起来。 这种狂热一直持续到云姬再次盘腿坐下。 这次,允昔没有选择舒缓的曲子,而是选择了一曲精忠报国! 曲调里的每一个音符都能勾起人内心深处最为热血的因子,每一寸皮肤都似要沸腾一般,凡事热血男儿,都会在这一曲精忠报国的旋律下义无反顾的踏上为国征战的征程! 之前还有些心虚的楚羽轩在听到这首歌时,也是忍不住的抬头看了看屋顶上再次盘腿坐下的允昔。 女子,便有如此热血,那他呢? 因为一句‘三皇子不可能为大楚的皇,她不许’便要放弃那个位置,放弃那个让他站在大陆顶端的位子吗? 福伯所言也是如此,他只要征服大陆便可,那个位子绝不会让他坐上去! 另外的话,福伯却是没有说出口,那便是——有更大的位子在等着他!那个位子,比大楚皇帝的位子更为尊崇,更为高贵! 因为,还不到楚羽轩知道这句话的时候! 可正是因为他的不言不说,到这了一个不可挽回的局面。而一切的开始,便是允昔这首精忠报国的刺激! 每个男儿心中都有一腔热血,当这股热血被点燃,是很难被熄灭的! 琴音落,云姬重新站起了身,这次,玥娘也是在琴音刚落的时候站了上来。当然,是为了防止刚刚的事情发生。 轻咳一声,玥娘出声将众人从沉醉中唤醒。过了几秒钟,便开口说道:“欢迎大家今夜赏脸来到霁月楼。云姬姑娘前段时间有事情,所以大家并没有听到她的精妙琴曲。今日,云姬姑娘为大家准备的两首曲子,不知可能入了诸位的耳?” 玥娘话落,不出意外的听到人群中的欢呼声,以及此起彼伏的声音。很显然,今夜的曲子,让所有人都是心潮澎湃,对云姬的狂热程度又是深了一些。 扬了扬手,众人再次安静了下来。对于站在云姬身边的玥娘,众人还是很配合的。现在,云姬不怎么说话,玥娘便是云姬的代言人。 “大家都满意,那今夜我霁月楼便已经完满了一半。接下来的,希望诸位能够配合,玥娘感激不尽。” 玥娘话落,周围没有任何声音,所有人都是明白,接下来的事情,便是雪莲籽! 而今天这里的人,有六成以上都是奔着雪莲籽来的! “雪莲籽,大家都清楚,生死人,肉白骨,解百毒。最重要的是,雪莲籽在大陆上已经绝迹,完全消失!现在云姬姑娘手里的这颗雪莲籽,是现在大陆上存在的唯一的一颗!” 玥娘话落,很明显的从人群中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别说武林人士,就是在朝为官之人也是无法抗拒雪莲籽的诱惑! “云姬姑娘偶然得到雪莲籽,感念大家对她的支持,想着用雪莲籽来回馈大家,将它赠与有缘人。” “不知何人才为有缘人?” 玥娘话刚落,人群中便传来一个有些急不可耐的声音,允昔循声看去,是一个满脸胡子的壮汉,身材魁梧,很明显的,是武林人士。 玥娘笑了笑,在周围的人群里环视了一圈,轻笑一声,然后说道:“这位兄台问的很好,接下来,玥娘便把这寻找‘有缘人’的方法说上一说。” “云姬姑娘除了痴爱古琴之外,对各家武功也是喜爱的紧,但无奈身体羸弱,无法修习内力。所以一直以来,对身法飘逸,武功精湛之人都是存着崇拜之心。” “所以,这有缘人很是简单,武功精湛者即位之!” “难道是打擂台?” 玥娘话落,地下的众人便有人开口紧接着说道。 在场之人没有白痴者,听到玥娘的话,心下便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只是,大晚上的打擂台? “是打擂台,但也和打擂台不同,而是随机擂台!规则的话,待会会有专人解说的。现在玥娘要说的是另外的事情。这次的有缘人,不光能够得到雪莲籽,还能面见云姬!” 这句话出来,那些对云姬狂热的人也都是骚动起来。但衙门基本上都是普通的人,并没有修习过什么武功,所以也只能是望洋兴叹。但其中也不乏胆大之人,竟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好了,现在想要报名之人到霁月楼大厅里报名。一刻钟之后,随即擂台开始。麻烦在街上的人让开场地,霁月楼必有重谢。” 玥娘话落,四周的人便都骚动了起来,但却是没有人动作。几秒钟之后,当第一个人离开位置冲向霁月楼一楼的时候,霁月楼周围便如炸开了锅一般! 一群人涌向一扇门是个什么状况?在这里你便能够看到! ------题外话------ 妞们,求支持啦! 感谢亲ckcatsun这么长时间来对云云的支持,今天快坚持不下去的时候是亲的订阅给了云云动力,扑倒,摸摸大! 只要有一个亲在看云云的文,云云都会坚持下去。万更,走起! 第十五章 随机擂台(w2) 霁月楼所在的北大街,是前所未见的盛况!在场起码有百分之八十的人已经失去了起码的正常思考能力——贪欲所致,已经失去了最起码的理智! 楚羽墨站在霁月楼对面酒楼的二楼,一双眼睛没有看向霁月楼一楼大厅,而是仰面看向了霁月楼的楼顶,那个在月光下的白色身影。 很自然的,允昔也是感受到了楚羽墨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没有任何的电光火石,也没有任何的激流汹涌。允昔掩藏在面纱下的嘴角向上勾起——楚羽墨,这个坑我已经挖好了,你还不跳吗? 与允昔目光交接的那一瞬间,楚羽墨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那双美目流转间,竟是好像要把他心底洞穿一般。 稍有些理智的那一部分人都是站在原地没有动作,但却并没有人当出头鸟,都是静默着站在原地。 枪打出头鸟,在哪个时代都是通用的道理! 时间慢慢的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再没有人进入霁月楼的一楼大厅。现在,刚刚进入霁月楼的人手里都是拿着一个特制的下牌子,是由允昔自己设计的。 在牌子的下方,有一只栩栩如生的火狐。 此时,一轮残月已经升到了头顶,月上中天,已至半夜三更。 这一夜,大楚皇城注定成为不眠之都。 “现在,大家手里都拿到了一个牌子,上面有着一个编号,这个编号与每个人都是一一对应的,一定要牢记你们的编号。” 此时站在允昔身侧的是梅儿。此时她已经换上了一袭素色的锦裙,高挑的身材,小巧的鼻子,莹莹美目流转间魅惑着在场所有的狼性生物。 “今夜,注定是一个要被载入史册的夜晚!一场盛大的对决将在今晚拉开帷幕!相信大家都已经看到大街上的擂台了吧!今夜的‘随机擂台’将会在那里进行!” 霁月楼门前的大街的西侧,已经在刚刚的一小会时间里迅速搭了一个擂台。虽然时间很紧,但擂台却一点都不小,长十米宽八米的大擂台,足够所有人在上面施展开身手了。 很显然,霁月楼早已经提前将所有的准备好了。 “随机擂台,顾名思义,就是在你们所有人之中随机抽取一个人,与擂台上之人进行对战。” 梅儿话落,便见两个小厮模样的男子抬着一张桌子来了霁月楼的门前,桌子上放着一个大大的箱子,四周都是封闭的,仅在最顶端留了一个小口。 “所有上台之人,都将由霁月楼主事玥娘亲自从箱子里面抽出,很随机的一种方法,很公平。而被抽中的人,有权放弃,但一旦站上那个擂台,生死不论!” 梅儿话音落之后,现场便很快炸开了锅。这种打擂台的方法很别致,众人也都是第一次听闻这种打擂方式,不由得也都是有些跃跃欲试。 而场中有仇家的人心里则是一阵忐忑。这要是对上了,该逃还是该战? 逃吧,舍不得雪莲籽!战吧,一不小心丢了小命怎么办? “好了,我的解说就到这里了。下面有请玥娘抽出第一个守擂人!” 梅儿看到了下面众人的跃跃欲试,说出了最后一句话,便准备离开楼顶。楼顶,只是允昔一个人的位置! “等等!”眼看着擂台赛就要开始,终于有人忍不住了。再拖下去,他们可是连机会都没有了!管什么枪打出头鸟,若是不出头,连食都没得吃,谁还管枪不枪的! 只见允昔左面的一个屋顶上,一名青色衣衫的男子长身而立,对着欲要离开此地的梅儿与一直站在楼上的云姬喊道。 “陈某有一个问题,不知当不当讲。” “陈大侠请说。”梅儿侧身面对着青衫男子,开口应道。 站在梅儿身边,允昔此是侧面对着青衣男子,嘴角向上微微勾起——终于忍不住了,很好!只要有一个人忍不住了,楚羽墨,你还能在那个小房间里待得住吗? 陛下重病,雪莲籽能治百病,这个借口你要是不抓住了,那就真的要怀疑你的能力了! “雪莲籽已经消失了一千年的时间,你是怎么得到雪莲籽的?还有,我们怎么能知道你手里的就是真的雪莲籽呢?” 青衫男子这一问,问出了刚刚所有保持着理智之人心里想问的话。甚至,这句话也是敲醒了不少刚刚丧失了理智的人——没有看到实在的东西就为之疯狂?这是白痴才干得出来的事情啊! 只能说,贪之一字,害死了多少人啊! 一时之间,大部分人的目光都是转向了楼顶上的两个人影,意思很明显,他们需要一个解释! 但这些人里面并不包括那些为允昔狂热的普通人,他们才不管那些弯弯道道,他们看在眼里的是,他们的女神偶像的信誉被质疑了! 所以,安静中便猛然爆发了一阵嘈杂声,自每个角落里都有声音传来—— 这些没有实力的普通人,为自己心里的女神声讨着——你们算是哪根葱,凭什么没有证据就随便污蔑女神?! 要说什么,拿出证据来啊! 下面的议论声声声入耳,允昔的嘴角轻轻勾起——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也是她利用的一个部分! 允昔心里没有愧疚,最大限度的应用手里的资源,才是一个掌控者真正应该做的事情!而人气,不就是她应用的一大资源吗? 纤纤素手轻扬,待下面安静下来之后,允昔便转身面向了那名自称‘陈某’的青衣男子。 “在下云姬,不知公子如何称呼?” “在下陈墨染。久仰云姬大名,今日得见,果真名不虚传。”陈染墨抱拳对着允昔便是一礼,但接下来的话,却是远远没有他现在的彬彬有礼。 “据说云姬有事情离开了三个月,刚一回来便拿出了圣药雪莲籽,在下很是好奇,三个月的时间,去哪里得的雪莲籽,又怎么舍得用三个月得来的雪莲籽赠与有缘人?” “若真是如此做了,那陈某就不得不怀疑雪莲籽的真实性了。还是在下之前说的,雪莲籽的真假必须验证!” 陈染墨很是义正言辞的将自己的设想说了出来,不对,是将所有人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染墨公子的意思是,想要验证一下这雪莲籽的真假?”允昔听着面前青衫男子义正言辞的话,心里一阵鄙视。墨染,果然是被墨染了个彻底! 咱能不为自己的贪心找一个这么义愤填膺,义正言辞,义决云天的理由吗? “那是自然。陈某不才,与家师学过几手病理之道,这雪莲籽的真假,还是能够分的清楚的。” “敢问墨染公子,可是见过雪莲籽?” “不曾见过。” “可是在典籍上见过雪莲籽的图样?” “不曾见过。” “可是知道雪莲子与普通的雪莲籽差了几分,失了几毫?” “不知。” “可是…” “云姬,不要逼人太甚!雪莲籽,仅有婴儿拳头大小,十颗莲心,始终翠*滴,不会随着时间的腐烂而腐烂,入手微凉,有绒刺,还会散发出淡淡香气。云姬,我说的可对?” 允昔一句一个的‘可是…’让陈墨染的额头上渐渐滴下了水珠,云姬此刻给他的压力,竟是比他的师傅还要强烈! 在允昔一连问出了三个‘可是…’之后,他再也忍不住喊出了声。 “墨染公子,你说的都对,很棒呢!但是很不好意思,云姬得到的雪莲籽只得一颗,是单独存在的,并没有莲蓬的存在。所以,这个墨染公子还能分得清真假吗?” 允昔微微一笑,手里拿着的是一枚小小的雪莲籽,只得指甲盖大小,站在陈染墨的位置根本就看不清楚允昔手里的东西是什么。 听罢云姬的话,陈染墨原本就有些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手不自觉的向自己胸口处摸去,那里,是他今天赶时间,按照典籍上记载的对雪莲籽的描述仿作的! 目的,就是在将云姬手里的雪莲籽骗过来之后来个狸猫换太子! 可现在,云姬清脆的声音却像是对他的讽刺,声声都刺在他的心尖上么,一口钢牙都差点让他咬碎了去! “呵呵,云姬,既然如此,你该如何证明自己手里的雪莲籽便是真正的雪莲籽?世间仅此一颗?哈哈,和普通的莲子没有一点差别,你又该怎么来证明?!” “师弟,回家吃药了,师傅已经等的茶水都换了好几遍了!” 陈墨染话落的时候,便从霁月楼正对面的酒楼楼顶上传来一个夹杂着嬉笑的声音,第一时间,允昔便听出了来人是谁。 果然,他是闲不住的! “鬼手神医!他是鬼手神医!” 两秒钟之后,人群里突然爆发出这么一个声音,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空里却让每个人都听了个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在这一刻齐刷刷的转向了云姬的对面,鬼手的身影,可不是在哪里都能见得到的! 鬼手的名声字大陆上,丝毫不比云姬的差。甚至,比云姬更有号召力!哪个人没有个生老病痛?哪个人敢保证自己不会有意外伤害?哪个人敢保证这辈子都不和医者打交道? 不过这一刻,允昔想的却是其他的东西——鬼手嘴里的师弟,难道就是这个被墨染黑了的家伙?! 若真是这样,允昔只能说——师门不幸啊! “鬼手神医,久仰大名。小女子有一个小小的请求,不知神医可否答允?” “云姬大名,如雷贯耳。能够帮到云姬姑娘,是在下的荣幸。” 鬼手眼带戏谑的扫过云姬的周身,眼里的笑意说是直达心底也不为过——什么云姬,第一眼看到她,他就能确定了,云姬便是莫允昔! “不知鬼手神医可是识得雪莲籽?便为云姬做了这证明人如何?” 鬼手在大陆的名气,若是识得这单独出来的雪莲籽,便足可以做了这证明人!陈墨染虽是鬼手的师弟,可在大陆上没有丝毫的知名度,更何况,他之前已经承认,自己并不识得单独的雪莲籽! “侥幸识得。”鬼手只简单摁倒四个字,便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这个忙,他帮!这个风险,他也承了! “鬼手?呵呵,终于肯出现了吗?!既然你来了,我信守承诺,就先走了。不过,不要再让我碰到你,否则,就不会像这次这么简单了!” 鬼手出现之后便被忽视了的陈墨染却是在这时插嘴进去,扔下这句话,一个转身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在他的身后,同时有十数道影子离开这里,消失在一弯残月之下。 允昔没想到,这随便冒出来的一个人,竟是熟人的师弟,而且还结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仇! 不过,不管怎么说,陈墨染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接下来的事情还是要继续的。 鬼手丝毫没有因为陈墨染的事件而受到什么影响,微微一笑,对允昔说道:“雪莲籽与普通莲子最大的区别便是,雪莲籽是整颗浑圆饱满的!” 鬼手这句话不光是说给允昔听得,也是说给在场所有质疑允昔手里雪莲籽真假的人说的! 众所周知,普通莲子有一端是凹下去的,根本不可能说是呈现出浑圆饱满的状况。鬼手的这一说,虽然很简单,但却将问题最关键的地方说了出来。 所以,根本就不需要什么验证,待拿到手里,看一看便就知道了——这是最简单的判别方法! 人群沉默了几秒钟,紧接着便爆发了比之前云姬弹奏曲子时更加狂热的呼声,这次,还加上了那群之前只为雪莲籽来的武林人士! “云姬,云姬——” 这一片地域,很快便被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所淹没。今夜的大楚皇城,很是热闹! 待到众人安静下来,梅儿又重新站在了允昔的身边。 “刚刚只是一场闹剧,随机擂台继续。号码牌已经全部分发完了,所以,没有拿到号码牌的公子们,对不住了。” 梅儿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失去了刚刚的机会,那便再没有机会了。 聪明是好事,聪明过头了,就变成蠢了。 而这些人里,自然也就包括楚羽墨,他的身子动了动,最终却是没有迈开步子,站在窗口处,继续保持着观望的态度。 允昔把楚羽墨的动作收在了眼里,脸上稍稍有一些惊讶,却并没有什么动作。 “不过稍稍有些变动,第一位守擂者将由云姬姑娘亲自选出来哦!接下来,云姬姑娘会报出一个数字,而这个数字对应的人,就是守擂者!” 梅儿说完,故意稍微顿了一下,看着台下一阵的骚动,心里很是得意——这便是她家主子的魅力,谁能比得了? “下面,就请云姬姑娘报出一个数字!” 落针可闻,寂静无声。 所与人都在等待着云姬的开口,望眼欲穿。 低头沉思了一会,允昔这才抬头环视了一周,开口说道:“三十二。” 铁刺在全球共有三十二个基地,她们说好的,若是有一天联系不上彼此,便去三十二号基地等着彼此。三十二号基地,在华夏范围内。 云姬话落,所有手里拿着号码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手里的号码牌,但之后都是失望。只有一个人的表情与众不同,他呆呆的看着自己手里号码牌对应的数字,心里无数只草泥马奔腾而过——要不要这么玩老子啊! “三十二号,是哪位公子,还请自己站出来!”等了片刻,却并没有人站出来,此时在霁月楼门口处的玥娘无奈,只得开口问道。 可一连三遍问过,到底都没有人站出来。这下,不光是霁月楼众人,就连周围围观的群众们心里都很是微怒——你说你不愿意参加这个擂台,你报什么名,领什么号码牌啊! 楚羽轩站在人群当中,感受到周围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意,禁不住缩了缩肩膀。苍天为证,他真的只是好奇这个‘随机擂台’才报名的!可谁知道运气这么好,拿到了允昔嘴里的号码牌。 这算不算是猿粪呐! 可是,他真的不能出去,站在那个擂台上啊!要不然堂堂轩王的名声,就在这一夜之间,再次红遍皇城啊! 最终的最终,楚羽轩也没能站出去,无奈,最后只得由玥娘再抽了一个号码,这次却是没有任何意外,抽到的是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手里是两把大锤。 刚一站上去,便将手里的两把大锤舞动起来,最后往擂台上一扔。两个足有二百斤的大锤砸在临时搭建的擂台上,其后果可想而知。 玥娘站在旁边,眼角微抽,这样的人再来几个,这个简单至极的擂台怕就要回炉重造了! 与他对战的是一个手执折扇的文弱书生,身穿白色锦袍。两人站在一起,给人很强烈的视觉冲击——一文弱书生,看起来一阵风便会被刮倒;一虬髯大汉,看起来扛起一座大山也不成问题。 但两人站在一起,反而是文弱书生样的男子更为淡定一些。 “一百二十一号,王逵。” “十七号,谢灵峰。” 并没有多说什么,两人只是简单的报了一下自己号码牌上的号码和和姓名,便交上了手。 两人的作战风格完全不同,王逵一手大锤舞的虎虎生风,擂台上时不时的便会传来大锤砸出来的嘭嘭声,看在眼里,周围的人心里都是一阵发寒——这一下要是被砸实在了,不死也要去半条命啊! 与王逵的不同,就如他的名字一般,谢灵峰灵巧的躲避着王逵的攻击,间或夹杂着一些小小的攻击。 但王逵的大锤却像是长了眼一般,一直跟在谢灵峰的身后,如跗骨之蛆,谢灵峰根本就没办法躲开它超过两秒以上!所以,他间或的攻击对王逵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就和挠痒痒一般——这是皮糙肉厚之人的优势啊! 一时之间,两人便就那样僵持在了擂台上,谢灵峰无法摆脱王逵的大锤,王逵的大锤也是一时半会伤不了谢灵峰。 而在两人开战的时候,一身布衣的楚羽轩却是悄然隐没在了人群当中。 下面擂台上的龙争虎斗一直在持续,而霁月楼顶,允昔一个人站在上面。 她这次铤而走险,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网罗人才! 重生已经大半年的功夫了,允昔手下现在只得一个霁月楼,而这个霁月楼,现在还是刚刚起步。要想在大陆上活得自在,就必须开始快速发展自己的势力! 背后没有保障,什么都是白说!还没怎么着呢,自己就先挂了,还说什么保护别人?前世,有猫儿的各种高科技傍身,还有小蛇的毒药,再加上自己的运筹帷幄,这才有了铁刺的不败神话! 可是现在,她只得一人,就算机关算尽,没有其他的保障,又能走多远? 片刻,独身的允昔身边又是站了一个人,一身粉色衣衫,琼鼻樱嘴,柳叶弯眉,正是梅兰竹菊四姐妹中的竹儿。 “主子,我来了。”竹儿的声音很好听,是那种可爱系的小女生的声音,给人萌萌的感觉。 “嗯,竹儿,那个谢灵峰是什么来头?” 竹儿一直都在玥娘身边协助她收集各种消息,负责各种消息的收集整理与汇聚,说起对大陆上各个势力以及朝堂上的了解程度,整个霁月楼里估计没有人比得上竹儿。 所以,允昔让竹儿此时与自己站在一起,有什么不知道的可以直接问一下她;。毕竟虽然重生了大半年,但她的大部分时间却是花费在了恢复前世实力与沼泽森林之上了。 “谢灵峰,是皇城周围山林里最大的一个山贼团黑山寨的头子,今年二十五岁,接手黑山寨不过五年的时间,就将原本处在二流末的黑山寨发展成了第一大山贼团伙。” 竹儿只是简单的介绍着谢灵峰,并没有过多的添油加醋。她知道主子只是需要一个客观的消息,并不需要她加上任何的主观评价。 听到竹儿的介绍,允昔不由得多看了谢灵峰几眼。山贼头子,这个身份她喜欢! 山贼可也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了呢!若是能够完全收服,再加以编制,绝对的不可小觑! 只是现在,怎么收服却是个问题,这个谢灵峰,一看就不是好相与的主啊! 允昔什么也没有说,只是视线一直注视着下面的战局。此时,战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一直没有攻击到谢灵峰的王逵有些急躁了,有些小小的发狂迹象,手里的大锤比之前更加凶残的挥向谢灵峰,脚下的步子也是挪动的更快。 有好几次,谢灵峰都因为躲避的不及时,差点被大锤砸中后背! 这样的情况也更深的刺激了王逵,手下脚下的动作更快了几分——再差一点,差一点就能将这个家伙哄下台了! 在围观的人眼里,谢灵峰已经败了。因为他竟然身法频频失误,就连偶尔的攻击也是很多次失了准头!王逵则是越战越勇,气势越来越逼人! 允昔将所有的一切收在眼里,心中有了计较。怪不得能将黑山寨在五年的时间里发展到如此田地,这样的心计,就算武功稍微失点,又有什么影响呢? 不出允昔的意料,两人这样的局面并没有维持多久。在王逵手里大锤挥起的一瞬间,谢灵峰在电光火石之间,扣动折扇的某个机关,原本很正常的一个折扇,竟是在此刻发出了一排银针,在淡淡的月光下还闪烁着浅浅的蓝光! 很明显,银针淬有剧毒! 虽然王逵的身法并不慢,但也不是很快。银针的速度,那可是灌有谢灵峰的内力的!于是,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排银针已经一根不落的全部刺入了他的肌肤之中! 偏偏,谢灵峰淬的毒药是见血封喉的毒药!一根便可让人在瞬间便失去生机,何况是那一排,足有数十根的银针?! 狠辣不留情!一出手便是致人于死地!允昔能够看的出来,谢灵峰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胜人,而是杀人! 王逵壮硕的身体砸在擂台上的时候,所有人嘴里都说不出话了,更有一些普通的平民百姓惊呼出声。他们心里更多的是惊惧,毕竟作为普通的老百姓,江湖上的生死厮杀距离他们还是很遥远的。 可即将参赛的众人更多的却是沉重——第一场争斗就出现了死亡,那么以后又会出现多少伤亡事件? 这是大部分人心里的想法,但也有部分心思缜密之人想到了更深的地方。 今夜,本只是一个简单的红楼艺人寻找有缘人的事情,最多就是吟诗弄月,就算不能成为那个有缘人,起码也能保住了小命。可是现在,竟是变成了生死厮杀! 生死由命?!一颗小小的莲籽引发的生死由命! 云姬是何人?玥娘有是何人?设计这些又是为了什么?他们的目的难道是所有的武林人士? 王逵身体倒下之后,便有人很快的将他的尸体抬了下去。他自己还好说,但他的一双大锤,却是单个足有百斤重,让霁月楼的小厮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将它弄下台去。 待王逵的尸体被抬下去之后,玥娘从面前的纸箱里抽出一张纸条,看了之后便开口说道:“十七号谢灵峰胜,下一位上擂台的是九十八号。敢问是哪路英雄?” 玥娘话落,台下很快便有一位少年的脸色变得苍白无色。这是一名看起来仅有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粗布衣裳很是显眼,一看便知他只是一名普通的老百姓。 刚刚目睹了一名壮汉在眨眼间便被杀死,从未经历过生死厮杀的少年在听到自己号码牌上的号码时,竟被吓的嘴唇开始发青,浑身上下都不停的哆嗦,竟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玥娘话落足有十秒,竟还是没有人站出来,当下便有一些怒了,这一群一群的,都是当她们霁月楼是好欺负的吗?! “九十八号的公子,若是弃权请站出来说一声,若不然,我们霁月楼将公布出你方才登记的名号。相信你也不想自己在江湖上落一个缩头乌龟稍微名号吧!” 听到玥娘的话,少年这才反应过来——还可以弃权的啊!心下便是一阵惊喜——不用死了,太好了! 当下便把手臂高高的举起,伸过头顶,大声喊道:“我弃权!” 一声落,他周围的人很快便让了开来,表示不认识这个人——虽说不是缩头乌龟了吧,但临阵逃脱的逃兵在江湖上也是众人所不齿的。 这一下,少年便完完全全的暴露在了所有人的视线下。 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少年不由得羞红了脸,被这么多人看着,还是第一次呢! 允昔只看了一眼,便知道了是什么情况,不由得抚额——这种情况她还真没有料到啊! 她没有考虑会有普通的老百姓报名这场可以说是毫不留情的随机擂台! 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云姬在皇城里的名声!为了见云姬一面,这个普通的少年竟是随着一群江湖人士报名了擂台赛!虽然到最后被鲜血下了回去,但这也能说明一定的问题。 同样的,玥娘也是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当机立断,马上便开口说道:“这位小公子,这个擂台不是你能随便玩的地方,这么晚了,赶紧回家吧!” “我…我都十五岁了,不小了。娘亲说我明年就可以娶媳妇了。” 少年听到玥娘的话,脸上更红了,虽是都要滴下水来一般。但还是对玥娘嘴里的那个‘小公子’开口辩驳道。 见到这个少年的反应,所有人都是忍俊不禁,如此羞涩单纯的一名少年,不知刚刚是怎么挤到人前去拿到九十八这个号码牌的。 这次报名的人足有三百多人,而编号则是从前往后那么排着的。数字越靠前,说明他越早进入霁月楼的一楼大厅处! 最终,则是少年的父亲前来将少年带走的。而临走的时候,少年目光还不住的扫向允昔站的位置,很明显的,是想在离开的时候多看云姬几眼。 这场小小的闹剧虽说时间很短,很快的便结束了,但它却是将刚刚死掉一个人的低沉气氛缓解了一下。 “还有谁是城里普通的老百姓,现在将号码牌交上来吧!”为了防止接下来类似的事情发生,在少年离开之后玥娘便对着在场的众人说道。 先是沉寂了两秒钟,紧接着,从各个角落都是有人站出来。毫无例外的,都是十五六岁的少年,甚至有一个最小的,看起来只有十二岁。 到最后,站出来的人足有五十左右! 无语,允昔真真无语了。自己的魅力竟然这么大,一听能见到自己,就连十二岁的小屁孩都屁颠屁颠的跑来见自己了?! 允昔可能已经忘了,她现在也才九岁啊! 闹剧到现在才算正式结束,很快的,随机擂台又是步上了正轨。 接下来上台的是一名劲装小伙,手里的武器竟然是罕见的双节棍。允昔在心里微微感叹,玥娘的手气该是有多好,避开了所有正常的长剑大刀,抽到的竟都是另类的武器。折扇,大锤,双节棍,哪个是一般人说能用就能用的? “二百三十一号,裘飞。” “十七号,谢灵峰。” 简单的对话过后就又是一场龙争虎斗。裘飞与谢灵峰一样,都是身体灵活,所以这场打斗比刚刚的一场要精彩的多。 对手变了,谢灵峰自然要改变自己的对战方式,不再一味的躲避对方的攻击,现在两人,则是真正的缠斗在一起,彼此都是有守有攻。 裘飞除了要随时注意谢灵峰的攻击之外,还要时刻关注着他拿着折扇的右手,谁也不知道那把折扇里到底有多少淬了毒的银针! 允昔站在顶楼上,仔细的看着两人的动作。片刻之后,才开口向身边的竹儿问道:“裘飞的来头呢?” “裘飞,江湖上的一名散修。现年十八岁,三年前出道,出手便用双节棍将当时名头正盛的雌雄双盗一一毙在手下,一时之间,风头大盛。但后来却是走上了采花贼的道路,惹得天怒人怨。” “可他的轻功却是十分了得,一时之间,众人竟是没有办法将他制服。不曾想他竟是出现在皇城里,不知道皇城里又有多少好姑娘被他祸害了去!” 说道裘飞,竹儿话里竟是带着一些愤懑,话里多多少少带了一些自己的情绪进去。但允昔并没有说什么,她能理解竹儿的心情——自小生活在红楼这样的地方,自然是对采花贼一类的最是厌恶。 不过,听罢竹儿的描述,允昔对眼前的这个人也是失了兴趣。能力再高,品德出了问题,这样的人,要来何用? 裘飞的武功很不错,尤其是一身身法,就连刚刚一直靠着身法躲避王逵攻击的谢灵峰也是比不上。一手双节棍,更是玩到了极致,一般人更本无法玩转的双节棍在他的手里却像是他的孩子一般听话,各种诡异的攻击角度都从他的手里发出。 渐渐的,谢灵峰竟是落在了下风。 开始,两人还是有守有攻,到了最后,谢灵峰竟是连攻的机会都没有了,剩下的,只有守!可就连守,都是堪堪的避过双节棍的攻击,险象环生。 站在允昔身边的竹儿脸上渐渐露出了焦急之色,这么下去,谢灵峰可是要败的啊!甚至小命交代在这里都不为过啊! 看着刚刚主子的反应,对这个谢灵峰可是很上心的!偷偷用眼角瞥了一眼自家主子,看到的却是允昔了脸上的古井无波,淡定到极致。 而允昔自然也感受到了竹儿的小动作,在她收回视线之后便将目光转向了她的位置。 “竹儿,我要找的人,是能在这场擂台赛中活下来的人!若是不能活下来,是没有资格站在我身边的!” 允昔的声音并不大,但竹儿很清楚的听到了她话里的豪气以及霸气。这种气质很容易让人折服,但也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允昔很自傲的感觉——毕竟她现在在大陆上还什么都不是。 “可是,主子,若是遇到比自己能力更强的人,那他怎么可能活下来?”片刻,竹儿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以后遇到的敌人千千万万,你能保证你遇到的敌人一定比你的实力弱或者和你的实力相当呢?” 竹儿听罢,当下就无话可说了。谁能保证?谁敢保证? 除了天下第一宝座上的那个人,谁还敢如此说? 可谁是天下第一?世间隐修者何止一两个? 现在,除了擂台上两人交手产生的声音之外,霁月楼再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所有人都睁大眼睛看着场中交手的两人,不放过任何一点动作。 虽然现在谢灵峰落在绝对的下风,但没有人敢断言他会输,之前的那次他也是处在下风,但却在一眨眼的时间里就将场面改写,一击将王逵杀死! 就连普通的老百姓,也是忘记了恐惧,睁大了眼睛望着擂台之上。 谢灵峰很多次都险些被击中,但他却可以堪堪的避过,这和之前的状况很像,是不是意味着,谢灵峰也能在最后关键的时刻,扭转战局呢? 但他,又会有什么手段来结束这场战斗呢? 霁月楼对面酒楼,楚羽墨所在的房间。 一名黑衣人单膝跪地,楚羽墨一袭墨站在窗前。 “有什么情况?”楚羽墨没有转头,视线始终盯着擂台之上,冷淡的开口问道。 “太子殿下,发现银甲卫。” “什么?!”听到银甲卫三个字,楚羽墨终是忍不住转过了头,看着地面上单膝跪地的黑衣人,厉声问道:“银甲卫?你确定是银甲卫?在那里见到的!” 黑衣人依旧是古井无波,脸上没有丝毫表情的说道:“回殿下,是银甲卫。在霁月楼南面一里处。” “霁月楼附近,怎么会?” 若是普通的军队还好说,但是银甲卫出现在这里,目的是什么? 别告诉他是出来遛马玩的!哪有半夜凌晨一点出来遛马的?! “按兵不动,随时向我汇报状况。” ------题外话------ 妞们,这是今天的。昨天高温导致停电,云云真的非常不好意思。最近高温,妞们一定要注意防暑哦! 第十六章 请君入瓮(w3,补更) 楚羽墨低头思考了一会,对单膝跪在地上的黑衣人命令道。 “殿下,我们根本无法靠近银甲卫的队伍,刚刚为了探查情况,已经损失了两个弟兄了,但还是什么消息也没有得到。” 黑衣人说这句话的时候,满是寒冰的脸上一闪而逝的悲痛——那是和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弟兄啊! “什么?!一群草包!牺牲了两个人竟然什么也没有打探到?!”楚羽墨还很平静的脸上马上又变的不平静了。今天他带出来的人可都是用一个少一个的,一下子就少了两个,肉疼啊! 最最重要的是,竟然什么都没有打探到! 这就像是一个人处在黑暗当中,明知道有危险,却不知道危险来自何方的那种恐惧感! 楚羽墨知道,银甲卫是允昔弄来这里的,但他却想不出来,银甲卫来这里能干什么? 维持秩序不让群众躁动?貌似有点大材小用了。 黑衣人并没有说话,但垂在身侧的拳头却是紧了紧,眼里的波动也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强烈波动——他们的弟兄没了,在他们效命的主子嘴里就是‘草包’! 后来,楚羽墨自己也是没法,他总不能拿剩下的人的生命继续开玩笑吧!想着现在是在皇城里,允昔也不敢拿他这个太子怎么样,楚羽墨的心也就慢慢放了下来,继续观战。 此时此刻,两人的状况依旧没有多大改变,但两人都似不知疲倦一般,速度没有降下来,反而是越来越快。尤其是裘飞,舞出的双节棍后面带出了一条残影,周围围观的人都是看的有些眼花了! 有些人心里此时又是认为裘飞肯定赢定了。但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正在快速动作的裘飞动作竟是在突然之间就慢了下来,不是渐渐的慢下来,而是猛然间由极快到了极慢! 不光手上的动作,就连脚下的动作也是慢了下来! 说时迟,那时快,谢灵峰手下的动作却是突然加快。与此同时,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谢灵峰右手中折扇的扇柄处快速弹出了一个刀片,仅有大拇指长。但这仅有大拇指长的刀片,却成了裘飞的催命符! 刀片轻轻的划过裘飞的脖颈,没有带出任何一点血花。下一秒,裘飞的身体已经倒在了擂台上,有血丝从他的脖颈处渗出来,很浅很浅。 但他已经没了呼吸。 这一割,谢灵峰很准确的话来了裘飞的气管,甚至连周围的大动脉都没有伤到多少! 静,静到极致的静!没有人说话,甚至没有人大声呼吸! 在场大部分人都不明白,裘飞怎么就突然慢了下来?若是为了让一下谢灵峰,那一开始怎么会用那么快的速度? 可是,也有一部分人看出了谢灵峰的小动作。这里面,自然就是包括允昔的。 允昔越来越觉得,她没有看错人,这个谢灵峰简直是太对她的胃口了!出手狠辣,不择手段,斩草除根,谁能看出来现在正站在台上微笑的文弱书生会是刚刚一连杀了两人的山贼头头? 而且,是连杀两个与他无仇无恨的人!而且,在杀人之后还能面不改色的微笑而立!而且,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报名报姓明目张胆的杀人! “主子,刚刚…是怎么回事?”竹儿呆呆的看着擂台上发生的一切,嘴里有些结巴的问着允昔。 “迷药,而且是剧烈运动之后才会发作的迷药。无色无味,可以通过呼吸,皮肤等一系列途径传播的迷药!” 允昔没有具体的解释,但仅仅是说的这些话便已经解释了一切。 谢灵峰用了迷药!裘飞速度越来越快,使得迷药发作,这才有了谢灵峰的一杀毙命! 为裘飞仅仅注意了谢灵峰的攻击和拿折扇的右手的动作,根本就没有想到,谢灵峰会将迷药洒在空中! 这一下,在场众人心里再次浮上了恐惧——一连死了两人,而且是死在同一个人的手中! 这个人是恶魔!谢灵峰成功的点燃了众人心里的恐惧,在现场大部分人的眼里,谢灵峰现在就是恶魔的化身! “我…我弃权!”在诡异的安静下,终是有人忍不住颤巍巍的举起了手。在生命面前,所有的繁华都是浮云! 谢灵峰的武力值并不是多高,但他的各种诡计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啊! 实打实的对打他们不见得会输,可是在擂台上没有人规定说是不许用暗器毒药。而这样暗地里使坏的对手是最让人害怕的! 在第一个弃权的声音响起之后,此起彼伏的有人开口说弃。他们脸上有着掩饰不住的失望了落寞,有些人脸上有些不好意思。不管怎么说,他们这个逃兵是当定了。 纵有千百个理由,也无法掩盖这个事实——他们这群人真真切切的在临上擂台的时候退缩了,当了逃兵! 最后统计的时候,足有二百人退出了‘有缘人’的争夺擂台! 这个世上,说好听点是惜命的人比较多,说难听点,就是贪生怕死之辈多! 允昔站在顶上,看着下面的状况,面上没有一丝表情。她身边的竹儿见此,心里微微有些忐忑,主子这是喜是怒? “主子,就剩下五十个人了,他们这里面还要再死一部分。”竹儿小心翼翼的对允昔说道。对于主子这次的目的,她虽是知道的不多,但却是知道‘招揽忍受‘这么一个目的。 现在人都退出了,还怎么招揽? “贪生怕死者,最是没有资格!” 允昔的声音很冷,现在的状况是她没想到过的!本以为这场擂台要摆到白天了,那样和她的下一步计划时间刚好接上,可现在,擂台结束最晚最晚也才到凌晨四点那会!距离下一步计划,最少也要空出一个多时辰的空余时间! 哪怕是一分钟,也会出现意外的变故,更何况是一个时辰! 但允昔却是没有丝毫责怪谢灵峰的意思,无论是他的行事风格还是他的心智,她都很是欣赏。这一次就算是只得到了谢灵峰这一个人,也是她莫允昔赚了! 而允昔话里的冷意让竹儿生生打了个寒颤,甚至都不敢再看允昔的眼睛! 霁月楼前的众人对楼顶上发生的事情丝毫不知情。哪怕有偶尔看上来的人,也因为允昔蒙有白纱而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 因为这个意外,一下子少了很多人,无奈,只得将剩下的五十二人重新编号。等到再次开始的时候,已经是五分钟之后了。 接下啦的一切都渐渐步上了正轨,再没有什么意外发生。谢灵峰又在台上待了两场擂台,毫无意外的,这两场与他对擂的人都已经魂归天外了。 等到第三场的时候,谢灵峰在看到来人时,竟是直接认输,主动下了这擂台!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就连竹儿也是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这第三个上擂台的,是已经胡子垂到胸前,头发花白胡子花白,脸上肌肤却如婴儿一般的老者,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 而他,成功的守住了擂台,一直站在了最后! 等到尘埃落定时,时间甚至还没到凌晨四点,只得三点刚出头。这比允昔预料的,不知要早了多少! “告诉绝,让他跑一趟,告诉轩王,此处事情已告一段落。” 允昔对竹儿悄声说过,便从身侧将古琴拿出,盘腿而坐,一曲轻松欢快的曲子从允昔的手下倾泻而出。 刚刚经历过激情的众人听过曲子,心里慢慢平静了下来。而现场,也是在允昔的曲子之下慢慢的安静了下来。 一曲毕,玥娘已经来到了允昔的身旁,在允昔耳边说了些什么之后,允昔便悄悄的退离了此处。迅速回到二楼的房间里,允昔以最快的速度将身上的衣服换下,然后从窗子那里一跃而下,消失在夜色中。 今夜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云姬功成身退,换纨绔太女莫允昔上场! 允昔的大胆也不是没有道理的。身为云姬的时候,最应该担心的便是被人直接攻击,强取豪夺。但如此没脑子的人很少,所以说来也没有多大的风险。 再加上云姬在皇城里的名声,真正敢明目张胆动她的人,还真没几个。 可现在莫允昔就不一样了。说来,真正的以身涉险才刚刚开始! 前几天的流言碎语还没有完全消失,现在的莫允昔在皇城里的名声可是越来越臭了! 狠辣无情,纨绔嚣张! 挑唆轩王,欲要一手遮天,甚至坑杀大臣之女! 年仅九岁,恶毒至此,长大了还了得?! 这几日里,允昔都是尽量避开人群的。可是现在,她竟是让自己直接出现在人群当中,还是出现在如此热闹的地方! 从窗口跃下,允昔却是跌入了一个有力的怀抱中。熟悉的感觉告诉允昔来人是谁,但她竟然没有丝毫抗拒的情绪。 “楚羽轩,你怎么跑来了?” 楚羽轩抱着怀里软软的小身板,嘴角温暖勾起,就知道她会从这里出来! “想你了,来陪陪你。” 允昔在楚羽轩看不见的地方悄悄翻了翻白眼,肉麻的家伙!看你还能肉麻到什么时候去! “王二麻子,可是完成你的任务了?” 听到允昔戏谑的声音,楚羽轩嘴角的笑容马上便凝固了下来,讪讪一笑:“娘子在说什么,为夫听不懂…不过娘子大人,已经完成任务!要不然我哪敢过来啊…” “哦?是吗?” “当然是…娘子,为夫抱你离开这里,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 王二麻子,是楚羽轩刚刚报名随机擂台的时候随便用的名字,是在霁月楼里登名造册的。三十二号没有上台,自然不是因为害怕或是什么,稍微想了想,允昔便明白那个三十二号是谁了。 待后来玥娘上来在她耳边说的便是那个潜逃的三十二号登记时的名字! 王二麻子,真不知道楚羽轩是怎么想的这个名字! 允昔离开之后,足足过了有十秒钟,众人才一一清醒过来。待清醒过来之后,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看向霁月楼顶。 不出他们所料,那个妙人儿已经消失在了那里。 看到众人都是清醒了过来,玥娘魅惑一笑,对着众人开口道:“云姬姑娘身体不适,已经下去休息了。雪莲籽由我转交给‘有缘人’,至于面见云姬,明天晚上来即可。” 说到此,玥娘将视线转向了最后胜出的那名老者。此时,老者还站在擂台之上,没来得及下来,很是显眼,一眼便能够看到。 此时不光玥娘的视线,所有人的视线都是转向了擂台之上,各种目光很是复杂。羡慕有之,嫉恨有之,羡慕加嫉恨的更是大有人在。 但却没有人敢动手,刚刚后来的比赛,这名老者对待多有的打擂者,都是一招便取胜! 谁也不知道他的武功到底有多高! “不知老前辈如何称呼?”说来玥娘也算是江湖中人,称一声老前辈并不算什么。 “叫我独孤就行,我这没那么多规矩。丫头,赶紧停了你那个功法的练习,要不然可是连神仙都救不了你的!”自称‘独孤’的老者眼睛随意扫了一下玥娘,便是开口警告。 “还有,那个什么雪莲籽我看不上,就留给那个小丫头了。” 玥娘听了独孤前面的话,心里大惊,她练习那本秘籍没有人知道的,就连主子她都没说啊!他是怎么知道的?! 可是不等她说话,独孤接下来的话却是让她心下一惊,想到了她正在做的事情,当下便开口说道:“独孤前辈,这枚雪莲籽是你应得的,你还是收下吧!” 不光是玥娘有些惊,在场大部分人都是张大了嘴巴,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这敢情倒好,在这里喂了大半夜的蚊子,好不容易得了雪莲籽,竟然不要?还说看不上? 这让他们这群拼尽全力也没有得到雪莲籽的人情何以堪啊! “别叫什么前辈不前辈的,叫我独孤就好!我不要雪莲籽,我就是想见见那个小丫头,让她明晚在这里等着我,我会来找她的。好了,就这样了,我先走了,折腾到现在,我这一把老骨头啊!”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玥娘就是没有机会插一句嘴。 “独孤前…独孤,请留步。”就在老者准备离开这里的时候,却是从旁边的酒楼二楼传来一个声音。 “谁允许你叫我独孤的,叫独孤前辈!”本要离开这里的老者听到这个声音,竟是转过了身子,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还有,直接从上面飞下来成何体统,还知不知道起码的对老人家的尊重?!” “我…”不是你刚刚才说的不要叫前辈的吗?不从上面飞下来,等我从楼梯上跑下来,你还不知道去哪了呢! 听到独孤的话,感受到他的敌意,楚羽墨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莫名其妙的敌意是从哪里来的?心里不由得腹谤了几句,但他却是不敢说出来。 有事相求,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见到此情况,此时混在人群中的楚羽轩和允昔不由得对视了一眼,果然,处处有意外啊! 不过,这样的意外越多越好啊! 本来打算的是允昔出现,直接强抢莲子,引得楚羽墨一块参与进来。可现在,这一步直接省略了! 与此同时,允昔心里也是一阵疑惑,这个老者又是什么来历?为什么谢灵峰还没开始动手就直接认输跑了下去?为什么他要针对楚羽墨?为什么他想见自己? 看到楚羽墨嘴里‘我’了半天还没有个下文,独孤再次炸毛了。 “你说你一个大小伙字,支支吾吾的像个什么?!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别在这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我可没那么多时间和你在这里废话!” 听到独孤的话,人群中竟是有人低笑出声——这是在说大楚的太子像个娘们啊! 在场基本都是江湖人士,也不存在怕朝廷的事。所以在楚羽墨视线转过来的时候,并没有多少恐慌,甚至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收敛。 “独孤前辈…” “叫独孤!” 楚羽墨刚刚开口便被独孤打断了,这一下,任是楚羽墨再好的定力都快忍不住了——丫的到底是叫你独孤还是独孤前辈啊! 听着周围的低笑声,楚羽墨垂在两侧的拳头紧了又紧——在这么多人面前丢脸,是他楚羽墨这么多年来的头一糟! “独孤,小子楚羽墨,刚刚对前辈的无礼之处,还望见谅。现在小子有一事相求,还望前辈应允。” “有屁快放!”独孤脸上此时已经是满满的不耐烦,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楚羽墨。 楚羽墨这次却是没有任何反应,直接开口说道:“小子有急事用到雪莲籽,还望前辈慷慨相赠。” “雪莲籽?我没有。”独孤摆了摆手,转过身去,“你找其他人要去,我是没有的。” 独孤的这个意思很明显,雪莲籽已经不属于他了,他没有,要雪莲籽别往他这凑! “前辈,你…”楚羽墨想过会被拒绝,但没想到竟是这个理由。独孤说了将雪莲籽留给云姬,但霁月楼方面还没有答应呢! 那现在雪莲籽的所有权,不应该改在他独孤的手里吗? “别烦我,丫头你来!”独孤对现在还在楼顶的玥娘招了招手,示意她来解决这件事情。“老头子我要去睡觉了,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明天让那个小丫头来见我就行!” 欧阳说完这句话便一个跃身消失在了霁月楼,所有人只感觉眼前一花,面前便已经没了独孤的身影。 无论是这离开时的轻功身法,擂台上的种种表现,还是对玥娘云姬的亲昵称呼,都是在向周围别有用心之人的警告! 若是没有了这个警告,那么,凭着霁月楼刚刚出现还没一年的小势力,等到消息传开,能不能经得起大陆上一轮攻击都是问题! 在独孤离开之后,玥娘便从楼上一个飞身飘了下来,站在了擂台的正中央。 “太子殿下想要雪莲籽,不如明天再来,云姬姑娘已经休息了。” 按照计划,这枚雪莲籽是要给楚羽墨的,但却不是以这样的方式给楚羽墨! “玥娘,我是真的急需雪莲籽,关系重大啊!”玥娘话落,楚羽墨竟是一改之前彬彬有礼淡然的样子,语气很是着急的开口说道。 在他看来,玥娘比刚刚的独孤要好对付的多!起码,玥娘他是知深浅的,而独孤,他却是一点也看不透。 “雪莲籽,能生死人,肉白骨,解百毒,治百病,不知太子殿下是想要干什么?” 楚羽墨话落,玥娘一下都没有停顿,紧接着他的话说道。 允昔站在人群里,用胳膊撞了撞楚羽轩的胳膊,递给他一个得意的眼神。读出眼神里的意思,楚羽轩只得无奈加宠溺的笑了笑。 这小家伙,在向他炫耀手底下的人呢!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玥娘很能干,再加以培养,绝对能够成为小家伙的得力助手! “想要…治病!对,就是治病。”听闻玥娘所问,楚羽墨心里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拿雪莲籽自然是另有他用,哪里是那些什么治病解毒的? “对了,据说陛下现在重病,一直昏迷不醒,太子一定是为陛下求药的!” 楚羽墨话刚落,在人群中就传出来这么一个声音。声音里还带上了一些恍然大悟。 听到此话,楚羽墨瞬间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他没事干说什么治病啊!这倒好,把自己绕进去了吧! 抬头,楚羽墨眼带凶光的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是人群最为密集的地方,根本就分不清楚这句话是出自谁的口! 而人群中的众人,更是在心里感叹现在的太子真是孝子啊!不惜熬整夜为病重的陛下求来雪莲籽! 允昔心里此时已经笑开了话,事情发展顺利的超乎她的想像!没有出面事情已经发展到了这个田地,现在剩下的,就是请君入瓮! “玥娘,在下鬼手,也想向你求这雪莲籽,不知可否赏脸?” 就在所有人都感叹太子的孝心时,楚羽墨愤怒后悔交加,允昔得意乐开花的时候,突然从人群中来了一个声音——正是之前便出现过的鬼手。 “你交代的?”允昔对着楚羽轩,压低声音问道。 “必须的。娘子,你现在陪着为夫在这里看戏就好,接下来的,就不用你出手了。”楚羽轩微笑着看着允昔,心里一阵得意。 自从见到鬼手他心里就在盘算了,到后来他离开这里之后就找到了鬼手,将事情大概说了一下,再就是交代了鬼手要做的事情。 “那后面是怎么安排的?”允昔发现,现在的事情已经脱离了自己的掌控,从独孤出现,到鬼手出现,事情在一点一点,一步一步的偏离自己的计划。 “保密。”楚羽轩神秘一笑,什么也没有说。 允昔也不强求,将视线转向擂台方向,既然看戏,那就好好看戏,她就不管这些事情了。 “玥娘见过鬼手神医。”玥娘微微福了一礼,说道:“不知神医要雪莲籽是要救谁的命?” “实不相瞒,这却是我神医谷的*,怕是不能相告。但今日为了帮助恩人,我也只得破一次例了。”鬼手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的意味。 “二十年前,家师曾被皇朝慕容柏老将军所救,可现在老将军被奸人所害,危在旦夕。为了报恩,这才前来这里,本想等雪莲籽的主人定下来之后再来求赠,可现在…玥娘,还望圆了我这报恩之情。” 鬼手说到最后,更是抱拳作了深深的一揖。 在场之人听到鬼手的话,都是低头保持了沉默。皇朝慕容柏的大名,谁没听过,甚至在场之人大部分小时候崇拜的人都是这个叱咤风云的老将军! 现在听到他被奸人所害,心里虽说没有义愤填膺,但还是心里觉得气愤不已——这么一个对皇朝贡献颇多的老将军,竟然都舍得下手?! 之后,玥娘却是没有开口,现在这种情况,应该是要做一个决断了。可她却不敢贸然做决断,霁月楼,本就不是她做主的。 允昔看到玥娘的眼里的犹豫,心里不由得叹了一口气,这要是这么下去,没有她在,岂不是要错过了下决断的时间?看来以后要慢慢训练玥娘决策的能力了。 鬼手作完一揖之后,便直起身对不远处的楚羽墨开口说道:“太子殿下,不知陛下是什么病?若是不介意,可否允昔鬼手去宫里看看陛下的病情,说不定在下能够治好,这样便用不到雪莲籽了,你看这样可行?” 鬼手一开口,便是直接认定,楚羽墨是为陛下求得雪莲籽。 现在,楚羽墨好也不是,说不好也不是,一时之间进退两难。 “鬼手神医能为父皇看病,自然是求之不得,可我却认为直接用雪莲籽更好一些,还免了神医奔波。慕容柏老将军为奸人所害,这件事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待我查实之后,定会给慕容府一个交代。此事是朝廷里的事,就不烦神医操心了。” 楚羽墨想了许久,才从嘴里说出了这么一番他认为最恰当的话。用朝廷和江湖来说事情!朝廷与江湖从来都是两不干涉的,现在你鬼手插进来,算是什么?还是不要多嘴的好啊! “那老将军的病情怎么办?不对,老将军是被下毒的,除了雪莲籽,再没有药物可以救活,难道你们就要这样放弃以为对皇朝有赫赫战功的老将军吗?” 鬼手话落,在场凡事老百姓,心里都是有着不可掩盖的怒气——一生戎马,就换来皇朝当权者的不管不问?! 如此这样,谁还能安心为皇朝当权者卖力?!大道理他们不懂,但他们知道,若是没有将军的付出,怎么能有他们的安定生活?! 楚羽墨无话可说——他自认为合适的说法却是让自己陷入了更大的泥沼之中。 想想也在情理之中,这个计划,是由允昔初步设定,后来在中途楚羽轩根据事情的临时改线而调整了计划,楚羽墨哪有不一步步陷进去的道理? 凭着楚羽轩对楚羽墨这么多年的了解,调整之后的计划,怎么可能比允昔刚开始的计划差呢? 就在此时,突然从远处的大街上传来一阵嘚嘚的马蹄声,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很是明显。一时之间,所有人的视线都向那个方向看去。 片刻,一匹枣红色的骏马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中,马背上坐着的是一名小厮模样的男子。马匹还没到,声音却是传了过来。 “鬼手神医可是在此处?” 允昔认得这个小厮,是慕容府的,他之前见过一次。 没想到楚羽轩速度这么快,竟然连慕容府的小厮都安排进来了! 这个戏,可是越来越精彩了啊! 而楚羽轩看到这个男子出现,原本胸有成竹的表情却是微微皱了下——他是安排了慕容府小厮,可并不是这个小厮啊! 鬼手听到声音,扬声应道。听到声音,马匹马上调转马头,来了鬼手的身边。 “神医,老将军醒了!将军让我来叫你回去看看老将军的情况!” 小厮到了这里还没来得及下马,便在马背上说道,一张脸涨得通红,很明显的,他现在非常激动! 直到此刻楚羽轩才明白是怎么回事——那就是,慕容柏真的醒过来了! 他安排的小厮说的不是这个啊… 无语,意外,今晚真是各种意外不断啊!是不是他们没有选好时间,出门没看黄历啊! 低头,看着允昔仍然兴致勃勃的小脸,楚羽轩真的不想告诉她这个事实。片刻,允昔也是感受到了楚羽轩的目光,仰头看向楚羽轩的俊脸。 “楚羽轩,怎么了?”允昔皱眉,她怎么感觉楚羽轩现在这么不对劲呢? “没什么,小家伙,有一点点意外发生。” “什么意外?”“你外公醒来了。” “什么?”允昔听到楚羽轩的话,因为惊讶声音略有些抬高,引得周围人的视线都是不停的往这里扫。允昔不得不压低了声音继续说道:“这不是你安排的吗?” “不是。我安排的不是这样的。”楚羽轩摊摊手,表示无辜。 “那你安排的是什么?” “病情恶化,马上咽气。” 听到楚羽轩的话,允昔无语了——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全乱套了…这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事情啊! 那接下来会发展到什么方向,谁还能预料?现在就全看鬼手和玥娘的临场发挥了… 不过不管结果如何,这次计划也算是成功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再想办法弥补吧! 再说鬼手,听到小厮说的话,脸上的表情先是一顿,随后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当下也是了解了怎么回事——没想到老将军身体那么好,这才六七天的时间就醒过来了! “什么?!老将军醒了?无碍了?!”鬼手脸上也是现出了激动之色。 “是的,神医。老将军服下你的药,现在已经醒了,看样子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这就等神医回去再给老将军看一下。” 小厮看到鬼手的激动,略有些不解——不就是鬼手自己说的老将军无碍了吗?现在怎么会这么激动啊!心里这么想,但他却是没有说出口。 小厮嘴里的药自然就是之前那次和雪莲籽一起熬得药,但是在周围人耳里听得,便是鬼手之前自己开的药将老将军治好了! “恭喜神医医术更上一层楼。”此时,距离鬼手不远的楚羽墨抱拳对着鬼手说道。 楚羽墨话落,周围不管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是抱拳对着鬼手恭喜道。 看到楚羽墨如此样子,鬼手心下微转,对着楚羽墨抱拳道:“多谢太子殿下关心。看样子老将军是用不到雪莲籽了,那就将它给陛下用吧,预祝陛下早日恢复身体。” 站在旁边的玥娘此时有些无语,这两个人,雪莲籽貌似还不属于他们吧!这就自己先商量好归属权了? “多谢鬼手神医,我先替父皇多谢神医了。”楚羽墨听言,心里有些小小的雀跃,这晚,可真是不容易啊!不过,总算是达到自己的目的了。 “真蠢。”在边上的允昔见此,嘴里不由得嗤笑出声。他身边的楚羽轩听此,低头思考了一会,便是明白了允昔的意思,不由得开口道:“小家伙,你可真狠。” 允昔瞥了一眼楚羽轩,说道:“我不狠,你狠,鬼手更狠。” 鬼手的随机应变很好,效果出乎她预计的好! 不过,现在就看玥娘的反应了,只希望她能够和鬼手配合好吧! 楚羽墨谢过鬼手之后,将视线转向了玥娘位置,“玥娘,你看这雪莲籽,可否赠与在下?” 楚羽墨只想着雪莲籽的神奇功用,丝毫没有想到他现在的行为是在与虎谋皮! 云姬是楚羽轩,云姬在霁月楼,现在在给霁月楼要东西,可不就等于是在求敌人将珍宝给他? 其实,在楚羽墨心里,从没把允昔当过敌人。这可能就是他最终失败的最关键的地方吧! 玥娘心里此时已经清楚了大概,也知道了她现在要做的便是把雪莲籽给了楚羽墨。 脸上微微犹豫,玥娘有些为难的看着楚羽墨:“太子殿下,这雪莲籽…” 就在这时,一身粉衣的竹儿来到了玥娘的身边,贴着她的耳朵说了几句话,之后便又退了下去。 玥娘抬头看向楚羽墨,说道:“太子殿下,刚刚云姬让捎来话,这枚雪莲籽就送给陛下了。预祝陛下早日康复!” 说话间,玥娘张开手,一枚小小的莲子静静的躺在她的手心,圆润饱满。 玥娘张开手心的那一刻,周围响起了一阵粗重的呼吸声。在周围众多灯笼的照耀下,灭个人都是能够清楚的看到玥娘手心里的东西。 圆润饱满——很明显的便是真正的雪莲籽! 大部分人来到这里的目的都是雪莲籽,现在看到他就这么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焉有不激动的道理? 能够抑制住自己的激动不上前去抢,已经很不容易了! 楚羽墨拿过玥娘手里的雪莲籽,心里很是激动——今天晚上历经坎坷,终是得到了雪莲籽,心里能不激动吗?! “太子殿下,我之前说的话依旧作数,待会天亮我便去皇宫里给陛下诊治,还望殿下能在皇宫北门接我一下。皇宫,可不是我现在说进去就能进去的了。” 皇宫里,现在是柳家一家独大,就连前几天允昔想要进去都被拦在了外面,她想看看自己的皇后姑姑都是不行了! 鬼手话落,不光是楚羽墨愣了,就连允昔都有一瞬间的愣神——狠,这招真是太狠了! 原本,允昔只以为鬼手是想将江湖势力也拉进来,让楚羽墨成为众矢之的。可现在,鬼手竟是想将触角伸去皇宫! 既然进了皇宫,那能做的事情可就多了去了! 允昔已经决定了,这次去皇宫,她说什么也要跟着鬼手一起去!凭着鬼手和允昔的个性,不将整个皇宫翻个底朝天是不会罢休的! 片刻之后,楚羽墨便是反应了过来,急忙说道:“鬼手神医,不必了。有雪莲子父皇肯定能康复的,就不劳烦您大驾了。” “那怎么行!身为大楚的子民,我有义务为国分忧!太子殿下不必说了,我待会便去皇宫里为陛下诊治,你不能阻止任何一个大楚子民为国家尽力的心!” 鬼手这句话说的很是大义凛然,听得一旁的允昔一愣一愣的——她怎么不知道鬼手竟然这么热爱大楚皇朝? 话落,周围竟是响起了断断续续的掌声,还真有普通民众在这里熬到凌晨四五点的! 鬼手的话,让楚羽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一个不小心,便会成为众人声讨的对象——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倒是他这个太子还想不想做了? 今夜的所有到这里才算是真的结束了,很快的,霁月楼周围便恢复了宁静。 此时,已经是凌晨五点的样子,距离天亮也只剩下一个多小时,所以允昔几人也就没有回去相府或是将军府,而是都待在了霁月楼里。 此时,霁月楼二楼,允昔的房间里。 鬼手,允昔,楚羽轩,玥娘,绝,以及梅兰竹菊四女都是齐聚在这里。除了梅兰竹菊四女,众人都是围着圆桌落座。 允昔的视线一一扫过众人,最后将视线停留在了鬼手的身上。 ------题外话------ 妞们,云云补上了!撒花! 第十七章 那个地方(w3) 允昔的视线丝毫不似她之前的冷清,是那种灼灼的好似要将鬼手燃烧的眼神。 被允昔这样的目光盯着,鬼手再怎么淡定也是是坐立难安了。终于,鬼手再也忍不住,从座位上站起来,面上涨起一抹不自然的红,也有一丝无奈。 “王妃,你都这么盯着我两分钟了,有什么事情就说吧,我承受的住…” 允昔看到鬼手离开了座位,也是收回了自己灼灼的视线——没想到还是这么容易害羞,真是可爱啊! “没想到这么容易害羞的鬼手神医刚刚竟然将堂堂太子殿下耍的团团转,真是意外啊!” 允昔戏谑的声音让鬼手的连更红了——什么容易害羞,堂堂鬼手神医怎么会轻易害羞? 似乎,好像,只有在她的面前才会有所谓的害羞二字。 “不,不是。都是轩王殿下出的主意,我只是照办的。” 鬼手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端起面前的茶水,一饮而尽。 “关我什么事?要不是你自己的随机应变,这场戏咱们可就什么也得不到了!或许连雪莲籽也搭进去了呢!” 楚羽轩将瞥了一眼鬼手,有些傲娇的说道——小家伙都没对他这么深情款款过,刚刚竟然对着鬼手那么深情,这算个怎么回事? 虽然他知道此深情非彼深情,但心里就是不舒服——小家伙只能对他楚羽轩深情,其他家伙,靠边站! “对了,小家伙,你将真的雪莲籽给楚羽墨了?” 楚羽轩心想着,只是一个计划,犯得着用真正的雪莲籽么?可看他们晚上的表现,可不就是真正的雪莲籽吗? “难不成还有假?”允昔轻抿一口茶,眼睛却是看在桌子的正中央,并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舍得,鱼儿怎么上钩?” 允昔说的是真理。凡是成功的人,哪个没有过人的魄力和决断能力?畏畏缩缩舍不得放手去干的人,终其一生也是不会有太大的成就的。 “话虽如此,接下来准备怎么干呢?雪莲籽在楚羽墨的手上,他万一将它掉了包,或是自己用掉,该怎么办?” 玥娘在允昔话落之后十秒左右开口说道。她的意思很明确,用一颗雪莲籽做代价换来这个计划的成功,不值得。 梅兰竹菊四女在玥娘话落,将视线转向允昔的位置,也是等着允昔的解释。 “这一次,咱们不会亏的!他楚羽墨没那魄力!”允昔并没有多解释什么,将视线转向鬼手的位置。 “鬼手,待会我和你一起进宫!” “你怎么进去?他们不会让你进去的。” 鬼手这么会时间已经调整过来了,听到允昔的话后眉头微皱。柳家那群人,怎么可能让允昔进去皇宫? “你只要带我进去就好,其他的我自己可以解决。”允昔脸上微微一笑,扬着自信的光芒——坐在佣兵界的头把交椅上,怎么可能不会易容这项基本技能? 所剩的时间本就不多了,允昔在和几人说了几句之后便出了房间,等到她再次回到房间里的时候,一屋子人都是看呆了眼。 这是轩王妃莫允昔?这是怎么弄的?最想问的是,这…是一个人吗?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十足一个五短身材,绿豆小眼,满脸麻子的三十岁中年男人啊! 这是面容姣好,娇俏可人的莫允昔? 天呐,谁来救救他们的眼睛…不对,是救救他们的心脏… “小家伙?”良久,楚羽轩才张口小声试探道。 “嗯哼——”允昔看着几人的反应,很是满意。这么长时间没动手,没想到竟然没有生疏。只是有些材料这里没有,效果有些不如意。 不过,看现在几人的反应,允昔已经放心了。连这些对她熟悉的人都没有看出来,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 “这是怎么弄的,这么神奇?”鬼手略带好奇的声音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话——这完全不同的两个人是怎么变过来的? 允昔的声音并没有可以的改变,所以当她的声音响起来之后,几人也都是陆续的接受了她的新造型。只是,一个五短身材的汉子,配一个清脆悦耳的女声,怎么听怎么别扭啊! “保密。”允昔双手背后,头微抬,慢慢踱步到鬼手的面前,“神医,不知这样的跟班,你可能接受?” 鬼手微愣了一下,随即便学着允昔的样子,将双手背后,头微扬,开口说道:“怎能接受?这么丑的跟班,带出去也砢碜人啊!” 换而言之,就是允昔现在太丑,损了他神医的风度! “不丑怎么表现你什么的翩翩风采呢?”允昔转身坐在椅子上,这一下,与之前的气质倒是有了几分相像。“给你一个容貌冠绝天下的跟班,你敢要吗?” 一句话噎得鬼手不知道说什么好,那样的跟班谁敢要啊! “小家伙,一切小心。”楚羽轩来到允昔的面前,对她叮嘱道。 皇宫里现在的状况,比之豺狼虎窝还要可怕!允昔的身份只要一暴露,说是遍地敌人也不为过! “嗯,会小心的。楚羽轩,你去将军府看看外公的情况,宫里事情结束之后,我马上就回来。” 一个时辰后,皇宫北门,鬼手一身白衣的出现在大门处,身后跟着一名棕色布衣,五短身材,满脸麻子的三十岁中年大汉。 两人站在一起,一天堂,一地狱,完全是两个极端! 片刻,一名守城门的士兵走上前来,随意的看了看这对奇怪的组合,脸上稍稍露出一丝不屑。 很显然,昨晚他并没有目睹霁月楼前的事情。而现在距离事情结束也才一个多时辰,事情还没有传开,他自然是不知道的。 “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去给你们太子传个话,就说我已经在北门了,让他赶紧过来迎接。” 鬼手看都没看一眼这个士兵,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拽拽的样子。 这个士兵一听怒了——从他守了这城门,就算是一般的官员也是不敢这么着对他说话!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不知道从哪个墙缝里冒出来的小白脸,就敢这么着对他下令直接说去叫太子殿下?! “你是谁啊你?就你这样还想见太子殿下?哪来的回哪去吧!太子岂是你说见就能见得?!” 站在鬼手身后的允昔听到士兵这样的话,心里一阵欢乐,没想到还有免费的好戏看啊! 她可不相信鬼手能咽得下去这口气!估计是生平第一次被人鄙视加怒吼吧,而且还是一个小小的守门士兵!怎么可能忍?要忍了就不是鬼手了! “我没有资格见楚羽墨?” 果然不出允昔所料,士兵嘴刚刚张开的时候,鬼手的脸已经变得阴沉,待士兵话落,鬼手一张脸已经阴的不能再阴了。 “放肆,太子的名讳是你能说的…啊!” 听到鬼手直言说着楚羽墨的名讳,士兵不乐意了,刚刚出口训斥,却在中途便发出一声惊叫声。之后,便倒在了地面上,口里不断的吐出白沫来。 医可救人,亦可杀人! 鬼手出手的速度很快,站在他身后的允昔也只是堪堪看清楚了一阵残影。 看到此处的状况,周围三三两两的行人也都聚了过来。天已大亮,做生意的人比比皆是,而因着人类天生爱凑热闹的天性,不出十分钟,这里便聚集了一群人。 而人群,还有不断增加的趋势! 另外守门士兵见到不对劲,连忙派出一个人去了皇宫里,很明显,是通风报信去了。 鬼手和允昔见此,都是不为所动,继续站在原位——他们还就不信了,有了这事,你楚羽墨还能继续窝在皇宫里当缩头乌龟? 而现在他们心里的缩头乌龟,此时正在柳凝宫里,与柳凝宁对面而坐。两人中间的桌子上,则是放着那枚楚羽墨凌晨时刚刚得到的雪莲籽。 “母妃,那个记载是真的吗?”楚羽墨看着面前晶莹圆润的雪莲籽,声音里隐隐有些激动,若是那个记载为真,那他楚羽墨还需要做什么大楚的皇?这整个大陆的主宰都是做得的! 而且,她也不可能再有机会拒绝自己,他要将心中的那个妙人儿一直绑在自己的身边! “自然是真的。”柳凝宁双眼阴晴不定的看着眼前这枚雪莲籽,长长的眼睫毛将她眼里的情绪完美的掩饰。 坐在她对面的楚羽墨根本就没有注意的自己母妃眼里的动作,一张还算英俊的脸上因为激动变得有些狰狞。 “真的?那该怎么服用?”因着激动,楚羽墨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甚至还失态将他面前的茶杯打翻。 他是从柳凝宁的嘴里听到雪莲籽的那个神奇的功用的,自己并不知情。所以对它的使用方法也是不知道的。 “坐下!你这样哪有一国太子的样子!”见到楚羽墨失态,柳凝宁拍手厉喝,“没有丝毫的稳重,以后怎么成大事?!” “是,母妃,儿臣知错了。”楚羽墨这次并没有像以往一样,在柳凝宁发怒之后跪下,而只是垂首而立,头向下倾。 柳凝宁见此,眉头微皱,但却并没有发作,只是依旧冷声说道:“坐下吧,下次注意了!” 楚羽轩刚刚坐下,正欲好好问一下这雪莲籽到底该如何服用,有什么禁忌,从殿外便传来一个听起来很急的声音。 “贵妃娘娘,太子殿下,不好了!” 听闻此声,柳凝宁和楚羽墨都是眉头微皱,看向殿门处。片刻,一名穿着侍卫服,三十岁上下男子从门外跑了进来。 一进来,男子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气喘吁吁,很明显的,是一路飞奔过来的。 “怎么回事?”柳凝宁声音阴冷的问道。 当下,男子便知他犯了贵妃娘娘的大忌,在不合适的时候打扰了她。当下便是紧忙开口解释,希望通过事情的严重程度来降低自己的罪。 “娘娘,北门处有人闹事,刚刚已经将一人打倒在地,生死不知。现在北门处聚集了一大批的百姓,我们实在没办法,才来打扰娘娘和太子殿下的,还望娘娘恕罪。” 男子将事情简单的说完,便向下狠狠地磕了一个响头。 “有人闹事?什么人这么大胆?” 楚羽墨听了来人说的话,心里有了猜测,却还是开口问道。同时还在心里不断的祈祷——一定不要是他啊! “是一名身穿白衣的男子,他一开口便让太子殿下亲自去迎接他。” 听到男子的话,楚羽墨心下大呼不妙,这群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怎么就招惹了那尊大佛?! “母妃,儿臣去一趟北门,具体情况待会再给你解释。” 向柳凝宁行了一礼,楚羽墨很快便出了柳凝宫。这个大麻烦,什么时候才能摆脱了啊! 本来想着躲在皇宫里,凭着鬼手的个性,怎么可能再继续纠缠?鬼手什么时候有闲情逸致来皇宫闹事了?! 那个报信的守门士兵在楚羽墨离开之后也是退了出去,待出了柳凝宫,心里才大大的出了一口气。在柳凝宫里转了一圈,就和在鬼门关转了一圈一样! 将额上的汗水抹下,守门的士兵停顿了一下便再次向北门那里冲去。 此时,柳凝宫里只剩下柳凝宁一人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的雪莲籽,柳凝宁诡异一笑,将莲籽拿起,仰头便送入嘴中。 食用方法?哪有什么食用方法和禁忌,直接吃就是了! 片刻之后,柳凝宁盘腿席地而坐,从她的身体上升起一阵淡淡白雾,片刻之后又是消失不见。 此时,皇宫北门。 就这么一会的时间,北门已经是被里三层外三层的为了起来。这么多人,肯定是有昨晚在霁月楼的人,自然而然的也就认出了鬼手。 一时之间,一传十,十传百,渐渐的昨晚的事情也是被传了出去。 越来越多的人向这里赶来,若是没有军队前来,这里恐怕就要被人群挤满了。 等到楚羽轩前来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走错来了菜市场! 这里,现在比菜市场更为热闹啊! 每个人都是对着场中躺在地上的人指指点点,而地面上的那个身穿侍卫服的士兵,身体不断的抽搐着,嘴里不停的吐出白沫,面色泛起来淡淡的青黑色。 很明显,中了轻微的毒。 但这种毒,却不会致命,但是却会让人痛苦不堪。从他脸上的表情便讷讷个够看的出来。 而在这个士兵的面前,一身白衣的鬼手淡定而立,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一把折扇,不停的摇着。 颇有一番仙风道骨的滋味。 而鬼手身后的允昔,则是被他华丽丽的忽略了。 “鬼手神医,在下迎接来迟,还望见谅。”楚羽墨来到鬼手的面前,抱拳说道。 时隔不到两个时辰,两人再次对上。允昔站在鬼手身后,乐的当一个透明人,看着面前的又一场好戏。 不得不说,昨夜到现在各种意外不断,但却比原本计划的更加精彩了!浑水摸鱼,是她最喜欢的事情了! “不敢不敢,区区鬼手,哪能轻易见到太子?太子尊躯,不是一般人说见就能见得。” 鬼手看着楚羽墨的惺惺作态,心里不禁一阵冷笑,嘴里说出的话也是极尽嘲讽之能。 鬼手可以说是将刚刚那名士兵的话统统一股脑全倒给了楚羽墨。 楚羽墨不明白,刚刚一路小跑来报信的士兵可是心里跟明镜一般——他们竟然得罪了名誉大陆的鬼手! 别说太子,就是陛下想见鬼手也不是说见就能见得!现在鬼手亲自前来,让太子出来迎接也是情理之中的,可他们刚刚做了什么? 鬼手没有资格见太子? 这是哪个白痴说出的话!他要是不死,就太没有天理了! “神医说的哪里的话,神医才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一般人见不得的。刚刚宫里有事,来晚了一会,还望神医见谅,这就随我去宫里为父皇诊治。” 楚羽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忍着自己的性子。他觉得这两日,他楚羽墨把一辈子的孙子都装出来了! 此时此刻,鬼手也知道见好就收,从凌晨到现在,他已经无数次的对楚羽墨冷嘲热讽,狗急了还会跳墙,何况一朝太子? “嗯,这就去吧!”鬼手话落便抬脚向宫里走去,允昔见此,也是跟着步子向前走去。 “神医等等。”楚羽墨却是在此时开口叫住了鬼手。“神医,这个…” 顺着楚羽墨的手看去,赫然便是之前倒地,对鬼手厉喝的士兵。 意思很明确,让鬼手救了他。可鬼手怎么可能救了他?出言不逊者,死! 允昔见到如此,不禁感叹,这楚羽墨还真是没事找事啊!你说你要树立关心士兵的好形象,也要挑个对象啊!挑到鬼手的头上,活该你倒霉! 果不然,鬼手见此脸马上便是阴了下来。 “太子殿下,对你出言不逊的人,你可是能放过他?留他一条活路已经够仁慈了,惹急了我我可以让你这皇宫在瞬间变成血海炼狱!” 威胁,毫不掩饰的威胁! 第一次放出狠话,便是在这即将进入皇宫的时刻! 话落,头也不回的进了皇宫,允昔也是一直跟在鬼手身后。直到此刻,楚羽墨才是看到允昔。 但他却是不敢再说什么,鬼手刚刚的话,说的毫不夸张。 没有任何意外的,允昔很顺利的进了皇宫。随后,楚羽墨也是进了皇宫里。 之后,倒在地面上的那名士兵也是被其他人带了下去,他的后果,除了鬼手,没有人知道。 围观的人群也是自然而然的散开了。但他们会传出去什么,说也不知道。一张嘴一个说法,更何况是现在这成百张嘴。昨晚到今天的事情到底能被传成个什么样子,现在还不可预测。 进了皇宫之后,允昔便一直跟在鬼手的身后,趁着一个转弯所有人都没注意的空档,一个闪身躲进了假山后。 除了鬼手,没有人发现,也没有人察觉。 鬼手并没有说这个五短身材的丑男到底是谁,到时候来个死不认账,谁能拿他如何让?现在只希望,允昔能够自己脱身出了皇宫。 与鬼手分开,允昔便一直待在假山后面,待察觉到路上一阵脚步声走过之后,这才将脑袋探了出来。 看看四周无人,允昔翻身滚到对面的御花园里,一个闪身,便没了踪影。 片刻之后,一名身穿宫女服,脸上长有雀斑的小宫女出现在御花园的小径里,低着头匆匆离开。 行至西宫区域,辨了辨方向,小宫女抬脚便向右边行去,那里,是冷宫的方向。 “站住——”抬脚刚刚行了两步,身后便传来了一个略带嚣张的男音,而且很明显的,是一个*岁孩子的声音。 小宫女听到这个声音,便停住了脚下的步子,转身,怯怯的瑟缩着脑袋。 这个小宫女不是其他人,正是再次易容的允昔! 此时此刻,允昔心里有着强烈的想爆粗口的冲动——同一个地点,被同一个人叫住两次! 皇宫这地方,算上这次,她也才一共来了两次。两次竟然都被楚羽璃这个家伙叫停住! 她绝对是和皇宫犯冲!和楚羽璃犯冲! 楚羽璃打量着这个小宫女的面容,觉得很是面生,没有任何一点印象。但他看着她的背影,竟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这是怎么回事? 但也仅仅只是背影相似,无论是外貌还是气质,两人都是相差的千里万里! “见过九皇子。”允昔微微福身,对楚羽璃行礼道。她现在只是一个普通的小宫女。 “你叫什么名字?” 其实楚羽璃心里也清楚,面前的宫女不可能是那个人。现在的她,估计已经是自身难保了。他亲眼看着自己的母妃放出流言在城里污蔑她,连同他的三皇兄。 宫人已经告诉他,他们已经回来,但他还没有见过他们——他在被禁足,虽然能在皇宫里行动,但却不能出去宫门。 那两个人,一个是最疼爱他的三皇兄,一个,是他欠下巨债,至今却还没来催债的莫允昔。 那次金满楼一行,他们再没有见过。 “回殿下的话,奴婢名叫青儿。”小宫女怯怯的声音,能听出来她的声音里满满的都是恐惧。 “青儿?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哪个宫里的?” “回殿下的话,奴婢刚刚进宫,现在在柳凝宫里。”允昔心里将楚羽璃骂了一遍又一遍,怎么这么多废话啊! 还有,她哪里知道宫里都有什么宫,除了柳凝宫和馨宁宫之外,她哪里知道都有什么宫?现在姑姑呗打入冷宫,除了柳凝宫,她还能是哪个宫里的? “你可愿意来我的宫里?我去给母妃说,把你要来我宫里,如何?” 楚羽璃话落,允昔瞬间就被雷了个外焦里嫩。丫的,谁能告诉她现在是个什么状况?谁能告诉她楚羽璃这家伙是哪根筋不对了?! 柳凝宫里哪有青儿这个人啊!她从哪去找青儿这个人啊! 让她悄悄的来再悄悄的走,保证不带走一片云彩还不行吗? “殿下,奴婢在这里等着殿下,殿下去知会贵妃娘娘一声可好?” 允昔也知道,现在和楚羽璃硬对着来才是不明智的选择。所以便先应承下来,等他离开之后她再走。 “好,就这么说定了,你一定要在这里等我啊!” 听到允昔说的话,楚羽璃瞬间便变得有些兴奋,扔下这句话便跑开了,连头都没有回一下的说。 等到再看不到楚羽璃的背影,允昔赶紧便离开了这里向右面行去,与楚羽璃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鬼才不跑!白痴才会在这里等着! 接下来却很是顺利,越往西,越靠近冷宫的方向人越少。知道冷宫,允昔都没有再碰到任何一个宫人。 大楚的冷宫和前世在电视剧上看到的冷宫没有多大的差别,地面上随意长出的杂草,一口枯井孤零零的待在院子的角落里。院子东侧靠里有一株大树,树叶都是伸向了冷宫里面,很明显的很久没有修剪过了。 同样的,冷宫里的人气很低,冷清到了极致。 踩着满地的落叶,允昔一步一步慢慢的走进冷宫里。来到房门前,允昔轻轻拍了拍挂着一把已经生锈了的锁的大门,这一拍,门咯吱咯吱的作响,但还是很顽强的监听在那里。 “翠儿,进来吧!今日送饭怎地早了这么多?” 听到从门里传出来的声音,允昔心里一动,很明显的,这个女声是自己的姑姑,而且,这个冷宫里,怕是只有她姑姑一人。 门没锁,允昔轻轻的推门进去,便是看到了一个背影——青衣素衫,乌黑的秀发轻垂而下,在破旧的冷宫里,却是难得的宁静。 半天没有听到声音,莫子馨便放下佛珠,从蒲团上站起来,转身看去。入目,是一名身穿青色宫女装的小宫女,看样子不过*岁的样子。 “小丫头,跑丢了吧!赶紧回宫去,待会主子找不到你又该责罚了。” 听到此话,允昔心里一阵感叹,姑姑这样柔柔弱偌的性格竟然在宫里活到了现在,不得不说,这是奇迹啊! “姑姑,是我,我是昔儿。” 允昔也不想和莫子馨绕什么弯弯道道,直接便对她报明了身份。 “你是…昔儿?”莫子馨的声音里有着难掩的激动,也带着一些不可置信。她从来没有想过,昔儿竟然能来得了皇宫!宫里现在对他们来说,可不像以前那样说进便能进的! “是我,姑姑。” “你怎么跑来了?这里很危险的!”等到确定了面前的小宫女便是允昔之后,莫子馨很快便不淡定了,声音里很是焦急的对允昔说道。 “姑姑,没事的。我这次来是来给你交代一些事情的,我准备把你从这里救出去…” “昔儿,我不出去。” 允昔话还没落,莫子馨便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为什么?” 莫子馨长叹了一声,上前拉着允昔的手,在旁边还算完整的两把椅子上坐下来。 “昔儿,你可知陛下从未将嫔妃打入冷宫,我是第一个,而且是身为大楚的皇后。” 怪不得整个冷宫里只有她姑姑一人。可是,说这个干什么? 允昔并没有接话,她知道莫子馨还有话说。 “这其中有猫腻,昔儿这么聪明,肯定是能想到的吧!” “嗯,姑姑,可是陛下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我想不到任何合理的理由。” 允昔冷着声音答道。不管是楚云有什么目的,好的还是坏的,把她的姑姑打入冷宫,就是他错了! “昔儿,我知道你能力出众,皇位的争夺战你肯定会参上一脚的。过去的事,我本是不想提的。”莫子馨沉思了几秒钟,继续说道:“这些,要追溯到十六年前了,那时,陛下还没有登上皇位,我也还正在待字闺中…” 后来,便是莫子馨一直在说,允昔只是在沉默的听着。 这个故事很长,长到允昔以为自己在看前世网上盛传的网络小说。爱恨情仇,情缘纠葛,皇朝纷争,是怎么精彩怎么来啊! 这个故事听完,允昔清楚了很多问题,包括,为什么现在莫子馨还是一名处女! 其实说来,莫子馨这个故事并不完整,她话里提到的青柠,到底都没说她是什么来头。或许是她不知道,也或许是她不愿意说。 但不管怎么说,这个故事就这么着说完了。 “说到底,陛下也是为了保护我,他是一个重情之人。自青柠离开,他再没有宠幸过哪位妃子,别看他后宫佳丽无数,孩子也有很多,但说到底,也只有太子和三皇子是他的孩子。” “其余的,怕都是嫔妃耐不住寂寞,私通所得。” 说到这里,莫子馨嘴角勾出一抹苦涩的笑——陛下的苦,只有她知道,其余人,都是看不到这个男人背后的沧桑和无奈。 允昔听完莫子馨后来的话,心里的震惊是无法言语的。 楚云一共有十二个孩子,但大都夭折。除了楚羽墨,楚羽轩,和楚羽璃之外都是在出生时或者年龄很小的时候死了。 这么说来,楚羽璃不是陛下的亲生子?楚云一共被戴了九顶绿油油的大帽子?! 不,不是九顶,或许更多! 如此,这个男人竟然能够忍下来?十六年,只为了那个名叫青柠的女子?! 的确深情。可为什么不去找她呢?而允昔也是问出了这句话。 莫子馨苦涩一笑,开口道:“那个地方根本就不承认陛下为青柠的丈夫,如何去寻?靠着大楚的国力,去那个地方简直不堪一击,或许他们的一人便可灭掉我们的一个军队!” “那个地方,是哪里?” 之前从兰若的嘴里已经知道了那个地方的存在,也知道了是什么‘北冥湘…’的,也知道湘灵儿是从那个地方来的,更知道兰若也曾去过那个地方! 可是,直到现在她都不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是哪里。 “不清楚。那个地方,很神秘。”莫子馨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其实,她何尝不想自己的好姐妹?可是,山高水远,那个地方,不是她能去的。 “我只知道,它在大陆的西北方。从大陆的西北方向出海,航行一个月,便可到达。” 莫子馨话落,允昔便马上接口:“可是姑姑,你一直待在这里爹爹终归是不放心的,还是我将你接出去,这样我们都放心。” 那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北冥湘。现在说的都是白说,现在还是先把面前的事情处理好,所有的,等大陆安定下来再说! 不过,楚羽轩的娘亲,肯定是要找的。也就是说,那个地方,她们最终的最终都是要去的! “昔儿,我在这里很安全,你和哥哥都不用担心的。等到你们处理好了事情,再来接我出去,我在这里每天吃吃斋,念念佛也是挺好的,很悠闲。” “姑姑,不是我担心,而是这里真的不安全。在柳凝宁的眼皮子下面,什么也说不来。她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斩草除根,也不是不可能的。” 虽然莫子馨给她再三保证,但允昔还是无法真的将她放在这里。万一出点什么事,那又该怎么办? “真的没事的,昔儿…” 莫子馨还想说点什么,但就在她声音刚刚想起的时候,从外面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冷宫素来冷清,哪会有什么人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是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允昔迅速的跑到门的后面,莫子馨则是打开大门,向外面走去。 允昔站在门后面,小心翼翼的将纸窗户戳出一个小洞,从那里向外面看去。 这一看,差点气出心脏病来——楚羽璃,你丫的专门和我作对,是不是?! 门外赫然便是刚刚她才想尽办法摆脱的楚羽璃,没想到那个家伙竟然跑到冷宫来了!来就来吧,还带一群人是干什么?! 还嫌她现在过得太安稳,是不是?!她发现了,她是真的真的和楚羽璃不对盘! 等到宫人全部进来,允昔的瞳孔不由得睁大,是她?! 绿锦华服,云鬓入天,步摇银簪——赫然便是现在后宫里实际的掌权人,柳凝宁! 这一刻,允昔真的想将楚羽璃剁吧剁吧嚼碎了咽下去! 柳凝宁来了,她还怎么蒙混过去?! 待到人都进来了,莫子馨也是打开房门站在了台阶上。刚好和最后进来的柳凝宁视线撞上。一愤恨,一淡然,心境的高下立分。 “都给我找!一定要把人给我找出来!”此时,楚羽墨的声音却是响了起来。话里的急躁和不安在场之人都能听得出来。甚至,还有一点点的愤怒。 那个小宫女,说好了等他,竟然就这么跑开了!他将整个西宫所有的大殿都找遍了,就剩下面前的冷宫没找了! 若是再在这里找不到人,那他就真的不知道会怎么发狂了——竟然敢玩他?!那就是掘了这地也要把她找出来! 柳凝宁进来之后,径直就走到了最前面,与莫子馨面对面面对面站着。 允昔此时此刻,虽是很想继续看一下柳凝宁来的目的,但却是不能再继续在这里窝着了,眼看着那些宫人们都快进来了,她要赶紧想一个法子逃开这里啊! 若是现在她待得这个屋里有后门就好了! 直接逃了就是了,哪来的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妹妹这是要做什么?冷宫现在可是我当家的,不是说搜便能搜的。”莫子馨现在的声音有着属于皇后的威严,这十几年后宫的位子也不是白做的。 莫子馨站在门前,伸开双臂,颇有一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 “姐姐?没毛的凤凰不如鸡,这句话皇后听过吧!冷宫…看起来真是安静啊!修养身心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 柳凝宁看着莫子馨,娇笑一声,随即对着周围的宫人说道:“拉开她,继续搜!” “哼,我看谁敢搜!陛下只是将我暂时关在冷宫,并没有取消我皇后的头衔。以下犯上,谁敢?!” 为了允昔,莫子馨原本温婉的性子此时竟是变得有些冷厉。允昔站在门后面,心里又是一动,莫家人如此待她,她怎么愿意当缩头乌龟? 视线扫过从窗外伸进来的树枝,允昔低头思索了一会,心里便打定了主意——既然你们凑上来了,不做点什么送给你们当礼物怎么好意思? 转身,毫不犹豫摁倒一头扎进内室里,允昔知道,她的时间不多了! 而莫子馨话落之后,那些宫人果然再没有动作——忤逆皇后意思不说,现在还对皇后动手,这在宫里可是死罪啊! 就算皇后现在在冷宫又如何?就算是没毛的凤凰,也要比她们尊贵许多! 而柳凝宁则是媚笑一声,双手轻抚她胸前的长发:“尊贵的皇后娘娘,陛下现在都自身难保了,哪能顾得上你?这冷宫,你就在这里待着吧!你的位子,会有其他人代替你坐的,但你放心,绝对不会是我!” 她柳凝宁要的,绝不仅仅是皇后这么一个小小的位子! 她要的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要的是全天下都在她的掌心之间! ------题外话------ 妞们,这章提到的故事便是楚云的番外,云云会慢慢写出来的。前两天因为停电事故,云云这两天很赶时间,那个没有更新,从明天开始会恢复更新的,也是两天一更。妞们,云云求冒泡求留言求支持,摸摸大!谢谢亲sherry4869月的月票,摸摸大! 第十八章 大闹皇宫(w5) 柳凝宁这句话很狂,狂到没有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包括这十几年来她对之卑躬屈膝的楚云! 而她的这句话,却是成功的让莫子馨再次淡定下来。她相信允昔,只希望自己能为昔儿多延长一些时间! “这么说来,陛下昏迷不醒也是你干的了?”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莫子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 莫子馨一提到楚云,柳凝宁就变得不再淡定,反而有一种压抑着的狰狞。 而在两人不远处,一心寻找小宫女青儿的楚羽璃却是被柳凝宁现在的话吸引了过来,一张俊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母妃,你说什么?父皇他…” “你给我闭嘴!这里没你的事,你今天要是不将你嘴里的小宫女找到,禁足时间加长!” 不等楚羽璃将话说完,柳凝宁便转身对着他厉吼道。 楚羽璃心里有一些小小的委屈,但更多的却是担心——他现在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的不对劲了! 柳凝宁会为一个小小的宫女出了柳凝宫亲自寻找? 是他太蠢还是自己的母妃掩饰的太好?!不过,一个小小的宫女,难道还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母妃,青儿我不找了,现在我就回宫,禁足一个月,保证不出璃渊殿半步。孩儿这就告辞了。” 楚羽璃微微福了一礼,便准备退出去。他不聪明,但不代表他蠢。 刚刚因为心急没有意识到什么问题,现在意识到了,虽然还是不清楚他的母妃有什么意图,但他能确定,不会是什么好事。 亏他刚刚还以为自己的母妃有多关心他,陪他一起找失踪了的小宫女! 蠢!从头到尾都是他蠢! 他现在心里只能在默默的祈祷——青儿一定不要在这里啊!就算在这里也不要出来! 莫子馨站在门前,一脸漠然的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此时此刻,同情心是最要不得的。就算知道九皇子来这里的初衷没有恶意,她也不会说是插手这对母子之间的事情——时间拖得越久,对昔儿越有利。 更何况,这一切的一切可能都是由九皇子一手造成的。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样,也是有罪! “站住!楚羽璃,你要是出了这冷宫的大门,你就别怪我冷血无情!”现在,场面完完全全的失控, 柳凝宁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但她心里却实在是控制不住。她最宠爱的儿子现在因为一个小宫女与她对着干,那种心寒,同样身为母亲的柳凝宁怎么可能控制的了? 不,不是一名小宫女,十有*是她注定了的对手,敌人! “对不起,母妃,今天早晨我并没有见到什么青儿,都是我乱说的。现在事情到这里就告一段落了,璃儿有事,就先告辞了。” 这次话落,楚羽璃并没有等柳凝宁开口,直接便出了冷宫。 孑然一身,有一种下定决心的样子。 院里的宫女太监们见到这种情况,都是面面相觑,他们都是柳凝宫的人,自然是对柳凝宁与楚羽璃两人的关系状况有些了解。若是在之前告诉他们会发生现在的这种状况,他们是怎么也不会信的,甚至会认为对方有病! “楚羽璃,你敢!”柳凝宁的话音此时已经不自觉得提高了几度,但却没有任何实质的作用,楚羽璃脚下连顿都没有顿,直直的出了冷宫,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沉默,现在没有人说话。宫人们是不敢,莫子馨是不屑。 片刻之后,柳凝宁才转过身来,稍微理了理自己鬓角的头发,微微一笑,又恢复了高贵自傲的模样。 “莫子馨,让你看笑话了。璃儿走了,可这青儿小宫女还是要找的,我对她很感兴趣呢!想看看到底是哪个大胆的丫头,敢冒充我柳凝宫的婢女!给我搜!” 楚羽璃离开了这里,柳凝宁好似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依旧魅惑的笑着,毫不给人机会的下着命令。 *岁样子,柳凝宫的小宫女青儿?不得不让她想到莫允昔! 柳凝宁话落,一众宫人便有了动作。几名太监强制将莫子馨从台阶上架下来,任凭她嘴里再说什么,这次他们却是没有再停下手中的动作。到了最后,索性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任凭他们把她拉到台阶下,却是与柳凝宁隔着很远的距离——他们现在根本就不敢靠近贵妃娘娘。 与此同时,其余的宫女太监则是一涌而入,本就摇摇晃晃的木门在他们的冲挤之下轰然倒塌。 莫子馨冷眼看着这一切,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她对昔儿有信心,这么长时间,怎么着也该做了些什么,最不济,也该藏好了。 此时此刻,柳凝宁却是低下头,陷入了沉思。 整个冷宫,除了宫人进入房间的脚步声,还有撞到东西倒塌的声音之外,再没有任何其他的声音。 这一刻,已经藏身树上的允昔双瞳紧缩——就是现在! 手腕翻转,藏于右臂袖间的火折子飞出,同时,左手将一个东西飞快掷出,一切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从允昔双手飞出的东西,目标都是很明确,那便是此刻还在低头沉思的柳凝宁! 不说左手的东西,单是现在允昔右手的火折子,若是落实在柳凝宁的衣服上,那便是熊熊大火瞬间起啊! 而允昔左手扔出的东西,不是别的,正是火油! 火油遇火,那会发生什么样的连锁反应?想想都兴奋啊! 允昔本是只想找找火折子,放火烧了冷宫,制造混乱,趁机逃开。而她很幸运的找到了火折子,甚至还找到了火油!虽说不多,甚至很少,但就是那么一点点火油,也能引起燎原之势!可以将场面制造的更加混乱! 等到她回来的时候,正好是柳凝宁与楚羽璃起冲突的时候!而允昔,正是在楚羽璃刚刚出去冷宫,柳凝宁背对着冷宫方向的时候从房间的窗户去到大树上的! 凭着允昔现在的能力,让在场这些没有内力的普通人不发现是一件还算轻松的事情。 当然,这是在允昔看来,若是她知道柳凝宁拥有内力,她是不敢这么做的。不过,好在柳凝宁当时心思并不在这里,并没有察觉到允昔的动作。 否则,这一下允昔可就要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在允昔看来,柳凝宁也只是一个普通人,所以她在火油和火折子里加的力道并不是太大。虽说不大,但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是躲避不及的。 可柳凝宁是普通人吗?答案明显是否定的!所以,意外就是这么发生的。 柳凝宁虽在低头沉思,甚至陷入了一种发呆的状态,但她本身身为习武之人,对外界环境的变化本就很是敏感,自然就察觉到了有东西向她袭来。 第一时间,柳凝宁就将头抬了起来,这一看,便看到一个闪着火光的东西在向她飞来,而这个火光,已经快要到她的面门上! 身体的反应往往比思想要快很多,柳凝宁长袖拂起,带起一阵罡风,将火折子直接便刮向了冷宫的方向!而她直到现在都没有注意到允昔左手扔出的那一小包火油! 火油的目标本是柳凝宁的衣裙,但她因着身体的动作,火油竟是直直的砸在了她的面门上。允昔用来包火油的东西,则是非常易碎的草纸,这一下,所有的火油直接便在柳凝宁的面上炸开了花! 直到这一刻,柳凝宁才真正彻底的清醒过来,伸手往脸上一抹,当下便怒从心来——是哪个家伙竟然敢将如此肮脏的火油往她的身上扔?! 真是该死! 这一刻,她已经将她随手打出去的火折子忘记了,满脑子都是将那个胆大包天家伙抓住,碎尸万段! “妹妹这个造型真是别致,我可是喜爱的紧呢!” 莫子馨开始先是有些愣神,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了。