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boss,回头是岸》 第一章 世纪婚礼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一章 世纪婚礼 白纱曳地,垂落在冰冷地板上,红毯尽头,纤细的身躯颤抖了一下。舒悫鹉琻柔和典雅的脸一片惨白。 “你说,他去哪里了?” 被点名的伴娘怔了一下,面色为难:“翩翩,阿诺哥可能,可能有急事,我们先去旁边休息好不好?” 夏翩翩被僵硬扶起来,澄澈的眸子随着起身的动作移动,落在敞开的教堂大门上。清冷的风吹过来,似在告诉她。 刚刚,那穿着燕尾服的男人,就是从这里走了出去。 “翩翩,别多想了。” “嗯。”她扬起脸,努力让自己露出笑意。但那一抹苦涩,却依旧入了骨子里。 严诺啊严诺,这是我们的婚礼啊?她抚着胸口,手指捏着精致的垂纱,那枚刚被戴上的戒指还闪亮着。但为她戴上的那个人,却毅然决然扔下了自己…… 强烈的对比让她几乎要窒息晕倒,她甚至怀疑这是一场梦。但耳边的争吵声却一直提醒着她,这一切都是真的。 “你们教出来的好儿子!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逃婚,还要不要脸了?”穿着大红旗袍的母亲站在面前,义愤填膺地谩骂。 “亲家母,我们也是被瞒在鼓里。说不定,说不定阿诺真有什么苦衷呢?” “就算真有苦衷,也不至于在婚礼上丢下新娘自己跑了!我女儿有什么不好让他来一出临阵脱逃?” “这……“严诺的母亲被呛的哑口无言,雍容华贵的脸上也不免现出无奈。 女人却不理会她的解释,踩着高跟鞋气冲冲走了过去,拽着夏翩翩的手腕便往外走:“翩翩,我们走!” 夏翩翩吃了一惊,自己还茫茫然然的就被母亲拉了出去:“等等啊,妈。这是我的婚礼啊。“ 她不肯走,想用力拨开手臂。这是她期盼了好久好久的婚礼啊,她原本,就要和深深爱着的男人结婚了不是? “什么婚礼?哪还有婚礼?“尖锐的指甲落在额角,刺的生疼:”严诺早跑了!他刚给你戴上戒指就跑了。你忘记了么?他是看见了那个女人才跑的!“ “不是的啊。“夏翩翩执拗地摇着头,长长的头纱在发出一阵晃动。 神父让新郎新娘交换戒指,她乖乖地伸出了手指,下一刻,晶亮的戒指带着暖暖的温度落在指节上,她透过头纱看着男人俊朗的脸,浑身都洋溢着幸福。 旋即取出男戒,正想也替他戴上,回头的当口,愕然发现男人收回了手。 白纱遮面,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耳畔传来严诺低沉而简单的话:“抱歉。” 他只说了两个字,便决然离开了礼堂。 红唇喃喃自语着,不知是为了说服母亲还是自己:“严诺,不会丢下我的。“ “翩翩,你醒醒好不好?严诺已经这么做了!他背叛了你!“ 像是为了回应她的话一般,严家的助理大喊大叫地冲了过来:“找着了找着了,大少现在在‘乐屋’的包厢里!” 严家主母眼睛一亮:“找着了就好,那还不赶紧去叫回来。神父呢神父在哪里?立刻收拾一下,等阿诺回来,婚礼继续举行!“ 众人又开始忙忙碌碌起来,唯有夏翩翩不为所动。澄澈的目光如同透骨的剑紧盯着报信的助理:“他,和谁在一起?“ 助理脸色一变,嗫嚅了许久才开口:“是……容二小姐……“ “容微!“ 容家二小姐,严诺的青梅竹马…… 呵……她早该想到的…… 下一刻,黑暗骤然袭来。夏翩翩听着母亲尖锐的叫喊,努力张了张嘴想安慰:“妈我……“ “啊!有血!” “快,送医院!“ 第二章 你来看我笑话么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二章 你来看我笑话么 她就这么失去了孩子……那个在她肚子里静静成长的,已经八周的生命。舒悫鹉琻冷漠而不带一丝留恋地离开了她身体。 “妈,先放下吧,我没胃口。“夏翩翩再次拒绝了沈林英的递过来的清粥,疲惫地滑落在被单下。 “翩翩,你不吃怎么行呢?听话一点,多少吃一点。“ 耳边听着母亲的苦口婆心,夏翩翩苍白的脸上露出无力之色,好半晌才淡漠地看向窗外:“是我没有照顾好他。”那个已经八周的孩子,她竟迟钝到没有发现。 两个月,她忙着婚礼,忙着享受严诺给予的幸福,忙着学怎么当一个合格的妻子。却不想,早已是不合格的母亲。 轻叹一声,沈林英也只能将碗搁下。指尖刚碰上冰凉的桌面,那碗粥却在半路被人截了去。 “伯母,让我来。“清冽的男音在同一时刻响起,颀长身躯横亘在病床边。让床上的人儿瞬间僵硬。 看清来人,沈林英下意识要发作。 “严诺,你竟然……“ “伯母,先让我劝翩翩吃点东西。“他话里尽是霸道和不容置喙,一句话便让沈林英乖乖收敛起全身怒气。 昨儿个,亲家母已经来打过招呼,好声好气地求她,让她先给小俩口解释误会的时间。她本不愿再委屈女儿,现在看来,也只能让他试试了。 警告地瞪了严诺一眼,她这才不情不愿地离去。门一关上,修长的身躯带着压迫感坐在了床边。 “好了,先吃点东西。“俯身的当口,男性清爽干净的气息萦绕而来。夏翩翩陡然转过脸,凄然而愤恨地瞪着他。 陶瓷勺温润的接触到唇瓣,漾着清香的粥悬在半空。但红唇却怎么也不肯张开,执拗地抿着唇。 严诺无奈:“别闹脾气。” “你觉得我只是在闹脾气?“她突然好轻好轻地开口,清秀的脸露出淡淡的不可思议。 严诺敛眸,视线落在苍白的脸上,只执意将勺子递至红唇边,依旧不发一言。 “呵……“她嘲讽地笑,尾音未落,便手一挥,将那精致的碗,连同母亲精心熬制的桂圆莲子粥一块摔落在地上。 “严诺!你还好意思出现吗?你就不觉得心虚吗!“惨白的身子因为大吼而颤抖了一下,她满脸凄楚怨恨,似要将这些压抑的苦尽数发泄出来。 后者神色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继而默默地从柜子里拿出另一只碗,替她盛粥。 他怎么还可以这么云淡风轻?怎么能在逃婚次日宛若没事人一般出现?怎么能在她失去孩子之后,还以为她只是在闹脾气? 夏翩翩双目圆睁,心里升起强烈的怒气:“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 第三章 这件事是我的错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三章 这件事是我的错 “你给我滚,我不想再看见你!“室内似乎回荡着夏翩翩的撕心裂肺。舒悫鹉琻在她狠狠地咒骂后,依旧却不见严诺有任何动静。 半晌后,冷冽的眸子方才缓缓抬起,将她的歇斯底里尽数收入眼底。视线落在眼角晶莹的泪滴上,隐隐闪过一抹痛楚。他似乎能因此看见她的怨恨和嫌弃以及深藏在之后的痛楚。 “你吃完东西,我就出去。“醇厚的音再度在耳畔回响。 夏翩翩听见这话,先是一愣,继而自嘲地笑了起来,巧笑嫣然,倾国倾城:“我竟然还傻到等你解释,竟然还以为……你会解释……“ 她的喃喃自语不知怎的刺痛了心里某处,严诺张了张嘴,几乎忍不住要说些什么。 “是我傻,是我笨。我早该知道,你的心里根本就没有我!严诺,你是在报复我对不对?恨我的出现拆散了你和容微,恨我剥夺了你的自由!“ 她痛苦地想起,那一场家族联姻里。严诺从来都是不乐意的,是她执拗的相信爱情能感化一切,相信自己能让他喜爱。甚至相信,他真的能忘记那个女人…… 陷入沉思之中的夏翩翩没有发现,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早已溢满了心疼和怜惜。下一刻他突然抱住了他,严诺将她揽在胸前,用力反驳:“和你没有关系。这件事,是我的错……“ “你的错?严诺,你是在道歉吗?可是,你的错有什么用?它能让我的孩子活过来吗?能让昨天的一切都不发生吗?“ 她几乎要喘不过气,一连串的质问脱口而出。让严诺哑口无言。 久等不到他的回答,夏翩翩突然用力推开他。自他手上抢过碗,大口大口往嘴里倒,因为吞的太急,她几欲作呕。 浓稠的液体滑落嘴角,和惨白的肤色形成鲜明对比。她只能用力将之扔在桌上,冷漠而压抑地盯着他:“现在,你可以走了吧?“ 线条分明的脸颊在这一刻分明僵硬了一下,他笔直地站起来,望进那双盛满恨意的眸子。 接着,淡漠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夏翩翩不带感情的警告。 “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颀长的身躯明显顿了一下,严诺停下脚步似要回头。放在身侧的拳头握的死紧,露出强烈的无奈和挣扎。 他真的很想冲过去将人揽在怀里,告诉她,他从不曾背叛。告诉她,那个孩子,他比她更痛。 他们异常恩爱的这几个月,单纯的夏翩翩没有发现身体变化。但他却早已知晓,那娇弱的身体里,孕育着他们的孩子…… “你好好,照顾自己……“ 也不知最后这话代表什么,在夏翩翩怀疑自己听见了晦涩的时候,严诺,已经离开了病房。 门外传来沈林英的谩骂,依旧听不见男人任何回应。那让她感觉,她和她的母亲都只是无理取闹的小丑。 在那个男人眼里,这所有的一切,仿若一出闹剧。 第四章 你怎能如此心狠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四章 你怎能如此心狠 下午的时候,严诺的母亲急急赶了过来,还捎带上一大堆补品和水果。舒悫鹉琻 “哟,亲家母现在才舍得过来。您那儿子可是一大早就来了一趟,把我女儿气晕了过去。” 门边,传来沈林英阴阳怪气地讽刺声。严诺和夏翩翩的争吵,隔着几间病房都能听的清清楚楚。她是为了自己女儿的幸福才忍下让他们见面,怎料还是弄巧成拙。 这话说的凌秀心里闷闷的,只能装没听见,体贴地安慰着夏翩翩:“翩翩啊,这件事,的确是阿诺不对。伯母今天过来,也是代他来道个歉。你放心,这次婚礼不算数,等我们弄清楚了,重新操办。一个给你们办的风风光光的!” “还办?”沈林英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还是在看见夏翩翩虚弱的目光才住了嘴。 后者努力扯出一抹笑,轻柔地解释:“伯母,不用了。” 她仔细斟酌着用词,脸色依旧不太好看,本就体虚,这次流产更是亏空了身体:“您说,不情不愿的,有什么意思呢?更何况,还发生了这样的事……” 或许,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自己曾在婚礼上被新郎当众抛下。而在同一天,她失去了肚里的孩子…… “我想,还是离婚吧。只要双方同意,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她说的云淡风轻,言语中听不出太多情绪。 早上的争吵过后,夏翩翩反倒冷静了下来。严诺的行为,已经是最好的表态。既然不爱,又何必纠缠呢? 凌秀为难地看着她,一时也不敢说重话。这件事说到底都是自己儿子的错,人家姑娘要解除婚礼也理所应当。只是严夏两家为了这次联姻下了不少血本,要是黄了,还真是要血本无归。 “要不,还是再想想?” “你看阿诺也只是一时糊涂,我这当妈的还是看的出来。他喜欢的人是你啊。” “翩翩啊,你再想想。阿诺之前对你的好总不假的吧?再说,你能为她怀了孩子,心里有没有他自个最清楚。” 夏翩翩面无表情:“就是因为清楚,才决定放弃。” 见她语气坚决,凌秀也是慌了。说话也强烈了些:“阿诺也是不得已。容微拿那娃儿的命要挟……“ 话一说出口,她便慌张地捂住了嘴。只是这么一会,夏翩翩眼睛却突然凌厉起来:“什么娃儿?” 尖锐的抽气声响起,夏翩翩目不转睛:“容微的娃儿?容微有了他的孩子?“ “这……我也不太清楚啊。“凌秀嗫嚅着说不清楚,抬头看见夏翩翩凄然的目光,立刻不敢说话。 澄澈的眸子用力闭上,自嘲地抚上空荡荡的小腹:“容微竟然有了他的孩子……那是他的,难道,我肚子里的就不是吗?“ 严诺,你怎么能这么心狠! 第五章 相遇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五章 相遇 夏翩翩至今还记得,一年以前,他们相遇的那一幕。舒悫鹉琻 她从不曾让人见过自己这般狼狈的模样。 发丝凌乱,衣衫不整,雪白是衬衫上,还染着大片大片的黑色不明物体。周围响起阵阵哄笑,刚走出校园的她,还来不及适应这些嘲讽。 一张纸巾凭空出现,伴着温柔的男音落在耳边:“擦擦吧。“ 她愣愣从那双厚实的手掌里接过,望进那双能迷住人心的眸子,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谢谢。” “不客气。” 觉察到身侧有一道灼热的视线,夏翩翩愕然地抬起脸,不自在地发现这男人竟一直微笑看着自己。 她下意识地想:“您是来找人的吗?顾总监带艺人出去采风了,下午才会回来。您要是找她有事可以……” “我不找她。”男人醇厚的嗓音带着淡淡的戏谑,弯起的眉眼满含笑意:“我找的人是你。” 他说,他找的人是她…… 后来夏翩翩才知道,那天,他是来看自己这个未婚妻的。爸妈在年初替她定了一门婚事,一直瞒着她,却让男主角偷偷去公司瞧人。 结果,却撞见了她跌倒在地的一幕。那时候,她才刚到那间娱乐公司上班,不少人知道她是靠着关系进来的。没少给她穿小鞋,她坚持独立而搬出去工作的第一个月,过的无比凄惨。 直到他的出现…… 他毫不犹豫地承担了未婚夫的责任,初一见面,便替她赶走了看热闹的同事。 他教会她,如何在勾心斗角的职场中生活,如何回击那些居心叵测之人,如何展现最好的自己…… “翩翩,妈和你说话呢。“一声急促的唤将她心思拉了回来。 沈林英没好气嗔了她一眼:“阿诺又送东西过来了。“ “扔了吧。“她别过头,静静躺下。连看都不想看一眼。 沈林英神色复杂地盯着桌上的甜羹:“这都是第几天了,这人,到底怎么想的。”明明做了那样的事,如今却又体贴入微。矛盾的可怕。 自家女儿的心受了伤,当妈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沈林英也是想不到,自己捧在掌心里宠了二十四年的女儿,在别人的目光里,竟丝毫不被珍惜。 沈林英默不作声地走了出去,过了几分钟后,走廊上就传来尖锐的吵嚷声:“你还想做什么?你们家的人究竟有没有良心啊?你害我女儿害的还不够?“ “伯母,我有话和她说。请让我进去。” “没什么好说的,翩翩不想见你!” “哎你做什么?你要硬闯,你敢?” 被她的叫嚷声吸引了不少人,住院的日子太过枯燥。大家都好奇地盯着这一幕好戏。 岳母强势,做女婿的却也不弱。两人僵持在病房门口,成了众人注目的焦点。 “伯母,我只是想和她谈谈。”严诺再度强调,声音已沉了几度。沈林英的胡搅蛮缠让他不悦,原就不好的心情此刻更是糟乱。 病房的门在这一刻被打开。 第六章 别拿你自己来折磨我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六章 别拿你自己来折磨我 过大的病号服穿在瘦弱的身子上,款宽松松地悬在腰间。舒悫鹉琻夏翩翩倚靠在门边,不带情绪的视线投向高大的男人。 “翩翩……”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她径直打断了严诺未开口的话,侧身从严诺身边走过:“妈,进去吧。” “别和他生气,不值得。” 夏翩翩手指冰冷地曲起,放在沈林英手腕上。她并没有自己想象的冷静,那些话里话外表现出来的淡漠,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从身后骤然袭来的力道将她豁住,沈林英不悦地瞪着严诺:“你干嘛,别太过份了!“ “伯母!我是翩翩的丈夫。“他沉声强调,冷冽的声音藏了极剧的不满。 “放心,马上就不是了。“ 一头冷水泼下来,让严诺的脸色更沉了几分。复杂的眸子看向身边小女人,下意识地盯着那张苍白的容颜。 指腹,不自觉伸向柔嫩的脸,在即将落到肌肤时,却碰不到一丝温度。 “别碰我。“冰冷的目光笔直地望进严诺眼里,内藏着深切的痛楚和不堪:”我嫌脏。“ 严诺闻言愣了一下,身躯骤然僵硬了一下。旋即又恢复一贯的自若:“好,不碰就不碰。那我们谈谈好么?“ 他说的低声下气,倒让夏翩翩惊愕了一会。一旁的沈林英神色复杂地看着两人互动,心下不知道计量着什么。 那双常年盈满温和的深邃眸子,如今布满了祈求和痛楚。她不明白,曾经那样意气风发的人,为何在短短几天内变成这样? 他严诺,什么时候,也学会低头了? 也不知是被那痛苦刺痛了心,抑或是依旧不如自己想的淡然。夏翩翩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严诺体贴地找了一个僻静的阳台,顺手将窗户掩上,避开了夏日凉风。 夏翩翩就倚在窗台,素净的脸映着阳光,呈现出淡淡的暖色。黑发柔顺的落在肩上,这一刻的她,看起来极度不真实。 “说吧,再不说话我就回去了。“红唇微微开启,催促着发愣的男人。 那瘦弱的身子在日光下,更显得纤细。严诺没发觉,自己放在腰间的手指紧了紧。随即扯动唇角:“我送过来的东西,你都没吃吗?“ 她不语,却被严诺强行拽了过去,手腕上再度传来灼热的触感。夏翩翩吹眸看着,忍着丝丝疼。 他常这样,那样温和的一个人。蛮横起来却不管不顾的,以往也时常忘记温柔,弄的她疼。 夏翩翩甩甩头,将脑海里的烦乱拂去。 “你弄痛我了。” 抱怨音刚落,手腕便是一松。严诺却不肯直接放开她。蓦地将她揽在怀里:“翩翩,别拿自己来折磨我。”净清爽的气息在鼻尖绕啊绕的。 紧紧握住腰间的手腕,将她压在厚实的胸膛上,暖暖的温度传到指尖,让她有种想哭的冲动。 她明明说,不许他碰了。 第七章 你想和我离婚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七章 你想和我离婚 “严诺,我很怀疑,自己是否还能折磨的了你。舒悫鹉琻” 话音一落,她被揽的更紧,甚至要怀疑,自己会因此窒息。 颈项处有温热的气息来回绕,她握紧双拳,忍住鼻尖的酸意。 “你怎么可能折磨不了我?翩翩……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对我多重要?“ “呵,重要到你和别的女人离开婚礼,重要到因此失去我们的孩子?” 她忍不住,又开始控诉。 “严诺,你的心是铁做的么?你怎么能为了容微的孩子放弃我们的婚礼,在你的心里,真的没有我们母子一丝一毫的份量?” 话毕她又自嘲地笑笑:“算了,现在说这些都没有用。“ 语气颓然一转,她趁机推开了他。 几不可闻的一声叹息在头顶绕了一圈,继而就被一只手指挑起了下巴。严诺复杂地皱眉,神色却无比认真。 “你想和我离婚。“ 这句话是强硬的陈述句,甚至,他丝毫不怀疑有任何不确定性:“我猜到你的决定,却没想到你下了决心。” 他从来都了解这个女人,柔顺坚强,却太过冷情了些。从来不喜去争什么,就连自己的婚姻,也如此轻易放弃。 澄澈如秋水的眸子静静抬起,被咬的泛白的唇轻轻张开,吐出微弱却坚决的字眼:“是。“ “我不同意。“严诺想也不想的给了她回答,那些藏在儒雅外表下的张扬与霸道,才尽数显现出来。 夏翩翩凄然地笑:“你凭什么不同意?大庭广众之下逃婚,**。就算是闹到法院,也是一样。” 他不说话,夏翩翩秀眉微蹙,被他的反应闹的烦躁:“这事儿总得解决,我们离了婚,也算好聚好散。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反倒成全了你和容微。” “闹大了,对谁都不好。“ 她话里的急切不知怎的惹怒了严诺,冷冽的气息顿时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我说过了,我不许。“ “夏翩翩,我不允许你和我离婚。“ 这一刻,夏翩翩才惊觉这个男人性子里的执拗。只是她不解,为什么还非要纠缠在一起? “严诺,你何必呢。非要拖着,对你我都不好。“ 她努力解释,实则是心灰意冷。料不到严诺对此有这么强烈的反应,那双深邃的眸子此刻迸发出一抹暗色,紧握的双拳里是掩饰不住的怒意:“不,我无所谓。”他顿了一下,好轻好轻地说道:“翩翩,你别想离开我。“ 被他话里的坚决骇住,夏翩翩狐疑地张了张嘴,刚想开口,却乍然被他揽进怀里。用力吻住红唇。 “记着,你只属于我。“他淡淡地说出这几个字,颀长的身躯夹带着丝丝凉风,扬长而去。 夏翩翩不明所以地望着那道背影,正好能看见,在拐角处相遇的两人。 第八章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八章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 迎面而来的男人穿着一身合体的艳色西装,将修长瘦削的身躯衬托得笔直。舒悫鹉琻不羁黑发被摆弄成时下被新潮的造型,如同最耀眼的韩流明星,踏着俊挺的步伐走了过来。 “木遇承。”开口的反而是严诺,声音听起来阴沉沉的,此时的他,哪还有半分平时的温和。目光幽深而不带温度。 木遇承哼了一声,随意耸耸肩,嬉皮笑脸地点头:“嗯嗯,没想到这么巧啊。严少也是来看翩翩的?” 严诺薄唇紧抿,颀长的身躯在深黑色西装的衬托下,显得冰冷而不近人情。听他这话里话外,神色复杂地看向窗边。那里,夏翩翩不经意地目光还偶尔扫过。 他蓦地敛起笑意,神色复杂地打量木遇承一眼,这几天没有注意,他们已经这么亲近了? 修长的腿迈开步伐走出去。在经过木遇承身边的时候,明显听见他扬声唤道:“翩翩,我又来了哦……” 脚步不停,径直走出走廊。听见身后传来木遇承刻意拔高的声音:“翩翩美女,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你有没有想我啊?” 放在身侧的拳头蓦地紧握,严诺终于忍不住转身,看见在日光下无比般配的二人。心里陡然升起一股怒意,狠狠地捏紧了手腕,快要忍不住心里的情绪。 夏翩翩也是意外,木遇承是她接手的第一个艺人。单单一年的时间,便混的风生水起。结婚那天,他还在国外拍戏,没想到这个时候回来了。 “翩翩美女,你怎么搞的。几天不见憔悴成什么样子了。果然还是不能少了我的滋润啊。“ 耳边调侃的话越来越夸张,下颌线条冷硬,笔直的背脊僵硬地挺着。步伐蓦地停住,似要忍不住回转……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伴随着手机震动,传来歌星醇厚温雅的声音。窗台旁边的夏翩翩身子怔了一下。 这个铃声,他竟还没换…… “喂?”她忍不住,伸长了耳朵去听。 “很不舒服?好,我现在过去。” 意大利纯手工皮鞋踏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夏翩翩不着痕迹地收回目光,脑海里想着刚刚那个电话。 那个,应该是容微打过来的吧…… 她陷入自己的思绪中,直到耳边传来柔和的唤,才愕然抬起头:“木遇承,你刚刚说什么?” “没。这里凉,回去吧。”木遇承没心没肺地揽着她将那件价值不菲地外套脱下来,径直覆在娇躯上。 夏翩翩不疑有他,杏眸眨了眨看向楼下。那辆她再熟悉不过的路虎迅速驶离…… 陷入思绪中的她,却不曾发现,俊秀的男人眼底闪过一抹暗色,继而淡淡的叹了一声。 “翩翩,我刚刚说。我能追求你吗?” 第九章 我可以追求你吗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九章 我可以追求你吗 “什么?” “我说,我可以追求你吗?”他不厌其烦地再度重复。舒悫鹉琻 木遇承扯开嘴角,咧出好看的笑:“翩翩,你要结婚,我支持。因为严诺能给你幸福,现在,你要离婚,我也支持。因为,我能让你更幸福。” 他玩世不恭,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却盈满了认真。