心里紧张允昔,但嘴里还是出言讽刺着柳凝宁。话里的嘲讽和窃喜丝毫没有掩饰,一字一句的传进柳凝宁的耳朵里。 柳凝宁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已经不见,火油顺着她的面颊流下来,将她留在耳侧的发丝紧紧的黏在脸上。头发上更不用说,火油便是直直的面对着她的头顶砸下来的! 狼狈,不得不说,真的很狼狈!绝对是柳凝宁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 “莫子馨,待会再和你算总账!” 狠狠地瞪了莫子馨一眼,柳凝宁脚下却是没有丝毫停顿,从地面上直接飞身而起,向允昔藏身的大树飞去。 而此时,树上已经没有允昔的影子了。她踩在允昔刚刚立足的那个树枝上,向四周举目望去,很快的便锁定了一个青色的小影子。 柳凝宁的心里已经确定,那个青色的影子就是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也是楚羽璃心心念念想着的小宫女青儿!更是她的对手莫允昔! 正欲向那个影子追去,却从下面传来一个小太监尖细的声音,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急迫。 “着火了,快救火啊!” 闻此声音,柳凝宁低头向下面看去。只见从冷宫窗户处不断的窜出来火舌,其势不大,却也不小,若是对它不管不顾,那么势必会发展成一场大火! 甚至波及到皇宫的其他地方! 要知道,冷宫已经很久没人住过了,里面的木头落叶了什么的,可是很多的。这次,一个小小的火折子便能让冷宫燃起大火,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冷宫里积有大量的自窗口飘进来的落叶! 遇火便着! 所以,便是在顷刻之间冷宫里就着起了大火!在很短的时间里席卷了整个冷宫,而且,还在不断的向周围蔓延着! 最最重要的就是,冷宫虽然地处偏僻,冷清几乎无人,但周围却是有大量的树木。论环境优雅,冷宫这里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 所以,也就注定了,一旦起火,将会向周围蔓延开。而一旦蔓延开,就会很难扑灭,就和森林火灾一般! 柳凝宁这一下若是马上离开,势必将会导致这里群龙无首,大火不可收拾的蔓延开来! 所以,她不能离开,也是不敢离开! 将视线收回,柳凝宁再次向刚刚那个青色的影子看去,竟是不见了踪影!仅仅是一秒钟的时间,她便已经消失不见! 狠狠地将身侧的树枝折下,柳凝宁一个跃身便再次到了地面上——山高水远,莫允昔,我们走着瞧! 躲在假山的后面,允昔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幸亏她逃得及时,否则能不能逃出来都是个未知数呢! 没想到,柳凝宁竟然有内力,而且看起来还不低的样子! 在火折子被扇至冷宫的时候,允昔心里便大叫不好,急忙一跃身上去了冷宫宫顶上,片刻都没停,马上便运气轻功,向前方疾驰而去。 后面的事,允昔再不知道了。冷宫着火,她也是不清楚的。 换下这一身宫女装,允昔又是在自己脸上一阵倒腾。 片刻之后,从假山后走出来一名小太监,脸色蜡黄,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走出假山,允昔向周围看了看,再次踏上返程,向冷宫方向走去。莫子馨还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状况,她心里放不下,准备回去看看。 刚刚的一阵狂奔,允昔竟是已经到了御花园的位置,距离冷宫还很远。她这么一身装束,也不好说是用轻功什么的向冷宫那里去,只得自己慢慢走着。 只希望姑姑能安安全全吧! 低头疾行,允昔脚下没有丝毫停顿,比一般的小太监要走的快很多。现在已经到了早上十点钟的样子,宫里已经变得热闹起来,允昔这样低头疾行,在其他人眼里很是显眼。 “快,快点!再耽搁就把你们腿卸了!娘娘怪罪下来,你们谁承担的起?!” 正行走间,从身后传来一阵嘈杂凌乱的脚步声,看样子是很着急的样子。允昔站在路侧,将路面都让了开来。 允昔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不想掺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现在就想确定一下自己姑姑没事,然后就准备出去宫里了。 可老天却不想允昔这么悠闲,刚刚开口大喊,好像是太监头子的男子经过允昔身边的时候,狠狠地撞了一下她,同时嘴里厉喝出声:“杵在这里干嘛,还不赶紧走!” 顿时,允昔心里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发生了什么? 这个老太监不会和楚羽璃一样看上她了吧… 可好像又不是这样,好像,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又好像,他们去的方向也是冷宫的方向? 心下百转,在这个老太监撞过自己之后,停顿了不到一秒,允昔也是抬脚跟着一众太监宫女向前跑去。发生了什么,跟着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一路狂奔,很快便到了冷宫的范围内。直到此刻,允昔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冲天的火光,足够说明一切问题了! 瞬间,允昔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看来她那个火折子最终也是发挥了作用啊!虽说没有烧到柳凝宁,但烧了冷宫也是一个很不错的结果! 待到了冷宫院里,允昔才是真的看到了冷宫燃烧的真正情况——比她在外面看到的壮观多了! 距离她离开冷宫的时间并不长,可现在的火势已经到了快无法控制的局面!冷宫整个的,已经有一半完全笼罩在火光中,剩下的一半,在火光中还能够看到烧的乌黑的横梁——火势蔓延的速度,远远超过了所有人的想像! 许是长时间的风吹日晒,木头早已被蛀虫蛀空,轻轻一燃,便烧了个彻底。 “看什么看,赶紧动作啊!”刚刚带着允昔他们来的那个老太监又是撞了撞允昔,厉声说道。 允昔收回自己打量火势的目光,向周围看去。此时,一向冷清的冷宫此时竟是热闹至极,无数的宫女太监手里拿着锅碗瓢盆一系列的东西,不断的从冷宫外面的小河里舀出水,向着火的地方倒去。 见此,允昔也是从地面上拿起一个小盆,向外面跑去。 老太监见此,眉头微皱,那么小一个盆,能干什么?不过他也是什么也没说,允昔的小身板在那里摆着呢!一个*岁的小孩子,怕也是刚刚进宫,身体弱着呢! 随便舀了一小盆水,允昔便向院里跑去,一路上,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周围。他到现在还没有见到姑姑和柳贵妃的影子。这么会时间,两个人会跑到哪里去? 直到将手里那么一点可怜的水倒在火里,允昔都是没有发现两人的影子。入目,除了宫女太监,哪还有其他人的影子? 四处看了看,允昔将手里的小盆随手一扔,趁人不注意,一个闪身又是离开了这里。 既然姑姑不在这里,那她还待在这里干什么? 她可没有心情帮他们灭火! 再次出现,允昔依旧是小太监的模样。为了这次进宫,她可是临时准备了太监宫女装,就怕遇到什么突发的状况。现在看来,她的这个行为却是非常机智的。 生活处处皆意外,这句话说的太对了! 可现在问题是,莫子馨去了哪里?难道还要去柳凝宫转转?按照柳凝宁的个性,完全有可能现在便回去柳凝宫。可是,现在去柳凝宫… 那里可不比冷宫,进去了肯定更加凶险。不说那群不停溜达的侍卫,就是柳凝宁一人,她都不一定能对付的了。 从柳凝宁露的那一手来看,允昔能确定,她比自己的内力要高出不少。刚刚那个火折子,可是再差一点点就要到柳凝宁的衣摆上了! 到底要不要去呢?不去的话,姑姑有危险怎么办?不说她自己,就是莫子言那里也是不好说的。更何况,现在这种境况,可以说是她一手造成的。 若是她不来皇宫,怎么可能会发生后来一系列的事情? 心里权衡了利弊,允昔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去! 死就死吧,能有多惨?!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 最关键的问题是,老天让她重生了,怎么舍得让她再死一次?穿越定律,永不变的就是穿越之人总是会绝处逢生! 下定决心之后,允昔便不再停留,马上便向柳凝宫的方向奔去。柳凝宫她去过一次,也是知道大致的方向,所以一路行去,也很是顺利。 现在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大都已经去了冷宫救火,所以允昔也就没有掩饰自己的速度。一路行来,倒也没有碰到多少人。 唯一碰到的一个小宫女,也被她一拳头砸下去晕了过去。 柳凝宫现在很是安静,可以说是倾巢而出,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宫人在这里。甚至在外面看来已经是一个空壳。 但允昔知道,并不是这样。最起码,宫里巡逻的侍卫是不会跑去救火的。再一个,柳凝宁恐怕也是在殿里的。 悄悄来到墙头,允昔四周看了看,但并没有急着下去,而是就在那里等着。 过了许久,从西侧走来一队侍卫,足有十数人。允昔将身子向下伏了伏,直到再也看不到他们的背影,允昔才一跃进去了柳凝宫内。 上次春露宴时,允昔已经将柳凝宫内的基本分布摸了个大概,所以这次来,颇有些轻车熟路的样子。 一路都是走的偏僻基本上没人的小路,允昔绕了一大圈最终才来到柳凝宫的主殿。柳凝宁若是在宫里,只可能在这个地方。 允昔选择了屋顶作为自己的据点,往屋顶一趴,一是不容易发现,而是容易逃跑,三还容易获取消息。 轻轻的揭开屋顶上的瓦片,允昔没有发出一点动静。向里面看去,却是看到了一副美女出浴图。 不对,不能说是‘美女出浴’,柳凝宁的身体上,脖颈一下,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青紫色吻痕,明眼人一看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柳凝宁从浴桶里赤脚站了出来,随手将旁边宽大的浴袍罩在身上,这一下,身上青紫的吻痕便都是被浴袍掩饰住了。 刚刚安排了人救火之后,柳凝宁就回来了,因为脸上头上的火油弄的她很是难受!再一个,堂堂柳贵妃如此狼狈的出现在冷宫,让其他的宫人看到,会传出去什么? 一个冷宫,烧就烧了,只要把火势控制住,什么都好说! “桃儿,绿儿,进来将浴桶搬出去,伺候我更衣。”直到这时,柳凝宁才开口对着外面吩咐道。 现在还不到午时,她柳凝宁不可能一直待在宫里的吧! 柳凝宁话音落没几秒钟,门外就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正是桃儿绿儿两人。 桃儿绿儿是柳凝宁的贴身侍婢,并没有随着其他宫女留在冷宫处救火,而是跟着柳凝宁回来了宫里。 两个丫头手脚很是麻利,只消一会时间,室内的浴桶便被清理了出去,柳凝宁也是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服装。 对于柳凝宁身上的青紫吻痕,两个丫头已经有些见怪不怪了。 此时,桃儿正在给柳凝宁梳妆,盘绕发髻。 “娘娘,冷宫被烧了,应该安排皇后…莫夫人住在哪里?”站在一侧的绿儿垂首而立,片刻之后却是开口问道。本欲说皇后娘娘,却在柳凝宁瞪了她一眼之后,改口叫了莫夫人。 “她?皇宫这么大,还没有她的立足之地吗?传令下去,所有人不得让莫子馨在房间里,或者宫里住宿,否则,株连九族!” 柳凝宁离开冷宫的时候,根本就没管莫子馨。一是她走的急,并没有精力去管她,二是她并不认为莫子馨一个人能在宫里活得自在! 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是,娘娘。”绿儿低头应诺。 接下来几人再没有言语,很明显,刚刚柳凝宁那一瞪,已经让桃儿绿儿两人产生了恐惧的感觉。 允昔趴在屋顶上,双眉紧皱——这么看来,姑姑并不在这里?那她回去了哪里?冷宫里没有,柳凝宫里没有,她还能去哪里? 没有急着离开,允昔继续趴在屋顶上,等着看柳凝宁接下来的动作。 很快的,一个精致的飞天髻便在桃儿的手下产生了。柳凝宁将两女打发下去,自己则是继续坐在梳妆台前。 而在允昔的位置,只能看到柳凝宁的背影,并不能看到她在做什么。 片刻之后,柳凝宁却是站了起来,左手手里拿着一个暗色的小瓶子,右手则是拿着一个小小的白色莲籽。 是普通的那种莲籽。 在看到吗莲籽的那一瞬间,允昔心里一个激灵,瞬间便想到了自己送到楚羽墨手里的雪莲籽。 难道,那枚雪莲籽已经到了柳凝宁的手里吗?若是如此,接下来的计划又该如何进行? 不,是根本就无法进行,而且,自己还搭进去一枚雪莲籽! 允昔心里在不断的腹谤,眼睛却是没有离开过柳凝宁的双手,她想知道,柳凝宁到底想要干什么! 只见柳凝宁来到圆桌前,将莲籽放在桌面上,右手将暗色小瓶的瓶塞拔开,小心翼翼的放在将瓶口倾斜。 正纳闷着柳凝宁在干什么的允昔,下一秒便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这是…传说中的蛊虫?! 只见从瓶口处有一只白色的小虫在慢慢的蠕动,很快的便出了瓶口。肥肥的身体在桌子上很是明显,不大,仅有指甲盖大小。 但就是这小小的一团,一旦进入人的身体,便能够产生各种惊人的能力! 比如说,控制人的行动! 这是允昔亲眼见过的一种蛊虫! 被控制之人的行动丝毫不受自己的控制,双眼空洞,手里拿着砍刀,将自己的家人一一砍倒在血泊里,最后,亲手将自己杀死! 那种蛊虫,是最霸道的蛊虫,被控制之人决计没有任何的反抗能力! 接下来看到的一切,又是让允昔心里一惊——这是什么蛊虫,竟然能够这样?! 之间那个白色的小虫子缓缓的挪动自己肥肥的身体,不断的向莲籽的位置靠近,最终,竟是与莲籽合二为一,成为一个完美契合的整体! 允昔一直在盯着桌面,可竟是没有发现到底发生了什么?!允昔只感觉眼前一晃,眼前的蛊虫竟是已经消失,出现在她眼前的,只有一颗莲籽! 而且,最重要的是,这枚莲子与她手中的雪莲籽简直是一模一样! 没有任何区别,乍一看,绝对的不会分辨出这是一枚普通的莲籽!凡是知情的人,恐怕都会以为这是传说中能治百病的雪莲籽! 柳凝宁想干什么?她要用这枚有蛊虫的普通莲子干什么!若是这枚普通的雪莲籽进入老人她接下里的计划中… 想到这里,允昔心里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后果不堪设想啊! 定了定心神,允昔继续向里面看去。 柳凝宁将桌面上的那枚莲籽拿在手里,仔细的看了看,嘴角上钩,脸上现出了一个魅惑众生的笑。 已经三十多岁的柳凝宁,丝毫不现老态,这一笑,却是比十几岁的花季少女更加倾国倾城。 手里把玩了片刻,柳凝宁重新将莲籽放在桌上,起身去了内室。 那枚莲籽,就那么孤零零的躺在桌子上,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一般不知情的人怕是会毫无防备的吃紧嘴里吧! 直到这时,允昔才起身离开了屋顶。无论如何,接下来的计划一定要小心再小心! 不知道的情况下可能还会自顾自的按照之前的计划进行,可现在知道了这个异数,怎么还会继续按照原来的进行? 这一行,没有得到自己姑姑的消息,却是发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姑姑到底去了哪里?允昔又是在西宫里转了转,但到底,都是没有发现莫子馨的身影。眼看着已经快到晌午,允昔不得不放弃了寻找,向西门走去。 西门,是一般的宫女太监出宫的地方。 现在,皇城里很是混乱,对于宫人出宫管制的并不是太严格。守门的士兵随口问了允昔几个问题,便放她出去了。 离开宫门,随便找了个小巷子,允昔快速的将衣服换掉,一个跃身,便消失在巷子里。 此时,柳凝宁,楚羽墨一身墨衣的出现在殿门处,脸色阴沉不已。 该死的鬼手,纯粹是在玩他! 但他又是有些无可奈何,得罪了鬼手,就等于与天下为敌!他楚羽墨不敢。 恨恨的进了柳凝宁屋里,坐在桌边,随手拿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一杯凉茶,向嘴里倒去。而后,狠狠地将茶杯摔向地面。 清脆的茶杯破裂响起之后,柳凝宁便自内室里走了出来。瞥了一眼火大的楚羽墨,淡定的走到桌前,落座。 “怎么了?去处理挑事的都这么久,你还能做什么?”柳凝宁话音很平静,但听在楚羽墨的耳朵里,却是浓浓的讽刺。 每次出口的都是讽刺和不满,什么时候能肯定一下他?为什么就看不到他的努力呢?为什么?! 那个楚羽璃有什么好,为什么处处都对他宠溺至极,为什么就不能把对他的关心分给他一点?都是你的儿子,为什么就如此天差地别?! “没什么。”闷闷的说出这句话,楚羽墨没有再说什么,他现在的心情很糟很糟。 “呵呵,还生气了?说说,今天是谁在外面闹事,后来有发生了什么?” 柳凝宁好整以暇,好像丝毫没有看到楚羽墨脸上的不愉快,轻笑一声问道。 楚羽墨没有说话,转过头盯着柳凝宁的脸,片刻之后,挫败的将视线从柳凝宁身上移开,苦笑一声,开口说道。 “是鬼手。” “鬼手?名动天下的神医鬼手?!”柳凝宁终是无法再继续保持淡定,鬼手的名声,她自然是有耳闻。只是,这样的人物竟然会来皇宫闹事?怎么说也说不通啊! “是他。”楚羽墨现在只是机械的回答着。在他的母妃面前,他注定永远都抬不起头。 “到底发生了什么?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告诉我,所有的!” 柳凝宁正色看着楚羽墨的脸,一字一顿的说道。 昨晚发生的事情,她只知道楚羽墨去霁月楼求赠雪莲籽,之后一觉睡醒,楚羽墨已经拿着雪莲籽来了柳凝宫,她还没有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便有人来报说是北门有人闹事。 之后她吃了雪莲籽,便是盘坐着练功。中途楚羽璃便来了这里,把宫里闹了个底朝天,她不得已中途便退出了打坐。 之后听了楚羽璃的叙述,便开始了搜寻小宫女青儿,再后来便有了冷宫的一切。直到出浴,进来,她才刚刚结束打坐。 根本就没有时间了解发生的一切!所以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楚羽墨简单的将昨晚发生的一切大致叙述了一下,柳凝宁边听边皱眉。楚羽墨叙述的很简单,尤其是最后他和鬼手的交涉,基本上都是直接一句话带过。 “因为这个鬼手来了皇宫?后来呢,你又是怎么处理的,真的带他见了你父皇?” “后来我直接带他进了宫去了父皇的寝宫,他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但是说的却是无能为力,让我将雪莲籽按他开出的药方熬成药喂给父皇试一下。可是,雪莲籽怎么能给那个快入土的老家伙?” 楚羽墨说前面的话时还很是淡定,但等到最后一句,话里竟有些咬牙切齿。 谁能想到,人前彬彬有礼的太子在背地里称呼自己的父皇竟然为‘快入土的老家伙’! “对了,雪莲籽呢?我刚刚出去的时候可是没有把它带出去的。” 听到楚羽墨的话,原本想要发火的柳凝宁在听到他的后面一句话时,竟是生生将火气压制下去了,微微一笑,对着楚羽墨说道:“这不是在这呢吗?” 顺着柳凝宁的视线看去,果然在桌上看到了一粒晶莹饱满的莲籽,瞬间,之前被鬼手搞的很差的心情在瞬间便好了起来。伸手将它拿在手里。楚羽墨满脸都是激动。 激动的他都没有看到柳凝宁脸上一闪而逝的阴暗。 “这个怎么服用?” “直接吃就好。” “真的?”楚羽墨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表情——这么简单的问题,他竟然还问了好多遍,真是…不知说什么好。 “你不信我?一直在帮你坐上皇帝的位子,你竟然不信我?”柳凝宁话里带上了一丝不满,还有一些危险的味道。 “不,不是,只是…只是给父皇的雪莲籽怎么办?雪莲籽肯定能救醒父皇的,若是救不醒,该怎么解释?” 楚羽墨不知该怎么说,只好转换一个话题说道。 “这个我自有办法,你就放心吃吧!”柳凝宁今天难得的好说话,这点楚羽墨也是察觉出来了,但他却也没有多问。 在柳凝宁的注视下,楚羽墨将桌上的莲籽送入嘴中,直接一口吞咽了下去,却在下一秒,直直的倒在了地上,双眸紧闭。 柳凝宁见此,嘴角向上勾起。片刻之后,楚羽墨猛地从地面上站起来,笔直的立在柳凝宁的面前,双眼空洞。 “你叫什么名字?”柳凝宁在楚羽墨站好之后,开口问道,声音里满满的都是魅惑。 “楚羽墨。”回答很机械。 “很好,你最恨的人是谁?” “柳凝宁。”“为什么?” “因为她拿我当工具。” “好,很好,现在恢复你自己吧!刚刚你服用了雪莲籽,但却无效,雪莲籽为假。” 柳凝宁话落,楚羽墨便回到了桌子面前,坐下,趴在了桌子上。 之后很快,他便再次醒了过来。晃了晃脑袋,瞬间脸上便现出了怒容—— 好你个鬼手,好你个莫允昔,竟然用假的雪莲籽来糊弄我! 再说允昔,一路飞檐走壁,很快便来到了慕容府。 此时的慕容府,虽说是经历了一早上,但还是很热闹——慕容老将军醒来,他原来的部下怎么会有不来的道理? 于是乎,从早上一直到晌午,慕容府便是有马车一直停在府门前,府内更是有人一直待在里面,很是热闹。 而允昔没有经过大门,直接从屋顶上变来到了慕容柏的院里,这一落下来,便吸引了院里所有人的注意力。 “小家伙,你回来了?” 第十九章 醍醐灌顶(w6) 允昔刚刚出现在院子里,楚羽轩就看到了,随即便惊喜的叫到。 自从早上与允昔分开,楚羽轩悬着的一颗心就从来都没有掉下来过。房间里的众人都在围着慕容柏说说笑笑,楚羽轩独自一人在院里一直徘徊着,只为了在小家伙回来时第一个见到她。 而里面的人,除了刚刚回来不久的鬼手之外,都是不知道允昔现在的处境的,所以包括慕容欢在内,都是沉浸在慕容柏醒过来的愉悦中。 没有人知道,今天早上允昔曾经进去了皇宫,还在皇宫里大闹了一番!虽说冷宫地处偏僻,但也会将西宫整个地域闹个人仰马翻! “嗯,我回来了。鬼手呢?还没有回来吗?” 允昔对着楚羽轩微微笑了笑,开口问道。 看到允昔无恙,楚羽轩一直紧绷着的脸上也是绽开了笑容:“嗯,已经回来了,现在在你外公房里。咱们一块进去吧!” 此时正是晌午,太阳正毒的时候,慕容柏房间里也没有多少人。除了当年的一个老部下之外,在都是慕容府和相府的人了。 慕容欢,莫子言,慕容毅,还有慕容府的一众女眷以及子嗣,都是在这个房间里。允昔与楚羽轩进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是将视线转向了大门的方向。 “昔儿,你来了!快来看看你外公,鬼手神医说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只要静养就可以了!”甫一看到允昔,慕容欢便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原本就笑得灿烂的脸绽的更灿烂了。能看得出来,她的心情很好! 估计是这三个月来最好的一天了吧! 看到慕容欢的好心情,允昔心里也是很舒服,这两日来发生的一切在这一刻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偶尔放松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快步走到床前,扶着慕容欢,让她重新坐在凳子上,允昔这才将视线转向了此时躺在床上的慕容柏。 六七天没见,现在慕容柏的状态已经比前两次时好了很多,除了脸色有些苍白之外,整个人看起来现在都是蛮精神的。 “昔儿见过外公。”允昔对慕容柏完全没有什么印象——她根本就没有接收原本莫允昔的记忆。可以说,这是允昔第一次与慕容柏接触。 “昔儿都长这么高了,快来让外公好好看一下。”慕容柏一直严肃的脸在允昔进来之后稍稍有些缓和,等到允昔开口说话,终是再也忍不住,脸上绽开的笑容甚至比慕容欢的还要灿烂。 允昔乖巧的向前走了一点,与此同时,慕容柏伸出自己的手,想要拉住允昔的手。 允昔非常不习惯陌生人的碰触——现在的慕容柏对她来说只是陌生人,但她还是忍住了自己想要逃避的冲动,任慕容柏将自己的小手握在他的大手里。 实际上,慕容府和相府两边对允昔最宠爱的人便是慕容柏。若不是允昔刚刚穿越那会慕容柏的身体已经开始出现问题,他肯定会跑去相府看看自己最宠爱的外孙女的。 慕容柏的手有些膈人,甚至能够很明显的感觉到手骨的纹路脉络。但即使是这样,允昔还是感受到了他手上很明显的老茧——显然,是常年手握兵器导致的。 “外公,哪有长多少,昔儿一直都是这么高。”允昔向慕容柏撒娇似的说道。 接下来,一室的人都在看着这一老一少两个人的各种温馨甜蜜。尤其是允昔身边的慕容欢,看着如此和谐的一老一少,心里瞬间便有一种放心了的感觉。以前,虽然慕容柏对允昔很好,但允昔却不怎么待见这位外公,两人见面最多说不过两句话,允昔便逃了。 这次能一直说这么多话,很奇迹啊! 但却有人见不得这样的温馨融洽,不高兴了。 站在床尾的慕容绾绾一眨不眨的盯着允昔的后背,两眼狠厉——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向着莫允昔?!就连他们慕容家的家主都向着一个外姓的人! 时间过去了很久,站在边上的有些人都已经稍稍有些不耐烦了。但这一老一少两人丝毫没有‘时间不早了’的觉悟,依旧兴致勃勃的交谈着。 最后,还是慕容柏的那个老部下先开口说的告辞,这两人才停止了继续交谈。边上的慕容欢趁势插进嘴来,招呼众人吃午膳。 虽然嘴里应着,但慕容柏颇有些恋恋不舍的味道,嘴里一再的说着‘有时间继续聊’的话。 午膳进行的很是顺利,之后,允昔和楚羽轩便告辞出了慕容府。 她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先睡一觉!从昨日清晨到今天的晌午,允昔眼睛连闭都没有闭一下,因为神经一直是紧绷着的状态,所以倒没有觉得有多困,现在神经稍微放松一下,便觉得困得要死。 早在和慕容柏说话的时候眼睛便已经有些睁不开了,但无奈于自己外公的热情,只好继续和他胡扯下去。直到现在,才算是真正的解放! 至于鬼手在皇宫里发现的情况,允昔现在却是没有精力再去过问了。约好了晚上在霁月楼见面,允昔便放心的进入了梦乡。 允昔是很安心的进入了梦乡,可现在皇城里却是因为她炸开了锅! 传言,云姬倾心于武功修为精湛之人,携巨宝雪莲籽寻找有缘之人。 传言,群雄汇聚霁月楼,顷刻之间四人魂归天外,有缘之人却是一名老者独孤!谁知,独孤竟然拒绝巨宝,只想见云姬一面! 传言,太子仁孝动天,鬼手神医替师报恩,都亲自来霁月楼为陛下求取雪莲籽。 传言,老将军慕容柏半夜突然醒来,身体康复,鬼手退出雪莲籽的争夺,云姬慷慨赠与太子雪莲籽救治陛下。 传言,鬼手神医应诺亲自前往皇宫为陛下救治,却被拒宫门外。守门城卫对神医出言不逊,神医却留下了他的性命,只是小小的教训了一下,医者仁心。 传言,皇宫冷宫突发大火,熊熊大火将冷宫化作灰烬,原皇后莫子馨葬身火海! 当然,这是最正常的传言,也是最早的传言,但却也是在刚刚开始流传便被压下去的传言。除了最后一句’皇后葬身火海‘还有点吸引人之外,便是再没有什么听点了。 所以,很快的,便又有新的传言出现,这一次,却是各种劲爆各种火辣,听得人那叫一个爽啊! 名动天下的云姬只得九岁?身携雪莲籽,大摆随机擂台,只为寻得一生佳婿? 五十岁老者对云姬一见倾心,舍弃雪莲籽,仅仅只为见云姬一面? 鬼手神医医术冠绝,将生命垂危的慕容老将军从死局中拉回来?医者仁心,主动请缨为陛下诊治? 太子虚伪做作,为得雪莲籽不惜将病重的陛下搬出,却在鬼手神医进宫时拒不相见? 皇后自燃冷宫,为情殉身,只为与陛下能在阴间做一对亡命鸳鸯? 劲爆不要太少,多多益善啊! 一时之间,各种火辣劲爆传遍整个皇城,每个人都乐此不疲的对这些消息稍加修饰,变成更加劲爆的消息传出去。 皇城里现在可以说是流言漫天飞!一个人一张嘴,一张嘴一个说法,各钟说法的碰撞便是更加火辣的劲爆! 到了最后,谁也不知道事实究竟是怎么样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这些流言最终总会传入每个人的耳朵里。莫子言不会例外。慕容府上下更不会例外! 初听到莫子馨葬身火海,莫子言一个没忍住差点晕厥了过去——一生就这么一个妹妹,突然被传身死,怎能淡定? 于是乎,允昔注定不能安睡,天还没有暗下来,她便被馨儿叫了起来——她惜竹院前厅里此时已经有一大批人等了快两个时辰了! 允昔睡眼惺忪的任由馨儿给她穿衣,洗漱,梳妆,直到出了房门,被外面冰冷的雨水打过之后她才清醒过来。 中午还是大太阳的,现在到了黄昏时候,竟是开始下起了小雨。 一场秋雨一场凉,已经开始入秋了。 等到了前厅,环顾之下,满满一屋子的人,就连慕容柏也由两个丫鬟搀着过来了。 莫子言,慕容欢,慕容毅,楚羽轩,鬼手,湘灵儿,慕容柏,再加上一些丫鬟小厮,本就不大的前厅现在看起来竟有些拥挤。 允昔刚刚踏进前厅,莫子言的声音便传了过来:“昔儿,外面的传言你听说了吗?”声音里颇有些急迫。 但这句话说完,莫子言自己却是好笑的摇了摇头——昔儿一直在休息,怎么会知道什么传言? 果然,允昔听到莫子言的话,眉头微皱:“什么传言?” 早就料到今日会有各种传言出来,但什么传言能让这么多人都心里着急,聚集在这里? “你姑姑葬身火海,为情殉身。”这次却是鬼手接的话。 听到鬼手的话,允昔瞬间便明白了。虽说她不清楚姑姑现在到底去了哪里,但她可以确定,姑姑绝对没有葬身火海!柳凝宁离开的时候火势已经烧了起来,那时姑姑还好好的活着。任凭怎么解释,姑姑也断没有理由再次跳进火坑里! 要说为情殉身,两人压根就没有情,哪来的殉身? “姑姑没死。”允昔低头沉思了片刻,才抬头对着众人说道。 听到允昔的话,所有人心里都是一颗大石头放了下来,没死就好啊! “但姑姑失踪了。” 允昔思前想后,也只想到了这个后果。在皇宫里的时候,她只离开了那么一会的时间,姑姑自己是不可能离开的,所以就只有两个后果—— 一是被柳凝宁所害,真的葬身冷宫。但这种选择对柳凝宁不会有什么好处,只有傻瓜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二是被人掳走,当然,这个人也包括柳凝宁!若是柳凝宁将慕容欢关了起来的话,那根据她在柳凝宫里听到的话,柳凝宁只能是秘密将莫子馨关起来了! 当然,也不排除是其他人。但是要在守卫森严的皇宫里,而且是在一群人的视线下,将一个大活人在那么短的时间里掳走,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若是真的是除柳凝宁之外的人将莫子馨掳走,那这个人,绝对是个手眼通天的人物!而且,刚好能在自己不在冷宫的时候将人掳走,怎么着也跟了自己不断的时间,而她,竟然没有发现! 这说明什么?若真的是其他人掳走的莫子馨,那这个人十有*都是允昔的劲敌! 就算现在不是,那么将来,也肯定会发展为允昔的劲敌!试问,若是没有敌意的话,能不声不响的就将她的姑姑掳走吗? 所以,允昔宁愿莫子馨是被柳凝宁秘密掳走的,也不愿意她是被其他人掳走! 而允昔把她这个结论说出来之后,整个前厅里都是一阵安静,众人刚刚放下的心在瞬间便又被揪了起来——失踪?也就是生死不知了?! “王妃,你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一片寂静中,鬼手最先开口说道。他和允昔在刚刚进宫便分开了,后面的事他不太清楚。 冷宫的大火,在鬼手离宫时还没有扑灭,消息一时还没有传出西宫。所以包括鬼手在内,所有人都是听的各种传言,并不知道事情到底是如何的。 听到鬼手的话,所有人都是将视线转向允昔。 但此时,允昔却是犹豫了——慕容府当权的人都在这里,真的就要这么说吗?虽然是亲人来着,但直到现在慕容府还没有真正站队。 所以说,现在他们还不是一个阵营的。 楚羽轩见到允昔脸上的表情以及她视线若有若无飘向的方向,心里便知道她的顾虑,遂开口对着慕容柏说道:“慕容老将军,烦请您和慕容将军暂避一下。” 慕容柏虽是刚刚醒来,但他恢复的很好,精神什么的都是已经恢复,除了身体虚了一点,其他的都好。所以此时也是知道楚羽轩的意思。 “王爷,慕容家始终站在你这一方。” “爹爹?”慕容柏话落,慕容毅不可置信的声音便响了起来——这是将整个慕容府为楚羽轩的皇位陪葬?不,不是皇位,他不可能坐上皇位的! 那就是将整个慕容府生生的都送去地狱?! 楚羽轩没想到慕容府竟然会在现在站队,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而慕容毅的反应,又是让他皱了皱眉——看来不是慕容家站队,而是慕容柏一人站队。 楚羽轩没有接话,只是等着慕容柏的反应。 “怎么了?柳凝宁都将毒爪伸到我的头上来了,你还要去站在她那一方?你还将不将我放在眼里了?” 慕容柏说的是柳凝宁,不是太子。 “爹爹,不是这样的。青柠当年离开时候说的话,你忘记了吗?你要将整个慕容家都送入地狱吗?” “这么说你是一定要站在我的对立面了?投靠自己的敌人,这种做法是最蠢的,兵家大忌,你都忘了?”慕容毅话落,慕容柏脸上显现出了一种复杂的神色,有恐惧,有感怀,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惋惜。 “可是按照你现在的选择,根本就没有活路啊!”慕容毅面色复杂——他何尝会不清楚? 现在无论怎么选择,都是不怎么好的选择。但选择轩王,是必死无疑,就算最终坐上了龙椅,倾全国之力也是无法与那个地方对敌的。 选择太子一方,好歹还有可能有一条活路。 “与亲父为敌,是为不孝,助贼人造反,是为不忠,叛离亲朋好友,是为不义!你若是想做那不忠不孝不义之人,便出了这大门罢,从此不再有你这样的儿子!” 慕容毅的话却是将慕容柏激怒了,挣开两个小丫鬟的搀扶,颤颤巍巍的站着,用双手指着面前慕容毅的面门,厉声喊道。 慕容欢见此,急忙上前一步搀着慕容柏,同时眼里满是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哥哥。 这几个月来,她心里已经想清楚了,不管怎么样,她都要站在自己女儿这一边。人生最多不过一死,若是连情都丢掉了,那他还配叫一个人吗? 允昔站在一边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不住的冷笑。虽是与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但她从来都是用理智说话的。慕容柏若是愿意留在这一边,那是没有丝毫问题的,但慕容毅,这个他名义上的舅舅,她是怎么也不会和他站在一个阵营的! 贪生怕死,看起来孝顺实质却虚伪的一个人,真不知道是怎么被养大的! 可慕容柏现在的行为在她看来却是十分好笑——就是再尽多大的努力,将他骂的狗血淋头,又有什么用? 在最危险的时候才能看出一个人真正的性子,这句话着实没错。之前的慕容毅,在所有人眼里可是一个十足十的好男人——在皇城里孝顺爱妹,关心晚辈;在战场上骁勇无敌,十战九胜! 慕容毅没有说话,低着头让人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沉默,前厅里没有一人说话,所有人的眼睛都是盯着慕容毅。 片刻之后,慕容毅才是抬起了头,看着慕容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没有任何的言语,三个响头之后,慕容柏起身,转头冲向了外面的雨幕里,转眼便消失不见。 所有人都是知道了他的选择。 见此,慕容柏身体直接就瘫了下来,若不知有慕容欢在他旁边扶着,怕是已经倒在了地面上。刚刚醒来半天,慕容柏便经历了这样的打击,心里怎能承受的住? 就算心里能勉强承受住,身体也怕是承受不住的。 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喝了好几杯茶水,慕容柏才算是恢复了过来。视线环顾四周,对着莫子言苦涩一笑:“子言,我这把老骨头以后怕是要留在你这里叨扰了。” 允昔看着慕容柏脸上的表情,心里微微有些不忍,其实她刚刚完全可以将事情阻止的。但她却是不能,现在的局面,一步错,步步错,最终只会让所有人都沉入无尽的深渊。 “外公,你和我去轩王府住吧!”不等莫子言开口,允昔便对着慕容柏说道。之后,她肯定是要回轩王府的,但她对慕容柏所掌握的行兵布阵的知识很是好奇。 虽说前世允昔只是安排一些小的计谋,但她对那些需要行兵布阵的古代战场很是好奇,自然的,也是学习了很多这方面的知识,像什么孙子兵法,三十六计,她可是一个不落的全都研读透彻了。 对于这个战无不胜的老将军,她很是想与之深深探讨一番。 允昔突然的插嘴,将慕容柏的视线吸引了过来。看着允昔娇俏的小脸,慕容柏脸上露出了宠溺的一笑:“好,外公随你去轩王府。王爷,这把老骨头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哪里的话,欢迎至极。” 这么一说,厅内的气氛也慢慢的回复了过来。不管慕容柏心里怎么想,总之他的面上已经看不出什么大的问题了。 “昔儿,现在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子言对着允昔,有些焦急的开口,他心里早都忍不住想要开口问了,但他也知道刚刚的情况不适合开口,便在这时事情告一段落了,才开口问道。 莫子言话落,前厅里响起了扑通的一声响,却是允昔突然面朝着莫子言的方向跪了下来。 是她的错,就是她的错。中午在慕容府,人多口杂,根本没有机会说这些事情,现在回了相府,便是跪下认错又如何? “昔儿,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小家伙,怎么了?” 允昔跪下的那一刻,厅里基本所有人都是开口了,每个人面上都是一惊——这是发生了什么? 站在她面前的莫子言更是心里一紧,连忙上前来欲将允昔扶起来。 “爹爹,姑姑出事都是因为我,对不起。”允昔低头沉声说道,却是没有站起来。 接下来,整个厅里都是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只剩下允昔说话的声音,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事情,允昔都是一一叙述了来。当然,将她在柳凝宫看到的一切并没有说出来。 只是单纯的叙述,并没有夹杂任何她自己的观点。 话落,满室寂静,落针可闻。每个人心里都在艰难的消化着这一切,尤其是莫子言,从一开始,一直到结束,他的心就没有真正的平静下来过。 自己的女儿是刚刚崛起的霁月楼之主?是名动天下的云姬?这么说,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在自己女儿的操纵下完成的? 还混进了皇宫,捉弄了柳贵妃,放火烧了冷宫?! 也就是说,今天皇城里的各种传言,各种热闹,它们的源头都是自己的女儿? 这种震惊还只是其中的一点点,说到最后,莫子言的全部心思已经被允昔的‘在皇宫找了几个时辰都没有找到’吸引了。 这才是他现在需要关心的问题啊! 在场除了莫子言,慕容欢与慕容柏三人,其余几人都是知道允昔的身份的。而且对晚上的事情都是知情的,他们真正在意的是后来允昔在宫里发生的事情。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见莫子馨的问题,最后竟然惊动了整个皇宫?不得不说,允昔不愧是允昔,果然是和常人不同啊! “昔儿,这不怪你,你的本意是好的。”良久,莫子言才苦涩一笑,将允昔扶起来,说道。他也是今日听到传言才知道自己的妹妹被关进冷宫以及陛下病重的消息的。 这几天来,慕容欢瞒的很好,竟是什么也没让莫子言知道。 允昔这次没有拒绝,顺势站了起来。 “休息了这么久,我也该去上上早朝了,朝里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我也该去看看了。” 允昔刚刚站起来,莫子言的声音便在她的耳际响了起来。知道了朝里发生的事情,莫子言必定是不能继续在家里待着的。这几天他还在纳闷,怎么他醒了这么久了,陛下还不召见他呢? 却没想到,陛下竟然病重!朝堂形式已不是昔日可比! 就是不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是还站在她莫子言一方的? “嗯,爹爹,你要小心。”之前太子不在皇城,朝里由御史大夫柳传志代理朝政,现在,朝里却是又太子在代理朝政。 “莫允昔,你说会不会是和掳走兰若哥哥的是一个人?”一直没有说话的湘灵儿这时却是开口说话了。 莫子馨与兰若两人前后失踪,而且都是没有留下任何的线索,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呢? “有可能!”听到湘灵儿的话,允昔原本低着的头突然抬了起来,眼里绽放出了一抹异彩。“灵儿,你现在还是没有兰若的消息吗?” 说到这里,湘灵儿眸子便暗了下去。 “没有。” 失踪的两人,一个是兰若,一个是莫子馨,这两者之间到底有没有关联? 此时,天已经暗了下来,雨却是没有停,依旧淅沥淅沥的慢慢下着。厅内的气氛很是沉重,他们似乎陷入了一个诡异的境况中——明知道各种不正常就在身边,却不知道这种不正常到底是在哪里,甚至连这种不正常是敌是友,是善是恶都不知道! 最后,允昔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相府的。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觉得她有必要静静的待上几天,将事情好好理一下。 出了相府之后,允昔独自便来到了霁月楼,这次却是没有走地道,直接从街上的正门进去的。她没有忘记独孤走时说的话,今夜会来霁月楼找她。 不是允昔如此听话,而是她对这个叫独孤的老者也很是好奇。 武功根本就看不出深浅,却跑来她的霁月楼参加什么劳什子的随机擂台,赢了之后竟然还不要雪莲籽,只说要见自己一面。还有,竟是刚刚一出现就让风土正盛的谢灵峰直接认输! 最后,更是对楚羽墨有着深深的敌意! 这才是最令她好奇的! 允昔的房间从来都没有变过,始终都是一开始的那个房间,没有变过。此时,那个叫独孤的老者还没有来。 并没有叫玥娘她们过来,允昔一个人坐在桌边上,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慢慢的品着。 等到第二杯香茗下肚,房间的窗户却是猛地打开,一阵冷风就这么着灌了进来。允昔头也没回一下,她知道是谁来了。 良久,身后却是没有任何动作,但允昔也不着急。现在比的,是一个叫做耐性的东西。 谁耐性好,谁便掌握了主动权。 没有让允昔失望,过了不久,身后便想起了一句长长的叹息声。 “小丫头,还是这么倔啊!” 独孤自顾自的来到桌边,坐在允昔的对面,拿起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 “你认识我吗?”当独孤手里捧着茶杯的时候,允昔开口问道。 “当然认识,但是你却不认识我。” 话落,房间内便没有声音了。允昔知道眼前的人是友非敌,但却不喜欢这种感觉,很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小丫头,别这么闷闷的,说几句话呀!”独孤一看都是那种老顽童类型的,没过多久便忍不住开口说话了。 “我为什么要说话?对于一个都不给我报真名的家伙,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嘿嘿,小丫头。”独孤搓了搓手,脸上微哂,“我叫独孤寒,一般叫我独孤就可以了。这也不算没报真名吧!” 独孤寒。 允昔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在书籍上看到的,愣是她将所有的记忆从头翻到尾,也是没有找到一个叫做独孤寒的。 “找我什么事?”允昔现在完全是审犯人的口气,但独孤寒却也是没有办法,谁让他是主动凑上来的那一个呢? “为了你手上的紫镯。” 听到这个回答,允昔心里便是一阵,说不出来的烦躁——怎么都是紫镯?谁愿意做这劳什子的紫镯之主?! “呵呵,又是紫镯?”允昔将右手抬起,露出一直在手腕上的紫镯,嘴里自嘲式的笑了笑,“这个破镯子,能带给我什么?除了一个又一个的麻烦,还有什么?” 兰若的无端靠近——是因为紫镯;沼泽森林里的傀儡大军——是因为紫镯;险象环生的地底之行——是因为紫镯。 但在允昔自己清醒的状况下,却是没有发现任何紫镯带给她的好处! 虽说在地底得到了雪莲籽,知道了猫儿等的消息,但问题是——若是没有紫镯,她们三人将永远不会分开,更不要说是来到这个她谁也不认识的东澜大陆! “小丫头,你怎么能这么说?这个紫镯带给你的,将是你永远也无法想象的东西!既然你现在是这个身份,那你就别无选择,除了继续走下去,你永远不能退缩!” 听到允昔的话,独孤寒竟是有些怒了的样子,声音再没有之前老顽童的样子,而是严肃认真到与之前判若两人。 “走下去?往哪走?坐上皇位一统天下?还是当一名隐皇?这么长时间里,我什么时候退缩过?!可一件接一件的事情,根本就没有给我任何一点喘口气的时间!” “我是铁打的钢做的,就要一直为了原本不属于我的东西累死累活拼命的干吗?那个皇位谁做与我有什么关系,我大可以一走了之!凭我的能力,还不至于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饿死!” “你突然蹦出来说认识我,然后就让我要一直走下去,你让我怎么信你?给我个理由说服我让我信你啊!” 独孤寒硬,允昔更硬! 本就是天生的倔性子,允昔软硬不吃的那种。独孤寒的硬恰好激发了她许久不曾出现过的倔性子,于是,便有了刚刚允昔的发狂。 无缘无故被卷入皇朝纷争,允昔本来肚子里本就憋了一口气没处发。 怪楚羽轩?不怪,两人一开始本就是合作关系,你情我愿。到最后人家都为了你跑去沼泽森林涉险了,你还能说什么? 允昔做的一切,心甘情愿,却是憋屈异常。 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和势力,谁愿意趟这趟浑水?! “你说这么多让我怎么回答?说到底,你都是不愿意接受现状,一味的强迫自己向下走去,没有一个明确的目标,到最后,只会让自己迷失了方向。这样的你,真的配为紫镯之主吗?” “是,你是在慢慢的变强,也知道帮助自己亲近的任人,更愿意站在他的身后帮他坐上皇位。你有情了,你也变得有人情味了,你不再是之前冷血残酷的火狐,你现在是重情重义的莫允昔!” “但你又在逃避。有了情却不愿意面对,心里纠纠结结无法前进。理智让你不能涉足情爱,但你的心却一直在悸动,你踌躇在现在的境地止步不前,你什么时候能见到你的好姐妹?” 毫无异议的,独孤寒也是一个倔性子,与允昔唱起了反调。可他说的每一句话,却是直直的击在了允昔的心上,让她的心一阵抽痛。 她不得不承认,独孤寒说的一切都是真的。身为前世战无不胜的铁刺领头人火狐,现在竟然为情而迷茫了! 甚至失了勇气,没了目标,踌躇不前了! 做的很好,明面上一直在行动,可行动的方向呢? 现在她莫允昔行动的方向,是如何打倒太子一脉,如何将眼前的乱局摆平,如何让自己身边的人能安安全全!友情,爱情,亲情——这些从一开始就一直围绕着她,前世缺少这些东西,今生竟然因为这些东西而将自己差点陷入泥潭之中! 是这些东西她太渴望了,所以一旦得到,便视之如命,已经忘记了该如何保守自己的本性和本心! 她忘了最重要的一个东西,那就是自己的实力和势力!除了一开始的霁月楼,她现在还没有任何真正听从她命令的势力! 独孤寒的话丝毫没有留情,将允昔从头到尾剖析了个遍,而且毫不留情的将她的问题伤疤揭开,暴露在空气中! 这次,允昔却是再也倔不起来了,独孤寒的话就如醍醐灌顶一般。 她将紫镯伸到自己的眼前,看着里面流转的点点紫色光晕,心里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地方。 有些东西,不能看的太过重要,看的越重,越容易失去。若是按照现在的事态发展,总有一天,允昔自己的实力和势力将追不上她的心思,心有余而力不足,将会将她身边所有的人带入万劫不复! 因为现在,她满脑子都是如何与太子一方对抗,除了偶尔提升一下自己的实力,完全没有要发展自己势力的想法! 独孤寒没有管允昔,自顾自的不断从茶壶里倒出水来喝,却不是慢慢品,而是一股脑的倒进嘴里,牛饮的方式,一饮而尽。 允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许久,才慢慢抬起了头。 “你为何知道我那么多的事情,甚至…”甚至连我是重生的也知道? 后面的话允昔没有问出口,她知道,他能够理解。 直到最后,她才意识到,独孤寒嘴里说出了‘火狐’二字——她今生从没有提过这两个字。 “因为我是独孤寒,所以我知道。你们三姐妹的事情,我都清楚的一清二楚,前世今生,种种事情。而你们的重生,自然也是有使命的。赶紧让自己强大起来吧!当你成为这个大陆上的隐皇,我就会来告诉你你要做什么。” 独孤寒明显的对允昔的反应速度很是满意,能这么快想清楚自己前进方向的人,这个世上已经不多了。知道自己错了还一直向前走下去的人,太多太多了。 “而你只有成为这个大陆上的隐皇,才有可能见到你的姐妹!” 独孤寒最后的话,完完全全就是给允昔加压的! 不久之后,独孤寒便离开了这里。房间里此时就只剩下允昔一人,呆呆的看着手上紫镯里流转的紫色光晕,允昔心里渐渐的坚定了接下来要走的路。 此时此刻,玥娘也是推门走了进来,夜已深,已到午夜,窗外的雨声一直没有停止过。 “主子,今晚是在这里过夜吗?” 允昔将头抬起来,看向玥娘,片刻之后才开口说话。 “玥娘,将绝和竹儿叫来。” 第二十章 走火入魔 依言,玥娘很快便将绝和竹儿找了过来。两人此时本就在霁月楼,并没有花多少时间。 在两人进入房间之后,玥娘便识相的退了出去,允昔并没有说是让自己留下来。 两人对着允昔行礼后便站在了边上,等着允昔的吩咐。允昔却是并没有着急,慢慢的将手里的一杯已经凉掉的茶饮完,这才抬头看向两人。 “绝,你去地下室那里等我,待会我去找你。” 允昔直接对绝下着命令,她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点了点头,绝便离开了房间。房间里此时就剩下允昔和竹儿两人。 “竹儿,昨天晚上是你自己决定下来的吗?”允昔问的很模糊,但竹儿却知道允昔问的是什么。 计划发展到最后,要将雪莲籽送给太子,这是每个人都知道的情况。但当时的事情是,雪莲籽的所有权还在云姬的手里,云姬当时却是根本就不可能下来! 那么怎么名正言顺的将雪莲籽给太子?玥娘怎么做了这个主? 最关键的时刻却是竹儿出来在玥娘嘴边耳语了几句,虽说没人听到说了什么,但总之是一个名正言顺将雪莲籽送出去的机会。 若这个是竹儿自己的行动,那她的机智以及临场反应的能力,足够她成为一个不错的主事人了! 原本只是想让竹儿继续进行情报的整理,但在看到竹儿的那个表现之后,允昔便是改变了心里的想法,这么一个人才,单单只进行情报的整理,岂不有些浪费? “主子,是我自己下来的。当时情况我们都看在眼里,急在心上,竹儿无法,只得出此下策。望主子原谅竹儿的私自做主。” 允昔因着还没有从刚刚的事情中完全恢复过来,声音稍稍有些寒意,应在竹儿的耳里却是自己的行为惹得主子不高兴了,当即便跪下来答道。 “竹儿,你起来吧,你做的很好。”允昔见到竹儿的反应,当下便明白这个小丫头想多了。从位子上站起来,将竹儿扶了起来。 “你有没有兴趣去做你自己的事业?” 竹儿刚刚站起来,就听到允昔的这句话,当即又直直的跪了下去。 “主子,我以后不擅自做决定了,求你不要赶我走!”说着还磕了一个响头。 顿时,允昔有些哭笑不得了,刚刚因为独孤寒心里的沉郁被竹儿的举动完全驱散,露出一抹笑容。 “竹儿,你误会了。来,坐在这里,我慢慢说给你听。” 竹儿坐在允昔的对面,一声不吭的听着允昔的吩咐。说来,允昔让竹儿接下来做的事情,只是一个预防万一的举措,也是一个大胆的举措! 不知道为什么,允昔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那就是在不久的将来,整个大陆都会硝烟四起,战乱不止! 而她现在要让竹儿做的,便是发一笔战争财! 当然,这都是有风险的。若是与允昔心里感觉的不同,大陆上并没有战争发生,那她让竹儿做的一切都将是竹篮打水。但是,若是一旦成功,那么将会有源源不断的金钱向她涌来! 她给这个组织命名为‘盛宝斋’! 盛尽天下宝,金钱斋中来! 在即将到来的硝烟时代,盛宝斋将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神话! 这一夜,竹儿便离开了霁月楼,从现在起,她和霁月楼再没有任何关系,她是盛宝斋的幕后人‘宝娘’! 竹儿不声不响的便离开了霁月楼,没有惊动任何人,就连玥娘和梅兰菊三女都是不知道的。 除了允昔,没有人知道竹儿去了何方。 目送着竹儿消失在夜色中,允昔转身出了房间,没有惊动任何人,下去了地下室。 待行至地下室的大门处,允昔便看到了笔直站在那里的绝,一张冷厉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绝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是什么,之前允昔便说过了,在昨天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会亲自来教教他该怎么审问。 两人无言,直接进去了地下室里面。 欧阳钦身体上之前被绝折磨出来的伤口已经做了简单的处理,看起来并没有多么狰狞,但有些地方还是汨汨的流出鲜血来。 欧阳钦此时已经恢复了清醒,躺在地下密室简易的床上,已经有些潮湿的被褥上有着点点干涸的血迹。 虽说欧阳钦并没有多大的本事,但他一张嘴却是硬的很,任是绝怎么折磨,怎么逼问,嘴都是没有松开过。 始终都是咬紧牙关,不发一言。 在欧阳钦看来,现在的种种境遇都是对他的一种侮辱,是一种他就算死掉也无法消除的羞耻!这让他想起了过去十九年发生的一切! 身为阎王殿阎王爷,他做了多少身不由己?又多少次在那个人的折磨下苟且偷生? 而绝的折磨让他的身体找到的只是一种熟悉的感觉,心里却是涌上了一种浓浓的羞耻感——身体的痛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羞耻和疼痛,这让他本能的选择了闭口不言! 绝折磨的越是狠,欧阳钦心里的羞耻感就更加强烈,那么他就会更加的咬口不言! 绝若是知道他的折磨带来的是这样完全相反的效果,心里不知道会是一种什么感受了。 听到地下密室的门被推开的声音,欧阳钦原本紧闭的眼睛睁了开来,眼里狠厉的光直直的射向走在前面的允昔,眼里的恨意就算允昔不看也是能够感受的到的。 嘴里扯起一抹邪肆的笑,眼里射出比之欧阳钦更加狠厉的光,允昔一步一步的走向欧阳钦的位置。 “大叔,你现在还是不打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吗?” 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允昔心里竟是想到了兰若在轩王府时亮的那一手——都能把楚羽轩控制的大跳脱衣舞,那审问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一件小事? 可关键是,兰若现在失踪,没有人知道他去了何方。 “为什么要告诉你?”欧阳钦冷笑一声,声音略带沙哑的说道。 “就凭你的小命现在握在我的手里,这够不够呢?”允昔伸出右手,慢慢的放在欧阳钦的脖子上,轻轻的摩挲着。 就像是在逗弄自己的猎物,一下一下轻碰着。 感受到字脖颈处传来的冰冷的触觉,欧阳钦一双眼睛里瞬间闪过一抹恐惧——他想起了上一次在这里允昔的手禁锢自己脖颈是的可怕的窒息感! 任他再决然,也无法对死亡做到淡然以对,否则,他早都已经在这十几年的折磨中选择结束自己的生命了! “莫允昔,我根本就没有招惹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欧阳钦低吼出声,话里有着浓浓的不甘。 “那你是如何知道我是莫允昔的?嗯?!”允昔缓缓的收紧手下的力道,一点一点,没有半分急躁。 而这种慢慢的,一点一点的动作,却是对一个人最大的折磨,明明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看着它一点一点在自己的面前发生,这是对人心理的一种巨大的折磨。 欧阳钦嘴里没有说什么,但心里却一直在大叫着‘恶魔’——眼前这个九岁的小姑娘压根就是恶魔! “莫允昔,名动整个皇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欧阳钦此时说话已经有了一点点的艰难,但影响并不大。 允昔眼睛一直在盯着欧阳钦的眼睛,对他眼里的波动没有放过丝毫,自然是将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慌乱抓住——每个人说谎都会有一些表现,或是面上不自然,或是手脚不知该如何摆放,但每个人都会有的,便是眼睛的反应! 人的眼睛永远不活说谎! “大叔,说谎也要看对象的,不是吗?”允昔猛地加大手上的力度,猛烈的挤压感让欧阳钦忍不住咳了起来。随即,允昔又是猛地放开,将手重新架在欧阳钦的脖颈上,又恢复了之前不痛不痒的力道。 一直温水煮青蛙,太慢。 咳了几声,欧阳钦才慢慢停了下来。但允昔并没有将她手上的力道放松,依旧慢慢的向他的脖颈处收紧。 “莫允昔,你这样无缘无故,没有任何证据的对我下手,你心里很舒服吗?” “哪有什么舒服不舒服的问题,看着自己的猎物在自己手心里挣扎,我很开心!看吧,我的手慢慢收紧,你的生命就在我的手里一点一点流逝,怎么样,感受到了吗?” 允昔的声音很温柔,前所未有的温柔,但听在欧阳钦的耳朵里,却如同恶魔的呼唤,一遍一遍折磨着他的神经。 欧阳钦知道,他这一次栽在这个九岁的小魔女身上了。他紧瞪着允昔的脸,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到其他的表情。 但他失败了,允昔脸上自始至终都是噙着满满的笑意,一双眼睛不见了之前的狠厉,反而给他一种温柔的感觉。 但这种温柔,却给他无穷无尽的压力,这种压力,是直击的内心的一种压迫,直接越过了身体,直直的击在他的内心深处。 因为身体的折磨,勾起了他这十几年的噩梦,所以他抗拒,咬紧牙关怎么也不愿意屈服;因为允昔恶魔般的微笑,不停的压迫着他的神经,贪生的本能让他想要放弃,想要逃离。 允昔的手越收越紧,欧阳钦甚至已经开始感到呼吸困难。慢慢收缩的手,带给他的恐惧和压迫,远远要大于绝对他*上的折磨。 就在欧阳钦最后紧绷的那根神经即将断裂的时候,允昔却是突然放开了自己的手。顿时,空气进入肺部的感觉让他在心里舒服的喟叹了一声,就像游鱼入海一般,欢畅之极。 上次允昔来时,搬进来的那些道具还在这里。 允昔一直在关注着欧阳钦的状态,眼看着他就要到崩溃的边缘了,允昔便伸手放开了他的脖颈。来到那堆道具面前,允昔眼睛随便扫了一下,便找到了她要找的东西。 这对东西大多都已经沾上了血,允昔明白,定然是绝的杰作。 随手捻起放在长凳上的那枚细针,允昔慢慢的踱向欧阳钦。细针的尖端在暗色的灯光下反射出一阵寒芒,允昔不等欧阳钦说话,便开口说话,依旧是温柔至极的声音。 “大叔,来尝尝这个味道如何?会让你一辈子都记得的。冰凉的感觉划过你的*,那种感觉直直得到达心脏的位置,放心,会让你很舒服的!” 欧阳钦不懂允昔的意思,绝也是不懂,一开始准备这个道具的时候他都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直到现在,他也是不懂。 而这时,脱离了允昔对他造成的压迫感,欧阳钦又有一些蠢蠢欲动,看到允昔手里的细针,他嘴里便不受控制的说出来一些让他自己都后悔的话:“莫允昔,对我没辙了吗?拿一根小小的银针算是什么?” 或许,他只是想用这句话来掩饰他内心的恐惧。 “哦?小小的银针,大叔。这枚小小的银针能让你欲生欲死,你信也不信?”说话间,允昔已经来到了欧阳钦的面前,半蹲下,轻轻的,稍有些温柔的拿起欧阳钦的手。 “这双手都已经伤成这样了,我怎么好意思再火上浇油?放心吧,只是轻轻刺一下,很轻的。” 欧阳钦的手,之前好似是被用什么东西勒过一般,青青紫紫的红痕很是明显。 允昔执着欧阳钦的左手,用细针慢慢的在中指指缝里轻蹭着。直到此刻,欧阳钦才知道允昔要做什么! 东澜大陆上从没有出现过这种刑罚,但他却是知道‘十指连心’! “莫允昔,你这个恶魔,你要干什么?!”欧阳钦的声音满满的都是惊恐,他的眼前似乎看到了那个人每次都拿着不同的花样折磨他! 看着他惊恐的大叫,嘴里发出的阴森笑声,脸上的狰狞表情——像极了,和现在的情形像极了! 突然之间,欧阳钦的气息猛地变得狂躁起来,似是受了什么巨大的刺激一般,很明显的双眼发红,允昔捉着的左手青筋向上突起。 “不——” 一声长长的大喊声从欧阳钦的嘴里发出,与此同时,一股狂暴的能量以欧阳钦为中心向边上扩散开来。 见机不妙,允昔急忙向后猛退。以她现在这半吊子的实力,怎么也抵挡不住这股不受控制的狂暴能量的! 允昔向后退的时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绝突然惊讶的喊出声。 “走火入魔?!怎么可能?!” ------题外话------ 亲亲小妞们,不好意思,云云今天有些不在状态,只有这些了,灰常灰常抱歉,明天会多更一些补偿大家的啦!妞们见谅哈!群摸! 第二十一章 爱是心跳(w7) 现在这个男子的内力已经全部被封锁了起来,怎么可能会走火入魔?! 这一定是在开玩笑! 用的药并不是一般的药,它是允昔拿来的,和他们去沼泽森林带的药粉出自一人之手——据那个老神医说,这种要是永久的,若是没有他的解药,那么被用药之人将永远也无法恢复内力! 很霸道,却更加受欢迎。 但眼前发生的又该如何解释?分明已经没有任何内力了,但竟然在这个时候走火入魔?! 允昔与欧阳钦一直退到地下密室的大门处才停了下来,两人顾不得多说什么,便都齐齐的向欧阳钦的位置看去。 欧阳钦此时已经盘腿坐了起来,一双猩红的眼睛圆睁,恰好与允昔的视线持平。允昔看着那双眼睛,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感受。 那双眼睛里隐藏了太多的东西——愤怒,屈辱,痛苦,再加上一些无可奈何的凄凉——种种情绪的交杂碰撞,欧阳钦现在已经处在崩溃的边缘! 和一般走火入魔的人一样,欧阳钦现在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身体里面狂暴的内力。原本封锁着的内力,这一下,就和开了堤坝的洪水一般,肆无忌惮的侵蚀着欧阳钦的身体。甚至,在找着每一个机会向外面直冲而去! 但也和一般走火入魔的人不同,允昔和绝都看得很清楚,欧阳钦周围萦绕的狂暴内力,竟然是红色的! 是和血一样的颜色! “绝,你能看出来这是怎么回事吗?”允昔看着如此诡异的红色内力,开口向身边的绝问去。 “主子,他可能是一个人。” “谁?”绝脸上的表情很是凝重,弄的允昔也不由得跟着紧张起来。 “阎罗殿阎王爷。” “他?” 阎罗殿这个阻止允昔也是知道的,玥娘给她的资料上就有这个组织,但上面有的也只是一般大陆上传言的那种,并没有对阎王爷本身有多么详细的介绍。 单单根据那些介绍,根本就不可能判断出哪个是阎王爷。 “因为一次任务,我曾经进去过阎罗殿,刚好看到阎王爷在练功,当时他周身的就是这种血红的颜色。” “那你没看到他的样子吗?”允昔皱了皱眉,若真是那个阎王爷,他们这一抓到底是好是坏呢? “没有,当时天比较暗,再一个,我只看到了他的背影,正脸根本就没有看到。” “那就是说,现在这个还是个猜测咯?” “嗯。” 允昔低头,想起了资料上看到的‘阎王爷喜食少女稚童心’,心里就不由得一阵厌恶——怕是练了什么邪功才会这样吧! 她觉得,她就是天生和这个男的犯冲!想给绝教一些审讯的法子都不行,好不容易今天有心情,现在又出个这事! “阎王爷真名叫什么?” 阎王爷阎王爷的叫着,心里真不舒服——就他那熊样还是阎王爷? “不清楚,大陆上根本就没有传出来阎王爷的真名。” “阎王爷?阎王殿?也真敢起这个称呼!总有一天,那里会变成阎罗殿的收魂所!” 允昔冷哼一声,便向外面走去,快要出去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转身看了一眼现在依旧处在狂躁中的欧阳钦,然后便将视线转向了绝。 “他若能自己挺过去,把他送去蔡神医那里去。若是挺不过去…”允昔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就将他的尸体送去阎罗殿!” 走火入魔,几个人能撑的过去? 允昔之前想着让绝也和竹儿一般,出去成立一个类似于佣兵形式的杀手组织。可当她知道眼前这个看起来讨厌至极的男子竟然是阎罗殿的头头,心里便是有了新的计较。 新成立的组织哪里比得上老牌的组织?阎罗殿,将是她莫允昔的下一个目标! 暂时将这些事情抛到脑后,允昔给玥娘打了招呼之后,便直接离开了霁月楼,回了轩王府。她答应了楚羽轩,今夜会回去轩王府住。 而且,她也有一些问题要解决。 地下通道很是方便,不消一会,允昔便来到了自己在轩王府的住处——风栖阁。刚刚出了书房,便看到了一抹紫色的身影直直的立在院子里。 看到这个身影,允昔心里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被独孤寒揭开心底最后的一层纱,允昔现在竟然有了逃避的冲动。 第一个把她护在身后,为她奋不顾身冲上来面对巨大危险的男人叫楚羽轩; 第一个愿意陪他身犯险境,将生死置之度外的男人叫楚羽轩; 第一个在看不到她的人影发疯寻找的男人叫楚羽轩; 第一个让她的心起涟漪的男人叫楚羽轩; 传言暴虐冷血,在她面前却经常犯浑耍无赖的男人叫楚羽轩; 得知自己以身试险,第一个冲到他的院里大吼的男人叫楚羽轩; 与自己在一起永远敛着自己光芒,甘心在背后默默守护的男人叫楚羽轩。 允昔知道,一开始两人的合作关系,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一些变化。她的心底,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住上了一个人,一个名叫楚羽轩的人。 只是一直以来,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理智告诉他要远离情爱,远离一切让她的心不平静的男人。 “小家伙,你终于回来了!”看到允昔出现在书房门口,楚羽轩脸上的焦急终是消失了,微微一笑。 这个地下通道楚羽轩也是知道的,知道允昔十有*都会从这里出来,便在这里等着了。可已经到了半夜三更,允昔还没回来,他的心便无法安静下来了,就像在油锅中一般,无尽的煎熬。 小家伙答应他的肯定不会食言的,现在还没有回来,是出了什么事情吗?霁月楼里又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吗?到最后实在忍不住,还让一直跟着他的金龙使索罗去霁月楼看了看。 直到看到那抹熟悉的白色影子,他的心才安定下来。他知道,他这辈子被这个叫莫允昔的九岁小破孩吃的死死的了。 “嗯,我回来了。”允昔轻轻点了点头,却在点头之后不禁翻了个白眼——怎么这么像妻子回家时和老公的对话呢? 听到允昔的回答,楚羽轩的眉毛向上挑了挑——小家伙今天怎么看起来有些不一样呢? 此时此刻,轩王府早已经陷入了沉睡当中,一片寂静。 此时,雨已经停了,刚刚下过雨的缘故,空气很是清新,天上几颗星星孤零零的挂着,今夜没有月亮。 “夫人,夜深了,我们去就寝吧!” 楚羽轩突然坏笑一声,脚下运起轻功,以最快的速度跑到允昔的面前,将她打横抱起——他想念抱着小家伙的感觉了! 允昔察觉到异动,但并没有躲闪,任楚羽轩把自己抱在怀里,象征性的挣扎了几下,便静静的窝在了他的怀里——她并不讨厌这种感觉。 “楚羽轩,今晚留下来陪我吧!” 嘴角还挂着一抹坏笑的楚羽轩听到允昔的这句话,抱着允昔的整个身体都是一僵。但紧接着就是不可置信,有些急迫的问道:“小家伙,真的?” “什么真的不真的,不是说要睡觉了吗?快点,我困了。” 允昔再怎么强大,也是一个初涉情爱的小姑娘。前世今生加起来三十多岁,可是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的,自然是有一些害羞的。 邀请一名男子在自己这里留宿,话说一遍已是极限。楚羽轩问出第二遍的时候,允昔顿时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烧,若不是在夜色里,肯定会被楚羽轩发现的! “哈哈,小家伙,这就走!” 看到允昔的反应,楚羽轩顿时心情大好,竟是直接便用飞的去了风栖阁的主屋。 很快的,两人便直接到了允昔主屋里的床上。一张紫木雕花的大床,睡下两个人是绰绰有余了。 楚羽轩没有多说话,很自觉的便把允昔直接放在床上,将允昔脚上的白靴轻轻脱了下来,之后再将自己的鞋子也脱掉,但却没有上去,赤脚站在地上——他不知道他现在是该躺倒床上去还是就待在床边。 刚刚过于兴奋,竟是没有注意到小家伙说的是留下来陪她…没说让他和她一块睡觉啊! 允昔斜躺在床上,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一张娇俏的脸上此时还有一些稚气,一头乌黑的长发斜散开,有几缕贴在她白皙的脸上,竟有几分魅惑的感觉。 “小家伙,我…你…”允昔现在慵懒如猫的模样强烈的刺激着楚羽轩的感官,向下狠狠地吞咽了一下,楚羽轩嘴里支支吾吾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 若只单看现在允昔的样子,谁能想到她只得九岁? “楚羽轩,你怎么了?”允昔现在的心情很好,刚刚欧阳钦带给她的烦躁感也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 没事干的时候调戏调戏美男,也是不错的嘛! 还能怎么了?惑人的小妖精! “没什么。小家伙,你就让为夫这么站着么?”楚羽轩自是听出了允昔话里的戏谑,明白了自己是被自己的小小妻调戏了,瞬间便用自己一贯痞痞的语气说道。 “那还能怎么样,这个床这么小,你不站着还能躺着吗?”允昔翻了翻身,直接便躺在了被窝里,只留一个黑黑的后脑勺面对着楚羽轩。 意思就是,我要睡觉了,你就这样陪着我吧! 楚羽轩看了看里面露出来的足有一米宽的距离,脸上马上换上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直接赤脚便挑了上去。 “小家伙,我占地很小的,就只要里面的这点距离就够了。你不要赶我下去好不好,下面好冷的…” 楚羽轩睁着楚楚可怜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允昔已经闭上眼睛的脸,一秒,两秒,三秒…他已经发现了,允昔最是受不了卖萌撒娇。 果然,三秒过后,允昔睁开了她那双黑曜石般得眼睛,直直的对上楚羽轩的眼睛。 “楚羽轩,你爱我吗?” 这是允昔前世今生第一次说出爱这个字眼。 楚羽轩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僵了一瞬间,下一秒,马上便变成了十分严肃的样子,保持着半跪的姿势,正色说道。 “爱你,从来不会暂停。”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爱你的心从来没有停止过跳动。过去,现在,将来,这颗心只为你跳动。 说不感动,是假的。但允昔还是看着楚羽轩的眼睛,问出自己的问题——她不想就这么简单的涉足情爱这种东西。 “我现在只有九岁,谈爱这个字眼,你不觉得有些早吗?” “爱情与年龄无关。我爱的是你,和你的年龄有多大的关系?” “你从何时爱我?爱…又是什么?” “从见你的第一眼,就是你和九皇弟冲突的那天晚上。”楚羽轩看着允昔正在低头沉思的脸,心里划过一抹心疼——‘爱是什么?’,对这个问题每个人都有很多答案,但没有一个人会说他不懂爱。 “爱是心跳。” 这是楚羽轩的答案——爱是心跳。 是看到你第一眼时那种心微微跳动的感觉,是看到你以身犯险时那种猛烈狂躁的心跳的感觉,是看到你两天一夜不眠不休为了心中计划时那种心急剧抽搐的感觉。 “爱是…心跳…”允昔嘴里轻轻呢喃着楚羽轩给她的答案,良久,抬头看着楚羽轩,脸上绽放出灿烂的笑容。 “那么,楚羽轩,我想我也是爱你的。” 爱是心跳,这个答案她很喜欢。爱从来不是其他的东西,它只是心跳。 允昔话落的那一瞬间,楚羽轩脸上便爆发出一种狂喜的表情,半跪着的双腿以最快的速度伸平,整个人都压在了允昔的身上。抱着允昔肩膀的双手不可抑制的颤抖,略带沙哑的声音在允昔的耳边响起。 “小家伙,昔儿,你说的是真的吗?” “楚羽轩,你压死我了,快起来啊!” 毫无疑问,这绝对是非常破坏气氛的一句话,楚羽轩激动的心情在下一秒便完全消失殆尽。 从允昔身上翻下来,楚羽轩躺在允昔的旁边,伸手将允昔连被子一起揽进怀里,下巴在她的头上不住的摩挲。 “小家伙…” “叫我昔儿。”楚羽轩刚刚张开嘴,允昔闷闷的声音便从他的怀里传了出来。她早都对‘小家伙’这个称呼心生不满了。 “好,昔儿。”楚羽轩脸上的无奈一闪而过,不就是一个称呼,那么在意的。 “今天我真是太激动了,原本以为…呵呵,不说了,总之我今天真是太激动太高兴了!” “原本以为什么?”允昔将头从楚羽轩的怀里伸出来,让自己和楚羽轩对视。 “没什么。昔儿,今天怎么这么主动,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楚羽轩略带戏谑的声音响起,不过他也确实没说错,允昔的性格和行事风格,在正常情况下,是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 “那我的风格是什么?”允昔恶狠狠的等着楚羽轩——这才刚给了点甜头就变开始得瑟了,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主啊! “喏,就你现在这样。”楚羽轩眼角含笑,面上却是一本正经的表情,正色对允昔说道。 “楚羽轩,你找死!” 当即,他怀里的允昔就不乐意了,两人就在床上闹做一团。片刻后,允昔又是躺在了楚羽轩的怀里,这次却是没有隔着被子。 “昔儿,赶紧睡觉吧,已经这么晚了。”这两天,允昔可是没有好好休息的,楚羽轩在一边看着,心里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他知道当时的计划对于他们意味着什么。 “我睡不着。楚羽轩,陪我说说话吧。”这几天很累,身累,心更累,累到不想睡觉。 “嗯,我也睡不着。”楚羽轩,完完全全是因为今晚的事激动的睡不着觉。 “那天晚上你为什么要偷偷跟着楚羽璃,你们关系不是很好吗?”从重生到现在,有好些事情允昔还没有想通,她想趁这个机会都问一下。 “是啊,我和这个皇弟很玩得来,他没有心计,单纯的像张白纸。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感觉自己整个灵魂都很舒服。但那时我刚好知道了柳贵妃的计划,去了柳凝宫,就听到她在撺掇我这个傻傻的皇弟去找你,我才跟着过来的。” “计划?什么计划?” 毫无意外的,楚羽轩听到允昔问出了这个问题,向下狠狠地吞了一口口水,楚羽轩这才开口。 “昔儿,我说了之后你可以尽情的打我骂我,可千万别不理我啊!” “嗯,好。”听楚羽轩的话,好像问题还比较严重。不过,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允昔就不会再过多的计较这件事。 “似乎是我十五六年前的纠纷,柳凝宁对莫府和慕容府都有很大的恨意,所以你,便成了她针对的目标。” 允昔的娘亲是慕容府的,爹爹是莫府的,的确,她是最好的针对目标。可就一个赐婚,便能报复慕容府和莫府吗? “她尝试说服父皇赐婚,然后杀掉你,嫁祸给我,想让我失了慕容府和莫府的支持,一举两得。但她没有料到,我竟然将她的计划听去了。” 听到这里,允昔便想起了她那次出了霁月楼遇到的刺杀。那次,难道就是计划中的杀掉她? “我跟着九皇弟去了相府,没想到竟是被你深深的吸引了,后来,才有了春露宴上的赐婚一事。若不是我主动求着父皇赐婚,单靠柳贵妃,是无法说服父皇的。”楚羽轩说到这里,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允昔的表情,接着说道:“昔儿,你怪我吗?” “没关系,继续说吧,故事还没完呢。”是故事还没完——允昔在把它当作一个故事在听。 “嗯。”楚羽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之后,让你搬到我的府上是为了防止他们刺杀你,可没想到,还是让他们逮到了机会。昔儿,对不起。” “你知道那次刺杀?”允昔听到楚羽轩说的,心里有些微惊。 “嗯,也是那次,我才知道你是霁月楼的主子和云姬的。其实,之前便有猜测你是云姬,只是不太确定而已。” “金龙使是你家的?”允昔有一个大胆的猜测,若是的话,那楚羽轩便是——‘龙主’? “嗯,凤谷龙宫,都是我家的,凤主龙主是一人。”楚羽轩点了点头,一副你很聪明的语气说道。 “凤谷龙宫是五年前崛起的,五年前你几岁?现在你都不一定能打得过武林盟主,别说五年前了。”允昔白了楚羽轩一眼,说谎都不打草稿的。 “你竟然小看你家夫君,嗯?”被允昔鄙视了,楚羽轩也不恼,允昔说的本就是实话,有什么可恼的。 “自己没有那本事,还嫌别人说你。就当凤谷龙宫是你家的,继续说吧!”允昔一副嫌弃的表情瞅着楚羽轩,好像认识他是一件多么让人不好受的事情。 “凤谷龙宫本来就是我家的,不过大陆上出现的凤主龙主不是我罢了。”楚羽轩撇撇嘴,有些傲娇的说道。 “我让索罗,也就是金龙使一直跟着你,让他保证你的安全,等我过去再解决事情。那晚在霁月楼里纠缠了一会,想着看能不能见到云姬,但没有成功。等到我赶到那里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围攻你了。看着你一时半会没有什么危险,我就欣赏了一会你杀人时的优美身姿…” 越往后说,楚羽轩的声音越小,眼睁睁的看着对方被攻击,自己竟然还欣赏,现在更是在对方面前说出来…楚羽轩已经准备好了被允昔狠揍或是狠骂一顿的准备了。 果然,楚羽轩话落,允昔的脸已经变得黑得不能再黑了。看到允昔的表情,楚羽轩连忙又是大声说道:“不过昔儿,你放心,我没看多久的,就一会会,我马上就让索罗把那群混蛋杀掉了!” 楚羽轩脸上满满的都是讨好加谄媚。没办法,这一个不注意,刚到手的媳妇就要不见了,能不小心再小心吗? 允昔心里说是心平气和,那绝对是骗人的。 一是自己当时瞒了那么久,自以为自己瞒得挺好的,谁知道楚羽轩这家伙竟然早早的就知道了! 二是自己身犯险境的时候楚羽轩竟然在一边上看热闹! “昔儿,我知错了,你打我吧骂我吧,就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嘛!” 见到允昔一直不说话,楚羽轩又开始了卖萌撒娇,可明显的,这次他却是没有成功。允昔的脸在楚羽轩的声音中越变越黑,已经处在爆发的边缘了! “楚羽轩,别让我再看到你丫的,给我滚!” 到了最后,允昔实在忍不住了,直接一只脚踢向了楚羽轩,毫不留情! 见机不妙,楚羽轩以自己所能的最快速度离开了床上——服软归服软,可不代表要用他下半身的幸福做代价啊! 赤脚站在床边,楚羽轩顾不得穿鞋,转头对允昔谄媚一笑。 “昔儿,我明天来找你,你现在赶紧睡觉,我就先回去了哈!” 话落,不等允昔反应便准备离开允昔的房间,而且,是走窗户的那种。 “楚羽轩,站住!”楚羽轩右脚刚刚踏到窗户上,身后便传来允昔的一声厉喝,一个踉跄,差点没摔倒了——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嘛!姑奶奶,你确定你真的要毁了我下半身的幸福和你下半生的性福吗? 哭丧着一张脸,楚羽轩慢慢的转过身,依旧是谄媚的笑:“姑奶奶,有何吩咐,小的一定尽心办好。” 其实,这些事情完全可以避免的,只要楚羽轩不把这件事说出来,便什么事情都没有了。但楚羽轩不想有什么事情瞒着允昔,那样,或许会有一时的风平浪静,但某一天事情被外力捅开的时候,就再也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回来,我事情还没问完。”允昔冰着一张脸,带些小女孩撒娇式的语气对楚羽轩说道。 “是,是。”楚羽轩马上慢慢踱步到允昔的床前,同时时刻注意着允昔的脚,以防万一。 “到床上来。”允昔板着脸说道。 “是,是。”依旧是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 “躺下。” “是,是。”楚羽轩不敢有时刻放松啊! “抱着我。” “是,咦?昔儿,你不生气了吗?”楚羽轩脸上谄媚的笑还没有完全消失,便换上了一副微讶的表情——生气了不该是这样吧! “嗯,楚羽轩,谢谢你能不瞒着我。”允昔已经收回了自己刚刚布满冰霜的脸,对着楚羽轩微微点了点头。 楚羽轩能实话实说,她已经很开心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对于亲近的人,允昔可没有翻旧账的习惯。 最多只是一时的不高兴,很快就会过去的。 “昔儿,你没有生气就好。” 楚羽轩伸手揽过允昔,给他们盖好被子——他还是喜欢抱着昔儿的感觉啊! “楚羽轩,刚刚的事情就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允昔在楚羽轩怀里窝了一会,抬起脑袋继续说道:“楚羽轩,这个令牌是你们的吧!” 允昔手里拿的,正是那天晚上小东西抢回来的那个金牌。想到小东西,从她回相府睡觉醒来的时候就不见了踪影,但允昔并不担心它,凭着它的速度,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是啊,这个就是索罗的。那个家伙,竟然丢了身份金牌,下次见了他你给他吧,也算是给他的一个教训。” 允昔点了点头,又将金牌收了起来。想了一会,便开口问道。 “我想了想你那个计划,最关键的是楚云要能活到你的计划执行的时候,现在他却是病重。对于这个,鬼手是怎么说的?” 对于过去的疑惑,知道了十六年前的事情和楚羽轩后来的解释,允昔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现在要看的,还是即将发生的事情。 楚羽轩,她还是要帮的;势力,她还是要发展的;隐皇,她还是要做的!其实,对于她和楚羽轩,谁做这个隐皇已经无所谓了。他们两个,注定不会成为大楚的皇与皇后! 但这只是允昔想的,楚羽轩想的却和这个完全不同。楚羽轩想的,就是成为大楚的皇! 同命运抗争,这正是楚羽轩现在正在做的事情! 可是能否成功,却是要另当别论了。 “鬼手说,父皇是中了蛊毒。”允昔话落了许久,楚羽轩的声音才响了起来,声音里有一些沉重。 允昔没有叫父皇,直接说的便是楚云的名字,而楚羽轩觉察到了这个问题,但并没有说什么。 “蛊毒?”就是蛊虫?那就是… “柳贵妃下的手?” “嗯,是她。”楚羽轩点了点头,而后继续说着:“鬼手说他已经想办法让蛊虫休眠了,这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了。想要拿出蛊虫,只有下蛊之人才可以,他若是贸然出手,只会加快父皇的死亡速度。” “休眠,也就是说他的病情暂时不会发作,他能醒来?” 允昔皱了皱眉,这些复杂的关于蛊虫的知识,她是怎么也搞不懂的。 “按理说是可以的,但鬼手又做了些手脚,让他醒不来。这不是你接下来的计划需要的吗?”楚羽轩揉了揉允昔的小脑袋,宠溺的说道。 “嘿嘿,你都猜出来了啊!”允昔摸了摸自己的鼻头,不好意思的说道。为了她的计划牺牲了人家的老爹,怎么着也会不好意思的啊! 不对,不是牺牲,以后有机会会把他救回来的…嗯,就是这样的。 “就你那点小心思,我当然能猜出来了!”楚羽轩又恢复了他傲娇的小样,他现在觉得,他和昔儿简直就是绝配,两人都好聪明的说! 咳咳,跑偏了,拉回来! “昔儿,还有一件事要给你说。”正说话间,楚羽轩的表情突然变得一本正经,抬起允昔的脸,与她眼睛对着眼睛,正色说道。 “什么事情?”允昔受楚羽轩的影响,脸上也变的严肃起来。 “凤主的位子,现在该交给你了。” “什…什么?”允昔万万没想到,楚羽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凤主的位子突然交给她… “龙和凤。”楚羽轩只说了这三个字,允昔便明白了。 龙宫凤谷,龙凤和鸣。 “你的心血,我不能要。”允昔低头沉思了一会,还是说出了这句话。无端送到手下的势力,麻烦太多,甚至比自己重新组建一个新的势力麻烦还多。 楚羽轩听到允昔的话,微微一笑,伸手刮了一下允昔的鼻头,宠溺的笑笑,伸手把允昔揽的更紧了。 “小傻瓜,凤谷不会带给你任何麻烦的。”楚羽轩心里不由得一阵好笑,允昔想的,他怎么可能不清楚。 “首先,凤谷龙宫都不是我成立的,你刚刚已经说了,我当时只有十岁,根本就没有那个能力。凤谷龙宫都是福伯城里的。” “里面的人从一开始都已经被灌输了忠于龙主凤主的思想,虽然他们从没有见过龙主凤主,但心里已经认定了这个主子。你只要戴上专属于凤主的面具,他们就会无条件忠于你的。” “所以昔儿,你可以放心接手的。接手之后,直接就是你的一大助力,不会有一丝一毫的麻烦!” 听着楚羽轩的话,允昔心里不震惊是不可能的——这么超前的意识,这个时代竟然已经有了! 凤谷龙宫之人忠于的对象不是某个人,而是象征龙主凤主的面具!怕是除非训练他们的福伯开口,他们是不会背叛戴着象征龙主凤主面具的人的!这对于当时为楚羽轩培养势力的福伯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虽说这个和象征皇位的玉玺是一样的,但福伯的这一做法,已经在前面安上了他这么一个因素。他是给两个势力的人灌输思想的人,是训练他们的人,那么,在一定程度上,他说的话,比龙主凤主说的话更为管用! 若是某一天面具被抢,福伯一句话说下来,便可以将所有的事情杜绝掉! “楚羽轩,现在就将凤谷交给我,会不会太早?” “昔儿,凤主若不是你,那么凤谷龙宫便不会存在。” 楚羽轩知道允昔的意思,但他不会允许那样的事情发生。今天已经定下来了,那两人就要走一辈子,没有什么意外可说! “昔儿,一生一世一双人。” 楚羽轩看着允昔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认定了你,便是一辈子,没有人能插手,我们之间,只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 “好,一生一世一双人。这个凤主,只能我来当。” 允昔没想到楚羽轩会在现在说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在二十一世纪这样的话都没有人敢轻易说出这样的话,更别说在男子为尊,三妻四妾的古代了。 “昔儿,爱死你了。这辈子我都不会放手,不管是兰若还是鬼手,就算是比我强大百倍千倍的人,我也不要放手了!我会一步一步变强,强到没有人可以抢走你!” 楚羽轩将双臂收紧,紧紧的揽着允昔的身体,这一刻,拥抱在一起的两人完美的契合,似乎本就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般。 可偏偏有人要破坏这样和谐的氛围,楚羽轩有什么办法呢? “怎么把鬼手扯进来了?他能看上我?” 楚羽轩正沉浸在自己营造的暖情氛围里,不想允昔这一句话将所有的温情都打破了。瞬间,楚羽轩被噎得死死地,上不去也下不来,一口气憋在胸腔里,差点没憋死了。 “莫允昔!”楚羽轩有些咬牙切齿的喊出声,压抑的声音彰显着他的愤怒。 “嘿嘿,睡觉睡觉!困死了。”允昔见机不妙,翻转过身,背部面对着楚羽轩,很快的,便响起了允昔平稳的呼吸声。 楚羽轩下巴盯着允昔的头顶,眼睛刚好看见允昔长长的睫毛,宠溺的笑了笑。 狠狠地吸了一口允昔头发的清香,楚羽轩也是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此时,已经快到凌晨四点了。 允昔这一觉睡的很香,竟是一下子睡到了早上九点钟。等到允昔睁眼,想要翻个懒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被人禁锢在怀里。 稍微愣了愣,允昔这才想起昨晚的事情,嘴角不由得向上勾起,这种感觉真的不错呢!但愿以后不要有什么让她后悔今天决定的事情发生,若是真有,允昔相信,她是一辈子也不会再接触‘情爱’两字的。 不,不是这辈子,是包括这辈子的所有辈子。 “昔儿,你醒了。”允昔刚刚动了一下的时候,楚羽轩便已经感觉到了,看着允昔脸上精彩的表情,楚羽轩心情更是愉悦。 早早的他就已经醒了,为了不打扰小家伙睡觉,楚羽轩就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动过。 “嗯,楚羽轩…” “叫我轩。”连名带姓的叫,显得太生疏了,楚羽轩还是希望允昔给他一个独特的称谓,比如,一个单字‘轩’。 “轩,现在什么时辰了。”现在天已经大亮了,允昔不知道她这一觉睡了多久,只感觉睡起来神清气爽的,把之前没睡的觉都是补回来了。 “距离一个半时辰就吃午膳了,你说呢?” 允昔实在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一觉睡到了现在!从重生到现在,今天怕是起的最晚的吧!用二十一世纪的计时法,吃午膳是十二时,距离一个半时辰,那就是距离三个小时,那现在就是…九点? “怎么这么晚了?轩,赶紧起床!”允昔把楚羽轩推了推,示意他赶紧起床,都这个点了…早上的大好时间用来睡觉,真是罪过啊! 两人最晚睡觉本就是和衣而睡,这里并没有楚羽轩的衣服,所以他只是随手整了整,准备等回了自己院里再换。 可允昔可是要换衣服的,等啊等,楚羽轩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之后竟是就坐在窗边上没有动作了。 两人大小等小眼,过了足足一分钟,允昔才终是忍不住对着楚羽轩低吼道:“楚羽轩,我要换衣服!” “嗯,换吧!我就坐坐,不会做什么的。”楚羽轩像模像样的点了点头,随对允昔一本正经的说道。 “我是让你出去!”允昔现在已经有了咬牙切齿的味道——怎么会有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可偏偏这样的人,带给她心跳的感觉了,世事就是这么奇妙啊! “这样啊!”楚羽轩上下打量了一下允昔,瘪瘪嘴,“你现在这副小身板,我可没兴趣。” “楚羽轩,你找死!”允昔这次可没有压抑她的声音,对着楚羽轩便直接怒吼道。站在门口的馨儿听到这个声音,心里很是疑惑,王妃这是怎么了?大清早的干嘛喊王爷的名号? 正自疑惑间,房间的门便是打开了。馨儿眼睁睁的看着王爷衣衫稍有些凌乱的走过自己的面前,轻飘飘的扔给自己一句话——“进去赶紧伺候王妃沐浴更衣。” 这是什么情况?馨儿瞬间便觉得自己的脑子短路了——难道自己小姐被王爷那啥了?可小姐只有九岁啊!难道王爷真的有这个癖好? 瞬间,馨儿的一张脸就垮下来了——这要怎么给老爷夫人交代啊!小姐才九岁就… “馨儿,准备些洗澡水,我要沐浴。” 听到允昔的吩咐,馨儿应了一声便去准备开水。 小姐若是不在王府里的话,房门都是开着的,今晨昔儿来看到房门关上了,便知自家小姐昨晚回来了。但直到这个时候了,房间门还没有打开,心里着急,馨儿却是不敢进去——小姐有极其严重的起床气,这个院里的人都是知道的。 馨儿将热水安排进去之后自己便离开了允昔的房间,她们也都知道,小姐不习惯别人为她沐浴或是穿衣服。 允昔将自己泡在温水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昨晚将她和楚羽轩的关系真正确定下来,也算是解了自己心里的一个枷锁。 皇城里有楚羽轩照看着,她就暂时不管了。他决定将接下来的精力就放在发展自己的势力上面了。 盛宝斋,已经交给竹儿,不,是宝娘负责了,接下来就看进展的情况了。允昔已经告诉宝娘了,每三天向她汇报一次情况。 凤谷,这个也算是她的势力了。抽个时间让楚羽轩带着她去看一下,自己大概了解一下它,安排下去任务就可以了。 最后,就剩下阎罗殿! 允昔现在,可是誓要将这个组织收在手下的!凤谷是代表江湖白道的组织,盛宝斋在将来是敛财的一个势力,霁月楼也要慢慢发展,搜集情报非它莫属,那么允昔现在还差的,就是一个黑暗中的势力! 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能用理解决的,有时候,还是需要用暴力手段来解决! 沐浴之后,允昔换上一身干净的白衣,便出门去了霁月楼,她现在想知道那个所谓的‘阎王爷’到底结果怎么样了。 到了霁月楼,直接便问了玥娘,玥娘竟是告诉她那个家伙撑过去了,已经被送去了蔡神医那里。 允昔心里微惊,走火入魔都能撑过去活了过来?!阎王爷还真是有两把刷子啊!虽说刚刚修习内力不久,但允昔也知道,一旦走火入魔,百分之九十的可能都是筋脉断裂而亡! 不再犹豫,允昔直直的便向蔡神医所在的地方走去。 第二十二章 战魂鼓响!(w8) 蔡神医,是允昔之前搬来轩王府,大婚前两天里一个偶然的机会认识的。当时允昔带着馨儿,在街上溜达,恰好碰到了城里的几个纨绔大少在街边上互相看不顺眼,稍添一把火便会燃起熊熊大火的那种。 顶着纨绔太女的称呼,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原则,允昔上去便掺了一脚——而且是那种蛮不讲理的掺了一脚。 直接一句‘你们打不打,不打老娘揍你们’扔下去,两边人就是不打也不成了。不打?可以啊,反正就一个九岁的小姑娘,一拳头下去还不就解决了! 嗯,挺简单的。那么恭喜你,之后的相府,慕容府,现在再加上一个轩王府,是够你喝一壶了还是够你老爹喝一壶了? 没办法,两边很快就搅在了一起,开始也只是象征性的动动手,想着把这个纨绔女打发掉就可以了。但不知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手里先是出了狠拳,这一下开始,便开始了真正的混合乱打。 发展到最后,谁还管是不是自己人?你打了我我就打回去!本就是一群纨绔字临时凑在一起的,谁还管谁是谁? 可允昔这个时候却是没有兴趣了。点了火就走,这可是允昔一贯的作风。随便进了一家店铺,不再管那群此时已经是打得难舍难分的家伙。 直到进了店里,允昔这才发现,进的竟然是一家医药铺!也就是从这个时候起,她和蔡神医才认识深交的。 蔡神医虽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大夫,但她的医术绝对是天下冠绝的!允昔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给一名背上长了大瘤子的人诊治,没有开药,没有动刀,就是随手的几根银针下去,刚刚还在支支吾吾直喊痛的男子竟是停止了叫喊。 允昔心下百转,便一直在店里等着,等夜幕降临的时候店里才差不多没人了。看到蔡神医闲了下来,允昔才将手里之前闲来无事写的几手前世的方子递给蔡神医。 蔡神医脸上只有些许皱纹,显得并没有多少老态,但他的头发和胡子都已经变得雪白。一时之间,允昔也是不知道他有多大岁数了。 蔡神医接过允昔手里的方子,一时之间竟是入了神一般,嘴里不停的嘟囔着,之后更是直接忽略了站在一边的允昔,坐在桌边上研究起来。 之后,顺理成章的,允昔与这名蔡神医成了忘年之交。允昔将心里能够想的起来的方子都是写下来给了蔡神医研究。成功之后,允昔也是能从蔡神医这里得到不少的毒药,迷药。 后来去沼泽森林里用的药,便是这么来的。之前给欧阳钦用的压制内力的药,也是从这里来的。 这一次将所谓的阎王爷送来这里,允昔也是打算从他入手将阎罗殿整个的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已经快到晌午了,按照一般的,蔡神医这里正是热闹的时候,周围知道蔡神医名头的可是不少呢。可今天这里却是一反常态,直接便是店门紧闭。允昔知道,蔡神医定然是因为她的事情才闭门的。 敲了敲门,开门的是店里的一个小伙计,很明显的,允昔已经和这里的人都混熟了,小伙计直接便将门打开。 进去之后,小伙计直接将允昔带到了后院里。将允昔待到蔡神医的面前,小伙计便是退了下去。 “小丫头,你可算是来了。”见到允昔,蔡神医便哭丧着一张脸,“你从哪找来的这个家伙,是想要我的老命啊!” “怎么?伟大的蔡神医都束手无策了?” 允昔向绝点了点头,便对蔡神医戏谑道。他可不信这个老家伙的话,要了谁的命也不可能要了他的命。 “筋脉寸断,五脏都有损伤,血气上涌,脑袋里还有血块,你让我怎么弄啊!”蔡神医看着允昔脸上戏谑的表情,露出一个更哭笑不得的表情——小丫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啊! “随便看着弄,留着一条命就成。”允昔无所谓的瞥了瞥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欧阳钦,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一副优哉游哉的样子。 “小丫头,这不是你的人?”绝将人送来的时候并没有说这个人是谁,所以蔡神医现在还是不知道欧阳钦的身份。 “他要是我的人我能送来给你吗?” 听到允昔的话,蔡神医当下就不乐意了。这是彻彻底底的在鄙视他的医术啊!什么都能鄙视,就是不能鄙视他的医术! “小丫头,你这是什么意思,想想我老蔡的医术,谁能比得上?你还不情不愿的,想当年…” “想当年武林盟主都要求着你治病!这些我都知道了,赶紧的,怎么能把他弄醒治好?” 蔡神医话还没有说完,允昔就开口打断了。这蔡神医完全就是给了好脸色就顺杆往上爬的那种! 是以允昔也没有给他好语气,直接便是对他‘恶狠狠’的说道。 说到这里,蔡神医也是收起了嬉皮笑脸得瑟的表情,一本正经的对允昔说道:“弄醒很简单,治好却是不容易。” “嗯,那就先弄醒。”这个在允昔的意料之内,所以她说的时候将弄醒放在了前面。 允昔话落,蔡神医又是露出了一种颇为难的表情:“小丫头你可要想好啊!弄醒了他可能就失忆了,你确定只是要用他的命去办一些事情吗?” “会失忆?”允昔皱了皱眉头,这可是意料之外的了。 “嗯,他醒来的话有三种后果,一是失忆,二是功力尽失,三是失忆加功力尽失。” “这样?”允昔心里此时在迅速的思考,每一种可能发生之后要该怎么安排接下来的计划。 在允昔思考间,蔡神医便是继续对她解释道:“他应该是走火入魔导致的筋脉碎裂,而体内的内力没有及时控制,才有了身体五脏六腑的损坏。一般的走火入魔也就是这样,但他和一般的走火入魔又是有些不同。” 说到这里,蔡神医点头思考了几秒钟,这才继续说道:“他的内力好像是不太正常,带有强烈的恶血的味道。这个导致他走火入魔的时候,血气上涌,大脑里形成了不大不小的一些淤血块。不会要他的命,但不好解决。” “同样的,筋脉尽断也不好解决,所以最大的可能就是第三种可能,失忆加上筋脉尽断。” 说到这里,允昔也不再犹豫,不管是什么后果,她接招就是! 恶血?还能是什么?这样的人还需要顾及什么多的事情吗? “小老头,直接来吧!绝,他醒了过来通知我一下,我就先走了。” 允昔扔下这句话就准备离开这里,该是她的总会是她的,阎罗殿,她势在必得!就算是走些弯弯道道也无所谓,她有的是时间,她耗得起! “小丫头,大概三天他可以醒来。” 允昔快要离开房间的时候,身后蔡神医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允昔点了点头,便头也不回的出了这里。 待再也看不到允昔的背影,蔡神医才转过头看着绝的冰块脸。 “冰块,你家主子真心不错,以后可别想着背叛,要不然你可会死得很惨的。” 一边走向欧阳钦躺着的床边上,一边自顾自的说着。 绝听着欧阳钦的话,没有哪个时刻比现在想要成为一个聋子——这短短的四五个时辰,他已经饱受眼前这个家伙的摧残了… 绝没有说话,但他知道,事情远没有结束。 “哎,大冰块,你倒是说句话啊!对了,这个家伙是谁?竟然敢得罪你家主子,明显的是活的不耐烦了嘛!” 绝做面瘫状——什么也没有听见。 “唉,你家主子真是不近人情,现在这个时候把这个家伙送来,不是断我生路的嘛!这一天要少赚多少金币啊!我还怎么活啊!” 依旧面瘫状——怎么好像有只苍蝇在嗡嗡飞? 此时,蔡神医已经捋着自己的长胡子走到了床前,看着欧阳钦的样子,又是开始唠叨。 “唉!这个家伙也真是挺可怜的,怕是没少受苦吧!看这昏迷的时候还皱着眉,怕是没睡过安稳觉吧!唉——还是尽我所能让你少受点苦吧!” 这次倒是没有波及到绝,绝也乐得自在。 “大冰块,去帮我把那两个伙计叫来,赶紧给我打下手啊!” 之后的三天,仁心堂关门谢客三天。可把那群冲着蔡神医名声来的人等苦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允昔出了仁心堂之后,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去哪里。出门的时候楚羽轩已经去忙了,慕容府是不用回了,相府的话…如果没记错的话,爹爹是要去早朝? 现在早朝肯定已经下了,不知道爹爹去早朝有什么发现或是收获?重心放在发展自己的势力上,并不代表允昔不关心朝堂了,当即便向相府方向走去。 远远的,允昔便看到了刘伯站在相府的门口,还不住的向四周张望着,看上去很是着急。 当即,允昔便有一种不好的感觉——难道爹爹又出什么事了? “刘伯,你在这里等谁呢?” 允昔是从相府左侧来的,而刘伯则是一直望向相府的右侧——右侧正是皇宫的方向,所以直到允昔开口说话,刘伯才是注意到允昔的到来。 “小姐,我在等老爷。老爷早上去早朝,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啊!”刘伯看到来人是允昔,当下便对允昔说了事情的究竟。 “什么?!” 现在距离下早朝的瞬间起码已经有一个半时辰,也就是三个小时!就算是有什么急事也是不可能拖延到现在的啊! “娘亲知道这件事吗?她是怎么说的?”一瞬的惊讶之后,允昔便是冷静下来了。她知道爹爹此时怕是已经落入太子一方的手里了,现在这个时候,是最需要冷静的时候了。 允昔的冷静似乎也感染了刘伯,刘伯声音里也是没有了急躁的样子。 “夫人去了轩王府,说是找你小姐和慕容老将军商量,不想小姐已经回来了。” “嗯,我知道了。刘伯,你在这里继续等着爹爹,我回去看一下。” 允昔当机立断,说完之后就向府内走去,明显的地道更快一点。 “唉,小姐,夫人不在府里啊!”刘伯看着允昔往府里走去,当下便以为自己刚刚没有说清楚,又是开口解释到。 “嗯,我知道。” 没有丝毫停留的来了惜竹院,进了书房,旋转机关,一条密道就这么着出现在了书房里。 不久之后,允昔就来到了轩王府里的风栖阁——但愿时间还来得及! 出了书房,向前厅走去,毫无意外的看到了慕容欢,慕容柏还有鬼手三人在这里。慕容柏和鬼手还好,还能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但是慕容欢就不行了。一直都在前厅里踱着步子,双手不停的互相搓着,能够看得出来,她很着急。 “娘亲,外公,鬼手神医。”允昔是从屏风后面直接出来的,是以三人都没有看到她。 “昔儿,你终于来了!”慕容欢看到允昔,一直没停下来的步子终是停了下来,直接便是冲到允昔的面前,将她一把抱在怀里。 “娘亲,我来了。事情我已经清楚了,现在准备怎么办?” 慕容柏看到允昔的反应,有些诧异的抬了抬头,眼里的亮光闪了闪,但随即就暗了下去。 允昔的身上一直都有一种魔力,她的冷静能够不由自主的便感染到身边的人,让他们随着她一起冷静下来。 “昔儿,我准备进宫。”慕容欢低头片刻,对着允昔沉声说道。 允昔听罢慕容欢的话,低头想了一下,然后将目光看向了慕容柏,低头对慕容欢说道。 “不行的,爹爹刚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怎么能这个时候进宫奔波?” 允昔话刚落,慕容欢反对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定。 “欢儿,我可以的。”慕容柏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同时他整个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慕容欢的面前,以示他的身体已经没事了。 “醒来还不到两天,怎么会没事?爹爹你就在这里好好休息,我来只是想让你给我想想主意,你是绝对不能去的。” 慕容欢将慕容柏扶着坐在座位上,不容反对的语气在她老爹这里同样毫不留情。慕容柏无奈,坐在座位上对他对面的鬼手做着眼色。 “莫夫人,慕容将军已经没事了,你大可以放心的。” 不等慕容欢直起腰来,在她身后便传来了鬼手的声音,当下便有些炸毛了。 “鬼手神医,我尊你救醒了我父亲,但你在这里乱说就是你的不是了。你见过哪个人昏迷了三个多月第二天就能活蹦乱跳的?” 鬼手无言的张了张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一般人不能,但慕容柏哪是一般人啊!吃了雪莲籽的都不是一般人!雪莲籽的药效,他从来都没有怀疑过! “欢儿!”慕容柏宠溺的叫了声慕容欢,脸上满满的都是微笑,昨天发生的事情对他造成的影响在这一瞬间全都消失不见了——有这样的一个女儿孝顺着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爹爹,我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你没有武功,怎么能放心?我让鬼手陪着我进宫,这总该可以了吧!” “是啊,莫夫人,鬼手跟着一起去,有什么事情能在第一时间解决的。” “娘亲,我也和外公去,你就留在风栖阁里等着,我们马上就会回来的。” 几人压根就不给慕容欢说话的机会,一个接一个不停的说着。慕容欢听着几人的话,眉毛微皱,片刻之后只得妥协。看着几个人的架势。若是不同意,怕是会直接将她敲晕了去吧! “你们小心点。昔儿,一定要照顾好你外公。” “嗯,知道了,娘亲。”慕容柏与允昔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能看到彼此眼里的笑意。 “昔儿,你去怎么能不叫上我呢?”便在这时,从外面出来一个略带些魅惑的声音。声落,满室的人都是向外面看去。 楚羽轩一身紫袍潋滟的走进来,直接便走到允昔的边上,不顾其他人的反应,伸手便将允昔直接抱在了怀里。 允昔也是不惧世俗眼光的人,既然确定了关系,那抱一抱又怎么了?感受到允昔的顺从,楚羽轩心里便是一喜,抱着允昔的手又紧了紧,这才对周围人说道。 “岳母大人,岳父大人现在没什么大碍,只是被太子关在了大牢里,我们待会去天牢里转一圈,将岳父大人救出来就是了。” 楚羽轩此时已经是岳父岳母叫的欢的,可慕容欢一时却是不能接受。昔儿不是…怎么会… “昔儿,你们?”慕容欢指了指楚羽轩,稍有些不可置信的向允昔问道。当初允昔大婚前一天回府,明明说的不是这样的啊! 其实说来当初的事情有些复杂。楚羽轩,莫允昔和莫子言夫妇都是各有打算,凑到一块,刚好绝了,允昔嫁给楚羽轩,刚好满足了每个人的目的,于是乎,允昔就这么着嫁了出去。 楚羽轩想娶允昔,允昔想找一个安定之所,而莫子言夫妇,则是想通过赐婚这一事,顺理成章的站在楚羽轩这边,寻一个家族生存的庇佑而已。 有时候,家人是家人,关心也是发自心底的,但某些时候,还是有利用存在的。当然,这种利用是建立在不伤害对方的前提上。 允昔当时已经决定了要嫁给楚羽轩了,莫子言两人这么想,也是无可厚非的。当时莫子言已经问过允昔了,若是允昔有丝毫的犹豫,他也会倾尽所有,推掉这场婚事——哪怕第二天便要大婚了,那有如何? 而且,最重要的是,莫子言两人丝毫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全都大大方方的给允昔说了。 允昔很自觉的在楚羽轩怀里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楚羽轩的身上,心里不住的想着,这就是年纪小的优势啊! “娘亲,这些事情我回来的时候再说,现在我们先去把爹爹接回来。” 允昔说的是接——这是胸有成竹的表现。 “欢儿,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们就先走了。”慕容柏也是摆摆手,从座位上站起来,向外面走去。 之后,楚羽轩抱着允昔,鬼手走在最后,也都一并走了出去。 等出了轩王府的大门,慕容柏看了两人一眼,说了一句‘跟我来吧!’便领头向前走去,看起来很是精神。 允昔窝在楚羽轩的怀里,闭目养神,同时心里也是想着待会应该怎么做,丝毫没有管几人往哪个方向走。在允昔想来,这次怕是要直接去宫里抢人了! 不过,允昔却是有点没想到,是抢人不错,但却不是他们四个就这么着大刺刺的进去抢人,而是一群人那么着大刺刺的进去抢人! 感觉到楚羽轩几人停了下来,允昔才睁开了眼,入目,却不是想像中的城门处,而是当初给莫子言送行的鼓楼! 现在正是晌午,太阳火辣辣的照下来,鼓楼周围并没有多少人,显得很是冷清。几张大鼓并列排在那里,有一种落寞的威严。 “轩,来这里干什么?”允昔有些摸不着头脑了,不是去宫里接爹爹吗?怎么跑来了这里? “你就看着吧,现在还不到你出手呢,把力气攒着待会大发神威吧!”楚羽轩伸手捏了捏允昔的小琼鼻,却是并不告诉她到底要做什么。 允昔拍掉楚羽轩的手,揉了揉自己的鼻子。没看大庭广众下,还捏她的鼻子,真是的…不过,这种感觉还真不赖啊! 没再搭理楚羽轩,允昔将目光向慕容柏转去。 此时此刻,慕容柏盯着不远处的一排大鼓,面上满满的都是回味。允昔知道,他是想起了自己之前征战的岁月。 可现在情况紧急,哪能有那么多时间去回味啊! “外公?”无法,允昔只得张口叫到。 这一下,慕容柏才算回过神来。看了看允昔,张口说道:“昔儿,看到那里的那张大鼓了吗?” 顺着慕容柏手指的方向看去,是鼓楼旁边的一个小楼,和鼓楼同高,看起来和鼓楼是一个整体,很容易被人忽视的一个小楼。 “嗯,看到了。” 在那个小楼正中央,有一面大鼓,足有两米高的大鼓! “那叫战魂鼓!”慕容柏的声音有些激动,有些自豪,更多的是一种蓄势待发的宝剑的锐气! 允昔在他的身上看到了铮铮铁骨的热血军人的身影,看到了千军万马踏冰河而来,看到了每一次厮杀的残酷惨烈! 楚羽轩在一边没有说话,早在慕容柏手指向那个方向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唯一的机会,这位老将军用在了这里。不过想想,也算是可行,楚羽墨将莫子言关进天牢,意味着他已经想要动手了,可是,他的计划现在还没有准备好,这一下就当是震慑,希望时间可以拖到计划实行的那一天。 “军队铁魂育战魂,战魂鼓响起烽烟,烽烟不落魂不熄,不熄战魂得安生!” 战魂鼓,归根到底,就是一个‘魂’字!军队的铁魂!不熄的战魂! 慕容柏的声音很有气势,丝毫不像是垂暮之年的样子,也根本不像是久病初愈的样子!话落,慕容柏便是抬脚向战魂鼓的方向走去,一步一步,虔诚而坚定。 “轩,这是怎么回事?” 允昔视线没有离开慕容柏的身上,低声问着她身边的楚羽轩。 “外公要去敲响战魂鼓。”楚羽轩沉声说道:“战魂鼓响,万兵将会齐聚这里,这相当于是一个召集令。但它已经很多年没响过了。” “也就是说,外公召集众将士进宫救爹爹出来?”这有点太小题大做了吧! “嗯,应该是这样的。”楚羽轩点了点头说道:“但战魂鼓,外公也只有一次机会敲响。” 允昔低头沉思了片刻,便想通了前前后后的利弊关系——战魂鼓现在敲响,虽说是利大于弊,但它带来的弊端,也不是多么轻的。 有利于楚羽轩接下来计划的实行,但这一下便是将慕容柏直接推在了风口浪尖上——这个曾经的战神,想必楚羽墨会十分忌惮的吧! 可是现在若是不敲响,以后怕是没有机会敲了。等到皇位相争的序幕拉开,想敲也是没办法敲的! 想到这里,允昔也就释怀了。现在敲响战魂鼓,绝对是最佳的选择!是她也会这么选择的! 两人谈话间,慕容柏已经到了战魂鼓的面前——这里是没有侍卫看守的,一般人也是不敢随便乱敲乱来的。 战魂鼓很大,想要敲响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可慕容柏刚刚被百虫血毒折磨三个多月,醒来不过一天的老人竟是将它敲响了! ‘咚——咚——’ 浑厚沉重的鼓声在皇城里响起,传出去很远,很明显的,慕容柏在里面灌注上了内力。 没有内力的作用,单靠力气敲打,是怎么也无法传出这么远的地方的。 一时之间,皇城内外,凡是有军队的地方,都是一片人仰马翻。 战魂鼓响,一刻钟不到者,斩立决! 是以,没有哪个将士能淡定下来!不管是正在吃饭的还是在睡觉的,听到鼓声响的那一刹那都是将手头的事情放下,拿起自己的武器,以最快的时间集合站好队列。 没有哪个将士能违背战魂鼓!战魂鼓是每名将士战魂得象征,是每个身为将士之人的骄傲!战魂鼓的鼓皮,是由百名俘虏的人皮所制! 此时此刻,李德正在与他府上的一名美姬纠缠,红罗帐下,是两具纠缠在一起的白花花的身躯。战魂鼓乍响,正在兴头上的李德竟是一下子便摊在了美姬的肚皮上,很是狼狈——这一吓,竟是让他提早结束了战斗! 可他现在已经顾不得那些了。他竟然听到战魂鼓响了!不管是谁敲的,不,现在有资格敲响战魂鼓的,除了慕容柏,再没有其他人了! 战魂鼓响,哪怕他是与慕容柏为敌的,也不得不去,若是不去,慕容柏则完全有理由将他斩杀! 迅速的从床上翻身下来,李德来不及处理他下身的狼狈,便急忙的穿起身边的铠甲——现在时间就是命啊! “将军,别走啊!奴家还要嘛!”床上的美姬并不知道那么多的事情,竟是想要伸手将李德再拽上来。 “滚开,爷要是没命了,你也别想活着!”李德此时心里正着急呢,美姬的这一身娇呼放在平常他肯定是颇为享受的,可现在,他只觉得心里十分烦躁,没好气的对着她吼道。 显然,床上的美姬被李德的这一声低吼吓到了,竟是不敢再大声喘一口气。 不敢有丝毫停顿,李德马上便是出了门,向鼓楼的方向赶去。 待他赶到的时候,鼓楼前面的广场上已是人山人海,晌午的太阳很毒,但每个人都是站的笔直,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一般来说,战魂鼓响,便到了事情最紧急的时刻,可是今日,竟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被敲响!虽说一些人心有不甘,但他们也是什么也都不敢说。 而站在最前面的几名将军,头发已经有些发白的迹象,脸上却是溢满了激动。 他们,都是慕容柏的老部下了。元帅的召唤,他们焉有不来的道理? 慕容柏站在高台之上的最前面,楚羽轩和鬼手则是站在他的侧后方。战魂鼓响之后,他们都是站了上来。 “东城守卫张铭率兵前来向将军报道!” “西城守卫赵德率兵前来向将军报到!” “南城守卫李斯率兵前来向将军报到!” “北城守卫王辉率兵前来向将军报到!” “护城将军钱明建率兵前来向将军报到!” “骁勇军首领孙德超…” 一时之间,鼓楼之前的广场上此起彼伏的都是各兵首领向慕容柏汇报的声音,待声音全部消失之后,站在最前面的已经年老,满脸激动,将军模样打扮的几人才上前一步,颤声说道:“见过元帅!” 慕容柏将视线下移,目光变得稍微柔和了一些。 “果淼,你们也来了。” “是,元帅,但有所命,赴汤蹈火!” 一共五人,每个人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都有些老泪纵横的意味——这么多年了,终于再次站在元帅的麾下了,那么多年的征战,每每午夜梦回沙场,都忍不住老泪纵横啊! “嗯。”慕容柏微微点了点头,抬起头将下面的众人扫视了一圈,不算大却可以让每个人听见的声音响起。 “目标,皇宫北门!” “慕容将军,我们军人的职责是保家卫国,断没有将矛头指向大楚皇宫的道理!” 慕容柏话音刚落,便从他的右斜下方传来了一个不和谐的声音。 允昔几人都是转头向那个方向看去,入目,是一个三十多岁,满脸络腮胡子,身穿甲胄的大汉。 允昔和楚羽轩都是认识这个人——正是当初在轩王府前面带病将慕容府众人围起来的李德! 说到这里,允昔突然想起来,貌似银甲卫将那些士兵带下去之后,她还不知道最后发生了什么呢!用胳膊肘将楚羽轩撞了撞,允昔低声问道:“轩,后来那群兵怎么了?” 允昔说的很模糊,楚羽轩却出奇的知道她的意思,当即笑了笑,对允昔说道:“放回去了。” “这么简单?” “嗯,就这么简单。” 允昔看着楚羽轩笑得奸诈的脸,知道定然有什么是他没告诉她的。但皱了皱眉,还是没有问出来,什么事关门问就好,这大庭广众的,气氛也不对啊! 李德话落,广场前面便是一阵骚动,李德这句话,说到大部分人的心里了。 慕容柏见此情况,心里丝毫不见生气,反而有一种愉悦的感觉——这才是他这一次敲响战魂鼓的最主要的目的! 他想知道,现在还有多少人是自心底站在他这一边的!不因为将士等级问题,只因为他是慕容柏而继续站在他这一边的到底还有多少人! 已经知道了莫子言现在在大牢里,不会有任何的危险,慕容柏也就放开的干了。 “我慕容柏这一生自问问心无愧,此去皇宫,也是为我大楚江山着想。但毕竟是有些以下犯上,此去若是不想去的,大可以现在便退走,我慕容柏不会难为各位,更是不会记恨报复各位。” 慕容柏没有否认,而是直言他现在要做的事情有些以下犯上。 话落,广场上一片寂静,成千上万的人聚集在这里,竟是没有发出一丝的声音。 最先站出来的,毫无疑问,是李德。 一句话都没说,李德直接站出来向慕容柏抱拳行了一礼——这是对慕容柏的尊敬,一礼毕,李德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广场。跟在他的身后,右下斜方的一大片士兵走了个干净。 有一便有二,李德过后,一连有十数名身穿甲胄的将军或是统领模样的人站出来。都是一言不发,向慕容柏抱拳一礼之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等到再没有人出来,原本熙熙攘攘的广场此时已经略显空荡,起码有一半人消失在了广场之上。 看到这里,允昔也不得不佩服慕容柏的魄力。身边的人不在多,而在精! 对他的随机应变能力也是有了一个新的认识,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到用战魂鼓来判断身边之人的忠心程度,不愧是当初战无不胜的战神将军! “还有人离开吗?这一下去皇宫,可能会成为大楚的功臣,但一旦失败,就将是遗臭万年的罪人!” 慕容柏的声音再次响起,直接便拿一个将士的名声来说事。这对这群不知道要去干什么的将士来说,无疑是更大的考验! 果不其然,慕容柏话落之后,又是有三个将军模样的人站了出来。 抱拳,离去,一言不发。 “再告诉大家一个消息,我慕容柏站在这里只代表我慕容柏,与慕容府其他人无关。昨天,我已与慕容毅断绝父子关系!” 最后的最后,慕容柏再次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在场的人,不乏有人是慕容毅的追随着,而这一下,则是将他们都排除在外了! 他只是他,不是慕容府! 话落,现场却是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每个人也都是心里有自己的计较——断绝父子关系,一个正常的父亲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除非儿子太混账。 一些原先慕容柏的部下也是在犹豫了几秒钟之后站了出来。 意料之中的离去。 直到此刻,广场上只剩下原先三分之一的人。 “誓死追随战神将军!”不知是从哪个角落,突然传来一个大吼声,声音很大,足够整个广场的人都听到。 紧接着,便是整个广场所有的人大喊:“誓死追随战神将军!” 其中偶尔还夹杂着一些苍老的声音:“誓死追随元帅!” 除却那些对他死忠的老部下,留下来的,大都是从小听着战神慕容柏的故事长大的,心里对慕容柏,已经是无限的崇拜。甚至有些人决定从兵,都是因为得慕容柏这个传奇! 允昔站在后面,感受着下面的热血,这一刻,她竟然爱上了军营。 爱上了那里的强者为尊,爱上了那里的忠心到底,爱上了那里的坦诚热血! 感受到怀里人儿的变化,楚羽轩紧了紧手臂的力度,这一刻,他在允昔的身上感受到了热血的沸腾。允昔抬头,刚好对上了楚羽轩的眼睛,笑了笑,允昔用手拍了拍他的背部,表示自己没事。 她知道,刚刚她的情绪有些没控制住。 等到底下的声音慢慢消失,已经是几分钟之后了。慕容柏没有伸手制止,这样热血的呐喊,对他来说,有利无弊。 声落,每个人都是站的笔直,灼灼的目光一眨不眨的盯着高台上的慕容柏——即使没穿甲胄,慕容柏的身上也是给人一种战神的霸气与威严。 “现在,出发!”在所有人灼灼的目光下,慕容柏大手一挥,沉声说道。 这次没有任何的意外,一行人很是顺利的来到了北门,而此时,楚羽墨与柳贵妃一干人等也是出现在了北门处。 皇城大乱,一触即发! 第二十三章 白衣修罗 楚羽墨依旧是一身墨袍,柳凝宁这次却不再是她平时穿着的绿色宫装,而是一身粉红色的锦衣,衬着她原本就娇俏可人的脸更添几分可人。 楚羽墨在前,柳凝宁在后,在柳凝宁身侧,则是柳传志,稍向后一些,则是站在太子一方的大臣——这一下,便是都来齐了。 一众大臣身后,便是刚刚离去的一众将士中的一部分——并不是每个将军首领都已经站好队。 而李德,赫然便在众人之列。 允昔这边,则是慕容柏带兵,就连楚羽轩,也是站在了慕容柏的后面。双方都是身后跟着大队的士兵,但双方领头者的心态却是截然不同。 不管是允昔,还是楚羽轩,抑或是慕容柏,他们的最终目的都是将莫子言接出来,身后的大队兵马,只是一种威慑,抑或是说是慕容柏今天行动的一个产物。 但是柳凝宁一边却是不同,他们是想挑起皇城大乱,但是,却并没有想到慕容柏会敲响战魂鼓,大张旗鼓的来抢人! 这就让他们很是措手不及——就一个亲家,又不是你儿子你女儿,你一个大病初愈的老头子掺和什么啊! 而他们听到探子一连串的汇报之后,心里虽说有一些明白这个慕容柏在干什么,但心里还是有些不明白——这么大年纪,一只脚都已经埋进棺材的人了,难道还要重新走上带兵征战的道路吗? 慕容欢也舍得她老爹这么着干? 下午三点的样子,北门处已经被士兵完全隔离了开来,一般的老百姓只能看到圈子内飞舞的红色旗帜,根本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一时之间,皇城里的各种说法都有。其中流传最广的就是——陛下突然病重,命在旦夕,太子与轩王争夺皇位,在北门处兵戎相见! 皇城马上就要大乱! 更甚者,有不少的人听到这个消息,已经整理了包裹,准备出城避难! 当然,这些都是之后的话。此时此刻,两方人马已经全部站定,楚羽墨先是与慕容柏对视了几秒,嘴角微微一笑,紧接着便把视线转向了楚羽轩,眸光闪烁。 他无法忽视此时窝在楚羽轩怀里的允昔! 心里募得一痛,他知道他没有机会了——除非用抢的!爱上对手的女人,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悲哀。 “轩王殿下,怎么退在慕容将军身后,是准备将大楚的江山拱手让人吗?”这一刻,楚羽墨的声音很是好听,甚至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 但他说出来的话却绝不温和。‘将大楚的江山拱手让人’——这句话将会寒了在场每个士兵的心!也包括站在慕容柏身后的众位将士! “我来没想做什么,只想接回我的岳父大人,楚羽墨,若是你现在放人,所有的事情都不会发生,要不然,咱们就只能手底下见真章了!” 楚羽轩妖孽的笑着,声音魅惑,但说出来的话却是丝毫不给楚羽墨喘息的机会。他的此举不可不说是明智。若是顺着楚羽墨的话说下去,不说自己会马上落在下风,也会让自己搅进那滩浑水里再也出不来! “你的岳父大人,我怎么会见过?无端的纠结军队跑来皇宫闹事,楚羽轩,我有权利将你直接斩杀!” 听着楚羽轩的话,楚羽墨心里竟会有一种无名的寒意涌上来,嘴上不自觉的便抬高了声音,看着楚羽轩,颇有些色厉内荏的味道。 一边的柳凝宁见此,眉毛微微上挑,眼里的怒色和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一闪而过。紧接着,楚羽墨的眼神竟是呆滞了一秒钟,很快的,便是恢复了正常。 而这一切,竟是在不知不觉间便入了允昔的眼。 心里的疑惑上涌,但允昔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继续关注着场内事情的发展。 “直接斩杀?楚羽墨,很欢迎呢!我就站在这里,若你有能力,你大可以将我的头颅取了去!” 楚羽轩声音里满满的都是自信,微微上挑的视线就那么紧盯着楚羽墨,意思很清楚——我就站在这里,你要有本事,头颅一颗,随便拿! 他心里也是清楚,今天的一战不可避免!既然必须要战,那就要战得对得起他楚羽轩这个名字! 意料中的冲突并没有升起来,只见楚羽墨突地一笑,视线在楚羽轩身上转了一圈,这才开口。 “三皇弟火气似乎大了一些,刚刚皇兄我只是开个玩笑,本就是一家人,有什么事情都好商量,闹得不愉快也是不好的,你说呢?” 与刚刚的色厉内荏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 不光楚羽轩与允昔,就连慕容柏眉毛也是紧紧的皱了起来——这根本就不是楚羽墨的风格啊! “的确如此,就是不知道柳贵妃是个什么态度?” 允昔心里有一个猜测,但却是不大能确定。在楚羽轩开口之前,允昔便是一眨不眨的紧盯着柳凝宁的眼睛,开口说道。 乍一被点到名,柳凝宁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微顿了一下,接着,脸上却是挂上了她招牌式的媚笑,瞥向楚羽轩怀里的允昔。 “轩王妃,说来咱们也是一家人,自然是商量着来比较好了,不管是有什么冲突,大家都是楚家人,不是么?” 到这时,楚羽轩与慕容柏也是发现了——柳凝宁与楚羽墨说话的语气态度,竟是出奇的相似! 而允昔这一刻也是确定了——之前她在柳凝宫看到的那个有着蛊虫的莲籽,已经进了楚羽墨的嘴巴!而且,那个蛊虫,也是有着控心的能力! 现在,楚羽墨则是已经被柳凝宁控制! 允昔微微一笑,这一笑,笑的魅惑倾城。既然对手是女人,那就用女人的解决方式!将视线再次转向楚羽墨,允昔笑的灿烂,开口问道:“说的很对。太子殿下,允昔有个问题不懂想要请教一下,不知可否?” “当然。” “不知这后宫干政,又该如何处置?” 文武百官之中,酸儒不少。允昔这话一出,站在楚羽墨身后的诸人中,便很快有人皱起了眉头。朝堂之上,最忌后宫干政。 柳凝宁没有想到允昔会来这么一出,现在已经临近皇朝大乱,谁会关心这些?但说到大乱,现在还很远,最起码双方还没有真正撕开脸皮,朝里的规矩拉出来,也是能说事的。 允昔的分寸拿捏的很好。打蛇打七寸,允昔没有打偏一丝一毫。 这一刻,楚羽墨与柳凝宁一同皱眉,出奇的相似。看到这里,允昔心里没有丝毫怀疑了。只是不知,柳凝宁为什么要这样?虎毒不食子,柳凝宁此举,岂不是比之禽兽更加不如? “后宫干政,去除嫔妃妃位,打入冷宫,严重者杖毙。”低头思索了一会,楚羽墨还是回答了允昔的问题,但紧接着嘴里便是直接开口说道:“还有一条规定,文武百官妻妾若是参政,罪加一等,不问情节轻重,直接杖毙,官员官降一级,不问缘由!” 楚羽墨的声音不急不躁,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按照大楚皇朝的规定,一旦立为王爷,虽说还是皇室的姓,也算是皇室之人,但真正划分起来,律法上却是放在了百官的等级。所以,在这里,楚羽墨的意思很明确,若说干政,允昔比之柳凝宁情节更为严重! 另一个意思便是希望允昔不要再提干政一事,这对双方都是没有好处的! 听罢楚羽墨的话,允昔委屈的瘪瘪嘴,转过头,委屈的看向楚羽轩。 “轩,我就跟着你来看一看,想第一时间见到爹爹,就要被杖毙吗?不要啊…呜…” 允昔自然是听懂了楚羽墨话里的意思,没有接话,直接转头面对楚羽轩。 但她这一举动却是直接将自己与干政这个词撇开了干系,很轻松。但柳凝宁却是没有这么轻松,允昔刚刚第一问她的回答已经将自己搅了进去,想要脱身,不那么容易。 “呵呵,咱们似乎跑偏了。慕容将军,你带着这么多兵来这里,有何贵干?”柳凝宁自知继续说下去自己没有好果子吃,便将矛头转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慕容柏。 慕容柏一开始不说话,将舞台让给楚羽轩,是因为他知道,未来的主,只能是楚羽轩。抢了楚羽轩的风头,对于楚羽轩将来在军中威信的建立,百害而无一利。 但这并不代表他只会沉默,柳凝宁将矛头转向他,若是继续保持沉默,就不是他慕容柏的作风了! 柳凝宁觉得现在的允昔不好招惹,情急之下,一时头脑发热选择了一直沉默寡言的慕容柏。在这时她却是忘记了——她现在面对的不是一般情况下面对的人,她现在面对的是杀伐果断征战天下的战神将军慕容柏! “贵妃娘娘,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已经说过了,来宫里请莫丞相回去,既然贵妃的记性这么不好,那我就再重复一遍。” “身后的这三千兵甲,来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将莫丞相接回去!” 慕容柏本就是直来直往的人,看到楚羽轩两人和楚羽墨那边周旋,心里早都有些不耐烦了,但又不好开口直接说。这一下该到自己出口,便是直接不留情的威胁道——这身后的三千兵甲,可以在他一挥手之下直接便冲进皇宫,拉开皇城大乱的帷幕! 而他身后的众将士在慕容柏话落的时候也都是配合的将手里的长枪举起,嘴里发出一声低吼。头顶的骄阳丝毫没有让他们退缩,反而让他们那一声低吼更显气势! 震慑!恐吓!毫不掩饰红果果的逼迫! 柳凝宁在慕容柏开口的那一瞬间,心里便后悔不已,她是被刚刚那个‘干政’影响的头脑发热去找慕容柏的不自在了! 可柳凝宁也不是一般的人,若是她被这样的情况吓到了,那她就不是那个心狠手辣的柳凝宁了! 她的身后,现在可也都也是有着丝毫不输于慕容柏的兵力! 但柳凝宁忽略了一点——慕容柏身后站着的每一个士兵,都是对慕容柏无条件的服从,对他有着近乎疯狂的崇拜!她身后的那群人,也只是因为利益关系,或是头领的关系站在她的身后的! 这一刻,柳凝宁也不在乎什么干政不干政了,一挥手,便欲下达什么命令,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从北门的包围圈之外传来了一阵嘚嘚的马蹄声。这阵马蹄声让她的手僵在了半空——她对这个马蹄声印象深刻——这是银甲卫队的马蹄声! 当年这一阵马蹄声,将她送上了柳贵妃的位子,却让她过了将近三个月独守闺房的日子!自此,任是自己怎么诱惑,那个人也是与自己保持距离。谁能想到,后宫最受宠的柳贵妃,竟是再没有承泽过龙恩哪怕一次! 她对银甲卫可以说是既爱又恨! 不光是她,所有人都听到了这阵马蹄声,在场的大部分人也都是意识到了来者是谁,不约而同的,都是将目光转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 入目,是一队足有三百人的骑兵,每个人都是身披银色甲胄,脚下的马匹却是没有任何一个杂音,三百匹马,踏出来的步子就如一匹马踏出来的一般! 这次银甲卫来的,比上次在轩王府来的要多很多!银甲卫共计三个小队,上次只是第一小队出来了,这次,直接整个银甲卫都是来到了这北门之前! 勒马停步,翻身下马,以最快的速度恢复安静,整个过程里没有一丝不和谐的声音。等到所有的银甲卫站定,从里面走出来四个人,都是直直的朝着楚羽轩的方向走来。 “银甲卫总统令王福见过王爷王妃!” “银甲卫一队统领陈方见过王爷王妃!” “银甲卫二队统领陈浩见过王爷王妃!” “银甲卫三队统领马哲宇见过王爷王妃!” 允昔向四人看去,带头的那人赫然便是福伯!再身后的三个统领,除了陈方是见过一面的之外,剩下的两人都是第一次见。一个五大三粗,一个妖媚如女子,再加上陈方的温文尔雅,三个人三个气质,却都是让人过目不忘。 “都起来吧!”楚羽轩摆摆手,福伯几人直接便是来到了楚羽轩的身后,没有多说一句话。 这整个的过程,都是彰显了银甲卫的纪律与气势! 银甲卫的出现,对两边都是有极大的影响。 但影响却是截然不同——慕容柏这边士气高涨,有银甲卫站在他们这边,还怕什么?楚羽墨那便却是不同,所有将士在看到银甲卫之后,最初的激动之后,剩下的慢慢都是沮丧,和银甲卫对敌,还有活路吗? 柳凝宁将两边的变化收在眼底,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咬咬嘴唇,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这一刻,楚羽墨已经完全被她忽视,她将自己当成了主,当成了王! 上前一步,柳凝宁看着允昔白皙却不带丝毫表情的脸,咬牙切齿的开口。 “莫允昔,你爹爹正和你姑姑团聚,若是想要见到他们,现在马上撤兵!” 柳凝宁自知现在交起手来她这边没有丝毫优势,就算她一人能力挽狂澜,可这么多的人,哪是她一个人就能挡住的?于是在退无可退的时候,便是开口对允昔威胁道。 她知道,面前的这群人,莫允昔看起来最弱,她却是主心骨!而莫子言与莫子馨两人,则是与莫允昔关系最近! 允昔不得不承认,柳凝宁捏在她的软肋上了;但她也不得不承认,柳凝宁十足十的在往钉子上碰! 龙之逆鳞,触之即死!而允昔现在的逆鳞,就是她的亲人和所有对她好关心她的人! 愤怒的同时,她又是有一丝的庆幸,幸好,莫子馨只是在柳凝宁的手中,没有落到其他未知的更加强大的人的手里! “昔儿,银甲卫任你差遣。” 就在允昔眸子越变越冷的时候,楚羽轩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侧目,看着楚羽轩完美无可挑剔的俊脸,允昔微微点了点头。 离开楚羽轩的怀抱,允昔双脚落地,目光冰冷的看着柳凝宁,似乎在看一个死人。 “昔儿,身后这些兵任你差遣。”允昔脚刚落在地上,她身边的慕容柏便是开口对她说道。 允昔心里猛地一暖,微微点了点头,便向前几步走。 九岁的身高,刚刚到楚羽轩的胸口,但这样的允昔站在那里却有一种神挡杀神佛挡弑佛的气质——那是鲜血的味道! 允昔一步步的向前走着,每踏出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的修罗女神,阴冷的眼神一眨不眨的盯着柳凝宁,就像是阴冷的毒蛇,竟然看的柳凝宁浑身汗毛倒立冷汗直冒! 白衣修罗!这一刻允昔在柳凝宁的眼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白衣修罗! “撤兵?若我说不呢?柳凝宁,既然你选择了扣押我爹爹和姑姑,那就一定已经做好了被我千刀万剐的准备了吧?” 允昔嘴角挂上了嗜血的笑意,紫魂已经在不知不觉间被她拿在了手上,她手上的紫镯更是一闪一闪的流转着点点紫色光晕。 “莫允昔,你想干什么?”柳凝宁声音微微向上提高,按照她的实力,她不一定说是打不过莫允昔,可现在,她却是不想暴露自己的实力。 她的目标不在这里! 允昔却是丝毫也不想搭理她,一步一步向前迈着步子——若是能够将这个女人现在就毙在剑下,那她会毫不犹豫! “莫允昔,住手!若是要打,我来奉陪!” 第二十四章 重伤楚羽墨 就在允昔抬脚间,一抹墨色的影子竟是突然站在了她的面前。允昔抬眸,头微仰看向她面前的楚羽墨,眼里闪过一抹讽刺的笑,嘴角微勾。 “柳凝宁,真是打的好算盘!这控心蛊用起来怎么样?” 允昔明白,楚羽墨会站出来,完完全全是柳凝宁的控制!她不知道这对母子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也没有兴趣知道,她只关心这件事给她带来的影响,好的,或是坏的! 站在楚羽墨后面的柳凝宁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转瞬就变成了恶毒——该死的,她是怎么知道的! 说实在的,她刚刚已经把楚羽墨忘记了。却是因为被允昔的气势所迫,眼珠闪躲的两下看到了楚羽墨,脑里急中生智,这才有了楚羽墨的突然站出来。 允昔不知道这种蛊虫的名称,却是知道它的作用,随口说了个‘控心蛊’,却是歪打正着说对了。 “莫允昔,你现在的对手是我,关我母妃何事?提剑想要伤害母妃,先要问问我楚羽墨答不答应!” 柳凝宁很明智的自己没有说话,而是控制着楚羽墨说出这句话,直接将腰间的佩剑抽出,后退几步,与允昔相隔三米而站。 允昔心里也知道,在现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想要将柳凝宁推在风口浪尖的位置根本是不可能的。她的目的也只是提出控心蛊的存在,说一下柳凝宁的不对劲,有心之人自是会去调查的。 至于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这倒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楚羽墨,当真要战?” 允昔将剑举在自己的胸前,有左手抚摸着紫魂上的纹路,享受着这一刻与它的契合,嘴里对楚羽墨说着话,眼睛却是看也不看他一眼。 声音慵懒,每个音调都给人一种慵懒的猫的感觉。 但却没人敢将她当猫。 楚羽墨没有说话,头微微下垂,眼睑轻阖,没有人能看到他眸底的色彩。 而事实上,他的眸底也是什么色彩也没有。 片刻之后,楚羽墨抬头,看着允昔脸,一字一顿的说道:“当真要战。莫允昔,让我看看你的实力,上次的惊鸿一瞥,你当真是深藏不漏啊!” 允昔知道,这是柳凝宁要说给她的话。 上次的惊鸿一瞥,说的是在冷宫处她逃走时的样子。柳凝宁此举,只是想要看看她的真实实力——用她自己的亲生儿子来检验对手的真实实力! 允昔嘴角微勾,这个结果正是她想要的。 “好,那就战!” 战字一出,允昔整个人的气势已经变得不一样了。刚刚还浑身慵懒的表情在这一瞬间变得如刚刚开锋的宝剑,锐气逼人。 说来,允昔在修习凤女九天舞,绝不应该是现在这样锐气逼人。但因着允昔现在还是刚刚开始练习凤女九天舞,再加上前世总在刀尖上打滚的原因,现在才是一出现便是如宝剑一般的锐利,给人一种势不可挡的感觉。 几乎是在允昔气势升起来的那一刹那,楚羽墨也是进入了备战状态,但却没有允昔那样的气势,看下去,却是被允昔狠狠压着的感觉。 允昔很期待这一战!修习内力之后真正的第一战!之前与楚羽轩的那一架,却算不上是‘战’,只能说是小打小闹。 于是,在皇宫北门处,六千兵甲的注视之下,一场在所有人开始看来结果毫无悬念,后来觉得有待考虑,到现在兴致勃勃的战斗就这么拉开了帷幕! 绝对是史无前例,从未出现过!两兵对峙变成了单打独斗,而且是轩王妃与太子的战斗! 一场九岁女子对战十八岁男子,史无前例的战斗! 体内所有的嗜血因子都被激发,允昔双眼紧盯楚羽墨,脚下猛蹬地面,整个人都似离弦的箭,向楚羽墨便猛冲而去。 而在这眨眼的时间里,楚羽墨已经准备好了对敌,手举长剑,迎面就向允昔刺来,竟是直接一上来便是以攻对攻! 允昔在空中,身体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下翻转,原本指向头部的剑尖却是在瞬间便被翻转,直直的刺向了楚羽墨的心口。 楚羽墨完全没有料到允昔会这么做,不对,是能做到这一步!允昔刚刚不仅做到了在空中翻转自己的身体,更是将攻击轨迹完全改变!最重要的是,她刚刚完全是在猛冲的状态! 在高速行进间改变自己的攻击轨迹,无异于天方夜谭! 但允昔就是做到了,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到了! 感受到允昔剑尖散发的凉意,楚羽墨瞳孔紧缩,以最快的速度将他指向空中的剑向回收起,去格挡紫魂。同时,身体向右边侧去,想要尽力躲过允昔的长剑! 当然,他还有另外一种选择,那就是将手中的剑直接刺向允昔的身体! 毫无疑问,这样能够伤到允昔,但他自己也会被允昔的剑伤到,甚至是直接死亡! 他活着还有用处,柳凝宁怎么舍得让楚羽墨就这么死掉呢? 就在楚羽墨向右边极速闪去的同时,战场外的柳凝宁嘴里竟是直接喷出一口血来,身体直直的瘫软在地上。之后,便是楚羽墨向旁边闪去的身体一个踉跄,直接倒在了地上! “娘娘,你怎么了?不要吓奴婢啊!”站在柳凝宁身后的桃儿绿儿见到这样的情况,忙上前来欲要扶起柳凝宁。而柳凝宁则是一脸的不悦,嘴角挂血,眼睛直直的盯着场中的允昔。 就那么瘫坐在地上,直到有宫人拿来了躺椅,柳凝宁才起身躺下。她现在很虚弱,虚弱到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柳凝宁没有想到,这控心,竟是如此耗费心神的一件事!尤其是战斗的时候!现在她已经完全无法控制楚羽墨体内的蛊虫,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但愿不会太过糟糕! 柳凝宁也不想一下,控制着一具身体战斗,哪是容易的一件事情? 而在所有事情发生的一刹那,允昔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预料中的惊喜,怎么来的这么快?让她都有些不知所措了呢! 楚羽墨倒在地上之后,很快的便抬起了眼睛,眼睛里却是一丝迷茫之色。很快的,左臂的刺痛感将他从迷茫中拉了回来。侧目看了看自己左臂的伤口,自肩膀上而下,直到胳膊肘那里,向下足足延伸了有十多厘米! 这是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受伤的?他为什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正自疑惑间,楚羽墨却是感受到了自左边传来的一阵劲风,本能的,楚羽墨便拿起右边的长剑,快速格挡了去。 长剑相击,发出一阵脆鸣声。楚羽墨手掌之上更是传出了一阵麻麻的感觉,仓促抵挡,楚羽墨很明显的处在下风。 侧头,楚羽墨在瞬间便睁大了眼睛——怎么会是她?一瞬之间,心又是刺刺的疼。 当你爱的人对你长剑相向,你心里是什么感觉?绞痛?抽搐?都不是,是心在瞬间化为齑粉的感觉! 允昔很敏锐的捕捉到了楚羽轩眼里的情绪,但手下并没有留情。她怎么可能在楚羽墨的眼里看到情殇,看到痛苦?一定是她眼花了! 太子府妻妾成群,怎会因情而痛苦? 长剑相撞之后,允昔迅速的将剑收回,但却是没有丝毫停顿,长剑在空中挽了一个剑花,向楚羽墨的面门袭来。 有了时间缓冲,楚羽墨已经大致调整了自己的状态。他不忍对允昔出手,但如此莫名其妙的攻击,他也是绝对无法说是不还手的。 在允昔长剑刺来的时候,楚羽墨身体向下猛倒,紧贴着地面向旁边侧滚而去。按理说这一下该是避开了,但允昔却是不依不挠,紫魂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紧紧的跟在楚羽墨的身后,跗骨直追! 这一下,竟是压得楚羽墨没有机会站起来!一追一滚,边上竟是有人直接笑出了声。 这一下,太子的一世英名还怎么留? 堂堂七尺男儿,被允昔一名还不到十岁的小丫头紧追着打,竟是连站起来的机会也没有?! 听着边上压抑的低笑声,允昔眼角满意的弯起,事情还没有结束呢!楚羽墨,被自己的母妃推出来,你做好继续成为棋子的准备了吗? 允昔瞅准时机,手里的长剑故意慢了一拍,让楚羽墨有机会重新站起来。游戏站着玩才有趣,不是吗? 周围的低笑声早已经让楚羽墨恨得牙痒痒了,现在有机会不再一直在地上滚着,楚羽墨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以最快的速度站定,举剑,对着向他袭来的紫魂,狠狠地碰撞上去。 但他却没有加上内力。之前允昔长剑碰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知道了,允昔并没有用上内力。再加上楚羽墨自己也不想对允昔出手,是以,这一次对击,他也没有没有用上内力,纯粹的是用蛮力在与紫魂相撞。 可是,允昔这一次却是一反之前的行为,直接将身体里七成的内力灌注到右手的紫魂里! 猫儿留下来增加内力的丹药,加上地下宝藏那里头顶慢慢的宝石转化的内力,这段时间已经差不多全都转化消失了。允昔现在的内力,与当初和楚羽轩对战是有是不可同日而语! 现在的允昔若是再与楚羽轩打一场,那将是毫无意外的完胜!更何况现在是对上比之楚羽轩还不如的楚羽墨? 可直到长剑送出的一刻,楚羽墨都不知道允昔的举动,依旧傻傻的用一身蛮力控制着长剑对着紫魂刺来。 眼看着两剑就要碰到,却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允昔将手里的长剑翻转,目标,楚羽墨的腹部! 允昔的速度不可谓不快!在场大部分人眼里都只是看到了一串紫影,等到再捕捉到紫色剑身的时候,却是见到它已经紧贴着楚羽墨的腹部,相差不过分毫!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预料之中的长剑相撞并没有在自己的面前上演。某件事情若是成为习惯,那在这件事情不按常理出牌的时候,人往往都会有一瞬间的转不过神。 楚羽墨现在就是这样的情况。 眼看着就要相撞的剑尖猛然消失在视线里,就算楚羽墨反应再快,也还是不可避免的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对战的时候,哪怕是一分一秒的愣神,也足矣交代了自己的小命! 接下来,楚羽墨却是很快便有了动作,整个身体向后拱起,整个成了一个大虾的样子,手里的长剑在空中划了一个圆,向允昔手里的紫魂横斩而去。 楚羽墨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也不可谓不正确。但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晚了那么一点点,紫魂没有失一点准头的刺进了楚羽墨的腹部,不偏不倚。除了浅了一点,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 不,还是有那么一点的意外,在紫魂刺进楚羽墨身体,利器割破皮肤产生的声音响起的时候,允昔清楚的感觉到了手上的紫魂一阵轻颤,紧接着,哐当一声响,很清脆的铁掉在地面上的声音。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场中发生的一切,一时之间竟是没有反应过来。刚刚还有追有滚的两个人,下一秒就已经定格,胜负已分? 最后,还是楚羽墨嘴里狂喷出的一口鲜血唤醒了所有人,此时此刻,楚羽墨已经瘫坐在地面上,腹部不停的有鲜血流出。嘴角流下一串猩红的血丝,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允昔——他没想到,她竟然可以对她下这么狠的手! 紫魂进入楚羽墨身体的那一瞬间,允昔灌注在紫魂上的内力也是毫不留情摁倒冲入了楚羽墨的身体里,在他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横冲直撞!刚刚喷出的一口血,便是因为如此。 这一刻,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楚羽墨在心里发誓,若是有机会,他一定要将这个可恨的小女人抓起来,让她看看他的心,让她懂懂他的意! 最后在狠狠的看了允昔一眼——似乎是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海里——楚羽墨整个人便瘫软在了地面上,周身都是血泊。 “太子殿下——” 柳贵妃身后的所有官员齐呼道,都是齐齐的向前迈了一步。包括站在人群里,始终面无表情的柳传志。柳传志看着倒在血泊里的外孙,眼里闪过心疼,但在看到自己女儿之后,硬生生又是将自己已经抬起的脚步缩了回来。 太子一方人群里唯一,面色不变得就是斜倚在躺椅上的柳凝宁了。 从头到尾,她的面色都没有变一下,接连长剑入体,楚羽墨嘴里喷出鲜血的时候,柳凝宁眼里甚至连一丝波澜都不曾起过! 太子一方各种骚乱,但是却不蹭有人出来扶一下楚羽墨,原因无他,只因楚羽墨倒下的地方正是靠近楚羽轩等人这一边。彼此敌对,没有人能下定决心将生死置之度外。 允昔手里的紫魂还在不停的滴着血。 允昔手握紫魂,站在青石板上,头颅微微向下低,眼眸微闭,任紫魂上的血一滴一滴的滴在地面上。她心里的震惊,没有人能懂。 就在长剑进入楚羽墨体内的时候,原本属于她的内力冲进了楚羽墨的身体里,大肆破坏,这些她都毫不意外。可是,顺着长剑进入她手心,通过胳膊传到她下丹田里的那股暖流算是什么?! 当那股暖流进入下丹田之后,在眨眼的时间便被允昔原本的内力同化! 低头慢慢平复自己的心情,允昔知道,这恐怕又是上天给她的一根金手指了——能够吸收其他人的内力为自己所用!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是自己本身的能力还是紫魂的能力。 允昔看向手里的紫魂,此时,剑身上已经没有哪怕一丁点的鲜血了。 允昔看也没看一眼已经昏倒在地上的楚羽墨,慢慢的转身,一双不含任何温度的眼睛扫过太子一方的每个人。被允昔的视线扫过,原本有些躁动的人群渐渐的安静下来,每个人都有一些噤若寒蝉的样子。 最终,允昔将视线停在了柳凝宁的身上,却是没有说话。 允昔知道,柳凝宁懂她的意思。 如此大的动静,霁月楼怎么可能不知道?早在一开始的时候,允昔已经看到了绝的影子,用唇语已经示意他去皇宫天牢里看了看。那时,她还不知道莫子言与莫子馨关在一起。 刚刚与楚羽墨对战的时候,绝已经回来。在一个隐蔽的角度,她也是看到了绝轻摇的头。这个结果,早已经在允昔的意料之中。 莫子言早已经被转移了地方。 允昔一眨不眨的看着柳凝宁,柳凝宁也是将眸子转向了允昔,两人的眸子在空中交碰,彼此的意思只有彼此懂。 良久,柳凝宁收回自己的视线,娇媚一笑,苍白的脸色让她更是动人。 “莫允昔,若我说不呢?” 柳凝宁话落,允昔似是有了什么察觉一般,急忙抬起头。这一看,直接便是有些目呲欲裂——柳凝宁,你也真敢?! 将视线再次转向柳凝宁,允昔此时已经不复刚刚的淡定,一双眼睛直欲喷出火来。 “柳凝宁,若是他们有什么事,我即刻就将这里化为人间炼狱,你道我敢是不敢?!” ------题外话------ 妞们,云云这几天有事,没有那么多时间万更了。这几天都是五千更,等到八月三日恢复万更。云云万更需要半天的时间,这两天实在是时间不允许,亲们体谅一下。群摸! 第二十五章 大乱初始(认罪书) 允昔这一刻是真的怒了,天知道她看到城楼上的景象时心底是一种怎样的愤怒。重生到现在,她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么想杀人! 高高的北门城楼上,此时用绳子悬挂着两个人影。一个一身官袍,一个一身素色衣裙,明眼人一看便能看出来,正是当朝丞相大人与原皇后莫子馨! 不得不说,这也是柳凝宁一个变相威胁的举措!其目的,就是给她身后的那些官员看的! 距离很远,但是允昔还是看到了莫子言身上的鞭伤,一鞭一鞭,就像是打在她的心上。她错了,犯了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她不该在确定莫子言不会有生命危险之后,不在第一时间将他救回来! 的确,莫子言现在没有生命危险,因为允昔看到了他嘴角微微开合,她看懂了,他说的是‘我没事’,但是,身上那一条条触目的鞭伤,怎么会没事?就连官袍都已经撕裂成条状,一条一条的带着血迹! 说是触目惊心也不为过! 莫子言起码还保持着理智,但莫子馨现在却是头颅向下低垂着,允昔丝毫看不出她是个什么样的状况! 一切都是因为她!若是她不进宫,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事;若是她足够强大,就可以在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及时的解决;若是她成为这个世界上的隐皇,或者是成为明面上的最高掌权者,那还有什么意外是可以发生的?! 刚刚扫到莫子馨苍白的脸的时候,允昔的心一阵刺痛——她判断的柳凝宁不会拿她怎么样,看起来确实没有怎么样。可是,莫子馨只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大姑娘啊! 一声大吼,还是不能缓解自己心里的愤懑,允昔直接一件挥向了对面的大军中,也不管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几乎灌注了她全身内力的一剑,就这么狠狠地劈了下去! 这一刻,允昔想要放弃自己的计划,所有在他们看来天衣无缝的计划! 用天下舆论,武林势力的粉碎计划;鬼手再次进宫将楚云生命维续到十二月份的计划;楚羽轩一步步安排,按计划十二月份将楚羽墨一网打尽的计划——所有的计划,在这一刻都在允昔脑海里粉碎——它们,太慢了! 每时每刻都有意外发生,她容不下意外发生!这一次的大意已经有了意外发生,她怎么愿意看着意外再次发生? 一剑歇,允昔只感自己被人从后面紧紧抱住,熟悉的怀抱让她在瞬间便恢复了理智——现在,怒不得,必须要保持理智才能解决眼前的问题! 侧目,撞进了楚羽轩深深的墨瞳里,这一刻,她在楚羽轩眼睛里看到了无与伦比的自信,似乎从一开始到现在,这个家伙就没有慌张过。 ??瞬间,允昔微微有些慌乱的心稍安定了一些,这一安定便想到了一些问题,一双美目圆睁,略带些激动的看向楚羽轩。 龙宫凤谷!她还没有真正接手凤谷,可是楚羽轩现在已经是龙主!他有权利调动龙谷的一切! 刚刚他进来大厅的时候,已经是他们快要出发的时候,他可不信他接到消息会比他们晚!那之前的时间干嘛去了?还用说嘛! 允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一双眼睛不停地盯着楚羽轩的眼睛,直到他点头,这才满意的收回了自己的视线,重新看向柳凝宁。 这一刻心里的感觉已经与刚刚的完全相反,眸子里也恢复了一点清明。她知道楚羽轩的那个眼神代表了什么,似乎在不知不觉间,两人已经建立起了一种莫名的信任。 灌注允昔全部内力的一剑劈下,她面前已经变成了一片哀嚎,更甚者,有的士兵已经直接死亡!鲜血洒在青石板上,慢慢的汇聚成一条小溪流,顺着青石板的缝隙向下蜿蜒而流。 允昔这一剑有不下百人伤亡!当然,基本上都是普通的士兵。 而对于这一切,柳凝宁似乎根本没有看见一般,依旧面色自若的看着允昔和楚羽轩在场内的互动。她冷心,冷情,她的心里现在已经全部被权利所填满。 待到允昔转过身来重新看着她,她才妖媚一笑,对着允昔说道:“莫允昔,就算你将整个皇城屠杀殆尽,你也救不了你的爹爹和姑姑!若是真的相救他们,何不坐下来好好谈谈?你可是看到了,只要将那根绳子斩断,呵呵,你们可就真的要阴阳两隔了呢!” 柳凝宁说话间,在高高的城楼上果真是有两个士兵模样的人探出了脑袋,手里拿着一把长刀。 威胁之意,明眼人都是能够看出来。 “若我说不呢?若我让你马上就把他们放下来呢?”允昔紧接着柳凝宁的话,一字一顿的说道。 “那就不能怪我了哦!莫允昔,本来想让你歇一下再进行我的计划,这可是你逼我的哦!” 柳凝宁话落,无数的黑衣人便在这一瞬间出现在了所有人的视线里,原本看起来空无一人的城墙上此时已经被黑衣人占据——或许一开始,柳凝宁便料到了这一步! 慕容柏身后的众将士在这一瞬间有些微的躁动,黑衣蒙面,这是明显的江湖人的打扮。 这一刻,就算再傻的人也知道了柳凝宁的野心。站在柳传志身边的大臣们,或沉思,或心痛,或后悔,或面不改色。 这一刻,现场几乎没有人再关心楚羽墨的死活——这个太子,在这一刻似乎成为了弃子。 “小家伙,咱们的计划,看来也要提前了呢!你之前安排的后续计划,似乎已经不用了。” 楚羽轩在允昔身侧轻声说道,眼里不见丝毫的慌乱。人在无数黑衣人的包围之下,却丝毫没有在包围圈之中人该有的样子。 听到楚羽轩的话,允昔皱了皱眉,现在?会不会太赶了? “现在你确定没问题吗?这才几天的时间,你安排好了?还有,现在这个点,护城河还没有结冰,你最重要的那一局,岂不是用不到了?” “没关系,就算是这样,我也一样可以将他们都收拾了。除了护城河那一局,其他的都基本没问题了。记住我给你说的那些,待会千万不要出错了。” 楚羽轩将允昔再次抱在怀里,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看起来是在安慰她,实际上却是交代一些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允昔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柳凝宁,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你还有脸再坐在大楚的黄土之上!将大楚的太子视作棋子,你将大楚这么多朝臣将士置于何地?!” 慕容柏毕竟醒来的不久,对这些信息也都掌握的不多。他一直都以为他将要面对的楚羽墨,却不想,到底竟是柳凝宁! 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右手食指指着柳凝宁,激愤异常。 现在的场面,明眼人都知道到底是个怎么回事。一时之间,都是低头沉思,现在,两边都是撕开了脸皮,明显的敌对了起来。临时改变立场,也不是不可以。但接下来要站的位置,将关系到他们的死活。 柳传志身后的官员占了朝堂的一大半,剩下没有出现的人,都是站在楚羽轩这边的,早在早朝的时候,已经被柳凝宁一并关押了起来。 “慕容老将军言重了!”此时此刻,柳传志却是从人群中站了出来,看向慕容柏的位置,“我们自然是一心一意辅佐太子殿下的,此举也只是想将太子殿下救过来,若是你们能将太子送过来,这些人自然是不会有任何举动的。” 说来柳传志也是温文尔雅的一个人,站在那里很有读书人的气质,但他眉宇间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精光将他这一身的气质破坏殆尽了。 柳传志话落,已经有两个将军模样的人在慕容柏的指示下,上前将楚羽墨扶了起来,伸手在他腹部点了两下,算是暂时止住了血。若是继续将他仍在那里,十有*不等皇城里安定下来,就咽气了。 楚羽墨现在还不能死,这是双方唯一达成的共识。 “废话少说,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允昔有些不耐烦了,现在还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就算老爹没事,挂在那里也肯定不好受,更何况还有自己的姑姑被吊在那里。 “没什么,就是一命换一命,将太子交过来,你的姑姑和爹爹,我们会放一个回去,怎么样?”柳凝宁声音魅惑的说道。 “怎么样?不怎么样!既然你要找死,我便让你死个痛快!”允昔话落,迅速从楚羽轩怀里下来,在地面上猛地弹跳而出,紫魂剑尖,直指柳凝宁的面门! 与此同时,突然在包围圈外有一个白影向城墙之上飞掠而来,速度很快,只在他的身后留下了一串残影。 允昔没有分心,她知道是谁!更甚至,她的突然出手也是因为他的原因。 传音入密!这种东西果然是存在的!而且,拥有这种能力的还是兰若! 没错,失踪这么久的兰若终于再次出现,还是在如此剑拔弩张的时候突然出现! 两人同时出手,楚羽轩也在扫过兰若的身影后,嘴里发出一声长啸。 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 ------题外话------ 妞们,云云在此致以真诚的歉意——深鞠躬三次,自罚三杯。昨天班里聚会,云云本来是打算用手机码字的,结果手机很不给力的没电了。让一个小伙伴帮忙发公告,结果她也忘了,所以,造成了云云昨天没有发文也没有请假…今天还是有些活动,云云用午睡的时间赶了三千字,先发过来,等到明天云云回家了,一定会多更一些补偿大家的,真的非常抱歉呐…感谢对云云不离不弃的亲们,群摸! 第二十六章 帷幕拉开 兰若直接就是飞向了城墙之上,手里的折扇展开,从扇骨处直接便飞出去一排排银针,直直的刺向了莫子言周围的那群人。 没有一针虚发的,每一针都是直中要害,太阳穴,咽喉,额头——虽然都是不同的地方,但莫子言周围的黑衣人,没有哪个人是活着的! 脚尖轻点,兰若直接便是立在了城墙之上。白衣儒衫,好一副温文尔雅的谦谦美公子! 当然,必须忽略下面正在进行的各种战斗杀机! 兰若站定的一瞬间,从他的袖子里直接蹿出去了一个白色拳头大的东西,直直的扑向允昔和柳凝宁的战场,速度很快,只在身后留下了一条残影般的东西。 兰若的眼睛淡淡的扫了一眼向允昔飞奔而去的小东西,便不再管它,着手准备将莫子言与莫子馨两人救下来。 此时此刻,允昔已经快要到达柳凝宁的躺椅边上,手中的利剑更是距离她的面门不足一个拳头!可是柳凝宁却是明显的没有意识到什么问题,依旧是一副淡定至极的样子。 这一剑若是落实,柳凝宁定然只剩两条路——一是死亡,二便是毁容! 当剑尖距离她的鼻尖仅有两根指头大小的时候她才是动了!身体微侧,头向后使劲仰去,同时一双脚也是毫不留情的踢向允昔的手腕!不得不说,柳凝宁反应很快,若是正常情况下,她这一招完全可以避开允昔这个没有用多少技巧的攻击。 可问题是,现在却是有一个大大的变数发生,那就是已经消失好几天的小东西!小东西的速度很快,从兰若袖子中出来,到出现在柳凝宁的面前,前后不超过一眨眼的时间! 甚至在柳凝宁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是已经出现在了她的面前!一时之间,就算是柳凝宁这等心计成熟的人也是被吓了个不轻。这导致的直接后果,便是柳凝宁的身体顿了一下! 于是乎,允昔手里的紫魂长剑直接便刺向了柳凝宁的左肩膀,穿透而过! 柳凝宁闷哼一声,直接抽出右手,一把握在紫魂之上,狠狠地将紫魂拔了出来,一脚蹬向允昔的小腹——该死的莫允昔,竟然敢玩她! 她刚刚分明感受到了体内内力在急剧的向左肩汇聚,然后进入紫魂剑内! “莫允昔,你这个阴险狡诈的小人!” 紫魂剑拔出,在青石板路上洒出了一串血迹,柳凝宁随手点了两下,待它不再流血也就不去管它了,一双溢满愤怒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允昔。 ‘吱吱——’ 听到柳凝宁的话,已经站在允昔肩膀上的小东西瞬间便不乐意了,在允昔开口之前便对着柳凝宁恶狠狠的叫道。 允昔一剑击中柳凝宁,但她并没有多少放松,反而比之前更简单了!柳凝宁果然如她推测的那样,是一个不好对付的角色! 刚刚那一剑,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攻击力,只是很简单的一个攻击,但她已经在无形中加进去了一些凤女九天舞里的招式,看似无形,实则在一眨眼间便是瞬息变化! 一般人别说躲过去,就连避开要害都是做不到!当然,那也要建立在双方武力差别不大的情况下。更别说,旁边还有一个小东西在捣乱!即使是这样,柳凝宁也是活了下来! 抬头,看向柳凝宁,柳凝宁脸上是不正常的白色。允昔知道,她刚刚完全有能力完全躲开——若是抛开小东西对她的影响的话。 允昔没有说话,柳凝宁也没有说话。片刻之后,竟是柳凝宁先展颜一笑,看着允昔冷峻的脸庞,开口说道:“莫允昔,今天你我畅快一战,去城外如何?这里地方太小,可是会影响发挥的!” 的确,柳凝宁说的不错。原本不大的北门前,此时已经被人海所淹没。士兵,黑衣人,各种来历不明的人都是从原本潜伏的地方走了出来,一时之间,各种混战。 自然的,士兵是最吃亏的。刚刚一接手,双方的士兵加起来已经死了将近百人。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官员战战兢兢的站在士兵的包围圈里,一群人倚在一块,做着好无所谓的壮胆工作。 留给允昔和柳凝宁的地方虽然没有人敢踏进来,但是地方还是很小,根本就舒展不开伸手。 允昔低头沉思了一下,又昂头看向城墙上迎风而立微笑不已的兰若。最后转身,将视线投在了自一声长嚎之后再没有动作的楚羽轩,嘴角向上微微扯动。 允昔是在对着楚羽轩笑,而楚羽轩也发现了允昔的这个笑。但不知为何,允昔额这个笑楚羽轩看着就是不怎么舒服,心里莫名的升起一种烦躁之感。 还不待他说什么,允昔便将头转了过去。紧接着,允昔与柳凝宁两人便是一前一后离开了这里,向城门外飞去。 见此,楚羽轩也欲追着两人而去。但就在想要离开的一瞬间,便被一个男声叫住:“龙主,这里还需要你的指挥!” 男子剑眉星目,一张俊逸的脸上此时满满的都是不容忽视的坚定。这一刻,他是仆,却比楚羽轩的气势更加强大。 因为,除了他,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楚羽轩对这场胜利的迫切需要,甚至就连楚羽轩自己都是没有他清楚!身为楚羽轩的影子,他有时候比楚羽轩看自己看得更清楚! “索罗,她有危险。”楚羽轩微微顿了几秒钟,皱着眉头对他身侧的男子说道。 “龙主,这次可是龙宫全体上下,你现在不是一个人。”索罗这次竟是丝毫也不留情。 楚羽轩看着索罗认真的脸,无奈的叹了口气——昔儿,你一定要等我! “索罗,传令宫内,行动!将楚云从密道转出,剩下的各宫殿,按之前安排行事!” “索娅,协助慕容将军把军队安全撤出!” “索尼,在场之人,一个不留!” “索菲,传令计划三组,随时待命!” 一连串的命令从楚羽轩的嘴里下达而出。刚刚的一声长嚎,便是他下达的第一个命令!早在知道今晨朝堂里发生的一切事情之后,楚羽轩便未雨绸缪,做了这个决定。若是没有这些棋子的安排,那这一场博弈,他们还没开始便会输掉! 站在他身旁的两男两女,领头的便是金龙使索罗。索娅索菲两女,再加上索罗索尼这两个俊小伙,四人便是龙宫里除龙王之外权力最高的四人! 四人对楚羽轩的命令毫不含糊,在接到自己的任务之后,每个人都是直接转头离开。 下达完所有的命令后,楚羽轩便欲离开这里。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便不由自主的再次顿住了脚步,抬头,凝目,心不由自主的向上紧紧的揪起——这是遇到强敌时的状况! 出现在他对面城墙上的黑衣蒙面男子,给楚羽轩的感觉很危险! 察觉到楚羽轩的目光,黑衣男子的眼角微微向上勾起,脸上带着明显的笑意,右手前伸,面对着楚羽轩轻勾食指。随后,便是转身,飞快的向外飞去。 紧跟而上,楚羽轩紧追着他的背影而去。他心里担心允昔,但他也知道,与这个黑衣蒙面男子的一战,他躲不过! 楚羽轩与允昔,一城西一城南,虽说不是南北之遥,但也没有多近。这还是在楚羽轩尽力将两人距离拉近的结果。 按照之前楚羽轩的观察,黑衣蒙面人是想要去城北! 皇城之外南面城墙之上,柳凝宁轻点脚尖,立在大楚皇旗之上——今日的皇城城门处,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守——俯身看着地面上小小的白色身影。 “莫允昔,你这是何苦呢?你不是我的对手的!” 柳凝宁右手轻捂自己的嘴唇,娇笑一声,看着允昔的目光里满满的都是讽刺——以卵击石,自不量力! 允昔盯着柳凝宁,她说的没错,允昔确实不是柳凝宁的对手。 “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柳凝宁,既然你视我为对手,那就对我还是比较了解的,那你说这是何苦呢?” “真是油嘴滑舌的小丫头片子!莫允昔,九岁的你会成为我的对手,我很意外,你很优秀。但今天我们两人只有一个能活下来,我可不舍得死,你说该怎么办呢?” “那便战!” 战字出口,允昔已经将手里的紫魂在头顶上舞成了一朵剑花,左手执着刀鞘,在身侧平举。 凤女九天舞第一层——一舞动心神!对应剑诀名唤‘雏凤初啼泣卿魂’! 这一招剑诀允昔每天都会抽出一些时间来练习它,到了现在,才算是大致领悟。 雏凤初啼,卿心惶恐;雏凤再啼,卿容啜泣;雏凤终啼,卿魂西归! 西归,西归! 剑诀第一层就敢说西归二字!凤女九天舞,舞罢泣鬼神! 看来允昔的动作很慢,一颦一蹙,一扭腰一拂袖似乎都是在放慢动作一般,看的清清楚楚,但实际上允昔的速度却是极快的,双手双脚,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为这一招竭尽全力。 凤女九天舞,就在一个舞字。 允昔战字音落,柳凝宁心里便提高了些许警惕。在允昔剑诀招式准备一半的时候,她便已经出手。 柳凝宁所用武器,却不是长剑,也是一个不怎么常见的武器——铁爪! 柳凝宁双手各执一个银光闪闪的铁爪,直接在皇旗上猛地蹬脚,向允昔疾飞而来。 她身后的皇旗在她起身之后便是已经断裂成两半,屹立几百年不倒的大楚皇旗,在这一刻断裂——断裂在柳凝宁的脚下。 身在半空,柳凝宁已经将右手的爪子狠狠抛出,直直的击向允昔的面门!而此时,允昔还是双目紧闭,身体缓缓的舞动着,颇有些魅惑的意味在期间。 铁爪的速度很快,眨眼的时间已经到了允昔面门前面不足三公分处,若是下一刻还是没有动作,允昔定然会被铁爪锋利的勾子刺进面门! 电光火石之间,允昔将微闭的双目睁开,但身体却是没有丝毫的停缓。一双黑曜石般的眸子冷冷的盯着与她鼻尖擦肩而过的铁爪,整个身体向后仰倒而去,腰身在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身体侧转,将自己的身体硬生生的转过去了一百八十度! 没有丝毫停顿,允昔左脚在身后支撑,右脚脚尖轻轻的碰在之前袭向她的铁爪。一击已中,没有停顿,允昔右脚迅速落地,趁着铁爪向后飞退,急急的转弯,剑尖又是指向了柳凝宁。 一眨眼的时间,情势迅速逆转! 紫魂剑尖紧跟着后退的铁爪,待铁爪握入柳凝宁手心,允昔猛地抵上铁爪,向前猛力推去。 两人一在空中,一在地面上,以剑尖和铁爪为媒介,允昔飞身在空中,直接把站在地面上,有些微惊的柳凝宁向后推出了二十多米!已经再次到了皇城南门的位置! 但柳凝宁也不是好对付的,直接将内力通过右手灌入到铁爪内,狠狠的向允昔击打而去!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什么都是浮云! 允昔向后一个空翻,化掉冲击力,落地,一顿不顿的便起身向外飞奔逃去。 这里太过空旷,以弱对强,明显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山林树多而密,允昔现在便是想去这么一个地方。 大楚皇城三面环山,除南门之外,其余三面都是群山环绕。翠华山,只是其中一个风景比较秀丽,适合游玩的山峰。 剩余的山,大多都是奇险峻峭的陡峰密林,甚至有些地方一不小心便会一失足踏入悬崖峭壁之下! 此时已是下午四五点的样子,太阳已经西斜,允昔便在前面一直跑着,向他们早都看好的一个地方疾奔而去! 落日崖,距离翠华山最近的一个山头。在崖顶欣赏落日,是人生的一大快事,但却是没有人愿意来这里,因为落日崖还是所有崖峰里面最为危险的一出悬崖! 晚上的时候,一不小心便会掉下去,而掉下去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万丈的深渊,没有人下去过,没有人知道下面是什么,只知道曾经下去过的人再也没有在大陆上出现过! 允昔来到落日崖上之后便是停止了奔跑,转头,一脸淡定的等着柳凝宁的到来。 她的身后是万亩密林,她的右手边是万丈深渊,她的面前则是一片平平整整的黄土地。 柳凝宁在允昔的面前站定,看着允昔淡定的脸,娇声大笑。 “莫允昔,孩子果然是孩子,你以为来了这个地方就能反败为胜吗?放心,我不会杀你,我还要带你看看皇城里的他们是怎样的狼狈呢!” ------题外话------ 妞们,云云今天刚刚回家,好累啊…今天就这些了,今晚云云好好睡一觉,明天一万五更!感谢妞们的支持,群摸摸大! 第二十七章 战斗进行时(w9) 柳凝宁一身粉色锦衣此时已不像初时那样,裙摆处沾满了黄色的泥土,左肩上因为允昔的那一剑流出来的血已经将粉色的衣衫染成了暗红色。头发稍显凌乱,原本插在头上的钗子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消失不见。 现在的她,没有身为柳贵妃的雍容华贵,整个人的气质都是换了,允昔一脸冷漠的看着柳凝宁。 不置可否,她即将迎接重生以来最为凶险的一次战斗,柳凝宁的实力,已经超过了她的预想。 允昔实在想不通,这么一个拥有强大实力的女人,为什么会甘心一直待在皇宫那个阿谀我诈的地方,陪着一群无聊的女人,做着这个世界上最无聊的事情。 在允昔看来,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用尽心机的行为都是无聊的。 “柳凝宁,为什么要这样?楚羽墨是你的儿子,陛下是你朝夕相伴的人,你怎么会下得去手?” “嗤——莫允昔,不要想着拖延时间了,楚羽轩那个贱人不会来救你的!不,是所有人都不会来救你,他们现在可都自身难保呢!” 柳凝宁讽刺的嗤笑出声,说话的声音很大,有一种在宣泄着什么的感觉。但允昔却也从她的脸上看到了一丝苦涩。 “柳凝宁,我为你不值。”允昔冷声说道,将紫魂重新举起,就在这个地方解决一切吧! ‘吱吱——’一直躲在允昔左袖里的小东西却是在这一刻将脑袋探了出来,不等允昔反应,便直接跳了下来,双脚落地,很快的抱着允昔的裤腿。 允昔知道小东西的意思,它是在告诉她,‘危险,不要。’ 没有时间去搭理小东西,允昔直直的盯着柳凝宁的神情。 “为我不值?同情和怜悯这种东西我从来不需要的。”似乎是所有的事情已经都在掌握之中,柳凝宁竟然也在接允昔的话:“举着剑干什么?莫允昔,有没有兴趣和我聊一聊?” 柳凝宁在说话间已经将自己的兵器收了起来,看着允昔,有些温婉的笑着。这样的柳凝宁,以前从未出现过。 允昔没有立刻将紫魂收起来,也没有说话,一时之间,落日崖上竟是出现了一种诡异的安静。 片刻,允昔将手缓缓放了下来,但并没有将紫魂放下,剑尖下指,允昔时刻准备着战斗。 “谢谢你。”柳凝宁微微笑了笑,全身上下竟是有一种女儿家的温婉和十*岁少女才有的阳光。 “柳凝宁,你想聊什么?” 允昔心里一动,不由得竟是在心里升起一种不忍心的感觉。柳凝宁这样的气质太过真实,不像是装的。但允昔也是不敢放松那根紧绷的神经,宫里的女人,演技什么的,都是小事一桩。 “就随便聊聊,唉,好久都没人和我聊天了。莫允昔,现在我突然觉得你好可爱,并不是那么可恶。” 允昔面上不动声色,没有接话,也没有动作。 “其实你的每一步棋都走得很好,如果是别人,你肯定能顺利的进行下去,可是真的很不幸,你遇到了我呢!” “让我猜一下,若是没有今天的事情,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不是就是让鬼手来皇宫里暂住了呢?” 直到听到这里,允昔的心才猛地一震,这个女人,她还知道多少? “呵呵,看来真的是呢!”柳凝宁突然自嘲一笑,“雪莲籽只是饵,你料定楚羽墨不敢食用,鬼手会将雪莲籽拿走,但对外所说却是楚云已经服用。” “过一段时间,楚云没有醒来,江湖上便会有传言说太子给陛下服用的雪莲籽是假,鬼手大怒离开皇宫。之后就会有大量的江湖人士涌进皇宫,然后,呵呵…我真是太聪明了。莫允昔,我为什么要这么聪明?不对,是为什么要我这么聪明?” 说到最后,柳凝宁突然惨然一笑,声音猛地大了几个度,更甚至,在话音落下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面上。但是很快的,她又笔直的站好。 允昔右手指尖动了动,刚刚是个很好的攻击机会。但因着柳凝宁很快的恢复,允昔并没有有这个机会。 “莫允昔,女人这么聪明,完全就是在自虐。”柳凝宁看着允昔冷淡没有一丝表情的脸,突然地,就这么蹦出来一句话。 但允昔却是懂了。 “是,女人太过聪明的确是在自虐。可是,若是没有情,怎么会虐?” “无情无心,莫允昔,你赢了。”柳凝宁看着允昔,没有接话,片刻之后,将自己的铁爪重新拿出来,说了这么一句话。 允昔也将紫魂重新举起来,她知道,这一战就这么开始了。 时间流逝,很快的便已经是夜幕降临。柳凝宁与允昔两人,柳凝宁一直处在上风,但却没有能力将允昔完全压倒。 但是凭借着体力和速度,允昔也能保命。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对打,一时之间,也是分不出个所以来。 此时此刻,北门处的战斗已经结束。原本青色的石板已经被血染成了血红色,在每个石板的石缝间,更有一条条血流缓缓的流动,最终汇聚到某个地方,成为一小潭血池。 在北门的左右两侧,有两堵高高的人墙,高度已经达到了皇宫围墙的三分之二。组成人墙的大部分都是身穿甲胄的士兵,间或有一些身着官服的尸体夹杂在里面。除此之外,还有大量的黑衣人尸体。 被安排留在这里,将所有人一个不留的索尼早已经没了身影,龙宫的插手,还不能让慕容柏知道。就连协助慕容柏将军队往外撤的索娅也是在暗中偷偷进行的。 慕容柏一身长袍站在距离北门不远的地方,双手后背,一身的悲凉忍是谁都能够看出来。一众将军站在慕容柏身后,不敢言语。 他们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们胜了,该高兴才是,这么悲凉的感觉,不适合在这个刚刚胜利的时刻出现。 慕容柏没有换上军服,那是因为他认为今天的战争不会打响。敲响战魂鼓的初衷,也并不是如此。 他身后的三千士兵,等到完全退出去,只剩下了两千不到。他眼睁睁的看着穿着他们大楚甲胄的士兵冲进大楚的阵营,一通乱砍,心里剩下的只有悲凉。 整个东澜大陆只有大楚一个皇朝独霸,还是会有战争发生,让百姓安安静静的生活,不可以吗? 刚刚的情景,他还记得。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一群黑衣人,刚刚出现就不由分说的随意出手,当然,都是有目标的。有的黑衣人在保护他们,也有人在攻击他们。 更是在他们出现的一瞬间,与他对面的昔日的同僚,已经死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则是被直接带走了。若是允昔在这里,便能够发现,被杀死的,都是那些在之前眼里露出犹豫的人。 就是这一瞬间的犹豫,让柳凝宁对他们毫不留情的出了手。他们的生命,因为那一瞬间而结束。 待到他将士兵安排到城外军营,再次返回的时候,出现在他视线里的就是一片混战的景象,黑衣人,士兵,将军,所有的人都是拼命斩杀的身边的人。 尤其是那群士兵。刚刚站在太子的身后,便被一群武功高强的江湖黑衣人像切菜一般的斩杀。一天的大起大落,让每个人心里都是沉痛不已,他们知道,只有尽力的杀,才有可能活下来——虽然这个的可能只有万分之一不到。 慕容柏没有出手,只是在一边静静的看着。他不知道谁是敌,谁是友。 到了最后,场内再没有身穿士兵的人,黑衣人的人数也在不停的锐减。时间缓缓流逝,等到最后一身长啸声,所有黑衣人都在一瞬间消失,跃上墙头,然后消失不见。 慕容柏知道,这场小型的战争结束了。 片刻之后,有城卫军过来将尸体都堆积起来,于是,便有了现在的状况。 就那样站了许久,慕容柏才狠狠地出了一口气,转身对站在他身后的几名将军淡淡的吩咐道:“每人带一百亲兵,随我进宫看看。郭淼,你们五人先回府上吧!我把这些事情处理完了去找你们好好喝一杯。” 站在慕容柏身后的共计十二人,除了郭淼五人是慕容柏的老部下之外,其余七人都是二三十岁的样子。 七人行了一礼之后便离开了。军队已经全部去了城外的军营,他们要调人,自然是要去城外的。 现场只剩六人。待那七人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里,郭淼五人便来到了慕容柏的身边,一连急切的样子。 “元帅,你不要赶我们走啊!虽然只剩下一把老骨头了,但我们还不至于老得不能动,在府里颐养天年,我实在是坐不住啊!” 说话的正是郭淼,可以说是五人的老大。 郭淼话落,其余四人都是一阵附和。见此情况,慕容柏也是不忍心拒绝,这群兄弟是个什么情况,他是最清楚的。可以说这五个人里面,就没有一个是安分的主,都是绝对的战斗狂人! 一嗅到战争的味道,就坐不住的那种! “那好,你们就和我一起进宫去,现在这里等一会吧!” 听到慕容柏说的,几人都是一阵兴奋,相互看了看,对着慕容柏就是一礼。 “多谢元帅!” “你们以后别叫我元帅了,我已经不是了。”慕容柏有些怀念的看着几人,面上却是闪过一丝落寞。 “不,元帅,你永远是我们的元帅。”说话的看起来最年轻的一个,名叫张涛。此时张涛脸上是满满的坚定,眼睛一眨不眨。 “你是我们永远的元帅!” 紧跟着张涛,郭淼四人也是张嘴应道。 心里有些感动,慕容柏的眼角竟是在不自觉间变得湿润。背过身,慕容柏嘴里发出一个模糊的单音,便不再言语。 过了不久,一阵马蹄声便在寂静中响起,七队人马,共计七百人,整整齐齐的站在慕容柏的身后。 今天的变故太突然,但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是让每个人知道一件事情,那就是以后的日子不会再平静,他们将会时刻面对死亡! “将军,人已带到,请吩咐!”刚刚离开的七人,很快的便到了慕容柏的面前,行了一礼,躬身说道。 “嗯,随我进宫。”慕容柏淡淡的扫了一眼身后的那群士兵,都是刚刚经历过那些事情的人。 将马匹就留在北门处,所有人跟在慕容柏身后,就进了皇宫。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 以往橘红色的日光在今日竟是镀上了一层血红色,洒在宫里的地面上,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刚开始,慕容柏还没有什么感觉,似乎现在的皇宫和以往的并没有什么区别。一草一木,一花一叶,没有任何变化。 可很快的,慕容柏便发现了不对劲。现在的皇宫,太过安静! 而且,越往里走,距离北门越远,血腥味应该越小才是,可是,慕容柏鼻尖下的血腥味竟然是越来越浓烈! 到了最后,更是比站在北门那里的味道更加浓烈! 站定,慕容柏皱眉想了想。若是如此,那就只有一个情况发生! “每人带领一对人,向四周察看,一刻钟之后,这个位置集合!” 话落,慕容柏便向一个方向冲去,郭淼五人直接跟在他的身后。紧接着,剩余的七位统领都是四散开来,向不同的方向离去。 昔日的皇宫,现在对他们来说没有任何的威慑可言。 慕容柏很快便到了最近的宫殿,刚刚踏进殿门,一个小宫女的尸体便出现在了他的脚下。小宫女的双目圆睁,直直的盯着慕容柏的眼睛,里面的恐惧像实质一般,狠狠地敲击着慕容柏的神经。 继续向里面走去,慕容柏看了一具又一具死相各异的宫女太监的尸体,渐渐的心里也是平静了下来。 后来,又是连续逛了几个宫殿,无一列外,都是没有一个活着的生命。 慕容柏越往后走,脸上的表情越淡然,军人见惯了生死,只是一开始无法接受自己皇朝的皇宫已经变成了一个死城的事实。 一刻钟之后,所有人都是回到了刚开始分开的地方,慕容柏没有说话,其中的一位统领便自觉的站了出来,先是对慕容柏抱了一拳,然后直接便是说道:“将军,皇宫东北方向,共计察看三十八座宫殿,殿内无一人生还。” 说完之后,他便退下了。紧接着的第二人,说出了与第一位几乎一模一样的话:“将军,皇宫西北方向,共计察看三十三座宫殿,殿内无一人生还。” 紧接着的几人,几乎都是同样的话,除了所去的方向不同,其余的话,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慕容柏脸上越发的淡然,明显的,他已经接受了皇宫被血屠了的事实。 直到最后一人,才是说出了一点不一样的话,而这句话,也终是让慕容柏的神情有了微微的改变。 “将军,皇宫西南方向,共计察看二十九座宫殿,除一人重伤,殿内无一人有生命迹象。” “人在哪里?” 慕容柏话落,刚刚汇报的那个统领便是一招手,身后立马就有两个士兵抬着一个担架一样的东西,将人抬了上来。 “将军,人在这里,是在锦美人宫里发现的。”说完这句话,他便后退了一步。 此时躺在地上的是一名身穿绿色宫女服饰的女子,双眼紧闭,面色灰白,若是没看到她胸口轻微的起伏,定然会以为这个女子已经死亡。 “锦美人?”慕容柏在看到女子的样子时,嘴里不禁低呼出声。 之前,他也是见过锦美人的样子的,现在躺在这里的,赫然便是锦美人本人! 但是,为什么是一身宫女装? 慕容柏在一声惊呼之后很快便恢复了平静,更加细心的察看锦美人身上的伤势。 并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势,除了左肩上的伤口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伤势了至少明面上是这样的。其他地方还有没有伤,这些一时半会还无法确定。 “将人先送去军营,找大夫看一下,剩下的事情之后再说。” 片刻之后,慕容柏起身,直接开口吩咐道。 “将军,城里家家户户已经闭门不出,一时之间找不到大夫。” 早在两边对垒的时候,就有一部分人逃了出去,剩下的就算没有出去,也是躲在家里闭门不出。现在,城里早已经看不到一个普通百姓的人影。 “让军医先简单处理一下伤口,只要人不死就好。” 慕容柏皱了皱眉,也没多说什么,只单单这样交代了一下。西南第一藩王司徒极的女儿司徒锦,说什么他也不能让她出事啊! 很快的,司徒锦便被送了出去。 慕容柏心里有了定数,这个皇宫已经成为了一座死宫,怕是再探查多少宫殿,依旧找不到几个活人。但他还不能走,他想去陛下的寝宫看看。 醒来一天多,对于重要的一些事情慕容柏还是知道的。楚云病重不起,作为昔日的臣子,他有必要去看看他,是死是活,心里也有个定数。 没有多做停留,慕容柏很快就来到了楚云的寝宫,站在台下,一抬头便看到了台阶上四处歪斜倒着的侍卫,原本手里的兵器也是胡乱的倒着,台阶上更是随处可见,还在缓缓流动的血迹,很显然,他们刚刚死了不久。 见到此,慕容柏心彻底沉了下去。好歹君臣一场,就是没有多大的感情,心里也是不舒服的。 就在他准备上去的时候,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耳朵里,已经抬起的脚步在这一瞬间又重新落下去,眼里更是出现了实质般的悲痛。 “父亲大人,在这里见到你,我很意外。” 台阶上一身甲胄的男人,手执长枪,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他的声音慕容柏很熟悉,不,应该说是刻入骨子里的一个声音。 “毅儿。”慕容柏抬头,喉结微动,到底也再没有说出一句话。 站在台阶最顶端的,赫然便是慕容毅。 “爹爹,是我。是不是没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是啊!没想到。这宫里的事情,都是你做的?”片刻之后,慕容柏便恢复了平静。早在那一晚上,他和慕容毅,已经是完全的陌生人了。 “果然是战无不胜的战神,好狠的心。”慕容毅嘴里的话云淡风轻,眼睛里却是闪过一丝悲伤,外加一点狠厉。 听到慕容毅的话,慕容柏嘴唇上下轻轻动了一下,但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不是我,但我知道是谁。” “是谁?!” “呵呵,这么激动干什么?我知道是谁,我又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慕容毅的一句话,就让慕容柏原本的激动消失的无影无踪。面上的神情也是在一瞬间恢复了冷然。 昔日的父子,皇城里父慈子孝的楷模,今日竟是如此相对。 慕容柏没有说话,他不知道该说什么。一个父亲怎么可能真的对自己的儿子无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知过了多久,慕容柏才是一声叹息,看着慕容毅熟悉的脸庞,声音里没有丝毫的情绪,慢慢的对慕容毅说道。 “这次,是最后一次了。”稍顿一下,继续说道:“屠杀皇宫,死罪一条。慕容毅,还不束手就擒!” 慕容柏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听见了。每个人心里都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父亲对儿子说出束手就擒的话,不知该说父亲冷血,还是儿子混账。 “慕容柏,我早已经没了最后一次。想要让我束手就擒,你认为怎么才可以?” 慕容毅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面对着自己的老父亲,举起了手中的长枪。 慕容柏没有说话,慢慢的脱掉自己的长袍,只着一件里衣。伸出右手,身后有人将一把长枪放在他的手上。 慢慢的将手里的长枪举起,慕容柏脸上全是淡然,最终,长枪的剑尖还是指向了慕容毅。 隔着不到二十级的台阶,原本的父子两人,长枪相指。 此时,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宫殿旁边的宫灯却没有像往常一样亮起来,整个皇宫,在这一刻都是处在黑暗中,没有一丝的光亮。 但是好在今夜的月亮很亮,整个世界都是撒上了淡淡的月光。这个世界并不黑暗,每个人都能清楚的看到所有的一切。 慕容柏和慕容毅两人,最终在台阶下面交手。慕容毅的枪法是慕容柏所教,论枪法和精湛程度,都是不敌慕容柏的。但是因为慕容柏身体并不及慕容毅的原因,两人在一时之间竟是战了个不分上下。 与此同时,距离落日崖很近的一处山头,楚羽轩与黑衣人对面而立,两人的状况都不怎么好。 楚羽轩一身紫袍已经有多处变成了条状,尤其是紫袍的最下方。头顶上固定头发的发簪已经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楚羽轩一头墨发披在身上,更是增添了几分魅惑。即使在月色下,也能清楚的看到楚羽轩左臂上很明显的暗色,很显然,楚羽轩已经受伤了。 他对面的黑衣人全身上下并没有什么伤口,但他看起来也没有比楚羽轩好多少。身上的黑衣有好几处破损,头上原本很长的头发此时已经变得只有齐肩短,但他面上的黑巾却始终顽强的在他的脸上。 “阁下到底是谁?为何突然对我出手?” 楚羽轩内力已经有些快要枯竭的现象,一连两三个时辰的战斗,就是铁人也撑不住内力这样的消耗。 更何况,楚羽轩想要速战速决,刚开始出手根本就没有丝毫顾忌,全力输出。但他没有想到黑衣人的实力竟然那么强,不管他用了多大的内力,对方都能够轻而易举的化解。 到了后来,他也不敢再继续那样不要命的消耗内力了。他想速战速决去找允昔,但也不能浑身是伤的去找允昔当她的负累。 他现在出口问问题,根本没想着对方会回答。他这样只是想争取一点时间,让他能多恢复一点。但出乎意料的,黑衣人竟然开口说话了! “因为命令,因为任务。” 楚羽轩是不是也可以理解为,黑衣人的内力也消耗到两人一定的程度呢?可是,从始至终,他看起来都那么轻松,怎么会内力消耗的差不多呢? 不过,他说话就好了,他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没想着从他的口中得到什么。 “谁的命令?” 这次黑衣人再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直接将手里的长剑举起,指向楚羽轩。 楚羽轩苦笑一声,只得将自己的剑也举起来。这个黑衣人很有绅士风度,每次要攻击的时候都会给他打声招呼。 楚羽轩嘴角的苦笑还没有消失,便从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突然倒塌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却是让楚羽轩心里猛地一颤,视线不由自主的便转了过去。那里,昔儿肯定在那里!不,昔儿有危险,我要赶紧去救她,去救她! 一瞬间,心神有些慌乱,而在慌乱的一瞬间,他对面的黑衣人却是动手了,没有丝毫犹豫的将长剑送到了楚羽轩的后背心脏的位置。 听到身后传来的风声,楚羽轩才是意识到了问题,急忙侧身。虽说是心脏躲了过去,但长剑还是刺进了他的肉里。长剑擦着心脏,透体而过! 就差那么一分一毫,楚羽轩就要葬身在黑衣人的剑下! 黑衣人见着一击没有成功,很快的就将长剑从楚羽轩的肉里抽了出来,向后退了一点,准备继续攻击。 剧烈的疼痛让楚羽轩的脑袋在这一刻特别清醒,趁着黑衣人向后退的机会,楚羽轩向他身后的方向飞奔而去,只随手在自己出血的地方点了两下,便不再管自己的伤口。 楚羽轩现在的心思已经全部跑到了刚刚巨响发出的地方,满脑子都是允昔的影子。 她心里清醒的知道到底要怎么的力量碰撞才会出现这样的巨响。正是因为清醒,心里才会更加的着急。 黑衣人见着楚羽轩向落日崖而去,控制住自己的身体停止后退,猛地停下来,接着便迅速的向楚羽轩的方向追去。 他要阻止楚羽轩的行动! 很快的,黑衣人就追上了楚羽轩,直接停在楚羽轩的前面,拦住他的去路。楚羽轩见此,前进的步子并没有停下来,却是暗暗做好了准备。 到了黑衣人的面前,楚羽轩将手里的长剑直直的刺向黑衣人的眼睛,对刺向他心脏的长剑不管不顾。 楚羽轩在赌!以命搏命! 这一下,要么两人都死,要么两人都活。