夏翩翩几乎是被吓住了的,她可从没想过自己和艺人之间会发生点什么。何况那个人还是…… 不着痕迹地将肩上外套取下,夏翩翩略显尴尬:“木遇承,别开玩笑。” “我没有!” 话甫一开口就被打断,木遇承的脸上有着难得的坚持。有力的臂膀直接握住了纤细的肩,他要她直视自己:“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夏翩翩笔直地望进那双眼睛里,当时就慌了。忙不迭地退后几步,正色站定:“我没想过这些,木遇承你……“ 她拒绝没让木遇承受到打击,脸上笑意反而更甚。 “我就猜到你没想过。哼哼,其实我也不是很在意你的答案。反正到时候你一离异女青年,怎么也跑不出我的手掌心是吧?” 痞子气的对话方才让夏翩翩松了一口气,他本就该是这样的人。刚刚的严肃,让她有些心惊。 “好了,你先回病房里去。我下午还有通告,你也知道本少爷如今红透了半边天,啧啧,那些个行程,是不要太满啊。” 流里流气地说完,木遇承便大模大样地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又不知打哪找来一束百合,仔细地将之插在床头。 夏翩翩还在和沈林英说着什么,后者一脸欲言又止,只是被木遇承打断了情绪。 他也识趣,东西放下就走,先前的话题也不再提起来。 “翩翩美女,我走了哦,记得想我。” 室内又开始安安静静的,夏翩翩敛起思绪,若有所思地盯着离去的木遇承。 她不知道,某人刚踏出病房,就对着墙壁猛敲:“啊!你怎么就那么笨呢,什么时候了还管不住这张嘴!” 他原本也没打算和夏翩翩说这些,但一看见严诺那欠揍的样子就忍不住。哎,现在好了,尴尬了…… 想了想,他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掏出手机发了一条微信。 “严诺,你打算什么时候和我们家翩翩美女离婚啊。我可是已经和她告白了……” 手机那头男人侧耳见之后,脸色阴沉沉的看起来有些可怕。 对面忙碌的女人狐疑地看过去,精致的脸,典雅的举止,乍一看,便让人觉得惊艳:“阿诺,怎么了?“ “没。”男人没有温度的应,手指却握成了拳,捏的紧紧的。西装下包裹住的手臂肌肉,和紧绷的下颌一样,成了一条冷硬的弧度。 今天是七号,黑眸蓦地一闪想起了什么。骤然起身。 “阿诺你去哪?先吃了晚饭再回去啊。” “有事出去,你自己吃吧。” 第十章 明天我们回家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十章 明天我们回家 医院的晚上,从不会是静悄悄的,病房里偶尔会有婴儿啼哭声传来,窗外却是滂沱大雨吵嚷个不停。舒悫鹉琻 夏翩翩站在浴室,任由温热的水从头顶刷刷冲下。脑海里跑马灯似的晃着这一个星期发生的事。就像一出戏,演完了什么都没有了。 清冷的目光在镜子里扫过,不自觉地又落在平坦的小腹上。她开始想,要是她小心一点,谨慎一点,说不定…… 她曾经那么努力地爱他,那么努力地构造两人的未来。那一间梦想中的房子,有两名一模一样的男人,一大一小,一高一矮。同样帅气,同样温柔。 浴室的门骤然被推开,夏翩翩甫一反应过来。头顶的水已被关紧,裸露的背脊被暖暖的毛巾包裹住。 “别洗太久,当心感冒。”温雅的嗓音在耳畔回响,她一怔,对上那双布满柔情的眸子。 浴室内水雾朦胧,她有一次洗澡洗到忘记了时间。他便从外面进来,用那样好听的声音告诉她:“女人要爱惜自己,懂吗?” 那一瞬间,夏翩翩几乎要晃神了。但他手上随意的擦拭,却将人的心神拉了回来。 你说女人要爱惜自己。但严诺,那是没有人疼的女人,若是有人宠着爱着,她何必自己爱惜? 手掌下身躯的变化,让严诺蹙眉。线条分明的下颌不落痕迹地紧绷着,继而直接将人抱了起来。 夏翩翩没有反抗,身体一接触当病床,便直接缩了进去,整张脸在白色被单的映衬下,显得更无助和苍白。 男人的身躯顿了一下,心里一阵阵地闷疼。伸长了手臂将她拉起来:“头发还是湿的。” 他强势地揽着夏翩翩,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执起发丝,一点点地用毛巾擦干。 夏翩翩的发留了整整三年时间,曾动过剪掉的心思。最终却还是留了下来,如今,已长至腰际。 长发及腰,却没有人娶她。 脑袋上吹风机轰轰地响,遮掩了烦乱的心绪。一滴水珠从头顶落下,滴在手臂上。冰冰凉凉的。 “抱歉。”柔软的毛巾随即覆在手臂上,仔细擦去水渍。夏翩翩莫名地抚了抚半干的发。 吹风机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多时,又有冰冷的水滴在身上。她蹙眉抬头,对上那张有些阴沉的面容。 “我来的急,没带伞。” 说话的时候,夏翩翩已经皱着眉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发现。男人浑身上下都*的,一头整齐的黑发如今服服帖帖地在额际,偶尔一滴调皮的水便顺着发迹淌下。 “好了,别看了。把头发吹干,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可以回家了。” 第十一章 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十一章 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 回家?哪里的家?她哪还有家? 她蓦地仰起了脸,澄澈的眸里染着晕色,好轻好轻地呢喃:“严诺,回哪里的家?我们的家,早就被你毁了。舒悫鹉琻” 严诺怔了一下,痛苦地蹙着眉。望着那张冰冷的脸,却没有办法劝慰,只能用力的抱住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喜色:“不,它还在。只是缺一个女主人。 “女主人?或许我胜任不了。严诺,去找你的容微吧。我累了。” 杏眸笔直地望进那双黑眸里,严诺依旧没有回答她的话,每每提及容微,这个男人的的唇就会抿的紧紧的。 半晌,她疲惫地闭上眼,嘴角的嘲讽意味久久不退。随着她的动作,柔软的发丝落在额角,和白皙的肤色形成强烈对比。乍一看,就好像梦中的天使,只是,被额际的烦忧破坏了和谐。 合上眼睛之后,身上的感觉愈发清晰起来。男人灼热的视线在身上扫过一圈,接着,便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她不解地回头,看见男人身上脱的只剩下贴身衬衫。 “严诺,你做什么?” 男人动作不停,幽深的目光直勾勾盯着她:“陪你休息。” 夏翩翩莫名其妙,刚刚低沉的气氛被他的动作扫走。只是室内依旧显得闷闷的,不知是因为窗外的雨,抑或是那双灼热的眸子。 这么一耽搁,男人已经自动自发地走到浴室里,拿了一件宽大的浴袍套在身上,因为身形问题,夏翩翩穿起来及膝的浴袍在他身上,堪堪遮住大腿。 毛绒绒的两只铅笔露在外头,没来由地让人发笑。她忍不住扯了扯唇角,却对上他审视的目光,反射性地住了嘴。 严诺耸耸肩,长腿一跨到她身边。双手撑起在她身侧,强势地将人放在怀里,黑眸一闪不闪地盯着她。 含着某种想法的眸子在灯光下闪烁着,未干的发拂过脸庞,有种麻麻痒痒的感觉。这些细密的动作,无一不带着某种暗示。但怀里的人儿偏偏没有半分反应,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冷淡地撇开。 “要是,你可以就好了。“ 他蓦地说出这么一句话,让夏翩翩怔愣了一秒。接着狠狠瞪他:“禽shou。“ “嗯哼。我就是禽shou,也只是对你而已。“见人终于笑了,严诺心满意足地掀开被子爬上病床,自动自发地伸长了手臂。 夏翩翩张了张嘴,想起那个优雅高贵的女人,很想问,如果只对她一个人禽shou?那容微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来的? 愣神的当口,男性干净清爽的气息已经到了鼻尖。绕了好大一个圈,他却已经成功占领了制高点。 第十二章 民政局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十二章 民政局 她不许他抱,手忙脚乱地要将人踢下去。舒悫鹉琻最后被严诺用力抱在了怀里,四肢都被他压住。 “乖一点。”醇厚的嗓音在耳朵旁边响了起来,严诺咬着她的耳朵轻轻地唤。让她身体不自觉闪过一阵颤栗感。 话一说完,夏翩翩酥软的身子便被他掌控,头靠着厚实的胸膛,便能听见有节奏的心跳。 “好了睡吧。”一如既往的哄着她,夏翩翩不禁无语。所以他大老远跑过来,只是为了陪她一晚? 她不知,收到木遇承传来的微信时,严诺是暴跳如雷的。容微亲自下厨煮好了的三菜一汤,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来到医院的时候,又瞧见那一束盛开的百合。妒火顿时按捺不住。 只是,推开浴室的门,却听见她压抑的哭泣声。心里立刻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闷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他小心的拾起自己的愤怒,只觉得心疼至极。这个柔柔弱弱的女人,怎么会移情别恋。 记得两人第一次在一起那晚,她疼的抓他挠他,依旧止不住他的冲撞。最后只能是咬着唇恨恨地瞪人:“严诺,以后你要是再敢让我这么疼,我就去找别的男人!” 自然,这话引起了他的妒火,那一晚,大火燎原…… 后来几次,她每每兴致高昂,这才不自在地改了说法:“要是你敢让我的心这么疼,我就去找别的男人。” “翩翩,你不知道的是,其实,我是真的怕你找上了别的男。” 次日清晨,雨后的空气显得格外清新。夏翩翩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已是早上十点。 “你睡的太久了。”甫一睁眼,就听见头顶的无奈声。她狐疑地回头,对上那双在日光下熠熠生辉的眸子。 “严诺?” “嗯?”美人在怀,又是**好眠,某人心情似乎不错。 下一刻,睡美人掀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手脚迅速地梳洗完毕。穿了一身简单的针织外套配牛仔裤。 “你今天有空吗?“小镜子里的人虽有些憔悴,但**安眠之后,近期形成的黑眼圈消褪了不少,让她看起来有精神一些。 “嗯,有。“男人径直在一边忙碌,先从保温盒里倒出香味四溢的糯米粥。再配上牛奶和三明治,甚至,还有一颗金灿灿的荷包蛋。 中西皆有,任君挑选。 小镜子还乖乖地在桌子上躺着,夏翩翩想了想,找出久不用的瓶瓶罐罐,细致地抹上去。 半个小时后,她终于容颜精致,桌上的早餐却有些冷了。 男人无奈地视线落在那张姣好的面容上,宠溺地站起身来:“你动作再慢点,就没法吃了。” 回答她的是夏翩翩一气呵成的动作,指尖随意拎起了一块三明治。纤细的身躯从他身边绕过,穿上高跟鞋。 又绕回来,拿起嫩粉色的包包。 而后,在严诺不解的目光中回过头,面无表情望着他说:“既然有空,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离婚。” 第十三章 与她无关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十三章 与她无关 严诺的脸色在那一刹那间就变了,刚刚还满含着宠溺的眸子瞬间变成凌厉。舒悫鹉琻薄唇也抿的紧紧的,有些咬牙切齿的模样。而骤然紧绷的身躯让他看起来像只发怒的狮子,夏翩翩毫不怀疑,他会冲上来将自己撕成碎片。 室内一片静默,良久,冰冷的视线从夏翩翩脸上移回来,恨恨地落在地板上:“夏翩翩,你还真想和我离婚?“ “当然,我连户口本都准备好了。“她依旧不曾改变脸色,严诺的怒火似乎对她一点影响都没有。 下颌紧绷成一条直线,严诺紧盯着那张被装扮的精致的脸,压抑着嗓音说:“我不许!” 因着声吼,夏翩翩脚步顿了一下。高跟鞋突然有节奏地响了几声,最后在男人跟前站定,她扬起脸,皱眉打量着盛怒中的男人:“你不许什么?” “严诺你这样有意思吗?趁我们彼此还有耐心,好聚好散不好么?” 男人僵硬的五官给了她答案,夏翩翩对他太熟悉,以往,每一个动作都离不开她的眼睛。看出他的拒绝,她只能以手抚额,眉目嘲讽:“你究竟还想怎么样?我要结婚,你逃了。现在我要离婚,你又不肯!严诺,你当全世界的人都只能围着你一个人转么?” “我也是人,我也会累的。”她颓然一笑,换了个理由:“你有没有想过,容微的感觉?” 严诺已经压抑不住心里的暴躁:“关容微什么事?“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决心了?他还以为,昨天晚上,已经打消了夏翩翩离婚的念头。怎么睡了一觉爬起来,这女人又变的这么快? “容微她……“ “咔嚓。“一声,病房的门好巧不巧地在这个时候被打开,穿着白色长外套的女人”有礼貌“地补了一声敲门:”抱歉,我忘记敲门了……“ 夏翩翩颤了一下,映入眼里的女人素净的面容,是最强烈的刺激。她突然冷笑起来,指甲掐入掌心里,对着严诺说话的时候,目光依旧直勾勾盯着她:“严诺,这就是你说的和她无关?“ 室内陡然沉寂了几秒,严诺也因容微的突然出现而讶异,眼里闪过瞬间紧张。下一刻,便很好的收敛起自己的神色:“你怎么来了?“ “来找你啊,阿诺,你昨晚着急地跑出去,就是来看望她?“容微一脸天真,对室内的气氛感到有些奇怪。说完几个碎步走到严诺面前,勾起他的手腕:”阿诺,你来看翩翩为什么不找我一起?“ “翩翩也是我的朋友啊,你这不是显得我太没有礼貌了嘛。” 夏翩翩脸色愈发苍白,严诺一个箭步抓住容微的手腕,拽着人往外走:“容微!我说过不许你随便出来。” “可是为什么啊,翩翩的孩子没了。难道我还不能来表示一下?” 第十四章 是她的错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十四章 是她的错 也不知道是话里的哪一个字眼刺痛了夏翩翩,她突然朝容微冲过去,歇斯底里地拉扯:“容微!你什么意思?” “我,我没什么意思啊。舒悫鹉琻我只是好心来看望你。“容微似被她的激动惊骇住了,畏怯地像后退。 双手摊开,仔细地抚着小腹,生怕被夏翩翩冲撞到腹中孩子。 “翩翩,翩翩。你小心一点,别碰着我的肚子啊!” 她越是尖叫,夏翩翩就越是歇斯底里。她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这么尖锐的时候,那个在她面前护着小腹的女人,就像隔了七世的仇人! 夏翩翩有时候常常在想,自己的孩子会不会是被她夺走了。上天总会有所偏好,所以成全了容微,却剥夺了她的。 容微见她凶狠的神情,像一只受伤的小鹿嘤嘤哭泣起来:“翩翩,你不能因为自己的孩子没了想害死我的,如果不是你不小心,他也不会……” 尖锐的抽气声响起,夏翩翩想也不想地抬起手,下意识地朝着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打去。 “翩翩,够了。”蓦地,沉沉的音顺着被握紧的手臂传进耳朵里,让夏翩翩有一瞬间的失神。她茫然地看向面前的一对男女,有种无处发泄的凄凉神色:“严诺,你还护着她?” “你知不知道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这句话一说出去,病房的气氛立刻就变了。容微直接是扑倒在了严诺怀里,后者则是皱眉凝眸,看向夏翩翩的目光竟有些责怪的意味。 夏翩翩后来想,她当时一定也是疯了。心里放不下对容微的怨恨,下意识地将一切归咎在她身上。 “翩翩,你就是伤心怨恨,也不该随意诋毁别人。孩子怎么会没了你比我更清楚。”半晌,严诺才斟酌着语气说出这话。 耳边听着容微的哭泣以及严诺透露出来的不悦,夏翩翩只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被什么重重压着,喘不过气来。 两人在自己面前亲昵地抱在一起,眼圈蓦地就红了。鼻尖酸了一下,几乎忍不住要掉泪。 严诺紧绷的下颌闪过淡淡的心疼,薄唇抿成细细的一条直线,忍住伸手替她擦泪的冲动。需要用尽力气让自己看起来平静:“我先送她回去。” “送她回去?”夏翩翩喃喃重复,握紧的掌心被指甲陷进去,一阵一阵地抽疼。身子颤了一下,她深吸一口气,不让眼泪掉下来:“可以,我们先离婚!” 她的话,让严诺身体一僵,放在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透出一股冷厉的气息:“别无理取闹!” “不,我再认真不过。”她笔直地望进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没有半分迟疑。 第十五章 爱情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十五章 爱情 空间都好像沉寂了一下,房间里静的很不真实。舒悫鹉琻良久之后,严诺突地开口:“你现在不冷静,等你足够冷静之后我们再来谈这件事。” 话音刚落,他急切地走了出去。怀里拥着一脸无辜的容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夏翩翩在身后伸长了手臂,想喊住他,张了张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远远的,还能听见容微小心翼翼的询问:“阿诺,我是不是又做错什么了?” 小心翼翼地询问着,那双漂亮澄澈的大眼睛里,只盈满着某一个人的五官。夏翩翩在身后嘲讽地笑,就是这样,一个动作一个表情,便足以柔软那个男人的心。 “你没有。” “哦,那我就放心了。” 严诺前脚刚走,沈林英便带着司机赶了过来。替她办好了出院手续,便将人接回了家。 “翩翩,我听护士长说,昨晚严诺过去了。你和他,谈的怎么样?“路上,沈林英问的小心翼翼。 夏翩翩侧眼看着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和她的心绪有些相似。 “没谈出结果,不过也没什么好说的了。离了吧。”除了这个结果,她又还能怎么样。容微的出现击溃了她最后的防线,那个女人,从一开始就是梗在他们之间的刺。 “也好,妈妈也是支持你这么做的。等办好了手续,咱们再另外找个更好的。你呀,反正还年轻,当初让你和严诺结婚也是早了。现在想想,还不如不遇见他呢。” 是啊,还不如不遇见…… “对了,你婆婆那边。呸呸!什么婆婆,严诺他妈妈说今晚要约你吃个饭,估计是想劝劝你。妈替你拒绝了。” 她?夏翩翩蓦地抚上手腕,想起了什么:“别,妈,应下吧,我也有事要找她。” “你还找她干嘛?还嫌他们家欺负你欺负的不够啊。我不许!“沈林英一向心疼这个女儿,从小到大,除了溺爱还是溺爱。 “妈,真有事。“ 求了好久,沈林英才算勉强同意。又打电话替她约了时间,而后一个劲念叨着严诺的不是。 “男的这样,容家那丫头也真是……做什么不好,非得去破坏别人夫妻感情!“ 容微,说到底,还是容微。 和严诺相遇之前,夏翩翩也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和容微相恋多年,本来已经论及婚嫁。只是后来容家败落,这对金童玉女也不知为何分手。 再后来,严诺遇见了她,而容微,遇见了莫家的大少爷莫沉。 再后来,严诺和她即将结婚,而莫沉车祸去世…… “翩翩,到了。”沈林英的轻唤将她的情绪打断,抬起眼,便看见熟悉的公寓楼。 “来,咱们回家吧。” “好。” 这里,是她的家。她一个人的家,和严诺无关。 第十六章 断绝关系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十六章 断绝关系 家里看起来依旧很温馨,沈林英和她一起进去的时候。舒悫鹉琻正好听见一道尖锐的声音:“哟,这不是夏大小姐吗?怎么,刚嫁人就回娘家了。” 玄关旁边,立着一道艳丽的身影。金色的卷发被盘成一个整齐的发髻,那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夏优雅。 “优雅,还不快让开,让你妹妹进去。”沈林英看不过去怒斥:“翩翩,别理她。跟妈进去。” 夏翩翩随即垂下眸,径直从夏优雅旁边走过去。侧身经过的时候,听见她凉凉地嘲讽:“谁都知道,有人被严大少抛弃了。现在没地方可去了,还不是得乖乖回来。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要自力更生。”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特别慢,一字一顿。大半年前,夏翩翩就是用这个理由离开了家。 “夏优雅,你最好适可而止。”沈林英实在瞧不过去,打从她进这个门,就一直被名义上的女儿压在下面,自己受欺负也就算了。怎么还能让女儿也跟着被欺负? “呵,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女人。以为给我爸怀了个孩子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结果怎么样,还不是生了个赔钱货!” 她越说越犀利,沈林英招架不住。眼看又要一如既往地败下阵。以往每一次,她们母女俩在这个女人面前都不够看。 “怎么,你还想对我动手啊?沈林英,别太看的起自己,你看看你们母女俩是什么德行。大的不知廉耻的爬了我爸爸的床,小的以为能攀上严家大少,结果还不是自己犯贱,人根本连看都不看你们一眼!” 夏翩翩骤然拉开沈林英,凌厉地站在夏优雅面前:“是,他不看我一眼。但是,这句话我也送还给你。别以为你能攀上严家,结果还不是被严诺一脚踢开。我再不如,现在也还是他的妻子!” 凌厉的语气加上咄咄逼人的气势,夏翩翩的骤然反击,让夏优雅一时没反应过来。当她张嘴想说什么时,那道身影已经到了楼上。 “我不会久待,等找到地方就搬出去。”她从来就不想在这个地方多待哪怕一分钟! 晚上八点,换好了精致的套装。夏翩翩准时准点到了“乐屋”。原本凌秀的意思,是要约在严家。但夏翩翩,却无论如何不愿在这个时候踏进那个地方。 “翩翩啊,不好意思我来晚了。“门被推开的时候,夏翩翩远远的就看见笑容满面的凌秀。心里蓦地一暖,最起码这段失败的婚姻里,她有一个待她极好的婆婆。 仔细替她点了餐,又缓缓坐下,夏翩翩无意识地搅动着咖啡勺,久等不到她开口之后,终于主动拿出了什么东西。 “伯母,这个还给你。“从精致的lv名包里,拿出一个红色锦盒。凌秀一见,脸色立刻就变了。 那个盒子里,是她和严诺领了结婚证那天,凌秀亲手送给她的礼物。 座位隔壁,有人紧紧盯着这一幕,握住杯沿的手指握的死紧。冷硬的面容吓退了欲过来点餐的服务生。 夏翩翩,你是想和我完全断绝关系? 第十七章 找房子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十七章 找房子 “翩翩,我送给你的时候就说了,这镯子,是传给严家媳妇的,只要你和阿诺在一起一天,我就不会收回来。舒悫鹉琻” 凌秀见着那镯子的第一眼就生气了,蓦地站起来,也不顾形象:“翩翩,你肯来我原本还开心来着,没想到,你压根就是为了还我这个。“ 话一说完,她也不给夏翩翩反应的时间,径直踩着高跟鞋离开。留下她一个人坐在桌子旁边发愣。 外边,凌秀却神秘兮兮地和自己儿子耳语:“阿诺,依妈看。