眼看着剑尖就要刺入彼此的眼睛和心脏,黑衣人嘴里却是低骂了一声,强行将自己的身体向右边侧去。 这简直就是一个疯子!谁会有则么不要命的行为?! 除了疯子,不会再有! 黑衣人没有想错,楚羽轩这一刻已经疯了。为了那个叫莫允昔的女人,疯的很彻底。 看到黑衣人退开,楚羽轩嘴角微微上扬,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面奔去。 落日崖距离此处并不远,楚羽轩的距离也在和允昔不断的拉近着。黑衣人稳定好身形之后,便急忙再次赶了上去。 那声巨响的声音,不光是楚羽轩听到了,就连在皇宫里的慕容柏也是听到了,不由得有一点点的分神。而这一分神,在战斗中来说却是致命的。 慕容毅的长枪,已经毫无意外的刺进了他的腹部!虽说不深,但鲜血还是不停的往外冒,看着很是瘆人。 身体向后猛地一退,自己将自己的身体抽离长枪,正欲伸手点穴止血,却感觉到伤口处酥酥麻麻的痒,这一看,直接举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见刚刚还不停冒着血的伤口,此时已经不再流血!虽说还看不到伤口那里到底是个什么状况,但那种伤口在复原的感觉,慕容柏怎么可能不熟悉? 常年的行军打仗,他对那种感觉很熟悉!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不上深究,慕容柏便被一声清脆的铁物撞击地面的声音吸引回了视线。 慕容毅右手将长枪的末端砸在地上,整个身躯不受控制的一直向下滑去,最终保持半跪的状态,静止在那里一动不动。头颅整个的垂了下去,慕容柏在他面前,根本看不到他在想什么。 慕容毅心里此时一点也不平静——他刚刚做了什么?他竟然在他父亲的腹部狠狠的刺了一枪?!他是畜生啊!不,他连畜生也不如! 其实,慕容毅也是一个极其孝顺的人,否则也不会再当初亲自到轩王府的门口跪着等允昔。自从上次在相府里和慕容柏闹翻之后,他心里就一直不怎么舒服。 这次在北门和自己老爹的对峙,他都借口没有去,躲在皇宫里。直到之前有一批黑衣人冲进来大肆屠杀,他才意识到宫外可能是出了什么情况。 但他没有出去,他找了一出地方躲着,也不知他们是真的没有看见还是假装没有看见,总之,他捡回了一条命。 但他还是躲在那个宫殿里,不敢出去。他慕容毅很珍惜自己的生命。 直到宫殿里有人闯进来。 他摒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动静,悄悄的从缝隙里看过去,竟是看到了自己的父亲!这时,他才知道了皇宫里的事情已经都结束了。 等到父亲离开,慕容毅便从藏身的地方离开了,直接去了陛下的寝宫。因为他知道,按照自己父亲的脾气,一定回去那里。 他想和自己的父亲打一架,让他伤了自己,也算是最后的恩断义绝。以后再见面,就是敌人。 想法很美好,现实很残酷。 他对他的称呼从父亲大人,到爹爹,再到慕容柏,谁能理解到自己从自己父亲嘴里听到质问般陌生的话时心里的感受? 他知道,他们早就没有未来了。父子之情,到这里就是真的结束了。 直到最后,长枪入肉的声音。 这个声音就像是恶魔催命一般,他在一瞬间竟然有些失魂落魄的感觉。哪怕最终发展成陌生人,他也不能伤害他啊! 可是,他竟然伤了他! 儿子对自己的父亲下手,无论是谁对谁错,接受指责的,永远都是儿子。 慕容柏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曾经的儿子?看着他的样子,他就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嘴里叹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长枪往后一扔。长枪落地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很是明显,而那清脆的响声,狠狠地击打在慕容毅的心里。 慕容柏将长枪扔在地上之后,缓步走到慕容毅的面前,看着他的头顶,心里说舒服是不可能的。 “毅儿,这是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了,以后再见面,就是陌生人了。” “其实说真的,你让我很失望。当初的事情彻彻底底的发生了是没错,也从那时我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的。我们慕容家和柳贵妃有仇,情势所逼我们又不能真的站在三皇子这一边。” “所以现在的一切,是必然。但我又心存侥幸,希望你可以按着自己的良心,做一个大楚臣民该做的事情——选出我们的明主。” “贪生怕死,我自小便知道你这个问题。你很优秀,但这个问题是致命的,它注定了你不能成为一名最优秀的将军。” “毅儿,以后的以后,再见面我不会手下留情,你知道的,我若是想玩死你,闭着眼睛也可以。” 说到这里,慕容毅终于抬起了头。慕容柏说的没错,他想要玩死他,闭着眼睛伸伸指头就可以了。 刚刚抬头,便看到了慕容柏白色的里衣上,腹部位置处的一大片血红,刚想说出的话又不由自主的咽了下去,最终出口的,只剩下一句话。 “我相信以后的我,会在你的手下活下来。父亲大人,这也是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下次见面,就是你死我活了。” 慕容毅转动手里的长枪,削下自己的一缕长发,然后便站起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慕容毅的头发在空中飘飘转转,最终落在了慕容柏的脚下。慕容柏的眼睛盯着这缕头发出神,久久没有动作。 郭淼几人看着慕容柏的背影,无端的感到了一丝悲凉与萧瑟,心里不由得一阵抽痛——老天,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一个已经年近花甲,如此热血爱国的一名老将军?! 良久,慕容柏俯身将那缕头发捡起来,贴身放好。再转身,身上的萧瑟已经全部消失,他又恢复了成了杀伐果决的,战无不胜的战神将军! “传令,京城里所有人在皇城东门集合,一盏茶的时间,必须全部到齐!” 东城门外面,正是翠华山,落日崖的所在地。 慕容柏看到了允昔和柳凝宁的离开,自是猜到那里的动作可能是两人造成的。宫里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听到了这声巨响,心里自然是安定不下来的。 很快的便来到了东门处,此时这里已经集中了不下两千人。慕容柏站在城墙上,简单的扫了一下下面的众人便将视线收了回来,举目望去,很快的便基本确定了允昔现在可能在的位置。 “一千人去翠华山山顶看看情况,其余的一千人,和我去落日崖!” 不得不说,慕容柏的判断很正确。 而此时正在落日崖上的允昔状况却很不乐观。手里的紫魂此时在允昔手上充当了拐杖,允昔半跪在地面上,任由左臂上的伤口顺着她的指尖掉下来。 她尽力了,但现在还是如此的狼狈。 原本如雪的白衣上,胸口的位置上有一大片被血浸成了鲜红色——那是内伤所致,允昔嘴里喷出来的一口鲜血在她身体上留下的痕迹。 内力枯竭,全身到处都是大大小小的伤——这是允昔前世加今生,最狼狈最惨的一次。 柳凝宁站在允昔的对面,看着允昔狼狈的样子,心里一阵舒服。 “莫允昔,你很棒,两个半时辰了才败在我的手下,这真的让我很意外呢!” 允昔抬起自己的头,看向柳凝宁脸上的笑容,觉得很刺眼。柳凝宁身上没有什么大的伤,只有一些小的伤口,而且在她能够看到的地方,那些伤口已经结痂——柳凝宁的恢复力很强! 允昔怎么也没有想到,柳凝宁的恢复力强大,是从她手里出去的雪莲籽的缘故! “我还活着,就没有败。” ------题外话------ 妞们,十一点左右还有一个五千更的,等不及的妞可以明天再看啦!群摸! 第二十八章 意外坠崖 二十一世纪的每个人都清楚的知道,火狐的字典里只有胜利和死亡两个字眼,从没有‘败’这么一个字! 显然,允昔的话让柳凝宁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顿了一下,这才开口说道:“那就让你死了,如何呢?” 柳凝宁面色红润,显然并没有受什么内伤。在允昔内力枯竭受了不轻的内伤的情况下,竟然也只是让柳凝宁受了点皮肉伤。柳凝宁的强悍程度,可想而知。 听了柳凝宁不加掩饰的充满杀意的话,允昔心里的战意又被勾了起来。而在允昔杀意大冒的情况下,竟是直接从紫镯里流出来一股暖流,在瞬间便将她的整个身体流遍。 虽然没有补充多少内力,但是允昔的内伤却是好了个七七八八。 心里惊讶,允昔却没有多说什么,抬起头看向柳凝宁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想杀我,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话落,允昔慢慢的站起来,将紫魂举起——她没有内力,还有前世的招式,她一样可以战斗! “那就试试,如何?” 柳凝宁话还未落,便已经向允昔冲了过来,手里铁爪闪着点点寒光,直直的飞向允昔的面门。 允昔向后退了一步,稍顿了一下便迅速向她的左侧撤去。刚刚她站立的位置,后面是万丈深渊,右侧是一堆碎石屑,而左侧,正是一片密林。 刚刚的那一声巨响,则是两人同时攻在一个巨石之上,将那块碎石生生震碎了。 允昔入了密林,就像是一只灵巧的狐狸一般,在那么多的大树之间四处逃窜。而在密林里,不用说,柳凝宁的铁爪也是受到了好多的限制,一时之间,竟是连允昔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且,还经常击打在大树上,就连将铁刺抽回来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 允昔也没有着急做什么,只是在不停的躲避着柳凝宁的攻击。她在等,等楚羽轩来救她。她在赌,赌楚羽轩就在附近,听到了那声巨响,知道了她的方位。 到了后来,柳凝宁已经有了一些恼羞成怒的味道,火大的把铁爪收起来,赤手在林里四处飞窜,追击着允昔。 一旦距离允昔近的时候,便出手攻击向允昔,柳凝宁的掌法很不错。 一时之间,允昔又是重新陷入了危险之中,柳凝宁的每次出手都带着内力,虽说招式并不复杂,但因着内力的缘故,允昔一时嘴里也是叫苦不迭。 又是过去了许久,允昔已经准备出去的时候,从远处却是有一个白影向她的方向疾驰。眼角扫到这个影子,允昔心里很是畅快——看来真是天不绝她啊! 当下便向林外跑去,她知道,她的援兵来了! 柳凝宁看到允昔的动作,刚刚收回一招的她又赶紧的向允昔的方向追去,她今天必须杀了这个未来的劲敌! 可就在她准备迈开步子的一瞬间,视线里竟是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而且不断的放大,直直的向她的面门飞来。当下大惊,右手的袖子狠狠的拂了过去,同时左脚蹬在身后的一棵大树上,向密林外面疾飞而去。 而刚刚向柳凝宁冲来的那个影子,则是很狼狈的在翻到在地上。小东西从地面上迅速的爬起来,摇了摇脑袋,冲着柳凝宁的背影吱吱的叫了两人,脸上都是愤怒的样子。 很显然,柳凝宁将它拂倒在地上,让它很生气! 允昔跑出去之后,又往前跑了很远,这才停住脚步,面对着密林的位置站好。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浑身上下除了冷冽,还是冷冽。 等了片刻,柳凝宁还是没有出现,就连小东西也是没有出现。允昔心下有些好奇,但也没有冲到到跑进去看,只是心里在不停的腹谤,难道是两个对上了? 不得不说,允昔猜的很正确。柳凝宁和小东西还真是对上了。 柳凝宁很聪明,综合前后她便已经知道了,怕是允昔的援兵已经快到了。 刚刚开战前,允昔曾经悄悄对那个像老鼠又不是老鼠的小东西说了几句话,然后那个小东西就跑开了。现在这么久了,刚刚回来允昔便跑了出去,到底是怎么回事,柳凝宁心里还是有点底的。 于是,刚刚冲出来的她就站在密林这里,准备拼着痛苦的反噬也要将莫允昔除掉!但是这个招式却不是普通那般,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 可是她刚刚开始准备,那个讨厌的白色小东西又跑了出来,直接便是撞在她的腰上,被中断了招式的准备,柳凝宁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纯粹是被气得! 恶狠狠的转头,却看到一个白色的小屁股在对着她摇呀摇的,当下一口钢牙便要咬碎,转身就扑向了小东西。 察觉到身后的风声,小东西很快的便跑了出去。跑出两步之后还不忘转过头来伸了伸舌头。柳凝宁跟在它身后不停的追着,却始终抓不到它,小东西的速度,岂是一般人能追得到的? 追了许久,但两者都是很默契的没有出去密林,小东西知道,这个女人在准备杀招,要杀它的主人!它必须缠着她,直到那个家伙赶来! 再一次转过身吐舌头,想要再次激怒柳凝宁的小东西,却是没有注意到前面的一棵大树,竟然直直的撞了上去! 小东西的速度有多快?那这撞一下便是可想而知的事情了! 小东西直接便倒在了地面上,刚刚吐出的舌头还在嘴的外面,眼睛大睁,却是没有黑的地方。 柳凝宁见此,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脸上便绽开了笑容,缓缓的停下步子,走到小东西的旁边,将它一把提了起来,放到自己眼前。 “你跑啊!继续啊!”轻轻的声音从柳凝宁嘴里说出,带着一种快感。 不久之后,允昔便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从密林里飞了出来,当下就向前走了几步,伸出手欲要接住它。可出乎允昔的意料,小东西竟是擦着她的指尖,直接便摔在了地面上! 将小东西拿起来,允昔一双眉毛紧紧的皱了起来,明显的,小东西现在处于眩晕状态。而且,她敢确定,柳凝宁现在肯定在盘算着什么不好的事情! 低头察看小东西的时候,允昔的心却是突然的提了起来,当下心里警铃大作! 现在的这种状况,就和当初在沼泽森林里面对那群巨鳄时她心里的反应是一模一样的!上次她在鳄鱼肚子里转了一圈,那这次呢?这次她又将迎接什么呢? 刚一抬头,允昔便看到从密林里刚刚她出来的地方冲出来一个红影,速度很快,根本就没有留给她什么反应的时间便已经到了她的眼前。 允昔眼睛大睁,柳凝宁放大的充满狞笑的脸充斥着她的整个视线——她知道,这次她将在劫难逃! 可毫不反抗的等待明显也不是允昔的风格,在看到红影的时候,允昔就行动了! 她的身体向左侧快速移动,因为她看到了柳凝宁右手里闪着寒光的铁爪!距离柳凝宁右手越远,那么她就越安全! 柳凝宁看到允昔的动作,脸上的笑容更加明显了——右手的铁爪只是一个幌子,她真正的杀招不在这里! 距离允昔越来越近,柳凝宁突然将手里的铁爪迅速的收了起来,两只白皙的手突然伸了出来,呈掌状,狠狠的击向允昔的身体! 在允昔看到柳凝宁将手里的铁爪收起来之后心里就大叫了一声不好,再次向右侧躲去,她现在只希望她能撑到兰若来。 可柳凝宁哪里会给她机会?这一招可是柳凝宁的绝招!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一个招式! 柳凝宁的速度很快,在允昔刚刚想要向右侧躲去的时候,她的手掌已经接触到了允昔的后背。 磅礴的内力袭向允昔的身体,一瞬间,允昔的口里就吐出来了一口鲜血,甚至还夹杂着点点内脏的碎块——这一击,几乎让允昔当场死亡! 允昔手腕上的紫镯在这一瞬间突然大亮,流转的紫色光晕几乎化成实质,快速的通过允昔的手腕涌向她的体内,小心的维护修复着她受损的内脏。 受了柳凝宁这一击,允昔不受控制的向后退去。这一退,便是直接退到了悬崖边上! 刚刚柳凝宁右手里的铁爪,就是想将允昔逼向她身体的左侧——因为允昔身体的左侧,正是万丈深渊! 她柳凝宁的目的,就是将允昔推下万丈深渊,让她似无葬身,甚至化作野兽的食物! 而允昔因着事发急促,只是凭借着本能在判断,并没有细想,于是,便有了现在直接被柳凝宁一掌击到了悬崖边上的情况! 允昔只感觉头上一阵眩晕,她现在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处在一种什么样的状况里!摇摇晃晃了两下,允昔竟是直接便向后倒去! 你说向前倒去还好说,但是现在,却是向后面倒去,向万丈深渊里倒去! 允昔的意识很模糊,她想竭尽全力的站好,站直,但这个身体这一刻竟是不停她的指挥。晕晕乎乎的状态下,允昔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向后面倒去。 见此情况,柳凝宁很满意,嘴角向上扯开,绽出了一抹狞笑。可笑容刚刚绽开的时候,便是止不住的一阵咳嗽,嘴里直接喷出一口血来。 她很开心,只要莫允昔完全倒了下去,那她的目的就达到了!不光杀了自己恨的两家的女儿外孙女,还为自己接下来的征服大陆的计划除去了一个最大的绊脚石! 她真的真的是太开心了!她要站在这里眼睁睁的看着莫允昔跌入万丈深渊里! “不要——” “昔儿——” “快回来——” 允昔在自己的混沌意识里突然听到了几声大喊。这几个声音她很熟悉,是轩,兰若,还有自己的外公。她知道,他们来找她了,她安全了,心里顿时就完全放松了下来。 于是,在楚羽轩几人的视线里,允昔就是直接向后倒去的那种状况。 一身白衣在风中飘舞,墨发张扬,这个画面很美,美看看见它的每个人都不忍心去破坏。 可现在的几人哪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每个人注意到的都只是允昔向后仰倒的身体,他们都很清楚,那后面,是万丈深渊! 柳凝宁听到这三个声音,恨恨的看了一眼允昔,脚下的步子却是没有停,直接一个跃身便离开了这里。 已经注定的结局,不会改变的。 允昔向后倒去,完全没有意识的向后倒。直到跌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时,她才稍微清醒了一点,入目,便是楚羽轩那张放大了的俊脸。 与此同时,允昔只感觉自己的手直接被拽住,这一下,却是让她暂时恢复了全部的清醒。 刚刚清醒过来,允昔只感觉自己的身体被一股很强的力气向下拽着,同时有一种悬空的感觉,心里当即便有些不知所以然。向四周看去,这一看,却是让允昔惊处了一身冷汗! 她终于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怎么回事了——她现在竟是事被悬空在万丈深渊上空! 上边的兰若拽着她的手,而她的身体,则是在楚羽轩的怀抱里,刚刚的那股拖拽感,则是楚羽轩抱着自己的身体所致! 看到这些情况,就算是傻子都知道是什么情况,更别说允昔了。当下便冲着楚羽轩大声喊道:“楚羽轩,你这个傻瓜这个疯子!咳咳——” 允昔因着太过激动,话刚刚说完就直接咳出了声。 “昔儿,慢点别急,慢慢说话。只要你没事,我就算是疯子是傻瓜,我也认了。” 楚羽轩很庆幸自己恰好赶上了,及时将允昔揽在了怀里,就是死,也要一起。 刚刚看起来并不远的两个峰头,因着黑衣人的阻挠,他愣是现在才赶了过来。刚刚来到这里就看到允昔直直的向后倒去,当下便是大惊,不管身后的黑衣人,直接拼尽自己全力向允昔这里赶了过来。 而看到悬崖边上情况的黑衣人并没有阻拦,直接就放楚羽轩过去了。他知道,这样的状况两人都是必死无疑。 “昔儿,你没事吧!”兰若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传了过来,没有平时的温润如玉,话里的焦急允昔听得很是清楚。 “兰若,我没事,拉我们上去吧。”允昔心里此时有一种暖暖的感觉,若不是兰若将她的手抓住,就算楚羽轩将她抱住了,他们也是会掉下去的。 “嗯,好。”兰若应了一声,便欲要将两人拉上来。手里用力,却是没有成功,兰若微微皱眉,刚才的战斗怎地对他的影响这么大?现在竟是连两个人都是拉不上来? 刚刚将莫子言两人送去轩王府鬼手那里,他便出门了,却不想半路上被一名黑衣男子拦住,直接便是开打了。那个男子他认识,也知道他是为什么来的,但他无话可说,只得迎战。 后来小东西找了过来,他心里知道允昔出了事情,但却是一时半会摆脱不了那个家伙。直到刚刚,他才将人摆脱了去,跟着小东西就来了这里。 进入落日崖所在的山头,小东西就将他甩开自己跑了过了,是以他慢了很多。可是刚刚到达这里,他便看到了那样一副景象,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急忙跑了过来。 可是那场战斗,他走的很艰难,到了最后,全身几乎到了虚脱的状况。到了现在,竟然连两个人都拉不上去! “没事。”听到允昔的问话,兰若微微笑了笑。 “昔儿,昔儿,你有事没有?”此时,慕容柏也是到了悬崖边上,但他只看到了兰若的身影,没有看到允昔的,是以大声的问了起来。 “外公,我没事,只要兰若拉我们上去就没问题了。” 慕容柏此时也是到了悬崖边上,也看到了崖下的情况,点了点头,对兰若说道:“兰公子,麻烦你了。” 兰若点了点头,再次伸手欲要将两人拉上来。可就在这一瞬间,楚羽轩却是感受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而且,他也感受到了,这丝危险的气息是从那个黑衣人身上传出来的。 当下,楚羽轩便附在允昔的耳边轻声说道:“昔儿,答应我一件事,若是我不在你身边,你要好好活着。” 听到楚羽轩的话,允昔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乱,心里似乎也预示到了什么问题,焦急的转头,看着楚羽轩的眸子。 “轩,不要,不要扔下我一个人!” 楚羽轩展颜一笑,能看到允昔这样,他已经很满足了。这说明,昔儿是爱他的。 “昔儿,若没了你,这天下要之何用?所以,若真有危险的时候,这万丈深渊,只能是我来赴。” 楚羽轩话音刚落,便从刚刚他所处的那个山头的方向传来一阵暗器在空中划过的声音,允昔,楚羽轩和兰若几人几乎是同时听到了这个声音,抬头看去,只见一点寒芒快速的向允昔和楚羽轩射来。 瞬间,允昔便睁大了眼睛,嘴里不由得大喊出声:“不——” 他们在空中悬浮,根本就躲不掉这一击啊! 电光火石之间,楚羽轩双脚蹬在悬崖上,身体侧转,直接将允昔揽在怀里。看着楚羽轩放大的一张俊脸上的浅笑,允昔一时之间竟是有些愣神。 利器刺入*的声音,很清楚的传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人,见此蒙面下的嘴向上张狂的扬起——暗器上涂有剧毒,可以在瞬间让人的身体麻痹。楚羽轩,就算救上去了,也必死无疑。 利器入肉的声音之后,楚羽轩扣在允昔身上的双手一阵松怔,紧接着,就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的下降。 察觉到这些,允昔急忙用空着的手去想要拉住楚羽轩,可是,她没有成功。 两人的指尖相撞,允昔却是眼睁睁的看着楚羽轩距离她越来越远,心似锥血般的疼痛,一声厉吼声在落日崖上响起。 “不——” ------题外话------ 妞们,今天云云时速爆发了,这章完成的好快唉!群摸! 第二十九章 落日崖底 嗓子撕裂破碎的一声怒喊声在落日崖上久久回荡,锥心泣血。 允昔眼睁睁的看着那个身影掉落下去,一身紫袍在夜色中几乎是看不见的,但那双眼睛,和那双眼睛之上的温柔,在她的心上刻下了狠狠地印记,不可磨灭。 妖孽魅惑的脸上的温柔,是那么美,又是那么的具有吸引力,就像罂粟的毒,明知道一接触便是万劫不复,可是却又不得不靠近——允昔已靠近,所以注定一生离不开。 因着楚羽轩的放手,允昔一个九岁孩子的重量,兰若轻轻便将她拉了上来。但兰若觉得,他提上来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木偶。 允昔呆呆的跪坐在悬崖边上,右手还呈半握拳的状态,似乎在努力够着什么东西;双眼无神的盯着崖下,一眨不眨。 远处,黑衣人目睹了这一切,待再也看不到黑衣中向下一直掉落的小黑点时,便一个飞身离开了这里。 一阵微风吹过他站立的树枝,好似这里并不曾有人来过。 ‘噗——’ 不知时间过了多久,允昔嘴里再次吐出一口鲜血,夹杂着更多的内脏碎块。柳凝宁的一击本来已经被紫镯暂时压制住,但之后允昔的情绪波动太过激烈,导致伤势比之前更加严重。 此刻这一瞬间,不知从何处飘来一朵乌云,遮住了半个月亮,原本还非常明亮的夜晚,在这一刻突然暗了下去,如鬼如魅。 “昔儿…”慕容柏呆呆的看着现在的允昔,不知说什么是好。一切发生的太快,也太过突然,所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楚羽轩已经向下坠落。 允昔听到了身边慕容柏的声音,但没有说话。 她现在五脏六腑都是火烧般的疼痛,就像是有人在她的身体中,硬生生的将她的每一寸肌肤撕裂,然后用火烤,用鞭抽——怕是将地狱十八酷刑齐齐过一遍才能有他身体现在一半的痛苦! 可这一切的一切,允昔都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现在的心很难受,前世今生加起来都没有的难受! 就像是心里突然丢了一块,还是硬生生被人挖走的那种!允昔想张大嗓子怒吼,将心里的那种压抑感都发泄出来——楚羽轩,为什么在我刚刚接受你的时候你便抛下我一个人! 我清楚的感受到了你指尖的温度,我清楚的看到你脸上的每一丝表情,我清楚的记得之前你抱我在怀里的那种感受。 我也清楚的看到你的身影慢慢变小,最终消失。 可是,为什么不带上我?我刚刚找到一点点温暖你就要离开,你真的舍得吗? 兰若站在允昔的身后,将右手举在自己的眼前,恨不得一刀砍掉自己的手!若是这只手有用,早都将两人一起拉上来了,怎么会出现在这样的事情?!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 他的心里也想怒吼,想咆哮,想狠狠的发泄!可是很快的,他的所有想法都抛在了脑后,因为,有人比他更极端,更快的做出了自己心里想做的事! “昔儿,停下啊!”是慕容柏的声音。 慕容柏在允昔身后紧紧的抱着她,而允昔,半个身子都已经到了悬崖上空。小小的身子在这一刻拥有着极强的爆发力,比她高好几个头的慕容柏竟然无法拉住她! “昔儿,别做傻事了。我们这就去崖底找,王爷肯定会没事的,他是天生的王者,怎么会有事?放心吧,我们去崖底…” 兰若稍稍一看便知道允昔要干什么,这个样子,完全是要跳下去的节奏啊! 可是允昔现在什么也听不见,她的脑子里全都是下去找‘轩’的想法。 她根本没有听清楚兰若在说什么,只觉得有人在她的耳边不断的嗡嗡叫,很烦。 她甚至视线里已经都是模糊的了,她看不清楚前面是什么,但是她知道,只要在向前跨一步,就能见到他了。 那个刚刚给了她温暖感觉的人,现在正在崖底等她。 一步,万丈深渊;一步,终生不悔;一步,骨血妖娆! 几人身后的一千士兵静静的站着,落日崖很大,每个人都看到发生了什么,心里的震撼怎么能用言语来形容? 九岁轩王妃,竟是会有如此义无反顾的爱。 慕容柏抱着允昔,到了最后竟是有些抱不住了,竟然被允昔拖曳着一步步向悬崖边上靠近。若是事态再不控制,怕是会发生再也无法想象的后果。 “莫允昔,你给我清醒一点!” 兰若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唇,大跨步向前,站在允昔的身侧,半只脚都已经踏空在了悬崖上。扬起右手,兰若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抽向允昔,同时嘴里大声喝道。 被兰若这一打,允昔竟是有些愣神,一时呆呆的不知道要干什么。但是好在她不在动作,慕容柏悄悄的抹了一把冷汗,心惊不已。 “你确定你是莫允昔吗?!是莫允昔就不会这么做!她杀伐果决,她狠厉决然,她聪明睿智,她顾全大局,她是比全世界男儿都优秀的莫允昔!” “但她绝不会像你这样失了分寸,只知道一味的逃避!跳下去就能让你的心彻底死亡,是不是?!” “真是这样的话,我就不得不好好考虑一下当初跟着你到底是不是一件正确的事情!自己心爱的人在自己面前被迫害而死,她竟然连报仇的勇气的没有,你说,这样的人让我用什么来追随?!” 兰若的声音很大,而且几乎都是对着允昔的耳朵喊得,所以允昔听得很清楚,一字一句,字字珠玑。 由最初的疯狂到冷静,再到痛苦,再到迷茫,允昔慢慢的抬起头,看向兰若。 没有说话,很久很久,久到兰若都以为允昔都不会再开口的时候,允昔却是突然开口了。 “兰若,为什么我看不清你了?” 允昔的声音很淡很淡,就像是在谈论有没有吃饭的问题一般。但兰若自己却是没办法淡定——什么叫看不清了? 是眼睛出了问题还是因为受伤暂时看不见了? 兰若心惊得看向允昔的眼睛,却看到了一双猩红的眼睛,一双比野兽更加恐怖的眼睛。 “帮我拿一下雪莲籽,就在我怀里。” 允昔低头轻声呢喃,就像是情人之间的低语。 兰若没有说话,快速的在允昔怀里找着,片刻,终是让他摸到了一粒圆润的东西。因为带着整个莲蓬不方便,是以允昔只是带了一颗备用,没想到现在却是用到了。 吃下雪莲籽,允昔很快便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她却是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一双还有些猩红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崖底,很安静很安静。 雪莲籽的药效很强,允昔能够清楚的感受到身体里的变化,酥酥痒痒的,很舒服,让她忍不住想要轻哼。 允昔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双臂张起,感受着迎面吹来的山风,墨发飞扬,很美很美,美得惊心动魄。 包括兰若,所有人都看的痴了,唯一保持警惕的是慕容柏,她觉得,允昔现在很不对劲。军人天生的敏锐,让他觉察到了允昔的不对劲,可他到最后,什么也没能做成。 一切都那么安静,那么美。 突然,允昔的气息变得狂燥起来,身体内部爆发出一股十分强大的能量向四周扩散开去。 站在她身后准备随时护着她的慕容柏被那股能量推着向后退去,站在她身侧刚刚给了她一巴掌的兰若也是向远离悬崖的地方倒去。 兰若睁着惊恐的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双脚一跃而起的允昔——刚刚分明已经没有了疯狂的冲动,为什么现在还要这么极端,为什么?! 兰若和慕容柏都是伸出双手想要拉住允昔,可他们都没有成功。允昔在他们的瞳孔里越来越小,最终,完全消失。 刚刚落地,兰若便不顾自己的状况,手脚并用的向悬崖边上爬来,他想搜寻一下那个白色的身影。 紫镯之主死,他也不能活。只是那个任务…怕是只能下辈子完成了。不过,还来得及吗? 允昔双手始终保持着伸展的姿势,仔细的感受着风吹过脸颊的感觉。刚刚的轩,也是这样的感受吧! 吃下雪莲籽,只为了能见到你的时候看清楚你。 兰若若是知道自己的一巴掌和一阵撕心裂肺的大喊只换来了这么一个结果,不知他的心里会作何感想。 在允昔极速下落的时候,兰若已经跪坐在悬崖边上了。他以为已经没事了,以为允昔可以冷静的处理这个问题了。 可是,他错了。她比之前更加决绝的跳了下去,脸上没有一丝的犹豫,甚至还带着微笑。 这一刻,是真的心死了。 慕容柏不知在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满脸伤痛的看着悬崖边上。 身后的一千士兵更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好,一时之间,落日崖上除了呼呼的风声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声音。 就连刚刚在允昔脚边耍宝卖乖却被允昔忽视了个彻底的小东西也是不见了。 “你准备怎么做?” “武林追杀令,不死不休!” “然后呢?” “来陪她。” 落日崖上所有的谈话都渐渐的掩盖在风的呜咽声中,一千多人,一直在悬崖顶上待到了太阳升起,这才离开这个充满伤痛的地方。 没有人知道,接下来会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落日崖底,允昔笔直的站在满头花白的老者的面前,脚下是一个只有拳头大小的白色的小绒团。她脸上没了柔情,也没了伤痛,只剩下了完完全全的狠厉,和毫不掩饰的杀意。 “说,他到底在哪里?!” ------题外话------ 妞们,接下来的情节安排比较复杂,云云需要花费一些时间。非常抱歉,妞们可以养文的,多谢亲们的支持,群摸摸大! 第三十章 离开崖底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面对允昔的冷声质问,她面前的老者并没有过多的反应。手里举着一个酒葫芦,旁若无人的举头便饮。 头发花白,胡子花白,脸却像是婴儿一般,允昔一眼便认了出来,这个人便是之前在随机擂台上取胜了的独孤寒! 她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被他所救。 允昔不知道自己向下降落了多久,似乎是一个世纪那么久,突然地,她的腰间却是被一个东西禁锢住了。下一刻,她的身体便接触到了地面。 睁眼,便看到了独孤寒悠闲的站在她的面前饮酒。 她知道,这里是落日崖底,不会错的。按理说现在正是晚上,崖底应该是什么也看不见的,但允昔却是什么都能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就是允昔也是非常好奇的。 独孤寒在允昔的前面,身子向后斜倚,靠着一棵大树,双眼微眯,显得很是享受。 片刻之后,就在允昔第十八次握紧拳头的时候,独孤寒终于放下了手里的酒葫芦,一脸戏谑的看着允昔。 “小丫头,没想到你竟然那么爱那个家伙。看来我真是老糊涂了,以前那么长时间都没有发现你的心已经不见了…” “以前?独孤寒,你跟踪我?” 允昔不由得皱了皱眉,语气危险的说道。 “呵呵,没有的事,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别当真啊。”独孤寒哂笑一声,微微有些尴尬,随后这种感觉却是很快便消失了——他哪有跟踪,他那是正大光明看的,好吧? 允昔斜睨了他一眼,不再和他纠结这个无聊的话题,只要她知道独孤寒对她没有敌意就好了。 “他呢?别告诉我你没见到他。”允昔脸上的冷冽此时已经消失了一些,眼睛里闪过一丝伤痛,轻轻的开口问道。 “他没死,你就放心吧!”独孤寒很快又没个正经了,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似乎对现在说的这个话题很不在意的样子。 “那他在哪里?”允昔语气里不由得就带上了一些急躁。 “不知道。” “什么?!”允昔只听到独孤寒嘴里的这三个字,一个箭步就冲了上来,狠狠地揪住他的衣领,语气很是不好的开口:“你玩我?!” “咳咳,小丫头,你放手啊!想谋杀啊!” “就是谋杀,那又如何?” 允昔右手不断的收紧,原本坐在地上的独孤寒已经站了起来,一张白皙的婴儿脸脸涨得发紫,可是允昔却是没有丝毫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咳咳,快放开,别闹了,有话好好说啊!”独孤寒有些吃力的说道。 “就这么说!快点,他在哪里?!” 软的不吃就来硬的,允昔还久不信了,她不能从这个老头嘴里套出话来! “切,小丫头真不可爱!” 允昔呆呆的看着自己已经空了的右手——这个老头,他是怎么做到的?她的话刚刚说完就感到手里一空,再看去,哪还有独孤寒的影子? 抬头,独孤寒潇洒的靠在大树上,脸上哪还有一点点青紫的样子。瞬间,允昔就明白了——自己被耍了! “独孤寒,你若是不告诉我,我可以在下一秒倒在你的面前。” 允昔的声音很冷,没有丝毫感情的那种。此时,她手里正拿着紫魂,抵着自己的脖颈,只要再进一毫,便是大动脉了。 独孤寒见此,马上就挑了起来,他知道,这个丫头可不光说说而已,她是真的会自杀的啊! “小丫头,把剑放下吧!不和你玩了,咱们好好谈谈。”独孤寒叹了一口气,再次坐在地上,对着允昔招招手,脸上满满的都是无奈。 允昔这次没有反抗,坐在了独孤寒的旁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等着独孤寒的开口。 这次独孤寒没有说多余的话,而是直接就奔向了主题。 “小丫头,他身中剧毒,掉下来的时候已经快没气了,而且头部好像还碰到了岩石上,满脸都是血。” 允昔的右手猛地紧了紧,心似乎在滴血。这原本的一切,都该是她承担的啊! “那他…现在在哪里?” 允昔颤抖着说出这句话,话里的恐惧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你放心,我说他没死他就不会死。”听闻此话,允昔的手松了松,但还是没有完全放下心来。 “但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或许是一年,或许是两年,也或许是十年,更或者,一辈子都不会醒来。” “一辈子不醒来…怎么会这么严重?只是中了点毒,怎么会醒不来?对了,中毒,雪莲籽可解百毒,一定可以救他的,一定可以的。他在哪里,带我去见他啊!” 因着独孤寒的话,允昔由原来坐着的状态变成了现在半跪着的状态,双手捉着独孤寒的肩膀,嘴里不停的呢喃着。 “小丫头,你冷静一点。” 独孤寒伸手让允昔坐在地上,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现在有些后悔将允昔点醒,让她正视自己的感情了。这丫头,不爱就罢了,一旦爱了,却是拼尽全力,用自己的生命在爱啊! “雪莲籽解不了这个毒的,这个毒…不是东澜大陆上的毒。他你现在也见不到,因着情况紧急,我已经让人把他带走了,在这里我没办法给他解毒,只用药吊着他的一口气。” “那我和你一起去,怎么样?” 在这里见不到,那就去能见到他的地方,直到见到他为止。 “小丫头,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你还有太多的事情没做,这里离不开你。” “这里,必须是我留着吗?让我任性一次不好吗?” 允昔颓然的坐在地上,她知道她离不开这里,她还有好多事情要做。最重要的是,她要守着这个国家,她不想他回来之后看到的是一个混乱衰败的大楚皇朝。 “我等他。” 良久,允昔才说出这句话。 不管是五年十年,她都等。 “这是一个不一定有结果的等待。” “我知道。” “这是一个不会有任何回报的等待。” “我知道。” “他可能失忆,忘记你是谁,也就是说,这场等待,到最后可能一无所获。” “我…这样的事不会发生的,他不会忘记我。” 说到失忆,允昔心里募得一痛,但紧接着心里便是出现了楚羽轩血肉模糊的脸。她没有忘记,独孤寒说的话,他的头部撞击在岩石上。 一定很痛吧! “丫头,你…” 独孤寒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她知道允昔对楚羽轩有情,但没想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这不是他认知里的允昔。 “独孤,我已经没事了,轩就拜托你了。等他恢复过来告诉他,我一直都在皇城里等他。” “嗯,我会的。你现在准备干什么?” 这么一会时间,允昔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既然楚羽轩已经没有生命危险了,那她也不会像其他的小女人那样整日以泪洗面。 “做一些该做的事情。” 允昔诡异一笑,将紫魂拿在手里,轻轻的抚摸着。这么美丽的剑身划过人的身体,浸染上鲜红的血液,那种叠加的美,是语言无法描述的惊心动魄! “小丫头,这个世界注定是你的,放开手,大胆去做,我会竭尽全力还你一个完完整整的楚羽轩。” “独孤,谢谢你。”允昔不知道独孤寒的身份,心里却很笃定他不会害她。他那么强,要是想对她不利,早就做了,不会等着什么的。 独孤寒没有说什么,微微的点了点头。 允昔从地面上站起来,向四周看了看,随即便皱起了眉头。她现在在落日崖底,到底该怎么上去? 似乎是看出了允昔心里的想法,独孤寒轻笑一声,对允昔说道:“向右走一刻钟,有一个山洞,沿着山东一直走,可以到达皇城的东门。按照你的速度,天亮的时候应该就到了。” “嗯,知道了。” 允昔点了点头,看着独孤寒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知道她这次是在进行一次豪赌,但她却不得不赌。 说来,独孤寒她只见过两次,加上这次,也才是第三次。但这第三次见面,他却救了他们两个人,不,现在只能说是救了她一人,楚羽轩到底能不能救活,还是在未知数之间。 可是,她竟然就这么信了他,对他说的话没有丝毫的怀疑,这可不是她莫允昔的作风啊! 再也看不到独孤寒的背影了,允昔才向刚刚他指的方向走去。果然,走了不到一刻钟的时候,便在她的左手边发现了一个一人高的山洞,没有任何犹豫,允昔便走了进去。 一路上,允昔都在想接下来要怎么做,刚刚平静下来的脑子还有一点不怎么清醒。但允昔只得强迫自己去想这些,但是好像根本无济于事。 向前走着的脚步没有停下来,但允昔却是抬拳狠狠地砸在了山洞的洞壁上——该死的,为什么现在满脑子都是楚羽轩一动不动躺在地上的身体和他血肉模糊的脸?! 鲜血不受控制的滴落,但允昔却毫不在意,她此刻已经被地上的东西吸引了视线。刚刚她砸在墙上之后,向下是甩下来的,原本被她藏在袖子里的东西便掉在了地上。 允昔弯腰小心翼翼的把它捡起来,眼里又是出现了怀念的神色,之后,便是闪过一丝狠厉。 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允昔脑海里想起了楚羽轩那天晚上说的话——‘等到白雪封城的那一天,我要用所有敌人的血将满城的雪染成血色!’ 现在,计划提前,那么是不是意味着他们那些人的生命也要提前消失了呢? 独孤寒没有说错,允昔来到皇城东门的时候恰好是清晨,太阳刚刚升起来不久。允昔昂首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露出一个温暖的笑。 紧接着,她拿出刚刚在密道里掉落在地上的东西,看起来像是烟火一样的东西。 将它放在眼前抚摸了片刻,允昔便毫不犹豫的将拉环拉下。 ‘嘭——’ 一朵烟花绽放在天空之上,虽说已经白天,但每个人都是能够看得到。 如火如妖,那蓬烟花很美,起码,在允昔眼里是这样的——她看到了血液在身体表面的绽放。 刚刚经历过昨天的异变,皇城里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出来,以往热闹的大街上根本就没有一个人影。 整个皇城都是静的可怕。 在烟花绽放之后,原本极其安静的皇城里突然有一些动静发生,但却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因为那些小小的动静是在某些官员的府邸里发生的。 御史大夫府,柳纤纤的母亲柳夫人的闺房,陈美华一脸幽怨的坐在圆桌前,她已经这样坐着等了一个晚上了。但是,直到现在,她也没有等到她要等的人。 “红儿,老爷还没有回来吗?” “夫人,还没有呢!” 红儿从外面推门而进,手里端着托盘,托盘上是一碗清粥。 “夫人,喝点粥垫垫肚子吧,你这样老爷会心疼的。” “他哪会心疼我。”陈美华苦涩一笑。昨天发生的事情她都知道,但柳传志告诉过她,等到事情结束回来接她的,所以,她一直都在这里等着。 “夫人,老爷疼你是京城里人尽皆知的,这个你就不用否认了。”红儿微微笑了笑,有些戏谑的对陈美华说道,看起来两人的关系是极好的。 “红儿,就你会贫嘴…唉,现在还有人放烟花?” 陈美华正说话间,视线不经意的一扫,竟是透过门看到了一束烟花绽放在了天空上,她坐在这里恰好看到了那些。 红儿听到陈美华的话,下意识的就向外面看去,这一看,嘴角竟是露出了一抹与她身份很不符的邪笑。 “夫人,这烟花是不是很美呢?” “是啊,若不是在这种环境…”陈美华一句话没有说完,一双眼睛已经圆睁,不可置信的看着红儿。 紧接着,陈美华整个身体便不受控制的向后倒去,直接摔倒在了地面上,双眼圆睁,竟是死不瞑目。 红儿吹吹手中匕首上的血丝,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无法掩盖,她等这一刻已经很久了! “主子,你这个信号来得可真够晚的,这一晚上可都快煎熬死我了!” 浅笑一声,红儿转身出了房间。 杀戮,开始! 第三十一章 亲探皇宫 同样的情况,发生在御史大夫府的其他某些地方,共计十人,一刻钟不到的时间,御史大夫府没有一个活人留下来。 十人有男有女,在府门前聚集之后便离开了这里,什么痕迹也没有留下来,就好像并没有人来过这里一般。 与此同时,皇城里其他的府邸也是发生了同样的状况。礼部尚书府,兵部尚书府…无数的府邸都是遭受了和御史大夫府同样的状况。 但他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是分属太子一脉的人! 而出手的人,有的是夫人小姐的贴身丫鬟,也有的是洒扫院子的小厮仆婢,更有的是在厨房干活的大妈,总之,之前看着极其普通的一个人都有可能说是突然抽出刀来,大肆屠杀! 之前还有说有笑的两个人,在烟花绽放的那一刻,可能就有对方的匕首刺进另一个人的心窝! 这是一个单方面的屠杀,没有任何疑念的毫不留情的屠杀! 就在杀戮进行的时候,轩王府。 所有人都聚集在轩王府的大厅里,鬼手,慕容柏,兰若,莫子言,慕容欢,莫子馨,甚至从昨天战斗开始一直没有出现的湘灵儿也是出现在了这里。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看着慕容柏和兰若两人。 从踏进轩王府开始,这两人就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两人红红的眼眶却告诉每个人有一些不好的事情发生。 自然而然的,他们就想到了允昔和楚羽轩。所有人都在这里了,除了他们。尤其是莫子言和慕容欢,他们垂在身侧的手已经满是汗水了。 但是没有人开口问他们。他们害怕,害怕听到那个答案。 “若哥哥,你交给我的事情我已经调查清楚了。”良久,湘灵儿才缓步走到兰若的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袖,柔声说道。 “嗯。”兰若闷哼一声,明显的是不想多说话。 “若哥哥,允昔呢?她什么时候能回来?” 湘灵儿话落,大厅里所有的视线都是转到了兰若的身上,莫子言和慕容欢带着渴望,眼里却有一种惶恐。他们想知道自己的女儿到底怎么了,又怕听到她的什么不好的消息。 兰若睁着一双红红的眼睛看着湘灵儿,但却是什么话也没有说,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径直走了出去。 待兰若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慕容欢一下子便扑倒在了莫子言的身上,小声的啜泣着。 “子言,昔儿她不会有什么事的,对不对?” “昔儿这么好的孩子,怎么会出事,上天会眷顾她的,你就放心吧。欢儿,不哭了。”莫子言轻轻的拍打着慕容欢的背部,心里绞痛般得难受。 他心里不可能比慕容欢好多少,但他必须保持冷静,要不然就真的乱了。 “爹,昔儿她…”莫子言安慰了一会慕容欢,就将视线转向了慕容柏,语气很平静。 “王爷为了就昔儿跌到了落日崖的下面,昔儿跟着一起跳下去了。” 慕容柏语气不带丝毫波澜的说道,好像在说一件与他毫不相关的事情,但所有的一切,都被他通红的眼睛所出卖。 在战场上从未滴过一滴泪的战神将军,竟然红了眼眶。 慕容柏话落,慕容欢想要说些什么,但什么都没说的时候便昏了过去,从紧闭着的眼睛里流出了两行清泪。 掉入落日崖底,哪还有什么活路?! “怎么会…”湘灵儿嘴里不住的呢喃着,紧接着,在所有人说话之前就跑了出去。说实在的,湘灵儿和所有人都还不怎么熟悉,在场之人只知道她是允昔的朋友,仅此而已。 “你说什么?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 没有人想到,莫子馨竟然会突然冲到慕容柏的面前,甚至直接一手抓住了他的肩膀,不住的摇晃着。 莫子馨眼里流出来两行清泪,眼眶也慢慢的变红。她是众人中反应最为激烈的。 “子馨,都是真的,我眼睁睁看到的。现在全城的士兵都已经到崖底去了,他们两个现在还生死未卜,生死未卜啊!” 慕容柏原本有些淡定的情绪慢慢变得激动,到了最后,甚至都是吼出来的。 自己的外孙女就在自己面前跳了下去,他心里怎么可能好受?要不是想着城里的事情还没有告一段落,他早都和那群士兵一起下去找两人了! “不,不可能。是谁?!” “柳凝宁。” 鬼手听到慕容柏说出‘柳凝宁’三个字之后,直接就走了出去,眼里的狠厉一闪而过。 在场不是没有人看到鬼手的动作,但现在却是没有人拦着他,因为每个人现在都没有那个心思和那个心情。 走出大厅的兰若没有在轩王府停留,而是直接出去了城外,一路狂奔,直接到了翠华山的顶峰,这里,是他兰若的地盘。 一路畅通无阻,直接便来到了最里面的一个房间,兰若进去之后,扫视了一眼躬身站在门两侧的几人,一言不发,直接便坐在了主位上。 “少爷。” 说话的是两男两女他们从原本的位置直接走到了兰若的面前,抱拳行礼道。 “嗯,回去告诉爹爹,江湖追杀令,柳凝宁和柳传志;江湖围杀令,阎罗殿。” 四人听到兰若的话,没有立即回话,互相看了看,这才由最右边的女子站出来说道:“少爷,这恐怕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说合适就合适!快去,照做啊!”兰若将手边的茶杯茶壶等狠狠地甩下去,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声音不由自主的提高了几度。 “少爷息怒,我们马上就去。”这次说话的是中间左边的那名男子,声音很是沉稳。表面上没有什么,但他心底的震惊只有他自己明白。 自家少爷是什么样子的,他很清楚,这样暴怒的样子,是他第一次见到,怎么可能不震惊? “风云雷电,你们知道的,她是我的命。” 扔下这句话,兰若再次走了出去,这一次,却是直接来到了落日崖底,开始了疯狂的寻找。她没有在第一时间下来寻找,就是为了那个江湖追杀令! 风云雷电几人互相看了看,眼底都是无奈,每人都是叹了一口气才离开了翠华山。既然应下来了,他们就会把话带到,至于会不会答应,就看盟主的决定了。 而此时此刻的允昔,丝毫不知道江湖上即将因为她而掀起一阵血雨腥风,正站在皇宫的一处宫殿面前,这是她跑过的第十处宫殿。 习惯性的抬头,想要看一下宫殿的名称,这一看,心里却是不住的突突跳了起来。 璃渊殿!这里不就是楚羽璃的寝宫吗? 那他还活着吗?整个皇宫到现在,她都没有发现一个活口,楚羽璃之前也是一直在宫里,那他,是不是已经死了? 说实在的,虽然楚羽璃上次害的她差点被柳凝宁捉住,也害的她的姑姑呗柳凝宁下狠手捉了起来,但她心里并不讨厌他,甚至有些喜欢他的单纯。 现在一想到那双干净的眸子将药一直闭上,她的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有一些不忍。 推开璃渊殿的大门,不出预料,映入她眼帘的是满地的尸体,鲜血已经将道路两边的泥土染成了血色,鼻腔里满满的都是鲜血的味道。 但允昔对这些都视若无睹,直接便去了主殿。 “楚羽璃,还活着的话吱一声。” 允昔的语气不怎么和善,甚至有一些暴躁,但这样的声音对藏在床底的楚羽璃来说却是天籁之音。 “在,莫允昔,我在这里!我还活着!” 允昔挑眉,看着面前的床下一阵动荡,最终滚出来了一个人形物体。楚羽璃从床下面滚出来之后,向前滚了两圈,直接便到了允昔的脚下。 “九皇子这是怎么了?”看到楚羽璃并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允昔现在也有心情说笑了,直接便开口对楚羽璃戏谑道。 “莫允昔,你少嘲笑我一次会死啊!” 允昔低头想了想,然后低头看着楚羽璃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是的,会死。” “莫允昔!”楚羽璃已经有了快发狂的冲动了,一张钢牙差点要咬碎了去。 “好了,不和你闹了,赶紧起来吧!” 点到为止,允昔不会太过分,而且,她可没有忘记她来这里的目的。 两人并没有坐下,而是面对面站着,不是两人不想坐,而是房间里的桌子那里有一具小宫女的尸体,鲜血已经将所有的地方染红。 让允昔微微有些诧异的是,见到尸体楚羽璃看起来竟然没有丝毫的恐惧。 “你能给我说说之前的情况吗?” 允昔没有明说,但楚羽璃知道她问的是什么。 “嗯。”楚羽璃点了点头,微微想了一下这才开口回答。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昨天下午我正在睡觉,突然就被外面的尖叫声惊醒了。我把门开了一个小缝,看到外面一群黑衣人手里拿着剑在杀我殿里的宫女太监们,我很害怕,就躲在了床下面。” “后来这个小宫女跑了进来,但是被那杀死在了这里。我躲在床下面他们没有发现,我才活了过来。” “但是我一直不敢出来,我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直到你出现,我才从床底出来。” 事情很简单,那就是整个皇宫已经被整个的屠杀了! 心里思索间,允昔又是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在其他宫里的床下面也是发现了尸体,说明那群人连床底都是不放过的,可是为什么楚羽璃躲在床底却是没事呢? “莫允昔,你来这里是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是专门来找我的,我才不信呢!” 第三十二章 冲突陡生 看到允昔一直没有说话,而是一直低头沉思,楚羽璃就在他的面前晃了晃,有些傲娇的说道。 允昔抬头,楚羽璃面上的慌乱直直的便撞进了她的眼镜里。微微笑了笑,允昔同样抱以戏谑的语气:“怎么,还不能来看看你?” “看我干什么,有三哥陪着你,你那里会想起我。就是想起我了,估计也是惦记着我还欠你十万两。” 允昔嘴角的笑在听到楚羽璃的瞬间便僵硬在了脸上,就连身体也是有一瞬间的僵硬。可楚羽璃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面对着允昔,所以没有看到允昔的那一瞬间的僵硬。 等他把话说完,再抬起头的时候,允昔已经恢复了正常,看起来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那九皇子殿下,你是不是该把那十万两还给我了?” 早在将烟花放出去的那一刹那,允昔已经决定了将楚羽轩埋在心底,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做好一切,等他回来。 “我…你…你想的美!”楚羽璃稍稍有些不知所措,不说现在这种状况,就是放在皇宫出事之前,他也没有那么多钱啊!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九皇子殿下,难道你还想赖账不成?” 一瞬间,允昔变得有些咄咄逼人,一步一步的逼近楚羽璃的身体,脸上似笑非笑,身上的气势毫无保留的压向楚羽璃。 向后退了好几步,楚羽璃突然停住了脚步,对允昔大声喊道:“莫允昔,你到底要干什么!” 他知道,现在这会,莫允昔不可能说是给他要钱,那她就是有其他的目的。虽然他不知道她有什么目的,但他能够确定,肯定是有的。 “没什么,就是要你还钱,走吧,去国库!” 允昔拍了拍手,收回自己的气势,转身就向外面走去。 楚羽璃呆呆的看着,似乎有些不可置信,去…国库? “喂,莫允昔,你等等我,你知道国库在哪里吗?” “不知道。”允昔停住转身,面对着楚羽璃:“你知道就好了。” 国库门口,以往戒备森严的这里除了尸体和浓浓的血腥味之外,竟是连一个活口也没有了。 允昔站在国库门口,看着面前上了锁的大门,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上前去,一把抓住锁,在楚羽璃惊悚的目光下,使劲往下一拽。 ‘啪嗒——’ 一声轻响,国库的大门就这么被允昔打开了。 伴随着那声轻响,楚羽璃心里也是猛地跳了一下,看来以前莫允昔对他还算是仁慈了。 “莫允昔,这里有钥匙的…”楚羽璃怯怯的伸手指了指他脚边的一个侍卫的腰际,小声的说道。 允昔瞥了他一眼,径直向里面走去。 楚羽璃缩了缩脖子,跟在她后面也走了进去。 入目,国库里面满满的都是金银珠宝,还有一些珍惜的名家字画。作为大陆上唯一的一个皇朝,大楚皇室有这么多的财富完全在允昔预料之中,若是没有这些,允昔才会说是惊讶。 随意走到一个装满珠宝的箱子前面,允昔状作随意的拿起一把珍珠项链:“九皇子殿下,这里面的都归我了,你没有意见吧。” “当然没有,它本来就不是我的。”楚羽璃顿了一下,对允昔继续说道:“莫允昔,不要叫我九皇子了,好不好?我已经不是了…” 这一刻,楚羽璃周身都是一种近乎哀伤的气氛,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 听到后面的声音,允昔放下手中的珠宝,站起转身,面对着楚羽璃:“楚羽璃,整个皇宫都被屠杀了,目前就只有你活了下来,你都不担心他们,去看看吗?” 说到这个,楚羽璃周身哀伤的气质更加明显了。 “她要杀你。” 听到这句话,允昔心里一动,没想到仅仅见过四面的楚羽璃会说出这样的话。 因为柳贵妃要杀她,所以他不在她的面前问起柳凝宁,他知道,她们有仇,她不知道,他这句话是不是想要告诉她,他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她是你母亲,而且,你父亲还生死未知,你不担心吗?” “我没有母亲,也没有父亲!莫允昔,别说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不要说了,好不好?!” 楚羽璃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话还没有说完已经是满脸的泪珠了。话说完之后,更是直接便跑了出去。 允昔没有去追他,她有心让他自己静一静,楚羽璃自己没有说,但允昔一直都没有忽视他眼睛里压抑的伤心和落寞。 待允昔离开之后,允昔走到国库的大门处,从怀里掏出来另一个烟花,毫不犹豫的向空中放了出去。 没有让允昔久等,片刻之后便有人来到这里。最先来到这里的赫然便是御史大夫府将陈美华杀死的红儿, 见到站在国库前面,只有九岁大小的莫允昔时,红儿先是一愣,紧接着便是行了一礼:“金龙三组一号见过主母。” “嗯,起来吧。” 允昔心里有些微微的惊讶,没想到面前这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竟然是金龙组的!而且,还是恐怖的一号! 楚羽轩给她坦白龙宫之后,便也告诉了她龙宫的等级划分。 龙主,接下来是四个龙使,分别为金龙使,墨龙使,黑龙使和红龙使。按照金,墨,黑,红的实力排序,金龙实力最强,红龙实力最低。 而在每个龙使下面,又分为三组,一组的实力是最强的。每组的每个人按照实力大小按照编号排序,一号实力最强! 面前这个女子虽然不是一组的,但她的实力绝对比一组二号的实力要强! 其实不能说哪个龙使麾下的人实力强或是弱,哪怕是金龙组的某些人对上红龙组的人,也是有可能输的,只能说是每个组的分工不同,相对来说,金龙组的实力是最强的。 在一号来了之后,陆陆续续的又有很多人到这里。基本上都是丫鬟小厮的装扮,但还有一些是侍卫的样子。 待他们自己确定人来齐之后,便齐齐向允昔躬身道:“见过主母!” “嗯,都起来吧!国库里的东西,你们有没有办法弄走?” “有的,主母,这里就交给我们吧!”说话的是一号,也就是之前的红儿。 “嗯,把它们搬去王府,可以定要搬仔细了。” 允昔吩咐完就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了,他们是手下,她只要吩咐他们该怎么做就好。其实说来这国库本就不是允昔来皇宫的目的,她还犯不着为了一点钱就跑来皇宫,有这时间,她早就去王府里报平安了。 她知道,还有一群人在担心这她的安危。 “主母。”允昔刚刚抬起左脚,一号便开口将她叫住了。 “有事?”允昔看都没看一号一眼,她已经猜到了一些。 “主子去了哪里,也就是龙主去了哪里?”不怪一号这么问,他们之前接到的任务说是主子会亲自指挥他们,现在换成了主母,心里自然是会担心的。 “轩很好,你们大可放心,只是他现在不在皇城,我在等他回来。” 允昔难得的开口解释,实际是,谁能否认允昔不是说给自己听的呢? “我们是听命于主子的,没见到主子,我们完全可以拒绝!” 允昔话刚落,人群中就传出了一个有些愤恨的女声,允昔循声看去,是一个一身粉红色衣服的丫鬟模样的女子。 “十六号,你有什么意见?” 允昔声音很淡,没有一丝情绪在其间,看着十六号的眼睛,让这个原本娇俏的女子脸上出现了一丝惶恐。 但很快的,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惶恐马上便消失了,直直的盯着允昔的眼睛。 “我们根本不知道主子发生了什么,就凭你这么一说我们就要听命于你,怎么可能心甘情愿?我们怎么知道不是你杀了主子,抢了信号烟火呢?” 女子话落,现场一片平静,每个人的眼里都是有些闪烁。他们从小接受的思想灌输式忠于龙主,也就是楚羽轩。 他们根本不知道楚羽轩将烟花交给了允昔,会被十六号的话煽动也在情理之中。 “你的意思是什么?抗命不遵?” 允昔的声音有些危险,直直的盯着女子的脸。瞬间,十六号浑身都开始冒冷汗,就好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 “不敢,主母。” “有什么不敢的?龙主是你们不可背叛的主子,我是你们的主母,难道他就不会把信号烟火交给我?我现在完全可以一剑杀了你!以背叛之罪论处!” 允昔一步步的靠近十六号,到了最后,更是用紫魂指住了十六号。此时此刻,允昔已经给这个女子判了死刑! 因为她在她的眼睛里看到了极其强烈的杀意! 对自己有杀意的人,允昔怎么可能手下留情?! “不,不要!我对龙宫从来没有二心,你不能这么做,不能啊!”十六号握了握拳头,最终还是没有出手。若是对主母动手,那她肯定就没有活路了。 “怎么不能?杀一个叛徒,我又错吗?” 允昔一步步紧逼,就是想要将十六号逼的动手,那样她出手便不会有人说什么。 “我不是叛徒啊!” “你说不是?但我亲眼看到了,怎么办呢?我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你对我起了杀心,也就是对龙宫的主子起了杀心,这不是背叛是什么?” 允昔将紫魂再向前递了一些,十六号直接便跌倒在地上,头颅低低的垂下,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怎么?无话可说了?” 允昔嗤笑出声,明显的讽刺。 跌坐在地上的十六号紧了紧拳头,猛地抬起头,看向允昔的眸子充满了愤恨,握手成爪,直接向允昔攻击而去。 “尔敢!”允昔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心里又是涌上一股酸涩的感觉。 这是福伯的声音,她不会听错的。 第一章 北冥孤岛(上) 允昔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根本就没有在意十六号对她的攻击,虽说两人近在咫尺,但十六号的攻击最终也没有落在允昔的身上。 福伯的速度很快,就连一直盯着他的允昔也是没有看清楚他是如何出手的。 总之,在场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定睛看时,十六号已经跌坐在了地面上,原本伸向允昔的右手呈一种诡异的形状瘫软在地面上。 在场之人心里都是清楚,她的这只手,哦啊是已经废了。 “一号,把十六号带回宫里,按照诬陷伤害同门罪论处。” “大人,不要啊!” 福伯话音刚刚落下,一号就已经跪了下来。她知道她这一跪可能会将自己也搭进去,但她不能不这么做。她怎么忍心看当初一起训练的同伴送掉性命? 龙宫最是嫉恨伤害同门的事情发生了,所以对这种事情的惩罚是最严重的。 杖鞭一百,然后扔进蛇窟里——说白了,就是不让你活了! 允昔站在原地,没有说话,楚羽轩不在,福伯就是他们的最高统领者了。现在是他们内部的事情,允昔自然是有自知之明的。 “怎么,你想陪着十六号一起?” “不敢。大人,十六号罪不至此。” 允昔站在一侧,不由得将视线看向一号。一号跪在地面上,脸上波澜不惊,淡定的让允昔都有些刮目相看了。 “你们要做的,只是服从,还不退下!” 福伯似乎是有一些不高兴了,直接便对一号吼道。 一号似乎也是被吓到了,也是噤声不敢说话。 “按照主母吩咐的去做,任何人不得有任何异议!”福伯下了最后的命令,便来到允昔的身侧:“王妃,福伯来迟了。” “福伯,咱们去那边说话。” 允昔带着福伯离开国库,径直向前走着,没有丝毫要停下来的意思。福伯也跟在允昔的后面,一言不发。 走了很久,允昔才算是停了下来。两人一前一后站着,没有人说话,在一片血腥里,两人都是面不改色。 “福伯,知道为什么我要来这里吗?” 福伯抬头,仰头看向上方,‘云腾殿’,楚云的寝宫。 “不知。” “呵呵,你知道轩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吗?”允昔轻笑出声,并没有转头,但她还是明显的感觉到福伯气息有那么一瞬间的不平静。 “还请王妃告知。” “身中剧毒,连雪莲籽都没有办法,从落日崖上跌落下来,头部撞击在岩石上,不知何时能醒来,醒来了也不知道还有没有记忆!” 允昔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但却听得福伯心惊,怎么会这么严重? “王妃,这…都是真的?”福伯的声音带上了一丝颤抖,有些微的恐惧。 “我还会骗你不成?”允昔猛地转过身来,看着福伯的眼睛,浑身的戾气向福伯身上袭来。而福伯竟是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直接跌倒在了地面上。 但福伯好像并无所觉一般,呆呆的坐在地面上,眼睛怔忪的看着地面。 “王爷现在在哪里?” “不知道,被人救走,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活过来。” “是谁救走的?” “独孤寒。”“独孤寒…怎么会是他…” “你认识他?”“不认识。” 现场又恢复了安静,两人一坐一站,没有人说话。良久,允昔直接转身沿着台阶向上走去。福伯不说,她自己来找。 这次来皇宫,福伯本就是变数,没有福伯,她还是会来这里。 “王妃,别。”允昔刚刚踩上第三级台阶,身后便传来了福伯的声音:“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允昔转身,看着已经站了起来的福伯,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你找不到你想要的东西,不想让你白跑一趟。” “你知道我要找什么?” “嗯,我知道。” 允昔再次从台上下来,站在福伯面前,仰头看着他:“那么,告诉我一切!” 福伯看着允昔,眼里的目光很是复杂。这个他之前还看不起的小王妃,没想到竟是如此聪慧。 “没错,皇宫里的事是龙宫干的,九皇子是故意放过的。陛下也不在寝宫,已经被救了出去。” “你知道的,我问的不是这个。” 这些问题允昔也想知道,但并没有多么迫切的想要知道,她真正关心的,除了楚羽轩,现在还会有其他吗? “唉——”福伯叹了一口气,看着允昔的眼睛:“就算你知道了那个地方是哪里,你也去不了。按照你现在的能力,根本不可能。” “你不告诉我,怎么会知道我去不了?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不想做的事,没有我做不到的事!” 福伯看着允昔自信的小脸,心里一阵动容,说不定她真的可以呢!不对,未来的她一定可以的,只是现在… “但问题是,他可能不在那个地方。” “没关系。” 允昔其实想知道的只有一个,楚羽轩的母妃到底来自哪里?! 思来想去,如果独孤寒不是这个大陆之人,那么,他就只能来自那个地方!来到皇宫的主要目的,也是因为这个。毕竟楚云曾经深爱过青柠,青柠曾经在皇宫里生活过,总有那么一点蛛丝马迹可循。 “那个地方,名叫北冥。听起来好像很有气势,实际上只是一个小岛。你已经知道了,小姐和公子,我,再加上银甲卫众人,都是来自那个地方。” 允昔面上并没有多少变化,这些她都已经知道了。‘北冥湘’,那个湘恐怕就是一个姓氏吧!估计是北冥岛上地头蛇一般的存在。 “那兰若公子呢?他不是?” “他不是,他是东澜大陆人,只是小时候被带到了北冥岛上。” 福伯说完,允昔没有说话,顿了一下,福伯继续说道:“北冥岛上的武功,医药,暗器,机关等都比东澜大陆领先不是一点半点,这个你应该也是知道的。但他们为什么领先,却是没有人知道。”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福伯面上竟是有了一丝痛苦,紧接着,他竟是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自他的眼睛里流了下来。 “这个世界统称为星澜,分为东澜,西澜,南澜和北澜。自古以来,四块大陆各自独立,并没有多少交流,形成了各自不同的文明。本来若是这样,一切都还好说,但变数就是发生在一千年前。” 这不就是和前世的七大洲是一样的?允昔心下百转千回,嘴里并没有说什么。 “很突然的有一天,有一个小岛突然从北澜大陆上分离,而且是一夜之间,没有任何的征兆。第二天岛上之人发现之后想要重新回去北澜大陆,却发现根本就无法进去!到了距离大陆不到十米的地方,就再也无法前进半步了。” 听到这里,允昔想淡定都淡定不了了——这怎么听起来这么玄幻?! “后来尝试了很多次,都没能成功,渐渐地,岛上人也都放弃了。本来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谁知道,这才是一个开始,一个噩梦的开始啊!” 允昔很明显的感觉到,说到这里福伯的情绪很激动,就像是他亲眼目睹了那些事情一样,但事实上根本就不可能看到,一千年前的事情,福伯看上去最多不过五十岁。 “福伯,你可以不说这些的,我只是想知道该怎么去那里,我只是想找到轩。” 允昔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也不想福伯这么痛苦。 “你是紫镯之主吧!” 允昔不知道福伯为什么提起这个与之前话题完全不同的话题,但她还是如实回答了:“是。” “既然是,那就必须知道。它是你的责任。” 福伯没有看允昔,而是将视线转向天空。此时已经太阳完全升了起来,金色的阳光洒在地面上,就连鲜血也是别有一番风味。 “还是这样的一天早上,阳光很好,所有人都和之前一样的生活,与大陆分开的惶恐感已经都消失的差不多了。可是,那时的人,似乎就是被上天遗弃的。在人群中突然就有一群人失去了理智,将自己的同伴当作了敌人,于是,一场波及整个岛屿的混战开始了!” “那群人有的突然牙齿变得很长,就像是野兽的獠牙一般,有的人手上的指甲突然变得很长…总之,他们都在那一刻失去了自己的理智,向他们身边最亲近的人伸出了他们的利爪,张开了他们的獠牙,那一瞬间,是整个北冥岛的噩梦啊!”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也没有人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每个人都只知道逃走,而那些突然没了理智的人都在后面追赶,很快,岛上就失去了原本的生活秩序,变得比战争更为残酷!” 安静的站在原地,面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允昔心里震撼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按照福伯说的,这完全可以按照变异来解释,可是,哪有在一瞬间就变异的?原本好好的人,怎么会在一瞬间突然全都变异?而且不是全部,而是一部分人变异! “福伯,接下来呢?”允昔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的声音;里已经有了一些颤音。 “接下来,呵呵,接下来是炼狱,是炼狱啊!” 第二章 北冥孤岛(下) 福伯的情绪很激动,是那种无法控制的癫狂,允昔能看出来福伯心里到底藏了多少东西,也大致能想到曾经的过往是多么的恐怖——仅仅是从典籍上了解到的东西就能让一个人如此恐惧。 而允昔也大概能想像到,一群没有理智的人——不,他们已经不能被称之为人了——遇人便杀,不放过任何一个有生命的物体,在北冥那篇孤岛上大肆屠杀。 他们当中,有的人或许原本就是一代强者,也或许有的人天生就擅长用毒,他们的出手,更是让这个孤岛变成人间炼狱! 或许,更多的人被逼迫跳入海中,葬身鱼腹。 “不到三天,整个北冥岛上的每一寸土地都有鲜血的浸染,就连十二三岁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都被迫拿起木棍对付那群癫狂的没有理智的人,甚至当中还有他们的父母。” “一幕幕人间惨剧,夫妻相残,父子屠杀,不忍直视!到了后来,活着的人不及十分之一,总数连一万都不到!整个北冥岛,差点完全消失在那片海域上!” 允昔听着福伯激愤的话,心里有微微的动容,但并没有多少惊讶。按照之前说的,这个结果是必然的,在情理之中的。 福伯微微顿了一会,稍稍平复了一下他的心情,这才继续说道:“后来,保持着理智的那群人中也出现了一些不正常的事情,很多人也获得了一些新的能力,突然间力大无穷,能够听懂动物的话…总之,只有你想不到的能力,没有不可能的能力,甚至他们的能力比之前失去理智的那些人更强!” “值得庆幸的是,后来的那些人都有着理智,他们除了能力增强了意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改变。正是因为有了他们,才得以将那群失去理智的人全部制服,整个北冥岛才说是恢复了一时的宁静。” 一时的宁静?允昔微微皱眉,难道事情还没有完?容不得允昔多想,接下来福伯就告诉了她一切。 “可是好景不长,刚刚停歇了没多久,岛上又是陆陆续续的出现了很多失去理智的人,但幸运的是,他们并没有集中出现,很快的就被解决了,但岛上也因此陷入了一种极致的恐慌中。” “所有人都担心下一刻是不是就会轮到他们,会被自己身边的人围攻杀死,根本就没有心思做农商这一类的。很快的,岛上的粮食便不能满足所有人的生活,商业上更是一片混乱,即使没有那些不理智的人的存在,岛上也已经是一片哀声遍野了。” 说到这里,福伯明显地很是心痛。若是那时候他们的北冥消失了,原因不是因为敌人,而是因为他们自己啊! “若是没有那个人的出现,北冥恐怕早就消失了,而那个人,后来也成了北冥的皇,至高无上的皇!” “实际上,到了最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拥有了一些匪夷所思的能力,而那些失去理智的人,随着时间的流逝也越来越少。直到现在,北冥已经连续一百多年没有出现过那种没有理智的人了,所以此时的北冥,也不算是太过混乱。” “而这一千多年的发展,北冥岛上惊采绝艳的人数不胜数,每个人都可以说是大有作为,他们每个人都至少将岛上的武学向前推进了至少十年!于是,这才有了今天的北冥。” “可是今天的北冥,是用多少血换来的啊!谁知道以后还会不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谁知道曾经的悲剧会不会重演?” “所以才有了紫镯之主,才有了所谓的责任和使命,是吗?” 听到最后,允昔心里有些怒气,所以声音也是很冷。不知道以后悲剧会不会重演,所以让紫镯之主去接手那一堆烂摊子,那她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她们三姐妹的穿越和分离也是因为那个从没有见识过的北冥岛?! 福伯听到允昔声音里的冷冽,之前的激动已经消失的差不多了。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对允昔说道:“是,也不是,具体的我也不清楚,毕竟我只是一个下人。所有的还要等你到北冥岛,问一下那里的皇,他是知道紫镯的。” “呵呵,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还能说什么?”允昔自嘲的笑了笑,现在说这些,难道不会太迟么? “独孤寒这个名字,你当真没有听说过?那他,不是北冥岛上的人?” “按照外界对他描述的样子,起码我在北冥岛上那么多年没有听过,也没有见过这号人物。至于是不是北冥岛上人,我不能保证。” 难道就只能留下来等着轩了?还想着去找他,现在看来,即使去了北冥岛可能也是白跑一趟,等到再回来,这里还不知道会成为什么样子。 片刻之后,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定,允昔看向福伯,小脸上满是与她年龄不符的沉稳:“福伯,轩的势力,我要了!” “王爷本就说过,若他不在,所有人都听从你的势力。” 接到福伯的首肯,允昔点了点头,心里已经一阵计较。“去王府吧,我爹爹他们都在那里吧!” 话落,允昔眼神淡淡的向她身后的巨石瞟了一眼,随后没有停顿,直接飞身而起,直接便用上了轻功。她原本的打算,若是找到了那个地方的信息,她直接便会离开这里,她知道接下来的一路,是有多凶险。 现在福伯完全打消了她的这个念头,自然是赶紧的先回家,她也不忍心让自己的爹娘太过担心。 目送着允昔离开,福伯叹了一口气,迟早都会发生的事情,只是他没有想到,这件事会来的这么快。 “九皇子,待会直接来轩王府吧,这皇宫里,已经住不得人了。” 此时此刻,楚羽璃躲在云腾殿前的一个巨石后面,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尽力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对于他现在一个九岁的孩子来说,竟然听到了这么多的事情,这不得不说是一个冲击。 福伯和允昔都是感受到了楚羽璃在那里,但都没有说出来。对于一个孩子,没有必要做那么绝,而且,允昔相信自己和楚羽轩的眼光。 待到福伯离开之后,楚羽璃才从巨石后面走了出来,他想不通,为什么他只是想来看看自己的父皇到底是什么状况,结果没有看到人,却是没想到出来之后听到了这样的一阵话。 这对他来说,无疑又是一波打击。他怕,他现在很怕,整个皇宫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周围还都是尸体,冰冷的让人心底发寒。 他想逃离这个地方,可是双脚在地上似乎被粘住了一般,竟是无法移动丝毫。 到了最后,楚羽璃浑浑噩噩的,自己都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这个地方的。 轩王府,莫子言呆呆的看着眼前出现的女子,不可置信的伸出了自己的手,就那么一直伸在半空里,不敢落下。 他怕眼前的是梦,手轻轻一碰所有的一切都会化为飞灰,他宁愿就这么看着。 允昔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她真是个混蛋啊!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就回来告诉他们她还活着的消息,竟然跑到皇宫里找那个地方到底在哪里!她真的是十足十的混蛋啊! 莫子言最终还是没有将手落下来,颓然的狠狠将双袖拂下,放任自己的身体狠狠地砸在椅子上,眼里竟是流出了两行泪。 “怎么会,昔儿怎么会回来,一定是我眼花了,对,一定是我眼花了…可是,我可怜的昔儿,才九岁啊…” “爹爹,是我,我回来了,你的昔儿回来了!” 等不及听莫子言将嘴里的话说完,允昔直接扑进了莫子言的怀里。感受到怀里的温度,莫子言整个身体都是一僵,这…不是梦?! “昔儿,真的是你,真的是你!” 莫子言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直接便将允昔抱在了怀里。允昔能很清楚的感受到,莫子言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这样一个在官场沉浮将近二十年的人,竟然在这一刻情绪失控了! “爹爹,是我,女儿没事,女儿回来了。”允昔轻轻的抚着莫子言的后背,整个身体被莫子言禁锢在怀里,勒的有些生疼,可允昔却丝毫不感觉有什么,心里反而满满的都是甜蜜。 “真的是你,昔儿,你没事就好,回来就好啊!” “爹爹,娘亲呢?外公呢?其他人都去哪里了?” “你娘亲听说你坠崖,突然昏倒了;外公还有京城里的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忙着安抚城里百姓的情绪了;兰若公子直接出去了,我也不清楚他去了哪里;至于和你一起的那个小丫头,好像说着什么给你报报仇,直接便跑了出去。” “姑姑呢?还有鬼手神医?” “你姑姑在陪着你娘亲,鬼手神医…”莫子言停顿了一下,微微皱了皱眉:“这个倒没有注意,等厅里安静下来的时候人已经不在了,可能是有什么事先走了吧!” “嗯。”允昔倒没有多担心鬼手,都说祸害遗千年,那个不良大夫,才没那么容易挂掉呢! “爹爹,我想去看看娘亲。” 此时此刻,鬼手却在一个允昔怎么也想不到的地方。 蔡神医的后院,欧阳钦还是昏迷不醒。蔡神医站在他的身侧,一脸复杂的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男子。 “鬼手,你真的要这么做?” 第三章 混乱皇城(一) “是,师傅,我意已决。”鬼手跪在地上,脸上没有表情,冰冷的眼神望着冰冷的地面,谁也不知道他的情绪。 “为了一个女人,将整个神医谷搭上?” “师傅,这个女人你也挺欣赏的,为了她,怎么能说是搭上神医谷呢?” “可是这个女人已经死了,为了一个死人,全谷上千的性命,你也忍心?” “师傅,不要告诉我你不忍心。” “我…你…你这是在逼我?” “徒儿不敢。” “不敢?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只是给你了一个任务你就将自己的心送了出去,她已经是王妃了,她还有一个身份是轩王妃啊!” 此时此刻,蔡神医已经有些气急败坏了。面前跪着的这个小子,可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是把他当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养啊! 鬼手似乎是看不到蔡神医的气急败坏,脸上淡定的让人发怵,沉默了半晌,鬼手才一字一顿的说道:“我知道。”这是他不愿意提起的事实。 而后,鬼手抬起头看着蔡神医:“师傅,我要给她报仇。柳凝宁已经逃了,害她掉落山崖的人还好好的活着,我寝食难安一天前,她还好端端的出现在我们面前,现在就没了,她才九岁啊!我们凭什么要让她接手他们皇位的纷争,她这个年纪,该是嬉闹怒笑的年纪…” “啪——” 一声脆响在房间里很是清楚,鬼手捂着自己的脸,有些不可置信,也有些果真如此的味道。从他的嘴角里淌下来一行鲜血,妖娆魅惑。 “这种话也是现在的你能说的?不说皇朝和你没关系,就是和你有关系,那也是丫头的命,轮不到你在这里乱说!” “我没有乱说!师傅,哪个皇朝将所有的命运都压在一个九岁的小女孩身上,试问,谁敢这么做?!可是,我们的国家就这么做了,他楚羽轩这么做了,楚羽墨这么做了,就连不可一世的柳凝宁都把允昔当成敌人,她优秀难道就是她必死的借口吗?!” 蔡神医听着鬼手的话,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这个一向沉默的徒弟,今日竟然如此激动,为了丫头。可是… “你还知道些什么?你可一向不关注这些的…” “这些还需要关注吗?是个人眼睛就能看到!他楚羽轩是孬种,靠一个九岁的小女孩夺皇位,不代表所有人都要跟着他一块不是男人!他一死了之了,那么她的仇谁来报?!” “鬼手,你…你是认真的?” “嗯,是。” 仰头叹息,蔡神医面对自己的得意门生,竟然无话可说了。想她神医谷的谷主,竟然面对自己的徒弟不知所措。 良久,蔡神医才重新将目光转向了鬼手,将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东西递给鬼手,没有了之前的不知所措,也没有了自己的老顽童天性。 “即日起,神医门由鬼手接掌,神医门上前弟子,皆不得违抗鬼手之令,否则,就是与整个神医门为敌!” 之前还沉默的鬼手,现在眼里却是掩不住的惊讶。他没想到自己的师傅竟然现在就将神医门传给了他! 接过蔡神医手里的一枚令牌,看着上面刻着的一株药草一样的东西,鬼手心里不知道该做何感想。因为这枚令牌,他和自己的师弟已经明争暗斗了很久了,可现在真的将它拿在手里的时候,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因为,神医门所有的人,都将因为他而重出江湖,重新踏上这个即将纷争不断的江湖! 或许,一个不小心便会永远埋骨在那里! “师傅,为什么?” “因为我很喜欢那丫头,但却没有勇气将神医谷拉进来,你有勇气做我想做而不敢做的事情,所以神医门交给你了。” “师傅,对不起。” “别和我说对不起,和你的师兄弟们说对不起去吧!你做的事是我想做的事,没什么对不起可言。” “嗯,我这就回谷。师傅,你呢?” “我还要留在这里,这个家伙还没醒呢!”蔡神医指了指他身侧躺着的人,一脸的不情愿。 小丫头不在了,留下了这个大麻烦,罢了罢了,治醒之后问问他到底是个什么来路,再看看情况还怎么办吧! “你去吧,有什么事我会通知你的,放心按照你的计划来,报仇的事情,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是,师傅。” 蔡神医亲眼看着鬼手出了自己的房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到底是情还是殇,只有鬼手自己懂了。 若是情,为何不去崖底寻找,偏偏听了他人所说便要为她报仇? 若是殇,那为何要用整个神医谷为她报仇,想要殇谁几许? 落日崖底,以往根本没有人烟的地方此刻却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人说话,每个人都在专心寻找一些什么东西,不放过任何一寸土地。 兰若早已在这里寻找了许久,就用自己的双手,拨开一个个的树枝,翻过一堆堆杂草,谁还管满手的鲜血,他现在只想找到她。 但又很怕找到她。他宁愿自己一直找不到她,希望她在某个地方还好好的活着。 当再次翻越一堆乱石的时候,兰若不下心被一块石头绊倒,直接摔了个狗吃屎,左手更是摔到了一个尖利的石头上,顿时,鲜血如注。 但兰若根本就没有感觉到疼,因为有一个地方比那里更疼。 “将军有令,全部回京!将军有令,全部回京!” 正要起来,兰若便听到了这个声音,顿时,心里便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烧起来——人还没找到,回屁的京啊! “都给我站住,不许走!” 当下,揽入哟便不滚自己血流如注的手,迅速从地上站了起来,飞身站在一根树桠上,用好不容易恢复的内力将自己的声音传播出去。 附近的人都是听到了兰若的声音,但都是看了他一眼就不再看了,一个个的都转身离开了这里。 军人只听军命,他们把这个贯彻的很好。虽然知道他是之前出现在将军身边的人,但还是选择了无视,毕竟他不是他们的统领或是什么。 “不许走,都留下来!找,继续给我找啊!”以往温润的兰若此时竟是不顾形象的大喊,甚至嗓子都有一些撕裂的破音,若是熟悉兰若的人在这里,定然会大跌眼镜的。 可即使是这样,还是没有人搭理他。这里是落日崖底,没有人愿意在这里多呆,现在有命令下来了,自然是尽快离开的好。 没有人理会现在的兰若,于是乎,兰若脚下的枝桠便处在了危险当中。 只听一声脆响,兰若脚下的那根树枝直接断裂,与此同时,一队士兵旁边的一块大石头突然碎裂,碎石崩落在所有人的脚下。 “靠,这是要干嘛!” “这还让不让人走了,你以为军队是你家的啊!哪有把人强留下来的?!” “是啊是啊!将军都说了让我们回去,这个人怎么这样啊!谁知道他是什么来路?兄弟,你知道吗?” “我知道什么啊!我只知道我要是继续在这里肯定回交代在这里的,刚刚我可是听到虎啸声了。” “真的有老虎?” “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赶紧走啊!” “你以为我不想走啊,之前不是军令难违嘛!现在能走了,这个家伙又挡在这里了,喏——” 兰若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所有人的前面,他从来没想过自己竟然会这么要挟一群普通的士兵留下来为他寻找人。 为了避免与皇权的冲突,他在皇城的势力很少,靠着那群人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找遍落日崖底。为了尽快找到人,他也没办法,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么一群人身上了。 为此,他不惜消耗自己的体力。 “我要你们留下来,要知道,你们要找的是轩王妃和轩王,皇朝未来的皇,若是因为你们的擅自离开而让他们死亡,你们难辞其咎!” “说的那么好听,不就是找两具尸体嘛!从落日崖上掉下来,哪能活下来?” 不知道从哪个角落传来了一声嘟囔,声音很小,完全就是自言自语的那种。但兰若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你说什么?!”那个嘴里小声嘟囔的人话音刚落,兰若已经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处,隔着厚重的铠甲就那么把人提了起来。 兰若手上刚刚受伤的鲜血还没来得及处理。鲜血顺着那个士兵的铠甲往下滴落。瞬间,刚刚还一副无所谓表情的人脸上便布满了恐惧,一双眼睛圆睁,看着面前放大的脸,感受着自己喉腔里越来越稀薄的空气,浑身都不停的在哆嗦。 “没…没什么,你放开…放开我…” “兰公子,手下留情啊!”此时,刚刚传讯的士兵才赶了过来,刚刚他距离这个地方还比较远,等到他发现不对劲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现在这个状况了。 兰若没有松手,视线却是转向了跑来的这个士兵这里,双眼微眯,散发出危险的光。 刚刚跑来的这名士兵心里突然犯上了一阵寒意,有一种寒冬腊月的感觉。身为慕容柏的亲兵,自然是聪明的,很快便懂了兰若眸子里的意思。 “兰公子,不是将军放弃了搜寻,而是王妃自己已经回去了,没有受什么伤,将军这才让我们撤下去的。” 兰若脸上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手下也是逐渐放松了下来。被揪住衣服的士兵直接便瘫坐在了地上。山间的冷风吹来,猛地打了一个寒颤,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出了一身的冷汗。不由得,看向兰若的目光已经满是恐惧了。 他刚刚如果没听错的话,那个传讯的叫他‘兰公子’? 大陆上姓兰的人不少,可哪个敢自称兰公子?心里一阵后怕,他刚刚都说了些什么? 这不是找死嘛! 但是很显然,兰若现在并不想和他们多做纠缠,在愣了一秒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冲了出去,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允昔,哪还有这群人啊! 传讯的士兵见此,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当他在这里看到兰若的时候就已经踩了个十之*,这样的后果,明显是正常的。 “走吧,都别看了,回城了!” 轩王府,允昔坐在床边,看着再次昏迷过去的慕容欢,心里就是一阵绞痛。说好了护他们一生,却每次都因为自己的任性伤害自己最亲的人。现在是昏倒了过去,若是她没有回来,等到娘亲醒来又会是怎样的一番情景? “昔儿,你娘亲一时半会爷醒不来,你还是先去歇歇吧,一晚上没有休息,你的身体也很关键啊!” “爹爹,我不能休息,而且,我现在精神状态很好。” 允昔说这句话并不是为了安慰莫子言,而是她现在精神状态真的很好。或许是因为雪莲籽的缘故,她之前和柳凝宁对战时受的伤已经完全好了,而且,没有丝毫疲累的感觉。 也就是说,现在她的状态是最好不过的!根本就不需要休息,现在就算是让她再去打一架,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你,唉!昔儿,这件事不怪你的,你不需要这样子来惩罚自己的!” “爹爹,我真的很好。”允昔转身看向莫子言,心里有感动,也有一些无可奈何:“我吃了雪莲籽,现在很好。爹爹,你可以帮我一个忙吗?” “什么?” “安排人去之前太子一脉的那些朝臣家里,把那里都收拾一下,里面的尸体都拉到城外火化了吧!哦,对了,还有皇宫里,那里也需要不少的人手,这几天就先委屈大家了。” 莫子言听得一愣一愣的,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听自家女儿的意思,好像是死了不少人? “昔儿,这是怎么回事?” “爹爹,你别问那么多,现在先把这些处理掉,尸体暴露的久了会出现瘟疫…” 说到瘟疫,允昔声音不由得顿了一下。当初清河镇瘟疫,都已经这么久了怎么还不见那里传来什么消息,到底是怎么回事? “恩恩,好,你在这里陪着你娘亲,我马上安排人。说不定你外公已经正在做这件事了呢,我去看看!” 莫子言说着就准备出轩王府,但还不等他出了房间,就听到了一阵火急火燎的声音:“昔儿——昔儿在哪里?” 允昔和莫子言相视一笑,眼里都是温暖。 刚刚看到允昔回来,激动之余,莫子言也没有忘记通知慕容柏这件事。至于自己的妹妹,也早在刚刚见过允昔了,因着身体弱,已经回去休息了。 允昔刚刚走出房门就看到了向这边跑过来的慕容柏。 慕容柏身上已经穿上了一身铠甲,年至半百,却依旧威风凛凛。看到允昔,慕容柏更是跑了过来,直接便将允昔揽在了怀里。 冰冷的盔甲磕在允昔的脸上很不舒服,但她却没有挣开,反手用自己的小胳膊将慕容柏抱住。 也得亏楚羽轩现在不在这里,要不然早都冲上来了。 “外公,我很好。让您担心了。” “昔儿,以后不可以这么傻了,你想去找轩王爷,可以绕道去崖底找,那样跳下去,实在是太傻了啊!” “外公,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允昔脸上突然染上了可疑的红晕,她也知道自己是冲动了。但是昨晚自己的心已经不听她自己的了,也不知道怎么着就那么跳了下去了。 或许是一时的冲动吧! “知道了,外公,以后我不会了。” “对了,昔儿,王爷呢?”慕容柏将允昔放在地上,既然自己的外孙女能活着,那王爷是不是也能活着呢?只是,为什么没和昔儿一块回来? “外公,轩没事,但是现在回不来。” “发生了什么?” “等大家都回来了我再具体说吧!外公,现在城里是什么状况,还有多少百姓留在城里,皇宫和各个府邸里的尸体处理了吗?” “那些尸体是你干的?”慕容柏大惊,那么多人,怎么可能? “不是…”允昔无语抚额,明明是楚羽轩那个家伙干的,怎么到最后都扯在她的身上了。 不过,允昔并没有反感,反而有一点点小骄傲。若不是突然出了昨天的那个意外,相信等待冬天的时候实施计划,会更加的成功!柳凝宁这个罪魁祸首也不会逃出去! “好吧…昔儿,你好好休息,我先去把皇城里稳定下来,晚上回来再好好计划一下到底该怎么做。记住了,一定要好好休息!” “知道了,外公。”允昔无奈的点头,怎么都把她当小孩了,她现在能休息么? 答案当然是——不能! 全城人都以为她已经死了——昨晚那一千士兵可是最好的传播利器——自然也就包括了霁月楼。 等到慕容柏和莫子言都离开之后,允昔让丫鬟好好照顾慕容欢,自己便从地下通道里去了霁月楼。 不出允昔所料,玥娘等人果然已经在房间里等着她了。