这回翩翩是铁了心了,还是得你自己来。“ “我知道。“亲昵地抱了抱自己的母亲,知道她也为难。幽深的眸子闪过一抹晦暗,接着便转身朝餐厅里走去。 他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要做到什么地步? 保罗最新限量款皮鞋踏在光洁的地板上,男人走的急促,只是突然间,那步伐在即将进ru餐厅拐角的刹那停住。 视线所及内,穿着白色针织纱的女人依旧坐在原本的位置上。但在她的对面,却有一道穿着黑色皮外套的颀长身影。 “木遇承,你怎么会在这里?“骤然看见木遇承出现,夏翩翩还惊讶了一会。转念一想就明白了,这里,是他们这些明星最爱来的地方。 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木遇承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翩翩美女,你是不是又瘦了,严诺那小子,是没给你吃东西吗?回头遇见他得好好说说,要是连饭都不给你吃,你赶紧的投入我的怀抱,包管你有吃有喝的。” 夏翩翩莞尔:“说不定还真的要去投靠你了,木遇承,替我在你住的附近找个房子吧。以后上下班也方便。“ 既然都得搬出去,她又是木遇承的经纪人。两人住的近,也好互相照顾。 只是,这话听在某些人耳朵里,就有些想入非非了。 “嘿嘿,翩翩美女,你是不是,咳咳,终于发现本少爷的好了。“ “贫嘴。“两人有说有笑的,那天木遇承突如其来的表白,似乎两人都没放在心上,依旧没心没肺的开玩笑。 聊了很久,快十点的时候,木遇承才送她回家,两人在楼下道了别。也不知道木遇承动了什么心思,站着门边就是不肯走。 “愣着干嘛呢?快下雨了,还不回去?“对着车门挥了挥手,夏翩翩一脸狐疑。 车内的男人依旧不为所动,妖孽的脸冲着她讨好的笑,视线偶尔不经意地看向后视镜,显得高深莫测:“翩翩,你看你请了这么久的假。我都一直乖乖地没有惹事,你总得给我一点奖励吧。” 夏翩翩被她莫名其妙的话说得愣住,呆了一会没反应过来。 下一瞬,车门已经在眼前打开,瘦削的身体从里面钻出来,用力抱住她,柔柔地在额头上吻了一下。 充满磁性的嗓音带着丝丝诱huo:“好了,晚安。“ 第十八章 醋劲儿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十八章 醋劲儿 手指还放在半空,夏翩翩抚了抚被他吻过的地方,唇角扬起,有些莞尔。舒悫鹉琻 四月的天气有些凉,夜深的时候,冷风透过针织毛衣,让她身体抖了一下。连忙快步朝家里走去。 她一手揽紧透风的衣服,一边在包里翻找钥匙,刚拿出来,手腕却骤然被人一握,被串得精致的钥匙成直线掉落在地。 她惊呼一声,被一股一道拉着转了一圈,下意识以为遇见了坏人,张口便叫。 “喊什么?”低沉而森冷的声音将她张口的音尽数淹没:“连自己的男人都不认识了,嗯?” 红唇缓缓闭起,她敛起惊愕,淡淡地垂下眸,一言不发。 但严诺却不肯放过她,刚刚的那一幕让他心里发疼。他甚至还听见了,这个女人在酒店里对着木遇承说,要在他住的附近找一间房子。 他本想为白天的事情向她解释,知道她不肯见自己。就趁着凌秀出来跟了过去,没想到,看见了那一幕。 “夏翩翩,你和木遇承究竟什么关系?你这么坚持要和我离婚,难不成也是因为他?“ 他心里的醋味翻滚着,有些口不择言。 严诺心里多少不平衡,自己的老婆。面对着他,像对着生死仇敌。但对着木遇承,又能笑的那样开心。 她知不知道,那个笑容,会刺痛他的心? “严诺,你是在为你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对不对?你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了,如果你希望我们的离婚是因为我,那也简单。明天我就去找伯母,告诉她,我夏翩翩也在外面有男人了,是我对不起你,是我要离婚,行了吗?“ 她头疼欲裂,手腕被他握的生疼,加之站在外边吹了太久的冷风,让头晕晕的。 男人张了张嘴,只是因为她话语里的严厉吃了一惊,英气的眉皱了皱,言语更是不留情:“我没这么说,但是,你要离婚,不可能。” “你……”她生气地抬起头,被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张口欲骂,下一刻,身体就不稳的晃悠起来。 严诺眼明手快地拽住她,才发现这女人脸色苍白得可怕。 “放开我。“她甩着手臂,要求他拿开束缚。 但手腕上的力度非但不松,反而更紧了些。严诺直接握住她的肩膀,让她半靠在自己身上:“是不是不舒服?“ “没有,我好的很。“她倔强地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我只是怀了个孩子流了个产,我好的很。” 她的再次强调,让男人眉结深锁。 下一刻,夏翩翩身体骤然悬空,耳边听见他霸道的宣布:“你好不好,我比你更清楚。” ……………………………… 第十九章 婚戒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十九章 婚戒 话音一落,严诺已拉开了路虎的车门。舒悫鹉琻制止住挣扎不休的身子,强势地将人放在副驾驶座上。 她扭动着身体不肯就范:“严诺,放我下去。”她已经到家门口了,没道理还要被他带走。 厚实的手掌蓦地覆上额际,她好似听见松了一口气的声音,沉沉的嗓音在耳旁响:“你今天不该出院。” 他有些不悦,收回手,又仔细地替她拢好衣襟,再回到驾驶位上。动作迅速地发动车子,在夜色中疾驰离去。 夏翩翩张了张嘴,看着他神情凝重地踩下油门,手指紧张得泛白:“严诺,你带我去哪儿?” 他难道忘记了,太快她会晕车么? 听见她说话,又是那着急的语气。严诺心里蓦地一紧,刚刚,她也是用这样愤怒的、又有些嘲讽的声调说。 她只是怀了个孩子流了个产。 她不知道,那句话,伤己,也伤人。 “抱歉,我有些心急。” 车速慢了下来,夏翩翩觉得身体舒服了不少。侧眼去看窗外霓虹闪过,突然觉得有些闷。 知道这男人不会放她下去,她干脆靠在椅背上假寐,想了想,又觉得车内有些闷。熟门熟路地伸长了手指去按音响。 轻缓的隐约流泻出来的刹那,男人的声音再度靠在耳边响:“你的戒指呢?” 仿若不经意的问,夏翩翩睁开眼,发现他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的手指。那里,早已空荡荡的。 将那一枚他亲手替她戴上的婚介扔掉,是她醒来之后做的第一件事。 “扔了,还留着干嘛?” 严诺倏地皱眉,气氛凝滞了起来,连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都紧张了起来:“那是我们的婚介。” “我以为,那是我一个人的婚戒。”夏翩翩意有所指,眸光笔直地望进他眼里。 继而将手收回来,无意识地摩挲着无名指。“大概你贵人多忘事,那天,你并没有给我机会替你戴上它。”话一说完,她又疲惫地靠上窗玻璃,静静地看着向后退的灯光。 也不知道是被她堵得哑口无言,还是那张落寞的表情击中了心,严诺出乎意料地没有继续争辩。 车子平稳地朝前行驶,路旁的建筑物也越来越熟悉,夏翩翩终于再度提起:“你究竟是想带我去哪儿?” “回家。”某人轻描淡写地说着,幽深的眸子盯着前方的红绿灯。过了这个路口,就是他们的家。 …… 又是一阵磨人的沉默,良久,夏翩翩坐直了身体,视线笔直地落在那张好看的侧脸上,认真而严肃地询问:“那个家,还回的去么?” 第二十章 承诺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二十章 承诺 听见她问,严诺反而扯开嘴角笑了起来。舒悫鹉琻薄薄的唇向上扬起,很好看,也很迷人:“只要你想,随时可以。” 语气那样认真,让夏翩翩几乎要相信,这是他给予的承诺了。 曾经,他也用这样灿烂的笑容看着她,用有力地手臂抱着她,告诉她:“翩翩,这里就是我们的家。” 她好开心地尖叫一声,扑进男人的怀抱,被他用力抱起,在客厅里转啊转的。那时候的她,总以为这就是爱情的全部了。 一个爱她的男人和一间温馨的屋子,她每日妆点的异常精致,把那当成了未来。 陷入了沉思中,她没再说话,车子继续开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她熟悉的地方。 下车的时候,严诺依旧不顾她的反对将人抱了下去。 夜还不够深,小区里有不少人在楼下散步,见着两人,住在楼下的奶奶笑得暧mei:“阿诺,翩翩出院了啊。” 夏翩翩身体僵了一下,小脸埋在他肩头不敢抬起,她要怎么去面对这些热情的人们。告诉她,她弄丢了自己的婚礼和孩子? 老奶奶没有察觉她细微的情绪波动,依旧和蔼可亲:“阿诺啊,下次可要小心照顾着,别再让人给转成肺炎了啊。” “嗯,我知道。” 脚步声继续往前,他直接将人抱进了家里。 等到身体沾到了柔软的沙发,夏翩翩状若无意地问:“你没告诉她们。” 老人并不知道,这个温和又帅气的男人,就是a市鼎鼎有名的严家大少,更不知道,他们是那场乌龙婚礼的男女主角。 将手里的热牛奶递过去,严诺脱下外套忙碌起来:“嗯哼,没必要特地宣扬。” “我先抱你去房里休息,等粥熬好了再叫你。” 夏翩翩这才知道,他大老远将她带过来,竟然只是为了替她熬一碗皱。心里顿时像打翻了五味瓶似的,一片杂乱。 “我不想吃。”她任性地拒绝,不想承认心因为他的举动而软了一下。 只是男人好像没听见她的话,径直准备起食材。 她不悦,踩着拖鞋走过去,将那杯热牛奶重重地放在流理台上:“我说,我不想吃。我要回去。” 流畅的动作这才一顿,手里的忙碌放下,一双手握住她肩膀。将人推到厨房外,眼含温柔:“别闹,乖乖等着。” 夏翩翩张了张嘴,本想直接拒绝。只是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但下一秒,就被他直接推到了沙发上。 想了想,心里有些乱。先前,他还当着他的面领着容微走了,现在,又这么体贴温柔,男人,为什么这么矛盾? 嘤嘤~溜溜这么乖的每天更新两章~ 宝贝们也要对溜溜好点嘛……留言咖啡什么的都是免费的呀((*__*)嘻嘻) 第二十一章 乖乖的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二十一章 乖乖的 足足在半个小时之后,男人才从忙完,从厨房里走出来。舒悫鹉琻 夏翩翩躺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黑色的发丝从脸颊旁垂落下来,衬着脸上不正常的白,让人心疼至极。 厚实地手掌落在颊畔,替她拂开扰人的发丝。伴着一声轻叹,不忍心地叫醒了她:“翩翩,先吃了东西再睡。” 迷蒙地睁开眼,入眼便是那碗散着热气的粥,以及那双盈满了关切的眸子。 她看了看周围,听见严诺柔声嘱咐:“来,端好。” 掌心里,被递上了精致的瓷碗,她眼尖地发现,碗的侧面,还映着两张熟悉的照片。 男人五官如刃,垂眸看向怀里的女人,冷硬的下颌,却有着柔软了的线条,女人则小鸟依人地依偎在他男人怀里,一脸幸福。 那是他们到瓷器之都旅游时,遇见路边精致的小店。她见猎心喜,拉着他去做了这只碗,配套的,还有一人一只的水杯。 “还不动手,要我喂你啊?”男人低低的音在耳边绕啊绕的,她咬咬牙,终于肯端起那个充满回忆的碗。 糯软温香的小米粥入口即溶,她早就知道,这个男人有一手好厨艺。 见她乖乖喝粥,严诺终于起身,决定去房间里洗个澡。 打量的视线一直顺着那道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房间拐角。她将目光收回来,诧异地发现沙发旁边一一个精致的纸袋。 上面,映着的法国洋装arice的英文大字,粉色的纸袋看起来很吸引人。这个牌子的衣服,她从没买过。 夏翩翩从来没有那么怨过自己的好奇心,非要将那个纸袋打开,然后,看见里面精致到让人惊艳的女式(贴身衣服)…… “哗啦!”一声,手里的碗和地板亲密接触,惊扰了浴室的男人。 上半身露的男人,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毛巾,神色急促:“怎么了?” 温暖的手掌急切地握住她的,拉着她仔细避开碎裂的现场,俊朗的脸上满是责怪:“怎么那么不小心?” 夏翩翩不着痕迹地将手臭回来,眨了眨眼睛,指着那个粉红色纸袋:“严诺,你能不能告诉我,那些东西,都是谁的?”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散落一地的,是几件花花绿绿的…… “就这么几天的时间,你已经这么迫不及待了?严诺,你还好意思说这是我们的家,你往这个家里,带别的女人?” 严诺被她说的哑口无言,那个袋子里的东西。是前几天接容微时,她落在车上的。他没想那么多,便顺手提了上来,谁知道,会是那些东西。 夏翩翩此时在用力吸气,努力按捺心中喷涌的怒气:“我想,也是她的吧?” 第二十二章 下周一见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二十二章 下周一见 “那是因为……”他欲解释,才发现百口莫辩。舒悫鹉琻 这副表情落在夏翩翩眼里,只当他是默认了。 夏翩翩凄然地笑,站的远远的,冷眼看着那张还充满了担忧的俊脸:“你带她回来,证明了很多事。” “今天白天,你丢下我,带了她走。那时候我就在想,在你心里,我不如她有份量。” “我带她离开是因为不想你们继续争吵。”严诺烦躁地爬爬头发,觉得女人的心思无法理解。 纤细的十根手指握得紧紧的,夏翩翩站在客厅中央,用力掐了掐掌心,让自己保持冷静:“我们会争吵是因为什么?你不清楚吗?破坏别人婚礼的小三,带着我丈夫的孩子,当着我的面炫耀。” “严诺,我还不该做些什么吗?” “严诺,你只顾着她,就因为她的孩子还在,而我的,没了吗?” 越说越急,夏翩翩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红彤彤的双眼紧紧盯着他。后者烦乱地站起来,伸长了手臂想去拉她,却被她狠狠拍开。 “你胡说些什么?我怎么会因为孩子的嫌弃你,再说,容微肚子里的……” 他未尽的话被夏翩翩激动的神情覆盖,黑发因为她剧烈的摇头而凌乱起来,夏翩翩狠狠咬牙:“我不想听这些解释!” 眼看她情绪失控,严诺想靠近,她却越是要往后退,直到脚上踩着了碎裂的瓷片。 二度碎裂的声音在两人耳边响起,夏翩翩垂眸,看着瓷片上不成人形的照片。 心里某处被刺了一下,她将十指握的死紧,泛白的下唇陡然张开,眼神坚定地看向某人:“下周一,你要是不出现在民政局。我们就法院见!” 严诺也被她的坚决闹烦了,他这样坚持,一次又一次地追过去讨好,难道她还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最起码,他从来没想过和她离婚。 而说完的夏翩翩根本理也不理她,转身就想走。他着急地伸长手去追:“夏翩翩,你够了!” 不经意的,裸露的脚掌踩上尖锐的瓷片,从浴室出来的他太着急,忘记了先穿上拖鞋。 此刻,鲜红的血,就顺着脚掌心渗了出来…… 夏翩翩听见闷哼,才顿了一下身子。回头看见他停滞的身体。 “你给我回来!”某人气急败坏地喊,干脆撑着一只脚过去,想将那任性的女人抓回来。 也不知道是严诺压抑痛苦的神情骇住了她,抑或是心里坚定而不容反对。 总之,夏翩翩在他靠过来的时候,手一伸,将某人腰间的浴巾扯了下来…… 而后,在男人的咒骂声中,开了那辆价值不菲的路虎……翩然离去。 第二十三章 嘲讽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二十三章 嘲讽 民政局周一才会上班,但娱乐公司却是全年无休。舒悫鹉琻尤其是,在她遇见一个超大牌明星时。 次日中午,夏翩翩休息够了。便从家里回到了公司。 娱远——a市数一数二的大型娱乐公司。而她,是里面一名小小的经纪人。 “翩翩,来上班了啊。”刚走进去,就有人“热情”地过来打招呼:“怎么刚结婚也不去度蜜月?” 她脸色苍白,躲开那些烦人的视线,踩着高跟鞋走进办公室。 身后,还有更多的窃窃私语传了进来:“看这样子,是真失宠了。不然也不至于现在过来。” “听说,还流产了……” 夏翩翩屁股刚碰上椅子的时候,就听见门外传来的怒吼:“说什么呢?都不用工作了是吧?” 下一刻,怒气冲冲的木遇承便冲了进来,一见气色不太好的夏翩翩,脸色显得阴阴沉沉的:“你干嘛不多休息几天?” “不了。”她无奈地笑:“我才休假多久,你的行程就一团乱。” 其实,她是无处可去。与严诺的家,回不去,爸妈那个家,也不想回去。她宁愿,在公司继续忙碌。 木遇承努力笑了笑,将手里的热牛奶递过去:“来上班也好,我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嘛,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现在是空窗期,我刚好可以趁虚而入。” “嗯哼,你还是先跟我说说,和小沫的绯闻,是怎么回事?” 被她手里扬着的资料吓了一跳,木遇承想也不想地冲过去拦截,谄媚地弯下腰:“翩翩啊,我记得你不是让你替你找房子嘛,我找好了,我们现在就去看看好不好?” 秀眉微微蹙拢,夏翩翩一时想不清楚该继续研究手上的问题,还是尽快去看房子。不过,木大明星可不给她这个机会。 开玩笑,那上面都是他这一个月的丰功伟绩,还没来得及毁尸灭迹就被她给发现了,那以后的日子…… “走了走了,你总不会想流落街头吧?” 她最终还是被木遇承说动了,昨晚回家得晚。免不了又被夏优雅冷嘲热讽一番,她和母亲两个人忍气吞声了二十多年,偏偏,母亲又舍不得那个男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过的更幸福。 “走吧。”上了车,夏翩翩坐在副驾驶座上,诧异地发现之后尾随者一辆黑色路虎。 熟悉的车牌让她惊愕了一瞬。 “那是严诺的车。”木遇承肯定地说完,嘴角扬起戏谑的笑,接着默默地松开油门,将车速放到最少,直到逐渐和路虎平行。 他摇下车窗,露出风华绝代地笑:“严少这是要去哪?” 第二十四章 跟踪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二十四章 跟踪 路虎的车窗一直没有反应,这边等了几秒,手机上传来提醒。舒悫鹉琻夏翩翩拿起来,收到了某人的微信:“停车。” 短短的两个字透露出霸道和强势,杏眸半垂,纤细的手指点开了一下,接着迅速地锁上屏幕。 她抬眼,清冷地看向窗外:“木遇承,开快一点。” “好咧!”乐的听从她的命令,某个被严大少欺压了许久的男人笑的不可遏止。那一脸奸诈,直到好久之后都停不下来。 路虎里的男人一脸阴沉,恨恨地又对着手机里说了什么。但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木遇承住的地方很隐蔽,周围的住户也都是一些身份不一般的人,他早就已经说好,要替夏翩翩租下其中一间公寓。 悍马轻松如意地进了小区里,而黑色路虎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前面的车窗,探出一个头颅,被风吹乱的发下,是夸张地笑,木遇承扬手:“严少,我们先走了!” 某人嘴角抽搐,紧绷的下颌微微抖动,他完全能想到,副驾驶座上的女人此时定然一脸笑容。 颀长的身躯推开车门下了车,不经意地朝左边歪了一下,冷硬的下颌紧紧抿在一起,面无表情地看着保安:“这小区,是哪一家公司名下的?” “莫氏集团。” “嗯,我知道了。”下一刻,一个电话拨打出去,某人终于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打听出了房间号,颀长的身躯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站着门边的两人。 “严少,你不要告诉我,你也打算搬家?” 严诺别开眼,冰冷的眸子落在夏翩翩身上:“晚上约了两家家长吃饭,在‘乐屋’,你记得过去。” 他说的简单又凝练,似乎大老远地追过来,就只是为了交代这句话而已。 夏翩翩默默地颔首,视线落在他有些狼狈的模样上。 细细密密地冷汗从额角渗出来,夏翩翩顺着看到脚底,想起昨晚受伤的某人。 “我知道了,我会去的。” 话一说完,她别开眼,不想再去看他。率先往前走去:“木遇承,去看下一间吧。” 被点名的某人从善如流,跟在她身后就要离开。嘴角始终挂着幸灾乐祸的笑:“严少,我们先走了哦。” 黑眸幽深而凌厉,紧紧盯着往前走的女人。见她没有任何回头的打算,恨恨地握紧了双拳。 电梯“滴”的一声响起,有人急急忙忙从里面出来,没发现电梯外立着一个人,直接撞了上去。 “抱歉!”惊呼声响起,夏翩翩陡然回头,看见某人不稳地被撞上墙壁…… 第二十五章 干嘛?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二十五章 干嘛? 高大的身躯和墙壁亲密接触,某人闷哼一声,捂着额头靠在墙上。舒悫鹉琻 夏翩翩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下意识地往那边走过去,看着他一脸痛苦的模样,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 “怎么样?还好吗?”忍不住脱口而出的关切,让严诺心里舒服了不少。但眼看着紧跟在她身后的男人,某人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木遇承哼哼唧唧地走过来,双手还掐在裤兜里,打发了不小心撞人的女人之后,才满脸不悦的询问:“翩翩,我看严大少好像也没什么事。我们不是还要看房么?送他上车就好了吧。” 真当他看不出来,苦肉计也太明显了点吧? 只是此时的严诺,一瘸一拐的,加上头被撞晕了一下,看起来还真像那么一回事。 夏翩翩想了想,还是有了自己的决定:“那我扶你下去吧,木遇承你让房东等一下行吗?” “嗯,你快去快回。”即使心里再不愿意,木遇承也只能咬牙切齿的目送他们离去。他其实很想说,让他来送会比较好吧? 进了电梯,严诺全身的重量几乎都压在了夏翩翩身上。鼻尖嗅着传来的芬芳,让严诺有一瞬间的失神。 从他兜里掏出钥匙,开了路虎的门,没费什么力气。就将人送上驾驶室,夏翩翩抬起头,就对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 她恍然发觉,这个男人神智还那样清醒:“你已经没事了?” 严诺不答,只是直勾勾盯着她,漆黑不见底的黑眸如深潭,只一眼就让人陷落。 红唇抿了抿,夏翩翩甩手准备离开:“既然没事了,就回去吧。晚上的饭局,我会去的。” 她多少能猜到两家的长辈想做什么,无非是不愿意他们离婚。 “等等。”清冽的音传进耳朵里,伴随着的还有男人骤然袭来的怀抱。 他竟大胆到直接将人拉进了驾驶室。 她被卡在方向盘和他之间,动也不敢动。周围有不少人来来往往,窃窃私语羞红了她的脸。 “严诺,你干什么!” “你就那么着急走?”想到这女人急切的离开,是为了和木遇承在一起。他的怒火又开始控制不住。 夏翩翩被他质问的语气闹得烦了,甩开他的手下了车:“你管不着!” “砰!”一声,车门被她大力甩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下一刻,高大的身躯从里面钻出来,强势地将人压向座位。手指飞快地替她寄好安全带。 