见此,允昔满意的点了点头,看来她们的情报系统也不是很差劲。 “主子。”包括玥娘在内,所有人都猛地跪了下去,允昔还细心的在几个小丫头眼里发现了泪光,明显的是哭过一场了。 “嗯,都起来吧。玥娘,昨天的事情你可都知道了?” “是,主子。” “嗯,全大陆寻找一个名叫湘灵儿的姑娘,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知道她的消息。还有,兰若公子,也要在最短的时间里找到他的人。” “是,主子。湘姑娘一定安排人寻找,只是兰若公子…” 第四章 混乱皇城(二) “怎么了?”允昔微微皱眉,这种说话慢吞吞的感觉,真是讨厌! “天亮的时候,兰若公子才从落日崖上下来,之后再轩王府里坐了没多久便离开了。后来去了翠华山,之后再出现时,已经是在落日崖底了。据说,是早找你和王爷…” 允昔手里端着茶杯的手不由得颤了一下,这个男人… “那他现在呢?” “已经回来了,估计现在刚刚到了轩王府。” “嗯,我知道了。那就专心找湘灵儿的下落。” “是。”玥娘应下这声之后,面上有一闪而过的纠结,虽是一闪而逝,却还是被允昔逮了个正着。 “玥娘,我不希望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听着允昔清冷的声音,玥娘不由得心底打了个寒颤,当即就对允昔说道:“主子,在你之前,独孤前辈曾经来过。” “什么?!”允昔猛地起身,打翻了身边的茶杯,温热的茶水溅在自己白色的裙摆上,允昔似是没有察觉一般:“他在哪里?” “已经走了,不过他有留下来话,说是让主子不要在想着找那个地方,直让你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他保证还你一个健健康康的人。” 听到玥娘的话,允昔禁不住自嘲的笑了笑——还她一个健健康康的人?那之前说的可能失忆是怎么回事? “我知道了,你们不用理会,接下来继续发展霁月楼的势力。还有,挑选一些资质好的人,明天下午送到轩王府来。” “是,主子。” 再交代了一些事情,允昔便离开了霁月楼,接下来,霁月楼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剩下的一切就都放手交给玥娘了。 依旧是从地下通道中,允昔很快的就回到了轩王府,刚刚出了书房就听到一阵嘈杂声。 “你们不是说王妃回来休息了吗?人呢?人在哪里啊!” “兰公子息怒啊!我们也不知道,王妃分明说她是回来休息的,我们亲眼看她进了院子,去了哪里我们也不知道啊!” “那还不去找,愣着干什么?!找不到人,你们就小心着你们的小命!” 允昔站在台阶上,看着下面如此疯狂的兰若,小嘴微张,有些不可置信——温文尔雅谪仙一般的兰若,竟然也会咆哮?也会威胁?!对象还是一群丫鬟小厮? 不知是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还是感受到了身后的气息,兰若喊完这句话之后便呆在了原地,有些僵硬的转身。 “见过王妃。”那群下人也都已经知道自家王爷不在了,但王妃在,他们也没有离开,一些将包袱整理好的人又默默的将之放下。 这句请安也是将兰若从呆滞的状况唤醒了,不再僵硬着身体,而是慢慢的向前走动。 允昔没有说话,也没有动,但视线却是将兰若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最后,视线定格在了兰若的左手上。 原本被碎石刺破的左手,此时已经血肉模糊,在血肉中更是有沙土夹杂在其间。整个手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样子,完全的就是血色。 这是怎么搞的?这家伙是用手刨地了吗?就算她掉下来了,也不可能直接钻到泥里啊! 思绪还没有飘回来,兰若已经到了允昔的面前,直接一把就将允昔揽进了自己的怀里,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紧紧的将允昔锢在自己的怀里。 “昔儿,你没事就好,好高兴,你还活着…” 正想将人推开,允昔就听到了兰若嘴里的呢喃声,已经伸出来的手又再次收了回去。 “兰若,你身上好脏。”兰若听到怀里发出的闷闷的声音,心里顿时觉得十分好笑,原来一个严肃的人别扭起来这么好玩啊! 放开自己的禁锢,允昔向后急忙退了一步,看着兰若身上那个已经看不出来原本颜色的白袍,脸上厌恶的说道:“赶紧换身衣服去,和你站一块真是掉身份。” “好,昔儿,你在房间等我,我马上就过去找你。” 就这么一会,兰若已经恢复了自己谪仙的气质,就算全身都布满了泥土,还是耀眼的让人不可忽视。 “去吧去吧!”允昔摆了摆手,面上还是厌恶的表情,兰若见此也没说什么,笑笑就离开了。 等到兰若离开,允昔身体突然一愣,看向兰若欢快的背影,瞬间就懂了一些什么。 “兰若,你丫的找死!” 你丫的是谁,还让她在房间里等?!说的这么暧昧干嘛?早知道就不让他去洗澡了,脏就脏了,丢的又不是她的人,这个家伙! 不过很快的,允昔就笑出了声,他们这两人,还真是像呢!她害怕他的手出什么问题,让兰若赶紧去洗澡处理一下;兰若怕她心情不好,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 兰若不知道的是,她已经放下来了。轩没了危险,而她刚好用这几年等待的时间提高自己,等他们再见面的时候,她要强大到所有人都不敢来欺负他们! 等到兰若再出来,允昔和他便坐在府里的前厅里聊天,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提及之前的事情。那些事情,是要在晚上的时候提起的。 等到夜幕降临,所有人都回来了,就连昏迷着的慕容欢也是醒来了。自然的,醒来之后就少不了一番痛哭。好在这次慕容欢并没有哭多久,很快就被允昔还活着的事实弄的激动不已,很快就很开心了。 所有人也都从允昔的嘴里知道了楚羽轩还活着,只是暂时不能回来的事实,心里也没多少担心。这两个人从落日崖上跌了下去,竟然都捡回了一条命,不得不说是奇迹。 等到所有人都回来之后就开饭了。这一下,除了湘灵儿和鬼手这两个不知所踪的人之外,所有人都回来了。 饭桌上,似乎所有人都忘记了昨天发生的事情,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一副其乐融融的样子。 但每个人心里都清楚,这不过是残忍背后的虚华罢了。 饭后,允昔本来是想让慕容欢和莫子馨离开这里的,可是两人都怎么也不愿意离开这里,后来允昔也就放弃了,这两人也不是什么深闺大小姐,听一些也是没有事什么大碍的。 “好了,都说一下昨天自己哪里都是什么状况吧!爹爹,你先来,朝堂上到底是怎么了,你怎么会被抓起来?” 莫子言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我早该想到太子被控制的了!由太子暂掌国务,没有人有异议,我只是说了一下想去看看陛下,太子却突然暴怒,将我以‘意欲行刺陛下’的罪名抓了起来。” “后来呢?你不是被关在天牢?” “是天牢。但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被带了出去,还被蒙住了眼睛,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去了哪里。等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在一个地牢模样的地方了。紧接着,我就被绑在了十字架上,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便被鞭子打了。” “爹爹,你现在没事了?” “我很好,虽然是鞭子打的,但也就开始的时候疼一下,之后就不疼了,而且伤口处还清清凉凉的,很舒服。” 听到这里,边上的慕容柏微微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莫子言,开口对大家说道:“我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昨天晚上我腹部中了一枪,但还是很快就好了,一晚上都没有,它现在竟然已经结痂了。” “这是怎么回事?”一个是自己的丈夫,一个是自己的老爹,慕容欢自然是最关心这件事情的。 允昔和兰若对视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答案,心里震惊的同时,也很兴奋——这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不是一击毙命的伤,他们都可以成为不死之身? “是雪莲籽!” 两个人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允昔看了兰若一眼,继续说道:“爹爹和外公都吃了雪莲籽,所以都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在场之人想了想,也的确是如此。在场之人也都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随即也都不再纠结这件事情。 “后来等送我来的那几个人走了之后,鞭打我的人突然停了下来,猛地跪了下来。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他是轩王的人。到了后来,就被带到了城墙上,后来的事情你们也都知道了。” 莫子言话刚落,旁边的莫子馨很快就开口了:“我也一样,遇到了轩儿的人。柳凝宁没有对我鞭打什么的,但是一直没送饭来,幸亏有那个人,我才不至于饿死。” 听到这些,允昔心里一动,原来楚羽轩在宫里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这速度,真是快啊! “昔儿,柳凝宁逃走了,你准备怎么做?” 这个时候,慕容柏的声音又是突然响了起来,问出了现在最为关键的问题。 “什么也不做,守株待兔。” 慕容欢从莫子言开口就一直皱着眉头,但什么都没有说。而她身边的莫子言却是将她的表情都看在了眼里。 “欢儿,怎么了?” “没什么。昔儿,你继续说。” “娘亲,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真的没什么,你们继续啦!”慕容欢突然有些不好意思,她能说她是因为柳凝宁无缘无故打了她相公心里别扭么? 好吧,其实也不是无缘无故,可当年的事情真的和莫子言无关啊!这个小心眼的女人! 众人见慕容欢什么也没说,也都没有问,现场沉默了那么几秒钟,莫子言再次将话题提了起来。 “昔儿,守株待兔,待来的不是兔,又该如何?” “那就让他变成兔!”允昔相信,柳凝宁最后的那一招,自己肯定也伤的不轻,所以一时半会她是不会来的。留下的时间,足够了! 在场没有人怀疑过柳凝宁会不来,因为她的野心,所有人都已经看的清楚了,这样的人,不来才是怪事!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现在最主要的,就是建立一个政权!”没有给众人停顿的时间,允昔紧接着就说道。 “政权?” “对,是政权,没有一个领导者,所有的后话都是白说。现在的问题是,谁去当这个领导者?” 允昔话落,没有人接话,谁当领导者?也就是谁坐上皇宫里的那个最高的位置! 楚氏的江山,哪是那么好得的?这么久,楚氏皇权已经深入人心了,老百姓也没有在楚氏的统治下吃什么苦头,一时之间换人,谁能受得了? 可是现在楚羽轩不在,楚羽墨是他们的敌人,楚云还是昏迷不醒,谁还能再坐上去? 姓楚的… “九皇子!”沉默了几秒钟,慕容柏和莫子言同时喊出了这个名字,之后,两个人都是相视一笑,显然,两个人都想到一起去了。 可之后两人又是无奈的一笑,现在到哪里去找九皇子啊! 允昔看着他们的表情,瞬间就知道了他们是怎么想的,当下也不说破。她在等,也在赌,她和他们想的是一样的,这个皇位,还必须楚羽璃来坐! “王妃,九皇子在府外求见!” 就在慕容柏两人话落没多久,从外面就跑进来一名小厮,还没有进来,声音就先进来了。 “请他进来,到这里。” “是。” 待到小厮离开之后,几人才慢慢回过神来,看向允昔的眼睛都已经变了。 “昔儿,你早猜到了?” “我在赌,今天在皇宫里发现了他,之后却因为一些原因没有出来。我在赌他会来找我。” 几人对视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还用赌吗?一个九岁的孩子不来轩王府,在满是死人的皇宫里还能做什么? 那是他们不知道楚羽璃听到了允昔和福伯的对话,才会有这样的想法,若是知道了那些事情,他们肯定不会这样想。 一个九岁的孩子能抵制住心里的恐惧来到轩王府,真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昔儿,说到皇宫的事情,我倒是想起来了,我昨晚爷进去了皇宫,那时候整个皇宫已经被屠戮。我倒是在里面找到一个活口,顺便带了出来。” “,外公,是谁?”允昔直觉,这个人她认识,所以才有了这么一问。 “锦美人。” “西南第一藩王司徒极的女儿?” “是她。昔儿你认识她?” “不认识,以前在姑姑宫里见过她,有点印象。”说到这里,允昔突然想起了楚羽轩当时的不对劲,于是接着对慕容柏说道:“外公,把她带到王府来吧!在这里养伤比较好。” “嗯,好,我明天就带她过来。” 允昔点了点头,不再言语。好在这个时候楚羽璃也过来了,众人的视线也都转移到了楚羽璃的身上。 “见过九皇子。”虽说现在皇城里是一片混乱,但该有的礼数大家也没有放弃,更何况,这个还是他们要扶持的新皇。 “别叫我九皇子了,都不是了。”楚羽璃看上去有些别扭,一双眼睛总是扫向允昔的位置:“莫允昔,我要和你单独谈谈!” 允昔瞟了一眼楚羽璃,淡淡的说了一句:“可以。” 紧接着,不等楚羽璃反应,继续说道:“但还是烦请你先去沐浴一下,换身衣服,你放心,我就在这里等你,待会你直接过来就好。” 楚羽璃看了看自己的一身装束,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他现在满身都有泥土,一身袍子早都已经脏的不成样子了,邋遢的人都不能直视了。 楚羽璃红了红脸,没有说什么,跟着身边的丫鬟直接救出去了。允昔也没有管他,就当他是默认了。 “今天就这样吧,该做的就这些了。外公,你再安排人去找一些灵儿,我怕很担心她。再其他的,就是皇城里的事情了,实在不行就把最近的军队调过来,皇城里的状况,要尽快恢复。” “知道了,昔儿,我们会加快进程的。” “嗯,都去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开始,一周之内我要看到皇城里恢复之前的状况!” 慕容柏与莫子言看了看,都是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决绝。或许允昔都没有发现,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慕容柏和莫子言同时站了起来,站在允昔的面前,抱拳:“是,慕容柏(莫子言)领命!” 允昔先是一愣,随后便反应了过来。一个群体需要一个人站在最顶端的位置,也就是拥有最高话语权。显然,他们把这个权利交给她了。 而允昔自然也不会拒绝,她喜欢把一切都掌握在手里的感觉。 “嗯,你们先下去吧。” 待两人离开这里,兰若也是离开了。他知道他今天上午冲动了,但既然江湖追杀令已经决定下去了,他不会再想着收回的。是他的昔儿命大才没有出事,柳凝宁这个女人,还是要照杀不误的! 至此,大厅里除了允昔之外,就只剩慕容欢和莫子馨两人。 “娘亲,你和姑姑也下去休息吧,我见了楚羽璃之后也就休息了。” “嗯,昔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就直说,娘亲也是可以帮你的。” “娘亲,你好好在家里休息就好了,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吧!” “昔儿,你小看娘亲是不是?好歹跟着你外公看了那么多的兵书,怎么着也能当个参谋什么的,打仗的时候可别忘了我哦!” “娘亲…” “不管了,就这么定了,我先走了,可别忘了哦!” 看着慕容欢的背影,允昔真真无奈了。慕容欢手无缚鸡之力,她怎么可能让她跑去战场上? “昔儿,你娘亲还真没说错,去战场可以考虑一下你娘亲哦!” 允昔无语,今晚这都怎么了啊… 等到楚羽璃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刻钟之后了。 刚刚见面,楚羽璃就不给允昔机会,直接上来就说:“莫允昔,除非你答应我一件事,否则我不会坐那个位置!” 第五章 混乱皇城(三) 允昔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反应了过来,柳凝宁的儿子,经过了这样的打击有这样的觉悟,也是理所当然的。 “是,我是想让你做新皇,可你要知道,我并不是非你不可,能做皇帝的人,不是只有你楚羽璃。现在的你,根本就没资格向我提要求,你懂吗?” 楚羽璃没有说话,显然,允昔说得很对。这个大楚皇朝已经不姓楚了,而是由允昔说了算。此刻的情况,莫允昔才是真正手握实权的那个人! 可楚羽璃知道自己别无选择,联系前后,他已经大概推测出了事情的发展,但他心里没有失落,更多的却是有一些高兴。虽然看不惯自己母妃做的事情,但毕竟他是她的儿子,莫允昔现在这么做,是他的仇人。所以,才有了这一个要求。 但不知为何,他还是想要帮她,心甘情愿,哪怕是与自己的母亲为敌,或者,为她成为挡箭牌。所以,他来了。 “凭现在皇城里的状况,我相信,你比我更了解皇城里的状况。你需要一个挡箭牌,而我,是最好的选择。” “看来你也不笨,说来看看,什么事情?” 大厅里,允昔与楚羽璃一直说到深夜,直到凌晨的时候,两人才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虽已到深夜,但皇城里并没有安静下来,轩王府之外,还是灯火通明。 一具具浸满鲜血的尸体被运出来,甚至有些已经面目全非,已经看不出来生前的模样。城里还留着的一些人家,有些好奇的通过窗户看出来,想看看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可这一看之下,却是再也没有胆量继续看下去了,甚至,连觉爷睡不着了。 运送尸体的车子是露天敞开着的,从窗户处探出来,在火把之下,能够很清楚的看到每具尸体的死状。 城外十里的一处小山谷里,这里距离皇城已经很远了,若是燃烧尸体,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所以,这里成为了临时的火葬场。 一堆堆如小山般的尸体被堆积在那里,旁边站着举着火把的人员,随时准备着焚烧。 一位举着火把的小兵看了看面前这如山的尸体,心里一阵犯呕,他已经预料到了,未来的几天他估计是吃不进去饭了。都说死者为大,他把这些人的尸体烧了,他们会不会来找他? 真是的,这是个什么破差事啊!可是,要是不烧,发生瘟疫了怎么办? 正在他在烧与不烧之间徘徊的时候,脑袋上被重重的敲了一下,紧接着,便是熟悉的咆哮声响起:“还愣着干嘛,赶紧烧了啊!你想在这陪着这些死人,老子可不想,老子还要回家抱老婆呢!快点,别磨蹭!” 小兵转过身,一张满脸胡渣的大脸出现在他的眼前,心里一紧,手里的火把直接便脱手而出,直接便落到了如山的尸体上。顿时,熊熊大火就燃烧了起来,片刻之后,鼻息间全都是肉被烤焦的味道。 “队长,小的知错了,一定尽快完成任务。” “这还差不多,好好干!慕容大将军镇守皇城,只要我们好好的待在城里,是不会有问题的,你就安心好好干吧!” 小兵嘴里的队长拍了拍小兵的脑袋,转身便离开了这里。那名小兵哆嗦着看了看身后燃烧的火山,心里犯上一阵寒意,当下就准备离开这里。 转头,一双眼睛在瞬间睁得老大,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他看到了什么?! 刚刚还和他说话的队长,此时此刻,已经倒在了血泊里,不断的有鲜血从他的脖子处流出来,片刻时间,他周围已经被染成了血色! 一瞬间,身上出了一层的冷汗,头顶上更像是从河里出来的一样,瞬间,他觉得自己的身后阴风阵阵的吹。 转身,跪下,磕头,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做的很是顺手。 “各位在天之灵,一定要看清楚,不是我,不是我,不要来找我,不要…都是他逼我的,是那个家伙比我放火的,你们千万不要来找我啊!呜呜呜…呃——” 嘴里发出的呜呜声戛然而止,小兵只感觉自己的脖子一阵凉意,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保持着跪着的姿势,那名小兵倒在了地上,眼睛还没有闭上,明显的是死不瞑目。 在小兵倒下去之后,在他后面的地方慢慢的显现出来两个人,都是一身黑衣,但脸上却是没有被挡住。 两人虽然都是黑衣,但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其中一个冷着一张脸,给人的感觉就是冰窖,和绝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另外一个给人的感觉却是截然不同,微嘟着小嘴,明明是男子,却比女子更加想要让人爱怜。 “冰块,主子干嘛让咱们来这里啊!他们这群人不好玩,你带我走嘛,好不好嘛!” 刚刚显现出身影,那名孩子一般的黑衣人就用手抱住了冰山男的胳膊,一阵摇晃。很明显的,他对这个地方很不满意。 听到身旁男子的撒娇声,冰山男脸上露出了一丝温暖,目光里更是充满了柔情。 “宝贝,和我在一起你还不开心么?” “不…不,很快乐,就是…就是这群人太不经打了,好无聊啊!” “流风宝贝,不会无聊太久的,你等等我,很快的,我把他们解决了咱们就去玩,好不好?” 冰山男话音刚落,流风脸上便泛起了一阵可疑的红晕,微微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嗯,紫宸,我在这里等你。” “保护好自己,等我回来。” 话落,紫宸俯身在流风脸上印上轻柔的一吻,看着流风越来越红的脸,心情十分好的消失在了这个地方。 看着紫宸离开,流风跺了跺脚,红润的嘴唇微微张了张,到底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接下来的一夜不断的有人死亡,从城外到城内,杀戮就没有终止过。就连运送尸体的士兵都被杀死在半路上,从皇城到那个临时的火葬场,积累了不少的尸体。 直到清晨,才再没有人死亡,但是此时此刻,皇城里已经是一片恐慌,人人自危。甚至,所有的老百姓都已经在收拾包袱,准备离城了。 他们以为皇城里已经安全了,没想到还是有杀戮,是不是下一刻,那把不知名的屠刀就会举在自己的头上? 所有人都不敢保证自己能够活着继续在这里住下去,那么现在,唯一的一条路,就是离开这里! 天刚刚亮,就有人出城,紧接着,就像是连锁反应一般,络绎不绝的,所有人都是出城了。出城之后不久,很自然的,他们就看到了那堆积成山的尸体,有的还散发着浓浓的肉烤焦的味道。 当下,不敢有丝毫的停顿,马上就准备离开这个地方,现在还不走,再继续等下去,他们是不是也会成为那些人里面的一员? 一早上的时间,皇城里的人就已经走了个七七八八,就连轩王府的那群丫鬟小厮们,也是心里惶惶的,想要走,却不敢离开。 这还算是最轻的!就连军队里,都是这种状况!昨晚死得,可都是士兵军官,普通的老百姓是一个都没死,他们怎么可能不心慌? 这种情绪只要有一便会有二,到了晌午的时候,这种情绪已经蔓延到了整个军营,大部分人都是这样的想法,除了几个对慕容柏死忠的人。 那些人有这样的想法,但他们却不敢离开,在慕容柏手下当兵,他们可不敢随意的离开,若是被发现了,可是会很痛苦的死去的! 而此时此刻,轩王府却是一阵的愁云惨淡,除了坐在首位的允昔和坐在他右侧方的兰若一脸的淡定之外,所有的人都是眉头微锁。现在的状况,他们早早的都了解了,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不敢有其他的动作。 老百姓要出去你还能拦着?找死呢吧!激起了老百姓的怨气,就算他是慕容柏又怎样?流言能把人压死! 所以,他只能等着,让人不断的把外面的消息给他带进来,知道允昔起床,一群人这才聚在了这里。 允昔因为之前一直没有睡觉,昨晚睡的很沉,今天也是起的比较晚,所以直到晌午的时候,才知道了现在城里发生的事情。 “昔儿,你看这该怎么办?” 最终,慕容柏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他现在心里可是非常心急的! “什么也不用做,让他们走就是了。” “可是…” “没有可是,只管让他们走。” “昔儿,你是想用这座城来干什么吗?他们走了,正合你意?” 允昔看着刚刚说话的慕容欢,心里微讶,难道昨晚慕容欢和莫子馨说的都是真的,她的娘亲,真的有那个能力? “是的。只是现在…” “将军,不好了!军营里有人闹事,大家快要压不住了,你快去看看啊!” 允昔话还没说完,从厅外就传来一个声音,很急。片刻,慕容柏的一名亲兵便跑了进来,嘴里不住的喘着气,很明显,他是跑过来的。 早在声音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站了起来,彼此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慕容柏先开口了。 “昔儿,我去看看,你们继续讨论。” “外公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题外话------ 妞们,云云今天要去学校迎新,接下来的两天可能没有时间码字,请两天假,非常抱歉,欠的章节以后会补回来的。希望妞们谅解,群摸! 第六章 双皇登基(一) 此时此刻,军营里则是一片混乱,之前还很安静的众人已经分成了两派,就在距离军营不远的地方,已经吵得是热火朝天了。 “王统领,你这是什么意思?将军待你不薄,你现在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李翰之前是瞎了自己的狗眼了,竟然会和你这样的人称兄道弟!” 站在军营外侧,面对着军营的是一名手执长剑的大汉,身披盔甲,看上去很是魁梧,脸上有一道不长不短的刀疤,从左脸耳根一直延伸到下巴。此时此刻,他看上去很是愤怒,就连脸上的刀疤也在他的愤怒之下变得更加狰狞。 与他对面,背对军营的领头人是一名瘦弱的男子,脸色黝黑,看起来十分精明。他是军中的一名统领,名叫王志勇。很明显的,刚刚自称李翰的男子是从后面追过来拦住他的。 在李翰话落之后,王志勇也是开了口:“李翰,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高尚,在场的哪个不贪生怕死?我王志勇就是贪生怕死,怎么了?我敢承认,你敢吗?!” “王志勇,你丫的还是不是个人?!当初是谁带你回来的,若不是有将军,恐怕你已经被那群村民打死了!不知道报恩也就罢了,今天竟然恩将仇报,王志勇,你的良心丢在哪个茅房的臭疙瘩里了?!” 很显然,李翰听了王志勇的话之后很是激动,直接跳到了王志勇的面前,更是一把抽出了自己的佩剑,直指着王志勇的脖子距离他的大动脉只有不到一厘米,稍微往前递上一点,王志勇恐怕就要一命呜呼了。 “别用你的愤怒掩饰你的虚伪!李翰,假小人不可怕,假君子才是最可怕的。今天这军营我是离定了!难道还要我们都留在这里等死不成?昨天晚上损失了多少弟兄难道你都没看到吗?将军做什么了?他除了让把尸体收起来火葬之外还做什么了?你醒醒吧,他已经不是之前的将军了!让我看着这么多弟兄在面前死去,我王志勇做不到!” 很显然,王志勇并没有因为横在自己脖颈前面的利剑而有一丝一毫的退缩,面对着李翰的质问,王志勇显得比他更加激动,直接伸手将利剑拨向了他的右侧。 一时之间,李翰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在王志勇的一拨之下,右手里的剑斜放在他身体的左侧,竟就保持着那样的姿势,直到王志勇的话落,心里才猛地一哆嗦,反应了过来。 将佩剑收了起来,李翰嘴里冷哼了一声,眼里的寒意好像是面对着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丝毫没有暖意。 “冷哼有什么用?怎么也改变不了你虚伪的事实!”王志勇黝黑的脸上闪过一抹嘲讽的笑——这么多年和李翰在一起,他早就已经摸清了李翰的脾性,和这么一个虚伪的人在一起,他早就已经犯呕了! 而且,这两天来发生的一切,都让他对自己现在处着的皇朝充满了失望,在太阳升起三个时辰之后,他已经彻底失去了原本对大楚的希望。所以,他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这个随时都有可能让自己和自己身边的兄弟死亡的地方! 两人在王志勇话落之后便都没有再说话,互相瞪着彼此。两人在彼此眼里都是看到了杀意,但两人也都知道控制彼此,并没有让身边的人觉察到自己眼里的杀意。 在场所有人都没有察觉到,在距离他们不远的一处土堆上,允昔站在最前面,在她的身后,慕容柏,兰若和莫子言站在她的身后,四人都将底下发生的事情看得一清二楚。 慕容柏脸上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再加上一丝羞愧,一张老脸已经憋得通红,眼神不停的瞄向允昔的脸上。看到允昔越来越冷的脸色,已经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了——这就是他现在手底下的兵,曾经战无不胜的战胜将军手底下的兵! 虽说不是他一直带着的,也不是他训练出来的,但现在是在他手底下的兵,这点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们怎么看?”就在慕容柏一直往地下看,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时候,允昔开口说话了,还是他们熟悉的声音,但每个人心里都是狠狠颤了一下。允昔的声音里,似乎有了一些他们察觉不到的东西,而正是这个东西,让包括慕容柏这名战神在内的三个人心里都狠狠得颤了一下。 莫子言和兰若不知道是什么,可是慕容柏却是知道的。这是号令全军,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让人不敢违抗的军神气质!在军中,她就是王者,是所有人的神,是所有人都不敢违抗的神! 这个外孙女,甚至有了让他臣服的冲动! 不过几人也都不是普通的人,几秒钟之后也都是反映了过来,但几人都选择了沉默。最终,是兰若最先开口:“那个李翰,有问题,而且问题不小。” 是用的极其肯定的语气。 “的确。两人都看彼此不顺眼,我觉得问题可能是在李翰那里。两人眼神好像在无声的交流着什么。但是距离太远,我看不真切。” 慕容柏摇了摇头,紧接着莫子言的话说道。几人距离对峙的两派还有一些距离,但因着两人比较激动,他们的话很清楚的出入了几人的视线了,倒是表情什么的看不太清楚。 允昔听着慕容柏的话,嘴角微勾没错,两人是在交流着什么,可这交流的东西可不怎么好。如果她没有感觉错的话,应该就是杀意! 这完全是她的感觉,前世,有多少人对她有过杀意,恐怕已经是数不过来了吧!自然地,她对杀意便极其敏感了,不光是别人对她的杀意,就连像今天这种不面对她的杀意都是能够清楚的感觉到! “是杀意,他们两人对彼此都动了杀心。”低沉的男声在允昔身后响起,引得允昔微微抬眸,她能感觉到杀意很正常,兰若竟也是感觉到了?难道他,之前也经常生活在风口浪尖上?过着刀剑上舔血的生活? 很快地,允昔便平复了自己的心理,几乎是紧接着兰若的话说道:“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我似乎有点兴趣了呢!走吧,也是时候下去了。” 说完这句话,允昔便自顾自的走了下去,身后的几人见此情况,都急忙跟了上去。莫允昔是谁?一个九岁的小屁孩!军营里的这些大老粗们,即使知道她这个小姑娘和其他小姑娘不一样,也是不会买她的帐的,这要是出了什么事情,谁来拯救这些兵们啊! 三个男人在这一刻心里想的竟是同一个问题——赶紧去看着点,万一这里一不小心成了屠宰场,谁来负责? 李翰和王志勇冷眼看着彼此,杀意越来越明显,到了后来,他们身边的人都是感觉到了,不自觉得,所有人都是向后退了几步,主动和两人拉开距离。他们感觉,似乎有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会发生,而且,所有人心里都明白了,这两人怕是有什么私人恩怨吧! “李翰,战一场如何?让我看看之前的大哥现在都有什么本事了,如何?” “战便战,我也看看这几年来你有没有什么进步,当大哥的也好调调教调教你,对吧?” 两人说话的时候,面上都是放松着的,甚至都有了一丝浅浅的笑意。虽然不明显,但周围的人还是能够感觉的到。感觉到了,但没有一个人放松下来,暴风雨前的宁静,恐怕说的就是现在吧! 李翰话落的时候,允昔几人也来到了包围圈的最外围。处在外面的一个士兵见此,刚刚想要大喊,却被慕容柏拦了下来。顿时,这名士兵的一张脸已经是憋得通红了。 见到了从小到大的偶像,能不激动吗?正是因为对慕容柏疯狂的崇拜,他才走上了从军的这条路,这一走,便是十五年!十五年来,他最大的愿望便是能够见到慕容柏,没想到,十五年来的愿望,竟然在今天实现了! 允昔几人到来的方向是在李翰这一侧,因此,允昔能够很清楚的看到王志勇脸上的表情。看到这个表情,允昔心里有些微的不解——她竟然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解脱! 允昔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心里虽然有疑惑,但却并没有表现出来,允昔面色冷淡的看着眼前的战斗。说来,两人能做到统领的位置,一定有着自己的本事,在千军万马中混上去,若是没有卓越的表现,肯定是不可能的! 这一刻,就连风声都停止了,周围都是静悄悄的,除了利剑划破空气的声音,再没有其他。 李翰和王志勇的战斗风格很像,都是直接进攻,防守都不怎么在意的。当然这是所有兵将的的战斗方式,在千军万马中,防守根本就没有作用,所以,他们都是将自己的后背交给自己的战友的。 以前的战斗,李翰和王志勇是最好的搭档。 两人的战斗渐渐进入了白热化,打得是难舍难分,而且,每一招都是想要置对方于死地! 此时的状况,王志勇在向后撤退,而李翰的剑尖,则是指着王志勇的心脏!这一招很好躲开,只需要往旁边侧一下就好了,可正在向后退的王志勇脸上确实突然绽放出了一抹笑意,脸上更是有一种化不开的温柔。 站在外面的允昔将他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顿时心里大呼不好,急忙向场内掠去——王志勇这是在寻死! ------题外话------ 妞们,云云回来了,今天只有这么多了,明天会多更的,群摸! 第七章 双皇登基(二) 在允昔向里面急掠而去的时候,所有人也都已经反应了过来,可是此时此刻,李翰手里的利剑距离王志勇脖颈处的大动脉不足一拳!很显然,已经是来不及了! 而允昔刚刚一直都是在人群的最后面,就算她是最先反映过来的,也因着前面密密麻麻的人群而无法及时赶到他们的面前,去阻止这一切。 “李翰,住手!” 关键时刻,慕容柏一声大喊,中气十足的声音完全不像是年迈的老人,慕容柏现在的精神头,可是比年轻的时候还要好! 李翰听到这声大喊,心里不由得一震,手里的长剑不由得一偏,偏离了脖颈处的大动脉,却是刺在了王志勇的左胸腔里,在其他人看来,就是刺在了王志勇的心脏处! 可允昔是谁?一看目前的状况悬着的一颗心就放了下来,慕容柏的那一声大喊将王志勇从死神手里抢了回来! 看着是心脏的位置,实际上却是偏离了两指的距离,而正是这两指的距离,让王志勇活了过来! 等到允昔赶到场中央的时候,李翰与王志勇都是双双跌倒在了地上,但李翰手里的剑还没有离开王志勇的身体。李翰神情微微有些呆滞,好似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王志勇则是一脸的解脱,好似死亡对他来说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允昔来到两人面前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冷冷的盯着李翰看,并没有将长剑取出来,现在帮助王志勇抽出剑,只会让他更快的死亡。 几乎是紧跟着允昔,慕容柏几人也都到了这里,看着面前这两张熟悉的脸,慕容柏真的有一种想掐死两人的冲动。 “李翰,谁给你的胆在这里闹事,嗯?” 听到这个曾千百次出现过在他耳边的熟悉的声音,李翰心里有些激动,但更多的却是慌乱。慕容柏不光救过王志勇,更救过他,甚至当他救他的时候,他的情况要比王志勇惨的不是一点半点。 所以,他更不能背叛慕容柏。 但是,他又不得不背叛。 慕容柏是他心里的神,所以他激动;他背叛了慕容柏,所以他慌乱。 “将军明鉴啊!是王统领要离开军营,背叛将军,我不得已之下才出手的啊!” 李翰没有将剑抽出来,而是保持着之前的姿势,面朝慕容柏说道。他自己心里清楚,现在若是将剑拔出来,那王志勇肯定难逃一死,那么他,也肯定是要为王志勇陪葬的。 他不想死。 “志勇,李翰说的可为真?”慕容柏没有再搭理李翰,其实事实是什么,他心里也有数。 “将军,为真。志勇对不起将军,但求一死。” “当年将你救回来,我就知道你不是这种人,背叛这件事,谁都能坐的出来,除了你。” 王志勇听到慕容柏的话,跌在递上的身体一震,心里的震撼是无法言说的。当初只见了一面他便与自己的救命恩人分开了,没想到,自己心里的神竟然还记得自己! 可这一下,却是带动了他的伤口,献血顺着剑身,不断地往出涌,甚至很快的,脚下的泥土都是染上了暗色。 “将军,对不起,不能陪你征战了。” 似乎是左胸腔处传来的剧痛让王志勇恢复了过来,低垂着头,小声说着自己的歉意。紧接着,竟是身体向后仰去,对自己的伤口不管不顾,用尽自己全部的力气,向后倒去! 从王志勇向后仰到剑身离开他的身体,一眨眼的时间都不到,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王志勇已经倒在了地上。 变故太快,从两人停止战斗到王志勇倒在地下,中间停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没有人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到了现在,若是还没有人能看出来王志勇是在一心寻死,那他不是眼睛有问题就是脑子有问题!很显然,没有人是这样的。 王志勇倒在地上,自然是不会马上死去,但他身上的血,却是不要命的往外涌,就像是开了闸的洪水。 “军医,快叫军医啊!”一秒钟的停顿后,很快便有人反映了过来,当即就大喊出声,一瞬间,整个场面都变得乱哄哄的。 王志勇不能死,因为今天的事情已经不再是一件简简单单的离开军营的事情,所有人都了出来,这中间有猫腻! 而且,是不小的猫腻! 直到了军营的大帐里,李翰的魂还没有回来,跌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的望着地面,不管周围多么的嘈杂,他都听不到。 隔壁的帐篷里,王志勇躺在床上,周围围了一圈背着医药箱,身穿轻甲的人,他们不停的围绕着王志勇做着什么,尽他们所能止血。 可是从他们头上不断滴落的汗珠便能看出来,这项任务并不简单。 允昔坐在首位上,不管站在下面的人用什么样的眼光看她,她的脸上始终都没有什么表情——她知道,今天是她征服军营的第一步,容不得半点差错。 她现在在等,等一个必然的结局。 不久之后,大帐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队人鱼贯而入,领头的是一名年过半百,留着长胡的老者。 “将军,王妃,相爷,属下无能,请降罪。” 一众人到了大帐中央的时候,齐齐跪下,没有一个人高兴,都是低垂着头,甚至有两个胆小的已经浑身在颤抖了。 慕容柏几人都将这种状况看在眼里,但都没有开口说话。允昔在老者话落几秒之后,才开口说道:“你们都下去吧!除了慕容将军兰公子和丞相之外,所有人都出去。” 允昔话落,没有人动,所有人都在微微躁动了一下之后将实现转向了慕容柏。 “都下去,以后莫允昔便为军中的元帅,凡是违抗她的命令的人,杀无赦!” 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将军为什么这么做。再怎么厉害,她也只是一个九岁的孩子,将整个军营交给她,怎么能放心? 两秒之后,在第一个人动身出去之后,所有人都出去了。若不是慕容柏身上那熟悉的不可违抗的气质,恐怕他们都要以为慕容柏被掉包了! 允昔紧了紧手,现在他们只是因为慕容柏的原因听她的号令,她坚定,总有一天,他们会像敬重慕容柏一般尊崇她! 此时此刻,李翰还没有回过神来。允昔看都没看他一眼,直接看向了兰若。 接收到这个眼神,兰若微微笑了笑,径直离开自己的座位,来到李翰的面前,半蹲下,与他面对面。 慕容柏和莫子言都是一头雾水的看着眼前的两人打哑谜,满脸的茫然——没事干蹲在李翰面前干嘛?直接把他弄醒问不就得了! 可紧接着,让他们不可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兰若蹲下之后,不到两秒便站了起来,紧接着,李翰跟着他一起站了起来,脸上表情呆滞,就好像——是被人控制了一般! 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也向他们证实了他们的猜测,李翰的确是被控制了起来! 曾经控制过楚羽轩大跳脱衣舞,现在仅仅是控制一个人的神智,对兰若来说,实在是太小菜一碟了! “你叫什么名字?”兰若的声音是带着一些魅惑的感觉的,就像是罂粟,带着人一步步沉沦。 “李翰。” “家在哪里?” “陀罗山新乡村。” “为什么参军?” “跟着将军可以吃饱饭。” “这么说,将军就是你的救命恩人了?” “是。” 兰若看向慕容柏,慕容柏微微点了点头,李翰说的都对。他是在新乡村那个地方捡了两个少年,另外一个,便是已经死了的王志勇。 是的,王志勇没有被救活,伤在心脏边缘,在落后的古代,基本上都是无救的。 这个问题,允昔早都意识到了,所以,她刚刚是在等一个必定的结局。 兰若再次看向李翰:“和你一起参军的还有谁?” 听到这个问题,兰若明显的感觉到了李翰突然强烈起来的情绪波动,心下一动,继续关注了李翰脸上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表情。 “王志勇,我和他先后被将军救了。” “既然是同乡,为什么要杀他?” 说这句话的时候,兰若话里带上寒意,甚至,还有一些杀意! 挣扎,兰若明显的感觉到了挣扎。当下,便不再大意,这个李翰,没想到心智竟然比一般人要坚定上不少! 当下,李翰便不再挣扎,脸上也是恢复了呆滞:“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他知道了什么?”说到这里,大帐里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时间将耳朵竖了起来——接下来的,就是关键! “他知道了他老婆的死因和我有关,知道了…”说到这里,李翰又开始了挣扎,甚至双手已经紧紧的抱住了他的头,身体微微的摇晃,头上不断地有汗珠低落。 很明显的,李翰原本的理智在和兰若控制他的意识在作斗争! “知道了什么?”兰若嘴里的声音更加魅惑,不断地侵入着李翰的意识。 渐渐地,李翰又是放弃了挣扎,眼睛看着兰若,目光呆滞:“知道了我…呃——” 一句话未落,李翰便直直的到了下去,身体砸在地上,一声闷响之后便没有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允昔已经急掠了出去——到底是谁?! 第八章 双皇登基(三) 允昔刚刚看的十分真切,有一道寒光从她的视线里闪过,没入了李翰的脖颈上。紧接着,李翰便倒了下去。 到底怎么回事,允昔在一瞬间便反应了过来,心里也知道李翰活不过来了,马上便冲到帐外去了。但很明显,刚刚那个人是有备而来,将毒针放出之后便离开了这里。 允昔出了大帐之后就只看到一个黑色的影子闪入了丛林里,再跟上去也来不及了。 允昔从袖里将小东西提出来,看着它睡得迷糊的样子,心里却提不出来一点逗弄它的兴趣。 从崖底出来之后,小东西便一直躲在她的袖子里睡觉,看起来很困,允昔也不忍心打扰它,但现在,她却不得不把它弄醒来。 “小东西,醒醒——” 听到了允昔话里的急切,小东西也在下一秒很快的恢复了清醒,一双水汪汪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允昔。 “小东西,我知道你追踪人很厉害,刚刚有人杀了帐里的哪个人,你现在的任务是找到他,跟踪他看看他到底去了哪里,能做到吗?” 允昔话落,手里便是一轻,一眨眼的时间,小东西便又跑了回来,看着允昔严肃的脸,也是严肃的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个任务。 目送着小东西离开,允昔便返回了帐中。此时,慕容柏几人都已经围在了李翰的尸体周围,看着允昔回来,慕容柏才开口说道:“昔儿,怎么样?” 允昔摇了摇头,表示并没有见到人。 随着允昔的动作,慕容柏的眸子暗了下去。看到两个原本的同乡一一死在自己的面前,慕容柏心里怎么可能好受? 虽说当年把他们救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但这两个孩子对他的印象却是十分深刻的,一直以来,他都有关注着他们在军营里的表现,直到他们做到了现在的位置——两人分别为御林军三队和二队的统领,他的心才微微放了下来。这两个孩子,他竟然不想让他们死去。 “昔儿,银针上有毒。”此时此刻,兰若从地上站了起来,到现在,他也明了了李翰的死因。 “嗯,我知道。”允昔对兰若点了点头,又转向了慕容柏:“外公,这两个人你都认识吧?” 虽是问话,话里却都是肯定。 “嗯,认识。”不等允昔再问起,慕容柏就继续说道:“就是李翰说的,我行军至陀罗山新乡村,刚好碰到这两个孩子,当时他们一个十五岁,一个十六岁,到现在,也都已经有十个年头了啊!” “你碰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是什么状况?” 慕容柏面上踟蹰了片刻,有些微的犹豫,片刻,才向允昔说了起来。 “两人的状况都不怎么好。王志勇是孤儿,当时在一片地瓜田里偷吃地瓜,刚好被主人看到,正围着他殴打。” “李翰有个病重的母亲,欠着药房不少钱,那天还因为肚子饿偷了街上包子铺几个包子,当时正被药房和包子铺的人追打。后来我救了他,赶到他们临时住的破庙里的时候,他的母亲已经因病走了。” 等到慕容柏话落,允昔才知道他面上的踟蹰到底是为何而来。两人的过去并不怎么好,旧事重提,显得对死者有些不尊重。 “嗯。”允昔点了点头,重新坐上了帐中元帅的那个位置:“今天的事情先告一段落。慕容将军,让所有人行动起来,一天之内将城里的尸体全部运出,然后都搬进城里,没什么事情,都不要出城!” “莫相,着手准备一下新帝登基的事情,三个月后,新帝登基!” “兰公子,麻烦你去一趟武林山庄,告诉你爹爹,就说我请他到皇城做客,希望他赏脸来一趟。” 允昔冷脸下着各种命令,不容置疑的语气显示着她的自信和决然。这一刻,慕容柏三人似乎看到了一名白衣墨发的女子,站在一幅泼墨的江山画前,指点江山! “元帅,我爹爹已经赶来了,你大可放心,江湖这边就不用你来担心了。”允昔叫他兰公子,秉着公事公办的态度,他自然就叫了允昔‘元帅’。 允昔话刚落,兰若温润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到兰若的话,允昔心里微惊,但面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只点了点头。 “元帅,所有的士兵搬进城里,那百姓怎么办?” “你认为等到明天城里还有人么?” 允昔一句话让慕容柏无话可说。今天的状况他也都是看到了,到了明天,城里怕是会成为一座空城吧! “王府里的人,想走的就让他们离开吧,不想离开的就留在府里。”允昔扔下这句话,就准备离开了。而的确,他也离开大帐,待到了大帐前,突然的又停下了脚步,转过了身。 “今天的事情,我想你们有办法解决。我先走了,今天晚上,王府里见。” “昔儿,我跟你一起吧!”就在允昔脚快要离开大帐的时候,兰若的声音响了起来,原本温润的脸上现在竟是有了细密的汗珠。 兰若听到允昔一个人要出去,心就猛地抽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被允昔之前的坠崖弄得怕了。他怕,怕允昔这一离开他的视线就再也见不到了。 看到允昔面上的因紧张害怕而出现的细密的汗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个男子,突然的出现在她的世界里,然后便不走了。可是,他们只能是朋友。 兰若手上,现在还抱着纱布,甚至,已经有些微的血丝渗了出来。 他叫她昔儿,现在他们,不是上级与下级,而是朋友。 “嗯,好。”允昔不想拒绝他,更何况,他们也是一起走过生死的朋友,不是么? 和兰若一路离开军营,允昔径直便向东门的位置走去,她要进城一趟。不对,是她要回轩王府一趟,她要去见福伯。 等来到了东门的时候,允昔远远的便看到了福伯的身影。一身棕色的长袍,双手负在身后,脸上面无表情,视线一眨不眨的看着允昔他们前来的那个方向。 “福伯,你是在等我吗?” “嗯,是在等你。”福伯点了点头,对允昔这么问并不感到奇怪。 “我想要龙宫凤谷。”允昔紧了紧拳头,微微抿了抿嘴唇,对福伯直接说道。 站在允昔身后的兰若听到允昔的话,面上僵硬了一下,很快便又恢复了过来。龙宫凤谷,原来是他的势力。也就是说,是那个地方的势力,怪不得他一直查不透它们。 “它们本来就是你的,你跟我来。”福伯似乎已经料到了允昔会有这么一说,并没有多少惊讶,只是抬头看了看允昔身后的兰若。 “没关系,就让他跟着吧!” 福伯点了点头,便带头离开了这里,向左侧走去。刚刚允昔当着兰若的面说了龙宫凤谷,他便知道允昔不会在意这些,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毕竟兰若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呢! 很快的,新皇登基的消息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以皇城为中心,向四面八方里飞去。不到半个月的时间,整个大陆都是知道了这个消息。陛下大皇子三皇子失踪,如今只剩下九皇子一人能坐在皇位之上。 但因为之前皇城大乱,出了一些事情,所以推迟新皇登基的时间,改在三个月后。而且,皇都将会搬迁到附近最大的落花城,原本的皇城,更名为‘火炼城’! 除了这则消息之外,还有一则消息也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那就是——武林盟主突然下了江湖追杀令!而追杀的对象,竟然是昔日皇宫里最为受宠的柳贵妃! 江湖之人不能涉足朝廷之事,但现在,武林盟主竟然公然发出了追杀令!一时之间,各种猜测不断。 总之,江湖在沉寂了十七年之后再次沸腾了起来!而且,是比十七年前的那场大乱规模更大的乱象! 武林盟主的江湖追杀令,无人敢不从,所以,江湖上四处都是搜寻柳凝宁的人,但问题是,效果并不明显,柳凝宁这个人,似乎突然之间从大陆上消失了一般! 若是这样,也没有什么,可是,紧接着江湖追杀令,有是有一个消息爆了出来,而这个消息,就像是冷水进了油锅——在瞬间便让整个大陆都沸腾了起来! 西南第一藩王司徒极,皇城方向爆出新皇于三个月登基的消息之后一个月,又是爆出了九皇子协同丞相谋害太子与陛下的消息,想要登基上位。为了瞒住这个消息,更是将整个皇宫都屠戮一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 这还是轻的!紧接着,司徒极便宣言——他要为自己的女儿报仇!两个月后,司徒皇朝建立,他自己将会登基为帝! 这是什么?这是挑衅!红果果的挑衅啊!与原本的大楚皇朝的新帝同一天登基,这是明显的敌对! 紧接着,凡是与司徒极藩地紧邻的藩王纷纷归顺,不到一周的时间,整个西南区域已经成为了将来的司徒皇朝的领土! 这个消息刮得也很快,比之前大楚新皇登基的消息刮得还快!不到十天,这个消息在大陆上已经是人尽皆知了! 轩王府,慕容柏听完属下汇报的消息之后,便从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手里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真是岂有此理!司徒极,没想到啊没想到!” 一拂袖,慕容柏便走了出去,他觉得他必须将这个消息告诉允昔,双皇登基,这在东澜大陆上是多久没有出现过的事情了?! 第九章 双皇登基(四) 慕容柏直接便出了王府,去了大街之上。而此时此刻的大街,与一个月前的大街完全不同。 这里,没有沿街摆好摊位的摊贩,也没有嘈杂的吆喝声,更没有出门游玩的公子小姐。但大街上也不是静悄悄的,在原本青石板的大街上,站满了*着上身,满头大汗的男子! 慕容柏穿过人群,而正在训练的男子们也好像并没有看到他一般,自顾自的进行着自己的训练。负重跑,当街搏斗…一个月前还是繁华异常的一座城现在已经被允昔变成了一座炼狱! 火炼城——火炼炼身! 之前的那一场屠杀,让火炼城变成了一座空城;而这座空城,被允昔布置成了一座训练军队的火炼之城! 很快的,允昔便出现在了慕容柏的视线里。此时的允昔,穿着一身的白色劲装,和她刚刚重生来在相府里和王府里训练的那几个月的装扮是一样的。 在她的身后,跟着一队士兵,一群人一起向前跑着。头上的汗珠不停的落下,但每个人都仿佛看不到一般,依旧咬牙坚持着。 见此,慕容柏心里又再一次的感慨——自家外孙女的魅力,真是无人可及啊! 他还记得一个月之前这群人面对允昔时的表现,愤怒,不满,脸上的表情更多的是狰狞。想想也是,一群在沙场里走过的汉子,现在竟然让一个九岁的,乳臭未干的小姑娘各种指挥——心里怎么可能甘心? 而自己孙女,一句话未说,直接走到一个小队中间,扔下一句话——‘你们一块来!’——之后便双手环胸,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众人。 人群中先是愣了几秒,随后脸上便都是涨得通红——这是蔑视!他们怎么能忍得住? 之后便是二十对一,而且,还是二十个彪形大汉对一个九岁的小姑娘!是二十个久经沙场的铁血战士对战一名仅在皇城里闹闹事的大小姐! 结果似乎是显而易见,但偏偏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那一个小姑娘竟然赢了!而且,赢得很是潇洒! 看着二十个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伙伴,周围所有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看到了什么?是他们眼花了还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紧接着,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最后就跟着这个他们之前还不屑一顾的小姑娘开始训练——负重跑,攀山,格斗,甚至还有许多他们没有见过的战斗技巧。 从一开始的不屑一顾到现在的完全服从,他们的心灵经受了多少的震撼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而最让他们震撼的是——带领他们训练的小姑娘,从头到晚竟然都跟着他们在训练,而且,比他们完成的更加出色! 每次他们气喘吁吁的时候,她除了面色潮红之外,似乎再没有其他的不适了,甚至和他们说话的时候声音都没有起伏! 之后,他们就更无话可说了。这个之前的纨绔太女,简直就是变态啊!不对,是变态中的变态,他们已经想不到其他的词语来形容她了! 他们的训练结果也向他们证明了允昔训练方式的正确性。一个月,他们不仅是身体强度有个一个很大的提高,就连反应速度与抗压能力也有了一个很大的提高。 但实际上并没有很多的人参加这次的训练,除了霁月楼里送来的三十个孩子之外,只有一千名士兵参加了这次的训练! 而正如表面上的,城里除了这一千名士兵以及允昔等人之外,再就是王府里的十几名丫鬟小厮了,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人在这里! 至于其他的士兵,已经和莫子言与楚羽璃两人去了最近的落花城——再两个月,就是新皇登基的日子了! 慕容柏回忆间,允昔已经和一队人到了他的面前。允昔向身后的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她便停了下来,小跑着到了慕容柏的面前。她知道,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慕容柏是不会到这里来找她的。 “外公,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允昔随手抹了抹头上的汗珠,随口问道。 “昔儿,司徒极的事情,你知道了吗?” “司徒极?锦美人的父亲?” “嗯,是他。他在西南自立为皇了,这件事你听说了吗?” “这件事啊,我知道!”允昔点了点头,这件事她的确已经知道了,而且早在昨天晚上的时候便已经知道了。 一个月前,她已经接手了龙宫凤谷,真正接触了这两个势力,允昔才认识到它们的强大!不对,不是强大,是变态! 可想而知,能被允昔说成变态,龙宫凤谷是什么样子的! 而最让允昔惊叹的是,凤谷的情报系统!允昔可以说是凤谷真正的主人,所以接手凤谷的时候允昔便能够进入它的情报室了。而那个情报室对允昔来说是极其震撼的,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的地下室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柜子,而柜子里,则是摆满了各种资料! 再后来的了解当中,允昔已经了解到了,凤谷拥有最完善的情报收集系统已经整理系统,若是她想要什么消息,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摆到她的面前! 当时,她便有了一个想法——将凤谷的情报系统独立出来,并到霁月楼里去!而目前,她这个想法也只是想一想,现在的她,还不想这么做,她想看看玥娘到底能走到哪一步! 司徒极的消息,便是昨天晚上凤谷的人过来告诉她的! “你知道?”慕容柏只是稍稍惊讶了一下,很快便平复了下来,没法,允昔给他的打击太多了,现在这一句‘我知道’似乎已经是毛毛雨了。“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做?” 慕容柏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他开始习惯性的有问题就来问允昔的意见。 “还能怎么办?他要当皇帝就让他当呗!不过,我会让他知道那把椅子上到底长了多少刺!”允昔眼里闪过一丝狠戾——佛挡杀佛,神挡弑神! “对了,司徒锦呢,还是昏迷不醒?” “嗯,是啊,一直没有醒过来。”慕容柏无奈的说道。从宫里救回来司徒锦,可她却一直都在昏迷当中,有呼吸,但就是不醒来。 允昔点了点头,也不再问什么了。他们甚至不知道司徒锦到底是怎么了。这一个月来,允昔不断地在心里感慨,若是蔡神医还在那该多好啊! 一个月前,等忙完眼前的事情,允昔便去了蔡神医的住所,结果,里面却是一个人都没有找到,就连她让蔡神医治疗的那个‘阎王爷’都是不见了! 人去楼空! 现在,没了鬼手,没了蔡神医,她这边竟是再没有让她满意的医师了。 “报——”允昔刚刚点过头,便从东城门方向传过来了一阵大喊声。允昔两人此时站立的地方距离东城门不远,所以很清楚的听到了那名士兵的大喊。 而且,在声音落下之后,那名士兵也进入了两人的视线里,是一名瘦小的士兵,而且允昔还记得他,是今天早上安排他们负重爬山的带领者。 见此,允昔便皱了皱眉,她安排的任务,不到黄昏的时候是完成不了的,现在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 “这么慌慌张张的,这是怎么了?!” 允昔还没有开口,她身边的慕容柏便说话了。话里不由得带上了一丝不满。 “见过元帅,见过大将军!”士兵到了允昔两人的面前,半跪着行礼道。 “起来吧!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回来了?”允昔凝视着他,开口问道。 “回元帅,其他人…”士兵稍微顿了一下,才继续说道:“元帅,我们在山顶遇到了山贼,除我之外所有人都被扣了下来,他们的头领让我回来告诉您,明天她会亲自将人送过来,让您亲自去接,否则,她不会放人。” “山贼?皇城附近的山里竟然还有山贼?真是大胆了!”慕容柏听了士兵的话,顿时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几年他不掌权,皇城这里现在竟然连山贼都有了! 而允昔听到士兵的话,皱了皱眉——不对劲,这中间太不对劲了! 山贼干嘛要和军队对着来?这不是没事找事嘛!要是说他们没人可打劫,饿肚子了,那干嘛明天还要亲自把人送回来?最关键的是,他们那个所谓的首领要见她!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允昔见到士兵脸上有些欲言又止的味道,便开口问道。 “元帅,他们的头领…是女的!而且,看样子年龄并不大,最多也就十四五岁。” “长什么样子?”允昔眉头皱的更深了,语气略带着急,问道。 “看不清楚,她是红巾蒙面的。”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士兵离开之后,允昔脸上突然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随后便转身离开——红巾蒙面,十四五岁,女子,还能有谁? 今天的训练才进行了一半,允昔在转身离开之后便继续了训练,绕城跑二十圈,她现在完成了还不到一半! 晚上回到王府,允昔沐浴之后便盘坐在床上修习凤女九天舞。她发现,在一天的极致训练之后,晚上在修炼内力,效果会好上很多! 那群士兵不知道,允昔不光晚上会陪着他们进行极致的训练,晚上更是会继续修习内力!若是他们知道了,怕是会无地自容了,他们回去了可都是倒头便睡的! 允昔正盘腿在床上,窗户一阵轻响之后,一名黑衣人出现在了她的床前。 “主子!” 第十章 烽烟六载(一) 允昔睁开眼睛,看向下面跪着的黑衣人,面上有些不悦:“快一个月才回来,这个任务就这么难么,嗯?” 听着允昔的声音,男子面上没有什么表现,心里却是打了一个寒颤。他是凤谷情报阁里最优秀的人员,以前一直都是有些趾高气扬的,可是现在,面对允昔,他却完全扬不起来了。 现在的主子,可是不管谁是谁,他知道,在她的眼里只有服从或是不服从。他可是对那天的情景记忆深刻! 他的同伴,能力仅低于他一点的女子,因为对她的话有了异议,并出言不逊,被她直接废掉了双腿!他知道,那个女子完了,她的一生已经没了——没了双腿的情报员,能做什么? 这个主子,是狠到极致的! 所以,当她把这个任务交给他的时候,他的心里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了。有惶恐,也有跃跃欲试。 可当他到了那个地方的时候,他心里所有的情绪已经没有了。那里,还是人能呆的地方吗?! “主子,任务不难,但是清河镇那里出现了意外。” 允昔让他去清河镇那里查探一下,这么久没有消息,其间定然是有一些诡异的地方的。 “一句话说完。” “是。清河镇之前传说的有瘟疫,那里也的确是有瘟疫,可是那里似乎被封闭了起来,一步天堂,一步地狱。一旦踏进清河镇的区域,就是进入了一个地狱一般的地方。那里的活口剩的已经不多了,大概只有十分之一其余的,要么已经变成了枯骨,要么就是在腐烂——总之,没有一个健康的人!” “被封闭起来?你进去了,然后又出来了?” “是,主子,属下保证没有将瘟疫带出来。”男子在允昔嘴里听到了杀意,知道允昔在担心什么,于是赶紧保证道。 “嗯。”允昔点了点头,示意她知道了。在男子去的时候,允昔已经教给了他基本的防御措施,他相信不会有太多的问题。“还有什么发现吗?” “清河镇有一个村子,那里的人都没事,但我呆在那里感觉很不舒服,所以当天就走了。但我离开之后有人跟踪我,后来我耍了点小聪明才离开那里,我感觉,那个村子问题很大。” “那个村子叫什么?” “北河村。”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这几天就呆在王府里,暂时不要外出。” “是,属下知道了。” 男子心里知道是允昔担心他有什么问题,准备将他软禁在这里观察一段时间。他心里也没有什么异议,就答应了下来。 “就我院里的客房,你直接去住着吧!” 男子离开之后,允昔便陷入了沉思。被封闭?和北澜大陆听起来怎么这么像?不过,两者似乎有一点区别,清河镇能够进去,北澜大陆却是连进都进不去的。 再一个问题就是那个村子!即使没有去过,允昔也知道那里有问题,看来得找个时间去看看了! 下定这个决心之后,允昔便继续打坐了。凤女九天舞,猫儿留给她的功法很棒,即使一晚上不睡觉修习它,第二天还是很精神,没有丝毫困倦的感觉。当第一天出现这种状况的时候,允昔就已经决定了,以后没事就不睡觉了! 她现在急需要实力! 一夜就在打坐中度过,太阳刚刚露出来的时候,允昔已经绕城跑了一圈了。鸡鸣声响起,所有还在睡梦中的人也都陆陆续续的起来了,此时此刻,允昔已经在集合的地方等着他们了。 不久,便有一队人马跑了过来,在允昔面前站了一队。每个人面上都是激动——终于轮到他们了! 所有人都知道,被允昔操练一天的效果,可是比自己锻炼三天的效果还要好!虽然这一天过后就像是在油锅里走了一圈一样,但每个人都还是很期待着被操练——因为军中之人对力量和能力有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迟到一分钟,负重四十斤绕城三圈,惩罚开始。”允昔似乎是没有看到他们脸上的激动,对着最后一个到来的人冷声说道。 那个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便迈开了自己的步伐。这是惩罚,他知道。 “站住!”他刚刚跑出几步,便被允昔一声冷喝唤住了步伐。机械的转身,他知道自己惨了。 “负重四十斤!现在,五圈!” 愣了一下,男子才想起来自己还没有将负重沙袋绑上,一时之间心里悔恨不已,怎么能把这事给忘了?现在好了,三圈变成了五圈… 别看多出了两圈,那可是要人命啊!作为曾经的皇城,一圈有多大?更何况五圈! 将沙袋绑在脚上手上还有腰上,背上更是背上了一个大包一样的东西,士兵这才重新迈开了自己的步伐。 等到看不见这名士兵的背影了,允昔才将视线转了回来:“你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是在这里等着,等他跑完回来再开始继续我们的训练,二是跟着他一块跑。” 底下的人听罢允昔的话,都是低下了头。片刻之后,第一个人出列,认真的将沙袋绑好,迈出了步子,稳步向前。 之后,便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的,允昔面前便没有人了,今天参加训练的二十人,无一例外,全都开始了绕城跑——负重四十斤五圈! 允昔没有意外,就算他们没有团队意识,就凭着他们对力量的疯狂执着,他们也不会让自己站在这里浪费时间的!她会在以后的训练中慢慢告诉他们,什么是团队意识! 等到他们跑完这惩罚的五圈,太阳已经高挂在了天空上。这段时间允昔也没有白费,就直接在原地开始练习凤女九天舞里的剑诀了。 看着面前站成一队的人,允昔点了点头,看来一个月的训练起到了一定的效果,起码,五圈跑完他们不会再瘫在地上了。允昔还记得,刚刚开始训练的两天,那些所谓的军中精英在负重跑完三圈之后都是直接瘫倒在了地上! “很好,休息五分钟,开始接下来的训练,今天的任务不完成不许吃饭!” 允昔话落,下面传来了一阵哀嚎声,让他们做多少任务都可以,怎么可以不给饭吃呢? 人是铁饭是钢啊! 一个个大老爷们此刻都是目不转睛的看着允昔,一眨不眨的,水汪汪的——也幸亏允昔有自知之明,早早的就将头转了过去,要不然看到这些个眼神,允昔不能保证她不会一个冲动之下这一天都不给他们饭吃! 之后的训练倒也是没有什么意外。唯一不一样的是,似乎是受到了饭的诱惑,每个人训练都是注意力十分集中的,原本可能要多花一个半时辰才能完成的任务,竟是只多花了不到一个时辰便完成了! 这让允昔有些微的吃惊,看来之前的训练并没有将他们的潜力都榨出来,以后是不是考虑一下再多点任务? 而让二十个士兵感动的是,允昔一直陪着他们到他们任务完成,并没有说是去提前吃饭!不知道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允昔现在要为他们加大任务的想法,他们还会感动吗? 训练接近尾声的时候,突然从东门方向传来一个消息,说是门外有一队人马要见允昔,允昔当下便想到了某种可能,吩咐了一下让他们这个任务完成之后便直接就近牵了一匹马,去了东门。 当允昔到那里的时候,慕容柏已经到那里了,不过他并没有下去,而是直接站在了城墙之上。远远的看到允昔骑马过来了,慕容柏也就下来了。 “昔儿,你来了。” “嗯,外公,他们人呢?” “在城外呢,走吧,咱们一起去。” “嗯,好。” 待到两人到了城外,允昔才知道刚刚那士兵嘴里的一队人马是怎样的一队人马! 这一眼望不到边的,足足有上千人吧!估计数量和城里现有的人马比起来也是只多不少的! 允昔一眼就看到了最前面一身红衣,红巾蒙面的女子。只一眼,允昔便认定了——这就是赵红缨! 而在红缨的身边,她竟然也看到了一个熟人——谢灵峰!当初随即擂台上允昔看中的谢灵峰,没想到她还没去找他,现在自己就送上门来了! “来人可是黑风寨?”允昔可是记得,当初竹儿可是告诉她了,那谢灵峰是距离皇城二十里山脉处最大的山贼团黑风寨的头领! 只是,为什么现在是红缨当了他们的头领?一个月前,谢灵峰可还是黑风寨的头领啊! “莫姑娘,久闻大名。”谢灵峰显然没有认出来允昔便是云姬,上前一步对允昔抱拳道。 “不敢当。不知黑风寨前来有什么事?不在你们的寨里呆着,跑来这里难道就是为了见见小女子吗?” “王妃…” “叫我元帅。”允昔不喜欢听到别人叫她王妃,因为那样会让她想起楚羽轩,想起楚羽轩,她的心里就是一阵钝痛。 “元帅,以前我们的确是黑风寨,但是现在已经不是了。一个月前,已经更名为红衣舵了。” 谢灵峰话落,便向右侧方挪开。而潜意识里,允昔听到红衣舵便将实现转到了红缨的身上。红缨的视线也恰好看向了允昔的方向,时隔四个多月,两人的第一次见面,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况。 第一次见面,是在各种莺歌燕舞的春露宴上;这一次的再见,却是在即将烽烟四起的城墙下。 “欢迎回家。” 第十一章 烽烟六载(二) “我回来了。” 两人视线相撞,自然是都读到了对方心里的情感,没有多余的话,似乎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既然回来了,那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到底如何了——来吧!”允昔将紫魂紧握在手里,向上斜指向红缨的面门,脸上是不可一世的挑衅——就和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是一样的。 红缨见此,嘴角向上勾起。四个月,两人都没变。 将面上的红纱扯下,露出比之前更加成熟的脸,红缨展颜一笑:“那就来吧!” 从马上跃下来,落地的时候红缨手里已经握着她的长鞭了。就像初次见面时一样,两人接下来的一战打得很畅快。 而且,都是毫无保留。 允昔心里很惊讶,红缨现在的实力完全不输给她,也就是这四个月来,红缨的实力完全就是突飞猛进!在切磋的范围内,允昔竟是和她打了一个平手! 当然,若是生死搏斗的话,她有无数个办法让红缨毙命! 允昔心里惊讶,却不知道红缨比她心里更惊讶。谁能告诉她距离她离开皇城到底多久了? 这从她头顶上飞过去的人是莫允昔?在莫允昔手中波动着的东西是不是叫内力?这舞的比花儿还好看的剑招威力怎么会如此之大? 两人心里都惊讶对方的变化,但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进步是有多么的变态! 这一战没有输赢,最终的最终,两人都收起来长剑长鞭,没有用内力,就和当初在轩王府里一样,用蛮力打到没有力气为止。这次没有绿草如茵,但她们的身侧,就是青山翠柳。 所以,将红缨带来的这么多人交给慕容柏,简单的交代了一下下午的训练之后,便与红缨一起去了群山当中,依旧是翠华山——这个在一开始就走进允昔世界里的山。 允昔可没有忘记,当初她一直肖向着这座山上的温泉来着的。可是,后来这座山的主人成了自己的战友,她却没有时间想起这里的温泉,也没有心情放任自己去享受。 “红缨,你闻到了吗?”允昔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享受的表情,思绪却是回到了前世。 姐妹三人都是酷爱温泉,每个基地里都有一个大型的温泉池,每栋别墅基本上都是建在山上,只为有些山上存在的天然的温泉池。 红缨吸了吸鼻子,除了草木的清香味道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味道了。“我闻到了,很棒的味道。” 微微一笑,红缨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看着允昔脸上的笑脸,她就觉得很值得了。这几个月来受的委屈,什么也都值得了。 只是…真的值得了吗?红缨苦涩的勾了勾嘴唇,无论怎样,也都发生了,没有什么值得与不值得了。 “是啊,很棒的味道——红缨,你站过来,就站在我的身边。” 允昔此刻是站在一处山崖顶上的,红缨在她身后不到三米的地方。红缨依言站了过去,这一看,她不得不承认,她的心里有那么一瞬间的荡漾。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她也知道,那就是自己想要的! “怎么样?感觉不错吧!”允昔顺着红缨的视线看下去,身上的自信让人移不开眼睛,在不知不觉间便沦陷。 “这便是我想要拥有的一切,想要享受的一切!站在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脚下,触目所及,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手掌里紧握!红缨你看,他们是不是很美?” 飘渺的云雾掩不住自山顶向下一路的风光,伺机而动的猎手,娇艳盛开的花朵,翠*滴的松柏——所有的一切,都在她们的眼皮下面,而她们,就像是它们的主宰,能够看透一切,掌握一切的主宰! 红缨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很好,很棒,她很喜欢! “很美,美得让人心动,让人心颤。” 两人似乎就是在赏景,看着云卷云舒,发出一些感慨。但是只有她们两人才清楚,她们谈论的话题是有多么的疯狂,她们心里的悸动,又是多么的明显! “本来以为,楚羽轩走进了我的世界,我的野心不会再被打开;本来以为,那时对楚羽轩的心动会是心得最后一次悸动;本来以为,这种站在高处主宰的感觉在楚羽轩出现后不会再出现——我以为,我会在他的身后做着出谋划策的工作,一生一辈子隐在暗处。” 红缨默默的听着,心里不可抑制的疼。她和允昔是一类人,知道爱过之后心里再被一把刀狠狠地捅开是什么样的感觉。她和楚羽轩的事情,她听说了,甚至,她是这个大陆上最后一个看到楚羽轩的人。 “可是,他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留下了这么一个残局在这里——这是他的棋局,我只能帮他,无论他是对是错,我都要保管好属于他的一切。所以,我要站出来,也只能站出来。” “所以,我也只能帮你。允昔,我一直站在你这里,从你将我骂醒的时候,我就是你的人了,是你一生的守护者。” 红缨向前探了一步,伸手将允昔揽在怀里。允昔的头刚好到红缨的肩膀,靠着刚好。两人站在一起,是如此的和谐。 山顶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两人一红色长衫,一白色劲装,靠在一起却是如此的和谐。 夜幕降临,两人坐在山崖边上,看着满天的繁星,安静的沉默。难得的安静,两人知道,从这里下去之后就是血雨腥风的正式开始! “允昔,现在江湖已乱,你接下来怎么做?” 时间不早了,两人再不回去估计慕容柏就该派人上山来找她们了。 “江湖已乱,那自然是越乱越好了!兰若已经回了盟主府,这个相信他能做好的。接下来咱们要做的很简单。”允昔诡异一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司徒极,柳凝宁,慕容毅…还有,慕容绾绾,你们都准备好了吗? “什么?” 允昔看了看红缨严肃的小脸,不由得又升起了调戏的念头:“吃饭睡觉打豆豆——” 话落,允昔已经起身,迈步向前走去。微扬的唇角向上勾起,显示了她的好心情。 允昔已经走出好几步,红缨才反应过来,也起身追了上去。不过,她现在心里还在纠结两个问题——谁是豆豆?为什么要打他? 两人很顺利的回到了城里,到了王府。此时夜已经有些深了,允昔也没有去打扰其他人,和红缨直接去了她的院子。红缨依旧住进了她之前住的那个房间。 看着红缨进去之后,允昔才回了自己的房间。刚刚推开房间门,允昔便觉得怀里一沉,与此同时手里多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双手很自然的抚上小东西的毛发,允昔转身将门关上,径直便坐在了床上。 “小家伙,辛苦你了!来,给姐姐看看你胖了没有,乖——” 舒服的趴在允昔腿上的小东西听到允昔的话,身体明显的僵了一下,然后狐疑的看向自己的主人——主人今天是没有吃药还是吃错药了?还是…被掉包了? “小东西,你说谁被掉包了,嗯?”允昔很清楚的读懂了小东西眼睛里的意思,一时也意识到了自己因为有些兴奋表现的有点不太正常,于是敲了一下小东西的脑袋,恶狠狠的说道。 接收到允昔的一个爆栗,小东西在瞬间便放轻松了。这就是它家主人,不会错的!虽然吃药吃的晚了点,不过幸亏也没造成什么惨不忍睹的现场,它小东西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她了! 允昔脱掉鞋,直接盘腿坐在了床上,将小东西放在她的面前,与她的视线相对。 “小东西,今天他们人呢?有什么动作?” 允昔嘴里的他们,就是一个月前将李翰杀死的那个人所在的团体。当天晚上,她便和小东西去了一趟,很轻松的就发现了那些人,但允昔并没有杀那些人,所谓的放长线钓大鱼,这个道理她可是懂得。 后来,她就让小东西一直关注着他们,每天晚上回来向她报告他们的动向。很奇异的,允昔竟然能够看懂小东西那些奇奇怪怪的动作要表达的意思。 就算一遍没有猜对,两三遍一般也都猜对了。 只见小东西猛地从允昔手里挣脱,落在她的怀里,没有停顿,身体直接面对着西南方向,可爱的右爪向前一指。紧接着,四肢着地,作奔跑状。 “你是说他们走了,向西南方向走了?”允昔知道,他们可能就是司徒极那一边的人,就算不是司徒极派出来的人,现在也是要划在他们那里了! 小东西点了点头,然后再摇了摇头。紧接着两只前爪并拢,一起指了指地下,接着,做了一个背着的动作,两只小脚滑稽的交错着。 见此,允昔却笑不出来。“你是说他们带走了人?地下…地下室…楚羽墨?!” 允昔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小东西,一双眼睛恨不得将它杀了,但她此刻还有那么一点点理智,并没有动手。 在小东西可怜兮兮的点头之后,允昔彻底爆发了——这么大的事情你也真敢这么淡定?! “小东西,你丫的找死!”一声大喝划破天际,瞬间,王府里多处院落亮起了灯光。 第十二章 烽烟六载(三) 最先赶过来的是与允昔住在同一个院落里的红缨。大喝声落,红缨就已经冲出了房门。 刚刚出来就看到从她的眼前有一道白色的残影闪过,紧接着,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听到右侧传来一声巨响。 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凤栖园里的一扇大门寿正终寝了。 几乎是下一秒,红缨便看到允昔一身白色劲装的冲出了凤栖园,尾随刚刚的那道白影而去。愣了几秒钟,红缨也是紧紧的跟了上去。这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可不是允昔的风格,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在红缨走了之后,她对面的一扇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一位黑衣男子。此人正是前一天晚上前来向允昔报告清河镇状况的凤谷之人。 听到院外的嘈杂声,也耳闻了刚刚院里的动静,黑衣人没有犹豫便走了出去。等到他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看不到允昔和红缨的影子了。没有犹豫,他直接便向热闹的地方驰去,去那里,总没有错的。 跟循着声音,黑衣人来到了王府西边最偏僻的位置。此时此刻,这个最偏僻的位置却是灯火通明,因为允昔的关系,很多人都聚集在了这里。 而且,还不断的有人赶来。 一些丫鬟小厮睡眼朦胧的站在旁边,有些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但至此,黑衣人都没有见到允昔在哪里。但他并不是府上的人,也不好意思问,只能站在一旁等着了。 片刻之后,慕容柏,慕容欢与莫子馨三人都是赶了过来。慕容柏扫视了一圈,径直走到最前面穿戴整齐,手持长矛的侍卫面前。 “这里发生了什么状况?” “回将军,王妃刚刚进去了,让属下在这里守着,不让任何人进去。” “我也不能进去吗?” 听到慕容柏的问话,侍卫面上露出了难为之色,不过只一瞬之后,便开口道:“回将军的话,不可以。” 慕容柏点了点头,倒也没有为难侍卫,向后退了几步,站在那里等允昔出来。慕容柏几人的到来,倒也让睡眼朦胧的那些人一下子清醒了过来,都是短短正正的站好,生怕被慕容柏提到什么毛病。 没有让众人久等,片刻之后允昔便出来了,怀里抱着小东西,脸上却阴沉的可怕。 “昔儿,怎么了?”见到自家女儿走出来,慕容欢最先开口,脸上满满的都是关切,并没有半分因为这么晚而被吵醒的不悦感和责备的意思。 “娘亲,外公,姑姑,楚羽墨被救走了。” 允昔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有一瞬间的反应不过来,这里守卫如此森严,怎么还会被救走?尤其是看守地牢的那几名侍卫,身体已经开始打颤。 “你们都下去,今天看到的事情都当做没有发生,谁若是说出去半个字,所有人,连带!” 慕容柏最先反应过来,出声对周围人说道,楚羽墨被救走的事情,暂时还不能说出去。其实允昔跑到这里来,他也猜到了是楚羽墨出事了,因为现在轩王府的地牢里,只关了楚羽墨一人。 周围的丫鬟小厮听闻,都是瑟瑟的缩了缩脖子。连带,那就是说,若是消息泄露了出去,不管是不是他们做的,那么他们都是有罪的! 最大的可能就是全部人都被处死! “是,将军,保证不会说出去半个字。”在一个人保证之后,所有的人都开口保证道,之后便都退了下去。 在这么点时间里,红缨已经来到了允昔的身边,但却是沉默着没有说话,头颅微垂,看不出来她的情绪。 人都走了之后,黑衣人站在那里就是很明显的了,允昔自然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你怎么出来了?谁让你出那个院子的?”允昔语气危险,微微有些不善。违抗命令的属下,不要也罢!就算他能力再大那又如何?能力越大,背叛起来越可怕! “你有事儿,我在院里呆不下去。” 黑衣人把关心她的话说的很隐晦,但慕容柏几人哪个不是人精,自然都是读懂了的。 “你叫什么名字?”这是慕容欢。 “黑鹰。” “为什么会住在这里?”这是莫子馨。 “主子在这里,我自然要在这里。” “主子?昔儿,你什么时候收了一个这么帅的手下?”这是慕容柏。 没错,黑鹰很帅,但他之前一直都将面容隐藏在黑巾之下,所以就连允昔都是第一次看到他的样子。至于能认出来是他,允昔完全靠的是气息的感觉。 “外公,你们正经一点。现在在说楚羽墨的事情,他被弄走了,怎么办吧!” “还能怎么办,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他那么一个草包,除了太子的身份,回去了也只是帮我们。”慕容柏显得很不在意。 “可问题是,救走他的不是柳凝宁的人,而是其他的人。” 小东西早都告诉她了,那群人并不是柳凝宁的人,所以她在听到楚羽墨被救走之后反应才会那么大。 慕容柏先是愣了一下,之后脸上终于严肃了起来:“也就是说,楚羽墨是被除我们和柳凝宁之外的第三个势力劫走?难道是司徒极?” “外公,司徒极和柳凝宁是一块的,你不用将他们分开来算。” “那就是…还有一个我们多不知道的势力一直关注着我们的行动?” “是,所以我才会着急。而且,那群人不知道是敌是友,楚羽墨…” “允昔,我身体有点不舒服,既然没什么事儿了,我就先回去了。” 不等允昔说话,红缨就跑了回去。允昔看着红缨的背影,心里说不难受是不可能的,她还清楚的记得与红缨刚刚认识的时候红缨说的一句话:“我喜欢的是太子哥哥。” 允昔不知道为什么红缨会喜欢楚羽墨,可能两人之间有什么其他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吧!可是,为了她,与自己心爱的人为敌,允昔自问,她做不到。 她的爱,是毫无理由的爱,是就算为了对方负了全天下也要一路走到底的爱。 不是她自私,而是爱情这个东西,在她看来,是世界上最为神圣的东西,容不得半点亵渎。爱了,就用全部去爱;不爱,便远离,不去打扰彼此的世界。 可能,是因为楚羽墨并没有接受红缨的关系吧!除了这个,她再找不到其他理由来解释为什么红缨会忍心与楚羽墨为敌的问题。 “红缨,明天鸡鸣之时,在凤栖园门前见。” 不管如何,这个姐妹自己认定了。所有的计划,该是如何的,那就是如何的。 “昔儿,红缨那丫头怎么了?”慕容欢是认得红缨的,看到红缨心情低落,忍不住开口问道。 “楚羽墨是红缨的意中人。” “那她…” 从慕容欢眼里读到了她想要表达的意思,允昔打断她的话说道:“娘亲,你想多了,红缨不会的。”要说红缨会背叛她,除非这个大陆在瞬间便消失。 “嗯,我相信你。昔儿,继续说说楚羽墨的事情吧!” “刚刚我进去看了一下,地牢下面有一个通道,很明显,是被人挖通的。楚羽墨进入地牢,是一周之前的事情,一周的时间能完成那个地道,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因为楚羽墨被允昔重伤,所以是在一周之前将他送进地牢的,要不然楚羽墨现在肯定都已经死掉了。 “昔儿有什么打算吗?”问话的是慕容柏,他心里有点办法,但动作太大,有些得不偿失。 “外公,地毯式搜索根本就不合理,不说能不能找到,我们现在的人手也不够。况且,那些人我们也不知道长了什么样子,怎么找?” 允昔似乎是读懂了慕容柏心里的想法,马上便出口否决。慕容柏擅长的是带兵打仗,对于大局的掌控与行兵的布置,在允昔来之前,他要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可对于现在这些小范围内勾心斗角的事情,却是小白一枚。所以他才会想着地毯式搜索。 听到允昔的话,慕容柏微微有些脸红,所幸天比较暗,并没有人看出来。没有说话,等着允昔继续开口。 “现在,我们只要专注于两个月后新皇登基的事情就好了,从那之后,才是大乱的开始。现在就是练兵,练就一支无往不胜的奇兵!不管他们是谁,劫走楚羽墨有什么目的,他们总会出来的!” 允昔的意思很清楚,守株待兔!只要他们有目的,就不怕他们不出来! 这夜的闹剧,以允昔开始,最后也是终止在允昔的嘴里。楚羽墨的消失好像是没有给他们造成什么麻烦,所有人依旧过着以前的生活。可只有允昔慕容柏等人知道他们的身后还有一个强大的存在! 之后的日子,对于火炼城里的众人来说,每一天都是重复的,除了训练还是训练。唯一不同的是,每天的训练量比前一天都要多很多! 时间流逝,两个月的时间一眨而过,双皇登基的日子就这么来临了。不知是上天要表达什么意思,在这一天竟然下起了大雪。 十二月一日,大雪封城。火炼城难得的没有人训练,此时此刻,所有人都聚集在了落花城——这个风景堪称一绝的地方。 这里,便是新的皇城。 楚羽璃一身黄袍,面上都是坚毅,站在最高的台阶之上,面对着允昔微微一笑:“你来了。” 他对她没有怨,即使他知道这个位置现在是多么的危险。 “嗯,我来了。” 第十三章 烽烟六载(四) “我会坐好这个位置,只是,你不要忘记你答应我的。” “嗯,谢谢。” 允昔除了谢谢不知道再说什么好了。在理智上,楚羽璃是坐在皇位上最好的人;在情感上,楚羽璃是最不可能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人。 因为,他要面对的是他的生母,是曾经对他宠上天的柳贵妃。 这次没有让他参与所有的计划,就是最好的证明,她不想让他卷入所有的纷争。可是,柳凝宁没有想到事情到最后会发展成那个样子,以至于自己最为宠爱的儿子没有时间将他带走。 其实,后来的时候柳凝宁还去过皇宫,只是那时候的皇宫已经变成了一座死亡之宫。于是,自然地,心里就认为楚羽璃已经死了,再加上身体受伤极重,也便没有进去细看。等到后来,听到将有九皇子登基皇位的时候,柳凝宁在西南司徒极的藩地都城无极城里差点晕厥了过去。 若是当初他进去看了看,是不是结果就不会是现在这样?他最为疼爱的儿子,还是在她的身边? 可是,世界上没有后悔药,柳凝宁注定了要与自己的儿子站在对立的阵营里。 楚羽璃一身龙袍,稚气未脱的脸上因为允昔的一句谢谢而笑的更加灿烂。 “昔儿,你们终于来了,都不知道来看看爹爹,我的一身老骨头,都快散架了。”从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转身,允昔看到莫子言一身丞相官袍,身后跟着一堆人,有一些熟悉的面孔,但大部分却都是生面孔。 “爹爹,你这生龙活虎的,我倒觉得你太轻松了呢。” 这三个月来,莫子言可以说是一刻都没有闲下来。之前的皇城的那场事故,让大楚遭受了太多的打击,整个皇朝,损失的官员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可以说满朝文武,已经所剩无几了。 这三个月里,不光要在落花城里布置临时的寝宫和上朝的地方,还有满朝文武空缺出来的地方,也是要抓紧时间选拔新的人才,填补上去。 时间很紧,工作量很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昔儿,你好残忍。爹爹我伤心了,你看着办吧!” 允昔听到莫子言的话,瞬间便满头黑线,直觉得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她怎么有一种好久不在东澜的感觉,现在这个满脸委屈的三十岁大叔,真的是她的老爹? “咳咳,昔儿,我开玩笑的。咱们赶紧走吧,时间已经不早了!”似乎是感受到允昔奇怪的目光,莫子言轻咳了两声,转身便欲离开这个地方。他只是想缓和缓和气氛,怎么搞得他有多么惊悚一样。一个三十多岁的老头子装可怜,他容易么他? 接下来,一系列的程序走下来之后,大楚的新皇便是登基了,国号定安。 定安元年,十二月一日,司徒极即位,司徒皇朝建立,国号新隆,国都定于无极城。 定安元年,十二月一日,新皇登基当晚,从落花城出去两支军队,分别向西方和南方行去。 定安元年,十二月三日,从无极城出去三支军队,分别向东北,西北,正北方向行去。 定安元年,十二月十五日,楚军接连收拢三个藩地,一路向前,所向披靡。 定安元年,十二月十六日,司徒大军收拢四个藩地,长刀霍霍,直指大楚都城落花城。 定安二年,五月十八日至六月五日,接连二十八个藩王站出表明永远效忠大楚,效忠慕容柏大将军。 定安二年,五月二十一日至七月十九日,陆陆续续有十九位藩王站出表明愿意协助司徒大军,为司徒皇帝向大楚讨一个公道。 定安四年,六月三十日,司徒大军六十万与楚军四十万于东澜大陆最中央横断草原相隔三十里对峙;七月十日,两军首次交锋,两败俱伤。 定安四年,七月二十一日,战神将军慕容柏亲临战场,坐镇楚军;八月九日,两军二次交锋,司徒大军大败,损兵十万;时隔三日,五十万大军来援,两军三次对阵,三十万对六十万,两败俱伤。 定安四年九月一日至定安五年二月二十八日,两军相隔五十里对峙,军队不断有军队补充过来;到了最后,两军人数都已经超过一百五十万。 定安五年三月二日,盛宝斋横空出世,拥有大量粮草资金,以及各种新型武器,威力甚至是之前大陆上流行的武器的二到三倍。盛宝斋主人宝娘在大陆上直接表态——她盛宝斋要的是钱,只要有足够的钱,粮草以及各式武器都能够卖给他们! 一时之间,在见过盛宝斋武器的两国当权者,都是疯狂的将资金投入到盛宝斋里,生怕对方的武器精良超过自己。 定安五年,五月八日,两军各自向前推进十里,相隔三十里,再次对峙。 定安五年,六月二十九日,司徒皇朝领地十一位藩王倒戈,对邻近的藩地出兵;司徒皇朝领土内部战火燃气,内忧外患;次日,楚军突击,将司徒大军击退百里,两军重新驻扎于龙魂山域的山脉间,呈对立之势。 定安五年,七月十八日,楚军粮草于鄂嘴崖被燃,一百五十万大军的粮草,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定安五年… 定安六年,八月二十二日,火炼城原轩王府,现名为火炼府内。 凤栖园院子的梧桐树下,一身白衣的女子执剑而立,秋风拂过,头顶上的梧桐树叶纷纷掉落。就像一只只枯叶蝶,迎风而舞。 枯黄色的梧桐叶雨中,女子突然动了——极静到极动,一切却显得那么自然。 手中的长剑已经舞成了一个圈子,带起一条紫色的尾巴。女子一身白衣,就像是在落叶中舞蹈的精灵,一动一静都充满了美感,让人在不知不觉中沦陷;每一步却又都充满了温柔的杀机,让人在不知不觉中失去所有,包括自己的生命。 风止,树静,落叶停止舞动;人立,剑收,所有的美好都像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但又真实的在这个院子上演过。 “昔儿,你真是个妖孽!” 兰若站在台阶上,将刚刚的美景都收入了眼中,待允昔站定,很自然的看向允昔的剑身。 最后,也只爆出了这么一句话——‘昔儿,你真是个妖孽!’ 是的,是妖孽,如此的进步速度,即使是在那个地方带过将近十年的他也比不上! 允昔侧目看了看自己的剑身,满意的点了点头,伸手将剑身上黄色的落叶都拂了下去,嘴角勾起一抹动人心魄的微笑。 “兰若,今天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不行吗?要是我今天没来,可就看不到那动人心魄的一幕了!”他知道允昔在练习一招剑法,而检验成功与否的方法,就是用手里的紫魂剑身串满落叶——在一招之内。剑身覆盖从一半到全部,允昔只花了两天不到的时间。 动人心魄,是她的舞姿,更是她神速的进步。 将紫魂收起,允昔来到兰若的面前,也第一次抬起了头。一瞬间,头顶的日光似乎都已经暗淡了一些。 