继而,身躯俯下,黑眸笔直地望进她眼里,用视线摩挲着她的情绪:“翩翩,你忘记了?我的脚有伤,是你造成的。” ………… 第二十六章 急着走?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二十六章 急着走? 夏翩翩张了张嘴本想反驳,他的伤,是他自找的。舒悫鹉琻 但目光落在他不太灵光的脚上,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收了回去。 “上车,我送你回公司。” 难得夏翩翩这么听话,严诺心情愉快地哼了一声,勾起形容姣好的下巴,在她脸颊旁印下一吻。 “真乖。” 和木遇承说了一声,夏翩翩最终还是将他送回了严氏集团。 车上,灼热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脸上,她知道有人盯着她看,却依旧面无表情地盯着前方。 半晌后,听见男人好轻好轻地叹了一口气,接着撑着手臂靠过去:“昨天的事,我可以解释。” “我不想听。” 严诺眼角抽搐了一下,努力按捺住心中不悦:“那些衣服,是容微不小心留在车上。” 他顿了一下,看出夏翩翩的不相信。唇角扯出苦涩的笑:“翩翩,有些事,眼见不一定是真。” “那,我亲眼看见我的男人在婚礼上抛下我,亲眼看见容微挺着大肚子,这也不是真的吗?” 轻声反驳,听不出太多情绪,有的,只是淡淡的嘲讽和凉薄。 修长的手指放在车窗上,偶尔不经意地扣响,不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 他今天一大早就看见了停在楼下的路虎,想也知道这个女人大清早的过来还了车。却不曾上楼过。 忆起昨天她提起的,要和木遇承一起去看房子,心里就开始慌。容微打了电话过来,让他陪着去产检,他想也不想地挂了电话。 车子停下的时候,正好在公司大门口,夏翩翩冷漠地开门,甚至连话都不愿和他多说一句。 只是,手指刚碰上车门,就被人从身后狠狠拽住。带着强烈不容反抗的霸道,拽住了她的身子。 “干嘛……唔……” 他再一次吻了她,狠狠的,发泄的。 半晌之后,粗砺的指腹带着某种意味抚上红唇,黑眸闪烁着漆黑的火焰。 “翩翩,我们不会离婚。” 她擦了擦唇,冷笑:“会!” “不会。”薄唇再度覆上,用实际行动制止她的反对。 “我说,会……唔……” 车窗外,严氏集团不少人在外面行走。车子大剌剌停在外边,惹来了不少人注目。严诺的助理易思急急忙忙走过来,眼尖地发现里面热战未尽,不敢上前打扰。 蓦地,易思看了一眼手表,冒着丢了饭碗的风险冲过来敲车窗:“报告总裁,有急事!” “说。”严诺脸色不太好看,即使将某人吻的天昏地暗,她也依旧不肯改口。 易思欲言又止,畏怯地看向夏翩翩。 严诺垂下眼,多年的默契让他明白,易思不会随便惊慌失措,立即就下了车:“我让人送你回去。晚上见。” “不用,木遇承会来接我。”夏翩翩用力擦了擦唇,毫不介意让这男人继续受刺激。不等他反应,便踩着高跟鞋下车。 第二十七章 电话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二十七章 电话 不远处,易思急切地走过去。舒悫鹉琻顾不上严诺依旧不太好看的面容,凑到他耳边说话。 话音一落,就看见严诺脸色陡然一变,神情顿时凝重起来。她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张了张嘴又不敢开口。 严诺不稳地从她身边绕过,她终于忍不住伸出手:“你究竟是……” 手臂被陡然挥开,她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尴尬地悬在半空。而那辆路虎,便迅速地上了车,当着夏翩翩的面扬长而去。 驾驶座上的男人,一脸紧张之色。脚下油门踩得飞快,那昨晚才伤的,让他一瘸一拐的脚伤,似乎对他没有半分影响。 “他去哪里?”忍不住地,她还是开了口。神色不善地看向易思,后者缩了缩脖子,不想承认自己对这位少夫人有些害怕。 易思咳咳两声,连忙退了几步,眼珠子四处飘,想找个理由蒙混过关。 开玩笑,要是真说了出来,他这饭碗才是保不住! 比他矮了半个头的女人直接往前了一步,杏眸抬起头,直勾勾盯着他:“易思,我和严诺还没有离婚,你知道的。” “呵呵,总裁怎么会和您离婚。那啥,您先忙,我那边还有事呢。”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转过身,只想离这位瘟神远远的,却被人绊了一下,踉跄不稳,衣服兜里的某样物品跌落下来。 一双纤白的手赶在他前面捡了起来,白色外壳陡然发亮,有电话。 “喂,易先生。您说的那位会过来接人,究竟是什么时候?容女士现在大吵大闹的,我们实在没办法。要不您还是先过来一趟吧?” “容女士?容微吗?”她好轻好轻地确认,手指已经被掐的泛白。 “是是是,就是容微容女士,请问您是谁?易先生呢?” “喂?喂?” 像是触电般,她急急忙忙将手机放下,咬着唇,迅速转身。 易思慌慌张张地接过去,刚想张嘴喊她,又看见屏幕依旧亮着,连忙接好。 “我是易思。” “易先生……” 夏翩翩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的,木遇承来的时候,她早已上了出租车。脑袋里浑浑噩噩的,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 车上,手机再度响了起来。其一,是沈林英发过来的短信,让她晚上八点准时到‘乐屋’。其二,则是未知的一条。 点开来看,才发现上面只有一张图片,照片的角度取的很好,穿着白色洋装的女人柔柔弱弱的坐在床边,眼角挂着丝丝泪滴。 而拥着她的,则是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背脊笔直,身形修长。有力的手臂,很紧很紧的,揽在女人腰际…… 宝贝们! 求收藏求收藏,“加入书架”收文的宝贝们才是最乖的嘛,溜溜爱你们! 第二十八章 木家唯一少夫人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二十八章 木家唯一少夫人 蓦地,眼角一阵湿。舒悫鹉琻 他那么着急的,不顾一切地离开,只是为了去安慰那个女人。那些不经意表现出来的急切和慌张,是他心意的最好解释。 夏翩翩擦了擦眼角的泪,抖着手指,将那张照片彻底删除。而沈林英发来的短信,她却仔细地斟酌回复:“放心吧,妈,我一定会去。” 有些事,容忍到一定程度,也就够了! 晚上,乐屋的包厢内,严家,夏家的家长对面而坐。四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只是因为,等了半个小时,男主角依旧没到。 夏翩翩神色不变,精致妆点之后的容颜显得格外吸引人。面前摆放着一杯红酒,她偶尔不经意地端起来缀饮一口,如同最淑女的公主,忍耐性超绝。 沈林英脸色已经端不住了,强烈的不满:“哎,严诺这孩子怎么还没来呢。是不是压根就不想来呢。” “怎么会呢,估计是路上堵车。”凌秀笑着打圆场,努力缓和气氛:“我们,再等等吧。” 八点四十,夏翩翩身上的白裙依旧炫目,温柔地笑意始终不褪。而后,看了一眼时间,她终于拢了拢发丝站起来。 四十分钟了…… “怎么,翩翩,是不是生气了,要走了?妈陪你!”沈林英恨不得她立刻离开,在座的几个人,唯有她打从心底里支持夏翩翩。 严家的二位因为先前闹的太大,现在只希望两个小的赶紧和好,缓和风波。 而自己身边的男人,压根不曾在乎过她们。 夏翩翩抿了抿唇,杏眸漾着晶亮的光:“没,妈,你们等等,我让你们见一个人。” 众人一头雾水,她却不管不顾,径直踩着三寸高跟鞋走了出去。沈林英诧异地发现,自己的女儿,今天格外漂亮。 两分钟后,包厢门再度打开,这一次,出现在四人面前的,则是一男一女。 夏翩翩依旧穿着白裙,黑发垂落在腰间。手腕亲昵地放在男人身上,随着两人走近的动作,腕上的链条发出清脆的响。 两人在桌前站定,气愤立刻凝滞下来。好像没看见大家的脸色,红唇张了张便要说什么。 “抱歉,我来迟了。”低沉的男音伴着凌乱的脚步靠近,男人急急忙忙地走过来,因为自己的来迟而感到内疚。 手指紧了紧,夏翩翩说到一半的花顿了一下,身体蓦地紧绷起来。 下一刻,她又像什么都没发现似的,紧紧地攀附着身边的男人,坚定地看着几人:“爸妈,伯父伯母。” “我要宣布一件事情,我和严诺会尽快离婚。之后,我会嫁给他,做木家唯一的少夫人!” 第二十九章 一巴掌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二十九章 一巴掌 “你说什么 空间好像瞬间凝滞,夏翩翩背脊只觉得背脊凉了一下,就听见一道夹带着怒火的吼。舒悫鹉琻 严诺突然冲到她面前,想也不想地将木遇承推开,狠狠地握住双肩:“夏翩翩,你刚刚说什么?你给我再说一遍!” “我说,我要和你离婚,嫁给木遇承!” 她忍着疼,倔强地扬着脸,她早已决定,有些事情,无法挽回了。 手腕被握的好疼好疼,她知道,明天起来,定然会有一圈淤痕。耳边,严诺的话像炸开一样地响:“夏翩翩,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们还没离婚!” 她耳朵嗡嗡嗡,整个人都被他摇晃的头晕目眩。打从严诺出现开始,这里就一片混乱,木遇承想过来扯开他,却被他直接推开。 她知道,她是气极了…… 但,他不知道,她是心冷了…… “严诺,放开我!” “不放,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她痛苦地皱着眉,脸色惨白:“严诺,你想让我再进一次医院么?” 话音一落,肩上的力道陡然停了下来,她瞪大了眸子,才发现严诺的手臂悬在了半空。 气氛突然转变了过来,木遇承好不容易回来,站在夏翩翩身边,关切地询问:“没事吧?” 这一幕落在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让它露出了淡淡的嘲讽之意。严诺突然退后一步,双手环在胸前,整个人都显得格外冷静,只是剧烈起伏的胸膛表现出他的不平静:“好,我放开你。你说,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他在等,等她的回答。 他不相信,夏翩翩会这么轻易地投入另外一个男人的怀抱,只是眼前的那一幕那样刺眼,刺眼到他手里的拳头差点又忍不住。 十根手指无意识地紧紧绞在一起,杏眸澄澈地抬起来,静静地凝视着他:“没什么好说的,我们既然要离婚。那么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我要嫁给谁,都和你无关。” 她再度强调,终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相信,她不是随随便便找来一个男人刺激严诺。 最先站起来的,是沈林英。她一向是赞成女人离婚的,但也知道,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翩翩,别急,咱们离婚归离婚,结婚归结婚,这是两码事……” “不,妈。”夏翩翩目光依旧笔直地看向面前的男人:“对我来说是一样的。” 既然不能和自己爱的男人在一起,其实,嫁给谁都是一样的。 “胡闹!” 砰一声拍在桌上,有人突然发飙,陡然站了起来,高壮的身躯站直,像一座山朝她移动过来。 夏翩翩张了张嘴解释:“他背叛了我,所有人都知道,难道,我还没有离婚的权利吗?” “啪!”话音一落,清脆的巴掌声响彻了整个包厢,夏翩翩的脸被打的偏了过去。左边脸颊立刻就肿了起来。 第三十章 阴险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三十章 阴险 似乎没人料到事情会向这个方向转变,就连站在旁边的严诺,也诧异了一下。舒悫鹉琻 等到夏翩翩再度扬起脸,倔强地看向那人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握紧了双拳。 夏翩翩好久之后才张了张红唇,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失落和凄然:“爸,你觉得,是我的错?” “哼!随随便便和男人拉拉扯扯,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已婚的身份!你的教养都去哪里了?” 再度被训斥,夏翩翩只是缓缓扯开了唇角,苦涩地笑了笑:“教养?你什么时候教过我了?” 这人,是她叫了二十多年的父亲。那一巴掌,却打的那样决绝和愤怒。 夏季不曾想过,这个女儿会反抗她,在家里,夏翩翩一向是最听话的:“你是我夏家的女儿,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还不清楚?别在外边丢了脸!” “丢脸?从那场婚礼之后,我还有脸吗?你什么时候在乎过我的脸面了,你在乎的,应该是严家未来女主人的身份吧?” 她气急了,脸上的红也不知是因为那一巴掌,还是心中喷涌的怒火。 “你又什么时候把我当做过你的女儿了?在你眼里,从来就没有我的地位!”他的眼睛里,除了夏优雅,再也看不见第二个家人。 “闭嘴!”怒吼声再度响起,伴随着的,是再度扬起的手臂。 只是,这一次,终于在半空被人拦截住。 她等了好久,没有预料中的痛苦后,终于缓缓睁开双眼。面前,是那道再熟悉不过的背影。 高大的背影似乎总能带给人安全感,她愣愣地盯着,看不清他的表情,却听见冰冷的音传进耳朵里:“伯父,或许这件事,应该由我和翩翩私下处理。” “以前您要教训女儿,我不管。但现在,翩翩还是我的妻子。”话语平淡,但那语气中,却有着强烈的霸道。 幽深的眸子凌厉而不容拒绝,他和夏季平视。 夏翩翩鼻尖蓦地一酸,有些说不出的味道在心里酝酿。而后,乍然被人拉进了温暖的怀抱,听见头顶醇厚的音: “跟我走。” 她还没反应过来,严诺已经强势地拉着人出了包厢。 木遇承诧异地眨了眨眼,轻咳两声连忙追过去。 “喂喂喂,应该是我带翩翩走吧?” 他承认他刚刚反应略慢了些,谁会知道翩翩那老爹那么厉害啊!哎,他的翩翩小宝贝…… 脚步急切,木遇承刚出了门,就发现旁边传来一阵尖叫声。 接着,是纷乱的脚步…… “木遇承,帮我签名好不好?” “木遇承,我好喜欢你……” 他眼角抽搐,咬牙切齿地看向前边拐角,那里,男人已经拥着夏翩翩离开了视线。 靠,阴险! 谢谢1377667……和基友妹子给溜溜送的花花还有其他的咖啡好开心~\(≧▽≦)/~啦啦啦嘿嘿~不过宝贝们送了道具要记得点一个评论才会显示出来,有一句默认的话。不然溜溜差点就看不见啦! 第三十一章 我的心很小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三十一章 我的心很小 第三十一章 外边,刮着风,夏翩翩被严诺带到了“乐屋”外面,打开车门便让她上去。舒悫鹉琻 “我送你去医院。” 她的脸,红肿得可怕,五根手指印,像某种令人恐惧的事物,强烈地印刻在心上。 那渗血的嘴角,在“乐屋”的霓虹灯下,显得尤为刺眼。夏季那一巴掌,没有留任何余地。 严诺抿紧了唇角,狠狠盯着那片红,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裙被风吹起来,有些风中飞舞的味道,夏翩翩转过身,放开严诺的手,站在车边不进去:“我想在这里待会。” 侧前方,是阵阵透骨的凉风,她的身上只有那件白色长裙,刚刚走的太急,外套被仍在了座椅上。此时,裸露在外的手臂已经呈现出一片凉意。 静了一下,听见严诺靠过来:“我陪你。” 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伴随着的,是温暖的外套覆盖在肩头。有一股力道放在手边,将冰凉的手掌握得紧紧的。 她浑身颤栗了一下,抬起清凉的眸子,看着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视线从线条分明的下颌往下,落在微微敞开的衬衫领口。 接着,若我所思地盯着身上的外套。 “严诺,我今天早上见到你的时候,你穿的,就是这套衣服。”恍然发觉了什么,像触电一样,夏翩翩迅速地将外套扯了下来,猛然塞回严诺怀里。 俊眉不悦地上挑了一下,想再度将外套替她披上:“怎么了?又发什么脾气?” 夏翩翩一怔,眼神不经意地闪烁。澄澈的眸中突然出现一抹痛楚:“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们现在的关系,不适合这么亲密。” 明知道这话说出去,会惹得男人不高兴。她还是异常坚决地说完,然后转身。 “别闹!”手腕被握住,身子骤然跌进男人的怀抱,她先是一愣,继而闻到某种不属于他的味道,猛烈地挣扎起来。 眼看红唇被冻得发紫,严诺按捺不住脾气,凶狠地将她抓住双手,将人狠狠按在怀里,粗声粗气地命令:“别乱动!” “翩翩,你究竟要倔强到什么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你还坚持离婚?” 厚重的,带着些许恼怒的声音在头顶绕了一圈,她听着耳边有节奏的心跳,终于安份了一瞬间。 如果不是今天那张照片,或许,她真要相信。在这个男人的心里,一直只有她…… 可是严诺,你的心太大了,而我的心很小,容不得你眼里还有其他的女人。 半晌,她抬起头,凝望着那张坚毅的面庞,一字一顿地说话:“严诺,这个‘所有人’,不包括我。” “就算他们都不希望我们离婚,但我坚持,我不需要一段有第三者的婚姻。” “我要我的男人,生理,心理,都只有我一个。” 语气到这里刚刚好中断了一下,抬起头笔直地望进黑眸里:“这些,你还做的到吗?” 第三十二章 你打破的梦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三十二章 你打破的梦 高大的身躯乍然一僵,严诺用一种复杂到了极致的目光看着她。舒悫鹉琻 手指紧紧握在一起,夏翩翩一动不动地盯着,不肯错过他任何反应。 许久之后,终于还是自嘲地笑笑:“你做不到是么?既然做不到,就别说什么心意不心意了。我不稀罕!” 话音一落,她便抬头,视线落在身后的“乐屋”里,门边,木遇承还被一大堆粉丝缠着走不开。 幽深的眸子闪了闪,严诺放在身侧的手一紧,没来由地不悦:“你就那么肯定我做不到?” 这句话,拉回了夏翩翩的注意力,七彩的霓虹下,杏眸透着淡淡的光华,但红唇却依旧抿的紧紧的,一言不发。 她用这样的方式定了他的罪?严诺紧抿薄唇,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怒火:“那你肯定,他做得到?” 手臂笔直地伸出去,直挺挺指着木遇承,因此招来了不少目光。夏翩翩秀气的眉皱了一下,陡然转身,似嘲讽似不屑地看他,而后重重地点头:“是!我肯定!” “呵,你还真以为,和我离了婚,就能嫁给他?” “木家不会接受现在的你,离了婚,别说木家,就连夏家,你也回不去!” 他抿着唇,下颌紧绷住,努力压抑住怒火。这女人,从一开始就嚷嚷着要离婚,任凭他低声下气用尽手段,从不肯改变主意。 “或者,你愿意回去夏家看人脸色,让你妈在夏季压一辈子!” 猛烈的抽气声响起,也不知是他话语里的哪一个字眼刺痛了心,夏翩翩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左边红彤彤的一片,右边却一片惨白。 半晌之后,她哆嗦着唇瓣,恨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声不成调:“是,他不喜欢我和我妈。他的眼里没有我们母女。所以,我想尽了办法要离开那个家。我无时无刻不想着让我妈离开那个男人!” “你知不知道,从我六岁起,我就不顾一切地做这个梦,好不容易我遇见了你,以为梦成真了,以为你可以让我依靠一辈子,以为你能让我们永远脱离那个地方。” “可是最后,这个梦被你亲手打破了!” 她像是想起了最不堪回首的往事,大吼之后,是无尽的悲哀:“严诺,是你亲手打破它的。” 直到严诺再度抱起了激动的她,将人抱上了车,惨白的脸上依旧扑簌地往下掉泪。握着方向盘的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压抑着剧烈的心疼。 以往,她从不曾告诉过他夏家的一切。夏季在他面前,永远是慈父的模样,直到今天那一巴掌,加上…… 夏季,你究竟对她做过什么? …… 第三十三章 呆不下去!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三十三章 呆不下去! 车上,夏翩翩还闹着回家,而严诺则是不容反抗地将她带回来了两人的公寓。舒悫鹉琻 公寓里开着温和柔软的灯光,夏翩翩依旧窝在那张小小的沙发上,侧脸埋在膝盖中,红肿的伤势已经变得青紫了。 一张俊朗的脸在眼前放大,飞扬的眉宇紧紧皱着,像是看到了什么无法忍受的事情。 杏眸盯着他看,好久之后,她淡淡地开口:“你用不着这样,我没事。” 她看的出,他的愤怒。 只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并不能化解男人的怒意,薄唇抿紧,似心疼似责怪地瞪了她一眼:“还有力气说话,看来是不痛了。” “嗯。”她点头,暂时不去碰,的确是不怎么痛。 脸颊上的棉签顿了一下,接着是好轻好轻地一声叹息,男人用深邃的眸子看她,里面是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好半晌,他才收起医药箱,脱了外套陪她在沙发上坐着。 室内静静的,两人都不说话,刚刚争吵之后,有什么东西在慢慢改变。 这让严诺没来由地烦躁,终于决定拉过椅子坐在她面前:“关于你们家,你就没有什么想告诉我的?” 回答他的是一个淡淡的眼神,夏翩翩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又将注意力移回了手指:“你不需要知道。” 严诺当时就愤怒了,他知道,这女人言下之意。是他们即将毫无关系! “好,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不逼你。”他需要深吸一口气才能让自己保持冷静:“我先去洗澡,你收拾一下去休息吧。” “等等。”刚迈出脚步,就被夏翩翩喊住:“先送我回去吧,我不想住在这里。” 她不想,待在有过别的女人味道的屋子里。她还记得,那个粉红色arice纸袋就放在前边角落。 说不定,他们就在这里,这个客厅,或者这张沙发上……翻云覆雨! “腾!”地一下,她突然站了起来,急冲冲地就往外走,这里,她待不下去! 男人吃了一惊,长腿几步就追上去:“这么晚了,你还想去哪?” 她陡然转身,瞪大了眸子,看见严诺身上只穿着那件白色衬衫。而衬衫的领口处,却有着几不可察的淡淡红印。 “放开我!”今天下午,他们还在医院里亲密相拥。去“乐屋”的时候,时间紧急到连衣服都没换,她猜不到他之后去做了什么,脑袋里却嗡嗡地乱转。 很有可能,有些什么再度发生了…… 想到这,她再也不愿意在这间屋子里呆下去。瞪大的双目环视一圈,最后落在严诺不解的脸上。 “我不想呆在这里。”她突地开口:“一秒钟也不想!” 似乎是被她话里的坚定触碰到了心,严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之后,突然转身拿起外套。 