肤若凝脂,柳叶弯眉,一头乌黑的秀发简单的绑在头顶,直垂到腰际;双唇不点而赤,琼鼻小嘴,双眼如同一弯清水一般,看起来诱人非常,却在眼睛里只看到平静。 束腰的腰带完美的将她的曲线展示,盈盈一握的细腰给人一种随时都会折断的感觉。莲步轻移,每一步都似是在脚下有妖莲盛开——步步生莲步步妖! 兰若不愿意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他再一次看得痴了。允昔什么也没有做,仅仅是从院子中向自己靠近着,他的双眼便不自觉得被吸引。她是天生的发光体,吸引她所在的地方的所有目光;她注定是他的毒药,是他一生的劫。 “兰若,发什么呆呢?醒醒啦!”允昔看到兰若呆滞的样子,忍不住伸伸小手在他的眼前晃了一下。 见到这样,允昔也很是无奈,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个身体怎么会长成这样,明明九岁的时候和前世九岁的时候长得是一样的,可是后来越长越不一样,直到现在,竟然长成了妖媚的模样。 天知道她有多么不喜欢现在这个样子!前世那样不妖不媚清冷高贵的样子是多么的讨人喜啊! “呵呵,没事,就是看呆了。”兰若没有丝毫的不好意思,似乎这已经成为一个极其正常的事情了:“和我去落花城吧,大将军回来了。” 按理说慕容柏应该是叫元帅的,只是他自己坚持,元帅只有一位。他能担任元帅的职责,但职称,只能是大将军。 几人再怎么说都不行,所以,也就随了慕容柏了,只是叫了一个大将军的称呼。其实,对于现在的慕容柏来说,名号什么的都是虚的了,凭他在军中的名声,哪怕没有任何职称,大部分人都是会听从他的命令的。 “好,我这就随你过去,但愿不要太过严重。” 听到兰若的话,允昔当下就严肃了起来。千里之遥,没有什么特殊的情况慕容柏是不会回来的。而现在他却回来了,是不是那个情况已经超过了他的掌控? 所以,他才会偷偷跑回来? 很快,允昔与兰若便来到了落花城。前方战火纷飞,而经过六年的发展,这里已经发展了起来,相对来说还比较安定,而且,也有日渐繁华的趋势。 走在这里的大街上,允昔心里一阵感慨,转头看着兰若的侧脸,不自觉得问道:“兰若,你说我这么做是不是错了?” 第十四章 剑指无极(一) 听着允昔的问话,兰若向前走的步伐不禁顿了一下。 “你没做错,昔儿,你做的是最对的。”就算不对,我也会陪着你,下地狱也一起。 “嗯。”之后,两人一路无言,一直到了楚羽璃临时的皇宫里。 现在的皇宫,是后来临时修建的,大小不及之前皇宫的四分之一,繁华自然也是不及的。而修建皇宫的费用,还是龙宫之人搬走国库时故意留下来的。 当然,他们也是不想留的,只是人手不够,剩下了一些金银就只好留在那里了。 修缮皇宫已经用掉了大部分的金银,现在国库里可以说是空的,楚羽璃那个位置,也真的只是个位置而已。 按照兰若所说,慕容柏已经到了楚羽璃的书房,允昔也就没有停顿,直接去了书房。一路上的宫人们见了允昔都只是行礼,没有一个人敢把她拦下来,每个人都清楚,大楚真正做主的不是现在皇位的楚皇,而是面前这位年轻至极的绝色美女! 到了书房门口,允昔正欲进去,却不想门竟然从里面打开了,允昔急忙收回手,心里庆幸——幸好没摸到,本姑娘我可不是走蕾丝的!幸亏闪的快,要不然这一下就摸到对面女子胸前的傲然了。 “元帅,你来了。”女子微微一笑,眉宇间尽是温婉,全身上下都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风范。 “锦美人…” “元帅,都说了,叫我司徒锦或者锦就好了。” 没错,从楚羽璃书房出来的正是当初的锦美人,也就是他们现在的对手司徒极的女儿,也是这场波及全大陆的战争的借口! 在楚羽璃登基一个月后,司徒锦也醒了过来。得知现在的局面之后,司徒锦直接看向了允昔,只说了一句话:“你可信我?” 允昔没有办法不信,这样的女子,这样骄傲的女子是不屑于说谎的。对她来说,宁愿选择死也不会说是选择欺骗说谎。 之后,司徒锦就住在了落花城,照顾楚羽璃的起居——这些都是允昔安排的,而她也不反对这样的安排,每日过得倒也轻松,只是安排其他人照顾楚羽璃的生活。 这次,允昔是第二次见她,之前来落花城都是没有见到她的,所以允昔还是习惯性的叫起了锦美人。 “司徒锦,今天怎么这个时候还在这里?” “今天是先皇的三年祭礼,我来着手安排一些事情。” 允昔心下明了,说是三年祭礼,也只是暗中的一些小型仪式,楚云真正驾崩的日子,是不能说出去的。外面流传的是,楚云是在皇城大乱那一日驾崩的。 而只有少数的几个人知道,楚云真正驾崩的日子,是在三年前。 因为鬼手的离开,楚云体内的蛊虫无人在压制,后来楚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楚羽璃私下里找了很多大夫郎中,都是束手无策,楚云的命就那样被各种名贵药材吊着过了三年,三年前的今天,驾崩西去。 而他的葬礼,也是简单至极的。除了允昔一众人,再没有其他人。谁能想到当初的一代帝皇,今日竟然如此简单的葬礼? 自从皇城大乱到现在,楚羽璃第一次落泪。允昔在他的身侧,很多次想要告诉他他的亲生父亲并不是楚云,可到最后,也是没有下定决心说出这句话。 她不想雪上加霜。说来,楚羽璃根本就没有做错什么,不对,是他什么都没做,现在却站在风口浪尖最危险的位置。 这本来就是一种不公,虽然有允昔答应的他的那个条件,但这远远不够。 所以,火上浇油的事情,允昔不能做。 “嗯,替我上一炷香。” 不管怎么说,楚云是她的岳父,即使再不喜欢,上一炷香也是应该的。 “知道了,元帅,陛下和大将军在里面等着了。” 允昔进去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慕容柏和楚羽璃对面而坐,两人竟是在…博弈? 允昔头上不禁出现了两条黑线,这像是有事的样子?两人如此悠闲的,还有精神时间博弈,哪里像是有事的样子了? 好吧,是她多想了,或许慕容柏真的是回来走走的… “陛下,外公,你们真是好心情啊!” 允昔阴阳怪气的声音并没有引起两人的任何反应,两人头也没有抬一下,依旧专注着眼下的棋盘。 “昔儿,这么久没见外公真的好想你啊!这不你看,我特意赶回来看你的,就这你还不给我好脸色,外公伤心了,你看着办吧!” “三十六计后十八计,够了吧?”允昔心里狠狠的翻了翻白眼,伤心?不就是想要全套的三十六计么,至于这么老不羞的装可怜吗? “够了够了,简直太够了!昔儿你…你怎么长成这样了?” 慕容柏听着允昔的话很是激动的直接站了起来,却在看到允昔现在的样子的时候愣了一下,然后就保持呆着的姿势,蹦出来一句让允昔恨不得揍他的话。 “我长成什么样了,嗯?”允昔语气危险的开口,忍住想要把慕容柏揍一顿的冲动。 “长得…真是太漂亮了!呵呵,真的,真是太漂亮了,外公都不敢认了,嘿…嘿嘿…” 慕容柏摸摸头,脸上一副傻样,眼里却满满的都是震惊——昔儿现在的样貌,和她长得起码有七成像! 允昔知道中间肯定有猫腻,但慕容柏不说,她也不会追问。 “说吧,回来干什么?”允昔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水,头也不抬的向慕容柏问道。 收起心里的震惊,慕容柏向前走来坐在允昔的对面。之后,兰若与楚羽璃也在两人旁边落座。 “昔儿,我们的斥候发现了一些情况,我回来和你商量商量下来的计划。” “你自己一个人都解决不了?” “我没有合适的人选。” 合适的人选?等于说慕容柏已经有了计划? “先说说情况吧!” “司徒大军于半个月前突然秘密撤军五十万,火速行军返回无极城。秘密坐镇军中的司徒皇朝大将军慕容毅也连夜返回。” 现在说起慕容毅,慕容柏已经可以做到面无表情了。但是不是心里也毫无涟漪,这个没有人知道,除了慕容柏自己。 谁都知道,之前的对阵,其实是父子对弈,但没有人说出来,这是对当初战神的尊重。现在慕容柏亲自将这个事实说出来,听在允昔耳里,却是异常的难受。 “外公…” “元帅,这是我方斥候冒死探查到的。他们回去的很隐秘,分批分散离开,在当时的夜里里若是不靠近根本就察觉不到。接下来我说的只是我的猜测。” 不等允昔说话,慕容柏便叫出了元帅二字,显然是不想看到允昔眼睛里的担心。 “柳凝宁和司徒极两人的合作,我们之前已经猜测到了两种情况。一是两人真的是合作关系,二是柳凝宁强迫慕容柏两人达成合作关系。按照目前的样子,有七成的可能是第二种情况。慕容毅和五十万大军赶回无极城,说明无极城里出了状况,这种状况可能就是柳凝宁和司徒极的合作关系出现了问题。” “我现在有一个大胆的猜测,之前司徒境内的那些内乱,是司徒极派人干的,强逼或利诱,总之他达到了这个目的。” 慕容柏一口气将所有的都说完,这才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大将军的打算呢?为什么说没有合适的人选?”允昔心里已经有了一些猜测,但还是开口问慕容柏了。 “进入无极城,打探情况,制造混乱,内外夹击!” 慕容柏字字铿锵,说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当然,这个想法也是极其冒险的! 正如慕容柏说的,没有合适的人选! 进入无极城很简单,打探情况也不是不能完成的,最主要的就是制造混乱,内外夹击! “外公,其实你已经有人选了,不是吗?” 允昔稍一想就知道,慕容柏这次回来是当说客来了。哪是没有合适人选,是慕容柏已经认定了要让她去担负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使命! “嘿嘿,昔儿你看,这个光荣而艰巨的使命,除了你谁还能胜任,你说是不是啊!” “得了,别拍马蹄子了,无极城地图给我。” 允昔直接伸手,在慕容柏面前晃了晃。 慕容柏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是狂喜——昔儿这次怎么这么好说话?他还以为他要把嘴皮子磨破了呢!不对,是嘴皮子磨破了也不见得有用啊! “好好,马上给你!不过,昔儿啊,这个,那个…”慕容柏搓了搓手,腆着一张老脸,嘴里一直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要说什么。 “这个什么,那个什么啊?”允昔这次毫不犹豫的给了慕容柏一个白眼,转头不搭理慕容柏了。 “陛下,最近身体可好?有没有刺杀或是凶杀?有没有中毒?有没有活着?” 决定了要去无极城,允昔便开始戏谑楚羽璃,不得不说,每次看着他炸毛,是一件十分赏心悦目的事情。 不过出乎允昔意料的是,楚羽璃并没有她所想的炸毛,而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的脸,说了一句:“莫允昔,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 第十五章 剑指无极(二) 允昔没有想到楚羽璃会这么说,会这么做。说白了,允昔就是一个情商为负的家伙。 “不行,你不能去。” 楚羽璃似乎也猜到了允昔会这么说,没有丝毫意外的样子:“无极城的防守不会比落花城差,你去,我不放心。” 别扭的动了动身子,楚羽璃好像浑身不自在一般。尤其是说到最后几个字,完全就是一个傲娇的小屁孩。 “亲爱的陛下,谁说我要硬闯了?你以为我和你一样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啊!”允昔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还有,对我们落花城的防守这么没信心啊?” 不论是落花城的防守,还是火炼城的防守,每一处都是允昔自己精心设计的。而且,是她亲自监工完成的。 在不断向外扩张收复藩王的一年时间里,允昔已经把落花城和火炼城铸成了铁桶——坚不可摧的铁桶! 当然,这只是允昔的话,其他人都是没有看到允昔亲自布置的那些防守有什么用处,这中间自然包括了楚羽璃。所以,楚羽璃才会有那么一说。 等到后来两城的防守真的大显威力的时候,所有人的大吃了一惊。这才想起允昔当初所说的话——‘想要破掉火炼落花两城的防御,只有踏着累累白骨才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实现这个根本不可能实现的愿望!’ “我…我没说你会硬闯,但是智取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楚羽璃似乎被允昔的一句话噎到了,一张俊脸涨得通红,就好像是被人冤枉了似得。 楚羽璃闭口不谈落花城防守的事情,他可不想再一次的被当做小白鼠!当初防守刚刚完成,就因为他的一句玩笑话,允昔压着他让他试了一下落花城的防守。 那一次,真真是印象深刻啊!话说,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能不印象深刻吗? “谁说我要智取了?” “你…那你要去干什么?制造混乱,里应外合,难道是你玩一玩就能做到的?” “是啊,为什么做不到呢?” 允昔从座位上站起来,微微俯身看着楚羽璃,脸上满是戏谑。 楚羽璃在允昔靠近的一瞬间,整个身体都绷直了。楚羽璃坐在座位上,允昔倾身靠近他,两人身体的距离很近很近,甚至两人鼻尖都快要接触。 楚羽璃身体紧绷,却无法控制自己心灵的悸动。面前女子身上的清香不断的冲击着他的神经,一下又一下。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大,甚至快要冲出他的胸腔。 他知道,这几年每天晚上做的梦,不仅仅只是梦,它真实的停留在自己的情感里。当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冲动,只是因为她是她。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夜里偷偷去相府道歉,被她用簪子从窗户上砸下来的时候?在皇宫里遇见忍不住针锋相对的时候?在金满楼与她潇洒对赌被赢了全部家当的时候? 还是一个人在满是尸体的璃渊殿里惶恐不安看见她的时候?亦或是,看到她与福伯对话时那双满是镇定的眸子时? 不知,无奈,不得解。总之到了最后,他才发现自己丢的是心,不是困在落花城里的自由。 “昔儿,看来我让你去没错,你这脑袋里装的东西,够你活一百次了。”慕容柏满意的点点头,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无限美好。真不愧是他慕容柏的孙女,瞧瞧,这样貌,这身材,这智商! “我是自己去的,哪是你让我去的,你以为你让我去我就要去啊。哪有将军指挥元帅的道理。” 允昔直起腰,随手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头也不回的出了书房。她只关心大事,剩下的小问题,就交给那几个人了。 人不潇洒枉风流——嗯,就是这个道理。 “兰若,你的工作交给我娘亲,你和我去趟无极城。” 桌边的三个大男人听着门外传来的声音,彼此看了看,都是无奈的扯了扯嘴角。 对允昔又爱又恨,这是三个大男人第一次达成的共识。但他们每个人都无话可说,因为现在大陆上的局面,完全是允昔一人操作而形成的。 她的心中似有千军万马,沟壑城墙,每一步都算的稳稳的,整个天下就好像是一盘棋局,每个人都是她手下的棋子——包括兰若,包括慕容柏,包括赵红缨,包括楚羽璃。 从果断出兵,到雷厉风行的收复一个又一个的藩地;从按兵不动,到狠厉,这是很久以前就计划好的一步棋! 他们是执行者,从不解到恍然大悟——允昔给了他们一个有一个的惊喜,他们对允昔的佩服爷越来越多,到最后,直接转变为了惊悚——这还是人的脑袋吗? 但他们同时也是决策者。允昔只给出他们最大的计划,所有的小计划,都是要他们去计划完成。而允昔,永远都只看他们计划的效果,从来不去关注他们到底采取了怎样的措施,制定了怎样的计划。 允昔离开之后,他们便开始了讨论。这一讨论便直接到了夜幕降临,之后,慕容柏又连夜离开了落花城,虽然说得轻松,但军中他也是不能离开太久的。 就算有红缨与福伯两人坐镇那里,但自己离开军营的消息也是拖不了多久的。 没错,当初离开落花城的两支队伍,加起来一共只有三千人。其中一千人是红缨带来的那些原本是山贼,后来编制成军队的一群人;再有以前便是允昔那三个月里训练的一千人;最后的一千人,便是福伯带领的银甲卫! 一千山贼加上五百允昔允昔训练的人是一队,一千银甲卫加上五百允昔训练的人便是第二队。仅仅是这三千人,便收复了沿途经过的大大小小的藩王领土。队伍不断扩大,到了横断草原,三千人数已经达到了恐怖的四十万! 此时此刻,新的军队在火炼城已经诞生,之后的战争,才算不如正轨。可以说,这三千兵马,为整个大楚争取了近一年的时间,而这看起来很短的一年的时间对允昔来说,已经足够了。 釜底抽薪,背水一战,便是允昔当初采取的做法! 自书房出来,允昔脸上的表情就变了。五十万大军加上一个慕容毅回援无极城,这么重大的消息那群家伙竟然没有查出来?是她对他们太放纵,还是他们不想活了? 出了落花城,允昔径直向城池旁边的密林里撤去,一眨眼的时间便再看不到允昔的身影。一刻钟之后,允昔出现在一处山谷里,脸上表情冷厉,就像是冬天的寒冰一般,让人望而生畏。 就那么板着一张脸,允昔慢慢的向谷的最深处走去。这处山谷是她无意中发现的,距离火炼城并不远,而且环境优美,隐蔽性也好,所以她把这里稍微布置了一下,做了霁月楼的总部。 向前走了不到一分钟,允昔便停了下来,她的面前是一片竹林。三四秒钟之后,允昔便抬脚跨出了第一步。 随着第一步的跨出,允昔整个人都变得飘渺,甚至用肉眼已经看不清楚她的具体身形,除了一团白影,什么也看不到。 就像是仙子在空中临空而舞,是一种极其惬意的享受。可只有允昔知道,这片林子不是那么好进的。五行八卦,其间自由它们连接的那个契合点,每一行每一卦都可以形成一个契合点。所以共计四十种点。 每一步都只有一个点才能活命,所以每一步就只有四十分之一的可能活命。穿过这片竹林,需要的不是一步两步,所以,不懂五行八卦之术的人想要通过这片竹林,无异于徒步登上青天。 顺利的通过这片竹林,允昔整个人变得更加冷厉,身上似是开了冷气一般,不断地向外释放着寒气。不知在何时允昔脸上已经戴上了一个蝴蝶形面具,整张脸只能看到她的一双眼睛。允昔的眼神变得更加严肃,双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这些木桩。 是的,没错,允昔面前的是三排木桩,每排十个。处在她面前的是三十个几乎一模一样的树桩。即使这一关是她亲手设计的,即使通过这群木桩不是一次两次了,允昔心里还是紧紧的揪着。 历史记录表明,能顺利通过这一关,并且毫发无损人,至今只有她莫允昔一人。 所以,进入这里需要通过这一关的,也只有莫允昔一人。 因为霁月楼是通过这一关来判断来人是不是他们的主子,只有顺利通过这一关,才能在霁月楼的总部这里发号施令。 这一切的一切,都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允昔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的样子,所以戴了面具! 站了快一分钟,允昔才狠狠地呼出一口气,紧接着,提气,上木桩,一气呵成。 接下来,又是一场赏心悦目的凌空之舞。 刚刚落地,允昔便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没有误差,顺利通过! “主子,您来了。”刚刚站定,允昔身侧就出现了一名黑衣人,躬身对她行礼。 “嗯,走吧!召集各个地方的负责人前来见我。”话落,允昔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黑衣人看着允昔的背影,再看看他身后的那些木桩,心里一阵寒风吹过,紧接着便是满满的崇拜。 他还记得他尝试的那一次,刚刚到第三个木桩那里就出问题了。从四面八方来的利箭,差点将他射成马蜂窝! 第十六章 剑指无极(三) 四面八方射来的箭矢,一时之间让他手足无措,站在木桩上的身体也摇晃起来,差点便要落入木桩下面的毒刺上。最后关键的时刻,还是主子将他救了下来。 当他站定看向原来他所在的第三个木桩时,顷刻间便出了一身的冷汗——那个位置,插了不下十支箭矢!若他还站在那个位置,现在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按理说木桩子是最简单的,只要轻功好的人一般都可以顺利的通过的。但问题是,这个木桩可与其他的木桩不同! 这些允昔亲手设计的机关,怎么可能是简简单单的?首先,通过木桩子的顺序不能错;其次,踩在木桩子上的力度不能错! 第一条很简单,只要稍微记一下就可以了,可是这第二条,却不是那么容易完成的!不对,是很难完成! 从至今只有允昔一人能顺利通过就可以看出来了。通过任意木桩的力度只要多上那么一丝或者少上一丝,都会在下一刻被射成马蜂窝!或者,是跌下去毒发而亡! 如此设计,只是允昔临时的心血来潮。后来,她也借鉴了凤谷龙宫的认主方式,但比凤谷龙宫的更为保险——因为能通过这一关的,除了允昔本人,再无他人! 轻车熟路的进入谷中,既然通过了这一关,那接下来的关卡就都不需要再去闯了,都是这一关卡的负责人直接将关卡暂停,允昔两人通过之后再将它恢复。 一路顺利的到达山谷的最中央,允昔没有意外的看到一众人恭敬的站在门的两侧。很自然的走到最里面,允昔径直坐在最高位的那把椅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人。 “战区情报的负责人是谁?” 开门见山,允昔直接便开口问道。她计划明日一早便前往无极城!所以,她要在离开前将所有的变数都扼杀在摇篮中,而且,是以最短的时间,最高的效率! “见过主子,是我。” 允昔话落,人群中便有一个人站了出来,恭敬的对允昔行礼。允昔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了许久,不言不语。 顾青虽然低着头,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上面毒蛇般的视线,那种目光就像是可以洞察一切一般,让他有一种想要马上落荒而逃的冲动! “顾青。” “是。” “战区的近况报告一下。” “是。”虽然心下疑惑,但顾青还是老实的将最近一周司徒军与楚军的战况大致说了一下。之前已经都给允昔报告过了,所以顾青说去来很是顺溜,很快便说完了。 “完了?” “回主子,目前就这些状况,暂时还没有新的消息传过来。” “最近可有兄弟受伤?或是死亡?” 听到允昔的话,底下所有的人都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满满的感动,他们的主子不是高高在上的,而是时刻都关心他们下面人的安危,这样的主子,哪里去找? “回主子,没有。”顾青知道这个问题是问他的,所以也老实的回答了。 “可有兄弟失踪?” “回主子,没有。” “主要位置上的兄弟可都能保证他们的忠心程度?” “回主子,兄弟们对主子都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的!” 虽说对允昔问的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顾青还是连忙保证忠心。这一举动看在允昔的眼里,她心里不由得冷笑了几声。 “我相信兄弟们的忠心,可若不是兄弟,就没有必要说忠心二字了。顾总使,我说的可对?” “主子,我相信周围的每个兄弟。”说实在的,顾青心里此时已经成了一团乱麻,但他心里还是存在着一些侥幸,面上还是保持着之前的样子。 “我也相信你周围的每个兄弟。”允昔微顿了一下,看着身体微微抖了一下的顾青,心里已经有了十分的把握,这才开口继续道:“三日前的晚上,慕容毅率领五十万司徒军马撤离营地,秘密返回无极城。这件事情,顾总使可知道?” “回主子,不…不知道。”顾青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颤音——她怎么会知道?行动的时候分明已经注意了,除了司徒的军马,再没有其他人了啊! “那为何我知道?顾总使,我觉得你手下的人马是不是该换换了?还是说,该换换你了?” 允昔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危险,带上了一丝嗜血的杀意,全部都向顾青的身上涌去。一时之间,整个屋子的温度都似乎下降到了冰点。 “主子饶命,是属下办事不利,望主子责罚!”顾青‘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头不住的在地上磕着,心里却有一丝的雀跃。若仅仅只是这样,那他只需要受点小小的惩罚就好了。那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的。 “主子,属下有情况报告。”顾青话音刚落,两侧的人群中就有一个声音传来。 “葛欢,你想干什么?!” 葛欢是负责战区情报的副总使,与顾青两人可以说是同事了。但现在的情况显然是出现了内部矛盾。 “顾青,没想到你竟然背叛主子,身为叛徒的你有什么资格说我?”葛欢出口也是毫不留情,可以想象,两人平时就很是不和。 “主子,这则消息两天前就已经传了回来。接到消息的时候我和顾欢是在一起的,因为这则消息很是重要,顾欢便说由他亲自前去告知你。我当时也没有想到顾欢已经背叛了主子,所以也就没有多想。葛欢有罪,望主子责罚。” “顾青,葛欢所说可为真事?” 葛欢话落之后所带来的对顾青的愤恨和鄙夷随着允昔的话落消失了一点,现在两人有不同的说法,至于谁说的是真,现在他们还不能随便判断。 顾青低垂着头,没有人看清楚他脸上的表情。允昔话落,顾青既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只是跪在原地双手下垂一动不动。 随着时间的流逝,下面开始出现一些细碎的声音,虽然很小,允昔还是听清楚了,总而言之,所有人都开始相信,顾青已经背叛了霁月楼,背叛了他们的主子。 底下细碎的声音开始慢慢变大,允昔浅笑着看着下面的一切,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她时间不多,但她却清楚的知道,什么时候的时间急不得。 到了最后,底下已经变成了嗡嗡声,所有人都因为突如其来的背叛事件忘记了他们在什么地方,忘记了最高处还坐着他们的主子,都在肆无忌惮的谈论着顾青的背叛。好像不说出来就无法表达他们的愤怒,无法体现他们的忠心一般。 而且,似乎所有人都忘了,现在被指明背叛的,是他们曾经一起工作的人。顾青跪在地面上,似乎已经放弃了反抗,也放弃了挣扎,好像已经承认了他的背叛事实一样。 一直坐在位子上的允昔,嘴角始终噙着浅浅的笑,就像是在欣赏一出闹剧一般。而她,是最尊贵的夫人。 突然,允昔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这是什么? 在刚刚的那一瞬间,她似乎感受到了什么不一样的能量波动,而这股能量波动,似乎是冲着顾青来的? 允昔这个念头刚刚升起来,底下跪着的顾青猛地就站了起来,与此同时,允昔只看到一抹寒光,紧接着便是大盛的血光。 此时此刻,允昔已经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没有犹豫,很快便跃身去了台下。但此时,距离顾青最近的葛欢已经倒在了血泊中。 允昔心里的疑惑一闪而过——就算顾青比葛欢的武功高那么一点,怎么可能一下子就毙命?眨眼的时间将比自己只低一点点的人杀死,在允昔的认知里,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血光落下,允昔已经与顾青战在了一起。而平时在允昔手写走不过三招的顾青,此时竟是与允昔打成了平手! 当然,这是在其他人眼里。虽然允昔感受到顾青的武力上升了不是一点半点,但她还是游刃有余,而且,在对战的同时,允昔一直都在注视着顾青。 这一关注又有了新的发现——顾青的脸是僵硬的,没有丝毫表情,说现在的他是行尸走肉也不为过!似乎,是让人控制了一般! 这一发现让允昔的心里警钟大响,这一刻,她想到了兰若的控制能力!而且很显然,控制顾青的人的能力比兰若要高出更多!当然,还有一种情况,那就是蛊! 就像当初柳凝宁给楚羽墨吃下的那个蛊,可以达到完全控制人的程度!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顾青,到底是属于什么样的状况? 差不多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允昔也不想多耗时间了。不管是自愿的还是被控制的,顾青背叛她已经是事实了,所以,他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长袖轻拂,允昔面不改色的回到了她原本的座位上,随着她的坐下,顾青原本站着的身体也轰然倒下,恰好倒在葛欢的身旁。 “你们都退下,把尸体处理一下,让绝暂停手里的训练,迅速过来。” 允昔揉了揉太阳穴,微微有些疲惫的吩咐着后续,顺便说出了她来这里的第二个目的。 自从霁月楼总部定到这里,绝就始终都呆在这里,进行允昔吩咐下去的魔鬼训练,为霁月楼提供强大的战士。不对,应该说是为允昔提供强大的战士! 所有人四散开来,迅速的执行着允昔的命令。而此时,允昔又想起了一个人。 那就是——慕容绾绾! 第十七章 乞兰惊魂(一) 这个她曾经舅舅的女儿,甚至已经快要消失在她的脑海里,若不是今天顾青的事情发生,恐怕她这一辈子也不会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吧! 两人的共同点就是被人控制!或许是什么奇门异术,也或许是蛊虫,总之,两人的情况应该是一样的。 或许,慕容绾绾是一个突破口。 “传令下去,大陆范围内搜查慕容绾绾,一旦有消息马上汇报。重点放在司徒境内。” 底下将大厅整理干净的一群人转身向允昔行礼,表示自己知道了,之后便都躬身出了大厅。他们今天再一次见识到自家主子的强悍,心里嘚瑟的同时也更坚定了他们的心——这一生,定然不会背叛霁月楼! 跟着主子有肉吃,这是他们六年来总结的真理啊! 底下的人退下去之后不久,从门外便走进来一名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刀削般的脸上布满了嗜杀的气息,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主子。”男子躬身行礼,脸上冰冷没有一点表情,允昔看着这样的绝,心里有些无奈。自从六年前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绝变得更加冰冷了。他是从蔡神医的地窖中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了。之后他才知道他昏迷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 当着允昔的面,绝立誓,定然要从蔡神医那里给允昔讨一个公道来!因为在他的心里,认为蔡神医是和柳凝宁一伙的,他不让他去帮允昔! 允昔还来不及反应,绝便走了出去,而且看样子是认定了那个‘事实’。之后,绝的脸上便变得比之前更加冰冷,而且始终都是呆在这个霁月楼里的总部,拼命的修习武功。 可以说,一年允昔与绝也见不上几面,即使见面了也是在训练场上,匆匆见一面就离开了。像今天这样在大厅里见面还是头一回。 “绝,坐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允昔下手右侧已经多了一把椅子。 “和我去一趟无极城,我需要你的帮忙。” “好,杀谁?” 允昔无语,这够直接。“没说让你杀谁,你难道除了杀人再不会什么了?”允昔觉得,她有必要帮绝把这个想法纠正过来。 虽然,她找他是真的想让他杀人。 绝听到允昔的话,低头沉思。片刻,抬头看着允昔的眼睛,无比认真的说道:“除了杀人我什么也不会。” 允昔绝倒,什么时候绝也变得这么可爱了? “什么也别说了,跟我走就是了。明天早上,南城门口见。记得把这身行头换掉。” 允昔话落,两人都是愣住了。现在的情景,怎么那么像当初离开皇城去沼泽森林时的情景? 相视一笑,绝扯出这六年来的第一抹笑容,有些僵硬,但放在绝那张冷酷的脸上,还是倾倒众生。 沼泽森林里出生入死,两人早都超越了主子下属的关系。 就像前世她与猫儿小蛇一样,她是名义上的领头人,三人却是出生入死的姐妹! 等允昔回到火炼府,已经是月上中天了。现在的火炼府,除了她,再就是一帮下人了。 回房间,整理自己的东西,很快允昔便坐定开始了练功。 凤女九天舞第一层,她一年前就已经练到了极致。但一年了,直到现在,她还没能冲破那层屏障。一舞动心神下一层,名作‘二舞凌天阙’! 按照凤女九天舞上面的说明,每突破一层,内力可以直接翻一倍! 翻一倍,那是什么概念?在这点上,是其他的内功心法怎么也比不上的! 按照常规的吐纳,运转内力,收功。直到第一抹阳光照进房间里,允昔也没能突破最后的那一层壁障。 心里说不失落是不可能的,甚至允昔对自己已经有了一些怀疑——一年了,还没有突破,到底是她修炼方法除了问题还是她自己本身的问题? 但这种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下一秒,允昔便走出了房间门。随心随性,该来的,总会来的。 兰若,允昔,绝,三人再次踏上了征程。还是原来的人,不由得几人便都陷入了沉默。同一个地点,只是少了一个人。 风吹叶落。几片发黄的叶子飘飘坠坠的落在了允昔的一头乌黑秀发上,就像是迎风而舞的枯叶蝶,在寻找自己最终的归宿。 “柳凝宁,这次先收点利息,你可别让我失望哦!” 良久,允昔诡异一笑,将紫魂拿出,对着无极城的方向狠狠地劈了一剑。剑指无极,谁与争锋?! 这次,将是允昔第一次在大陆上绽放属于她前世火狐的光芒! 话落,允昔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原地,绝与兰若相互看了看,随之跟了过去。 八月八日,东澜大陆上最隆重的日子——乞兰节。而这个节日的起源,似乎还有一个凄美的故事。 据说很久以前有一名女子名唤兰巧,生的花容月貌,年方十八之时,家里前来求亲的人已经排到了城外。 毫无意外的,这件事引起了当时的掌权者——大楚的建立者楚高帝的兴趣。自然地,兰巧此女也毫无意外的进了宫。 所有人都向兰巧的父母贺喜,她的父母也很骄傲,每个人似乎都很高兴的样子。但兰巧却不如此,因为她早已有意中人,而且,两人早都已经私交了终身。 兰巧进宫之后三日,突然不知怎地,惹得龙颜大怒。高宗一怒之下下令将兰巧打入天牢,同时株连九族! 沉浸在喜悦中的兰家人并不知道噩梦已经向他们袭来,依旧沉浸在欢乐当中。此时却来了一名男子,让他们赶紧离开此地,隐姓埋名,否则定然有大祸临门。兰家人听到此言,自然是怒了,但下一秒,男子的一句话却将他们打入了地狱。 “兰巧已经不是处子之身,欺君之罪可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慌了,怒了,怨了,甚至兰家人齐齐上去将男子打了一顿。可是,所有的错误都已经酿成,他们也是毫无办法,最后只得离开这里。 兰家人刚刚离开,皇城的官兵就来了,自然地,所有人都扑了个空。 与此同时,皇城里天牢被劫,所有犯人都在,独独少了新晋的兰贵妃。 那一日,正是八月八日。于是,便有了乞兰节,纪念那个痴情的男子,和他们的凄美故事。 当然,故事到这里自然没有完,要不然怎么会称得上凄美?接下来,一切都像所有故事里的一样,追杀,逃难,殉情,完美落幕。 可是,允昔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因为他在兰若的脸上看到了闪避,以及一丝伤痛。 兰巧?兰若?允昔似乎猜到了一些,可是,为什么会有伤痛?从高宗到现在,最起码已经传承了几十代了吧! 于是,女人通有的八卦天性在这里得到了展现,允昔难得的因为一件计划之外的事情下定决心——一定要把这件事调查一下!那时的兰家,到底是不是现在的兰家?! 允昔永远不会承认,她仅仅因为那个人是兰若才会想到要去调查一下!她只会说——女人天性,如此而已! 此时此刻,允昔几人已经坐在无极城内的一家客栈里了,只是几人的形象,有些不忍直视。 允昔与兰若一身的粗布衣裳,两人脸色都是黝黑黝黑的,虽说仔细看着与以前的容貌还有三分像,但猛地看去,就是允昔的亲爹也不会马上说这是自家女儿!在这谁都不认识他们的无极城,有谁认识会盯着两个普通至极的人猛看? 相对来说,绝是改变最小的一个了。虽然他脸色也微微变黑了一点,但起码是一身黑色的锦袍,玉冠束发,看起来也算是玉树临风。 “宰宰,去给我拿点吃的来,姐姐我这身子骨到你这就是来补的,你怎么好意思让姐姐我饿着?” 允昔开口,一整个大厅的人都皱了皱眉。女子声音很好听,但这样子和说出的话,有一种让人大骂她没教养的冲动! 实在想不通,这么一个锦袍玉冠的人,怎么会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还是姐姐?要是他们有这样的姐姐,早一头撞死在南墙了!还有——‘崽崽’?这是养猪崽呢? 允昔的话,不仅让一屋子的人皱眉,也让兰若与绝两人微楞了一下。紧接着,兰若嘴角扬了扬,绝的嘴角抽了抽。 能把两人逼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允昔的一个骄傲了! “还愣着干嘛?长大了翅膀硬了飞了不成?是谁当初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拉扯大的?你现在飞黄腾达了,就不想认我这个姐姐了是不是?!” 见着两人没有说话,允昔怒了,猛地拍了下桌子,站了起来,身子都是一颤一颤的。显然,已经怒到了极致。 “娘子息怒,身子要紧。小心伤了孩子!” 允昔刚刚站起来,兰若就站了起来,将她扶着坐了下去,全是小心翼翼。 听到此,周围人都明白了,感情是两个人怀了孩子养不起来投奔飞黄腾达的弟弟来了! “还有你,你不知道你姐有身孕,还这么气她,看来你姐真是养了只白眼狼!” 第十八章 乞兰惊魂(二) 到了现在,就算绝再愚笨也是反应过来了。在兰若话落之后,绝毫无表情的脸上突然出现了十分丰富的表情,十足十一个*炸天的暴发户模样。 “说完了吗?说完了我就走了!真是的,连个午觉也不让人睡好,来见你们,真是掉了公子我的身份!” 说着,绝便一脸厌恶的起身,好像和他们在多待一会是一件多么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反了你了!你…你给我站住!沙门,你要再走一步,我就把你小时候尿裤子的事情说出来!” 黑线,乌鸦…有木有? 站在允昔边上的绝嘴角狠狠地抽了两下,刚刚抬起右脚准备落下去的绝一脚就这么悬在半空里,不上不下,半天没有放下来。绝也是无语了——主子这是想干什么? 之前几人根本什么也没有计划,刚刚完全是临场发挥,甚至连彼此的意思也都要互相猜测。不过好在几人都不是第一次合作,就目前的情况来说,并没有偏出多少。 不过,最让绝无语的是——‘沙门’?!这个家伙是谁,这么*炸天的名字!沙门?咋不说是阿门啊! “沙门老弟,你这辈子就注定栽在你姐我的手里了。来,乖乖坐着,请一顿饭吃,姐姐我就大人有大量,原谅你了!” 绝总算明白了——沙门那个家伙,就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他!眼角抽了两下,绝就势把脚放了下来,哂哂的转身回了桌子前面,坐下。 “小二,上菜!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每样来一道!”绝昂着头,向下睨着允昔,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喊道:“好姐姐,这里的菜你这辈子可能就吃这一次了,可一定要好好尝尝味道哦!” 说完,绝往后一靠,闭上眼睛,优哉游哉的等着店小二上菜。 周围人此时嘴角憋着笑,愣愣的看着这一切。半晌,才算是反应了过来——感情这弟弟给姐姐得瑟上了,想把姐姐吓回去? 可是…有几个人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允昔,一双眼睛里满是怀疑——这么个彪悍的女子,会被吓到? “沙门老弟,你对姐姐我太好了,一定会好好吃的,不会让你失望的。”允昔两眼放光,看着绝的脸,就像是饿了好几天的狗狗见到了肉骨头一般。 吃货!所有人都看出来了,这个彪悍的女子,是个一等一的吃货啊! 可只有绝再允昔的眼睛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五分赞赏,三分满意,一分惊讶,一分鼓励。 这一刻,绝才真的放下了心,看来他没有猜错,演的也没错。只是,主子到底要干什么? 接下来三人都没有说话。兰若在旁边温柔的抚着允昔的背,一看就是一个标准的妻奴;绝头向上微仰,闭目养神,脸上还有一丝丝的不屑;允昔手里的筷子就没有放下来,一直双眼放光的盯着桌子上,好像那里已经有了无数的美味佳肴。 此时此刻,允昔几人所在客栈对面的一个酒楼里,二楼,一名全身紫袍的男子长身而立,头上戴着一个狰狞的鬼头面具,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面。 掩在衣袖里的双手紧握,微微颤抖着;后背有着明显的起伏,很明显,不是激动的就是伤心的;狰狞面具下的俊颜上更是在一瞬间便的潮红潮红的,眼眶明显的有湿润的趋势。 站在他身后的男子一身白袍,看着自己眼前人的状况,有些摸不着头脑。紧接着,却像是想到了什么问题,快步向前走了两步,站在他的旁边,顺着视线看去。 这一看,面上又是浮现出疑惑。 “怎么了?”他看到的,除了一个丑女一个丑男和一个普通人之外再没有了,怎么可能会是她?她的画像他可是见到过的,怎么可能会是那个丑女? “是她,肯定是她,不会错的,不会错的!”看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一定是她! 男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音,显然是激动的。没想到!没想到他刚刚回来就见到了她,这是意外之喜啊!原本心里对那个老头子的怨恨这一刻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反而心里都是激动—— 老家伙,谢谢你十八辈祖宗了! 白衣男子看着身边好友激动的样子,心里也诧异不已——他什么时候这么激动过? 有一些变化,在允昔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悄悄的进行着了。 “客官,您的菜!一共七七四十九道,您慢用!”小二的声音的大堂里响起来与此同时,原本已经低头吃饭的众人再次将头抬了起来——直觉,接下来还会有事情发生! 小二声音响起,允昔的眼睛在瞬间亮了起来,绝也将头低下:“嗯,没个十分钟上七道菜。” 小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大声道:“好嘞!客官稍等!” “水晶虾仁,油爆酥鸡,红烧鱼…一共七道菜,客官慢用!” 还不等小二将才上完,允昔的筷子已经伸向了最先上来的水晶虾仁里,吃的一脸满足。兰若宠溺的看了一眼允昔,也紧跟着大快朵颐。 此时此刻,绝终于知道为什么允昔让他穿着这一身黑色锦袍了——这就是来看他们吃饭的! 丫的,这都是什么事啊!他也好饿啊…可是,身为一个看不起‘他姐姐’的暴发户,他怎么可能这么掉身份的和两个乡巴佬一块吃饭? 绝向下悄悄的咽了下口水——他忍!又不是没饿过肚子,小菜一碟啊!可是,以前饿肚子都是执行任务的时候,哪像现在一样,面前一大堆好吃的,还要忍着不吃饿肚子?! 允昔大快朵颐的同时,眼角挂上了一抹笑意——为什么看着绝吃瘪她这么高兴呢? 好吧,允昔不会承认是她的邪恶因子复活了… 很快的,十分钟就过去了,一桌子招牌菜已经被允昔与兰若两人消灭的差不多了。上来的几名店小二迅速的将菜换上,依旧是色香味俱全。 允昔没有犹豫,伸手在距离她最近的一大盆汤里舀了满满一大勺,入嘴,允昔也不得不感叹,果然是色香味俱全啊! “沙门,你想谋杀你姐我是不是?!” 绝此时还沉浸在自己要饿肚子的事实中,猛然听到允昔这句话有些反应不过来,随后,绝只得在心里大呼——姐啊,你真是我姐,放过我吧!这又是发生了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面上却是冷冷的:“你再这么泼妇下去,小心我直接将你绑回你那破疙瘩角角里去!还吃,吃什么啊吃!” 话落,桌子已经被绝掀翻,桌子上的汤汤水水洒了一地,甚至有一些溅在了周围围观的人的衣服上。 顿时,周围便有几个人张口大骂——“老子艹你们祖宗,家里事搬到这闹什么闹?!老子这可是今天刚刚买的衣服!” 这人显然忘了,刚刚是他因为在后面待着看热闹不过瘾自己凑上来的。 “吼什么吼,找揍是不是?!”三个声音同时响起,周围其他围观的人心里忍不住的感慨——果然是一家人啊! 刚刚还破口大骂的人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便涨得通红。 袖子上挽,向前迈了几步,几人显然都是容易被激怒的主:“你他妈才找揍!弟兄们,上!” 五六个大汉向允昔三人扑了上去,明显有把几个人大揍一顿的架势。 “啊——你们干什么?天子脚下…啊!痛…夫君,肚子!”允昔在那几人冲上来的一瞬间大声喊道。之后,便是一片混乱,原本只是家里的不和很快便发展成了一场一家人一致对外的混战。 七八个人打架,原本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情,可问题是,周围围观的人不是一个两个啊!都说板凳无情,这一不小心,就有那么几个遭殃的人—— “你丫的竟然打老子,活得不耐烦了吧!” 场面越来越混乱,越来越难以控制。店里的老板不知什么时候都已经出来了,看着面前混乱的场面不住的跺脚,可他却也毫无办法。 到了最后没办法,只好安排店小二去报官——除了这个办法,他再没有什么办法了啊! 在场中游刃有余的允昔三人看到这个状况都是笑了笑,目的达到! 刚刚允昔拍案而起的一瞬间,兰若便知道了允昔要干什么了,其实,两人可以说是想到一块去了。于是,在那一瞬间,他便已经传音入密告诉了绝接下来要做的——‘制造混乱,见官府!’ 于是,有了后面绝的掀桌,有了三人的破开大骂,有了混乱至极的一幕。 现在想起来,这也太不符合几人的身份了… 现在大堂里参与混战的其实只有之前人数的一半不到,剩下的人见机不对,已经撤了出去。但都没有离开,都是聚集在客栈外面。 但即使只有之前人数的一半不到,也足够算得上大型斗殴事件了。 此时此刻,大堂里已经没有一个完好的桌椅了,饭汤菜汁洒的到处都是。允昔三人看起来也是极其的狼狈,但看起来狼狈,几人身上都是没有什么伤的。 “让开让开,都让开!”不久,客栈外面传来了一个大喝声,显然,是姗姗来迟的众官兵们。 第十九章 乞兰惊魂(三) 恭喜您获得一张月票 客栈外面,围观的人一层一层的退开,露出一条通向大堂里面的路来;大堂里,允昔狠狠地将手里的椅子砸下去,甩甩手臂——这一架打得真是爽啊! 与此同时,其他人也是听到了外面官兵的大喝声,纷纷清醒过来——娘皮的,这都干了什么事啊!天子脚下动手,真的是皮痒了! 一时之间,都是无限懊悔。允昔站在身侧,将所有人的表情收入眼里,却升不起半点同情心,做了她莫允昔手下的棋子,应该是他们的荣幸才是! 而现在的状况,她早都已经预料到了。六年皇城帝都里的安逸生活,以及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在无时无刻的侵蚀着城里每个人的灵魂。在他们看来,他们是最高级的生物,而且是高级生物里最最高级的那一种,所以,在外人稍微的侵犯了一点点他们的利益的时候,他们就受刺激直接动手了。 汤汁溅在身上,小事一件,可偏偏就是这么一件小事,让他们昏了头脑,和允昔几人打在了一起。之后桌子椅子的一通乱砸,更是招惹了不少人参与混战。 就这么一点小心思,被允昔利用将混乱扩大化,以达到她的目的!这份心思,直到那群官兵进来,屋子里的人颤巍巍的跪了一地的时候兰若才意识到,不自觉的看向允昔的眼睛里又多了几分佩服。 他自问他也能做到这些,但像允昔一般自然轻松的将事情扩大化,他还是有些困难的。起码,允昔现在想到利用的这一点,他在之前是没有想到的。 “聚众斗殴,统统带走!”说话的是一个五大三粗,膀大腰圆的汉子,进来直接就下令说道。话落,视线却是看向了允昔三人,因为,整个大堂,只有他们三人是站着的。 一看之下,下令的男子就将视线收了回来,脸上嫌恶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掩饰。 “把他们三个锁起来,我看他们和楚国的奸细长得比较像,锁进重刑犯牢房里。其他人,直接关进普通牢房!” 允昔一看大汉膀大腰圆的样子,就知道这家伙不是个好东西。等到他的话说出口,允昔就彻底无语了——感情是自己太丑把他恶心到了,这家伙心里不舒服把他们直接关到重刑犯牢房里了! 那个地方可不是好出来的!而且最重要的是,接下来他们是直接被关到牢房里,直接就是死罪,连所谓的官员的面都见不到。虽然他们有办法出来,但那样还是麻烦了,时间浪费在那里实在是没有必要的。 几人暗地里交换了一下眼神,最后还是决定允昔出马。兰若与绝都是聪明绝顶的人,这一会时间也都想明白了允昔要去干什么。不对,应该是绝想清楚了,兰若可是早在他对绝传音入密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 不过,既然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他们也少不了改变一下战略,实在不行,就只好直接跳过官府那一层了,反正最后的目的又不是那里。 “嘭——”一声巨响突然在大堂里响起,所有人,包括在外面围观的一群人,心里都是狠狠地揪了一下,然后再狠狠地掉下来,就像是突然从高空坠落一般,那种感觉,绝对是在挑战人类心理承受极限! “老娘就站在这里,我看谁敢动老娘一根汗毛!就不信了,天子脚下谁还敢随便乱动手?逼得紧了,老娘直接去宫里找陛下评理去!” 允昔话落,兰若与绝的眼神闪了闪,瞬间便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了;领头的那个汉子保持着鼻孔朝天的姿势,竟是忘记收回来,颇有些滑稽;他手下的其他官兵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心里却对允昔悄悄竖起了大拇指;地面上跪着的老百姓闻言整个身体更剧烈的颤抖——大姐,天子脚下貌似只有你敢动手啊! 周围围观的人此时已经比之之前多了一倍有余,原本交头接耳打听事情的众人在允昔这一下气壮山河的大吼之后静了下来,脸上各有反应,一时之间丰富至极。 大堂有那么几秒钟的寂静,对其他人来说连吃颗葡萄的时间都不够,但对于允昔几人,却是足够了。在这几秒钟的时间里,每个人都计划好了接下来要走的路线,以及要做的事情。 “你说你是谁的老娘?!老子在无极城里待了这么久,还不见谁敢这么对老子,真是活得不耐烦了!你们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抓啊!真是白养了一群废物!” 大汉肚子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指着允昔的右手因为生气而不停的发抖,嘴里却是麻溜的说了一大段话。 周围人听到大汉的大吼声,急忙跑到允昔几人的面前,亮出了手里的手链铐子。他们也没办法,谁让他们的头是宫里头太监总管的弟弟,他们可不敢得罪。 “嗷呜——”大堂里响起了一声惨叫,众人闻声看去,却见原本拿着明晃晃手链铐子的三名官兵此时捂着手腕躺在地面上,嘴里还不住的痛呼着。 这…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吧! 目瞪口呆,这几人…是要造反?! 不等周围围观的人反应过来,领头的大汉就已经开始了张牙舞爪——“你们这群楚国来的细作,这是要造反不成?!来人啊,给我抓住他们,抓住了重重有赏!还有你们,也上啊!” 周围的人一听楚国的细作,心里便有了一些鄙夷,之后听到他说‘要造反不成?’,鄙夷的同时更多了一些无语——你都说了人家是楚国的细作,人家要造反,你还能拦着人家不成? 虽然大汉指明让他们上前抓几人,但却没有一个人动手,就连之前和允昔动手的那一群人也都跪在原地没有人动作。很明显的,这次是他们官府的人滥用职权,欺压他们老百姓,怎么可能动手? 见此,允昔勾唇一笑,不算两国的恩怨,这群人还是很可爱的! 不过,心里想着,脚下的动作却不慢,围观的百姓不动手,并不表示那群狼狈为奸的官兵不动手。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允昔三人都动了。三人分散开来,直接一头扎进了人堆里。再一眨眼,几人都不见了踪影。 与此同时,领头的大汉发出了一声惨绝人寰的凄厉大叫声,如同小山一般的身躯猛地砸落在地上,整个身体蜷缩在一起,双手捂着自己的裆部,脸上狰狞的表情告诉了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在场的男士顿时觉得下身一阵发凉,刚刚那个‘凶残的女人’是怎么出手的?他们为什么什么都没有看到?不过每个人都是看清楚了,大汉的这个方向正是允昔经过的地方。 等到有人将大汉抬走,几个眼尖的人便看到了地面上有一点点的血迹,当下心里又是一阵发寒——这该出手多狠啊!唉,那个家伙的下半辈子估计可以直接去皇宫里混了,凭着他哥哥的关系,在宫里也是能混出点样子的吧! 此时已经奔到大街上的允昔若是知道那几个人的想法,肯定会嗤笑一声——老娘我是出脚狠!动手?还嫌脏了老娘的手呢! 不过允昔此时已经不管那些了。三人自之前的客栈里出来,彼此看了一眼,之后就各自散开了,分三个方向跑开。 一直站在对面酒楼二楼的紫袍男子见到下面的情况,狰狞面具下性感的薄唇微微向上勾起,显然,心情无限好。 “昔儿,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真好!” 嘴里的轻喃声落下,紫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正坐在里面饮茶的某男此时恰好抬起头来,见到紫袍男子越变越淡的身影,原本散漫的表情直接定格在了脸上。 之后,便是一声哀嚎——“大哥,人快来了你现在就走,你这是要小弟我的命呢!” 此时虽然是下午,但大街上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到处都是小摊贩。乞兰节,是一年最隆重的时候。 大街上,男男女女都是穿着鲜艳的衣服,女子看上去都是如花似玉,男子看上去各个风流倜傥。这一天,是订情的最好日子。 每个人都洋溢在这个美好日子的欢愉氛围里,幻想着如花美眷,幻想着遇见自己一生的良人。可是,偏偏有人那么的不识趣;可偏偏,这不识趣的人让他们都无力去呵斥。 “站住,别跑!” 循声看去,众人只看到一群官兵举着手里的长矛在人群里横冲直撞,不停的拨开挡在他们面前的人。循着诸位官兵的视线看去,所有人都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他们这是在追谁? 因为在他们的前面,都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根本就看不到一个可疑的影子! 顿时,一些人心里就不乐意了——你们这群人是吃饱了没事干,在乞兰节里惹事?! 于是乎,各种不配合发生了,整的这群官兵是叫苦不迭——这他妈的都整的什么事啊! “唉,别挡道,让一下啊!缉拿重犯,大家配合一下啊!” 一名官兵实在无奈,只得大声喊道。但是效果明显的不是多好,因为前面的状况根本就没有多少改变。 此时此刻,允昔坐在人群外面的一处石凳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给嘴里送着从旁边小摊里抢来的小零食。 唉,有时候人太聪明也不是件好事啊!看看,现在无聊了吧! 第二十章 乞兰惊魂(四) 允昔嘚瑟的抖着自己的双腿,看着面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心情无限好。 正自嘚瑟间,允昔面上表情突然变得凝重,头缓缓的转动,最终定格在自己斜右后的地方,那里,入目,一名紫色锦袍的男子长身而立。 心里猛地一震,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从心底溢了出来,嗔笑怒骂,心里就像是打翻了五味瓶一般,各种感觉混杂在允昔的心头。她想把那张面具拿下来,看看狰狞面具下的那张脸,这么多年以来到底有没有变过。 嘴唇微微动了动,允昔面向男子的方向呓语般的说了几个字。六年来的压抑,却在这一刻压不住了,她想痛哭,抱着他痛哭,释放这么多年来压抑的情感。 激动难以自抑,允昔站起身来,欲要向那个方向冲去,她等不及了,等了六年,她再也无法多等一秒了! “让开让开!就在这里,我刚刚看到她了!” 允昔所在的地方距离刚刚拥挤的人群只不过几步之遥,此时此刻,那群官兵已经推搡着人群向这边走了过来。毫无意外的,人群在允昔面前筑起了一道人墙,瞬间就充斥了允昔的整个视线。 “*!”允昔毫无形象的爆了句粗口,右脚跟在身后猛的蹬地,一跃而起。 允昔轻踩身边一个大汉的肩膀,一跃而上,直接到了半空中。还是一身粗布衣裳,但允昔在半空中硬生生将那身粗破衣舞出了霓裳羽衣的仙气。一时之间,大街上众生百态尽显。 嫌弃的,惊艳的——两种极端出现在不同的人脸上;呆愣的,激动的——两种反应昭示了他们不同的心思。总之,大街上在这一刻陷入了诡异的安静当中。 可是,已经在半空中的允昔却压根顾不上这些,因为,刚刚她看到的那个紫袍男子,竟然——不见了!而且还是完全看不到影子的! 这一刻,就连允昔自己都有些怀疑刚刚她的眼睛了——难道刚刚的都是幻觉?可是,一切都那么真实…不,它就是真实的!自己的眼睛会骗她,她的感觉却永远不会骗她! “就是她!” 大街上的安静突然被一声厉喝打破,却是一名官兵反应了过来,手指着允昔大声喊道。他们这群普通的官兵已经意识到了什么问题,本以为是普通的民众闹事,现在看来好像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要是普通人,会有这么棒的轻功吗? 大街上的人潮也都是在瞬间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他们追的人!可是刚刚他们怎么没有发现这个人? 知道了事情的本来情况,周围的群众就有人开始自觉的让开了路,有一个人带头自然就有第二个,之后所有的人都是把路让开了。 敢挡着官兵的路,是因为他们人多势众,就算是官府也不敢惩治这么多人。但一旦有人退缩,那么这种情绪就会和毒药一般,蔓延到每个人的心里。 此时此刻,半空中的允昔已经因为力尽落在了地上,收起刚刚心里的悸动,允昔知道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按照原计划执行!允昔坚信,既然他出现在了她的身边,那么肯定已经认出了她。那么,只要他还爱她,他就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来找她! 允昔相信,即使过了六年,他们的情还和最初的一样——虽然没有刻骨铭心的情话,但每件事都是点滴的爱,那些爱,早已经渗透入了骨髓中,溶入了他们的生命。 身后的那群官兵已经到了允昔身后不远处,可是此刻,允昔黝黑的脸上却溢满了不屑,嗤笑一声,转眼间又没入了人群中。 似乎刚刚发生的只是一个插曲,允昔继续着她的‘逃亡大计’。 距离允昔身影不远处的一个屋顶上,楚羽轩迎风而立,一身紫袍勾勒出勾魂的弧度,正如他的双唇,勾勒出令人怦然心动的弧线。脸上狰狞的面具反射着夕阳的霞光,却显美好。 楚羽轩很开心,她也认出了他。 他看到了她的唇形——‘轩,我好想你’。 这不是情话,却更胜情话。楚羽轩觉得,那一刻,是他今生最快乐的一刻。原来,不止他想她,原来她也一直在想着他。 六年来每夜痛彻心扉的思念,快要将他折磨疯了!不止一次的,他想离开那个地方回到挚爱的身边——想的他快发疯了!可是,他做不到!他无法带着一个残破的身躯来见她,他不会让自己成为她的累赘,他不会将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她的身上! 可是,他怕——怕她已经忘记他,怕她的心里根本没有他,怕自己在她的世界里只是昙花一现! 可是,在看到她的唇形时,在感受到她的焦躁时,在听到她嘴里爆出来的话里的懊恼时,他在一瞬间酸了眼眶。 他以为她不爱他,他以为她会忘了他,他以为见到她的时候会多么难堪。可现在事实告诉他,她在向他,想那个名叫‘轩’的男人! “小家伙,我也想你。昔儿,我爱你。” 一声轻喃消失在空气中,楚羽轩向允昔消失的方向追去,轻松的追上了允昔。看到在前面奋力向前跑的允昔,楚羽轩宠溺的笑了笑。 允昔觉得,现在这场戏演的太累了,她要赶紧结束!明明能很轻松的就摆脱身后的那群人,可还要装着很吃力的样子;要时刻注意着前进的方向,还要关注着不要让身后的人跟丢了——这真他妈是个技术活! 其实说来,允昔这边还是最正常的。一路跑去,允昔只是随手将一些摊贩的摊位弄到,最多就是再补上几脚,然后便一溜烟的跑没了。可兰若与绝这两个家伙,却是横冲直撞毫不留情! 若是允昔看到,绝对会对两人竖起大拇指——什么叫影帝?这就是啊! 小摊小贩的摊位被推倒——这是最正常的;撞到路上的人——这都不是事;顺手扔一堆东西——嗯,还可以接受;一不小心撞坏了路边的房子——噗,这是什么一不小心就能干的事么? 三个人,三个方向,一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向一个方向大冲——他们的目标,是皇宫的北门!唔,其实允昔不想这么冒险的,可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他们只是想进宫弄点情报,不算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对吧? 本来应该热热闹闹的乞兰节,因为允昔三人的关系变得一团糟。三人的行军路线,基本上囊括了无极城里的每一条街道,也就是说,凡是有人的地方三个人都跑了。 碍于脸面,再加上那群官兵多多少少发现的一些问题,即使心里已经叫苦不迭了,但他们还是没有人敢停下来。 很快的,允昔三人已经能够看到彼此了,这就意味着,他们距离北城门已经不远了! 远远地,允昔就看到北城门那里站了不少的人,领头的更是一身官服,四十岁上下,站在北城门前气定神闲的等着允昔几人。 的确,是等。城里这么大的动静,自然是早早的便传进了皇宫里。于是,这位大人级别的大官就在这里候着了。 因为综合他们所汇报的,几人的目标只可能是这一个地方。果然,刚刚出来没多久,就看到三个人向这里跑来。果然如传言所说,丑颜,粗俗! 其实绝现在的形象还是能看的,但在这位大官的眼里,早都把他和允昔两人混在一起了。 清了清嗓子,这位身穿红色朝服的大官,礼部尚书李大人正准备摆摆官架子,说上几句,却不想直接被眼前的一幕弄得懵掉了——谁他妈的能告诉老子这是什么回事?! “你们这帮刁民,这是作甚?”李大人看着底下跪着的一排排,不知说什么好。愣了两秒钟,这才开口喝道。 “回禀大人,草民有冤情要奏明陛下,恳请大人让我们面见陛下。” 其实,李大人对这件事情知道的也没有多清楚,只知道有三个人胆大包天,在城里公然闹事,扰了乞兰节,甚至还毁坏了城里的一部分店铺。此刻听到允昔的说法,心里不禁有些怒了——犯了法还敢跑到皇宫前面来喊冤,真以为你是陛下的弟弟,皇后的表妹了?! “见过李大人。”此时此刻,三人身后跟着的官兵们也都到了北城门处,一个个都气喘吁吁的,只得互相搀扶着才说是站稳了。恭敬的行了一礼,然后就站在原地不再动作,目光却是都放在了此刻跪在地上的允昔三人身上。 面对他们打量的目光,允昔三人都是面不改色。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说的就是像允昔兰若这样的人。而绝,对这些本来就不甚在意。 “嗯,把三个嫌犯押起来,关进…”李大人刚刚正准备发飙,这么一群官兵正好赶到,恰到好处的阻止了他。之后,他正准备说将几人关进天牢,却是从他的后方跑来一名小太监,在他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登时,李大人脸色微变,稍稍有些诧异的看向三人。刚刚那个太监说了什么?‘请进来?!’是他李大人幻听了?还是这个世界玄幻了? “将他们押起来,进宫!” 第二十一章 乞兰惊魂(五) 允昔看着面前这位官威不小的李大人,心里一阵冷笑,任由身后的官兵将她押起来。兰若与绝对允昔的做法有些不理解,但也是跟着她任由他们将他们押着。 兰若强忍住想要将人甩得远远的冲动,暗暗的记住了身后人的模样——这双手碰过他,脏! 李大人留下一个颇为潇洒伟岸的背影,转身向宫内走去。就如一只斗胜的公鸡,非常骄傲。快要步入宫门之时,李大人猛地停了下来,转身,颇有些无奈加愤恨:“将人放开,请进无极殿!” 无极城里无极殿,握尽天下生死权! 无极殿,正是司徒皇朝的权利中心!司徒极一般情况下就是在那里发出一道道命令,接访各地的藩王,每日的早朝也是在那个地方。 李大人话落,刚刚传话的人才似乎松了一口气一般。若是就刚刚那样将人押进去,倒霉的可是他啊! 允昔颇为好笑的看着这个愤恨异常却又不得报复的纠结小样,心里就非常舒畅。之所以刚刚不反抗的让人把她押住,就是因为她听到了那个小太监给李大人说的话。 看来当初将她安排在这里,是一件明智的选择。 兰若抖抖自己的肩膀,无声无息的将自己的肩膀从对方的手里解放出来。 绝身后的两个人却很是机灵,在李大人话落之后双手已经放开了绝的肩膀。 接下来一路无言,直到无极殿,允昔才发现,此时此刻,殿内聚集了大量的人,怕是早朝的时候都不会如此热闹吧! “见过陛下,嫌…客人已经请来!”嘴里本欲说嫌犯的李大人,在接收到从高台上传来的冰冷的目光时,连忙将嫌犯二字改为了客人,后面便直接说出了请字。 “嗯,李大人,你先退下吧!” 允昔根本就不管周围人的目光,径自观望着。一目之下,这里竟是比之前楚国皇宫里的太极殿还要豪华奢侈!殿内共有八个需要两个成年人合包的大柱子,看样子上面周身都是用黄金铸成的,八只飞龙栩栩如生,就连看惯了前世精致艺术品的允昔都忍不住赞叹一声。 高台之上的龙椅,不用说,定然是用黄金铸成。可这个龙椅,比之前楚云坐的那个龙椅大了一半不止!再低头,允昔直接无语了,她在她脚下的地面上看到了活生生的另一个她,不用说,这整个无极殿的地面,定然是用水晶铺设成的! 允昔心里不由得疑惑,这像是临时动工就能完成的吗? 难道他们之前的猜测有误,司徒极早已经有了谋反之心,私底下已经把自己的宫殿建造好了?! 可是…直到这时,允昔才将自己的视线转向高台之上龙椅之上的人,细细的打量着。 这一看之下,不由得有些惊艳——白发灰瞳!不是灰白的白,而是那种银白的白!灰色也不是那种死灰之色,反而给人之中着迷的感觉!岁月的沧桑只在他的脸上留下了浅浅的痕迹,一张额头微微有些皱纹的妖孽脸孔出现在允昔的视线中。 白发灰瞳妖孽颜!允昔不禁有些怀疑,这个家伙真的已经四十岁了? 若真是如此,允昔只想感叹——岁月不公啊! 司徒极,西南第一藩王,十五岁时将还在王位上的长兄亲手屠杀;十六岁,自封元帅,发兵与其紧邻的藩王属地——魏王藩地;十八岁,以铁血手段令周边藩王臣服,使司徒一张大旗飘在了西南每个藩地的上空。 此后,各个藩地除了要向大楚皇室进贡之外,给司徒极的贡礼更是没有一年有落下的。二十岁时,司徒极已经坐稳了西南第一藩王的位置! 允昔不禁在心里将司徒极的资料回想了一遍,视线不由得便在司徒极身上停留了许久。司徒极感受到允昔的视线,饶是他定力非常,也不由得挪了挪身子,将实现落在了允昔的身上。 这个少女,哦,不!这个农女,她有什么把握让人传来那句话? 丑陋,粗俗,看起来还不知礼数,她凭什么?或者说,是有什么倚仗? “来人,赐坐!”不管刚刚那人所言是否为真,他都必须对这个在他看来粗鄙非常的人以礼相待,因为,他赌不起了。这六年痛苦的日子,他不想在经历了。 自从她死了之后,她是他惟一的寄托。 “多谢陛下。”允昔淡定的开口,此时的她和之前表现在人前的农家丑女已经完全不同了。虽然面上还是一个人,但她身上现在的气质,很难让人把她和之前那个怀着孕,到处大喊粗鄙异常的女人联系起来。 允昔面容沉静的坐在太监送来的椅子上,就像是回到自己家一样,周围的那些大臣太监,甚至是高座上的皇帝都不能对她产生丝毫的影响。此刻,此地,她就像是主宰这片天地的王者。 司徒极终于正视了面前这个‘丑女’,似乎,她真的有所依仗。 “你们都退下去,所有人!这里一个人都不要留!” 所有人都拱拱手,准备告退。可世上总有不愿意配合的人。 “陛下,朝会刚刚进行一半你就讲我等都赶下去,不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合适的吗?” 说话的是一名三十岁上下的男子,允昔顺着声音看去,却是队伍的最后面,只着一身九品的官服。 俗话说,九品芝麻官。俗话又说,伴君如伴虎。 在无极殿这样的地方,他们一般都是没有发言权的。可是现在,这个九品芝麻官不仅说了,而且还是在陛下下达命令让他们退下去的情况下最重要的是,在场官员没有一个人露出其他的表情,好像现在发生的一切都是什么合理的事情一般! 有内幕——而且是不小的内幕!允昔可以断定,这个九品的芝麻小官,绝对是披着羊皮的一只狼! 允昔毫无意外的感受到了司徒极脸上的犹豫,不过,这种犹豫也仅仅出现了一秒钟左右的时间:“你们退下,这件事之后再继续处理。朕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允昔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个九品的芝麻小官,将他的样子深深的记在了脑海里,同时心里也有了一些计较。司徒极怎么可能给一个九品的芝麻小官解释的这么清楚?这其中的原委,允昔拿脚趾头也想清楚了。 这次那个小官没有说其他的话,转身率先出了无极殿。其他的人就和没有看到一般,继续以官员官位大小的顺序出了无极殿。 等到殿中只剩下允昔,兰若,绝与司徒极五人时,整个空间却显得极其空旷,就像是在无边的原野中,即使身边有人,还是会有一些不适的。当然,现在这种不适只是出现在司徒极的身上,允昔三人却是气定神闲,好像这里就是他们的地盘一般。 “今天早上来人,可是你派来的?”司徒极没有点名,但允昔知道他是给她说话的。听到了,却不代表要回应。允昔好整以暇的翘着二郎腿,双手互相把玩着,颇有些不亦乐乎的姿态。 看不到允昔的回应,司徒极妖孽的脸上也渐渐盛上了怒气。 “我问你话呢,你没听到吗?” “陛下大人,有求于人就要放低姿态,你那么高高在上的,小女子我可是很害怕呢!” 陛下大人,真是好称呼啊! 司徒极气绝,谁高高在上了?谁没有放低姿态了?作为司徒皇朝现任的帝皇,他现在的姿态放的绝对够低了! “你…”司徒极嘴里蹦出一个单音,下来却不知道说什么好。说到底,是他把她看的太重了! 从高台上走下来,司徒极站在允昔的面前:“现在,能告诉我了吗?今天早上来人,是不是你派来的?” “不是。” 允昔这次答得很是干脆,却把司徒极气得更惨——不是你丫弄这么大动静?靠啊! 司徒极差点一口气提不上来挂在殿上,一张妖孽的脸上此时已经变得狰狞,大有一口吃了允昔的冲动——他放更低姿态走下来就为了得到现在这么一个结果?!不是你你竟然就敢说‘有求于人’?! 如果不是那么一点理智还在,司徒极早都动手了! “可是她是我的手下。”允昔看着差不多了,淡淡的说出这句话。这一下,司徒极又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那种软绵绵的憋屈感觉,让司徒极憋屈的更难受! 要相信,允昔绝对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如果她想针对一个人,那么,你就不用跑了,赶紧挖个坑,好让自己死的时候能有个坑埋! 缓了好久司徒极才算缓过来,可允昔却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么一个心高气傲恨不得把全世界都抓在手里的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缓过来,是一件多么值得庆幸的事情啊! “也就是说,你的手下背着你干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你知道她给我说了什么吗?” 恢复了过来,司徒极却是冷静的可怕,他向后退了两三步,看着允昔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 若是一般人,这个时候怕是早都怒了。可他面对的是允昔,所以,注定他不可能看到他想看到的了。 “司徒极,多余的话不说,只说,你想要司徒锦吗?” 第二十二章 乞兰惊魂(六) 梅儿做了什么,她就是用指想也能想的到。 六年前她训练那群兵的时候,梅兰菊三姐妹都是参与了训练。从头到尾,三女没有喊过一声累,即使她们的任务比其他那些大老爷们任务更重。除了日常的训练,三女还负责各地的情报汇总以及整理。 三年前,允昔不得不中止训练。因为三人身体的原因,再有太多的训练也只是徒劳。所以允昔就将三人分别派往了不同的地方,负责当地的情报。而梅儿,就被安排在了无极城里。 这一次她来这里,只告诉了梅儿一人。她也相信,梅儿肯定会做出她想让她做的事。刚刚穿越过来不久,允昔就与梅兰竹菊还有玥娘五人相识,彼此之间都有一些了解。梅儿是四女中看起来最为老实的一个,但也是最为聪慧的一个,将她安排在无极城,允昔知道,绝对不会有错。 “小女已亡故。我现在只希望为她报仇,仅此而已。” 乍一听到允昔的话,司徒极心里有一刹那的冲动欲要说出‘想’这个字眼,但好在关键时刻刹住了车,看似镇定的说道。 “若是要报仇,你为何要临时中止朝会,支开那些大臣,独自见我呢?” 允昔从位子上站起来,一步步的逼近向前走,慢慢的逼近司徒极。 司徒极在允昔跨出第一步的时候,右脚就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灰瞳里闪过一丝慌乱,白发在空中舞过,就像是陨落的流星划过天际一般。 “若只是要报仇,你为何要排除众议,放擅闯皇宫的她离开呢?” 允昔每向前迈一步,司徒极就向后退一步,看起来娇小异常的允昔此刻却是将司徒极紧紧的压着,没有一丝要放过他的准备。 司徒极此刻的大脑一片慌乱,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后退。心虚?还是,仅仅只是因为她的气势? 允昔停步,身上的气势尽收,一刹那,她有恢复了之前那个普通的丑陋农女。 好整以暇的坐下,允昔不去看司徒极现在的表情,她知道,她赌对了。 兰若看着允昔现在的动作,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暗地里为允昔竖了竖大拇指。 绝现在又是恢复了它的本性,冰冷的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似乎周围的事情与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但若是仔细观察,还是能发现他的手一直放在腰际的长剑上。 “你想要什么?”苦涩的声音响起,司徒极知道,他输了,没有丝毫回旋余地的输了。 一切只输在一个情字上。 没有人知道,他爱她,就像他当初爱她的母亲一样。但是,现在眼前这个丑女,却紧紧的攥住了他的软肋,仅仅用气势就将他的一切伪装敲碎。 没办法,他失去了她的母亲,再不能失去她了。 当初,是她要去大楚联姻,他拼了命也没有拦住她。后来他只得自我安慰,只要她快乐,就一切安好。可是,他却没有算到,那是他最后一次见她。 那次,他一夜白头,当着那个明显来意不善的女人,卸下了他的一切伪装,最后更是答应了她与她合作。 可是,等他冷静下来,又后悔了合作,可当时一切都已经晚了。于是,这才有了后来的内乱。可对于那个女人来说,这些根本什么都不是,因为那时,整个皇朝里的权利已经有一多半掌握在了她的手里。 曾经的一代枭雄,西南第一藩王就这么败在了一个女人的手里,败的那么彻底。 就因为一个情字。一个没有办法说出来的情字。 “我不想要什么,只是想和你合作,陛下。” “你凭什么让我和你合作,我根本不知道你是谁,你以什么立场和我合作?”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明晚子时,会有人来找你。还是这个无极殿,不见不散哦!” 允昔笑眯眯的转身,目的达到,她不会再多留。虽然过程有那么一点不顺利,但好在顺利完成。 就是有一点不好的地方,目的达到之后他们是在皇宫里,而皇宫,是司徒极的地盘。不对,应该说是柳凝宁的地盘。 按照计划,本应该是在宫外的。可谁让他们命不好,碰上了那么一个极品的官差头头呢? 此时躺在医馆里的那个大汉还在痛苦的挣扎,心里大念流年不利,同时狠狠的关照了允昔的祖宗十八代。等到后来听到从宫里出来的自己哥哥的话时,只能将所有的一切打碎了牙齿和血吞了。 他实在想不通了,那么一个丑黑妞,怎么就能让陛下如此客气呢? 此时此刻,允昔三人已经出了皇宫,来不及多说什么,允昔给几人打了个眼色,嘴唇微动,随后三人很快便分开了。 与两人分开,允昔用最快的速度离开了这里,面上冷笑。果然,身后有一个影子跟着她的步伐速度也是加快了。 此时离开皇宫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允昔一个闪身进了一处暗巷里,藏匿好身形,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一身黑衣人出现在巷子里,疑惑的向四周打量着。 刚刚在那一瞬间,允昔收敛了自己全部的气息,黑衣人失去了目标,片刻之后便耐不住出现查看了。 于是,这便给了允昔机会。 黑衣人倒地,允昔这才放心的卸妆。几分钟之后,丑女便佳人,即使允昔以现在这个样子出现在大街上,也不会有一个人能够认出她来。 之后,没有停顿,允昔继续着她手上的动作,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出来一个瓷瓶,一罐清水。下一秒,这两种东西已经完全混合在了一起。 允昔知道,她还是不能用现在的样子出现在无极城里的。所以,她只能继续伪装。 手里的动作犹豫了一下,允昔心里又闪过了那个紫色的身影。不知道再变一个样子,会不会对他找到她有什么困难? 不是不自信,只是一般女人都会有的情感。 “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在茫茫人海中,我都能一眼看到你,你已经成为了我身体的一部分,长在最靠近心脏的位置,丢不下,舍弃不了。” ‘扑通——’一声脆响,允昔手里的瓷瓶已经落地,深灰色的浓稠液体洒了一地,甚至有一些溅在了允昔灰色的裙摆上。 如此熟悉的声音,她怎么可能听错?转身,毫不意外的看到一个熟悉的紫色身影,正是当初允昔当时在街上看到的那个紫衣男。 此时此刻,夜幕正在悄悄的降临,允昔愣愣的站在巷子深处,忘了动作。这个场景,曾多少次出现在梦里?不记得了。 紫衣男子一步步的靠近,允昔却控制不住的一点一点向后退着。这种场景真的出现的时候,心里却露出了胆怯。 “昔儿,是我。” 楚羽轩停住脚步,两人相隔三米静静的站着,夜色渐渐将两人笼罩,月光一点一点倾泻而下。 巷子外面不知在何时已经开始变得热闹,乞兰节正式拉开了序幕,一对对男女并肩走在路上,相携前行,交颈私语。 一年一度的乞兰节已经开始,一向的热闹并没有因为战争的影响而有丝毫的减少。所有人反而沉浸在成为皇城里的子民的骄傲中无法自拔,乞兰节变得比以往更加热闹。 女子的浅笑声,男子吟诗的浅吟声,小贩的叫卖声,各种声音混在在一起,成就了整个乞兰节。 兰巧的爱情,让每个人都心动。 可是,似乎注定了今年的乞兰节与以往的不太一样。 一对小情侣正并肩走在街上,看起来恩爱非常,男子右手揽着女子的肩膀,两人有说有笑,看样子,并不是今天刚刚认识的。 正自向前走着,男子却突然停住了脚步,双眼圆睁,似是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前方。‘嘭——’一声巨响之后,所有的画面仿佛都已经定格。 ‘啊——’ 片刻之后,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夜空,紧接着,就是一片慌乱,各种惊恐的叫声响彻云霄。 “死人了,救命啊——” “快跑啊!” “呜呜呜——娘,你在哪里?” 本应欢庆的乞兰节,在这一刻却和地狱一般,所有人都尖叫着逃离这里。有跌倒在地上小孩的哭声响彻整条大街,更添几分瘆人的恐怖。 但接着,却是再没有其他的事情发生,除了因为踩踏死了几个人之外,再没有其他人死亡了。就好像刚刚的事情真的只是个意外似得。 等到人群散尽,整条大街上只剩下男子的尸体孤零零的躺着,刚刚他的女伴,早已经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与此同时,在城里其他的几个地方,都是有类似的事情发生。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共有九人丧生。 事故发生之后不到一刻钟的时间,整个城里的街道上都已经没有人存在了。树上的灯笼孤零零的挂着,十几具尸体躺在地面上,更显几分凄凉。 乞兰惊魂,惊掉的不是一个人的魂。很快的,九个人的死讯便已经传到了他们各自的府里,九个大臣府邸门前连夜挂上了白色的灯笼,唢呐声响彻了正片天空。 皇宫里,司徒极负手站在他寝宫的窗前,看着窗外的繁星点点,不由得叹了口气。 “锦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第二十三章 彻骨的爱 夜里的冷风吹过,将司徒极的白发吹起,透骨的寒渗进他的骨子里,初秋时节,竟是感受到了一种刺骨的凉意。 “陛下,城里死去的人身份已经查清。” “都有谁?” “兵部侍郎之子陈方,工部尚书之子李铭…”侍卫一连说出了九个大臣的称号,之后保持着半跪的姿势,等着司徒极开口。 “下去吧!”良久,司徒极才幽幽的叹了口气。 下一刻,寝宫里只剩下司徒极一人。月色流转,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良久,司徒极才转身进去寝室,只在窗前留下一抹幽幽的叹息声。 再说允昔与楚羽轩两人。可能是允昔找的这个巷子实在是太偏了,直到外面人都快走的差不多了,两人周围还是静悄悄的,根本就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允昔与楚羽轩两人,就那么站着,看着彼此的眼睛,一眼,便是万年。 不知过了多久,似乎连空气都停止了流动。允昔突然之间就动了,向着楚羽轩飞奔而去。见此,楚羽轩嘴唇微勾,张开双臂。 下一秒,两人已经撞在了一起。没有多余的动作,也没有多余的话,两人的身体同时轻颤了一下。 灵魂的悸动。 你说我们不曾将爱说出口,却不知我们已将彼此放入了灵魂;面对自己的灵魂,何须说爱? 你说我们没有彻骨的缠绵,却不知我们已将彼此的名字刻入了骨髓;那里的记忆是一辈子的记忆; 你说我们没有过海誓山盟,却不知我们将风花雪月用间骨侠肠代替;我们经历过的血雨腥风,谁曾读过? 所有的爱,都在潜移默化中,所有的情,都在不知不觉中深刻在彼此的心底。 允昔左手搂着楚羽轩的腰,右手缓缓的上移,伸手向上,最终停在楚羽轩面上狰狞的面具上。 双手停顿在上面,允昔却没有动作,心里明明很想将面具取下来,手上却一直没能鼓足勇气动手。 “轩…” 嘴里轻喃出声,双手却是下滑,到楚羽轩的脖颈处才住手,细细的摩挲着。就好像是在对待一件珍贵的艺术品一般。 “昔儿,我在,一直都在。”楚羽轩伸手,将允昔紧紧的抱在怀里,心疼的说道。 “你坏,楚羽轩,你是世界上最大的大坏蛋!” “是,我是大坏蛋。昔儿,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从今以后,不会再离开你一步。你往东我就往东,你往西我就往西。昔儿,昔儿,我的昔儿…” “你扔我一个人六年,扔我一个人在那么大的王府里…”允昔声音渐渐低了下去:“轩,我把王府照顾的很好,我把你的江山照顾的很好。” 楚羽轩揽着允昔的身体一颤,一瞬间竟有流泪的冲动。他知道允昔是一个多么骄傲的人,也知道她比那是的他更适合那个位置,可是她现在只说——‘我把你的江山照顾的很好’。 他现在真的很想狠狠地抽自己两巴掌,之前在那个地方,他竟然会担心允昔对他的情,害怕等他回来她再不是他的——他的昔儿在他的面前已经放下了骄傲,这怎么可能不爱? 只是,她从没将爱说出口而已。 “昔儿,我爱你。”楚羽轩声音低沉,缓缓的将自己面上的面具摘下来。他回来了,完整的回到了她的身边。 ‘哐当——’一声脆响,之前还罩在楚羽轩面上的面具已经掉落在了地面上。此时此刻,允昔的脸还埋在楚羽轩的胸前,听到这声脆响,身体本能的已经做出了反应,仰头向上看去。 妖孽的桃花眼,性感的薄唇,比女子更加诱人的脸庞,还有,嘴角勾起的那抹邪肆的笑。一切都那么熟悉,就和这几年梦中看到的一样,只是比之六年前更加成熟,更加诱人。 之前的楚羽轩,就像是盛开的罂粟,让人一接触便不忍放开;现在的楚羽轩,就像是盛开在黄泉路边的曼珠沙华,每个经过他身边的人都会被深深的吸引,忍不住沉沦。 没有言语,允昔直直的看着楚羽轩,好像是要把这几年没看的全都补回来一般。 “昔儿,我…唔…” 楚羽轩感觉自己的心快要跳出来了一般,颤抖着手将允昔再一次揽在自己的怀里,头微垂,在一瞬的不可思议之后马上便进入了状态。 唇齿嘶磨,辗转吻动,牙齿轻撞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响起。楚羽轩想不到,允昔会突然吻上来,还是如此热烈的吻。 这一吻,时间很久,直到允昔觉得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才离开楚羽轩的唇。视线相对,楚羽轩看着允昔红润还带着一些水渍的双唇,身体突然窜出一阵火热。 正欲开口说什么,允昔的小手已经抵在了他的唇上,将他想要说出口的话堵在嘴里。 “楚羽轩,刚刚那个印记是属于我的,从今天起,你只能是我莫允昔的人!要是敢背叛,我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允昔的声音充满了宣誓的意味——这句话是说给楚羽轩的,也是说给她自己听的。不管是前世的火狐还是今生的莫允昔,都是骄傲的,是不容背叛的!她怕自己心软,所以这句话,也是提醒她自己的。 “昔儿,今生今世,来生来世,这条命都是你的。这也是我的印记,谁要是想抢走你,我也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落,楚羽轩已经低头,狠狠地吻在允昔的嘴上。这一吻,比之前那缠绵的一吻多了些霸道,霸道中却尽显温柔。就像是对待自己珍惜的宝贝一般,楚羽轩在温柔的宣誓着自己的主权。 相识至今,两人第一次对彼此毫无保留的说出自己的爱意,即使六年未见。这六年,就似催化剂一般,将两人的感情不断的催化,升温,所以直到这一刻,两人毫无保留的奉献出了自己的爱意。 龙凤并肩,携手平天下! 等到允昔再次易容,楚羽轩重新戴上面具,两人从巷子里出来,已经是后半夜的时候了。之前,楚羽轩大概的说了一些他这些年的生活,虽然很简单,但允昔可以体会到其间的不易,以及楚羽轩的情意,心里除了感动,便是满满的心疼。 总结来说,楚羽轩的日子,前两年是养伤恢复,看各种兵书奇闻轶录;接下来的四年,便是练功,将兵书上的东西各种融会贯通,之后还有奇门遁甲之类的。总之,楚羽轩的生活很苦,也很充实,他要学习的东西很杂,种类很多。 而这些东西,都是那个叫独孤寒的老头给安排的。用他的话说就是——“你这小子这么弱,怎么好意思呆在小丫头身边?这些东西没学完,就不准你出谷!” 而楚羽轩也坦言了,他之前曾经逃过几次,但还没有到山谷的大门,他就被揪回去了。之后,他便放弃了,只一心一意的钻研独孤寒给他拿的那些书。 “独孤寒让我给你带话,说他再不来这里了,等到时机到了,你和他自然会见面的。” 允昔也是料到了这些,独孤寒,她早就已经猜到了他不是东澜大陆之人。 自然地,允昔也是问到了他所去的地方是哪里,但最终却是没有得到答案。因为楚羽轩自己也是不知道的。 “在那里练习内力效果很好,是外界的好几倍。” 这是楚羽轩唯一知道的。 到了后来,允昔也不问多的东西了,只要楚羽轩回来了,一切都是好的。至于那些未知的东西,总有一天她会知道的。比如说,北冥孤岛。 两人刚刚出了巷子,没走多远,允昔便问到了一丝血腥气味。常年混迹在刀剑上,允昔对鲜血的味道是十分熟悉的。 “轩,你有闻到吗?” “什么?” “血的味道。”允昔话落,已经慢步向前走去了。她走的很慢,但如果从天上俯瞰,就会发现,允昔选的路线,是距离事发现场最近的路线。 楚羽轩在后面看着允昔的背影,眉毛微挑,距离这么远,他的昔儿竟然闻到了鲜血的味道? 渐渐走着,允昔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乞兰节怎么可能这么冷清?看来她的鼻子绝对没有出问题,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命案,导致整个乞兰节变得比平日的大街更加冷清! 走了不远,允昔便发现了一滩血迹,周围并没有发现什么尸体或是残肢断臂什么的,允昔猜测,可能是人已经被救走了吧! 此时此刻,楚羽轩也已经跟了上来。 “昔儿,人是我的人杀的。” 听到楚羽轩的话,允昔紧皱的眉毛便放开了,但紧接着,便再次皱了起来:“死者是谁,你为什么要搅乱乞兰节?” “死者是工部尚书之子李铭。除此之外,我还派人杀了八个人,共计九人,他们的立场或者他们家里有人的立场与工部尚书相同。” 瞬间,允昔便明白了楚羽轩的目的,心里不禁流过一阵暖流,之前还没有相见,他便知道了她要做什么,这是之前的两人所没有的默契。 时间将他们分开,却又给了他们惊喜。所经历的这六年,到底是他们欠了时光,还是时光欠了他们? 第二十四章 六年重聚 六年下来,他们的爱并没有因为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因着时间沉淀了下来,酿成了一杯香醇的美酒,香醇沁人。 “轩,我爱你。”这是允昔第一次说出‘爱’这个字眼,毫无保留的说出这个字眼。 下一秒,楚羽轩的唇便被温软所覆盖。允昔双手自然地揽上楚羽轩的脖子,双脚微微踮起,两人就在淡淡的血腥气里辗转亲吻着彼此。 之前被乌云笼罩起来的弯月慢慢的露了出来,轻柔的月光洒下,笼罩在两人的身上。地面上,有淡淡的影子出现,互相纠缠着在一起,缠绵不分彼此,就好像是一人一般。 这一刻,两人的心真正的契合在一起。 这一吻,两人都很投入,甚至没有注意到暗处的那一双眼睛。一声轻轻的叹息声响起,就和风吹过树叶的声音一般,两人并没有注意到。之后,一个白色的衣角一闪而过,消失在夜色中。 按照允昔与两人的约定,之后允昔便带着楚羽轩去了他们约定好的地方——霁月楼。 云姬的名头,至今还如雷贯耳;玥娘的大名,早都在很早以前便传遍了大陆;霁月楼,也早在三年前已经将分楼开在了各大城市里,其中自然就包括了无极城。 而且,无极城里是梅儿在坐镇! 在她来无极城之前,她便已经用鹰鹫将消息传递给了梅儿,还包括她的目的。所以,在她行动的时候,早已经料到了梅儿会配合她。 她知道,自她进入无极城,便已经在霁月楼的眼皮子底下了,所以当司徒极将她请进去的时候,她一点也不意外,自然的,也猜出了事情是如何发展的。 梅儿的聪慧才智,以及遇事的冷静程度,她很放心,但是她的武功,却并没有自由出入皇宫的能力。更何况,是在司徒极开紧急朝会的时候。 等到她来到霁月楼里,兰若和绝已经快坐不住了。毫无意外,他们自然也是有黑衣人跟着,但那些黑衣人对他们来说多事很轻松就解决了的。之后他们便以最快的速度回了霁月楼。 可都等到大晚上凌晨那会了,还是没有回来,若不是霁月楼里的人一再保证主子没事的话,他们早都杀出去。 下面报信的人也是一脸的苦闷状,他怎么就这么不好命摊上了这么个不好的差事,难道他能说他家主子正在被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公子轻薄吗? 不过,刚刚那情景,可不是一般人能看到的!说不定,这一辈子就那么一次了,能看到主子那么小女儿态的一面,他是不是该庆幸呢? 直到退出了房间,他还在想刚刚他看到的情况。越回味越觉得不对劲,刚刚那个公子的侧脸,怎么越看越眼熟来着? 允昔没有想到,她交给霁月楼那群人侦查与反侦察的法子,有一天会用到她自己的身上,而因为刚刚情绪波动太大,允昔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有人在暗中窥视他们! 刚刚进门,允昔就感受到了空气中流动着的不安全因素。整个空气都压抑的可怕,甚至连空气都被冻僵不再流动了。易容之后的兰若与绝两人坐在桌子边上,梅儿直接坐在床上,很自觉的远离两人。 因为她觉得,她若是再靠近一点这两个大冰块,下一秒就会被冻僵的!虽然她心里也着急,但出于对允昔和他们霁月楼探子的实力,她并没有过多的担心。现在她心里疑惑的是——兰若担心也就罢了,绝对霁月楼的实力还有主子的实力不了解吗? 他倒是担心个什么劲啊! “你们这是干嘛?这么紧张是怎么了?!” “主子!”“昔儿!” 允昔话音刚落,房间里面便响起了三个急切的声音。一眨眼的时间,三人都是站了起来,面对着允昔的方向。 这一看,三人都是看到了跟在允昔身后,戴着面具的楚羽轩,心里不由得诧异起来。当看到两人交握的手时,兰若的眉头更是皱了皱,看向楚羽轩的目光都有了些许不善。而梅儿看到这个情况,心里却是了然了,不由得便为自家主子高兴了起来。 感受到兰若投来的不善目光,楚羽轩却是没有了六年前的气急败坏,他现在已经有了完全的自信——兰若若是与他交手,将没有丝毫的胜算。 六年前的时候,他的确就像在沼泽森林里那个紫晔说的一般,他配不上她。可现在,若是再见到紫晔,他相信,紫晔再不敢说他配不上她的话! “嗯,不好意思,回来晚了,有点事情耽搁了一点时间。”允昔心里也是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她没有按时回来,耽搁了不少时间,以至于都已经到这个时间了,大家还在这里等着她。 “昔儿,他是谁?”兰若的视线从一开始都没有离开过楚羽轩的身上,到了后来,他自己心里也是有了猜测。待到允昔话落,他便开口问了。 “他,一个故人。”允昔看了看楚羽轩的面具,温柔的笑了笑。 看到允昔这个笑容,兰若心里便有了计较,看来真的是他回来了。 心里有些失落,但更多的却是欣慰。这六年来,允昔的表现他都看在眼里,痛在心上。现在他回来了,她应该再不会像之前那个样子了吧! “轩,来给大家打个招呼吧,都是熟人了!” 屋里的人都没有意外,都已经猜出了跟允昔进来的人是谁了。允昔话落,兰若面上露出了一个暖暖的笑,虽然现在并不是他之前那个帅帅的面容,但配上他周身谪仙的气质,看着很舒服,不自觉的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听罢允昔的话,楚羽轩缓缓的将自己的面具摘下来,露出了他那妖孽的容颜。虽然与六年前有了一些微微的变化,但在所有人看来,他还是六年前的他。 “欢迎回来。” “兰若,要不要再打一架?” “好啊!现在就来吧!” 话落,两人直接消失在了房间的窗户处。 留下目瞪口呆的三人在房间里大眼瞪小眼,这两个人,刚说两句话就开打了? “主子。”梅儿微微福了福身体,自从来到这里,已经很久没见过主子了,这次一见,竟是有些小小的激动。对梅儿来说,允昔不光是她的主子,更是她的救命恩人,是整个霁月楼的救命恩人! “梅儿,你这次干的很不错,在宫里没受什么委屈吧?” “主子,没有。” “嗯。给我说一下最近无极城里的动态,顺便,等他们回来。” 两人突然离开,可能是有什么事情要解决,虽然不知道两人到底是有什么事情要解决。