在夏翩翩惊愕地目光中,迅速地将人抱了起来。 “好,你不想呆在这里,以后我们再也不来了。” 明天,就把这间房子卖出去。 他不希望他们之间,有任何的隔阂。 第三十四章 决定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三十四章 决定 他们,在酒店过了**。舒悫鹉琻 不,应该说,夏翩翩在酒店过了**。而严诺,却在她熟睡后,静静地离开,自始至终,眉宇间的戾气都不曾散去。 晨光照射进房间的时候,夏翩翩伸出手遮了一下,却不想,碰着了脸颊,传来了一阵刺疼感。 她恍然想起昨晚发生的一切,视线在房间里环顾一周,没有发现严诺的身影。 门铃声刚刚好地响了起来,穿上总统套房特有的棉拖鞋走去开门。 “少夫人,早!” 迎面,是一张大大的笑脸,男人手里还推着一张精致的餐车。 这人,是易思。 “少夫人,领导吩咐的东西我都买齐了。药膏,棉签,墨镜,帽子,换洗衣物,还有早餐,一切ok!你要先用餐还是?” 夏翩翩站在那儿不说话,让易思心里忐忑不安:“昨天那事儿,我后来报告上去了。咳咳,容二小姐昨天身体出了点问题,去了医院后大吵大闹的,非要总裁去接,所以……” “他叫你说的?”见她没有表情地抬头,易思连忙招手:“呵呵,没呢没呢。是我自作主张。” 他擦了一把汗,看这样子,他们家领导是没有解释了。不带这么玩的啊,到头来苦命的还不是他这个小助理。 冷哼了一声,夏翩翩径直走进浴室换上衣服,要是想解释,昨晚,他就不会一句话都不说了。 吃完早餐,易思依旧守着她不肯走,夏翩翩翻了翻白眼,将手里的筷子放下。 “你打算待到什么时候?” 嘿嘿一笑,易思嘴里一个劲地喃喃自语:“领导吩咐了,今儿一天,您想去哪我都跟着,千万不能让您累着了!” 她这样,还能去哪?脸上的伤不褪,去不了公司。 家里,她又不想回去。 想了想,似乎真的无处可去了,还不如就在这里待一整天。 手机刚好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备注姓名是沈林英,她有个习惯,任何人的电话在手机上都会保存全名,除了一个人…… “喂?妈。” “嗯,我没事,你还好么?他没对你怎么样吧?”她有些担心,昨天闹的那么大,脾气暴躁的夏季还不定会对她做什么。 电话那头传来沈林英的解释,她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我暂时不回去吧,等一下易思会过去一躺,你替我把那些东西拿给他。” 沈林英似乎又问了什么,她先是自嘲地笑了笑,接着坚定地点头:“我决定了,真的,你别担心。” 她等了好久,这一个周末总算是过完了。 四月一号,她失去了婚礼和孩子,到现在,不过十天,却好像一辈子那么长。 还好,明天,就是新的开始。 (过渡一章,gao潮来了……好吧,究竟离呢还是离呢还是离呢,还是不离呢?) 顺带一句……求收藏啊求收藏哦宝贝们!新书收藏好重要的说! 第三十五章 等你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三十五章 等你 次日,天色依旧阴沉沉的。舒悫鹉琻路上的行人都脚步匆匆,担心不久之后会不会有一场暴雨。 民政局外依旧有不少人,夏翩翩到门口的时候,已经开始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 旁边,有一对年轻男女,因为工作人员还未上班而辛苦等候。 “冷吗?”女人瑟缩了一下,就看见男人关切地靠过去,仔细地替她搓暖了手掌。 “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他有些担心,这样的天气,再等下去会着凉。 夏翩翩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这一幕,看见女人坚定地跺跺脚:“来都来了,打什么退堂鼓,你是不是不想娶我?” “没,我哪敢啊!” 她被两人的互动逗笑,下意识地想起,一个月前,也是狂风骤雨。 他心疼地将她护在怀里,因为忘记带伞而懊恼。 那时候他也说:“翩翩,要不我们明天再来吧?” 她嗔怪了他一眼,重重地哼了一声,推开车门便冲了下去。 严诺,你不知道,我想嫁给你想到快疯了,你怎么还能云淡风轻告诉我等到明天呢? 一切历历在目,可是,不过一个月的时间,为什么物是人非? 半个小时之后,工作人员终于冒着大雨开始工作。她看了一眼时间,忍不住发了一条短信催促:“你什么时候到?” 久等不到回应,她甚至要怀疑,他是不是早已将这件事忘记? 此时,民政局外不远,被雨帘遮挡住的一辆黑色汽车上,男人神情冰冷,盯着手机屏幕久久不说话。 你就这么迫不及待? 不一会儿,刚刚在旁边等着的情侣已经出来了,两人脸上都喜滋滋的。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女人还略带同情地看了她一眼。 夏翩翩浑身一颤,似乎承受不住那份情绪。 来这里的人,结婚,离婚。然而不论是谁,都不会一个人出现在这。何况,她还有一脸的伤。 “严诺,你要是不想来,早点说。” 她再度催促,没料到手机那头的男人因此黑了脸色回复:“你那么急着和我离婚?” 看了一眼,夏翩翩烦躁地点:“是,迫不及待!”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就在夏翩翩终于等不及要离开的时候,一辆黑色路虎终于大剌剌地停在民政局外。 男人冒着雨,面色阴冷地下车。 远远地看见他出现,夏翩翩心里舒服了些,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人骤然握住了手腕,接着强势地拖着人往里走。 她突然被拽着,手腕生疼:“你干嘛……” “你不是急着和我离婚么?动作快点才好,趁现在还没什么人!” 听出了严诺语气里的愤怒,夏翩翩咬了咬唇没说话,任由他拉扯着自己,只静静盯着那道背影。 冰冷的雨还从男人的发上径直低落在地,她没来由地胸口发闷。需要努力下定决心,才能保证自己不被动摇。 既然那么愤怒,又何必背叛? “啪!”粗暴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翩翩抬头,就看见男人冷笑着将户口本以及印着他们照片的红本本扔在了桌上。 第三十六章 对大家都好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三十六章 对大家都好 “两位是要离婚?”工作人员是个中年男人,看着两人的互动,推了推眼睛莞尔一笑。舒悫鹉琻 “你说呢?”严诺显然心情不太好,怒火无处发泄,出口便伤人。 “好吧,这就为二位办理。”耸耸肩,他麻利地将东西尽数收好,开始办理程序。 夏翩翩微微一笑,将自己的证件递过去,冲着刚刚被凶了的工作人员温柔一笑:“麻烦您了。” 话一说完,便感觉到男人刺目的视线。她装作没看见,唇角地笑意始终不褪。 终于,低低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和我离婚,你就那么开心?” 杏眸眨了眨,夏翩翩略带诧异地转过去:“是啊,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反而是你,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久等不到他出现的时候,心里几次掠过这样的想法。她不想承认,自己偶尔也会有些窃喜,如果他不来,或许还能证明他心里有她。 放在身侧的手指紧握成拳,严诺神色复杂地盯着她,不发一言。 而此时,工作人员第无数次做同样的步骤,动作迅速得不像话。 严诺高深莫测地看着她的表情,不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等到红色印章将要落下的那一刻,“腾!”地一下站了起来。 “拿过来!”厚实的大掌直直往前伸出去,换来一对讶异的目光,以及夏翩翩的错愕。 她伸手去拉他:“严诺你干什么?” “我说,拿过来。”铁青着脸伸出手,让工作人员动作顿了一下,印章悬在半空。 径直将证件全部抢回手上,手掌再度紧紧握住她的,和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拽着她往外走。 夏翩翩心里一片烦乱,到门边的时候,终于甩开手臂大吼:“严诺,你发什么疯?” 高大的身躯僵了一下,她的反应触到了底线,就看见男人直挺挺地背脊转了过来。 她笔直地看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清楚明白地发现了他异常愤怒的情绪。 咬了咬唇,夏翩翩努力深呼吸,试图好好劝劝他:“已经到这一步了,没有理由再回去。严诺,别闹了,我们就好好的,把婚离了好么?” “不。” “我说,都到这里了,你还想怎么样?我们离婚对大家都好!” “不。”他面无表情地重复,却让夏翩翩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 胸口因为气愤而极具起伏,夏翩翩没来由地红了眼圈,被咬白了的唇瓣再度遭受主人的折磨,几乎要渗出血丝。 “好!你不离是吧?难道你不离我就没办法了吗?”她急切地拿出手机,眨了眨眼睛让视线清晰一些。 男人依旧在面前一动不动,黑眸危险地眯起,凉凉地询问:“你在找律师的号码?” “这张名片上的人是a市最好的律师,或许你会需要。”手掌摊开,递了过去。 夏翩翩狐疑地看他,发现那张薄唇缓缓向上勾起一个弧度,用清晰可辨地声音说:“当然,如果你不介意夏季家破人亡的话。” …… 第三十七章 我成全你和容微,不好么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三十七章 我成全你和容微,不好么 “你这是什么易思?”愣了一下,夏翩翩才想起来。舒悫鹉琻尖锐的抽气声响起,细细的指甲因为愤怒被嵌入掌心里:“你拿我爸来威胁我?” “哈,你觉得我会因为他放弃吗?”她觉得不可思议,他怎么会认为,一个夏季足以让她改变主意。 被她吼了几声,严诺依旧云淡风轻。双手环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他紧抿的唇让夏翩翩一阵懊恼,自己那样愤怒地质问,却得不到任何回答。好像蓄满了力气打出去一拳,却落进了棉花里。 好久之后,那张好看的唇才缓缓地抬起,吐出让她心悸地话:“夏家不能,那,沈林英呢?”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话,包包里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她接过来,就听见里面传来沈林英略带祈求的声音:“翩翩,你和严诺的事,能不能先缓缓?公司这边,出了点事……” 昨天一大早,严诺就着手开始收购夏氏集团。已经山穷水尽的夏季在他面前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眼看着就要将整个夏氏并入严家。 夏翩翩原本是想,没了夏氏。她们母女两个人,就能离开那个地方。但偏偏,她那可怜的妈妈,却永远都放不下那个男人…… 缓缓抬起头,澄澈的眸子露出淡淡的鄙夷之色,她扯开唇角笑了一下:“好,你赢了。” “严诺,你赢了!”用力吼了一声,她好像要将心底的压抑和愤怒尽数发泄出来。接着,便迅速走了出去。 门外,依旧下着雨。 她跑出去的时候还撑着伞,刚走出几步,却被风直接掀开了伞帘。眼前模模糊糊的,也不知道是雨还是泪,怎么擦也擦不干净。 思绪纷乱,她没发现身后急促的喇叭声。看也不看一眼,径直低着头往前走。旁边就跟着不顾交通规则的黑色汽车。 “上车!”拉下车窗喊,路旁的人却没有任何反应。夏翩翩像从始至终都没发现过他一样,脚步平缓而有节奏。 “夏翩翩!我让你上车!” 这次,终于有人反应,却是夏翩翩脚步一顿之后,拐了个弯继续往前。 眼看雨越下越大,漆黑的眸子闪过一抹心疼。停了车去拽她。 “夏翩翩,你别忘了你刚流了产!” 回答他的是平静到让人心悸的眼神,夏翩翩笔直地望进他眼里,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严诺,明明是你的错啊。” “明明是你的错,是你**,是你**,是你背叛了我,为什么不许我离婚?为什么还非要把两个不爱的人牵扯在一起?” “我成全你和容微,不好么?” 他的回答,是将人迅速拉进怀里,有力的手臂紧紧揽着柔软的腰。让她铁靠在怀里,而后好轻好轻地凑在她耳边道:“我和容微不需要你的成全,我和她之间,从来就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怀中的娇躯一阵颤抖,他心里一阵阵地抽疼,开始怀疑,那些隐瞒和守护,是否一直正确? ……………… 第三十八章 不会流落在外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三十八章 不会流落在外 温温热热的风从吹风机里散发出来,夏翩翩穿着浴袍,坐在未出嫁时候的房间里。舒悫鹉琻 他直接带了她回来,接着,将整个人仔细放进温热的水里。 粗砺的指腹覆在手臂上,温润的触感之下,伴随着男人低沉的嗓音,她没说话,任由严诺替她将衣服解开。 “多泡一下。”肌肤裸露在水下,带着些魅惑的意味。 只是替她擦拭的人眼里,却看不出任何别的情绪。 柔软的毛巾渐渐往下,落在平坦的小腹上。她终于抬起头,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仔细蜷缩起身子。 对视一眼,似乎都能看见彼此眼底的痛楚。 空中的手指顿了一下,严诺抿了抿唇将手收回来。而后揽着圆润的肩头:“没事了,都过去了。我们以后还会有的。” 柔声安慰,让夏翩翩一怔,睁开的双眸中有些迷蒙和不解。 “为什么,不肯同意离婚?” 她实在想不通,既然背叛了,又何必还假惺惺? “没了这个孩子,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了。但容微……”她没说完,但谁都能明白那未尽的话。 容微的肚子里,有严家的第三代。 好一会儿的时间,浴室里都是静悄悄的。她靠着男人的胸膛,依旧能听见有节奏的心跳声。 许久之后,严诺终于将她抱起来,整个人被包裹在软和的浴巾下。 “我和容微,没有任何可能性。”他突兀地开口,眼底都是认真之色。 脸被捧在掌心里,她能笔直地望进那双深邃的眼里:“翩翩,我和容微不可能在一起。就算……有那个孩子也是一样。” 话音一落,夏翩翩立刻僵硬了一下,看着他轻柔地替自己擦拭水滴,继而找来家居的衣物。 “你的衣服放在哪里?” “左边的柜子。”等了好久,她才恍觉哪里不对劲。着急地追上去站在他身后:“严诺,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对她负责吗?可是她有了你的孩子……” 在衣柜里翻找的动作蓦地一顿,高大的身躯转过来,认真而严肃地看着她:“穿这个行吗?” 麦色手掌上,捏着一条精致小巧的嫩粉色里裤。夏翩翩嘴角抽搐,迅速抢了过来。 “我问你话呢,你究竟什么意思?难道你想让容微替你生下孩子,然后抛弃她吗?那你的儿子岂不是要流落……” 她絮絮叨叨的,心里想不通透。这男人做事太叫人捉摸不透。 思绪凌乱的时候,就听见某人低沉但坚定的话: “严家的种不会流落在外。 …… 第三十九章 抚养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三十九章 抚养 她愣了一下,讷讷地重复:“不会流落在外……是什么意思?” 手里的布料被拽得紧紧的,她努力扯开嘴角让自己保持冷静:“严诺,你说和容微没有可能。舒悫鹉琻但那孩子却要带回来……” 她会猜测,言下之意,是要交给她抚养吗?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只能听见但淡淡的喘息声。而严诺,则一直站在旁边,漆黑的眸子一闪不闪地看她。 许久之后,他轻抿薄唇,终于重重地点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如果我介意呢?”她想也不想地反驳,声音显得尖锐:“我怎么可能不介意!严诺,那不是我的孩子……” 他怎么能忍心,让现在的她许下承诺,去接受他和容微的孩子。 颀长的身躯顿了一下,接着立刻走到她身边,用温热的手掌仔细捧起那张精致的脸蛋:“你听我说,孩子一生下来,我们就把他带在身边。他会把你当成妈妈,没有人会知道。” 顺着他的话,她脸上的表情有些恍惚:“那他自己呢?等他长大了也不会知道?” “他会理解。”严诺不假思索地给了答案,似乎在他眼里在,这一切那么理所当然。 她盯着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手指握得紧紧的,确定他没有任何玩笑的意思后,才讽刺地扯了扯嘴角:“干嘛要弄的这么复杂,你娶了她,什么都解决了。”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进浴室。 下一刻,却被严诺用力握住了手腕,耳边听见男人不悦的声音:“别让我再重复了,容微是容微,孩子是孩子,这是两码事。” “在我看来,就是一样的!” 她甩开手腕,愤然转身。却不知这动作惹恼了严诺,男人有力的手臂一拉,便将她扯进了怀里,粗声粗气地警告:“别无理取闹。” “我没有,这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以后你们一家三口幸福快乐,我恢复单身,万事大吉!” “夏翩翩!”吼声在头顶炸开,她耳朵生疼,咬着唇瞪他。 染了一抹晕色的眼眸,让他软了一下。剑眉无奈地紧皱,柔柔地拍了拍她的背安抚:“你不是很喜欢小孩子吗?再说,将他接回来之后,我和容微之间,再也不会让你产生误会。” 他认真地提议,夏翩翩陡然甩开他转身,直勾勾地望进他眼里:“你真的没有打算和容微在一起?” 他莞尔,淡淡摇头,认真而严肃:“从来没有。” 夏翩翩看了他许久,确定他眼睛里没有半分作假,终于咬着唇,小心翼翼地问:“那,为什么不干脆让她拿掉那个孩子?” 他难道不知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之间,有了血肉的联系。又怎么可能再分的清清楚楚? 第四十章 提议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四十章 提议 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空气都好像凝滞了一瞬间。舒悫鹉琻 夏翩翩抬起头,才发现严诺的神情突然变得森冷起来。凌厉的气势从周身散发开,刺得她生疼。 她嗫嚅了一下,苦涩地扯开唇角:“我只是提议……” 她不是那么残忍的人,只是心里忍不住猜想。既然口口声声说没有关系,又何必非要坚持呢? 很久也没有听见回应,夏翩翩苦笑一声垂下眸子。没有发现严诺眼里的挣扎和隐晦。 房间外传来敲门声,打破了一室寂静,夏翩翩抬起头,看向被推开的房门。 是沈林英:“翩翩,换好衣服就出来。你爸要和你们谈谈。” 她从没看见过自己的母亲对严诺露出这么戒备的神情。好像面前的男人是洪水猛兽。 她嗫嚅了下,轻轻点头:“我知道了。” 得到回应的沈林英喜笑颜开,在两人之间来回看了几眼之后,体贴地关上门:“你们先忙着,我和你爸先坐会。” 知道被她误会,夏翩翩只能尴尬地站在那儿,勉强扯开嘴角将他推开:“我去换衣服,你先出去吧。” “嗯。”他还是没有正面回答,心里闷闷的,夏翩翩垂着眸,跟在他身后将门锁好,手里握着的棉布料有些刺麻的疼。 客厅外,几个人都已经整齐地坐好。夏季和沈林英已经坐在沙发上,旁边,还有一脸阴冷的夏优雅。 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严诺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脸色阴沉得可怕。 夏季一看见她,便用二十年不曾有过的热情笑脸冲她招手:“翩翩,过来坐。” 惊愕从脸上一闪而过,接着便自动自发地坐在了夏优雅的对面。 “好了,人都到齐了。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夏季突然开口,散着精光的小眼睛直勾勾盯着严诺。 后者半垂着眸子,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地咖啡,整个人看起来悠闲而自在。 视线在几人身上流转,夏翩翩终于发觉有哪里不对劲了。伸出手指扯了扯严诺的衣服,以眼神询问。 “乖乖坐好。”他开口,声音低沉而柔和。 手掌心被他轻柔地捏了两下,她抿了抿唇,终于颔首,决定暂时不说话。 轻咳两声,夏季正色道:“你们两个已经不离婚了,我们夏氏的股份,阿诺是不是可以还回来?” 小心翼翼地看了看他的脸色,夏季忝着笑脸:“这不,都是一家人啊。” 回答他的的严诺的一个眼神,夏季脸色当时就变了。夏翩翩甚至能看见,在他身侧,被握紧了的拳头。 下一刻,严诺陡然将她扯进了怀里,然后亲昵地揽着她肩头。 她还不明白什么意思,就听见夏季有些咬牙切齿的声音:“翩翩,爸爸跟你道歉,上次不该打你……” 溜溜今天又去医院了……惨兮兮的,第二更发晚了。 第四十一章 那种东西不需要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四十一章 那种东西不需要 听见夏季说话的声音,夏翩翩当时还在想是不是自己做梦。舒悫鹉琻这个在她面前颐指气使了二十几年的男人,什么时候也会低声下气了? 还是严诺冷哼了一声,将她揽过去,飞扬的剑眉随意一挑,便让夏季嗫嚅了几下。 “翩翩,你说吧。要怎么样才肯把公司还给我?” 她先是一怔,继而拨开严诺环在腰间的手臂,淡漠地回答:“那种东西,我不需要。” “这是你们之间的事,别牵扯上我。房子我已经找好了,明天就搬出去。” 她显得轻描淡写,视线不经意地落在沈林英身上,大有询问的意味。 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沉默了一下,好久之后,才听见低沉的嗓音在耳后响起:“虽然你不想要,但我还是送给你了。签个字,夏氏就是你的了。” 随着说话声,几张薄薄的a4纸出现在眼前,意大利出产的高档钢笔整齐地摆放在中间:“呐,签字吧。” 夏翩翩无意识地缩回了手,不太敢去碰。而坐在对面的夏季,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 她看了看神色复杂的沈林英,又转过头去看身边的男人。后者一脸宠溺,黑眸深邃地几乎要让人陷进去。 “我不要。”好久之后,红唇突然张开,就听见她冷冽的声音。 透明的桌面上,白色a4纸被推了回来,严诺下颌的线条顿时收拢。 “为什么?” 静静地望进那双澄澈的眸子里,夏翩翩嘲讽地勾了勾唇角,将手指自桌面收回来:“没有为什么,不要就是不要。” 不肯解释,又坚持拒绝他的好意。严诺终于端不住,视线从夏季身上一扫而过,又让后者脸色变了一下。 “翩翩,呵呵,严诺叫你收下你就收下吧……”给了她,总比一直握在严氏手上的好。 听见夏季谄媚的话,她抿了抿唇,讥讽地笑了笑:“爸,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连一整个公司也舍得送到我手上?” 夏季被她讽刺得脸色苍白,又碍于严诺不敢发作,只能恨恨地瞪着夏翩翩,再也端不住那张高傲的脸。 她突然觉得悲哀,自己这个家,哪里有半分家的感觉,就连好不容易得来的父爱,也是强制性的。 想到这,她不禁以询问的视线投向沈林英:“妈?” 后者神情复杂,似乎在犹豫着。最终却只是抱歉一笑,靠近了些夏季。 这是无言的答案,夏翩翩眼里闪过一抹凄楚,而后仿若什么都没发生,风轻云淡地站了起来。 “你放心,我妈不离开这个家,我就不会离婚。所以,你最好对她好一点。” 甩下最后一句话,她径直走到房间,换好衣服,大步走了出去。 第四十二章 冷静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四十二章 冷静 玄关外,早已立着一道黑色的身影。舒悫鹉琻她出去的时候,丝毫不意外地被他拦了下来。 “下着雨,还想去哪?”说话的声音被大雨掩盖,但依旧能听得出强烈的不悦。 手腕被拉扯住,她就是想走也走不了。只能停下来,抿唇看他:“我就是不想待在这里不行吗?” 这个家总是乌烟瘴气的,夏季一看见她就堆满了笑,而夏优雅更是像对仇人一样。 她刚刚打了电话给木遇承,那个小区那边的公寓,已经租了下来,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就能住进去。 想了想,干脆甩开严诺的手臂,正色道:“我还有事,你别跟着我。” 话音一落,便想撑伞走出去,谁料这男人竟不依不饶的。非要缠在她身边,长长的手臂一伸开,就将她挡了下来。 隔着飘飞进来的丝,能看见那张紧绷的脸:“为什么不肯接受?” 他冷着脸问,因为她没有理由的拒绝而不悦。他会下意识地认为,这是在撇清关系。 等了一会,没听见回答。线条分明的下颌又紧绷了一下,接着吐出冷硬的言辞:“还有,你现在急着要去见谁?” 他不提还好,一提及刚刚的事,夏翩翩也开始火大起来:“你这么做是想帮我出头对不对?你以为把夏氏给了我,他就会对我们母女好?” “严诺,买来的都是假的!他从来没有爱国我们,就算因为夏氏接纳我们又有什么用?”似乎在隐晦地指着什么,她眼神复杂地加了一句:“勉强来的东西,是不会让人满足的。” “我勉强你了?”严诺突然张狂地抓住她:“我费尽心机不许你离婚,用了多少力气,你现在觉得,那是勉强吗?” 她被摇得头晕,烦躁地开口:“是!至少,让我抚养容微的孩子是。”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严诺直勾勾地盯着她,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那句话而陷入思考,或者只是心疼她苍白的脸色。 高大的身躯僵了一下,薄唇张了张,似乎是想解释什么:“这件事……” “我不想听,反正我接受不了,至少现在不行。”她爬了爬头发,垂下的眸子染上一抹红色,咬了咬唇侧身从他身边走过去:“总之,这段时间我们先冷静一下。你,别跟着我了。” 她心里也乱,这男人藏了太多的秘密,让她怎么也想不清。再这么彼此纠缠下去,也只是互相伤害而已。 走了几步,她又突然停了下来,嫩粉色的雨伞转了个圈,面对着玄关:“对了,我明天回去收拾东西。别让我再看见什么不该看的。” 她指的,是那天放在袋子里的衣服。严诺眼角抽搐了一下,看着那抹纤细的身影走远,硬是没有追上去。 好,夏翩翩,你说的冷静一下。我给你时间,但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第四十三章 圈中人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四十三章 圈中人 是她自己说,让他不要再跟着她了。舒悫鹉琻夏翩翩一直记得清清楚楚的,他默不作声的时候,眼神里透露出的冷漠。 于是,足足一整个星期,她没有再见到过严诺。 今晚,木遇承要和某导演洽谈新片,这位导演是出了名的脾气不好加色中恶魔,但偏偏,导出来的片子又常常能大卖。 约上他还是“娱远”这边主动的,下半年他要筹备一出大戏,如果谈成了,木遇承这一次,定能再上一个高峰。 “翩翩,要不我们不去了,你知道我的。不差他这部片子。”到了“乐屋”门口,木遇承迟疑地拉住她的手,心里终究是有所顾忌。那人的性格圈子里的人都知道,拿合约是九死一生,但谈成了,却是平步青云。 夏翩翩拍拍他的手安抚了两句:“料他也不敢对我们怎么样,再说,你一大男人怕什么。李导又不喜欢男人。” 她倒是云淡风轻,却让木遇承苦笑了起来。他倒真希望李导演喜欢的是男人…… 上楼的时候,两人还有说有笑的,夏翩翩眼尖地发现,楼道的角落似乎有什么人在那。 但也只是一晃而过,想了想便进了包厢,里面早已经是乌烟瘴气。 几名妖艳的女人穿着暴露的衣服在一边跳舞,还有的直接就躺在了几名男人身下。 李导坐在正中央,嘴里叼着一根雪茄,一看就已经有点迷糊了。 “哎?木少来了……还带了一漂亮姑娘,来来来,过来坐!” 夏翩翩其实进来的那一刻就后悔了,这里面处处充斥着一股味道。整个儿像一设好的局。 但她刚想走,又被那男人喊住。出声的人他们认识,是和娱远有合作的一名小公司。公司里有几名模特,她没记错的话,夏优雅也是其一。 “我看李导现在正在兴头上,我们改天在谈。改天再谈。”木遇承甩开咸猪手,手掌紧紧握着夏翩翩的,他算是看出来了。那什么李导演早就被灌的迷迷糊糊了,说话主事的都是这位。 他们这次是栽了。 果然,一听见木遇承说要走,那人立刻就坐不住。手一挥站起来好几名大汉。 “二位别急啊,先把合约签一签再走不迟。” 木遇承现在哪还敢想签约的事情,心里一百万个后悔。就不该让她来的。一双桃花眼从没有像现在这么严肃过,木遇承默默地吐槽,丫当初他也该去学学什么跆拳道柔道的! 但夏翩翩却有些不怕死的上前一步,将合约拿过来看一眼,确定上面有李导的名字后,刷刷几下收进了包里。 “好,合约签好了。几位好好玩着,我们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夏翩翩就看着那人变了脸。 接着“砰!”一张板凳从手里掀翻出去,伴随着木遇承地大吼,夏翩翩已经被他推到了门边:“快走!” 他们这些人胆子再大,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但是翩翩只是经纪人,落到他们手上就难说了…… 第四十四章 失望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四十四章 失望 夏翩翩吃了一惊,想也不想地握住门把用力拉。舒悫鹉琻 只是凭空又冒出了一只毛绒绒地手掌,将门按的紧紧的。她缓缓抬起头,尖叫一声挥着手里的包包用力打过去。 皮包和人肉的碰撞发出刺耳的声音,她尖叫着避开男人伸过来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推到沙发后。 里面已经一团乱,木遇承挡在她前头。那些人不敢真的伤了他,一个劲要将人拉走。 躲在沙发后面的夏翩翩,手指哆哆嗦嗦地开始按手机。 听见电话里头那熟悉的嗓音,她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 “严,严诺……我在乐屋……”也不知道那边有没有听清楚,反正她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机已经从空中飞了出去。 “哗啦!”一声,那刚刚抢到手的限量款新机分分钟碎成了两片。 满身酒气的男人直接朝她扑了过去,她往后退,一个不稳,绊住了桌脚,华丽丽地跌在了地上。 额角疼了一下,夏翩翩直到这时候才感到害怕,这些人眼里的淫光和笑声,不是假的。 她得罪谁了? 还来不及想清楚,就听见夸张地倒地声,一看才发现木遇承被敲了一记,直接倒在了地上,人事不知。 下一刻,有人已经到了身边,上半身的衣服被用力撕扯着。她尖叫一声,惊惧地揽着裸露在外的手臂。 某种令人恶心的气味夹杂着酒味刺入了鼻尖,她忍住作呕的味觉,不顾一切地挥手反抗。 只是,那些人像是认定了她,如同跗骨之蛆黏在身边。像逗弄着已经到手的猎物,享受她最后挣扎的快感。 脸颊被毛绒绒地手掌摸了一下,她抿着唇避开,闻到了凑近的恶心气味。顿时心底蓦地生出一股气愤,咬咬牙踩着高跟鞋用力往近旁的男人胯下踹去。满意地听见一声鬼哭狼嚎之后立刻爬起来往外跑。 这一次,门把被紧紧地握在手里。她眼里闪过一抹惊喜,发现自己从未如此渴望过门缝里的光亮。 下一秒,包厢的门终于被打开。随之进来的,却是一股力道,将她连同厚重的桃木门一块推了回去。 那人穿着一声黑色西装,夏翩翩被几个男人围住的时候,还隐隐约约听见他对着手机里解释:“是二小姐。” 二小姐?哪一位二小姐? 等到眼前开始模糊起来的时候,她还在想这个问题。 有人扯开了她的衣裳,她努力想去拉开,却不得其法,整个人都被人按在冰冷的地板上。 脑子里迷迷糊糊地在想,严诺,这么长的时间了,为什么你还没有到? —————————— 第四十六章 医院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四十六章 医院 只是,她心里不住呼唤的那个人,如今正远在a市第一医院,忙碌的走廊上,在他的身边,还躺着一名不住**的女人。舒悫鹉琻 “阿诺,我好痛啊!”凄厉的叫喊声从耳边传来,将他的思绪收了回去。 女人小腹凸起,凄厉地躺在担架上,身子整个地蜷缩在了一起,看起来十分痛苦。 他抿了抿唇安抚:“放心,已经到医院了。” “可是……我很痛啊!阿诺,会不会有事……”听着她的喊,男人颀长的身躯就跟着担架一直往前,深邃的眉眼里尽是一片焦急之色。 医生看了看他,安慰了两句:“这位先生,我们会尽全力抢救,请您放心。” 其实他想说,凭他在妇产科几十年的经验。一眼便能看出孕妇的状况,虽喊得大声,但担架上并未落红,甚至孕妇脸色也依旧红润自然。 他开始怀疑,这是不是一出恶作剧? 女人的手指一直紧紧掐着男人手腕,有些青紫的痕迹印在了上面。男人的脸色阴阴沉沉的,看起来有些可怕。 耳边是熟悉的尖叫和安抚,护士看了看时间,忍不住提醒:“先生,我们要进手术室了,请您在外面等候。”她有礼貌地拦住了严诺,推着容微便要进去。 谁知,病床上的女人却紧紧握住男人的手,勉强露出淡淡地笑意:“等等,阿诺,我的孩子会没事的对么?” 那柔柔弱弱的语气让在场的几人都牵动了心,见多了生老病死的医护人员,也不免为这病美人牵动了心。 而后,也不知是话语里哪一个字眼触动了心里某处,男人坚毅的面庞终于柔和了些许,紧了紧手里柔软的掌。 几乎成了直角的下颌柔软了些许,接着是尽力放慢的声音:“放心,会没事的。” 容微苍白的脸这才露出一丝笑意:“好,我相信你。” 似乎,他一句话,就能让她安了心。那张看起来苍白秀气的小脸,有着全然的信任。 护士看着,心里开始羡慕,这么一个帅气又温柔的男人,该是多少女人心目中多白马王子。 直到掌心松开了束缚,男人终于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着急地往回拨出了电话。 只是,从那一刻开始,手机里便开始响起女人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一遍又一遍不死心地回拨,直到确定没有任何回应之后。 男人线条分明的下颌陡然紧绷了一下,似乎连空间都寂静了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掐进掌心里。他有种感觉,似乎有什么事将要发生了…… 手术室里,红灯依旧闪亮。 手术台已经安静了下来,干净整洁地台面上,容微平躺在床上。手里还握着刚刚挂上了手机,唇角挂着淡漠地笑。 耳边,是医生轻柔地告知:“您没事了,宝宝也很健康。” 呵呵……她用力掐住了掌心,露出万分感激的笑:“谢谢。” —————————————————————— 第四十六章 小心翼翼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四十六章 小心翼翼 大半个小时之后,手术室的灯才终于黑下。舒悫鹉琻 医生率先走出来,告诉他一切都好的消息。 “不过,孕妇似乎受了不少惊吓。您还是多关心一下她吧。” “嗯。我知道了。”他握紧了放在身侧的手,冰冷紧绷的脸颊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病床跟在医生后面被推了出来,容微无力地躺在床上,脸上布满了汗渍。一看见他,便急急忙忙伸长了手臂。 “阿诺,医生说,孩子没事。” 严诺紧了紧她的手腕,再度确认了消息。脸色却没有半分好转,阴阴沉沉地有些吓人。 容微敏感地瑟缩了一下,努力扯出笑容:“阿诺,你怎么了?是不是医生还有什么问题没告诉我?是不是,哪里还不对?” 她惊慌失措,手指放在小腹上,脸上尽是一片急切。 “没有,一切都好。只要休息就行了。” 听见了他的承诺,容微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立即被疲惫取代:“那就好,我好累了啊。” “阿诺,我睡着的时候你能陪在我身边吗?”她仰着脸急切地询问,生怕他就此脱手离开。 英俊的面容上出现淡淡的阴沉,一闪而过后,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时间缓缓行过,乐屋的包厢里,如今是一片狼藉,桌椅酒杯撒了一地,地板上沾染着不同颜色的痕迹,红艳艳的那些,也不知是酒,抑或是血迹…… 银灰色皮鞋踏进去的时候,“乐屋”的经理已经面色煞白。他是知道先前发生的争吵的,只是等他进去阻止的时候,这里早已乱得不成样。 男人压抑的目光在室内绕过一圈,最后落在角落翻到的沙发上。棱角分明的下颌紧紧绷住,握紧的手臂处,露出丝丝青筋。 他接到电话的时候,只隐约听见“乐屋”两个字。上个星期,她还闹着两人要分开一阵子,他不敢相信,短短七天,她会重新接纳她。 原本以为只是晚些时候,乐屋这里,谁不认识严家少夫人。 但不过短短一个小时,他赶过来,却只看见凌乱的现场。 他不敢想象,一个小时前,她可能经历了什么…… “究竟,怎么回事?”森冷的声音从喉咙里发出来的时候,经理直接跌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来。 面前的男人,就好像被惹怒了狮子。他毫不怀疑,自己接下来哪怕说错了一个字,就有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我们……我们进来的时候已经这样了……少夫人好像,好像被什么人带走了。看起来受了点伤,究竟,究竟怎么样,也没敢问。” “带走她的人,看起来很……” 他说完,又擦了擦额角渗落的汗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严诺的表情。 暗暗后悔自己没有仔细照顾到这一包厢,现在只能祈祷少夫人没事……否则,他毫不怀疑,眼前的男人会拿整个“乐屋”陪葬! 第四十七章 我和他……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四十七章 我和他…… 室内安静了一下,外面就传来匆匆忙忙地脚步声。舒悫鹉琻 “老大!知道夫人在哪了!”易思的声音远远地飘进来,男人的身形蓦地一怔,继而迅速转身冲了出去。 留下的经理跌坐在地板上,挥手将过来扶他的人甩开:“看什么看!该干什么干什么去,负责这一片的人是谁?还不给我出来!” 黑色路虎在夜色中急速行驶,严诺破天荒地没有坐在驾驶座上。现在的他,的确不够冷静! “老大,我接到你电话的时候赶过来。正好看见少夫人被人救走,本来想跟上去看看……谁知道被那女人一脚踢了回来。” 他碎碎念地交代着,语气有些郁闷。那女人太强悍,他跟上去的时候,被高跟鞋一脚踢过来,要不是反应快,恐怕现在躺在医院的人就是他了。 暗自庆幸的时候,易思还不知道因为他的一句话,让严诺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似乎,没有发生不可挽回的事…… “所以就回来找你了,但是想着你可能着急,就给小王打了个电话。让他留意一下附近的车辆。那辆车火红的颜色,很显眼,据小王说,就是进了这个地方。” 随着易思的解释,车子已经平平稳稳地停在了一片小区外面。 漆黑的眸子透过夜色,落在小区门口那几个金色大字上,薄唇喃喃自语:“沫色花园。” 夜晚安安静静的,半夜12点,已是万籁俱灰。 12层的公寓里,一名身形娇小的女人正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她的手边,放着齐全的医药箱。此刻,里面的红药水尽数涂在了夏翩翩身上。 “我说你这女人是不识好歹的吧,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木遇承那种狗腿子,你理他干嘛?放着好好的大小姐不当,非要去给人当什么经纪人。现在好了,差一点就把自己给赔上了。” 耳边的骂骂咧咧从来没有人夏翩翩觉得这样温暖过,红唇抿了抿,将女人娇小的身子抱了过来。 “这一次,是我连累的他。” 她清清楚楚,那些人的目标是她,一直都是。 木遇承不过是无故受累,被人敲了一记晕在了医院里,算是他倒霉。 苏晓沫翻了个白眼,麻利地将医药箱盖起来:“你呀,就庆幸吧。” 顿了一下,她像是不经意地提起:“话说回来,你们家那位呢?他不是一向和你寸步不离?” 苏晓沫什么都比知道,淡淡地不经意,却在瞬间击中了心里最脆弱的那处。 手指揪着散乱的衣襟,她抬起眼,没发现眸子里已经晕染开了淡淡的朦胧:“小沫,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和他……在闹离婚。” 第四十八章 苏晓沫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四十八章 苏晓沫 苏晓沫听见她的话,手里的动作滞了一下,接着眨了眨眼睛转身看她:“你说什么呢?那是什么意思?” 夏翩翩听着,将自己在沙发上蜷缩起来。舒悫鹉琻头埋在膝盖里面,像只受了伤的鸵鸟,可怜兮兮的。 好半晌,才咕哝了两句,声音沙哑着听不清楚,也不知是不是在流泪:“小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着,连自己也说不好这两个字究竟代表什么意思。 房间里闷了一会,直到门外的铃声将之打断。 “这么晚了还有谁来?”擦了擦手,苏晓沫随意将纸巾扔进了垃圾箱,自己则是狐疑地走到了门边。 夏翩翩靠在沙发上半躺着,出神地看着天花板。正好奇苏晓沫怎么开门花了这么长时间,身子就已经被一道阴影遮住了。 门边,传来苏晓沫凉凉地交代:“你们自己搞定吧,我去看看那只狗腿子。” 嘴里骂骂咧咧地,收拾的动作却丝毫不乱。直到公寓的门“砰”地一声被关上。夏翩翩才动了动身体坐起来。 身边的阴影又靠近了,直到将她整个人都笼罩之后,男人粗砺的指腹碰上了嘴角,在脸颊细小的伤口上来回摩挲。 她抬头,对上那双神色复杂的眸子。还来不及思索里面的情绪,就被突然拉进了怀里。 “还好你没事。” 那声音,比苏晓沫放在角落那把大提琴的声音还要充满磁性。夏翩翩愣了一下,鼻尖嗅到熟悉的男性气息,不受控制地一酸。 耳边听着慌乱的心跳,她终于明白。这男人原来也那样担心她。 “可是,我给你打了电话,你为什么没来?” 她忍不住质问,小心眼地计较起来。 有力的手臂移到了腰际,在上面来回摩挲安抚,接着,就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睛。 “抱歉。” 薄唇一开一合地解释:“抱歉,没能及时赶到……还好,你没事。” 他再度强调一次,让夏翩翩眼眶晕染开淡淡的红色。隐忍许久的泪珠终于滑落下来。 她没有说,她其实很害怕,那些人眼里的侵犯和威胁直到现在依旧印刻在心底。 她被一群男人围在中间的时候,衣服被扯开的时候,总以为自己完了。 要不是苏晓沫刚刚好在隔壁,又“碰巧”地发现木遇承的行踪闯了进去,后果……她承受不起。 宽厚的怀抱总能让人忘却危险,加上耳边沉沉地安抚。夏翩翩缩了缩身子将整个人靠在他怀里,半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她是真的累了…… ……………… 第四十九章 二小姐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四十九章 二小姐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熟悉的手机铃声将美梦吵醒,夏翩翩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舒悫鹉琻才发现自己依旧偎在他怀里。 看了看时间,已经是凌晨2点,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他就让她这么一直靠着,手臂还体贴地揽着她的腰。 见到夏翩翩醒了过来,严诺垂下眸子。宠溺地替她拨开发丝:“再睡一会。” 难得乖巧地点头,严诺终于拿起手机:“喂。” “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去看你。有事情就找易思。”平淡地应了几句,将手机放下,就对上一双晶亮的眸子。 夏翩翩仰躺在他腿上,看着倒立的俊脸,突然幽幽地开口:“刚刚的人,是她吗?” 身躯一怔,继而略微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得以和自己面对面,认真而严肃地点头:“是。” “那……她找你有事?” 严诺静静地点头,幽深地眸子不着痕迹地闪了一下。像是能看出她心底的顾忌,手指放在黑色长发上细细地梳理:“我不会去,就在这里陪你。” 红唇因为他的话漾开淡淡的笑,而后又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从他身上爬了起来。 “你爱去就去呗,没人非要你留下。” 男人沉默了一下,放开了手任由她起身,只用戏谑的目光紧紧盯着她:“那好,我过去了。” 话毕,无所谓地耸耸肩,颀长的身躯当下就站了起来。顺手揉了揉僵硬的双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你好好休息。” 没什么起伏的声音让人无法听出来他话里的真假,夏翩翩咬着唇垂下眸子,默默地点头。 等了一会,听见身边走远地脚步声,有些落寞地垂下眼。 等到门开了又合,她终于抬起头,视线落在房门上,说不清心里闷闷地味道是什么。 她其实没有他想的那么勇敢,或者,在他心里。终究是比不上容微。 再度蜷起身子,躺在沙发上。她决定闭上眼睛,却乍然听见熟悉的声响。 “为什么,非要逞强?”不悦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入眼,就是那张阴阴沉沉又有些无奈的脸。 眼角有些湿,又有些意外。她没想到他会回来,以往那么多次。他从来都是抛下她的…… “苏晓沫说,是你坚持要和李导演谈片子。”他话里有藏不住的责怪:“你难道不知道他的人品?