只能说,原谅允昔的低情商吧! “主子,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情叫一声就好。”话落,绝就走出了门外,剩允昔两人留在屋内。 楚羽轩与兰若两人直接出去了城外,此时此刻,楚羽轩已经戴上了他那个狰狞的面具。 无极城外,楚羽轩与兰若相认相隔五米站着。 夜风吹过,两人的衣摆飘起,在月光下两人能够清楚的看到彼此的眼睛。 “轩王爷,好久不见。” “兰公子,好久不见。” “把我约出来想要说什么,现在只有我们。” “就是打一架而已。”楚羽轩面具下的脸微微一笑,他真的只是想打一架而已,用这一架来祭奠曾经的过去。 现在出现在东澜大陆的,是重生之后的楚羽轩。 兰若面上出现了一个略带苦涩,却又很释然的表情:“来吧,打一架,不管结果如何,她注定不会是我的。你应该知道,紫镯之仆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归宿。” 他的命,不是他的。紫镯之仆的命,注定是要献祭出去的,为了那个他们千百年来一直追求的东西。 他兰若是如此,还有紫晔,还有,那个可爱的男孩,他们三个的命运早都已经注定了。 “我清楚,但那不是必然的结局,所以,你不需要消极。兰若,若是这么容易就认命,我会瞧不起你的。” “我知道,为了她,我不会轻易认命的。楚羽轩,你知道的,我无法抗拒她的吸引力,所以,若有一天你伤害了她,我是不会放弃的。而且,就算是与你无敌,我也不会再让你靠近她。”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但愿。” 话落,两人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笑意,之后,双双都拿出了剑。这一战,是男人之战,为了曾经的爱情,为了将来的情谊。 直到天微微亮,允昔已经眯着眼睛睡了一觉了,楚羽轩两人才衣衫不整的回来了。其实,说衣衫不整已经是好的了。两人身上的衣服,早已经不能说是衣服了,甚至都已经化成了一条一条的了! “你们这是干嘛了?打野战了?” “就是打了一架,昔儿,我们没事的。”楚羽轩将脸上的面具摘下来,微笑着说道。 “哦,看来就是打野战了。你们去休息吧,睡醒了下午在这里见面,有事商量。” 允昔慵懒的躺在床上,微眯着眼,懒洋洋的说道。 “昔儿,我要和你睡!”楚羽轩看着允昔现在的样子,喉结不自觉的动了动,声音略有些沙哑的开口。 “主子,我先出去了。” “嗯,去吧,好好休息。让绝也去休息吧!”允昔根本没有搭理楚羽轩,对梅儿开口说道。 “昔儿,我也先出去了。” “嗯,好好休息。” 等到两人掩门出去,房间里就只剩下楚羽轩与允昔两人。楚羽轩慢慢的向床边移动,允昔却是微闭着眼睛,好似根本没有见到他的动作似得。 “楚羽轩,你还不出去休息?” 第二十五章 风云变换(一) “唔,这大好时光的,怎么能浪费用来休息呢?”说话见,楚羽轩已经到了床边,一个猛扑便欲扑向允昔。 “脏。”一个字,成功地止住了楚羽轩前扑的身影。身子半悬在空里,楚羽轩现在的动作颇有些狼狈, “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请沐浴。” 门外适时的传来了一个女声,楚羽轩哂哂的将身体收回来,站在允昔面前:“昔儿等我,马上回来!” “嗯——”允昔从喉间发出一个很轻的模糊发音。楚羽轩登时面上一喜,以最快的速度跑出了房间。 待楚羽轩消失在房间里,允昔睁开了眼睛,看着紧闭的房门,倾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 脸上的易容,早都已经被她去掉了,现在展现出来的,是允昔原本的样子。还是之前的脸,却是比之前多了几分灵气。若说之前的允昔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那么她现在,就是一个有着生命的绝色佳人。 透过窗户,允昔看到了初升的朝阳,充满着难以言说的朝气与生命力。允昔觉得,从这一刻起,她的生命才算是真正的新生了。 脸上绽出一个倾绝的笑容,允昔微微的闭上眼睛。 或许,这才是生活。 ‘吱呀——’一声轻响,允昔知道,是楚羽轩来了。不过,这个家伙,洗个澡可真快啊! 楚羽轩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生怕自己把允昔吵醒了。待到了床边,楚羽轩看着微闭着眼睛的允昔,喉间微动,一个猛跳就跳到了床上,伸手将允昔一捞,两人便双双滚到了床上。 “楚羽轩!” 允昔从牙缝里咬牙切齿的挤出来这几个字,看着面前的活色生香,有一种将楚羽轩掐死的冲动! “昔儿,怎么了?” “下去!” “不下!就要抱着你,一辈子都不放手!” “那你把衣服穿好…”听到楚羽轩说一辈子不放手,允昔的语气不由得放软了。戳了楚羽轩露出来的胸前的肌肉,有些小无奈的说道。 楚羽轩低头看了看,心里不由得很是开心:“穿着衣服睡觉多不舒服啊!昔儿,来,为夫给你更衣。” 说着,楚羽轩的手便伸向了允昔上衣的扣子处,作势便要将允昔的衣服脱下来。 “楚羽轩!” “昔儿,叫为夫‘轩’,直呼名字显得咱俩多生份啊!乖哈!” 楚羽轩根本不去看允昔已经黑了的脸,继续着他伟大的脱衣计划。大有一番不撞南墙誓不回的势头。 “楚羽轩,你再不住手以后就别想再见到我!” 倏的,楚羽轩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可怜兮兮的抬头:“昔儿,你怎么能这么狠…” “楚羽轩,你丫怎么能这么无耻!赶紧躺下,睡觉!” “哦!”楚羽轩放手,翻身将允昔压在身下,仅腰间围着的一块白布也因为他的动作险险的悬着。“夫人,安歇吧!” 允昔被楚羽轩压在身下,感受着他身体的温度,耳际更是因为楚羽轩的嘴里吹出来的热气而有些酥酥麻麻的感觉。而且,最让她无法接受的是,她竟然起反应了! “好好睡觉会死啊!”允昔一脚将楚羽轩从她的身上踹了下去,语气不善。 这一下,刚好踢在楚羽轩的大腿处。 楚羽轩顺势躺在允昔的身侧,脸上满是纠结的表情,蜷缩着身体,嘴里更是闷哼出声。允昔一瞥之下,当下就红了脸,楚羽轩从允昔的身上翻身下去,围在他腰间的那唯一一块白布,也消失不见了。 所以现在,楚羽轩可以说是周身未着一物,而这一美好光景,便悉数落尽了允昔的目光里。楚羽轩虽然说是蜷着身体,但他身下的风光,却是不能尽数掩盖的。 楚羽轩低着头,嘴里痛苦的哼哼着,余光还不时的向上瞥一瞥。忽然,楚羽轩直觉得有一个黑影朝他笼罩来,下一秒,他的世界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盖好被子,睡觉!再多说一句话,我废了你!” “昔儿,已经废了唉!你刚刚那一下可真是不留情啊!你说你以后的性福可该怎么办啊!唉——” 楚羽轩掀开被子,把自己的头露出来,脸上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一副求安慰的表情。可他嘴里说的话,却是让允昔有想要把他狠狠的揍一顿的冲动。 允昔放在床上的手紧了紧,又松开,然后又握紧,再松开,再握紧,这次却没有再松开,而是直接砸在了楚羽轩的脑袋上。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废了你,找别人!你丫再不睡觉踢上去的就不是脚了!” 翻身下床,允昔赤脚站在床边上,冷着一张小脸。 楚羽轩一头墨发披散在床上,配上他现在的表情,妖孽的让人想要扑上去啃一啃。被子只盖到他的腰上,整个上半身都露了出来。而允昔却是对这些熟视无睹,她觉得,楚羽轩再不睡觉,她就只好将他砸晕了!然后,直接消失,让他找都找不见! 反正他现在回来了,本来就是姓楚的江山,她已经为他守了六年了,也是时候该交给他了。 “昔儿,我想看着你,不想睡觉。” 楚羽轩微微摇了摇头,语气不复之前的吊儿郎当,也没有痛苦什么的,而是一脸宠溺,嘴里的话也是温柔至极。这突然的改变,让允昔在有些措手不及的同时心里也有一些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个傻瓜!已经一天一夜没睡觉了,而且后半夜更是和兰若打了那么久,光看他们回来时的状况也知道两人都没有留情,现在的他,怎么可能不累? 不过,换做是她她也不愿意睡,因为已经六年了,怎么看也是看不够的。 “虽然我很感动,但是,你必须睡觉!” “好,但是我要抱着你睡。” “你…可以,把衣服穿好,给你抱着睡觉。”听到楚羽轩说抱着她睡觉,刚刚看到的东西不由得便又出来了,本能的想要拒绝,但转念一想,便也是同意了。 允昔不会承认,她是不忍心看着楚羽轩的黑眼圈再加重。 “昔儿,我没衣服了。”瞬间,楚羽轩又变成了衣服可怜兮兮的样子,盯着允昔的眼睛活像一只小狗盯着自己的主人一般。 允昔这才想起来,楚羽轩这里根本就没有备着衣服,而现在她也不可能去给他准备衣服,有那时间还不如赶紧睡觉呢! “昔儿,你穿着衣服就好了,来吧,赶紧睡觉吧!” 允昔还在纠结见,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她已经躺到了床上。愣愣的看着床顶的纱幔,允昔心里还转不过弯来——她是怎么到床上的? 这六年,楚羽轩到底都学了些什么,怎么变得这么强大了? “轩,你…”允昔微微动了动身体,刚想说什么就被楚羽轩打断了:“昔儿,睡觉,困…” 揽着允昔,楚羽轩很快便进入了梦乡,脸上的线条柔和的弯起,更增妖孽气质。 听着楚羽轩最后的呓语,允昔也不忍心说什么了。一天一夜没睡,现在能睡个好觉,她怎么忍心去打扰? 其实,允昔不知道的是,楚羽轩哪里是一天一夜没睡觉了。若真是算下来,恐怕就连楚羽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多久没睡一个好觉了。就算是睡觉了,最终也都是在噩梦中惊醒。 摸了摸楚羽轩的脸,允昔也闭上了眼睛,微微动了动身子,找了个还算舒服的姿势,也进入了梦乡。 霁月楼在外人开来只是一个红楼而已,所以白天并不开门营业。整个霁月楼里都是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丝嘈杂的声音。 相比于霁月楼里的安静,外界却是已经沸腾了起来,不断地有人从霁月楼的后门进来,传递出来最新的消息。梅儿则在自己的房间里,顶着一双通红的眼睛,不断地看着那些情报,心里做出自己的总结,直到午时,她才终是撑不住在桌上趴着睡了一会。 一群人说好的下午,可等他们真的睡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夕阳西下的时候,尤其是楚羽轩,抱着允昔更是睡得死沉死沉的。允昔早早的都已经醒过来了,但看着楚羽轩的睡颜,愣是不忍心把他叫醒来。 于是,等到几人再次碰面的时候,已经到了夜幕降临的时候。 允昔让楼里的姑娘帮楚羽轩准备了一身紫色的衣服,不知为什么,允昔觉得,紫色就是天生为楚羽轩准备的颜色一般,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活了一般!妖孽,惑人!用允昔的话来说——简直就是媚人的妖精! 允昔,楚羽轩,兰若,绝,再加上梅儿,五人围坐在桌前,一时之间竟是都没有言语。除却梅儿,在场的四人都是当初一起去沼泽森林的四人。而这个场景,不由得让允昔想起了六年来一直都杳无音讯的一个人——湘灵儿! 六年来,她从来都没有放弃过寻找湘灵儿,可是,没有踪迹,哪怕是一丁点的踪迹都没有!甚至,她让人去沼泽森林那里转了一下,也是没有发现任何一点蛛丝马迹! “昔儿,别想了,灵儿没事的,她可能是被家里人带回来了。” 兰若看到允昔的表情,自然是能想到她在想什么的,不由得开口说道。她没有错,不该背起这些负罪感和内疚。 第二十六章 风云变换(二) “嗯。”允昔淡淡的点了点头,收起自己的情绪,转头看向梅儿:“梅儿,各个势力都是什么反应?” “主子,对于昨晚发生的事情,司徒极好像并没有看见一般,没有安排人调查,也没有对死者家里有任何的交代,依旧照常上了早朝,但在早朝上什么也没有说。” “而死了亲人的那几个大官,嘴上没有说什么,暗地里却做了不少的勾当。据我们的人回报的消息,那些官员家里在今天一天的时间里起码有不少于十拨人来往,据我猜测,他们恐怕都是昔日里柳贵妃的人。” 梅儿大致的将这些信息说给了允昔听,同时手里递上了厚厚的一沓资料,显然便是她今天白天整理的。 允昔接过资料,随手翻了翻便放在了桌子上:“你先坐下吧!” 低头,沉思,允昔并没有说什么。 “昔儿,我这里有点东西,我想你会感兴趣的哦!” “想给我就赶紧送来,少说废话!” 楚羽轩面上得意的表情还来不及收起来,便被允昔的一句话说的僵在了原地。而允昔好似丝毫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似得,依旧自顾自的低着头。 看来昨天的计划很成功,起码现在从表面看起来司徒极已经归顺了他们,而接下来她要做的,就只剩下一件事——那就是揪出柳凝宁! 然后——允昔诡异一笑,不知道大陆上处处皆烽火的样子到底怎么样呢? ‘砰砰——’两声轻响自门外响起,紧接着,一个清脆的略带急切的女声传了进来:“梅娘,外面有个白衣公子闹事,下面已经快要拦不住了!” “嗯,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等到外面传来一阵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时,梅儿这才征求意见一般的看向允昔。自家主子在这里,貌似还轮不到她说话。 “以前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允昔淡淡的声音响起,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是!”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梅儿正欲出去,楚羽轩却是站了起来,冲着她说道。梅儿看了看允昔,见她微微点头之后便出去了,后面楚羽轩连忙跟上。 一声轻微的声响,允昔抬头看了看紧闭的房门,心里若有所思。 不久之后,一阵细碎的脚步声传来,夹杂着絮絮叨叨的说话声。一声轻响后,梅儿首先出现在了允昔的视线里,之后便是楚羽轩。 而在楚羽轩身后,紧跟着一个白衣男子,脸上青紫了一块,嘴里还在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就像一只苍蝇一般一直嗡嗡嗡的叫个不停一般。 “玄觞,闭嘴可以吗?”房门关上之后,楚羽轩突然停步转身,对着白衣男子温柔的说道。 听到楚羽轩的语气,玄觞猛地闭上了嘴,双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双肩微微向下缩,似乎很害怕的样子。 “不说就不说,凶什么啊凶…”嘴里嘟囔着,玄觞却是一点也不客气的坐在了桌子旁边的椅子上,没有丝毫主客的意识。 “轩,介绍介绍?”允昔目光深邃的看了眼玄觞,双眼微挑向楚羽轩问道。允昔面对玄觞,竟然有从心底发出了一种压迫感,对他很有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嫂子,我是玄觞,轩的师弟,很高兴见到你!”听到允昔的话,玄觞猛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面对着看着允昔一脸的小星星样。 虽然他之前从画像上知道了允昔的样子,但真正见到本人还是第一次。早在谷里的时候他就已经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嫂子很是好奇,好不容易见到本人了,自然是要多激动就有多激动。 “莫允昔。” “知道知道!师兄总提起你!我这次跟着师兄来就是想见见你,嫂子…” “玄觞,我觉得师傅他老人家一个人怪可怜的,你还是陪着他比较好。”楚羽轩淡淡的语气,却每次都能狠狠地抓住玄觞的软肋。 玄觞看着楚羽轩,不甘不愿的坐了下来,眼睛还不时地向允昔的方向瞄了瞄。 “昔儿,咱们继续吧,不用管他的!” 委屈的看着自己的师兄,玄觞瞬间感觉自己被抛弃了,刚刚脸上被打,毁容了不说,现在还被自己的师兄嫌弃,他是不是该找块豆腐去撞死? “今晚我准备夜探皇宫,楚羽轩,你和我一起。梅儿,发出消息,让各地的负责人准备行动,今晚三更,我希望看到一个全大陆范围的火把节!兰若,你和绝在城外接应,随机应变。顺便…我对城外的那个粮库很感兴趣!” 简单几句话,允昔已经将几人的任务安排了下去。而她的安排,无疑是最为合理的。兰若的心机,她看得进眼,而在城外接应的,必须要一个应变能力强的人,兰若当之无愧;她与楚羽轩的默契和配合,也是她选择与楚羽轩合作的重要原因。 “我呢我呢!”玄觞看到允昔说完了还是没有说到他,顿时急了,手举得老高的向允昔说道,就像是一个小学生一般。 “你会做什么?” “我…我会…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可我却看到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废物。”允昔的声音波澜无惊,话落之后便起身了。 而被允昔这句话雷的外焦里嫩的玄觞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可是宫里那一批人里最为天才的存在,现在竟然被说成是废物? “喂,嫂子,你不能欺人太甚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废物了?”玄觞悲愤的声音透过木门传到了外面,允昔听后,嘴角上扬。她知道他是天才,而且还是百年一遇饿天才!可那又怎样?他不是她的人,她可没有资格随便安排的! 不过允昔相信,楚羽轩不会让玄觞闲着的,免费的劳动力,谁不用?可怜的玄觞,现在是被人卖了还在帮人数钱呢! “别叫了,你看看他们都被你吓跑了!” 在允昔离开之后,兰若,绝还有梅儿刚刚也跟着走出去了,此时此刻,房间里只剩下楚羽轩和玄觞两人。 “什么是我吓跑的,师兄你眼睛又跑到哪里去了…”嘴里嘟囔的慢慢坐了下来,面对着楚羽轩,端起面前的一杯香茗,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楚羽轩看了一眼玄觞手里的茶杯——嗯,不是他家昔儿用过的——然后便低头不管玄觞做什么了。 “怎么样?那群人见到了吗?” “师兄,你还好意思问。你昨天拍拍屁股走人了,我都快被那群老家伙烦死了!” “说正事!” “哦哦!他们都同意帮我们,可是我看着有几个人好像不怎么乐意似得。师兄啊,你准备怎么处置那群人,小弟我很乐意效劳啊!” “都有谁不乐意?” “十三号,十七号,二十九号,还是四十四号。其他人都没有表现出什么情绪,但这几个人是明显的不乐意的。” “嗯,我知道了。”楚羽轩顿了一下,看着玄觞笑得不怀好意:“师弟,据说那二十九号可是很喜欢像你这样的少男的,要不你就委屈一下,来个美人计使使?” 玄觞面上的表情瞬间僵硬,紧接着,面上的青紫色以肉眼可见的程度轻轻的跳了一下,可以想象,玄觞面上的肌肉已经在抽搐了——被那个老家伙压着…想想都满身的鸡皮疙瘩啊! “师兄…”可怜兮兮的声音并没有唤回楚羽轩仅剩的那么点善良,玄觞觉得自己最不该做的事情就是凑热闹,最最不该想着的事情是去凑楚羽轩的热闹! 他可是早都知道了楚羽轩这个家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啊! 楚羽轩起身,离开,潇洒的背影没有丝毫留恋,屋子里仅剩玄觞一人可怜兮兮的坐在那里,一脸纠结的想着,他要做点什么去救回自己的小命? 半晌,玄觞眼里一亮,瞬间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似得,猛然从窗户处又消失了,活像一匹脱缰的野马。 夜黑风高,正是杀人放火时! 两更天的时候,灯火通明的霁月楼楼顶突然出现了几抹黑影,他们在楼上停顿了一下之后,倏地便分开了。 允昔和楚羽轩两人一前一后的向皇宫的方向疾驰而去,他们的所有动作,都要在三更之前完成! 到了城墙之上,两人彼此点了点头便分开了,一向东一向西,转眼间便消失在了夜色当中。 这次两人都各有任务,完成之后还在他们所待的这个地方汇合。 允昔与楚羽轩分开之后,便直接进入了皇宫里,直接双脚着地,像一只矫健的兔子一般在夜色下若隐若现。 旁边的一队巡卫兵在允昔藏身的灌木丛旁边经过,愣是没有发现她的存在。允昔侧倒在灌木丛中,就像是完全消失了一般。 待到人影消失在黑暗中,允昔再次跑了出来,身影只是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 司徒极的寝宫里,一张足够五人横着睡的大床上,司徒极大睁着眼睛,却丝毫也没有睡意。是的,他失眠了,自从成为西南第一藩王之后第一次失眠了。 突地,一声轻响在出现在他的耳朵里,就像是小猫经过不下心碰到了东西时的那种轻响。可司徒极却能感觉得到,窗外的不是什么小猫,而是一个人! “陛下可真是好记性啊!这么快就忘记你和别人的约定了?” 第二十七章 风云变换(三) “是你?!”司徒极猛地从床上翻身下来,看向窗外漆黑的夜,大声说道。 “陛下,有何吩咐?” 可能是司徒极声音有些大,在外面一直值岗的宫人听见内室里有声音便出声问道。 “没事,你们都退下!” “是!” 刚刚因为说话,司徒极已经转身背对着窗户了。这一下说完话转身之后便惊住了——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他竟然没听到丝毫的声响! 若来人对他有杀心,自己岂不是已经死了千百遍了? “你是谁?” “陛下,刚刚还一副认识我的样子,现在怎么就不认识了?”允昔闲散着步子向桌子边缓缓走去,更是很自然的坐下,斜睨着站在那里的司徒极。 “你是她的人?”司徒极刚刚听到外面的声音以及说话的内容,自然的便以为是白天时候的那个少女说的,等到再见到真人,才发现两人真是天差地别。 现在来的这名女子,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却已经是倾国倾城了。琼鼻大眼柳叶眉,一双唇更是微微的翘起,水润润的,一头乌发闲散在肩上,更添几分魅惑。 “不——她是我的人!”允昔知道司徒极说的她是谁,毕竟白天的时候已经说过了晚上子时会有人来找他,理所当然的,他以为她是她的人也是正常的。 “有什么要说的赶紧说吧,宫里现在不安全。” 允昔眉毛微挑,很明显的没有想到司徒极竟然会说出这样关心她的话。还是,他是在向自己传递一些信息?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司徒锦还活着,现在正好好的活在大楚的皇宫里。” 允昔成功的听到了司徒极变得粗重的呼吸,当下便肯定了自己心里的想法。司徒极和司徒锦,绝不是简单的父女关系!不,应该说司徒极对司徒锦绝不是简单的父女感情!普通的父女感情司徒极不会如此的。 “怎样我才能见到她?” “你爱她?” 司徒极身体明显的一震,心底最大的秘密猛然被揭了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是突然之间被人扒了个精光暴露在太阳下面一样! 沉默片刻,司徒极才开口说道:“是,我爱她,就和当初爱她的母亲一样。” “这是禁忌之恋,不会有好结果的。” “不,不是,她不是我女儿。”司徒极沉吟片刻,心里似乎是在做什么斗争一般,这才缓缓的说道。 允昔没有说话,一双乌黑的瞳闪着精光,似是要将司徒极看透一般,没有说话,却好像已经说了千言万语一般。 司徒极被这样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微微动了动身子:“你是谁?锦儿怎么会在你那里?” “莫允昔。”允昔淡淡的开口,却不知她的这简单的几个字给司徒极心里多大的震撼。 “你就是莫允昔?!”不自觉的,司徒极的声音提高了一些,面上表情有一瞬间的呆滞,半晌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其他人不知道莫允昔是谁,作为一国之君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大楚的皇帝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傀儡,这在两国的高层之间都不是什么秘密,真正掌权的一名叫莫允昔的女子,之前的轩王妃,这个是谁都清楚的事情。 现在,本应坐守后方的女子竟然跑到了他的无极城,这怎么不让他心惊?可是心惊之后他的心里就静下来了,难怪这两天无极城被搞得不得安宁,有这么个统掌着大楚,以比他的人少很多的队伍取胜的怪咖,能安宁才是怪事! 其实说真的,允昔没想多闹,若不是楚羽轩突然的插手,这乞兰节,还是能够平平安安的度过的。 “是我,陛下好像很惊讶唉!”允昔恶趣味的轻笑,如白玉般的手指手指互相交错着,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 “的确。不过若是和莫小姐合作,我就放心了。”身为西南的第一藩王,司徒极自然不会是什么无能草包之辈。 “果然和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你放心好了,司徒锦在我们大楚过的很好,等到除去柳凝宁,我自然会让你们父女团聚的。” “嗯。现在可以告诉我要做什么了吗?”司徒极已经恢复了他身为司徒皇朝陛下的威严,在他看来,他与莫允昔只是合作关系。 “当然!来,先祝我们合作愉快!不过陛下,我丑话可说在前面了,不管你之前与大楚作对是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立场,或者说处于一个什么样的目的,从现在开始,你若是敢做任何一件背叛我们的事,可别怪我手下不留情哦!你一定要相信,我有成千上万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 明明是很轻柔的语气,在司徒极听来却像是恶魔的声音一般。一生戎马,全身浸满鲜血的他,竟然在面前的女子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浓浓的鲜血的味道! 允昔这边进行的很顺利,几乎没有什么阻碍,在距离子时一刻钟的时候,她已经给司徒极交代好了一切走了出来,当下顿感心情愉悦,从火炼到无极,这一路的计划都顺利的初期,甚至因为楚羽轩的参与,效果比她预期的好了很多! 出了司徒极的寝宫,沿着原路返回,允昔掐算着时间,觉得楚羽轩再怎么着也该完成任务了吧!抬头看向东北的方向,那里,再过一刻钟,将会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焰火表演! 一路闲庭信步,允昔就像散步在自家的后花园里一般,那些来回巡逻的侍卫她根本就不放在眼里。正自向前走着,允昔却猛地停住了脚步,脸上的散漫在一瞬间便被收了起来,看向自己的左前方,面上突然变得阴沉。 虽然距离很远,但允昔还是听见了嘈杂的声音,以及刀剑相撞的声音。而这么晚是不可能有人练功啦或者干什么的,惟一的可能就是——楚羽轩被发现围攻了! 等意识到什么,允昔马上便消失在了原位,再一现身,整个人已经出现在了五十米外。 此时此刻,允昔已经在皇宫的外围了,而楚羽轩所在的位置,是在皇宫的最里面,也就是妃嫔们所居住的地方。虽然已经意识到了楚羽轩的处境,但想要赶过去,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 等到允昔赶到声音传来的地方,饶是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情况惊到了。 六年时间里,她不清楚楚羽轩的武功到底到了什么样的地步,但按照他的说法,以及他与兰若战斗的结果来看,不会太差,甚至已经比兰若更强了。 可是,现在的现在,楚羽轩被四个黑衣人围攻,全身上下的衣服又变成了一堆烂布条,眼睛能够看到的地方很清楚的有着不少的划伤,虽然不致命,但看起来却很是恐怖。 允昔没有急着出手,而是隐匿在一颗树上,细细的观察着几人,同时脑海里细细的搜索着这群人是哪号人物。可是最终却是未果,江湖上,甚至是朝廷上都没有和眼前这四号人手法相似的人物存在。 四人出手狠辣,毫不留情,四把武器,两剑两刀,配合的几乎是天衣无缝。而且看样子他们的轻功也很不错,整体实力放在江湖上都是顶尖的存在。就算是允昔扪心自问,若不是仗着自己的轻功,她与他们缠上,最终即使能脱身,也必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 目光微微移了移,他们身后的宫殿里,允昔透过窗户清楚的看到了端坐在椅子上的人。没有华丽的锦服,仅仅是一身白色的里衣,便衬得女人妖娆娇俏。 六年的时光,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哪怕一点的痕迹,依旧是六年前的样子,甚至,似乎比六年前过的更好。 在允昔大量着柳凝宁的时候,柳凝宁也猛然抬起了头,看向了允昔的方向,脸上诡异的笑笑,嘴唇微动。 ‘你终于来了。’允昔看的很清楚,柳凝宁说的是这几个字。一瞬间,她的心里有了很不好的感觉,没有多想,允昔便冲了出去,加入了楚羽轩的战圈。 紫魂在夜空下划过一道轨迹,同时左手衣袖拂出,分别击向她身侧的两人。砰砰两声轻响响起之时,允昔已经抓住了楚羽轩的手,然后猛拽,来不及说什么,两人已经向宫门方向疾驰而去。 楚羽轩也算是反应快的,在允昔抓住他的一瞬间,手里的长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借力将两人暂时逼到了后面,紧跟着允昔冲出了四人的包围圈。 在两人刚刚飞驰到院墙那里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一大群的黑衣人,一眼望去,整个院子里都是黑衣人,一眼望不到边的那种! 而距离两人最近的一个黑衣人,甚至距离两人不到五米! 在他们出现的那一刹那,便都向允昔两人这里奔来,没有丝毫的犹豫。都说蚂蚁多了也会咬死大象,允昔两人现在面对的就是那种状况! 一对一,他们当然不是她的对手,可现在出现的这群人,没有上百也有九十了吧!其实最让允昔觉得恐怖的不是他们的数量,而是在他们出现之前,允昔根本就没感觉到这个院子里有人! 允昔扬袖,只见从她的袖子里闪过一道寒光,紧接着,距离他们最近的那个黑衣人已经向下栽去了。 没有停顿,楚羽轩与允昔两人向宫门方向飞速驰去。他们身后,是一眼看去密密麻麻的黑衣人! 与此同时,一个声音响彻了整个皇宫——“刺客!抓刺客啊!” 第二十八章 风云变换(四) 随着声音的落下,允昔清楚的听到了四周窸窸窣窣的声音,以及越来越靠近他们的脚步声。这一下,整个皇宫正在巡逻的侍卫们紧接着便向他们这里集中而来了! “昔儿,你去城外等我。”楚羽轩向四周看了看,低头对允昔说道。此时两人还在疾驰中,楚羽轩的声音随着风声消失了一半,但允昔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不行!” “两个人行动比一个人行动目标明显太多,分开行动比较好。大楚不能同时失去我们两个人。” 允昔沉默,楚羽轩的话说的没一点错。而且,允昔从楚羽轩的话里捕捉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他对他们逃出去抱很小的希望! 难道,是那群黑衣人?他们有什么古怪?! “*!”允昔忍不住又爆了一句粗口,看着楚羽轩消失在夜色中的衣角,允昔发誓,等再见到他,一定将他狠狠地揍一顿! 恨恨的转身,离开,一个跃身,允昔也消失在夜色中。 今夜的无极城,再次混乱起来,各队搜查的官兵一一敲开各家的大门,一阵鸡飞狗跳般的搜索之后潇洒的离开,然后转战下一户人家。 注定今夜难眠。 允昔站在城墙之上,俯身看去,无极城里各个地方都闪烁着火把的亮光,原本该安安静静陷于沉睡中的城市此刻却是比白天的时候更加的热闹。小孩的哭闹声,女子的尖叫声,还有男子嘴里偶尔爆出来的咒骂声——还真是热闹呢! 抬头看天,漆黑一片。允昔在心里默数着:十,九,八…二,一! 突然的,一片漆黑中突然闯进来了一片火红,就像是突然从地面里蹿出来的一样,眨眼的时间里就烧红了半边天。 火光交映中,一个小黑点猛地出现,向城门方向趔趄的跑着。允昔冷眼看着下面发生的一切,好像看着一场闹剧。 柳凝宁,这个礼物你可还满意? “着火了,救火啊!粮仓着火了!” 为了方便,粮仓距离皇城并不远。允昔站在城墙之上,半边脸都被映成了红色。停了半晌,空气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冷笑,‘啪’的一声,城墙之上的司徒皇旗断裂,再看城墙上,已经是空无一人。 无极城里,柳凝宁坐在自己的寝宫里,脸色黑的已经不能再黑了。为什么?!六年了还是不能把他们都杀死?明明她已经这么强了! “一群废物,下去!” ‘啪——’茶杯破碎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柳凝宁气急败坏的声音与很多年前没有丝毫的差别:“封锁城门,挨家挨户的搜索!” “是!可是夫人,城外的粮仓…” “城外难道就没人了吗?!” “有人有人…” “还不给我滚下去!” 此时此刻,允昔已经到了城外十里远的地方,这一环节也在之前他们的计划之内,而这里,正是他们约定好的地方。 站在一块凸起的大石头上,允昔面向无极城的方向,好让楚羽轩一出现自己就能看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允昔的心也一点点的沉到了海底。时间拖得越久,楚羽轩活着回来的可能性越小。那个傻瓜,竟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他那里去了! 之前四个黑衣人的围攻已经有些受不了了,现在那么多黑衣人,再加上一群侍卫——其实两人都清楚,想要毫发无损的回来,真是太难了。 起身,允昔向无极城的方向再次驰去,她不能再等了! 飞过不到十米的距离,允昔猛地停了下来,看向来人心里突然揪地很疼。出现在她面前的楚羽轩,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已经用肉眼看不清了,其中最大的一处伤口直接从左肩延伸到了右下腹,距离好远的距离,允昔都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 上前,将楚羽轩直接揽在怀里。这一碰触,允昔才知道她看到的不过是九牛一毛,刚刚它认为的最严重的伤口实际上还算一般,真正要人命的,只在他左胸上插着的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从后胸口的位置插入! 怕是再偏上那么一毫米,楚羽轩就早都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轩!”允昔不由得叫了一声,楚羽轩现在昏昏沉沉的仰倒在她的怀里,她怎么可能不心急? 楚羽轩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面前的是允昔之后又放心的闭上了眼睛,嘴唇微动,轻声呢喃着什么。 顾不上其他,允昔避过楚羽轩后胸口处插着的匕首,将他打横抱起,起身,消失在夜色中。 刚刚楚羽轩说:‘有人追来。’ 允昔身影刚刚消失,在他们原本站着的地方便出现了一个一身黑衣,头发胡子却已花白的老者,在原地停留了片刻,老者面上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紧接着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一串淡淡的声音在风中飘荡——‘真好,又来了个美味的食物!’ 此时此刻,无极城里的一座豪华府邸内,玄觞坐在主位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吐着葡萄皮。在他的面前,一个四十岁上下,整个身体都是圆鼓鼓的中年人战战兢兢的跪着,连头都不敢抬一下的。 潇洒的将嘴里的葡萄皮吐出,满意的打了个饱嗝,玄觞似乎很满意的看着面前跪着的人。 “小四十四,咱们又见面了,有没有想我啊!” “有,有,哪敢忘记大人啊!”下面跪着的所谓的‘小四十四’在玄觞温柔的声音里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忙不迭的出声说道。 “真好!”玄觞伸手摸了摸‘小四十四’的脑袋,好似对他的回答十分满意:“大人我有事,帮不帮我啊!” “大人有所吩咐,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办到啊!” “很好,来!”这样的发展一直都在玄觞的预料之中,这群人,给他们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违背他说的话!而之所以来找这几个人,就是因为在白天见面的时候他们几个下意识的动作和表情! ‘小四十四’颤抖着身子站了起来,然后又颤抖着身子坐了下去。面对着这一次的如此温和的使者大人,他怎么觉得浑身在不停的冒冷汗呢? “我缺点钱,借点来花花,怎么样?” 听到玄觞的话,‘小四十四’突然送了口气,原来是要钱的啊!还把他吓得,唉,小屁孩就是小屁孩,真想不通这次怎么派这么一个人来东澜? “府上的东西都是大人的,大人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用客气的。”难得的,这次‘小四十四’的声音没有颤抖,一句话说的很溜。 “这可是你说的哦!不要后悔哈!”玄觞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甚至伸出手拍了拍‘小四十四’的肩膀。可这一下,却让‘小四十四’心里莫名的后悔——为什么他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呢? “好了,带我去府库藏宝阁还有地下室都转转吧!”不等他心里多想,玄觞的声音已经响起来了。 “是。” 紧接着,两人一前一后便开始了他们的观光之旅。 一刻钟后,玄觞满面神清气爽的从这座豪华的府邸里走了出来。府邸门前,‘小四十四’满脸肉疼的站在那里,望着玄觞的背影显得十分的幽怨。 “可别耍小聪明哦!一共一百九十五万万两黄金,十八千万件珠宝首饰,奇珍异宝九千一百二十五件。明天要是少一点点…嘿嘿,你是知道后果的哦!” “是是,保证一件都不少。”躬身站在门口,‘小四十四’连忙开口保证,心里却鄙视了自己一遍又一遍——丫的,你这么狗腿你妈知道吗?! “很好,我先回去休息了哈!亲爱的小四十四,明天见哦!”转身,走了没几步的玄觞又猛地转了过来,这一下,可把‘小四十四’吓了个半死——这个祖宗,到底又要干什么? “对了,在家里不准走,以后有事我还会直接来找你们的。最后劝告你一下,别起什么不该起的心思,这一次和以往不一样,我们的家——要解放了!” 说完,不管对方什么反应,玄觞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小四十四’站在门口,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 刚刚使者说了什么?要解放了?!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满面的激动之色,他再也顾不上心疼他的那些珠宝钱财了,要回家了,还要那些东西干什么?! 他们的女神,终于出现了吗? 夜色下,允昔怀里抱着楚羽轩,向东北方向疾驰而去。此刻不用人说,她也已经感受到身后之人强大的气息了。 此刻她的目标很清楚,就是摆脱身后的人,将楚羽轩带回他们大楚的地盘!现在在这里,遍地都是敌人的情况下,若只是她一人,那是绝对没有问题的,可问题是,现在她还带着重伤的楚羽轩! 只是… 现在就连允昔自己都没有丝毫的把握了!身后那个强大的气息,就是她全盛的时候都不一定能够在短时间内杀死他,现在呢?! 而且,对方好像很擅长追踪,无论允昔怎么迷惑,他始终紧紧跟在她的身后,而且,不远不近。这让允昔觉得,对方在玩,就像是猫捉老鼠一般! 这让允昔心里很是憋屈! 第二十九章 全面开战(一) 从火狐到莫允昔,什么时候被人当老鼠的玩过?可是时势逼人,允昔现在心里即使有千万种的不满,也只得打碎了王肚子里吞了。 后面跟着的那个老者可才不管允昔现在是个什么样的想法,他只知道,这几十年来,终于让他找到了一个他喜欢的猎物,现在不好好玩玩,等猎物没了,岂不是要更无聊了? 天知道他有多么的不想来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优哉游哉的跟在允昔的身后,申屠方就像是在自己花园里散步一般,前方那两个若隐若现的气息已经完全的暴露在了他的鼻孔下,就像是闻着腥味赶去的猫一般,申屠方跟在允昔身后的轨迹,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差别。 猫戏老鼠的游戏,从月起到月落,从黑夜到天明,即使允昔再强大,她现在也有一些撑不住的感觉。谁能告诉她身后那个变态到底他妈的是谁?! 司徒皇朝有这样的存在,为什么以前一点消息都没有?若是有哪怕一点点的消息,现在也不至于被逼的这么惨啊! 就在允昔快要支撑不下去的时候,在她的前方出现了一片连绵的山脉,这一刻,她等不了那么多了,一头向山脉里扎去。再这么耗下去,楚羽轩恐怕都要挂在她的怀里了! 这一刻,她无比的想念小东西,若是把它带来了,肯定又是另一番景象了! 随意找了个还算干燥的山洞,允昔让楚羽轩侧趴在地上,自己一个闪身便出去了。片刻之后,允昔再次回到山洞里,看着外面,心里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视线转向了趴在地上的楚羽轩身上。 这次要是没命了,她一定把楚羽轩剁吧剁吧切碎了煮来吃!不过现在,唉,只能听天由命了!但愿时间能拖得久一点啊! 直接上前,允昔就开始处理楚羽轩的伤口,虽然没有什么工具,但在荒郊野外这种地方受伤处理伤口的事情,允昔做的不是一次两次了。楚羽轩这么危险的伤口,她也不是第一次处理了。 更何况现在…允昔摸了摸怀里的雪莲子,再不济还有那个保命符。 至于为什么允昔不愿意让楚羽轩直接吃下雪莲子,是因为莫子言后来出现了一点意外的状况。她不知道楚羽轩吃了雪莲子之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申屠方眼看着允昔两人进入了密林中,心里不禁一阵嗤笑,以为躲进去就找不到了吗?真是个可爱的猎物啊! 依旧是闲庭信步般的,申屠方慢慢的踱进了密林中。片刻后,他原本淡定异常的脸上神色微变,原本背在身后的双手也是猛然抽了出来,在面前不断地交织着,做出一个又一个复杂的手势。 猛然地,申屠方一口老血喷出,直接洒在了他面前的树干上,白色的胡子上也是染上了点点血色。 没有停顿,申屠方连忙向一个方向驰去,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淡然。 等到申屠方的身影消失,一个白衣男子的身影从树上直接跳了下来。站在原本申屠方站着的地方,面色冷峻。 良久,密林里传来一声嗤笑,再看去,白色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整个密林中除了簌簌的风吹树叶的声音,再没有任何声音。 昨天夜里无极城里发生的事情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迅速的向大陆的各个角落里飞去。与此同时,各种各样的消息汇总,直接将整个大陆都陷入了人心惶惶当中。 昨天半夜,司徒皇朝各个城里都有火灾发生,烧掉了百分之八十的粮草,甚至有不少房屋烧毁!子时钟声响起的那一刹那,火光几乎映红了司徒皇朝范围的半边天! 百分之八十的粮草被烧,司徒范围内的人几乎在瞬间就变得慌乱起来——没有了粮草,他们皇朝还可能取得胜利吗?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们要成为俘虏了?一时之间,家家闭户,城城冷清,生怕下一刻就有楚军攻进他们的城里。 而在楚皇朝范围内的人们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人人也是自危。 ——为什么? ——有战争便有死亡,人人都害怕被征去参军! 之前的六年虽然烽烟从来没有听过,但战争从来没有涉及到过他们的城池里,双方领导者都只是互相试探,没有真正的用尽全力去战斗。可是现在漫天的大火就像是一个信号,一个拉开战争序幕的信号! 人人都知道,从那场大火开始,双方就真正的开始了大战!六年来一直担心的这一刻,终是来临了! 大火之后的第二天,不出所有人的预料,火炼城里有三支队伍出来,一路疾驰,向横断草原方向急行军而去。 当天下午,司徒军发起进攻,慕容柏亲自率兵对敌,大败对方。晚上,从落花城里传出消息——司徒境内的普通民众,若是现在归顺大楚,那么他们将会受到和大楚百姓一样的待遇!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说出这句话,简直是…太他妈无耻了! 这不是和司徒皇朝抢人呢嘛!而且还抢的各种心安理得! 按理说,粮草被烧根本不可能被传出来,可是现在这个时候,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呢?哪怕下一秒说司徒极被刺杀都没有人有任何觉得不对劲的地方! 允昔藏身的那个山林外,一处秃山上,一黑一白两个人影对面而立。申屠方盯着眼前的这个白衣少年,早已经失了自己初时的淡然,脸上满上凝重。相反,他对面的玄觞却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淡定的不成样子。 “你是谁?”申屠方心里有所猜测,但还是开口问道。 “问小爷是谁之前不该自己报一下名号吗?” “他们就派你一个毛头小子来,真是看得起我申屠!” “毛头小子怎么了?有我在,你还想伤到她吗?” “呵呵,本来没想怎么样的,可是既然你们这么在意她,不做点什么事情我怎么好意思呢?玄宗的小子,来让我见识一下你到底有什么能耐吧!” 话落,申屠方周围已经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看起来很是瘆人。玄觞站在他的对面,面上依旧吊儿郎当,心里却已经暗暗的提起了警惕心。 哪怕是离开那个地方十几年的人,修为什么的也不是现在的玄觞能够轻易应付的! “这写小虫子能耐我和?就在刚刚,我还轻轻松松的捏死了一只呢!” 玄觞这句话,直接将申屠方气得个半死,刚刚让他吐出一口老血的家伙,原来就是这么个小子! 刚刚能够一直跟着允昔两人没有偏差,完全就是因为玄觞嘴里的那只小虫子!可那只虫子,他可是用自己的心血养了足足十五年!表面上看着只是死了一条虫,可实际上却是让他收了重伤! “小子,你找死!”一声落下,那密密麻麻的虫子都向玄觞的方向飞去,瞬间便玄觞整个的都淹在了虫海中。 在虫子快要接触到玄觞的时候,只见他的身上慢慢的出现了一层白色的淡色光圈。光圈看起来很淡很脆弱,但却是将所有的虫子都拒绝在了外面。那群黑色的小虫子在玄觞身边盘旋着,一直想要飞进去,但始终没有成功。 站在玄觞对面的申屠方见此面上突然一凛,他心里知道对方肯定不简单,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在他们的能力受到限制的东澜大陆上都显得如此厉害,更别说在他们那里了,肯定是一个精彩绝艳的人物! 只是离开那个地方十多年了,他怎么可能知道这个人是谁? 心里震惊,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柄泛着黑光的长剑,直直的刺向玄觞的前胸。与此同时,那堆密密麻麻的虫子向玄觞的两侧散开,将他的前胸直接暴露在长剑之下! 允昔半跪在楚羽轩的面前,全心处理着他的伤口,此时此刻,伤口处理已经到了后期,只需要将伤口包扎起来就好了。 毫不犹豫的将自己身上的衣服撕下来一截,配合着手中的匕首,很快的就将楚羽轩全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包成了起来,此时此刻,楚羽轩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木乃伊一般。 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刚刚处理伤口的时候,允昔的心一直轩着,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将楚羽轩送上西天极乐。 ‘嘭——’一声巨响响起,允昔觉得整个山洞都颤了一颤,心里庆幸自己已经将伤口处理好了的同时也在纳闷,外面发生了什么? “昔儿…”轻轻的呢喃声响起,很轻,但允昔却是听见了,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愣神,楚羽轩这么快就醒了?心里惊讶,嘴里说出的却是另外的话。 “轩,你感觉怎么样?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去…看看…外面是…谁?”楚羽轩现在只是醒了过来,本身的身体是极其脆弱的,大失血,能活着到现在已经是个奇迹了。 “轩,我不能去。” “爹…体内的…能…能量。”楚羽轩没管允昔说的话,自顾自的说着。话落,允昔也愣住了。 她爹爹当初体内的诡异能量? “嗯,你安心呆在这里,我去看看!” 第三十章 全面开战(二) 允昔出了山洞以后,很容易的就看到了事发现场。没办法,那个地方实在是太明显了,漫天的灰尘弥漫,那一方天地,已经完全掩映在了灰尘中。 没有犹豫,允昔直接便冲向了那个地方。造成这种状况的一方是当初跟在她身后的那个强大的气息,这个允昔没有丝毫的怀疑,但问题是,另外一个人是谁?有谁能和那个强大的气息斗在一起,甚至造成了这么强烈的效果?在允昔看来,这简直就不是人力能够做到的! 那个地方虽然明显,但距离允昔藏身的山洞还是有一些距离的,等到她来到事发现场的时候,已经是五分钟之后了。一片尘埃中,已经能够若隐若现的看到东西了。 没有着急着进去,允昔躲在附近的一个大石头后面悄悄的向前看去,这一看,让她的心猛地一惊——玄觞?他怎么会在这里?! 在她的安排下,现在玄觞应该是和兰若几人在一起的。按照原本的计划,她和楚羽轩在她之前出城的那个大石头上会合,然后一起去粮仓的方向去找兰若几人,一群人一起离开无极城。 这次来虽然没有见到慕容毅,但允昔已经得带了她想要的信息。况且弄出了那么大的动静,自然是能走便走的。 可后来发生了楚羽轩的意外,还有身后跟着的一个强大的气息,允昔怎么会引狼入室,将她所有的人都陷入危机当中呢? 本以为几人都已经安全的离开了无极城地域,可现在玄觞出现在不这里是怎么回事?难道兰若几人也在这里?若真是这样,可就难办了! 但现在状况还容不得允昔想这么多,现在她面前的玄觞可是直接倒在地上的!最重要的是——能不能不要倒得这么恶心! 如果允昔没有看错,玄觞身体外有一层淡色的气泡,气泡外面绕了一堆密密麻麻黑漆漆的东西——那不都是恶心到家的虫子?!两世加起来,若说允昔最讨厌的东西,除了虫子,还是虫子! 在玄觞周围再看了看,确定再没有其他人之后允昔从大石头后面走了出去。心里纳闷着,现在却没有时间去想其他的那些事情。将玄觞扛在肩膀上,允昔直接就向之前的山洞里飞驰而去。那群虫子在失去目标之后,都向四周分散了开来。 允昔不知道,这次她因为恶心没有杀掉的那堆虫子,在未来的某天带给了她多少麻烦!若是早早的预料到了那一天,允昔就是被恶心死也会把那群家伙杀得片甲不留的! 很快的,允昔便来到了山洞里。楚羽轩此刻虽然还很虚弱,但已经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了,这不得不让允昔多看了他几眼,六年不见,这家伙怎么这么变态了?自愈能力这么强! “给,就发现了他,再没人了,估计已经跑了。”毫不客气的将玄觞扔在了地上,*与地面撞击的声音在空间里极其明显,楚羽轩默默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师弟,替他默哀两声之后便不再管他了,视线直接看向了允昔的方向。 上下将允昔打量了几遍,看到允昔没什么伤这才放心的垂下了眼眸。“不是玄觞,肯定还有其他人。” “除了一堆恶心的虫子,再没什么了。你可别告诉我那堆恶心的东西身上有和潜伏在爹爹体内的能量一样的能量波动。” 允昔嫌弃的撇撇嘴,若真是那样,它绝对不会放过那群刺杀她老爹的人!其实这个也是允昔一直操心着的问题,当初的刺杀,绝对没有那么简单!为什么单单她的老爹被重伤却没有被杀死呢?! 不过允昔也不是很着急,对方既然敢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目的的,黄鼠狼还怕它不露出马脚吗? “我是说控制虫子的那个人。” “一直跟着我们的人?会不会当初刺杀我爹爹也是他做的?” “不知道。” “他知道。”允昔对着躺在地上的玄觞努了努嘴,从上往下看,清楚的看到了他的手微微动了动。 “嗯,他知道。昔儿不用顾忌我的感受,直接踹起来吧!”允昔看到了,楚羽轩自然也是看到了,当下便毫不客气的说道。 “别啊!师兄嫂子,你们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两人的谈话声把躺在地上装死的玄觞吓了个半死,直接睁开眼睛直起半个身子说道。可到了后面他的声音却是越来越小,渐渐的便没了声音。 在允昔的视线下,他倒是想说什么呢! “说吧,怎么回事?”允昔找了一处干净的地方,席地做了下来。 “这么残忍,我现在还是伤号的说…嘿…嘿,我没事,很健康。”玄觞哂哂的挠了挠头,心下暗道——特么的早知道打死都不出城了,受伤了不说,还被自己人这么对待,小爷还有一堆金银珠宝没拿呢!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闲着没事我在城里闲逛,然后就看到这个家伙被捅了一刀,然后我就跟着出来了。”玄觞毫无压力的闲扯着,没有丝毫压力,可他话里的称呼却让楚羽轩皱了皱眉——他嘴里的‘这个家伙’是在说他? “然后就一直跟着你们身后那个跟屁虫到了这里,后来和他打了一架,然后就是这样了。”摊了摊手,玄觞挪动着身体向后面的石壁上靠去,虽然硬了点不舒服,但没那么累了,现在就这么将就着吧! “那个跟屁虫呢?” “被小爷我打跑了。” “跑哪里去了?” “这我哪里知道。”玄觞低头把玩着自己的手指,颇为漫不经心:“山里这么大,随便找个山洞就可以疗伤了。唉——说到疗伤,我这也受伤了,你们给我守着哈!” “玄觞,师傅给你的药丸呢?” “在呢,但现在吃了也是浪费,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我就慢慢恢复得了。”楚羽轩听到玄觞这么说也就不管他了,虽然不知道他受伤的具体情况, “明日一早出发,你们谁要是拖后腿了可别怪我了。”允昔冷冷的扔下这句话就准备出去了,她的肚子已经抗议了好多次了。 “等等啊!还有事儿要说啊!” “你就不能一次说完?”允昔捂着自己的肚子,天大地大肚子最大! “这不是刚想起来嘛…”嘴里轻声嘀咕了一句,在允昔爆发之前连忙开口说道:“你看到我的时候有没有看到那一堆虫子?” “看到了,印象深刻。” “你把它们杀了?”玄觞略显期待的看着允昔,那种小狗看主人手里肉骨头的眼神弄得允昔很不舒服,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没有,它们恶心。” “什么?!”玄觞一个激动,从地上直接跳了起来,却因为太激动一口鲜血直接泛了上来。强压住想吐的感觉,玄觞用一种快要哭了的表情看着允昔,满满的都是控诉。 “怎么了?”现在不止是允昔心里有一种浓烈的不安感,就连楚羽轩心里也是极其的不安,遂开口问道。 “那虫子不是一般的虫啊!它们专门以人类的大脑为食,嗅觉灵敏,一路过去没有多少人能活着。而且最重要的是,腐烂的死尸的味道对它们来说就和催情剂一般,也就是意味着一旦某个人口密集的地方遇到这种虫子,那绝对是会变人间炼狱!” 随着玄觞的话落,允昔和楚羽轩都是紧紧的皱起了眉头。允昔没想到的是,她这么一个放松,竟然引来了这么一个大麻烦! 片刻,允昔突然脸色巨变——死尸,死尸!清河镇的瘟疫! 按照之前去清河镇探查的人带来的消息,清河镇被封闭起来,但里面的味道却完全可以传出来。染了瘟疫的人无法出来,这么久,那里肯定已经变成了一片死地!甚至,据允昔的了解,清河镇方圆五百余里,已经没有人居住! 可是那里的死尸味道,不是允昔乱说,整个大陆都没有那里的强烈!最最关键的是——清河镇在大楚境内!那种虫子,在大楚境内大楚怎么可能安分?还是在如此关键的时刻!她想全面引发战争的时刻!不对,是已经全面引发了战争的时刻! 允昔没有怀疑玄觞这句话的准确性,用人不疑,一人不用,每个高位的人都该懂得这个道理。 “昔儿,你准备怎么办?” 片刻,楚羽轩最先开口说话,问题已经发生,他们只能面对。 “还能怎么办?你能放弃你的子民?” 一室沉默。 “不能,他们是大楚的子民。”他怎么可能放弃?虽然现在不在那个位子上,但他姓楚,他不能否认。 “那还需要考虑吗?”允昔微微一笑,原本以为只是江山争霸,现在看来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允昔甚至感觉到,她体内的血液已经慢慢变得火热,体内已经潜伏很久的冒险嗜血因子在慢慢的苏醒——铁刺为什么能屹立佣兵神坛不倒?就是因为三人骨子里的冒险因子! “不用考虑,明天一早出发。”楚羽轩与允昔相视一笑,有彼此陪着,未来的路还怕什么? 第三十一章 全面开战(三) 打定好主意,允昔便出门去找食物了。她可不指望那两个伤号能帮她什么。原本就计划好了的明天一早就出发的允昔,对于两人明天能不能恢复并没有多少担心。 楚羽轩变态的恢复速度她已经看到了,按照之前的恢复速度,明天早上之前完全恢复虽然有些困难,但却不会对他的行动有太大的影响。至于玄觞那个家伙,则完全不在允昔的考虑范围之内。她觉得,他是比楚羽轩更加变态的存在! 允昔刚刚离开山洞不到一分钟时间,玄觞原本看起来还算正常的脸色在瞬间变成了惨白惨白的颜色,紧接着一口黑血喷出洒在了黑黝的地面上,片刻之后,除了山洞里夹杂着腥味的淡淡的鲜血的味道,再看不出丝毫的痕迹。 “碰到他了?”楚羽轩淡淡的声音夹杂着丝丝担心看着玄觞。 “嗯,刚刚打了一架,没想到他竟然藏在了那里。”玄觞伸手抹掉嘴角的黑血,此时的声音不似以往表现出来的那般。冷静,淡然,玄觞就像是一个镇定的王者。 每个人都有面具,玄觞也不例外,而他的面具只有在楚羽轩面前才会卸下来,就连他的师父独孤寒也不例外。他现在的模样,除了楚羽轩,再没有人能够看到。 “伤的很重?” “怎么可能?就那个老家伙还不能把我怎么样!可别忘了,我可是玄宗近百年来最变态的人!”狂妄而自信,让人觉得他天生就应该是如此的。 “那我呢?” “你就不是人。”玄觞的嘴里淡淡的飘出这句话,然后便闭上了眼睛,盘膝而坐。 下一瞬,玄觞身上便冒出了淡淡的白色雾气,很淡,刚刚出现便消失在了空气中。楚羽轩看到开始疗伤的玄觞,也就不再言语,闭上眼睛慢慢的开始修复体内的伤口。 这六年最大的好处就是,他基本上已经成为了不死之身!伤口的恢复速度诡异的快,只要没有伤到心脏,一个时辰左右就基本上都能恢复。这一路上要不是允昔一直抱着他颠簸,伤口不断地裂开的话,恐怕他早都已经没了伤口。 现在的他,除了从后胸贯穿而入的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之外,其他地方的伤口都已经恢复了。而且现在他知道了那个伤他的人就是他之后,就完全不再疑惑为什么伤口阵阵刺痛了。被那个地方的人伤了,怎么可能会好受? 不过他并没有多少担心,那个地方的人又怎样?他现在已经不是几年前的他了! 只见楚羽轩身体表面露出了淡淡的灰黑色光芒,只一瞬间,那些灰黑色光芒都向他的后胸处汇聚。紧接着,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地修复着。 若是允昔在这里一定会惊讶的,这种修复速度,甚至比吃过雪莲子的她恢复伤口的速度还快! 等到允昔回来的时候夜幕已经降临了,手里提着一只野山鸡和一只野兔的允昔在看到大门的那一瞬间差点激动的哭出来,天知道她刚刚竟然迷路了!前世到今生,唯一没变的东西就是她这不记路的毛病,尤其是在山林里,没有指南针简直是要她的命! 不过好在她一路摸回来了,要是还不回来,估计她都要崩溃了!前前后后上上下下,在允昔看来都是一堆树,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不同啊! 她回来的时候,楚羽轩和玄觞已经把火堆生起来了。见此,允昔又是一阵惊讶——这两个变态!她刚刚出去一下就全都恢复了,玄觞伤成什么样她不知道,但是楚羽轩,那可是差点伤到心脏了啊! “变态!”不由得,允昔嘴里小声的嘀咕了一声,之后随手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既然已经没事了就交给你们了,累了,吃饭的时候叫我。” 直接瘫在地上,允昔觉得现在是身累心累,迷路简直是要命啊! 玄觞与楚羽轩对视一眼,默默的将地上已经没了气的野山鸡和野兔子捡起来,放血,剥皮,做的是非常顺手。 “昔儿,你还去楚军营吗?”边处理着手里的野兔,楚羽轩边向背对着他的允昔问道。 “为什么不去?” “时间可能会耽搁一两天,那么那群虫子造成的后果将会更严重一分。” “要是不去的话,大楚可能会直接灭亡。你知道的,没看到我的人,外公和红缨他们会直接疯掉的。在疯狂的情况下做出的决定,往往会将自己推向地狱。况且,既然事情有变,计划自然也要跟着变化。” “好,那就去趟营地,大概会耽搁一天的时间。” “既然要合作,我希望你们不要有什么瞒着我,比如,为什么你们的恢复力这么快。” 允昔的话成功的让两人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不自觉的看了看允昔的背影,却有些心虚的低下了头。真的的原因他们哪里敢说,不管是于公于私,他们也不该说的。 所以…昔儿,对不住了。 “还记得我给你看的那个星星形状的玉石吗?” “你吸收了里面的能量?”允昔侧躺着的身体明显一僵,紧接着便转过了身体,面对着楚羽轩。 “不知道,反正他被我不小心吃了,之后受伤就恢复的很快。” 沉默片刻,玄觞还在组织该怎么说的时候,允昔却突然转过身继续躺了下去。“嗯,知道了,赶紧烤肉,我饿了。” 玄觞没想到允昔竟然不问了,整个人都愣了一秒钟,却不敢多说什么,只得认命的烤肉。 允昔现在哪还有心情去搭理玄觞,就连她那不正常的脑袋都接受不了那么多的信息量了,再继续听玄觞胡扯,指不定把自己的脑子扯成浆糊了去。 据楚羽轩说,莫子言体内的能量和那块玉石里的能量是一样的,那么为什么莫子言伤口的恢复速度还是和服用了雪莲子的外公是一样的? 再一个,莫子言体内的能量和昨晚追着他们不放的那个人体内的能量波动一样,那个人又能控制那么恶心的虫子,是不是莫子言也可以?或者说,那个人的目标是不是一开始就是莫子言,要不然为什么在他的体内留下自己身体里的能量? 还有,玄觞到底是谁?楚羽轩这六年又被带到了什么地方?若是北冥孤岛的话,为什么不直接,反而遮遮掩掩?不是不信楚羽轩说的话,允昔猜测,楚羽轩现在的状态确实和那个玉石有关,但肯定更多的还有其他的原因! 两人的速度不慢,很快的就烤好了肉,虽然没有什么调味料,但现在的他们也不奢望其他的了,没烤糊已经算是很棒的食物了。 晚上几人轮班休息,第二天天刚刚亮,几人便携手出了山林,辨了辨方向,毫不犹豫的向大楚和司徒的交界处飞奔而去。 几人身影刚刚消失,在之前他们所处的山头上,一身破败衣衫的老者突然出现,看着已经消失在视线里的几人,狭窄的眸子变得狠辣,闪过嗜杀疯狂的光芒。 正是昨天跟着允昔来到这里,与玄觞两败俱伤的申屠方。 申屠方缓缓地抬起自己的衣袖,嘴里微动,只见从他的衣袖间涌出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和之前围攻玄觞的小虫子一模一样!很快的,申屠方周围就已经被那种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充满,甚至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 “哈哈哈哈——” 突然一阵张狂的大笑声响起,申屠方略带嘶哑的疯狂的声音在这方天地响起:“宝贝们,去吧!让这个大陆因为我虫谷所颤抖吧!让他们见识见识你的威力!让他们因为你们的出现而恐惧,而尖叫,而幸福的死亡吧!” 随着话音的落下,他周围密密麻麻的虫子都向四周疯狂的飞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这方天地。 直到这时,申屠方才放下了自己高高举在头顶的双手,脸上的表情狰狞而疯狂,还夹杂着丝丝喜色——要死了,这个大陆将不再有活口!要消失了,这个贫瘠而落后的大陆将在星澜的世界里消失!要回家了,要回到那个美好的世界了,他要回去把那群人统统杀死! ‘噗——’一口黑红色散发着腥臭味道的血从申屠方的嘴里喷出,脚下一软,他直接跌坐在了地上,但他好像什么也没有感觉到一般,依旧狰狞地笑着疯狂着。 此时已经远离这里向军营赶去的允昔丝毫不知道发生在申屠方那里的事情,她现在正火速向楚军营那里赶去。与他同行的玄觞与楚羽轩都没想到这一次虫谷的来人竟然如此疯狂,会做出这样的举动,若是知道的话,他们就算是把那座山翻过来也会将他找出来然后杀掉! 可惜,世事无常,已经发生了的事情除了后悔是没有办法再挽回的。所以,当那场灾难袭卷整个大陆的时候,玄觞和楚羽轩想死的心都有了,同时也导致了那个不可挽回的后果。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当然,毕竟他们是人,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比如,发生在各个地方的毫无征兆的烽烟! 第三十二章 全面开战(四) 横断平原北侧,大楚的军队正式驻扎在这里。在传出司徒皇朝内大部分粮草被烧之后的第二天傍晚,兰若与绝两人终是来到了楚军营。 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缓缓地洒下,看着面前一排排的军帐,兰若心里竟是有些害怕——不知道她回来了没有,有没有什么危险? “兰若?你怎么在这里?莫允昔呢?”突兀的,一道略带惊讶的女声响起。赵红缨一身轻甲出现在兰若和绝的面前。六年的时间,原本稚嫩的脸早已经长开,女性的柔媚中又透着一股子飒爽。 听到声音的兰若心突地一下沉了下去,看向红缨:“昔儿还没回来?” “是啊,一直没…”红缨的声音在瞬间戛然而止,看向兰若的目光不由得变得急切:“你什么意思?莫允昔怎么了?” 看到这样子,兰若叹了一口气,不知道该说什么。当时在粮仓的位置发现那边的动静的时候,他就想去看看了,但因着想到允昔交代的事情,所以并没有轻举妄动,直接便离开了无极城,连夜来了楚营地,希望可以在这里见到她。 但明显的,允昔还没有回来。当初跟在允昔身后的那个影子,兰若也看到了,那么现在就只有两种情况了。一是允昔被身后的尾巴追到,耽搁了时间;二是允昔因为要想着甩开身后跟着的犯人尾巴跑了写弯路,落在了他身后。 兰若并不知道楚羽轩重伤,甚至曾经生命垂危,若是他知道了,打死也是不会扔下允昔独自回来的。 “没事,可能她落在我们后面了。走吧,先进去再说。”兰若并不想解释的那么清楚,他现在只想快点把允昔的意思传达过来,然后,他能做的只有相信与等待。 到了主帅帐内,兰若才发现众人都已经聚在了这里。慕容柏,谢灵峰,福伯,还有几个他不认识的小将领。 “哈哈,兰若小子,你总算回来了,情况如何?” 慕容柏这一问话里透着微微的焦急,虽只说了一个情况,但兰若却是知道这个‘情况’却是包含了不止一种讯息。 “昔儿有点小事,很快就回来,她让我先回来传达一些讯息给你,也就是接下来的行军布置已经出兵计划。” 兰若一句话,便把慕容柏想知道的东西都说完了。自然地,慕容柏也知道他话里的意思,当下便让其他一众人等都下去了,只在帐内留下了红缨,谢灵峰与福伯三人。 这些都是允昔信得过的人。 “说实话,昔儿现在是个什么状况,我也不知道。”不等慕容柏几人问起,兰若就自己开口了。这句话落,兰若却是闭口什么都不说了。 “兰若,你们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的告诉我。还有无极城里你们探查到的情况,都一一告诉我。”慕容柏知道,肯定是有了什么不在他们控制之下的事情发生,要不然兰若也不会说‘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样的状况’这样的话。 接下来,主帅帐内就只剩下了兰若淡淡将故事的声音,没有夹杂他的任何情感,只是简单的讲述一下他们所经历的东事情。 日落黄昏,很快地便夜幕降临。允昔三人此时却是停在山脚下的一处村庄里,在她的脚下是一具女尸,看起来只有三十岁上下,手里还拿着一把镰刀。眼珠子向外凸起,满面都是恐惧,似乎是见到了什么令人害怕的事情。 但诡异的是,在她的身上没有看到哪怕一点点的伤口,排除了她脸上的表情,完全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玄觞此刻正半蹲在地上仔细的查看着这名死去的妇女的情况,片刻之后,他直起身来,看着允昔与楚羽轩两人轻轻的点了点头,然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瞬间,几人之间的气氛便降到了冰点,谁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快。这才不到一天便已经有人死亡,那若是时间再流逝,又会有多少生命消失?现在的现在,一分一秒都需要他们来整取! 因为时间代表的就是生命! “这个村子已经没有活人了。”楚羽轩沉重的语气在几人之间响起,然后,又是诡异的安静,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玄觞,有什么办法暂时控制他们吗?” “有,但我不知道。”这种飞虫在虫谷里很常见,身为虫谷的对手玄宗自然是有对付的办法的。可这个办法,却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偏偏,玄觞不在这个少数人之列。 “废话少说点。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快马加鞭去清河镇那里了,希望他们都能聚集在那里,要不然,就麻烦了。”允昔冷静的说道,并没有被面前发生的事情吓到。有时候,越着急越不容易做好某件事情。 于是乎,允昔三人没有休息便继续向楚军营的方向推进。在允昔看来,按照一般的脚程,兰若肯定还没有到达军营,那么那个计划,肯定是明天晚上才开始执行的,所以她肯定能赶得上的。 这也是为什么允昔不直接用鹰鹫传递消息的原因,万一有什么突发状况也能及时改变计划,反正他们都是要来楚军营的,消息怎么着也能传递过去的。况且,之前的火烧粮草可是需要时间来在大陆上沉淀呢! 到这里,却是允昔算漏了,她忘记了情。因为情,兰若会连夜赶回去;因为少算了情这一个字,让她之后的行为变得艰险异常。 楚军营主帅帐内,兰若最后一个音落下,看看周围人还微微有些没反应过来的样子,与绝对视一眼,两人都耐着性子等着剩下的几个人反应过来。 “这个冰块竟然会演戏,会笑,会耍赖?”红缨的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一个分贝,反应过来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惊讶。 这一声大喊甚至让兰若都呆了一下,眼睛不自觉的看向这个不顾形象大喊的女子,真相把她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是个什么构造——大姐,这不是重点好伐? “福伯,你知道他回来了?”从头到尾,兰若一直都在关注着众人的表情,在讲到楚羽轩的时候福伯面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变化,所以到这时兰若才会有这么一问。 “嗯,我知道。”福伯点了点头,并没有否认什么。 “嗯。”兰若也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言,看着已经反应过来的几人,等着他们的问题。 “兰若,昔儿是让我们进攻?”慕容柏有些不太确定的说道。难道楚羽轩回来了竟然对昔儿影响这么大,沉默了六年在他回来的第二天晚上就要发动进攻?会不会有点欠考虑,毕竟时间太紧了! “是的,将军,凌晨天将明未明之时。” “目的?”只有根据昔儿想要达到的目的他才能制定最合适的计划。 “大败司徒军队,不求将他们赶尽杀绝,只需要让他们看起来损失惨重就可以了。看起来损失惨重是这次战争的唯一目的!” 兰若淡淡的声音说着战争一事,就像是说着下顿吃什么饭一样轻松。 “真不愧是我慕容柏的外孙女,妙计啊!”片刻,慕容柏便反应了过来,嘴里爽朗的笑着。 兰若嘴角微微勾起,这种办法也只有她能想到,谁会把主意打到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老百姓身上? 可是没有人会否定这是一个妙计! “红缨,福伯,那现在就吩咐下去吧!凌晨时分,号角为讯,就让我慕容柏亲自指挥这场拉开双方全面战争的战斗吧!” 慕容柏站起身来,全身心的投入了接下来的战斗准备中了。不是不担心允昔,而是想让她回来的时候不用再操心更多的事情。再一个,她对允昔有着一种难以言说的自信! 兰若微微仰头看着此刻闪耀的慕容柏,心里有些动容,这个人,天生就是为战争而生的!他并没有说多少,他却能够那么快的就知道允昔的意图,甚至比他更快的理解,这不得不得让他佩服慕容柏在军事上的天赋! 夜色的掩映下,有一些东西在悄然的发生着改变。即使司徒方面已经猜到了对方可能会有所行动,而且也已经加强了防守,但谁能想到楚军伸出的利爪在快要天亮的时候等着他们呢? 凌晨最黑暗的那段时间里,允昔三人一直站在一处山头上。面对着前方变得漆黑的夜,允昔轻声叹了一口气:“快要天亮了!” 天亮了,一天又过去了,因为她的失误有更多的人失去了他们的生命。 身侧,楚羽轩一眨不眨的盯着允昔的侧脸,伸手轻轻的握了握允昔的手。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允昔抬头对着楚羽轩微微一笑,表示她没事。 “大概再两个时辰就能到横断平原了。” “嗯,那现在就出发吧。” 就在允昔他们抬脚的同时,横断草原上猛地有一声激烈的长号声响彻了整个草原,将还在睡梦中的人惊醒,就像是一个沉睡在黑暗中的魇魔突然惊醒。 “敌袭,敌袭——”司徒大军营地里,短促而急切的号角声响起,瞬间,本该安静沉眠的横断草原上却是难得的热闹,刀光剑影几乎在号角声下便已经绽放在了司徒军营之上! 第三十三章 见欧阳钦(一) 慕容柏身穿甲胄,率领着一队兵马从正面直接向司徒军营冲来。司徒军营驻扎的地方选择的很好,除了正面对着横断平原的这一面,其余三面基本上都是在山脉的包围之下,所以说,正常情况下他们只需要防守正对着横断平原那一面就好了。 想要从身后攻击?好啊,先爬上那么高的山脉了再说! 就算是那些伏击的士兵也仅仅只是从侧面靠近,虽说趁着黎明这一段时间敌方的疲惫有一定的效果,但也只是刚刚接触的时候效果比较明显,等到敌方反应过来也不会多轻松就是了。 黎明的横断平原上正在上演着一场血腥厮杀,双方刚一接触,便都各自有了伤亡。慕容柏辅一与敌军接触,长刀便砍下了他面前三个人的脑袋,献血喷洒,却让他的血液在瞬间燃烧了起来,似乎,又回到了当年肆意征战的岁月! 红缨与谢灵峰在慕容柏的左面,攻击对方右侧的营帐,福伯率领着银甲卫,在慕容柏的右侧,攻击对方营帐的左侧。六年来,福伯带领着银甲卫四处征战,原本便强大的银甲卫被锻炼的更加强大,现在的银甲卫,才是真正的神挡杀神,佛挡弑佛! “敌袭敌袭!都特么的给我起来!” “睡得和死猪一样,起来啊,妈的!” “我的裤子呢?谁看到我的裤子了?” “吵什么吵,老子还没睡够呢!” 司徒军营里一片嘈杂,前方已经有人拿起武器与敌军开始作战了,里面营帐里还是一片混乱。到处叫人的,慌乱间拿错衣服的,因为不满被打扰了清梦破口大喊的… 且不说下方乱糟糟的这一片,在司徒军营后面的大山之上,兰若与绝两人临风而立,夜晚的寒风将他们的黑发吹起,飘扬在夜色中。 听着下面嘈杂的声音,看着不断亮起的火把,兰若面带着温润的笑意,抬起自己纤细的手,做了一系列的动作。 随着他的动作,他身后不断地有人出现,每人手里都拿有一个圆桶。片刻,兰若身后便停止了躁动,只见在他与绝的身后出现了三十人左右,最右面的那个人手里更是拿着一个火把。 “兰若,她没说让你赶尽杀绝,而且,这里是草原。” 绝脸上的寒霜更甚,斜睨了身后这群人一眼,对于兰若的做法明显的是不赞同。不是怜悯下面的这群人,而是不想违背允昔的命令,最重要的是,这里是草原,而且现在是秋天,一旦用火,那么火势便是最难控制的。 “放心,我既然敢做,那就肯定安排好了,火势的范围只会在司徒的军营里。” “现在我们的人也在司徒军营里。” 绝很少与人争论什么,可现在,竟然在于兰若争辩。 “我没说现在就放火。” “可是大白天的放火有什么作用?” “你只等着看就好。”兰若嘴角难得的染上了一丝残忍,既然准备开始斩草,那就要斩的彻底!既然是震慑,那就必须拿出能让所有人震慑的手段!“你的任务,是去他们的主军帐,把主事的人杀掉!”兰若是直接命令的口吻。 绝深深的看了兰若几眼,转瞬便消失在了山头之上,只留下一个淡淡的声音。 “相信我,她肯定会不高兴的。”她的目的是从民那里下手,兰若却下手如此狠,岂不是让民众心寒? 可兰若这次却是歪打正着,正是他这一刻的残忍狠辣,缓解了允昔未来的压力。 厮杀继续着,东方已经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天空变成了灰蒙蒙的。地面上已经有了一些血迹,很是明显。下面的厮杀声已经慢慢变小了,慕容柏浑身浴血的冲杀在敌军中间,黑色的铠甲已经变成了黑红色,不到一个时辰,他刀下的人已经很多很多了。 抬头看了看天,再向营帐后面的山头看去,慕容柏突然一声长啸响起,紧接着,急促的鼓声响起,所有人两人一组,快速的向后方退去。 看着楚军突然后退,司徒队里众人并没有追上去,他们巴不得对方赶紧撤退!而且,没有收到命令,谁傻不拉几的去追着那一帮人? “妈的,这群疯子,没事的跑来发疯!”一名士兵将手里的长矛往地上一扔,嘴里啐了一口,接着却是一屁股坐在了地面上。 “事情不对劲,他们为什么就这么走了?” 旁边一个瘦小的士兵看着绝尘而去的楚军,微微皱了下眉,似乎再思索着什么。 “二喜子,乱想什么呢,就是一群疯子,不用管的!”刚刚坐在地上的士兵又爬了起来,拍了拍瘦小士兵的肩膀,大大咧咧的说道:“走吧,回营地,好好睡…”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那个士兵的身体直接僵硬在了原地,看着前方发呆。他嘴里的二喜子看着他的动作,也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一下,总算是知道为什么楚军要撤退了! 可是,他宁愿不知道啊! ------题外话------ 妞们,今天琐事有点小多,就只有这些了,很抱歉… 第三十四章 见欧阳钦(二) 目光所及,只见一片翻滚着的火球从他们身后的山上翻滚而下,身后拖曳着长长的尾巴,却是已经将秋天枯黄的叶子点燃了。 入目,竟有几十个这样的火球从山上滚下来! “这…这是…”二喜子听着身边士兵嘴里喃喃的声音,也是在瞬间便反应了过来,接下来,一巴掌拍在了身边这名士兵的头上:“愣着干啥,赶紧跑啊!” 话落,两人便相携往刚刚楚兵撤离的方向跑去。谁愿意呆在原地等着火烧过来?那是傻瓜! 就在两人拔腿向前跑的时候,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的发现了他们身后的那些翻滚着的火球。瞬间,所有人都变得惊慌失措。 他们在哪里?草原上! 秋天的草原上着火了——他们还有活路吗?! 答案是——没有! 他们现在只想赶紧远离这个地方,火烧屁股了,谁还愿意去通知其他人,所有人都是个人自扫门前雪,快速的离开了这个地方,跟着二喜子两人向楚军的方向跑去。 自然的,也有人想到了这是楚军放的火。但这个念头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下一秒,就全心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了。 “你个蠢货,赶紧跑啊!” “啊啊啊!谁放的火,找死啊!” “呜呜呜,我不要死啊!” 各种声音从众人嘴里发出,惊慌着向前跑,但看着距离他们越来越近的火势时,大部分人心里都绝望了。干燥的草原上的杂草,那是一碰就会点燃的,火势蔓延的速度远远超过了他们奔跑的速度啊! 兰若还站在山顶的地方,俯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满意的点了点头:“撤离。” 接下来他们要做的,就是守株待兔了。 不管下面的那群人如何奔逃,他们的下场早已经注定。后有漫天大火,前有楚军守株待兔,那群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所有人都只顾自己向外不断奔逃,没有人注意到最里面的两个大帐里始终都没有什么动静,就像从来都没有人在那里一般。 此时此刻,慕容柏一众人等早已经退到了较远的地方,在他们的面前,正有着一对士兵在奋力的将杂草清楚,其目的很清楚,制造一个天然的隔绝带。 当火势蔓延到这里,就会因为没有杂草可烧而停止蔓延。也就是说,隔绝带内的那些地方,将会全部被大火蔓延! “将军,之前商量计划的时候没有这一块。”红缨看着远方漫天的火光,面上覆了一层寒霜,没有丝毫感情的开口。 “这是临时决定。”慕容柏淡淡的开口,并没有看红缨。 “你没和我们商量。” “元帅不在,一切都听我的。赵副将,你如果有什么异议先保留,等回了大营再说。” 红缨没有再接话,抬起头来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紧接着,一声马的嘶鸣声响起,再看,只能看到红缨在马背上的背影,孤寂,苍凉。 到这时,慕容柏才抬头看了看红缨的身影,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什么也没说。谢灵峰面上犹豫了一下,最终也是没有跟上去。 没让慕容柏众人等多久,便有穿着司徒兵甲的士兵出现在了楚军众人的眼里。同时的,那些士兵也看到了他们面前的楚军,当下,便快速止住了脚步。 待看到他们面前那道足有三米宽的黑色隔离带的时候,他们什么都明白了。之前没来得及考虑的事情现在不用考虑都已经全部想通了。 只是,对方是怎么到他们身后的山顶上去的?更有一个,为什么要赶尽杀绝?! 战争大忌,就是赶尽杀绝。正常的将领都不会将自己的对手全部杀死,那样不仅会寒了自己方士兵的心,更有可能将地方士兵的凶性激发出来,造成不必要的伤亡! 但现在,这个号称最爱兵将,战无不胜的战神将军竟然下令放火,想要将他们都烧死在里面! 被烧死可是比战死沙场更为痛苦的一种死法! 赶到这里的士兵越来越多,大火距离他们也越来越近,可他们却都站在原地没有动作,谁知道前进一步不是更惨的死亡呢?在大火的前方,更有一群人在不停的跑着,稍微跑慢一点的很快就被大火吞没了,恐惧的尖叫嘶吼声顺着风传过来,更加刺激着前面奔跑着的人。 那些站在原地的司徒士兵听着身后传来的凄惨尖叫声,面上的表情一点点瓦解,最终,有人忍不住了,直接变跑到了慕容柏他们的大兵前方。 可他想过来是一回事,能不能过来又是另一回事。 刚刚跑到那圈黑色隔离带的前面,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拍闪着寒光的尖利长矛,直指向他的脖颈大动脉处。 ‘扑通——’一声,这名士兵便已经被吓得跪了下去,身体不断地在簌簌发抖,颤抖着声音说道:“将军饶命啊!我投降,投降——” “投降是这么投降的吗?”慕容柏没有说话,他身边的一个副将开口冷声说道。 跪着的士兵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便是反应了过来,将手里仅剩的一把小匕首扔掉,看着对方长矛还是没有收起来的打算,继续将身上的铠甲脱了下来。 这一下,就是将自己的生死彻底交给了楚军。 低下自己的头颅,将自己的尊严送到对方的脚下,只为了能活着。 伴随着铠甲扔到地面上的声音,那一排闪着寒光的长矛也是被收了起来。跌坐在地上,这名士兵先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快速从地面上爬起来,连滚带爬,以最快的速度过去了隔离带,进入了楚军的队伍里。 一面生,一面死。一念生,一念死。 其余的士兵看到这里的情况,彼此互相对看了几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跃跃欲试,谁都想活着,不是吗? 紧接着,所有人都一涌而上,向楚军的方向跑来。等到到了楚军的面前,他们身上的铠甲都已经脱离了他们的身体,落在了地上。当然,还有几个人没有过来,他们站在原来的地方,面上满是鄙夷的看着那群向楚军奔去的人。 “我们投降,让我们过去啊!” 这次,楚军方面并没有拦着他们,而是让他们直接进入了他们的队伍。 此时此刻,大火已经快要蔓延过来,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奔跑了过来,自然地,他们也看到了这里的事情。 他们的心里已经不想对方的是他们曾经的敌人了,心里只想着自己有救了,不管不顾的向楚军的方向奔去。 “救救我们啊,火快烧过来了!” “求求你们了,快救救我们啊!” “赶紧跑啊,没看到火都烧到屁股了吗?” “你别拉我啊我靠!” 慕容柏冷眼看着这一切,什么命令都没下,既没有让人去救他们,也没有让赶尽杀绝。 “放!” 突然一声冷喝声从慕容柏的右侧传来,瞬间,慕容柏脸色就变了变,顺着声音看去,入目,却是密密麻麻的箭矢从他的身侧划过,直接攻向了那些身后是火海的士兵身上! “王志,你敢!”慕容柏不由得爆喝出声,看向那名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瘦弱男子的眼神就像是要吃了对方一般。 刚刚放箭的那些楚兵见此,手上的动作不由得顿了一下,看向他们长官的眼神都变了变。所谓的任务原来是他们的长官自己下令的,将军并没有下令放箭?! 坏了,惨了,他们该怎么办? 已经拉开的箭弦不由得松了下来,让他们违背慕容柏的意愿放箭,他们不敢啊! “停下来干什么,放箭!我的命令你们不听了吗?” 王志好像没有听到慕容柏的话一般,继续喊道。 “来人,给我拿下!”慕容柏话落,谢灵峰已经来到了王志的身后,一个手刀砍下去,王志便晕了下去。 “把他送回营帐,严加看管,等我回去了处理。” 谢灵峰点了点头带着王志就离开了这里。这时,因为这个小插曲,隔离圈内活着的已经没有几个人了,其他的不是被箭杀死就是被火烧死了。 而因为刚刚的箭雨,所有人都愣了一会,就是那一小会,火势已经或多或少的蔓延到了他们的身上。 “放箭吧!”慕容柏叹了一口气对刚刚放箭的那些士兵说道。给他们一个痛快,也算是解救了他们。 这一次,楚军几乎全歼司徒军。消息传出去的时候,整个大陆都震惊了。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此时此刻,允昔三人还在奔向这里的路上,一直没有休息,即使两人再怎么强大都有些受不了了。 “昔儿,我背着你,你休息一会吧。”楚羽轩看着身边的允昔,心疼的开口,一天一夜的赶路,就连他都有些撑不住了,更何况昔儿呢? “不用了,轩。已经快到了。” “那我们稍微休息一下吧,想要阻止那群虫子,也要先保证我们活着啊,别到时候还没到地方我们就先累了个半死。” 两人身边的玄觞擦了擦他头上的汗,开口说道。 “等等。”正向前疾驰的允昔却突然停了下来,站在一处山头上,目光一眨不眨的看向前方。 “怎么了?”两人疑惑,也循着允昔的视线向前面看去。紧接着,却都是心里一惊:“怎么会着火?!” 第三十五章 见欧阳钦(三) “走吧,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怕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允昔淡淡的说着,心里却不平静,发生了什么,她的心里也是猜到了一些。 只是没有想到,事情会向这个方向发展。 接下来的一路上,几人都没有说话,却是卯足了劲的向横断平原上驰去,几人都不是傻瓜,也都清楚什么时候该做什么。 剩下的路程本来就不多了,几人一路疾驰很快就到了横断平原上。他们最先到达的地方是司徒军的这一方,允昔站在一处山头上向下看去,入目是一片正在燃烧的火红。 “天,好狠!”玄觞站在允昔身侧,不由得喊出了声,不是他定力不好,而是下面的情况让他不得不惊呼! 枯草燃烧过后的焦味混杂着皮肉燃烧的糊味,不断地刺激着三个人的神经;暖色的阳光下,被烧成黑色的破败军帐,随处可见烧成黑炭的人形物什,还有随处插着的长矛大刀等武器,它们早已经没了初时的光芒,而是变成了乌黑的残兵破器。 允昔眸底的暗流沉了沉,变得幽邃,低下身拿起一堆黑色的杂草燃烧的灰烬,看了一会之后碾碎,随手一抛扔下去了崖底。 人为的大火,比自然的大火更可怕,更何况是被洒了燃油。她可没有忽略空气中那些淡淡的燃油的味道。 “回楚军营。” “昔儿,前面大火还没有燃尽,我们过不去。”楚羽轩不得不开口说道。入目,前面的是滔天的大火,根本就走不通。而不走这条路,似乎再没有其他的路了,横断平原三面环山,他们恰好被困在其间了。 “谁说要走前面了,又不是只剩这一条路了。”说话间,允昔的目光已经转向了周围延绵的山脉。 神挡杀神,佛挡弑佛,一个小小的山脉算什么?兰若可以上了这山头,她怎么可能下不去这山头? 楚羽轩看着允昔脸上的神色,心神微微一动,他的昔儿,从来都是这么自信。可每次她想做的事情都能做到,即使在众人看来她不可能完成的情况下。 可是,现在允昔要做的是翻越这些陡峭的山脉,这些从来都不曾被成功翻越过的山脉,这个俗称‘死亡山脉’的山脉!不过转念一想,连沼泽森林都闯了一圈再回来了,这小小的山脉貌似也不是多么难以战胜的。 至少,他是对允昔充满着信心。 “好,那就走吧。” “唉,你们等等,是要从这里?”玄觞伸手指了指身侧延绵的山脉,略惊讶的说道。 “你要想从火堆里过去,我也不反对,或者等火灭了再过去也行。”听着允昔的话,玄觞瞬间就焉了。从火堆里穿过去——好吧,他承认他能做到,可在这里这么干岂不把自己未来的小嫂子吓到了?等火灭——那就更不可能了,按照现在的火势,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师兄,小轩轩,这山里不能走啊!”玄觞哭丧着脸,就差直接扑到楚羽轩怀里去了。楚羽轩收回自己的视线,看向玄觞的位置,眉头微皱。 “你确定?” “我确定。” 听到玄觞的话,楚羽轩脸色也变得凝重,怪不得没有人能从这里安全的过去,原来是那群人聚集在了这里。他们两个倒是无所谓,可是昔儿… “昔儿,要不我们等等吧…”楚羽轩看着允昔,面上有些为难,他知道允昔决定的事不是他三言两语就可以改变的。 “楚羽轩,你们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听着允昔对他的称呼,楚羽轩就知道事情大发了,昔儿那么聪明,怎么可能想不通其中的弯弯道道。 “昔儿,那里有你对付不了的存在,我不希望你去涉险。” “我是见到危险就撤退的人?”允昔没有看楚羽轩,眼睛看着离她最近的这个山头,漫山火红的枫叶在微风的吹拂下起起伏伏,就像是一片火海一般。 前世今生,允昔没见过如此迷人的枫林,若是平常,定然会放松心神好好游玩一番的。可是她也不认为楚羽轩是无的放矢的人,自然是感觉到了那里面的不寻常。 “可是那群人…” “既然是人还怕什么。”允昔打断玄觞的话,声音变得冷冽。她自己爷想到了一些事情,心里也有了猜测,可是,怎么可能? “那群人…” “你是想说那群人不寻常?还是想说我对上他们是找死?” “我…” “好了,玄觞。昔儿,我陪你去。”楚羽轩打断玄觞的话,对允昔说道。心里暗暗的打定主意,这次去一定万分主意着允昔,他可舍不得自己最爱的人出什么意外。 现在他比她强,就应该他来保护她。 “楚羽轩——她不能死!”玄觞见此,急了,直接跳到楚羽轩的前面大喊道。 “谁说她会死?”他怎么可能让她伤到?更别说死了! “你又不是不了解他们咱们能逃得了,别忘了,嫂子还只是一个凡人,她…” 玄觞话还没有说完,嘴便被楚羽轩堵住了。这一下,他也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心里暗暗庆幸幸亏嘴被堵住了。 “楚羽轩,我希望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允昔背对着两人,声音冷的像在冰窖中一般。话落不管两人的反应,头也不回的走了,向那无边的山脉走去。 她现在心里很生气!气得想要将楚羽轩两人拉来直接撕了!她最恨的就是欺骗!还是像傻瓜一样被从头骗到尾,明明知道她已经知道了他在骗她,却还是没想将真相告诉她! 楚羽轩与玄觞对视一眼,眼里都闪过无奈和心疼——为什么要把所有的压力都压在她的身上?虽然他真的很强,但她到底也只是一介女流,那群老家伙怎么可以这么放心? 没敢多做停顿,两人连忙跟了上去。玄觞也知道自己闯了祸,没想到他这个小嫂子年龄不大,脾气倒是挺大。 允昔的速度很快,没过多久已经径直进入到了山林里。有因着那个山头距离山林比较近,直到进入了山林里,楚羽轩两人才追上允昔。 一句话都没说,楚羽轩直接上前将允昔揽在了怀里,呈保护姿态护在允昔的前面。允昔微微皱眉,想要挣脱楚羽轩的怀抱。可在感受到站在她后侧方的玄觞的时候,允昔便乖乖的不再动作, 楚羽轩在前,允昔在中间,兰若在允昔身后,三人以这样的状态,不慢不快的向前面走去。正片山林里,除了几人双脚踩在地面落叶上发出的轻微的声响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声音了。 很静,静的有些诡异。 没有人说话,但三人都是警惕的时刻关注着周围的情况。楚羽轩相信玄觞的感觉,允昔相信楚羽轩在这里不会骗她。 虽然几人走的并不快,但一刻钟之后还是向里面行了好长一段路程,在允昔的计算中,甚至已经快要到这片山林的五分之一处。 可这一路,什么都没有出现,甚至连个小动物都没有。 “昔儿,还要继续吗?再往里走,想要退出来可就不容易了。这里很诡异,我总有中不好的预感。”楚羽轩突然停住了脚步,低头,刚好看到允昔高挺的鼻梁,稍有严肃的说道。 允昔微微顿了一下,她也知道这里诡异,哪有哪片山林是没有一点声音的?虽然到了秋天,但远远还没到动物冬眠的时候,就算是有一只小兔子那也是有声音的啊! “继续。”没有想多久,允昔便开口说道,看着一地火红的枫叶,暗暗地将自己的精神调整到最佳。她有预感,这样平静的路不会再走多久了。 “嗯。”楚羽轩轻轻的应了声,便带头继续向前走着。结局他已经料到了,只是自己亲耳听到答案,才能彻底打消让允昔回去的念头。 其实楚羽轩真的想将允昔一掌直接打晕,但他又怕允昔醒来后会不搭理他。允昔的性格,他还是挺了解的。 正在行走间,允昔却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她身后的玄觞自然也是停下了脚步,下一秒,楚羽轩也紧跟着停了下来。 “怎么了…” “仔细听。”将手放在嘴边,允昔对玄觞轻声说道。 闻言,玄觞也安静下来静静的听着。片刻,他的脸色却是大变。 “走,这边!”玄觞顺手拉了允昔一下,向他感觉到的危险的地方相反的方向走去。 