那也是你能打交道的人?” 也不知为什么,听见他的责怪,反而没来由生出一股怒意,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他拉进怀里。 “以后有什么事,先告诉我,别让我担心。” 还是那样强势霸道的语气,她抿了抿唇,到了嘴边的话也咽了回去。目光幽幽抬起,好久才淡淡地嗯了一声。 下一刻,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缓缓地问:“我今天,听见他们打电话,叫了一声二小姐……” 第五十章 当然相信你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五十章 当然相信你 “严诺,我怀疑他说的那个人是……”后面的话她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她相信他听的懂。舒悫鹉琻 只是,那骤然阴沉下来的脸色又代表了什么? 等了一会后,严诺拉过来椅子在她面前坐下,柔声安抚:“别胡思乱想,这件事我会查清楚。” 温暖的指腹在她受伤的嘴角上摩挲了一阵,像在喃喃自语,又像在给予承诺:“没有人能伤害我严诺的女人。” “可是……”她想说,除了容微。她也想不出什么人会处心积虑地针对她。更何况,还有那一声二小姐…… 许久之后,她终于淡淡地叹了叹气,无力地躺回他怀里。 算了,如果真是容微做的。那么,他会查出来吧? 经过这一次,两人的关系总算缓和了一些。 次日,夏翩翩是被严诺的咆哮声吵醒的。 “易思,马上给我压下来!”他拿起电话,狠狠地咆哮,那头的某人只能嗫嚅着解释:“老大……压不下来了啊!” 她穿着睡衣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裸着上半身的严诺,宛如阳光下的神。但那脸色,却着实不太好看。 “压下来什么东西?” 男人的身躯顿了一下,他在晨光下转身,森冷的眸光在接触到夏翩翩的一瞬间收敛了起来。 “没什么,还累吗?要不要再睡一会?” 抿唇摇头,拢了拢有些单薄的衣裳。夏翩翩侧过身子,一如往常两人亲密的时候,贴在他身上。 “你瞒着我什么啊?”调皮地吐了吐舌头,主动靠过去,手指放在露出来的胸膛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转着圈圈。 “严诺,别以为我就原谅你了。你现在就又打算什么都不告诉我吗?”她心里,始终记着曾给过的伤害。只要一提起,整个人都敏感起来。 浓密的眉结在一起,严诺爬了爬头发,将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没有瞒着你,相信我,我可以处理。” “我当然相信你……不过。” “没有不过,乖。”柔声哄着,下一刻就捧起那张精致的脸。温柔地吻了下去。 良久,依旧恋恋不舍地摩挲唇瓣:“我开始怀念起你的味道了。” 即使明知道他在转移话题,夏翩翩这个时候也兴不起反驳的意思。小腹处正被某种物体抵着,那双眼睛里熟悉的火热让她心惊。 她轻咳两声,将人推开:“好了,我去换衣服。” 棉布拖鞋在地板上匆匆而过,只有淡淡的声音发出。夏翩翩抚着有些发红的脸,听着身后男人低低的笑,心里一阵阵地暖意滑过。 好像,这样美丽的早晨已经好久不曾出现了。 第五十一章 不允许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五十一章 不允许 两人的亲密接触之后,浴室里紧接着传来哗哗的水声,让她没来由地漾开了唇角。舒悫鹉琻 这男人,总是清晨的时候精力最充足。以往也不管她乐意不乐意,每次都要拉着她大战三百回合才肯去上班。 但现在,只要一想到他铁青着脸在浴室里洗冷水澡的模样,心里就舒服了不少。 谁让他,总是欺负她来着? 容微的事还没解决,这边,又不知是怎么了。 她犯了小心眼,猜测刚刚那让他异常愤怒的电话,是否又来自容微? 想了想,夏翩翩也忍不住,偷偷拿起他的手机,翻开刚刚的通讯记录…… 十几分钟后,浴室的门打开,穿着浴袍的男人走出来,一眼就看见站在门边发呆的女人。 俊眉挑起,他赤着脚从地板上走过去,亲昵地在唇间印下一吻。 “想什么?”他不解。 夏翩翩无奈地撇唇:“想你不肯告诉我的事是什么?” 满意地瞧见他怔愣的脸色,夏翩翩反手拿出一张报纸,当着他的面扬了扬:“就是这个对不对?” 那张刚刚送至的早报上,写着木遇承遭殴打的新闻。而在扉页的照片,正是她衣衫不整地被苏晓沫带出“乐屋”的一幕。 她接着搜索了一下,只是两个小时,就已经跟帖上万。 不少人凭空臆测,是否木遇承的竞争对手肆意打压,她这经纪人无故受累,被人凌辱。 严诺的脸色在看见新闻的瞬间就沉了下来,用不着有心人猜测。那脸颊红肿,衣裳凌乱,又只能看见半张脸地情况下,任谁都会往某方面想。 “你瞒着我有什么用呢?我总会知道的,你想瞒也瞒不了。再说,不是什么大事,我和木遇承出面澄清一下就好了。” 娱乐圈本就风起云涌,她早就看开了。明星之间大起大落,绯闻满天是常见的事,只是这次牵涉到她一个小小的经纪人,也算难得。 “反而是你想出面处理,也名不正言不顺的……” 不太在意地耸耸肩,夏翩翩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找木遇承商量。没发现身边的男人,脸色已经变得铁青。 她心思终究单纯,不明白这些勾心斗角。 如果只是简单的捕风捉影,为什么报纸版面上印下的不是木遇承? 为什么被人大肆报道的,不是木遇承遭殴打,而是她一个经纪人被人凌辱? 放在身侧的双拳蓦地紧握,面前的女人心情似乎很好,哼着小曲唱着歌。 他好不容易将两人的关系拉进了一些,怎么允许在这个时候遭到破坏? ………… 第五十二章 风波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五十二章 风波 夏翩翩想的简单,现在风头正盛。舒悫鹉琻她还不如听严诺的暂时休息一段时间,过两天讨论的声音淡下来了,再召开一个新闻发布会,也就顺顺利利解决了。 严诺离开之后,她刚好便接到了沈林英的电话。 “翩翩,你现在在哪里?”电话那头一阵吵闹,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夏翩翩一听就猜到,她也是误会了。 她莞尔:“妈,我没事。新闻里都是假的。” 她尽力说服,却没想到电话那头沈林英反应更加强烈:“还说没事?记者都到家门口了,你昨晚究竟发生什么了?” 愣了一下,她抿抿唇,没想到媒体会如此迅速:“我真的没事,只是受了一点伤。” “受伤了?伤哪儿了?” 听着沈林英急切的声音,她抿了抿唇,却觉得心里渐渐暖起来,想了想安抚:“晚上,我回去一趟,让你亲眼看看好吗?” 她轻轻叹息了一下,想起那天在“乐屋”里见到的男人,那个人,应该叫龙武,和夏优雅关系匪浅。 撇开不经意听见的二小姐不谈,这个男人应该是罪魁祸首之一。李导演虽好se,却还不敢动她,何况那天酒醉的那么明显。 思索了一下,她还特意给木遇承打了一个电话,不管怎么说,他也是因为自己遭了无妄之灾。 等了好久才被接通,她还没开始说话,就已经听见一阵阵地吵嚷。 “怎么,嫌本小姐不够温柔?”某人熟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夏翩翩愣了好一会,才张了张嘴问:“小沫,木遇承没事吧?” “哼,他能有什么事,好着呢。” 苏晓沫的话音刚落下,就听见某人尖锐的叫嚷声:“翩翩,救命啊!” “苏大魔女,你敢再碰我一下,我就跟你拼了!”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 “唔……” 那边热战正酣,这边夏翩翩眨了眨眼不明所以。等了几分钟,也只能听见淡淡的喘息声,她确定那两人应该没空理会她,只能耸耸肩挂上电话。 好吧,她自己去就好。 夏家,也算a市一大家族。夏氏企业在没有被收购之前,也是电子界的翘楚,而两个女儿,一个是模特,一个是经纪人,也都名声大噪。 只是,某人的名声不太好而已…… 夏优雅之所以进这圈子,一为名二为打压夏翩翩。打从夏翩翩在表现出从事娱乐行业的想法开始,她就处心积虑地要成名,走红。 要么利用夏家的财富威逼利诱,要么,就今天和这位喝个小酒,明儿和那位盖着被窝聊聊天。 名声,便出来了…… 但直到如今,夏优雅也不死心。尤其是眼看着夏翩翩已经捧红了一个木遇承。她怎么能忍受,夏家的大小姐,被一个低微的女人压在下面! 这一段情节溜溜这么处理,其实是觉得冷静之后翩翩会对事情有一个重新的认识。既然严诺不爱容微,那么她会斗小三维护自己的婚姻。爱情不易婚姻更不易,且行且珍惜。 第五十三章 她有没有资格我说了算!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五十三章 她有没有资格我说了算! 等到天色全黑了之后,夏翩翩才偷偷摸摸地回了家。舒悫鹉琻 客厅里,灯火通明,被媒体追问了一整个白天,沈林英脸上有着明显的疲惫。 一看见她回来,用力抹了一把脸,急切地站起来:“你回来了,没事吧?” 那边,夏季和夏优雅也终于移动了视线,一是不悦,另外一个,却有些幸灾乐祸。 “我说是谁呢,二小姐终于舍得回来了。惹了这么大的事,现在才想到我们?” 没去理会她的尖锐,夏翩翩拉着沈林英径直回到沙发上坐下,淡淡地解释:“白天回来,只是让事情变得更复杂。” 她顿了一下,淡漠地看过去:“何况,是谁造成的还没有定论呢?夏优雅,我还想问问你,昨天晚上,龙武设计我你知道吗?” “切,我怎么会知道。你开玩笑吧。” 夏翩翩高深莫测地盯着她,后者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只有偶尔低下头时闪过的异样显示出她的心虚。 “最好是不知道,龙武现在下落不知。如果找到了证据,我会第一个告诉你。” 暗示了一下,她淡淡地抿唇,将咖啡递到唇边,轻轻抿了一口,斜靠在沙发上的模样,没来由地让人心惊。 一旁的夏季等了好久,才找到开口的机会:“我们夏氏的事情,你和严诺说了没有?” 他一开口,问的就是夏氏。夏翩翩嘲讽地勾了勾唇角:“爸,在你眼里,除了夏氏,就没有别的了是么?” 新闻满天飞,记者追了上门。她看的出来沈林英的担忧,却不曾在夏季脸上发现任何可能是着急的情绪。 被尖锐的质问,夏季本欲发作,立即又想起她如今的身份:“我只是随便问问。” “那就好,我现在只关心,究竟是谁陷害我。”她说着,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扫动,看着他们脸上不自在的表情,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顿了一下,夏优雅似乎也发觉自己的不对劲。突然站起来对着她大喊:“你嚣张什么?有你这么对爸爸说话的吗?以为自己嫁给了严大少爷眼睛就长天上去啦,说到底还不就是一被人糟蹋了的破鞋!” 夏翩翩眼神陡然凌厉起来,不敢置信地看过去,心里按捺不住喷涌的怒火。 “夏优雅!” “我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全世界都知道你在‘乐屋’被人轮了……你还有资格做严家少夫人?” 她用力咬着唇,没料到夏优雅突然凌厉的言辞。身躯怔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用什么话来反驳。 “她有没有资格,我说了算!”未关的门边,突然传来的低沉嗓音,不怒自威! ———— 第五十四章 我坚持要见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五十四章 我坚持要见 她回头,对上那双冰冷的眸子。舒悫鹉琻 下一刻,冰凉的手掌已经被人握在掌心。男人高大的背影直面着夏优雅,让后者瑟缩起来不敢说话。 “回来怎么不叫上我?”他眸子里多了分责怪,心疼地摩挲着她的手臂。 这一幕,不知怎的刺激了夏优雅,让她突然歇斯底里起来:“我没有说错!她本来就被人……” 最后的字眼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被清脆的巴掌声打断。 严诺不知何时站在她身边,眼神里尽是森冷的眸光。 “再说一遍,嗯?” 被他这一巴掌惊骇住的夏优雅,只能惊惧地看着他,鲜艳的唇瓣张了张什么也不敢说。 没人会想到,严诺会突然动手,包括夏翩翩在内,都被他突然的动作吓的愣了一下。 “严诺,你竟敢打我?”她狠狠地瞪大眼睛,艳红的妆因为狰狞的表情被扯开,看起来有些狰狞。 “你凭什么打我?”她不敢置信,从小便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什么时候被人动手打过,何况,那个人还是她曾深深爱恋过的男人。 剑眉皱了皱,面容的冰冷没有丝毫减弱:“凭你没有自知之明,凭你下三滥的手段。” “夏优雅,龙武已经找到了。” 他淡漠地甩下这句话,让夏优雅顿时愣在了当场。 若是夏翩翩说这话,她还不相信,但偏偏是从严诺嘴里说出来的,心里不自觉地开始紧张起来。 “你,说什么。他和我有什么关系……” “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清楚。”不屑地撇开嘴角,严诺转身拉过夏翩翩:“伯母,我们先回去了。” 手掌被人紧紧握着,掌心里传来舒适又温暖的触感,顺着夜风,让她心底升起淡淡的暖意。 侧着身,拉过他,认真地望进他眼里:“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龙武真的找到了?” “暂时还没有,但用不了多久了。”他抬起头看向漆黑的夜空,今天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将龙武藏身之处找出来。 原本已经要抓住了,但那人太狡猾,知道事情不对,跑的比谁都快。 夏翩翩蹙了蹙眉,思索了一下,仰起头状若不经意地问:“到时候,能不能让我见见他?” “你见他做什么?不许!”男人霸道而直接地拒绝,将怀里的女人揽的紧紧的。 顿了一下,似乎发觉自己语气太严厉,不自在地轻咳两声:“没必要去见他,我会处理。” 他总是说,他会处理。 夏翩翩摇摇头,想起这男人霸道的性子。不论什么事,他都喜欢一手包办。 但似乎这么长时间以来,自己已经习惯了,只是偶尔他不在的时候,却那样难以适应。 澄澈的眸子抬起来,一闪不闪地看着他,柔软却坚定地回答:“不,我坚持要见。” 第五十五章 ‘乐屋\’的男人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五十五章 ‘乐屋’的男人 清冽的音在耳边绕了一圈,让严诺的神情骤然沉了一下。舒悫鹉琻 “为什么?” 她甩开手径直朝前走:“没有为什么,就是想见而已。” 难道,要她说,想通过龙武找出打电话的男人。顺便查查那所谓的二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 两人的距离被拉开些许,很久都没有说话。 她渐渐地开始生起闷气,这男人,连她小小的反抗都接受不了吗?她又不是他的禁脔,难不成,连自己的思想也不能有了? 越想越生气,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不管身后的男人有没有跟上,心里憋着一股气,一个劲儿地往前。 走过拐角的时候,侧方袭来阵阵凉风。她打了个哆嗦,刚一反应过来,高大的身躯就已经到了侧前方。 冷风还来不及赶走身体的温热,就已经被人阻挡在外。 男人依旧冷漠地走在侧前方,不曾回头。但两人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五十厘米左右,那些肆虐的风甚至不曾吹过来半分。 唇角,不自觉地漾开笑,又过了好一会,她突然捂着唇,突然停下脚步。 男人往前了一会后发现不对劲,跟着伫立不动。 夏翩翩眨了眨眼睛,干脆一把挽着他手腕,喃喃自语地解释:“想回去了,好累……” 声音虽低,却好不意外地落入男人耳里。 下一刻,他已将人揽入怀,避开肆虐的凉风,朝着车子走过去。 对面驶来一辆车,灯光将不远处的黑暗角落照亮。她身子陡然一僵,死死盯着那道壮硕的人影。 “是他……”嘴里喃喃自语着,她已经不管不顾地冲了出去,道路中央还有车辆来回,一辆银白色的汽车呼啸而过,刺眼的光从眼前闪现,将她吓了一跳。 男人心惊胆战,脸色铁青地冲过去拽住她。 “你疯了!那是什么地方,随随便便就冲出去。你究竟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她愣了一下,手指抚上他僵硬的背脊。愕然发现,他竟这么担心…… “我没事啊……” 男人脸色没有任何缓和,凶狠地瞪着她:“你要是不想要命了就直说!别在我面前做出自杀的蠢事!” 她被吼的一愣一愣的:“我没事,好好的呢,你看。” 扯着衣角在他面前转了一圈,接着主动投入男人的怀抱,听着他胸膛的心跳解释:“抱歉,我太心急了……我刚刚看见那个人了。” 她惊惧的语气毫无意外地转移了某人的注意力,浓眉皱起,认真而急切地询问:“谁?” 什么人,让她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乐屋’见到的男人。”她顿了一下,抬起澄澈的眸子,一闪不闪地看着他:“就是他,对着电话说了‘二小姐’。” 给大家推荐一部好看滴文文《妻有此理,我的老公谁敢抢》 http://novel./a/851388/链接在此,欢迎狂戳! 第五十六章 陷入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五十六章 陷入 “我听的清清楚楚。舒悫鹉琻” 话一说完,笔直地望进那双黑眸里,漆黑深邃,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咬了咬唇,忍不住重复:“我想确认清楚。毕竟a市,没有那么多二小姐。” 话一说完,就对上严诺垂下的目光,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你不相信我么?” 等了一会,才听见他回答:“没,只是觉得不太可能。” 夏翩翩脸色陡然沉了下去,他明明说没有,但那神色,却分明是不信。 “我不会听错的,如果说只是夏优雅,那为什么会出现‘二小姐’?哪一个二小姐和我有关系的,你还不清楚么?” 她已经开始不耐了,就算还没有证据,但那显而易见的怀疑已经指向容微。为什么,他竟一丝一毫的怀疑都没有? 看出她的不悦,严诺双手放在她肩头,仔细地靠近:“翩翩,不要把事情牵扯到她身上……她不会做这种事。” 也不知话里的哪一句话刺激了她,身子突然一僵,迅速将他推开:“你就那么信任她?” 她瞪圆了眼睛,咬着唇质问:“明明就是合理的怀疑,难道你就一点也不列入考虑?就算是一个陌生人,有这么大的嫌疑也不该被排除。” “是你说,交给你处理的啊!” 眼圈蓦地染上一层红晕,委屈的情绪从心底酝酿出来。似乎他们之间的争吵永远围绕着那一个女人。 她毁了她的婚礼,让她失去了孩子,又让他们之间的情感出现裂缝。 甚至,堂而皇之地带着他的孩子。 严诺的默认似乎在无形中证明了什么,夏翩翩突然退开两步,用力握紧了手心。 他去拉她,被她甩开,快步走到车门,拉开就坐了上去。 严诺只能跟在她后面,坐上驾驶座。 令人窒息的沉默蔓延开来,她忍不住又开始计较:“婚礼那天,你临阵脱逃。至今没有告诉我原因。” 握住方向盘的手僵了一下,但男人依旧目不斜视。好似没有听见。 手指握的更紧,下唇被咬到泛白:“严诺,我不问,你就不说吗?”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那一场世纪婚礼上。容家二小姐突然出现,带走了正在交换戒指的新郎。 漆黑的眸子终于看过来,眼里闪过一抹烦躁,但最终也只是抱歉地一笑:“那一次,我很抱歉。但是翩翩……给我时间,我会向你解释。” “呵……”她苦涩地笑:“我给你时间,可是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严诺,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她就是太过相信他,所以这么长时间不闻不问,所以以为他总会解释清楚。但那并不代表,她的心里就容的下那根刺! 她不知道,自己这话,让男人陷入了沉思。 放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掐着掌心,他要怎么告诉她?那些他不顾一切隐瞒的事实。 夏翩翩淡淡地抿唇,将话题又绕了回去:“容微,我会查清楚。” 一听这话,严诺的脸色顿时又开始阴阴沉沉的:“这件事我们已经讨论过了,我不认为她会……” 他会怀疑,但从始至终两人一直待在一起,她待在急诊室里,还能做什么? 这样的推测原本符合逻辑,却不想落在夏翩翩眼里,却成了他盲目的信任。 于是,狠狠心对着他说:“好,我知道了。我会让你看到证据,会让你知道真相!” 第五十七章 醋意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五十七章 醋意 回到公寓的时候,夏翩翩直接将严诺扔在了下面。舒悫鹉琻 电梯打开的时候,正好看见了木遇承出现在门边,过了一天,他看起来已经没什么问题了。只是那张脸的脸色看起来不怎么好。 “翩翩美女,你终于回来了。”某人直接扑了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自己悲惨的命运。 “苏晓沫那女人简直就……不,她根本就不算女人……” 夏翩翩撇撇唇,伸出一根手指头将人抵在身前,面无表情地抬头:“你看起来已经没事了嘛,证明小沫照顾的很好啊。” “是……这样的吗?”某人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嘴里那女人大卸八块。 抬起眸子上下打量了木遇承一遍,她抿唇轻笑:“小沫的性子你还不清楚,她肯纡尊降贵来照顾你,你就该受宠若惊了。” “我估计全世界能享受到这待遇的男人,你是第一个。” 满意地看着木遇承僵硬的表情,她垂下眼,掩饰住心底的落寞。 末了,还状若不经意地提起:“帮我查一下龙武的下落吧,木遇承,我们总不能平白被人欺负了。” 木遇承,a市有名的影星,比他演技更出名的,是长久不断的绯闻。 全a市人都直到,木家出了个叛逆的大少爷。好好的家族企业不接手,非要进军娱乐圈。据说,当年木遇承偷偷报考了影视学院的时候,木家家长差点气的将人逐出家门。 偏偏这么些年过去了,那影星的名头,反而盖过了木家少爷的头衔。 夏翩翩知道他做的到,却不想,在她开口的一瞬间,面前的手机屏幕上就已经出现了一行字。 “建设西路193号。” 桃花眼一勾,木遇承帅气地扬了扬手:“龙武今天待的地方,你放心,严诺暂时还抓不到他。” 她一愣:“为什么?” “因为很少有人知道,龙武在进这一行之前,是在外面混的……” 后面的话他隐晦地提及了一些,却足够让夏翩翩胆战心惊。 “那严诺追踪他会不会有危险?”她脱口而出这句话,让木遇承脸色立刻垮了下去。 “喂喂喂,不用这样吧。严大少爷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他能有什么危险。要说,真有危险的人也是我吧?” 