可允昔却没有动,目光看向她左侧的密林里。 “哀嚎声,嗡鸣声,刀剑声,还有人类说话的声音。”允昔转身面向那个方向:“我想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 话落,已经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能保证她不受伤吗?” 闻言,玄觞哭丧着脸:“师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我就是个半吊子,能保住我就不错了…” “嗯。”楚羽轩微微点头,紧跟在允昔的身后。玄觞见此,也跟了上去,慢慢蹭蹭的向前挪着。 这里距离声音传来的地方有些远,一路走去,之前听到的声音越来越清楚,尤其是那种嗡鸣声。 允昔皱了皱眉,心里不好的感觉更加强烈。压下心底的不安,继续向前走着。 直到到了目的地,允昔终于淡定不下来了,心中十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我靠! 第三十六章 见欧阳钦(四) 惊讶之后,紧接着而来的就是强烈的反胃感——面前的这些东西,真的把她恶心到了! 紧跟着允昔到来的楚羽轩和玄觞看到面前的状态,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底看到了凝重。 楚羽轩对着玄觞微微点头,旋即到了允昔的旁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允昔往他的怀里拉了拉。 这次允昔没有做什么反对的动作,她也知道自己鲁莽了。以她现在的实力,面对眼前的这个情况,完全就是找死!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密密麻麻的虫子,用铺天盖地来形容也不为过!而这些虫子也是形态颜色各异,甚至有些是允昔在前世的热带雨林中都没见过的,这一次,直接更新了允昔的虫库——原来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多奇奇怪怪恶心到家的东西! 而在这堆密密麻麻的覆盖下,隐隐约约能够看到几个闪动的人影,他们嘴里是不是传来几声痛呼,露在外面的皮肤能够看到明显的血肉,甚至有些地方都已经发炎化脓。那些伤口在群虫的覆盖下,变得更加狰狞恶心。 “啊——”突然一声惨叫声响起,紧接着就看到有一名男子倒了下去。没有了武力的抵抗,瞬间便被群虫淹没,紧接着,便是一阵狰狞的大叫声。随着时间的流逝,倒在地上的那个人声音慢慢变小,最终消失。 在倒在地上的男子恐怖的尖叫声中,还站着的众人更加奋力的对抗面前的这些平常在他们看来很容易就能踩死的小虫子。 “这都是些什么东西啊靠!” “长着眼睛干啥啊,不都是虫子…啊!”一个不慎,正说话间脸上便被虫子狠狠的咬了一口。 “不想死就别说话。”一个冷厉的声音突然想起,之后便是一片平静,没人再说话,都专心的对抗着面前的这群虫子。 听到最后的那个声音,允昔不由得和楚羽轩对视了一眼——那个声音,很熟! 待看到楚羽轩眼里的肯定之后,允昔已经确定了心中所想——刚刚那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在楚皇城的那次意外之后消失不见的鬼手! 这六年来允昔也派人去过神医谷,可不知为何,始终无法进去,外面有着很强大的幻阵,派去的人甚至连谷口都无法进去!而允昔也因为火炼城里有事情没有去神医谷,这一拖,就是六年。 没想到现在竟在这里见到了鬼手。 “你们有办法对付它们?”允昔压低声音,对楚羽轩说道。 “没有,我们只能自保,最多带上一个你。”楚羽轩无奈的低声说道,他已经猜到了允昔要干什么,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可能带着那群人出去。不过看到允昔微皱的眉头,楚羽轩只得再次开口说道:“不过安全退出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允昔低声问道。鬼手可以说对她有恩,他是怎么也不可能放任他在这里不管的,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这么久都不曾出现。 “这群虫子很厉害,但为什么外面没有?” 允昔瞬间就明白了楚羽轩的意思,按理说虫子是无处不在的,可为什么外面没有,仅仅是在死亡山脉里有? “你的意思是…”允昔心里有想法,但又有些不相承认,若是这些吃人肉的虫子是被某些人控制的,那后果…允昔想想都觉得害怕! “你没猜错,它们的确是被人控制的,这就是这么多年始终没有人能活着穿越这里的原因。”楚羽轩看着允昔的脸色,就知道了她在想什么。 “可是昨晚兰若穿过了这里。”想要上去那个山头,除了司徒军营那里,就只有这一条路。 “大半夜的,谁不睡觉?”听了楚羽轩的话,允昔抽自己的心都有了,现在怎么变得这么笨了。 “你的意思是把他们引出来?” “你不觉得对付人比对付这群虫子轻松多了?” “的确如此。”允昔点了点头,人起码知道恐惧害怕,但这群虫子却是没有思想的,只知道依着本性来攻击,猎食。“可若是他们对咱们不死不休呢?” “所以只能是赌一下了。”楚羽轩再次向圈子里看了看,因为鲜血的刺激,他们并没有对允昔几人引起兴趣,要不然,现在的他们哪里能这么淡定的站在这里围观。 面对这一群根本就没办法对付的虫子,也只有楚羽轩能说出赌一下这样的话了。 “那就赌吧。”允昔很淡定的回复道:“都交给你了。” 楚羽轩无奈的看了看允昔,很不齿她的甩手掌柜行为,心里却很是高兴,昔儿终于不再是什么事情都一个人扛了,这是不是说明她已经爱上他了? 心情好了,做事自然就卖力了,当下便与玄觞对了对眼神,无声的交流了一下。之后,之间玄觞向后面退了一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正自疑惑玄觞在干什么的允昔正欲开口问一下楚羽轩,却在下一秒就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能量波动在玄觞的周围。不是内力,也不是莫子言体内的那种能量,而是一种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的能量形式! 楚羽轩一直在观察着允昔的脸色,在允昔神色变化的一瞬间便感觉到了。心里无奈的叹了口气,一切都是宿命啊! 允昔能清楚的感受到,以玄觞为中心,正有一层层波动向四周散发出去,就像是水波一般,一层一层叠加。自然地,允昔便看向了那群虫子。 这一看,有些微惊,刚刚还凶残无比的虫子,竟然停止了嘴下的动作,开始到处乱飞,甚至已经开始乱撞开来! 上一秒还在忍受虫子时不时要在身上痛楚的众人,下一秒便惊讶的呆住了动作,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也只是带了一秒钟,很快的反应过来,所有人都在瞬间离开了那个地方。现在不跑还等死啊! 刚一出来,就看到了站在他们圈外的允昔三人。虽然允昔三人也比较狼狈,但对于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好皮的他们来说,已经算是很好了。 允昔看着面前发生的变化,既然玄觞有如此能力,为什么不直接走,还要等来人赌一下?转头,待看清了玄觞的脸色,允昔才算是知道为什么会如此选择了。 虽然面上看着并没有什么不同,但允昔还是敏锐的发现,玄觞原本就白净的脸,这一刻,更白了! 是苍白的白! “莫允昔?”片刻,一个好奇中夹杂着激动的声音响起,正是刚刚允昔听到的那个熟悉的声音。 允昔的变化可以说很大,单看她现在的样子,根本不可能认出来。鬼手也是先认出了她旁边的楚羽轩,看到两人亲昵的样子,自然就猜出了这个人是允昔。 “嗯。好久不见。”允昔没想隐瞒自己,她本身对鬼手这个人印象还是不错的,相信他这六年没出来定是有自己原因的。 “师兄,她是谁?”允昔话音刚落,就从对面的队伍中传来另一个允昔熟悉的声音,循着声音看去,允昔微微有些不淡定了,什么时候欧阳钦成鬼手的师弟了? 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好吧! “你们?”允昔直接看向鬼手,希望他能解释一下,就算她再怎么聪明,此时此刻脑子也处于浆糊状态了。 “蔡神医是我师傅。” 鬼手笑着说道,看到脸色微变的允昔,心情无限美好。可在听到允昔下句话的时候,嘴角微微抽了抽。 “那个老家伙在哪里?” “你们别认亲了好呗?现在这个时候你们还有心情认亲?”玄觞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却在这时候插了进来。循着声音看去,允昔很清楚的看到了玄觞脸上的不断冒下来的汗,心里知道他有写撑不住了已经。 虽然知道,但允昔却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是这六年来第一次有的无力感。 “我们要做什么?”允昔此刻已经完全不管鬼手一行人了,直接转身面对着玄觞。孰轻孰重,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的。 “站我后面,别说废话,靠!” 现场除了楚羽轩之外,其余人都有些不淡定了,看上去这么温文尔雅的少年爆起粗口来完全不含糊啊! 看着玄觞隐忍的样子,允昔也不好多说什么,直接和楚羽轩站在了玄觞身侧。而鬼手一行人见此,也都忍着身上的剧痛,慢慢的挪到了玄觞的身后。他们也算是看出来了,虫子之所以没动静可能就是因为这一群人。 一群人都没有说话,现在的危机还没有解除,孰轻孰重好歹也能分得清的。 “玄觞,不行就不要硬撑了,我们还能撑一会的。”楚羽轩看着玄觞现在的样子,心里无限心疼,这个小师弟,永远都只让人心疼。 “师兄,他们来了。”玄觞话落,身体一软便直接瘫倒在了地上,一身白衣在火红的枫叶上,却是别有一番风味。 玄觞话音刚落,便听到一个粗犷的声音响起:“玄宗的小子吗?哈哈,终于来了,老子不用当野人了,哦哈哈哈!” 顺着声音,允昔看到了一副让他不忍直视的画面——娘逼的,这还是人吗?! 第三十七章 玄宗虫谷(一) 出现在允昔面前的,是一个骨瘦如柴,看起来浑身加起来都没有几两肉的男子。他双眼前凸,看向允昔几人的眼里泛着绿光,允昔甚至能够清晰的看到他暗黑的皮肤下面骨头的形状! 骨瘦如柴,皮肤干裂,全身上下都有一层黑色的泛着恶臭的物体,头上还有一个绿色的,直接占据了他大半个脑袋的不知名的大虫…呕! 看遍血腥的允昔在这一刻竟然觉得喉间涌上来了一股酸酸的味道,本能的想要把这个碍眼的家伙清理了去! 允昔还能忍住不吐出来,但她身后的那群人可没她那么好的忍耐力,在这个人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他们已经俯在旁边狂吐了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了吐,站起身来,可再次看到那个让他们无限恶心的身影,他们还是忍不住开始狂吐。最后没办法,除了允昔三人与鬼手欧阳钦两人外,所有人侧过身去不看那边的光景。 可即使这样,那股子恶臭还是不停地传进鼻子里,反胃的感觉让每个人都忍不住在心里直爆粗口——特么的这是多少年没洗澡了! “巫邪?”玄觞看了看面前的人,嘴里不由得说出了这个名字。他在宗内的藏书阁里见到过这个名字,只是,这个人已经消失了很久了,说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是想不到他竟然来到了这里! 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竟然落到了这般田地,若不是他头顶那个标志性的大虫,他还真认不出来眼前这个人就是当初名传整个大陆的巫邪尊者! “哦?竟然认识我。”巫邪似乎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双眼睛里满满的都是兴趣。十几年了,本以为那个地方已经完全没有人记得他了,没想到现在随便一个小孩子竟然都知道他! “那是当然。巫邪尊者的大名,在大陆上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小子敬仰尊者已久,今日得见,不胜荣幸。” 允昔站在边上看着说谎都不打草稿的某人,心里暗暗决定,以后没事干一定离这个家伙远一点,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坑了。 若是现在的玄觞知道了允昔心底所想,定然是欲哭无泪,他这么做是想要救所有人,现在竟然被嫌弃了! 不过现在他是不知道这些的,依旧笑意盈盈的看着巫邪。 显然的,巫邪对玄觞说的话很受用,干瘪的脸上扯出了一抹比哭还难堪的笑:“玄宗的小子什么时候这么上道了,不过这话我喜欢听。” 话落,巫邪向前走了几步。随着他的走动,一直盘旋在他身边的那堆虫子也都随着他移动。一时之间,嗡嗡声又再次响了来。 允昔这边的人见此,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面上都是恐惧。 “哈哈,小子的朋友们,不用害怕,刚刚不知道是自己人。”对着允昔这边的人说完,忽的低头面向他周围的那些虫子们,‘温柔的’说道:“宝贝们乖,一边玩去,自己找吃的填饱肚子。” 允昔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心里不住的一阵恶寒。果然是她离开这个世界太久,出现的变态太多了么? 巫邪话落,那群虫子就散开了,一眨眼时间便全都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包括允昔在内,所有人心里都是一惊。到底是怎样的能力才能让对方拥有控制这些虫子的能力?难道是更加高级的蛊术?! 玄觞看到对方的反应,不由得心底舒了一口气,若真的对着来,他还真不是这个巫邪的对手,现在取得了初步的好感,对他们也是有好处的。 巫邪已经在大陆上消失十多年了,到时候怎么样,还不是他说了算?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尊者,小子名唤玄觞。” “玄觞,那老头倒是会起名字。” “尊者认识家父?” “何止是认识,当年那个老头可是被我打得不敢再来我虫谷了,哈哈!”巫邪说的高兴,却根本没有注意到玄觞眼里一刹那闪过的杀机。 玄觞没有接话,巫邪笑了几声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说的话不怎么合适,当着儿子的面说老子的不是,再怎么算也是他没有素质,虽然他也的确没什么素质…但第一次见面,好歹六点好印象嘛。 巫邪清了清嗓子,似乎是想掩饰刚刚的一点小尴尬,遂开口说道:“小子,现在我虫谷和你的玄宗是个什么情况?你怎么见到我不害怕了?” 虫谷和玄宗,可以说是死敌,没人知道两方是如何结怨的,总之历代的蛇谷玄宗之人都是不死不休的。 现在见了玄宗之人,虽说是敌人吧,但在这东澜大陆上能看到一个东澜大陆之外的人的存在,怎么可能狠下心杀掉? “虫谷与玄宗现在是盟友关系。”玄觞低着头,说着连他自己都不可能相信的一句话。楚羽轩听到他的话,不由得看了看玄觞,心里不由得为他喝彩。这样说谎的境界他什么时候才能达到? “什么?!”很明显的,巫邪也不怎么相信。 玄宗和虫谷的恩恩怨怨已经那么久了,甚至他消失在那里的时候,两个势力正式大的你生我死的时候。怎么可能短短十几年就变化干戈为玉帛,结成了盟友?! “前辈,是真的。” 楚羽轩接着巫邪的话说道,声音沉稳,让人不自觉的相信他的说的话。 “你是虫谷的人?”直到这时,巫邪才注意到楚羽轩的存在。刚刚他的注意力一直在玄觞的身上,直接把他身边的人忽略了。 “是的,前辈。虫谷已经于玄宗结成了盟友,两方已经建交六年了。” “这么久?”巫邪对楚羽轩的话没有丝毫怀疑。虽然对方身上的能量波动很浅,但他能确定,那是他们虫谷特有的能量波动,一般人是无法拥有的。 “是的,前辈。” “唉,都这么久了!” 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巫邪仰头望天,似乎有无限的缅怀。可他现在这个样子做出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太合适,反而给人一种滑稽的感觉。 允昔一直站在那里没有开口,看到事情似乎一直在向好的事情发展,心也渐渐放了下来。可允昔心里也有了一些疑问,虫谷玄宗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他们会出现在东澜大陆,有什么目的,对她接下来的行动又会有什么影响? 电光火石之间,脑子里已经千回百转,把各种利弊想了个遍。到了最后,还是决定顺其自然。她能够感觉得到,那些虫谷玄宗的人似乎都拥有着超乎平常的能力,和当初福伯嘴里的北冥孤岛似乎有些相像,却比他们拥有的能力更强! “尊者,小子有急事要去办,可否先行离开这里。” 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玄觞越发的觉得站在这里不舒服。于是上前一步抱拳,对巫邪说道。 “你们要离开这里?”听到玄觞的话,巫邪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满他的说法。 “是的,尊者,小子的确有很要紧的事情,还请尊者放行。” “可以。”巫邪点了点头,他头上的绿色大虫跟着他的动作动了动,看着甚是瘆人。“他们走,你留下。” “好。”“不行。”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允昔和玄觞互相看了看,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决绝。 突然出声的允昔也成功的引起了巫邪的注意力。巫邪一双绿豆般的小眼阴鹜的看向允昔,就像毒蛇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 他头上的大虫也在这一刻抬起头,和巫邪的视线交织在一起,一起看向允昔的方向。 “哪里来的女娃娃,真是大胆?!”沙哑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气,甚至已经把允昔当成了必杀的目标。 “我一直在这里,你没看到吗?”允昔感受到杀意,好看的眸子在瞬间变成了寒霜。 “好,好得很!”巫邪不怒反笑,“现在的娃子倒都大胆的很!十几年没出现是不是都把我巫邪尊者忘了个彻底!” “从来不知道你是谁,何来忘记?”允昔的淡定成功的激怒了巫邪,从他的身上传来了一股暴躁的能量波动,直直的向允昔的位置袭去。 他脑袋上的那只大虫似乎是感受到了巫邪的暴躁,直接挥舞着它那双肉肉的翅膀,飞了起来,向允昔的方向飞来。 “昔儿躲开!”“尊者,不要啊!”“昔儿小心!” 见到面前的状况,三道声音传出,同时有三股完全不同的能量对着巫邪袭去。 巫邪似乎是没有看到向着他而来的攻击似得,眼里闪过一抹讽刺,对那三个攻击根本就不管不顾,继续向着允昔攻击。 在巫邪攻击发出的那一瞬间,允昔便觉得她似乎被锁定在了原地,甚至连动动手指都那么困难! 压迫,绝对的压迫!按照允昔现在的内力水平,在大陆上已经排在了一流,按理说根本就不能感受到压迫感! 可是现在,允昔甚至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 除了从巫邪身上散出来的那阵狂暴的内力攻击,还有天上飞着的那只绿色大虫子的攻击。只见从那只虫子的嘴的位置喷出来一股绿色的粘稠的液体,直直的冲着允昔的面门! 允昔可以肯定,一定是剧毒! 第三十八章 玄宗虫谷(二) 巫邪眼里闪过一抹残忍的兴奋,他是有多少年没见到人类新鲜的血液了? 他直取的是允昔的左胸,这一下允昔若是不闪不躲的话,会直接要了她的命!而且,他自信,他的攻击在这片大陆上没有人能躲得开! 更何况,还有他的伙伴的毒液攻击,怎么可能逃得开? 眼看着攻击距离允昔越来越近,巫邪脸上已经挂上了一抹阴狠的笑。可是下一秒,他却笑不出声了,只因为允昔淡淡的一句话。 “杀了我,你永远走不出这个地方。” 允昔脸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就像是一尊冷冰冰的大佛,泰山压于顶也是面不改色。看在巫邪眼里,允昔的表现就是自信了。 虽然他不知道她的自信来自何方。 强行将他自己的攻击倾斜,打在边上的树上,巫邪更是以最快的速度直接来到了允昔的旁边,替她挡下了绿色大虫的攻击。而楚羽轩,玄觞与鬼手三人的攻击则是直接打在了刚刚巫邪站着的地面上。 绿色的汁液直接洒在了巫邪的头顶,看起来很是恐怖,可是巫邪似乎是没看到一般,用他已经发黑的袖子随手在头上抹了抹,转身再次面向了允昔的位置,眼露凶光。 “死丫头,你要是敢玩我,大爷我绝不会放过你!” “虫谷人都是这副自高自傲的德行吗?”看着巫邪收手,允昔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面上却依旧不依不饶。 面对巫邪这样的人不能有丝毫的服软,要不然对方就只会蹬鼻子上脸。他傲,就要比他更傲;他狂,就要比他更狂! “你——”巫邪根本就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允昔随便一句话他便就要爆发,可在碰上允昔那双冰冷的眸子以后,便又响起了她刚刚说的那句话,直接把要说的话咽下去了。为了能出去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大爷我忍了! “我怎么了?要是你想出去这里就必须听我的,不然,呵呵,就算我们死在了这里,你也别想出去!” 允昔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面对着巫邪丝毫不输气势。而此时此刻,终于把允昔全身上下检查完了的楚羽轩几人终于也抬起了头,虽然允昔并没有受什么伤,但他们看向巫邪的目光都充满了*裸的杀意! 竟然想要伤害他们的昔儿,怎么可以忍受?! “尊者,我称你一声尊者,并不代表你可以随便伤害我在意的女人。”玄觞冷冷的看着巫邪,丝毫没有了开始的谦逊恭敬。此时此刻,他也知道了,对付这种人,用软的根本不可行! 而在发泄着自己不满的同时,玄觞还不忘继续说着他的谎言:“虽然蛇谷玄宗已经交好,但你这样做只会让两边的人都难做!” “那个,小子,这个丫头是你的人?”巫邪并没有把玄觞的话放在心上,这个一开始就对他好言相向的小子,他丝毫不放在心上。看着揽在允昔腰间的楚羽轩的手,巫邪有些揶揄的说道。 玄觞顺着巫邪的视线看了看,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头:“就不要提我的痛处了好呗?咳咳——”轻咳两声,玄觞继续说道:“那个,现在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巫邪尊者,刚刚那笔帐是不是可以算一算了?” 玄觞说话的时候偷偷向楚羽轩的位置看了看,眼里闪过一丝害怕。现在心里只有一个祈祷,希望自己的师兄时候千万要给他留一口气… 而此时此刻,楚羽轩冷着一张脸站在允昔的旁边,一言不发,眼角看向玄觞的余光已经充满了危险,揽着腰间的手更加大了几分力气,似乎是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但楚羽轩现在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时不时的散发着自己的冷气。可三人之间的现状的动作却是让巫邪心里不住的意淫起来。爱恋情深,忍痛割爱的戏码一遍遍的在她的大脑里回荡,瞬间便做出了一副‘我懂,我都懂’的神情。 “呵呵,刚刚的是意外,只是小老头长时间没出去了,脾气有些火爆,都不要在意了啊!嘿…嘿…”说到随后干笑了两声,然后看向允昔的位置,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队伍中真正做主的是这个女人。 刚刚他的攻击让她身边的三个人都不由自主的紧张了起来,若是那三个人对她都没情的话,他是不信的。 允昔冷冷的看了他一眼,甚至不想多说什么客套的话,在她看来,巫邪已经注定了死亡。现在她没办法杀他,总有一天,他肯定会死在她的手下! 没有人在对她动了杀意之后还能活着! “我要去横断平原的北面,该怎么走?” 允昔冷冷的话让巫邪愣了一下,随后才反应过来允昔说的是什么,瞬间心里又是一股怨气。妈蛋,等大爷出去了的!看不好好教训这个该死的妖精!不过,这个妖精生的可真是美丽啊! 不知道她在他的胯下呻吟又会是什么样的光景?想着想着,巫邪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再允昔身上多留恋了几眼,而正是这几眼,恰巧被楚羽轩逮了个正着。 于是,这注定了他之后的悲惨结局。 “跟我走。”半晌之后,巫邪才对着允昔开口说道。这下开口,他似乎没有了丝毫的怨气,声音依旧沙哑,却没有了之前的咄咄逼人。 见此,允昔不由得对巫邪高看了两分,本以为只是一个莽撞不会动脑的傻帽,没想到竟然还会忍耐。看来这十几年的山居生活也不是白过的,起码让他的忍耐力有了一个质的提高。 巫邪走在前面,就像是一个会移动的长方形黑条顶着一个绿色的帽子移动,看着有些滑稽,但没有人觉得想笑,包括允昔。 她不觉得这样便是解决了这件事情,巫邪看起来并没有这么好说话,这次能这么简单的解决,怎么都不太可能。似乎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而且,还让允昔有些淡淡的危机感。 所以,她必须像个对策,不能让巫邪离开这个地方! 巫邪带着允昔一行人向前走着,一路上没有人说话,就像是有阴影笼罩在众人的头上一般,压抑在所有人的心上。 走了快一个时辰,还继续穿梭在林间,允昔几人还好,刚刚与虫群搏斗的众人就没有这么好受了。他们身上本就有好多的伤口,这么久没有处理,许多都已经化脓了,甚至散发出了一股味道。 而且,刚刚那群虫子似乎是有毒,随人众人都是神医谷的,但还是没法与刚刚那种虫的剧毒相抵抗。渐渐的,他们就落在了后面,甚至有些人直接顿了下来跌坐在路边。 就连走在允昔身边的鬼手面上也是变得越来越苍白,脚步也开始变得凌乱。允昔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底,眉头微皱,随即马上便停下了脚步。 前面带路的巫邪随即也停了下来,转山看向停住脚步的众人,瞬间就明白了什么,却丝毫也没有要为几人解毒的意思。 “解毒。”冷冷的开口,允昔一眨不眨的看着巫邪,似乎并没有看到对方脸上一闪而逝的得意一般,以命令的口吻说着。 “等我出去了,不用你说我都会给他们解毒。”在场没有一个笨的,自然是在瞬间便明白了巫邪的用意,留一步退路始终是好的。 允昔没有说话,直接走到旁边的一颗大树旁边,斜倚在上面,闭目养神。 巫邪见此,眼里闪过一丝狠辣,该死的!等他出去了的! “你们要是不急着出去我可以等等,等了十几年了也不在乎这一两天了。”片刻,巫邪也随便找了一棵树斜倚在上面,和允昔隔得不远,两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绝美一恶心,一个让人有想揽在怀里的冲动,一人让人想离得多远就离得多远。 “允昔,你们要是有什么急事就先出去吧,不用管我们的,我们一时半会死不了的。” 鬼手看到眼前的这个情况,心知因为自己一行人把众人都耽搁在了这里,于是走到允昔身边,对着她说道。 允昔睁开闭着的眼睛,看向鬼手的眼睛。鬼手看着这双眼睛,心神微微动了动,从始至终,这双眸子一直都有着这样的魅力,让人生让人死的魅力。而这次,他似乎又从那双眸子里读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那种东西叫做信任。 他从来没想过会在允昔的眸子里看到信任,毕竟那么冷静的一个人,怎么会轻易让人走到她的心里? 微微一笑,虽然身体很不舒服,但鬼手的心情很好:“允昔,我相信你。” 转身,离开,还是那个潇洒的身影,但似乎又有一些不同了。 楚羽轩看到这方的互动,心里有些微的不舒服,但对于鬼手的这个人,他还是很欣赏的。当初在将军府被慕容绾绾看到他和鬼手的时候,他就知道了鬼手对允昔有情,所以后来发生的,他都不在意。 楚羽轩来到允昔的身边,默默的伸手抓住她的手掌,一股温暖的力量顺着手心传到允昔的身上,让允昔不由得心安。 抬头,撞进楚羽轩温柔的眸子里,允昔微微一笑,随即将视线转向巫邪,眼里闪过一丝杀意。 巫邪?虫谷?她一个都不会放过!如果没有猜测,之前在她身后追着她的人就是虫谷的人!现在的她,对于虫谷之人没有丝毫好的印象! 第三十九章 玄宗虫谷(三) 见到允昔的动作,鬼手带来的那些人虽然心里有些微微的不满,但还是不敢说什么,毕竟允昔是为了他们而停下了,再加上鬼手对待允昔的态度,他们也都知道了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 不时的有人向前面望去,想着快点离开这里,他们觉得在这里多呆一秒就会多一些危险。 对于身边之人的动作,允昔虽然看到了却根本就没有在意,那些无关之人根本就无法撼动她丝毫。 她的计划,只能按照她的想法来!或许是有些独裁了,但一个队伍中的领头者若是随便改变想法的话,那这个队伍距离死亡也就不远了! 一时之间,诡异的安静在众人之间环绕。巫邪斜靠在树上,黑肿的眼皮时不时的睁开向允昔的位置看看,随着他睁开眼睛的次数越来越多,眼里越发变得不镇定。 不是他沉不住气,而是允昔表现出来的实在是太过镇定了!再加上他在这里困了十几年,越来越沉不住气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鬼手等人只觉得自己的眼皮越来越沉,若不是几人都是心性坚定之人的话,怕是早都已经倒在了地上。 就在鬼手手下的那些人快要撑不住,准备到允昔这里闹一下的时候,传来了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小丫头,你真的要这么闹下去?大不了不久不出去了,但你们可是这么多条命呢!可一定要想清楚哦!” 虽然巫邪尽力掩藏了他话里的情绪,但允昔还是听出了他话音力的急迫和不耐。 “谁告诉你我们要死在这里了?” 允昔淡淡的声音里有着强大的自信,让人不得不相信她所说的话。哪怕巫邪在心里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他一根手指头也能把允昔杀死,也无法让他心里对允昔说的话有哪怕一丁点的怀疑。 “那你说你要如何活?”片刻,巫邪似乎才反应过来,嗤笑一声说道。 “那你说你要如何老死在这里?”允昔突然一改之前斜倚在树上之时慵懒的样子,直直的站在树前,锐利的眸子直直的看着巫邪。 一时之间,巫邪竟然看的忘记了反应,半天呆在原地没有说话。等他反应过来时,心里一阵羞愤,恨不得马上就允昔碎尸万段!可还不等他有什么动作,允昔便一步步的向着他的位置走过来。 “十几年的寂寞孤独,整日与虫为伴,你可还开心?”一步,狠狠的踩在了巫邪的心上。 “十几年看着一成不变的景色,待在这片小小的地方,你可还满意?”两步,毫不留情的碾压巫邪的心理。 “十几年一年比一年丑,最终人不人鬼不鬼,你可还健好?”三步,如洪水冲击着巫邪最后的心理防线。 “今天以后的那些时光,又是枯燥的重复,偶尔有几个不识眼的玩具冲进来给你玩一玩,你可还向往?”四步落下,就像是大坝突然倒塌一般,巫邪心里突然冒出来了过去的种种,就像是洪水一般不断地吞噬着他的思想。 一个人的恐惧,十几年面对的只有那成群结队的虫子,越来越恶心的容貌,连他自己都无法忍受的恐怖容颜…他不要再忍受这些,不要! 十几年了,他真的是受够了! 对了,他来了,玄宗那个小子可以让他出去的!巫邪突然抬起双眼,在人群中到处找着玄觞的身影,可是…竟然没有!怎么可以没有?为什么会没有?! “人呢?玄宗那个小子呢?在哪里,快让他出来!”巫邪环视了一周,没有发现玄觞的影子,于是面对着允昔大吼开来。 看着巫邪这个样子,允昔面上已经是一副冷淡的模样,心里却暗自庆幸她的这步棋走对了。巫邪现在的模样,允昔很有把握接下来能让他乖乖的跟着他们! “哦?为什么要让他出来,他能让你出去吗?”允昔声音变得有些魅惑,轻轻的说道。 所有人都面对着允昔与巫邪的位置,没有人注意到站在人群中的欧阳钦在看到允昔的动作之后变得呆滞的眼神。 “你让他出来就是了,哪那么多废话!你让他出来我马上给你们解药然后送你们走!”呆了一下,巫邪又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却是不再去看允昔的眼睛,他似乎也知道允昔不普通了。 “可是我现在不想出去了,怎么办呢?”允昔微微一笑,说出的话却让巫邪皱了皱眉。“可是你若告诉我为什么玄觞能够让你出去,我就让他出来,怎么样呢?” 在巫邪快要发作的时候,允昔又说出了这么一句话,让巫邪想要出口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想说不,因为这个丫头实在欺人太甚;可他又实在不想过现在的生活,想马上就出去,一时之间,竟是开始了纠结。 “当然,你也可以什么都不说,我们就在这里耗着,反正我们没什么急事。你看如何?” 其实说到底,巫邪是不信允昔所说的话的,可是无奈,她的话是在太淡定自信了,巫邪不敢赌了。 犹豫纠结了半晌,巫邪点了点头,颓败的再次向后一倚,这次却没有一点淡定,而是浓浓的失落感。 “玄宗虫谷相生相克,单独的玄宗蛇谷之人来到东澜大陆上,是会被困在原地无法出去的。除非有另一方的人一起,才可以在大陆上行走,这是为了防止两方的人在大陆上肆意妄为滥杀无辜。” 巫邪沙哑的声音慢慢的说着,光是听了这一点,允昔便明白了,因为没有玄宗之人与他克制,所以他在这里无法出去。 说着了然的看了看他身边的楚羽轩,怪不得回来的时候不是一个人,还带了个玄觞。可问题是,他们竟然是师兄弟?还有一个问题,无极城里的那个虫谷之人怎么解释?难道还有某个玄宗之人在无极城里? 允昔没有接话,巫邪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十六年前我意外来到了这里,然后就被困在了这里一直没能出去,直到今天才碰到玄宗的一个小子,虽然他不怎么厉害,但相互压制之下还是能够出去的。” “所以我想把他留下来,等到我出去了只需要让他跟在我身边,我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他也无法伤到我。” 巫邪没有保留,差不多都把该说的都说了,说完之后整片地方就陷入了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 允昔是在考虑他的话的真实性的多少,楚羽轩则是在考虑要怎么给他的昔儿解释这些事情,鬼手等人则是有些惊奇,竟然还有这些事情!不能独自来到东澜大陆?难道他们都不是东澜大陆之人? 在他们的认知里只有一个东澜大陆,现在突然告诉他们竟然除了东澜大陆竟然还有其他的大陆,这该是怎样的惊天消息! “就因为这个?” 看到巫邪不再说话,允昔才开口,冷冷的问道。他能够想到,若是把玄觞留下来,将会面对是怎么样的虐待与下场! 玄宗蛇谷,在玄觞嘴里已经交好,但巫邪已经离开蛇谷那么久,谁知还会不会相信玄觞所说的话? “就是因为这个,我在这里呆够了!” 似乎是说出了这些问题,巫邪此时竟有给人一种豁出去的感觉。 “也就是说,只要你和玄觞在一起就可以四处活动?一旦分开你就会被困在原地?” “是。”巫邪点了点头,表示对允昔说的话的肯定。 “那你跟着我们走,如何?”允昔话落,所有人的目光都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其中不乏探究不满甚至怨恨的表情。 “昔儿。”楚羽轩轻轻揽了揽允昔的腰,声音中带着一些不赞同,还有一些担心。 允昔转头,送给楚羽轩一个安心的眼神。随即,允昔便再次将视线转向了巫邪的位置。 “怎么样,同意吗?这个可不影响你离开这个地方哦!” 巫邪脸上再次出现了纠结的神情,眼里却是想要杀人的神情。这个死丫头真是欺人太甚!就和十六年前那个该死的丫头一样! 可是他又不敢,若是真的杀了允昔,那么他就真的不用出去了! “我答应你!”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声音,巫邪发誓,他肯定会找机会杀了这个死丫头的! “好,现在来谈谈条件吧!” “条…条件?”似乎对允昔说的话有些惊奇,巫邪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难道不该谈谈条件吗?我可不怎么相信你,怎么办呢?” “什么条件?”咬牙切齿的声音,巫邪压住自己想要暴走的冲动。 “一,出去之后必须听我的吩咐,你的那些虫子都给我隐藏起来,不能伤人不能攻击人更不能随便暴露在别人面前。” “好,我答应你。” “二,你头顶上那只,必须放下来,不管你放在哪里,总之不能出现在其他人的视线里。” “好,我答应你。”咬牙切齿的声音。 “三,必要的时候你要听我的吩咐,为我做事。” “不可能!”想也没有想,巫邪直接喊道。 “那你就别想着离开东澜大陆!” ------题外话------ 推荐云云另一个马甲的文文,玄幻爽文,女强宠文,喜欢这类文的妞们可以戳一下哦!绝对精彩爽文!《魔王君宠之狂傲仙妻》/青莲氲链接:http:///613635。html 两世情殇,命中注定今生缘,依旧是斩不断的情丝纠葛; 剑指苍天,踏遍黄泉万里路,只为今生今世能携手同老。 他妖孽一笑,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臂弯下:“小水儿,我看你如何能逃得掉?” 她邪笑张狂,右手紧捏着他的下巴:“渣男,想追本姑娘之前先撒泡尿照照自己的模样!” ** 地方有限,更多精彩请戳文文啦! 第四十章 玄宗虫谷(四) 允昔话里的决绝与破罐子破摔的气魄成功的将巫邪唬住了,不是巫邪胆小不敢赌,而是允昔给他的感觉是看不透,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那种人! “那你让我去死我岂不是也要听你的话去死?” “放心,我不会让你去死的,等到我在东澜的事情办完了,我会让玄觞送你回你的虫谷的,到时候咱俩的合作就彻底结束。如何呢?” 不得不说,允昔的话说到巫邪的心坎上,卡在最核心的那个位置,上不去下不来,卡的他很是难受。 回家的诱惑,这是常年漂泊在外的人最能感受到的一种情感,允昔恰好是抓住了这一点,让巫邪想拒绝都狠不下心来拒绝。 “我答应你!”似乎是下定了某项决心,巫邪咬牙切齿的说道:“让我如何信你?” “我不是你的对手,这个你还需要担心吗?” “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招,大不了我就一直待在这里了!”巫邪话里的威胁之意很是明显,狠狠地瞪着允昔的眼睛,看样子是恨不得将允昔直接撕成碎片! “我杀不了你,但我杀玄觞却是很简单,所以…”允昔的话并没有说完,但巫邪知道她没有说完的话,恨恨的瞪着允昔已经向前走去的背影,然后转身去了身后的那群人身边,他可没有忘记答应允昔的腰帮他们解毒来着。 这次很顺利的便出了这片丛林,刚刚出来,允昔就看到了面前密密麻麻的军帐,还是袅袅升起的炊烟。他们出来到现在已经是晌午了,到了午饭的时刻了。 轻云站在山头上,看着下面的这一切,心里突然有一种想要赶紧把这一切结束的冲动。六年了,她似乎什么也没干,但她又似乎什么都干了。 除了部署战争,还是部署战争,从楚羽轩坠入山崖的那一刻开始,她便走上了一条不归路。设计战局,盘算人心,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 但似乎,总有一些东西在她的意料之外。比如,楚羽轩的返回,虫谷玄宗的存在以及他们所在大陆的神奇存在。 她迈出了一小步,这个世界却展现给了她更多,她不知道如果继续走下去还会有什么。 但作为铁刺的一员,她又有着天生的想要去冒险的刺激感。她迫不及待的要离开这片大陆去找她的队友,然后探索更加广阔的未来! “走吧,现在下去。”她想,她要快点结束这一切了。 允昔带头,一行人就这么走了下去。此处距离军营并不远,所以等轻云等人下来的时候并没有过去多少。 他们这一队人刚刚出现便引起了楚军中某些人的注意,而他们大都是认识允昔几人的,所以很快的,允昔便看到了快步赶来的慕容柏一队人。 看到这一群人,允昔嘴角微勾。重生六年,他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得到,亲情友情爱情,她一样不落,比起前世来好很多了,不是吗? “昔儿,你终于来了!”允昔最先听到的自然是走在最前面的慕容柏的声音,在他的身侧,谢灵峰,兰若,绝等人面上都是有着难掩的激动,连一向冷情的绝都不例外。 “嗯,我回来了,外公。”允昔微微一笑,对着慕容柏说道。 “走吧,去里面边吃边说。你们赶得可真巧,恰好到吃饭的时间了!”慕容柏拍了拍允昔的肩膀,豪爽的说道,也是直到这时他才看到允昔身旁的众人:“昔儿,这些人是…” 这群人里,他只认识允昔,楚羽轩和鬼手,至于其他人则都是不认识的。当他看到楚羽轩的时候,眼里有一瞬间的惊喜,但随即便压了下去,毕竟在之前他都已经知道楚羽轩要回来这件事了。 可当视线扫到鬼手的时候,慕容柏眼里很明显的激动一身而过。当初那件意外发生的时候,他们都沉浸在心痛当中,根本就没有人注意到现场几个人的去向,等到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兰若,鬼手与湘灵儿都已经消失不见了。 第二天的时候,兰若就出现了,可是湘灵儿与鬼手一直没有找到,即使他们找遍了整个大陆。尤其是慕容柏,对自己曾经恩人的去向耿耿于怀,甚至亲自去了一趟神医谷,但却是没能进去,自然地没有发现鬼手的踪迹了。 现在突然见到人,自然是激动不已的。但是他也注意着这是在外面,并没有表现出来自己的激动,但那双灼灼的眼睛再没有离开过鬼手的身影。 “还是进去介绍吧!”允昔挽着慕容柏的胳膊,向里面走去。 现在他们站在这里已经吸引了不少的目光在这里了,再继续站在这里,怕是整个军营的目光都要被吸引过来了。 “那个,允昔。”正准备往里面走的允昔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侧目,有些疑惑的看着把她叫住的鬼手,等着他的下文。 “可不可以给我们准备一些热水和欢喜的衣服,我们这样…” 这时允昔才想起来鬼手他们因为与那群恶心的虫子作战,身上被沾染上了不少黑色的汁液,现在更是散发着一股子恶臭。 “你们带他们下去清洗一下,然后准备几身衣服。”不等允昔说话,慕容柏已经对他身边的士兵说道。 接到慕容柏的吩咐,身边的几名士兵就开始行动了。这一下,允昔几人周围明显变得宽敞起来。 “昔儿,这位是…”往营帐走的过程中,慕容柏便指着允昔身后的巫邪问道。 “他叫巫邪,是半路上碰到的,就一块带着了。” 允昔瞥了瞥跟在她身后的巫邪,对慕容柏说道。此时此刻,巫邪头上那个瘆人的大虫子已经消失不见了,允昔也不知道他把那只绿色的大虫收到了哪里,总之它就那样消失了。 “嗯,我是慕容柏,幸会。”慕容柏并没有因为巫邪现在的外貌而对他有什么看法,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恭敬。 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强烈的压迫感,即使并没有从对方身上感受到压迫感,但他还是选择与对方交好。 “巫邪,幸会。”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慕容柏,面前这个家伙太弱,根本还没到让他用正眼看的地步。 慕容柏尴尬的摸摸头,呵呵笑了笑,就继续和允昔说话了。 但允昔心里却是不舒服了,看了看从出来就没露过好脸的巫邪,冷声道:“巫邪,这是我外公。” “我知道,我只答应适当的时候帮你,又没说当你的下人!”说完这句话,巫邪直接离开了这里。与玄觞距离如果不是太远是没有关系的,所以他选择离开这里,先释放释放他心里的压抑感。 就这么跟着一个小丫头片子,他不甘心啊!虽然是彼此之间的约定,但是…真的拉不下这张老脸啊!被那群老家伙知道了,又不知道要怎么损他了。 巫邪离开了也好,剩下的都是自己人,说什么也好说。于是允昔也没阻止巫邪的离开。但看着巫邪离开的身影,允昔眼里还是闪过了一抹杀意,但很快便被她掩饰了起来,以至于她身边的慕容柏都没能发现。 到了主帅帐里,众人直接将主帅的位子留给了允昔,这个位子本来就是她的,自然是没有人有异议的。直到坐下来,允昔细细打量众人的时候才发现下面坐着的少了一个人——赵红缨! “外公,红缨呢?” “她…不知道。我们今天早晨行动的时候,红缨那丫头就离开了,怕是又想起那件事了,唉——” 一声长叹声,除了在场不知道情况的楚羽轩与玄觞两人之外,所有人面上都出现了一种慨叹的表情,当年那件事情,真是难为红缨那丫头小小年纪了! 而允昔,自然也是知道当年的事情的。 “兰若,那大火是怎么回事?”沉默了几秒钟,允昔突然开口问道。 “斩草要除根,既然决定动手就要做得彻底。” 兰若慢慢的说着,好似已经死去的那群人什么也不是一般。说到底,允昔身边的人每一个是心软之辈,看起来温润如斯的兰若发起狠来也是如此的决绝。 成万条人命,就这么在兰若的一个念头之下全部消失了。 “那你想过红缨吗?还有我的计划。”允昔很不满兰若私自动手的行为,她给手下人下达的命令,一旦一个环节错了,下一个环节肯定是会出问题的。 但是现在因为各种意外,兰若的做法倒是帮了她不少忙,现在的主要问题是…红缨。 “不能因为一个人而放弃计划,更何况,我这么做根本不会影响你的计划。” “呵呵,真的不会吗?”允昔轻笑一声,从主帅位上站了起来,然后头也不回的出了军帐。 “轩,给他说说我们遇到的情况。” 话落,允昔已经到了帐外,她放心不下红缨,现在必须快速的找到她。 “唉,昔儿,先吃了饭再去啊!”允昔话落,慕容柏的声音便想了起来,这大中午的不吃饭… 慕容柏的声音并没有得到允昔的回复,说实话,允昔心里对众人是有些怨的。红缨是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朋友。 等到允昔找到红缨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当看到现在红缨的状况是,允昔心里突然觉得被揪地生疼,忍不住想要把红缨揽在怀里。 第四十一章 虫灾人祸(一) 红缨纤巧的身子蜷缩成一团,双臂环膝,坐在溪边,周身都萦绕着一种透到骨子里的凄凉哀恸。 走进看去,红缨面颊上已经布满了泪水,一双朦胧的眼睛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溪水,精致的面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就像是一个易碎的瓷娃娃一般,早已经没有了平时豪放的模样。 允昔蹲在红缨的身边,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膀,面上是掩不住的担心。 感受到身边的动静,红缨没有焦距的双眼慢慢回了神,看向身边出现的允昔之后,整个人猛地扑向允昔怀里,眼里的泪珠更是不要命般的掉了下来。 “莫允昔,不要离开我,我只剩下你了!求求你,不要留下我一个人!” 红缨嘶哑的声音狠狠地折磨着允昔的神经,一向坚强乐观的红缨竟然有这样的时候,放在以前,她是肯定不会相信的,可是现在事实就摆在她的面前,她除了心疼还是心疼,毕竟是在这个世界第一个接受的人。 “不会的,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允昔轻拍着红缨的后背,温声说道。 允昔话落,红缨哭的更大声了,像是要把某些事情释放出来一般。一时之间,溪边除了红缨的大哭声之外再没有其他的什么动静了。 阳光落在两人的身上,两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相互交缠在一起,彼此支撑着。 允昔不断地轻抚着红缨的后背,心里却不断地在叹气。当初离开京城之后,本打算制造红缨已死的假象,然后她就可以放心大胆的来找允昔了,可人算不如天算,红缨那一路人,到最后竟只剩下她一个活口! 所有人,包括红缨父亲,堂堂赵王,都葬身在了那次意外中!最后的最后,红缨眼睁睁的看着所有人被火海吞噬,她却没有丝毫的办法。晕倒前的一刹那,她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在火海中闭上了眼睛。 就因为那场大海,红缨对火深恶痛绝,甚至还有一丁点的恐惧感。每次有大火出现,她就会回想起那段记忆,沉浸在其中久久无法恢复过来。 这次,的确是兰若做的过分了。 私自行动不说,在行动去前甚至都没有告知给红缨知道。若是告知了,红缨完全可以避开这次行动,而不会有后面的事情发生了。 等到红缨彻底不再哭泣,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但允昔并没有放开红缨,还是一直轻轻揽着她,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两人周围似乎自成一个整体,看起来和谐到了极点,让人不忍心插足进来,生怕破坏了这个温馨和谐的气氛。 “红缨,回去吧!出来的够久了,大家都很担心你。”允昔一边轻拍着红缨的肩膀,一边对她轻声说道。 “嗯。”红缨点了点头,难得的安静下来,却有一些温婉的味道。若是不认识她的人第一次见到,定会以为她是一名闺中大小姐。 谁也不会想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会是楚军三大将之一! 一路相伴,两人很快便回到了营帐里。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围坐在一张桌子前,面前摆放着各种各样的饭菜,但却没有人动手。 一室的沉默随着允昔和红缨两人的进入被彻底的打破,兰若最先站起来迎向两人,在红缨面前站定。 “对不起。”简单的一句道歉,却很是难得了,这是允昔第一次听到兰若向其他人道歉。 “没关系。”红缨冷着脸说道,直接便绕过兰若坐在了席位上。 兰若紧抿着双唇,没有说话。他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哪怕是再来一遍,他还是会这么做。只是会告诉红缨这个计划,而不是为了防止泄露只告诉了慕容柏。 昨天时间那么紧,他也确实是忘记了红缨的这件事情。 “先吃饭吧,饭菜都凉了。” 允昔没有多说什么,只留下这句话便也向饭桌处走去,直接坐在了楚羽轩的旁边。 片刻之后,兰若也走了过来,落座。 “真是诡异,不和你们多说了,饿死了!”巫邪此时也已经回来了,已经常年没吃过正常食物的他早都嘴馋了,等到允昔回来再也忍不住了,扔下这句话便拿起筷子开吃了。 “都吃饭吧!”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其间没有任何一个人说话,直到所有人都放下了碗筷,慕容柏才抬头看向了允昔。 “昔儿,你准备什么时候去清河镇?” “今天晚上。” “这么赶吗?”慕容柏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么快就要了几人分开有些不满。 “没办法,时间拖得越久后果越严重。” 允昔说的道理他何尝不知道,但慕容柏就是不放心。他家孙女似乎就没怎么休息过,在火炼城中如此,出来之后还是如此,他心疼。 “我和赵将一起去吧,我们不怕那些东西。”允昔话落,旁边的谢灵峰也是开口说道,话里带着浓浓的坚定:“还有慕容将军,兰公子,轩王和玄觞公子,这些人你都可以带着,他们都不怕。” 听着谢灵峰的话,允昔心里微微有些惊奇:“你怎么这么确定?你要知道,若是我带去的这些人出了问题可都是要算在你的头上的。” “我自然有我确定的法子,你只要相信我就是了。现在,你要带谁去?说好了,我必须要跟去。” 谢灵峰没有正面回答允昔的话,却是给出了他的保证。话至此,允昔也不好在多问什么,况且,她要带哪些人是早已经定好了的。 “红缨,轩,玄觞,巫邪,再加上谢灵峰,你们五个和我一起去。外公,你和兰若就留在这里了。” “昔儿,我也想去。”允昔话落,慕容柏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声音里满是急切。既然他不怕那些虫子,为什么不可以和自己的外孙女一起去? 而兰若只是深深的看了看允昔,眼里的落寞一闪而过,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外公,你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这里的百万大军可都是要交给你的。” “我…”被允昔的一句话噎的什么也说不出来,慕容柏嘴里‘我’了半天却是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允昔说的一点没错,要是他们都离开了,这百万大军交给谁去? 罢了罢了,一把老骨头了,去凑什么热闹啊! “一路小心。”最后,慕容柏只是说出了这几个字。 “嗯。”允昔点头,然后再没有说什么。 “你们在说什么事情?”刚刚回来的红缨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见众人都沉默了下来,不由得开口问道。 “谢灵峰,你告诉红缨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先去休息一会。外公,傍晚的时候你到我帐里来一趟。” 吩咐完这些,允昔便走了出去,临走时还看了看一脸担心的谢灵峰。从吃饭开始到现在,谢灵峰的眼神就没离开过红缨,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她可是一点都没有漏掉的! 不过这两个人在一起倒也合适,最重要的是,能有个人疼着红缨! 允昔直接来到给她安排的军帐里,看到床的一瞬间,全身上下便有席卷而来一阵倦意。两天一夜没睡觉,一看到枕头就想扑上去睡一觉,倒也在情理当中。 很快的,允昔便陷入了沉睡当中。这一次,她睡得很沉,甚至楚羽轩进来都没有将她吵醒。 楚羽轩看着整个身体都缩在被子里的允昔,心里泛起一阵心疼。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直接躺在允昔的旁边,大手一捞,便将允昔揽在了自己的怀里。 感受到身上传来的异动,允昔只是不安的扭了扭身子,但并没有醒过来,反而向着楚羽轩的怀里蹭了蹭,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看到允昔这个模样,楚羽轩更加心疼了,到底要累到什么地步,自己的小昔儿才会睡得如此沉。 摸了摸允昔的头发,楚羽轩也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等到两人醒来之后已经是傍晚黄昏的时候了,此时此刻,慕容柏已经等在帐外了。虽然他很想进去,想要知道接下来允昔的安排,但一想到自家外孙女那么累,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允昔先醒来,感觉到自己被人揽在怀里微微动了动,这一下楚羽轩也是醒来了。 看着面前放大的俊脸,允昔无来由的感觉到一阵心安,似乎前方再多险阻有他陪着也不怕了。 “醒了?” “嗯。” “那就赶紧起来吧,外公已经在外面等了好一会了。” 听着楚羽轩的话,允昔才想起来她说让外公傍晚的时候来找她。连忙起身,随意整了整衣服就准备出去了。 “昔儿,我们在主帐里等你。”看着准备出门的允昔,楚羽轩也从床上下来了,对着允昔的背影说道。 “嗯。” 允昔和慕容柏在帐里说了足足有半个时辰,等他们都出来的时候外面天已经暗了下来。向慕容柏和兰若两人简单的告辞之后他们就离开了楚军,向清河镇前进。 这一路,又有谁知道会有多少意外发生,会有多少问题在等着允昔众人? 兰若看着允昔消失在黑夜中的身影,想起刚刚允昔说的话,面上扬起一抹微笑。放心,我会守好你所在乎的一切。 第四十二章 虫灾人祸(二) 出了楚军大营,允昔带着几人以最快的速度向清河镇的方向奔去。知道是事情的发展情况,没有人敢耽搁什么,因为没人知道会有什么意外发生。 而现阶段,每分每秒发生的事情都可能让整个东澜大陆陷入恐慌不定当中。虽然楚羽轩说的很多事情都让他们无法相信,但几人都是接受能力超强的人,很快便接受了楚羽轩所说。 几人对允昔都是无比信任的,平时的生活中不知不觉便发展出来一种信任。 “昔儿,我原地休息一下吧。”楚羽轩在允昔的旁边轻声说着,现在正是大晚上的,而且众人已经赶了两三个时辰的路了,更何况,大晚上赶路本来就很很费劲。 允昔侧头看了看身后几人脸上的疲态,微微点了点头,她也知道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原地休息一下吧,一个时辰后继续赶路。” 听到允昔的话所有人都是直接坐在了路边上,几个小时连续不停地用轻功赶路,即使众人都不是普通人,也是有些吃不消了。 至于为什么不用马,这一路的都是山路,骑马能走多远? “唉,你干嘛去?”红缨的声音突然响起,将众人的声音都吸引了去。抬头看去,却见巫邪正顶着他那张狰狞的脸向队伍外面走去。 “大爷我要干嘛去,你一个小丫头片子管得着吗?”巫邪不耐的摇了摇手,目光却是看向了右侧的深山里,眼睛里有微微的严肃。 允昔把他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心里微突,能让巫邪露出凝重表情的… “巫邪,我和你一起去。”允昔叫住正准备离开的巫邪,沉声说道。 正准备开口拒绝的巫邪侧头不小心撞进了允昔的眸子里,待看到那眼里和他一样的沉重已经稳定时,原本烦躁的心在瞬间便定了下来,鬼使神差的便点了点头。 楚羽轩在允昔的身侧伸手轻握了握她的手,无声的传递着他的温暖。他也在那个方向感受到了微微的波动,但是却不能太过确定,刚刚与玄觞交换了下眼神,正欲说什么的时候,巫邪那边已经弄出了动静。 “轩,你和红缨他们都呆在这里,玄觞,你和我跑一趟。” 允昔与玄觞直接跟在巫邪身后离开了这里,向他们感觉都的那个不安静的地方驰去。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几人便到了目的地,是一个很小的山村。 这个村庄给众人的第一个感觉便是静——死一般的静! 整个山村并不大,但却没有一丁点的声音传出来。按说是深夜,没有声音也还算正常,但没有呼吸,还能算正常吗? 允昔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凝重,几人心里都有了一些猜测。最终由巫邪走在前面,允昔和玄觞两人走在后面,三人就这么着进去了这个没有丝毫生命迹象的山村。 刚刚踏入这里面,一股刺鼻的血腥味道就冲进了几人的鼻孔里,再混着尸肉腐烂的味道,直欲让人作呕。 随意进了一间房间,允昔几人就看到了倒在床上的一家三口,毫无例外的,太阳穴位置都有一个大洞,那强烈的血腥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已经一天了。”巫邪淡淡的说道。 允昔惊异的看了看巫邪,她刚刚听到了一点悲痛?是她听错了? “它们的速度好快!”玄觞在一边不由得感叹着,这才两天左右的时间,就到了这里了,而且一路上绝对是如蝗虫进境一般没有控制的将所有人的生命都收走了! “照这个速度,我们是无法赶在他们之前到达清河镇的。” 允昔沉声说道,面上难得的出现了凝重的表情。 “一路上数十个城镇…”说到这里玄觞已经说不下去了,他无法想象接下来将会发生的事情。 “是他吗?”巫邪嘶哑的声音突然响起,面对着玄觞问道。 “是。不过已经换人了。” “这次的是谁?” “三长老巫心。” “看来她已经出现了啊!”巫邪狰狞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丝慨叹,头微仰,看着滑稽异常,允昔和玄觞却没有一个人笑。 允昔知道,那个‘她’,就是她自己。玄觞更是对巫邪话里的意思无比清楚,但还是缄口不语,谁知道虫谷之人对紫镯的主人是什么样的态度?! “咦?”突然玄觞嘴里发出了一个惊讶的声音,向前几步,直接站在了那一家三口的旁边,仔细的看着。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允昔疑惑的出口,难道又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不知为何,在玄觞那句轻‘咦’声出口,允昔心底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安的感觉。 这次玄觞没有接允昔的话,在看了一会直接转向他身侧的巫邪,一脸严肃的问道:“前辈,三长老巫心育有多少种虫,加起来大概有多少?” “二百种,不下百万。” 听到这话,玄觞心猛地沉了下去。二百种,不下百万,这是要毁了整个东澜大陆的节奏? “玄觞,到底怎么了?” “这次的凶手不是之前咱们遇到的那一批,而是的一种虫类。” “你的意思是…”听到玄觞的话,允昔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再加上刚刚玄觞和巫邪所说的话,瞬间便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若真是那样,岂不是要绝了东澜大陆的退路? “两百多种虫类,习性各不相同,腐尸味道只是对咱们之前遇到的那一种虫类有吸引力,也就是说,现在各种各样的虫类已经遍布了大陆的各个地方。” “清河镇这一趟,似乎没有多大作用了。”后来允昔也告诉了巫邪他们发生的事情,毕竟想要他帮忙,告诉他也是不得不为之的事情。 听了巫邪的话,允昔开始沉默,事情的发展太出乎意料了,已经超出了她能掌控的范围。清河镇相比于整个大陆,只能说是大海中的一个孤岛。 “巫邪,怎么控制那些虫子?”允昔知道这一问只可能是多余,先不说巫邪这个人怎么样,只说她问的是虫谷的秘密就不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怎么控制虫子,可以说是虫谷的不传之秘,若是这个秘密传出去了,那就不会有虫谷的存在了。 “拥有巫氏血脉。” 允昔没想到巫邪会告诉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便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拥有巫氏血脉,这说不说是没有丝毫影响的。 “那楚羽轩呢?他可不是巫氏之人。”瞬间允昔便想到了楚羽轩,他不可能是巫氏之人,但是他却有巫氏的力量。要不然之前也不会说他是虫谷之人了。 难道是…青柠?可是,怎么可能?! 似乎是看透了允昔所想,巫邪沉思了一下便开口说道:“他的确没有巫氏的血脉。” 听到他的话,允昔先是大出了一口气,若轩的娘亲是虫谷之人,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虫谷。可紧接着她心里的疑惑就出来了——轩到底是因为什么得到那股诡异的力量的?难道仅仅应为之前他的那个星星形状的玉就能得到吗? “是乳玉,他得到了乳玉中的其中一个。”巫邪顿了顿,继续说道:“乳玉共有两块,一个星形,一个月形,一旦得到便可拥有虫谷巫氏的力量。” “除了那些,还有玄宗的人对虫子们有压制作用。”巫邪话刚落,玄觞的声音就响了起来:“但不能做到全部杀死,只能压制,真正要解决它们还是要靠蛇谷的人。” “嗯,咱们先回去吧。继续往清河镇赶。”允昔听完他们的话却是沉默了起来,半晌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莫允昔。”转身正欲离开的允昔被她身后的巫邪叫住,嘶哑的声音这次听着却不是很恐怖。 允昔转头,看着巫邪那张狰狞的脸以及他眸子里的坚定,心里突然涌上一种很诡异的感觉。 “这次我帮你,但不是为了你。是我虫谷作下的孽,自然要由我虫谷来解决。” 巫邪话落,允昔的玄觞面面相觑,好像,似乎,虫谷之人都不是大奸大恶之人。 “那你…为什么…”允昔话没有说完,但巫邪却是知道了她的意思。 为什么要在那里打开杀戒,为什么要顶着一张狰狞的脸处处为恶,为什么要掩饰真实的的自己?明明不是那么坏的人。 “我想活下去,在虫谷,在东澜,为了活下去有什么事不可以做的?” 那些虫子是他的宝贝,甚至与他的性命息息相关,不给他们找到足够的食物他们是活不下去的。那么,他也会死。 所以,只是为了活下去。 “嗯,走吧!”点了点头,允昔非常理解巫邪的想法,还有他的不得不为之。 一路无言,到了楚羽轩等人所在地方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昔儿,发生了什么事情?”看到允昔几人脸色都不太对劲,楚羽轩轻轻揽着他旁边允昔的肩膀,轻声问道。 “东澜大陆将迎来一场浩劫,甚至失去生命。轩,你怕吗?” 听到允昔的话,红缨几人也把耳朵竖了起来,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 “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还怕什么?” 第四十三章 虫灾人祸(三) 听到这句话,允昔心里说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有一个人陪着一起生死,还怕什么? “嗯。接下来的情况可能有点麻烦。”接下来,现场便响起了允昔清冷的声音,把刚刚的情况都向其他人介绍了一下。随着允昔的声音落下,现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中。 所有人都能想象接下来发生的事情,那是超出所有人预料的填在虫祸! “昔儿,你来安排吧,我们都听你的。”沉默了一会,楚羽轩的声音响了起来。 红缨等人点头,都是一阵附和的声音。 “好了,继续赶路吧。”片刻,允昔的声音响了起来。 接下来,众人又是一阵拼命的赶路,终于在两天之后赶到了清河镇地界。一到了这里,大家都不由自主的捂住了鼻子,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就连允昔也是微微皱了皱鼻头。 “我靠!这里是怎么回事,大爷我的鼻子啊!”一向和虫子打交道的巫邪都直接伸出手捂住了自己的鼻子。 不知为何,之前允昔从她的下属那里听到的透明罩子这次却是没有出现,几人很顺利的进入了清河镇里面。 允昔向周围扫了一下,入目,是一片人间炼狱一般的地方。 随处可见的腐烂的尸体,刺鼻难闻的腐肉的味道,甚至大部分尸体都已经是残缺不完整的。眼珠子耷拉在脸上,少了一半的耳朵,烂肉外翻… 允昔发誓,她这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恶心的境况! “昔儿,进去转转吧!” 楚羽轩走到允昔的身边,握了握她的手,轻声说道。 “嗯。”允昔点了点头,一行人就向最里面走去。 在允昔一行人进去的时候,无极城却有更大的事情发生——司徒皇朝当朝陛下司徒极被扣押,司徒皇朝由原楚皇朝太子楚羽墨接掌。司徒皇朝更名为西楚! 允昔没想到,当初被带走的楚羽墨,竟然会出现在无极城! 天下人都没有想到,会有一天出现东楚西楚两个大楚对峙! 没有人不惶恐,现在战争的性质已经完全改变,没有能保证他们不会被波及! 而在横断草原上守着的慕容柏等人听到这个消息,是正在吃饭的时候。兰若还算是正常,慕容柏直接就将手里正拿着的饭打翻了。 片刻之后,慕容柏才算是恢复过来,看着面前被打翻的碗什么也没说,径直走了出去。 谁也不知道慕容柏这一下出去的时候干了什么,直到晚上他才回了营帐。回来之后二话不说,直接回了自己的大帐。 那一夜,帐内灯火亮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楚军拔营而起,直接向无极城方向前进。三天之后,一路披荆斩棘,所经之地二话不说,直接攻城! 兰若一开始很不同意慕容柏的做法,一路上,来找慕容柏谈了几次,但每次都是悻悻的便出来了。到了最后,也不知两人是如何说的,总之兰若成了慕容柏行动的最大支持者。 在慕容柏带领大军向无极城进发的同时,大陆上各个地方同时有整个村子完全被覆灭的消息传出! 刚开始还是一起两起的发生,后来直接便是成十起的发生! 一时之间,大陆上所有人都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随时都有可能失去自己的生命! ------题外话------ 妞们,最近比较忙,学校里各种事情,更新跟不上很抱歉。但是文文肯定会写完的~群摸! 第四十四章 虫灾人祸(四) 而此时还在清河镇里的允昔等人并不知道这个消息,他们还在到处的转着。原本允昔从手下嘴里知道的只有一个存在完全覆灭的消息,到现在才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整个清河镇,每一寸土地,都已经被污染,所谓的瘟疫,在巫邪再三确定之后,发现是他们虫谷的某种剧毒! 这种剧毒所表现出来的症状和瘟疫表现出来的症状是一样的,所以一开始才会认为是瘟疫。哪怕是允昔,在看到现在清河镇的状况之后,也会以为是瘟疫的。 “还好下毒的那个有点良心,知道把清河镇封闭起来,要不然整个东澜大陆现在已经没了!” 转了一圈之后,巫邪恨恨的说道。 站在巫邪身侧的允昔看这巫邪的眼睛,并没有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什么不对劲的神色,再加上他之前表现出来的种种,允昔已经确认,巫邪这个人并没有什么坏心,只是情势逼人罢了! “那现在我们是要去无极城?”玄觞在一边皱着眉头问道。下毒的除了无极城那位还有可能是其他人吗? 不可能! “除了这条路再没有其他路,无论是那群虫子还是这里的毒,都需要那个老匹夫来解。”巫邪咬牙切齿的说道,眼里闪烁着恨恨的光芒。 巫心吗?真是把他们虫谷的脸丢尽了!就算他们虫谷的人恶心了点吧,但是也没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现在巫心这一下把所有伤天害理的事做了个尽! “莫允昔,回去吧,这里我会把它封闭起来的。在彻底制服巫心那个家伙之前是不会有什么事的。”巫邪说着便转身对着允昔说道。 允昔看了看清河镇整体的情况微微点了点头,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除害要从根源处除起,否则是什么效果也没有的。 “现在也只能这么做了。”允昔说完之后转身看着红缨几人:“你们有什么发现吗?” “没有。”谢灵峰微微摇头,然后转头看向红缨。 “允昔,我…”红缨咬了咬唇,却是一直没有说出口。 “红缨,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不,没有。”听到允昔的话,红缨连忙摇头,低头,等到再抬起头脸上已经布满了泪水。 “那是怎么了?赶紧说啊!”允昔有些着急了,红缨不怎么哭,而现在,却竟然哭出了声。 “我的内力…用不了了!” “什么?!”谢灵峰听到红缨的话马上便惊呼出声了。什么叫用不了了?是暂时被封闭了还是永远消失了? 这个地方太诡异!他的红缨出什么问题怎么办? 红缨看了看握在她手上的大手,脸上的泪珠突然地就停了下来不再往下掉,愣愣的开始出神。 似乎,握着自己的这双手掌有着无穷的力量一般,有他陪着,便是晴天。红缨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时候,她还只有十三岁。 他坐在主座上,她站在台下,双手背绑在身后。 “你有什么本事证明给我你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 “凭我能杀了你。” 雪剑出鞘,横于颈前,他突然笑了笑:“的确这个位置更适合你,就你来坐罢!收好剑,若是不小心伤了自己,可就太不小心了。” 她从他的眸里看到了关心,但那时她的眼里只有恨。 现在,她的内力不能用了,在这烽烟四起的东澜大陆上,如何生存?再深的,如何报仇? “从一进来就不能用了,还是后来慢慢不能用的?” “刚进来的时候用内力比较困难,现在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谢灵峰抓着自己的手,红缨竟然渐渐安静了下来,也没有了一开始的不知所措,慢慢的回答了允昔的话。 而将一切都收入眼底的允昔也知道红缨已经稳定了下来,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事情真正的原因,从而解决掉它。 “先离开这里吧,可能是这里隐藏的毒素的原因。” 按照巫邪所说的,几人都不会因为这里的毒而受到影响,而在这里呆了将近一天的时间,众人的确没有收到什么影响,可现在竟然出现了意外。红缨竟然收到了影响! 而且还是内力全失的影响! 众人很快的便离开了这里。而失去行动能力的红缨则由谢灵峰背着跟在众人的身后。 红缨俯在谢灵峰背上的时候脸上不由得羞红了脸,谢灵峰倒很是坦然,当然,如果忽略他眸底的笑意就更加和谐了。 众人将着一切都看在眼底,但都没有说什么,所以渐渐的,红缨两人便都恢复了正常了,甚至到了最后都还有说有笑的。 一路上,允昔一行人并没有怎么休息,很快的,不到两天的时间众人便已经到了原来楚军驻扎的地方,横断草原的东北角上。 可是到了之后却并没有看到想象中的景象,这里除了一些做饭留下的灰烬之外再没有其他任何有人存在过的痕迹留下来。甚至,连一丁点垃圾都没有留下来。 “昔儿,这是…他们都离开了?你另外有什么安排吗?” 楚羽轩环视了一周,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慢慢来到允昔的身边,开口问道。 “嗯,咱们去无极城。事情比较紧急,我路上和你们说。” 临走的时候,允昔告诉了慕容柏若是无极城那边有异变发生的话就直接拔营向无极城方向杀过去。 不需要注意什么,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攻城! 允昔可以想象,从这里到无极城,该是怎样的血雨腥风! 允昔一行人没作多少停留,迅速的向无极城方向赶去。众人都知道事情比较紧急,所以也没有人有什么意见,都跟在允昔的身后向无极城疾驰。 之前出了清河镇之后,红缨的内力也是慢慢恢复了过来,直到现在,已经全部恢复了。而几人在讨论了一下之后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也就先把这个问题放下来,总有一天会水落石出的。 一路走过,所经城镇毫无意外,都是有着血腥的味道。虽然有楚军的原因,但允昔几人都感受到了,空气中弥漫着那群他们熟悉的虫子的波动,十分强烈! 甚至就连巫邪到最后都已经受不了的爆粗口了——“他娘的巫心,到底放出了多少该死的虫子!大爷我决定了,和虫谷断绝关系,我靠!” 第一个城镇里有活人,虽然都很狼狈;所有人看着红缨身上楚军的铠甲眼里都闪烁着害怕恐惧甚至是怨毒的光芒。 就是那群该死的楚军来了之后,才带来了那么恐怖的虫子!虽然他们并没有怎么对城里的人下手,但是却带了毁灭他们家园的罪魁祸首!后来他们也补偿了他们,给了他们食物,但是——这远远不够! 是他们,杀死了他们的家人!是他们。毁灭了他们的家园!是他们,让他们伤痕累累无法正常生活! 他们恨!如果有机会,他们一定会亲手拿起武器,杀死那群毁灭他们家园的人! 允昔几人没有笨的,自然是都感受到了百姓们眼里那怨恨的光芒。但允昔却没有怪他们,他们也是被害者,不是吗? 直到离开了那个城镇很远的距离,允昔脑海里回放的还是那群百姓身上的伤口和他们眼里的光芒——让他害怕不已的眼神。 “昔儿。”楚羽轩到允昔的身边,轻轻的捏了捏她的手掌,无声的传来鼓励。 他的昔儿没错。仅仅是因为讨厌没有杀死那些虫子,有什么错?没有人有资格让她来背上这全部的责任!没有人会想到,那些看起来再正常不过的虫子竟然是吃人的怪物! 感受到手心里传来的温暖,允昔心里也是跟着一暖。 “轩,我没事。”无端的生了一股力量,起码有个人一直站在她的身边,不是吗? 后来又路过了不少的城镇,都是和第一个城镇里的情况差不多。刚开始允昔心里还有点不舒服,但到了后来可能是已经麻木了,允昔再看着这些状况心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 不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怎么解救剩下的那些人?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再悲伤再痛苦又有什么办法?现在她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力,来应付将要发生的一切。 三天之后,允昔几人便追上了楚军的大部队。其实想想也在情理当中,慕容柏他们人多,行军本来就慢,再加上一路上还要不断地收复城池,自然是慢了不少。而允昔她们只需要不停的赶路,偶尔会停下来看看城里的情况,自然是不会有多少困难就赶上了慕容柏众人。 看到允昔等人到了,慕容柏这几天来一直绷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而当兰若看到允昔之后,几天来的冰块脸也终于消化,绽出了属于自己的光华。 “外公,我回来了。”这是允昔说的第一句话。 “现在无极城掌权者是谁?”这是允昔说的第二句话。 他们现在甚至没有时间来寒暄,一开始就是与当前情况相关的事情。他们已经没有时间了,没有时间去寒暄,去聊天,去说一下轻松的话题。 所有人都知道,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生命消失! 第四十五章 大结局(一) “楚羽墨。司徒皇朝已经更名为西楚。”慕容柏沉声说道。 “不,应该是柳凝宁。楚羽墨早已经被柳凝宁控制了。” “这个疯狂的女人…”巫邪站在几人身后,听到允昔几人的对话,嘴里轻声说着。 一路上,巫邪已经把允昔他们之前发生的事情都知道了个一清二楚,自然的,柳凝宁所做的那一切也是知道的。 为自己的儿子下蛊毒,一般人哪个能做到? “嗯。现在这里距离无极城还有三个大的城池,再加上十一个小城,三十五个村子,以最快的速度五天就能到达。”允昔直接向众人说道,并没有说是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或者什么,而现在的时间,不允许。 “兰若,鹰鹫传信,告诉各分队动手,三天之内必须解决所有的事情,最迟六天后,必须全都到达无极城,迟到者,杀无赦。” “绝,联系盛宝斋宝娘,让她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人手安排出去,救治各个受灾的城镇百姓。五天之后,必须出现在无极城前。” “外公,接下来五天急行军,势必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无极城。红缨,你和谢灵峰带上一队银甲卫,跟着我和巫邪玄觞快马加鞭先去无极城。轩,你留在这里协助外公。” 允昔不容置疑的声音很快的便吩咐好众人该做什么。 “昔儿,司徒…西楚军的那些俘虏怎么处置?” “把大致的情况给他们说一下,具体要怎么做,让他们自己选择。” “嗯。” “好了,分开行动吧。” 这场会时间很短,而且,基本上都是在允昔的吩咐声中度过的。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这个小小的会议对整个东澜大陆的意义。 生死存亡。 这样说丝毫不过分。 一个时辰后,允昔巫邪玄觞,再加上红缨与谢灵峰与他们身后的一百多银甲卫便脱离了整个大部队,向无极城方向疾驰而去。 四天之后,无极城外。不过十天左右的时间,轻云又来到了这个地方,不过这次不光要光明正大的来,而且还要光明正大的将这座城变为她的! 此时此刻,无极城城门紧闭,和上次的繁华截然不同,略显凄凉。 给人的感觉是,没有丝毫的人气。 就像是一座鬼城,一座随时可能将众人吞掉的鬼城。 允昔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座城,心里突然泛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不等允昔细想,她面前的城门就缓缓的打开,一股阴风迎面而来,带来丝丝腥甜的味道。 随着大门的打开,轻云也是看清楚了面前的状况,瞬间,一双眼珠子都差点瞪了出来。 尼玛的该死的巫心,在这无极城里做了什么?! “尸蛊虫?!”与此同时,在允昔身边的巫邪突然喊出了声,眼神变得有些恐怖。 “他们被控制?”允昔看了看对面向他们走来的人群脸上的呆滞和眼里的灰暗,开口问道。 巫邪先是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 “他们是被控制,不过,他们都已经死了。尸蛊虫,能够寄生的必须是尸体,尸蛊虫进入人体最先做的事情就是将寄主杀死。” “所以这么多人都已经死了?”红缨在边上惊讶的说道。 “嗯,已经死了。但他们却被人控制,依旧会攻击我们。该死的巫心,他已经不是人了!” 允昔看了看后面那密密麻麻的人头,心里一阵哀嚎,这么多人,就算是一刀一个,也不知要杀到什么时候去了! “注意了,待会直接攻击他们的脑袋,要不然他们还是会不会彻底死去的。” 说话间,这一群一看明显就是普通人,但却行动僵硬的人已经快要到他们的面前了。 一声令下,所有银甲卫都加入了战斗,包括红缨与谢灵峰。 允昔与巫邪玄觞三人却是站在旁边,密切的关注着场中的战斗和无极城城方向发生的一切。 面前这些东西虽说数量很大,但攻击力却都不强,银甲卫众人就和切萝卜一般随意的收割着这些已经算不上生命体的东西的生命。 即便如此,但没有一个人将心放下来的。因为躲在无极城里,造成面前这群人现在这种状况的人才是最可怕的! 直到这时,允昔才算是真正的确定,这个无极城里,除了皇宫里的几个人和那特殊的几个人之外,怕是没有几个生命体了! “直接攻进去?”巫邪沙哑的声音响起,似是询问,又似是自言自语。 “除了这个,还有其他的方法吗?”玄觞看着面前的城墙,轻声说道。 “没有。” “现在进去?还是等会?” 这次巫邪没有答话,而是把视线看向了允昔。紧接着,玄觞也是把目光看向了允昔。两人都知道,这所有的关键,都在允昔身上。 甚至这场惨绝人寰的残象的发生都与允昔脱不了关系。 “等等再看。” 接下来,几人便都静静的站着。 半个时辰之后,最后一个头颅落地,这群怪物才算是被彻底的解决。光是切大白菜一般的切头都切了半个时辰,可以想象,他们面对的人群到底有多少。 绕过面前的血腥,允昔一行人缓缓地向城内走去。 不出一众人的意料,城里几乎没有一个生命体的存在,不对,应该说是不见一个人——无论是活的还是死的。 大街上,摊贩的摊子上各种各样的东西都还在整齐的摆着,有些东西上还放着散乱的铜钱,卖食物的地方的火苗甚至还都亮着。 一路走下去,所有人心里都是清楚了。今天早上走之前,这里还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 也就是说,所有的人间惨象,都发生在他们到来之前几个时辰里。 是不是,他们早来一会,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允昔面无表情的向皇宫的方向走去,身后的人跟在她的身后,也都沉默不语,只是细细的看着现在发生的一切。 气氛压抑的可怕。 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皇宫的大门处。这里没有哪怕一个守卫,紧闭的宫门,还有风吹树叶的簌簌声。 这次的城门没有像上次一样自己打开,甚至允昔都已经站在城门的最前面了,这扇们也是巍然不动,没有丝毫要打开的迹象。 “所有人后退。”允昔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好像,这扇门后面有什么她驾驭不了的东西。 “允昔,我来吧。”红缨看着允昔面上的凝重,皱了皱眉说道。 “所有人,后退。我不想说第三遍。” 这次红缨什么也没说,直接带着银甲卫后退了十余米才停下来。 “继续后退。” 红缨无奈,继续后退。最终后退了五十余米的时候才停下来。 看着面前的红漆大门,允昔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的伸出了自己的手。 ‘吱——’ 门被推开一个小缝。瞬间,一股浓烈到让允昔犯呕的腥味冲进了她的鼻腔,同时,一种浓烈的危机感向她侵袭而来。 几乎是本能反应,轻云迅速向后退去,同时,紫魂剑出手,狠狠地劈在面前的大门上。 轰隆一声巨响,之前五米高宏伟异常的宫门就这么粉身碎骨,彻底消失在了这里。 此时此刻,已经疾退到红缨他们身边的允昔额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她刚刚清楚地看到一个血红色的吸盘状的东西擦着她的脸颊划过! 她相信,若是她刚刚犹豫了哪怕零点零零零一秒,此时此刻也都已经没了小命了! 这一站定,允昔急忙向城门那里看去,这一看,一双眼睛已经瞪得老大。 谁能告诉她,现在出现在她面前的是什么?! 三米长,两米高,有着肥肥嫩嫩的身体,一双眼睛猩红的打量着自己,头顶上一对触角轻轻晃动,留着绿色不知名液体——这是放大版的虫? 下意识的向巫邪看去,却看到了他眼里的不可置信的惊讶。巫邪目瞪口呆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巨大的虫子,脑袋一时之间竟然转不过弯来——这好像就是传说中的那种虫?成功了?巫心竟然成功了?在贫瘠的东澜大陆上成功了? “巫邪,这是什么虫子?” 看着面前恶心到家的虫子,允昔皱了皱眉,为什么什么不养偏偏要养个虫子?虫谷的这群人,还真是奇怪! “帝王虫。” 听到这个名称,允昔不淡定了。帝王虫?这么丑的虫子…本就不喜欢虫子的她看到这么恶心的虫子甚至有想要马上离开这里的冲动。 “典籍上记载,帝王虫可呼风唤雨,成长到一定的地步甚至可以移山填海,毁灭整个世界!但这只是典籍上的记载,现实中还没人培养出过帝王虫。” 从巫邪这几句简短的话中允昔却是得到了另外的信息——培养虫子?难道那些奇奇怪怪各种各样的虫子都是他们培养出来的? “你猜的没错,虫谷所有的虫都是以我们自己的肉身培养出来的,这些虫之听从我们的命令。人死虫死,虫死人却不一定死,所以,我们只要杀了巫心,所有的虫类都会消失。” 震惊! 允昔现在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现在的心情了——人的身体里竟然能培育出来虫族?! 第四十六章 大结局(二) “真是神奇的种族…”允昔实在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好,到最后只得憋出这么一句话。 “莫允昔,好久不见。” 允昔话刚落,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女声响起。抬头,只见在那只所谓的帝王虫头顶位置站着一名身穿华服的女子,眉眼淡然。 正是六年不见的柳凝宁。 “柳凝宁,好久不见。那一战还未结束,我想我们可以继续了。”说话见,允昔再次举起了手里的紫魂剑,看向柳凝宁的眸子里溢满了杀意。 那一夜的惨烈,允昔永远不会忘记。 那个男子,决绝的挡在她的身下,代替她跌入那万丈深渊。 那一天,她才彻彻底底懂了什么是情,什么是心,什么是爱。 可是当时心破碎的痛苦,她永远不会忘记。所以,她要亲手杀了那所有一切的罪魁祸首——柳凝宁。 听到允昔的话,柳凝宁却是没有说话,而是直接拿出了她的武器,从帝王虫的头顶飞落了下来。 仍旧是原来的铁爪,这次确实泛着绿色的寒光。 两人一前一后的离开这里,直接便到了皇宫西方一里左右的地方。那里距离皇宫不远不近,既不会对皇宫这里的事情有什么大的影响,也不会说是在皇宫这里出事了而不能及时的赶过来。 允昔两人离开之后,巫邪与玄觞对视一眼,随后视线同时转向了那只所谓的帝王虫。 他们清楚,他们的任务是这只恶心的虫子! 楚羽轩见着几人的动作,当下便带着红缨与谢灵峰,率领着那百名铁甲卫就向皇宫内奔去。早在刚刚出发的时候,允昔已经告诉他们他们各自的任务了。 玄觞与巫邪到了帝王虫的旁边,还不待开口说话,便听到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在他们身侧响起:“巫邪,没想到你还活着!” 两人心里大惊,他们竟然没发现周围竟然还有其他人的存在! “巫心?在哪里?你给我出来!”巫邪和玄觞都是听出来了,这个声音,正是巫心的声音! “呵呵!小子,你还敢再来找我?就不怕我再杀了你吗?”一声嗤笑过后,又传来了巫心的声音。 这一次,玄觞两人都注意到了,这声音,竟是从面前这个所谓的帝王虫嘴里发出来的! “是你?怎么会这样?”人身养虫也就罢了,现在竟然整个的人身都变成了虫身! “要不帝王虫怎么会那么难得?巫邪,说你天真都是抬举你了。” 淡淡的声音,巫邪却是无法淡定了。 原来,所谓的帝王虫,是要将整个的身体全部交出来的!怪不得,这么多年以来都没有人能培养出帝王虫来! “巫心,不管你成为了什么,我都要杀你。东澜大陆上已经因为你的虫子而变成了人间炼狱。” “你杀我?呵呵,你不是我的对手。” “那我们两个呢?” “就那小子,我还不看在眼里。”虽然上次和玄觞打了个平手,甚至是两败俱伤,但巫心还是不把玄觞放在眼里。 “呵,那便试试!”不再多言,玄觞巫邪两人便迎上了拥有巫心思想的帝王虫。 拥有坚硬的肉身,还拥有人的思想,帝王虫被称为帝王,也算是名至实归。 这边打得火热的时候,城外慕容柏带领着大军也是到了。本来计划着五天能到就很好了,可现在才仅仅过去了四天,他们竟然赶到了! 紧跟着慕容柏众人,宝娘便跟着就到了这里,之后不到五分钟,又是一队队的人马赶了过来。 所有人竟都提前赶到了无极城! 但现在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着城门口这如同炼狱一般的地方,每个人心里都非常沉重,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这么多的普通人都丧命?! “慕容将军,主子现在在里面吗?”宝娘开口,看着城门方向满面凝重。 “嗯,咱们现在进去吧。”慕容柏现在也很严肃,似乎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了。 大部分军队都直接留在了城外,进去的不过百人左右。 一路上的死寂让慕容柏等人越看越心惊,最终到了皇宫门前那里,一些胆小的人看着面前的景象差点没晕过去! 那是什么?他们看到了什么?这么大的虫子——这世界是玄幻了吗? 还有和虫子对打的那两个人,从他们手里冒出来的是什么?和丝线一样的饿东西竟然能让那么大的虫子受伤? 哦!他们一定是眼花了! 这些人里最淡定的就要属慕容柏,兰若,绝以及宝娘了。慕容柏几人是因为之前已经接触过这类超出人思想的事情,而宝娘却是直接就忽视了这些事情,四处看着寻找着允昔的身影。 当看到允昔的身影已经她对面的柳凝宁时,宝娘心里猛地一揪,她可没忘记,当年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柳凝宁! “慕容将军,看那里!”撞了撞也在四处寻找的慕容柏,宝娘轻声说道。 循着宝娘手指的方向看去,慕容柏也是看到了允昔。而早在一开始,兰若与绝便已经见到了允昔。 “我相信她。”半晌,慕容柏嘴里吐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她不会败。”这是兰若。 “竹儿,你想多了。”这是绝。 于是接下来,几人眼睛都是一眨不眨的看着允昔与柳凝宁的战斗。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一声轰鸣声响起,众人才收回了自己的视线。 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只看到弥漫着的五米高的晨雾。片刻,自尘雾中并肩走来两人,正是玄觞与巫邪。 “解决了?” “嗯,已经死了。”巫邪淡淡的点头,接下来把该说的事情都告诉了慕容柏一众。 “也幸亏他是刚刚培养成功,要不然就算是我们两人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最后,巫邪心有余戚的说道。 帝王虫果然是帝王虫,竟然那么难对付! 而听到巫邪话的人一时之间还没有回过神来,都被他话里的‘以身孕虫’吓到了。 “这么说,大陆的危机已经解除了?” “嗯,目前应该是这样的。” 巫邪将视线转向允昔的方向,看着她和柳凝宁的战斗。原本已经慢慢放松下来的脸却慢慢变得凝重,转头,刚好看到玄觞看过来的视线。 当看到玄觞眼里的凝重时,巫邪当下便确定了自己心里所想,大喝一声:“不好!” 声落的时候身体已经离开了地面,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下向允昔的位置飞去。 是的,是飞去!双脚离地直直的飞去! 而在巫邪向允昔的位置冲去的同时,楚羽轩恰好出了皇宫,一抬头便看到了允昔那里的状况,顿时,目眦欲裂。 “昔儿——不——” 声音嘶哑,楚羽轩当即也双脚离地,向允昔的位置急冲而去。 之后,所有人都看到了允昔现在的状况。柳凝宁手里不知何时竟然凝聚成了一个婴儿头大小的能量球,他们看到的一瞬间,那个能量球已经离开了柳凝宁向允昔飞去了! 似乎是石破天惊的一撞,所有人都赶到眼前一片眩晕,再看去,只见楚羽轩抱着嘴角带血,已经昏迷的允昔就这么到了众人的眼前。 “她逃了。”巫邪沉声开口。 “嗯,逃了便逃了,我会把她碎尸万段的。”阴狠的开口,楚羽轩此时就像是一匹嗜血的狼。 定安六年十月二十二日,大楚一统东澜,废除诸侯制,权利集中中央。 定安六年十月二十五日,已经消失六年的轩王突然回归,当朝帝王楚羽璃携百官出皇城三里迎接,阵势豪华。 定安六年十月二十九日,火炼城火炼府。 允昔斜躺在花树下,慵懒的像一只猫咪一般。 “昔儿,柳凝宁逃出了海。”楚羽轩走到允昔身边,轻声说道。 “嗯,那咱们也出海,貌似灵儿也是在海边消失的呢!” “嗯,那岳父大人…” “一并带上,爹爹应该也是获得了灵力。相信不久就会彻底觉醒的。” “嗯,好的。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半个月后。” “我这就去准备准备。”正欲起身的楚羽轩却又似是想到了什么,当即又蹲了下来:“昔儿,咱们什么时候洞房啊?” 可怜兮兮的望着允昔,楚羽轩现在就像是一个吃不到糖的可怜小孩。 “等着。”允昔睁眼,看了看楚羽轩,毫无感情的开口,随后便再次闭上了眼睛。 “昔儿…” 不管楚羽轩可怜兮兮的声音,允昔缓缓流转着她体内精纯的灵力,已经进入了修炼当中。 无奈,楚羽轩只好离开了这里,出去安排出海的相关事宜。 等到楚羽轩离开这里,院门处便出现了一个明黄色的影子,静立了一会,缓缓的走了进来。 来人正是现在大楚的皇,楚羽璃。楚羽璃慢慢的靠近花树下的女子,眼里有着不可查的淡淡的痴迷。到了允昔三步远的地方,站定,眼里似是犹豫了一下,之后又似是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决绝。 “带我一起离开这里,去海外,当初你答应我的。一个要求,这个便是我的要求。” ------题外话------ 妞们,还有一些坑没有填上,云云以后会写番外都填上的。感谢亲们的支持,群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