想他也是堂堂的木家继承人,更是无数少女崇拜的对象,怎么到了这女人眼里,就分文不值了? 脸上立即浮现尴尬之色,夏翩翩轻咳两声:“那,我们什么时候去抓他?” “抓?”木遇承哼哼唧唧的,明显是不痛快了:“哪有那么容易,先等着,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勉强扯了扯嘴角,夏翩翩只能无奈地冲他笑。见他脸色不太好看,才伸出手去拉了拉他,像哄小孩似的:“好啦好啦,别生气了。是我说错话了好不好?” “嗯哼。” “那要不,下次签约的时候,给你一次发言权?” “嗯嗯。” “这样也不好?我记得小沫的经纪人和我提了一次,想让你们俩合作一部片来着……” 话音未落,某人惊恐地瞪大眼睛,厚重的门在面前用力合上,木遇承已经落荒而逃。 夏翩翩咯咯笑出声,眼里不自觉出现淡淡的惆怅。 原来有些人,对你再好,也不是你要的那一个…… 第五十八章 理所当然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五十八章 理所当然 这一等,就等了三天。舒悫鹉琻为避风头,两人都没有再出过门,但谣言却闹的沸沸扬扬。 公司那边沟通之后,决定选一个时间召开新闻发布会。在这之前,他们最好不要出现在公众面前。 至于严诺,已经是这三天以来,第n次出现在公寓门口。 自从两人分居开始,夏翩翩搬入木遇承公寓隔壁,他就无所不用其极地将人带回去。 “严大少,您怎么又来了?”门边,倚着瘦削的身躯,木遇承凉凉地开口,语气中尽是讥讽。 严诺冷静地选择无视,笔直地朝他旁边的那扇门走过去,毫不犹豫地伸出手指按下门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廊道上两人大眼瞪小眼,木大少爷嘿嘿一笑,凑过去眨眨眼:“似乎,她不想见你呢。” “要不,去我那边坐坐吧。翩翩也常去喝杯咖啡什么的……唔,说不定昨晚留下的杯子也还在呢。” 他是存心气人,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木大少爷说完,却发现自己压根就是在讨没趣。某人从头到尾没给过他一点反应。 甚至,当着他的面,淡定地伸出手指,在门上按下几个数字。 “滴!”的一声,自动打开。 严诺淡淡地打量了他一遍,唇角渐渐朝上勾起。然后,当着他的面前,大剌剌地走了进去…… 入眼是精致简约的布置,上下扫了两眼后,去并未发现要寻的人。 厨房传出来声响,顺着声音走进去,便看见了穿着围裙忙忙碌碌的人。 熟悉的味道从里面飘出来,一如从前。让他有些许恍惚。 “你怎么进来的?” 清脆的声音带着丝丝讶异,夏翩翩狐疑地打量着他,疑惑不解。 “你的习惯没变,密码是我的生日。” 毫不留情地指出症结所在,让夏翩翩尴尬了一下。她完全没想到这一处,先前几天,严诺也没有不请自入过。 脸色沉了沉,她径直走回了厨房,嘴里抱怨着:“那也不该这样随便闯进别人家里。” 嗯哼一声,颀长的身躯站了起来,几步就跟在了她身后:“这不是别人家,是我老婆的住处。” 他理所当然地说着,夏翩翩怔了一下,转身直勾勾盯着他:“严大少爷,不管我们是什么关系,现在都不应该见面吧?” 浓眉一挑,严诺双手环胸:“为什么?” “因为我在调查容微,而你毫无疑问地相信他。请问,这样的状况下,我们适合见面吗?” 他的下颌突然绷紧,斜靠着的身躯一拉直,给人无限威胁感。 “你现在要做的不是这个,夏翩翩,你连轻重缓急都不分?” 说话的时候,厨房里的香味已经溢了出来,是他最熟悉的红焖排骨。夏翩翩惊呼一声,忙不迭地走过去关了火。这么一小会的时间,最好的火候就错过了。 这让她心情不爽,守了一上午的杰作,被某人的出现破坏殆尽。 “我只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要端着这一锅红焖排骨,到隔壁和木遇承用餐。” “至于你,慢走不送。” 第五十九章 封缄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五十九章 封缄 耳朵里别的没听见,就只注意到她嘴里说出的名字。舒悫鹉琻高大的身躯蓦地跨过去,挡在厨房入口,长臂伸出去,霸道地将她手里的锅抢了过去。 “你干嘛?” 随意将外套扔下,严诺自顾自在餐桌旁坐下:“享受老婆准备的午餐。” “你……”她气急败坏地要抢回来,却在半空被人拦下。 抬头,就对上那张俊逸的面庞,一根手指突然伸出来,在唇上轻点:“乖。” 趁她发愣的时候,某人已经眼明手快地拿起了筷子,认真享受起来。那模样,好像吃进嘴里的,是人间珍馐。 气氛陡然岑寂了一下,夏翩翩垂着眸,默默地站在他身边,好久之后,才状若无意的提起:“你找到龙武了吗?” “没。” 爽快的应答,让夏翩翩松了一口气。下一刻,发现男人放下筷子,黑眸如刃:“为什么,就是不肯放弃?” 知道他问的是什么,她也不闪避:“为什么我要放弃?严诺,陷害我的人,我不应该找出来么?” 语气极其肯定,长臂一伸,将人拉了过来。好不意外地跌入他怀里,亲昵至极地坐在大腿上。 “你现在该担心的,是外面的风言风语。严家,不接纳一个声名败坏的女人。” 俊脸微微抬起,一抹沉闷从脸上闪过。 夏翩翩顿了一下,知道他说的人,是严艺,那个早年受过军事教育的男人,平日处事,终于显得一板一眼了些。 “那样不是很好吗?你爸不肯接纳我,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离婚。” 她淡淡地吐出这句话,没料到让男人发了怒。 男人的手狠狠地捧起脸,薄唇凑了上去。 她别开脸拒绝,坚持己见:“我说的是事实,要是你爸反对,我一定立刻同意,严大少爷再厉害,也强不过严氏的董事长吧。” 话音一落,声音便被封缄。 两人气息相贴,他却不是吻她,而是咬了一口。 见血。 眼前是男人铁青的面容:“你永远别想和我离婚。”他平淡却霸道地宣告。 夏翩翩叹了一口气,擦了擦嘴角的血,笔直地望进那双黑眸里:“如果到时候,你依旧选择了她呢?” “如果我找到证据,证明就是她。到时候,你还是选她了呢?” 黑眸一闪,正色看她:“没有这个可能。” 他说,没有这个可能,但夏翩翩却不明白。他的意思,是没有选容微的可能,还是……那个人不可能是容微…… 见她沉默下来,严诺等了好一会,才皱眉抬头,视线和她相交:“不论事实怎么样,都不会影响我们的婚姻。” 他没有正面回答,却再次强调了决心。 夏翩翩扯了扯唇角,解开围裙站起来:“好,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第六十章 还想去哪里,嗯?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六十章 还想去哪里,嗯? 她是明白了,于是,两天之后的晚上,这栋由莫氏企业出资建立,保安严密的小区,驶出了一辆银白色的跑车…… 建设西路193号,夏翩翩没想到。舒悫鹉琻过了这么多天,那龙武,竟然又回到了原处。 白色跑车停下的时候,对面那栋破旧的小楼,看起来阴阴暗暗的。 “木遇承,你是不是脑残?这地方,你让我们三个过来逮人?”坐在后座的苏晓沫一到地点就开始抱怨。既然知道龙武是什么人,还傻傻地冲过来,找死么? 没有理会她,木遇承径直熄了火下车:“那不是有你么?据说苏大小姐一向是以一当百的能力,难不成是怕了?” “你……”苏晓沫脾气暴躁,一看就要吵起来。夏翩翩只能赶紧劝着,让两人先下了车。 她朝木遇承投去质疑的眼神,后者却放心地点头。“那好,既然来了,好歹先看看情况。要是不对,我们立刻走。安全第一。” 小楼外边是一条小径,周围的墙壁上还打着一个个艳红的拆字。好在晚上还有月光,否则,就真的像鬼屋了。 院子的门没有上锁,木遇承领着她们俩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里面阴阴暗暗的没有一丝灯火。 “怎么回事?”走在前面的木遇承哼了哼,不爽地四下看着。发现这里空荡荡的,不像有人居住。 夏翩翩谨慎地跟在他身后,视线在漆黑的屋子里四下打量,借着皎洁的月光,期待能有所发现。 等了好久,也不见有任何动静。木遇承也失了耐心,转身对着两人摊开手:“可能跑了,又或者情报错误。白来了一……。” “小心!”话音刚落,夏翩翩就听见身后夸张的尖叫声,她第一感觉是这女人疯了吧。但紧接着,就看见苏晓沫朝前面冲了上去…… “砰!”肌肉和木板的碰撞上极度夸张,她整个人都怔了一下。就看见苏晓沫的手臂在眼前折叠成一个不可能的弧度。 “小沫……”惊叫声刚出口,她就感觉眼前似乎黑了一下,木遇承扶住苏晓沫的身子之后。他身后那道黑影突然朝自己冲了过来。 她还来不及反应,以为她的下场,会和小沫一样。 只是等了好久,也不见痛楚袭来。她几乎不敢睁开眼睛,生怕一抬头,看见的是自己折断的手臂。 “还愣着干什么,一边去!” 骤然听见大吼,她晃神。也不管说话的人是谁,急急忙忙跑到院子外边。 门内,不知何时多了一些人,一个个人高马大的。拳头重重地朝一男人身上招呼。 她没看错的话,打的最猛的人,是她最熟悉的颀长身躯…… 而在一旁,苏晓沫已经被木遇承送到了车上,从她身边迅速驶离。 那几名男人,似乎发泄够了。其中一人拖着龙武,一步步朝这边走过来。她正想跟上去,手臂却陡然被人拽住。 男人低沉而狠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你还想去哪里,嗯?” 第六十一章 空荡荡的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六十一章 空荡荡的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了,这件事交给我!你还不知死活的跑到这里?你以为你们几个就能把人抓住了,还是觉得龙武,就在这里干等着你们来捉?” 耳边像打雷一样嗡嗡地响,她眨了眨眼,看着面前这个狰狞的男人。舒悫鹉琻努力解释:“我们只是想查出真相……” 她也奇怪,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他们三个刚进门,就被人袭击,小沫替木遇承挡了那一下,手臂该是骨折了。接着他就出现,还带了一堆警察。 “严诺,你们早就埋伏好了对不对?”她才想起这个可能,不然,这男人怎么会那么刚好的出现。 严诺脸色一又是一沉,要不是月光不太明显,她一定会知道此时的严诺究竟有多愤怒。 “是,我们埋伏好了。要不是你们几个没头没脑的冲进来。电话监控已经查出和他联系的人是谁。” 电话监控?她算是明白了。这么多天的追踪,只是他们玩的一个猫捉老鼠的游戏。而她们几个的出现,无形中将之破坏殆尽。 男人握住她手臂的力度丝毫不减,下颌整个紧绷起来。 院子里已经空荡荡的了,龙武被带走之后,就剩下他们两个。 凉风从侧边袭来,这一次,他没有替她遮挡。却在训够了之后,拽着她手臂拉人上车。 她抿着唇,乖乖跟在严诺身后,视线偶尔往上,落在他僵硬的背脊上。眼看两人要走到车变,忍不住开口:“龙武会被带去警局是么?” 听她说的话,就知道这女人还是不肯死心。俊眉一紧,粗声粗气地警告:“你还想去那儿和他聊聊?” “没。”她从善如流,有些生闷气的打开车门走进去。 坐上副驾驶座,顺手把安全带系好,却发现男人一直站在外边不动。 “怎么了?” 刚问出口,车门再度被打开。一只手臂伸出来,将她拉了出去。而后,整个人都被他直接塞进了驾驶座里。 “你来开车。”沉声命令,听不出情绪。 秀气的脸布满疑惑,夏翩翩打量了他几眼。视线落在垂落的左臂上,这才发觉,那不正常地直线…… 心里,突然紧了一下。她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干涩,好半晌才挤出一句话:“你还好吗?” 薄唇紧抿不说话,在她询问的时候状若轻松地转过身:“没事,开车吧。” 她眼尖地发现,严诺说话的时候,额角一直有冷汗渗出。这样清凉的晚上,他却痛的一头大汗。 说不上心里什么感觉,她将目光移回来。定定地看着前方:“我们去医院吧。” 第六十二章 17号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六十二章 17号 a市第一医院,晚上去,挂的是急诊。舒悫鹉琻 好在他们一到,就有熟悉的医生出来,到凌晨一点的时候,严诺已经躺在了病床上。 夜里安静的有些可怕,医生来打了针之后,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寂静的空间内,似乎只余她一个人。 男人睡得很香,线条分明的脸颊依旧绷得紧紧的。她一手撑着脸,另一只手伸出来,在五官上细细摹画。 说起来,她就是被这张脸迷了心。 初见之时,她还不认识他,也不知道他就是她的未婚夫。只当是来访的客人,看起来温文尔雅。 那张俊逸的脸上挂着柔和无害的笑容,让刚刚被人冷嘲热讽的她骤然暖了起来。 也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有些人的相遇,真的能在生命中刻下最重要的痕迹。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趴在旁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感觉有人一直在碰她,下意识地睁开眼睛。 “吵到你了?”低低的声音听起来,似大提琴的低音,温柔而醇厚。 没有回答,她径直坐直身子。愕然地发现男人一条手臂横亘在腰际。 “严诺,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你打算一只手抱我上去吧?”否则,要怎么解释,他现在两条腿踩在地板上,一只手挂着点滴,另外一只,还紧紧握住了腰。 男人耸耸肩,将手收回来:“既然醒了,就自己上来了吧。” 说着,自动自发地躺至床的另外一边,还顺手掀开了白色丝被。 夏翩翩翻了个白眼:“你忘记了这间病房一晚上多少钱么?隔壁还有房间。”她没必要和病人挤在一起。 秀气地打了个哈切,她站起来就往隔壁走。 却不想半路,被男人吼了回去:“我让你上来,你最好乖乖听话。” 身躯一僵,夏翩翩被他的语气闹烦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谁知道,是不是每一个陪你待在医院的女人,你都这么招呼她。” 她下意识地想起,容微发过来的那张相片,两人在医院的病床上,亲密相拥。 “我让你上来。”严诺语气森冷地重复,反而让夏翩翩犯了倔强。 “我警告你,你不上来。我不睡。” “哈!”她讥讽地笑,夸张地甩甩手走到隔壁,用力关上门。 末了,留下一句:“你爱睡不睡!” 下一刻,房门外就传来夸张地声响。她靠着门愣了一下,努力去分辨那些声音。 似乎,床头的花瓶被砸了,桌子也被掀了……他所能碰到的物体,都成了发泄怒气的媒介。 门外响起慌张地脚步声,值班医生急急跑过来。生怕这位大少爷出什么事。 “严少,怎么了?” “哦,你还记得我吗?我是容小姐的医生,上次见过。刚好掉了科室……” 没有听见严诺的回答,或许他正在脑袋里思索,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不过医生来了,也不关她的事了。 夏翩翩这么想着,打了个哈切,渴望地看向那张大床…… 脚步往前,耳边的声音却好像更清晰了。 “就是17号那天,也是晚上。您和容小姐一起过来……” 17号,是约见李导演的日子…… 第六十三章 你痛,我比你更痛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六十三章 你痛,我比你更痛 那一天,她记得很清楚。舒悫鹉琻她休假的这一个月,木遇承闹了不少事,代班的经纪人管不住他,绯闻满天飞。 他需要一部作品重新吸引住观众的眼球,最合适的,莫过于李导演的动作大片。 她想着,那可以让木遇承一改以往的贵公子形象,让大家看到他刚强的一面。 17号,他们约在“乐屋”见面。 那天晚上,她和木遇承被人设计。李导演人事不知,龙武和一堆男人围着她,伸手扯她的衣服。 耳边都是男人的叫喊和笑声,她拨通了电话,求严诺去救她。 但是……他没有出现。 打电话的时候,那边应了声,但,直到她心灰意冷,绝望的时候,依旧没有见到他。 甚至,连往回拨一个电话都不曾。 胸口突然窒息一样的疼,好像被尖锐的物体狠狠刺入。她用力抚着,缓缓蹲下身子。 所以,严诺,我在乐屋,那样求你救我的时候……你却和她在一起? 脑海里的某种东西好像突然爆炸了,说不出的闷疼。好巧不巧的,门被推开。 之前在外面和严诺说话的医生,现在好声好气地恳求:“夏小姐,病人现在很需要休息。或许,您能配合一下?” 她没有回答,胸口依旧闷闷的,眼睛也酸涩得可怕。 “夏小姐?病人需要您的帮助,希望您配……” 重复一次,话音未落,医生诧异地看着她站起来,用力擦了擦眼睛,而后从他身边走了过去。 素白的衣裳在眼前划过,好像一道轻飘飘的影子,严诺见她出来了。满意地挥手:“这不就乖了,非要……” “啪!”清脆的声音将他未尽的话打断,在场的医生和护士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盯着挥手的那人。 男人陡然绷直了身体,眼里迸出一抹光芒,凌厉地看向她。 “想问为什么吗?”她嘲讽地勾起嘴角,居高临下地看他:“一,你在婚礼上抛下了我;二、你让她有了你的孩子;三、你和容微在医院里卿卿我我;四、我求你救我的时候,你还在这里陪着她!” 她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凄然而不敢相信,尖锐的指甲划过掌心:“严诺,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过了好久都没有人敢说话,刚刚去叫她的医生满头大汗。暗暗叫苦,他是招谁惹谁了遇见这事。 至于床上的男人,则是一言不发。只是目光如炬,一闪不闪地看着她。 时间过去了好久,依旧是沉默。严诺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不出眼里的情绪:“如果这些是你的理由,那么,一巴掌或许不够。” 他说着抓住夏翩翩的手,强势地往自己身上拉。 夏翩翩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他握住,狠狠地压上骨折的手臂:“或者,你更想,让我痛。” 那双深邃的眸里,盈满了认真而柔情。手掌被他按住往下,耳边便能听见医生的惊呼。 她突然明白了,他的意思是,你痛,我比你更痛吗? 第六十四章 再也不见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六十四章 再也不见 夏翩翩闹不明白自己怎么想的,明明心里那样怨他恨他。舒悫鹉琻到关键时刻,却舍不得。 那张俊脸皱起来的时候,她反射性地一僵。用力抽回了手。 “够了!”她狠狠地甩开,眼圈蓦地一红,说不上心里乱七八糟的情绪:“既然你能为她做到那地步,那么现在,你需要陪伴的人,应该也不是我。” 说话的时候,她自己心里也闷闷的疼。好像只是这样,就已经承认了她的退却。 抬起头看看严诺,他脸色还是不好看。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心里不痛快,可他哪知道,更不痛快的人,是她。 最终还是夏翩翩抿了抿唇,把眼角的泪擦擦。当着那些医生护士的面,落荒而逃。 刚走出去,就接到了木遇承的电话,声音听起来有些烦躁。 “翩翩,你过来一下吧。我们就在同一层的218号房。” 她怔了一下,想起苏晓沫那妮子的不顾一切:“小沫她,还好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她才想起。木遇承让苏晓沫挡了一下,心里,约莫也是复杂的。 “好,我现在就过去。” 她去了之后,就看见木遇承一个人站在医院走廊上,不管不顾地抽烟。医生走过去劝了一会,直接被他吼了回去。 一叹,直接抢了他的烟掐灭:“要抽去外边。” 训了一阵,才发现这男人是真的不对劲了。那骨子里的颓然和无助,哪里还有半分木大少爷的模样。 “怎么了?”相处这么久,没见过他这样。 木遇承闷闷地坐在椅子上,烦躁地爬了爬头发:“翩翩,我好像做错了。你说,她怎么想的。去之前就知道我在整她,怎么还能……” 她听到这里,眼角蓦地湿了,有些事,怎么能用逻辑来判断。 一个为了爱情疯狂的女人,是谁也理解不了的。 “木遇承,你先回去吧,这里有我。”她想了想,两个人的事,还是要他们自己解决。毕竟,她的身份也尴尬。 推开门进去,就看见裹着石膏的苏晓沫。她怀疑地睁大眼睛,似乎看见了苏晓沫脸上的泪。 将包包放下,仔细地打量了她一遍:“还好吗?” 苏晓沫这才抬起了眼,还是那张灿烂的笑脸:“凭姐姐这以一当百的身手,这么点伤算什么。” 以一当百? 她脸上的笑也终于挂不住,走过去严肃而认真地问:“你自己说,这事,究竟怎么个情况?” 苏晓沫愣了一下,看出她的生气和认真。一下字就瘪不住了,眼泪刷刷刷地往下掉。 “能有什么,他怨我总是欺压他。逮住机会要让我好看,那地方,他早就派人盯着了。我们去的时候,偏偏要特意下命令,不许他们出现。” “龙武没有枪,他就是想让我见识见识,什么才叫真正的凶狠。” “呵……翩翩,你说,我是该好好教训他一顿,还是……还是再也不要见他了。” 第六十五章 不嫁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六十五章 不嫁 苏晓沫说话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泪。舒悫鹉琻 那样一个从小就坚强的女人,三岁学琴,五岁学画。到头来,最厉害的,却是不该女生碰的跆拳道。 她是知道的,也不过是因为遇见了一个柔柔弱弱的小男生。发誓这辈子都要保护他。 于是花了十年时间,为他学曲,为他训练,为他进了这圈子。到头来,却成了他不共戴天的仇人。 一如她,花了一整年的时间去爱一个男人。以为从此一生一世一双人,结果,就像编织的最美的梦,刹那间破碎。 在病房里陪了她**,第二天才回去,打算替苏晓沫收拾些衣物。 苏晓沫现在,举目无亲。 至于严大少爷…… 离开医院的时候,她还特意过去看了一眼。容微不在,是凌秀过来了。 走的时候,接到了沈林英的电话。 那边,只是一个劲的叹气,欲言又止的也不知是什么状况。 “哎,总之,你回来一趟吧。” 那个家,她不想去。于是想了理由拖延:“这边还有事没处理,小沫受了伤,我替她打点一下。” …… “也好,那,晚上回来吧?” “嗯。” 拖拖拉拉到了晚上才回去,夏家整个灯火通明。替她开门的,是沈林英,一看见她,眼神里先是一亮,继而又立刻黯淡了下去。 她不解:“妈,出什么事了?” 还没听见沈林英回答,就被客厅的吵嚷声吸引了注意力。 尖锐的叫嚷,应该来自夏优雅。 “我才不嫁!凭什么,以前提起过的,那也是莫沉。现在莫沉死了,就让我嫁给那老头子?这什么时代了,连婚约都没有的事,凭什么让我嫁过去!” 莫家的老头子,应该是莫沉的父亲,已经五十几岁的莫英祥。 夏家一听就怒了,当场拍了桌子站起来:“你不嫁?你不嫁谁嫁?你要还当自己是夏家的女儿,你给我乖乖地嫁过去!莫沉死了,只要你替他生个继承人呢,莫家偌大的家业,那不都是你的。” “莫英祥快六十了,他有心脏病,还能活多久?” 夏翩翩嘲讽地勾起嘴角,抑制不住的幸灾乐祸。或许夏季,这辈子都没对夏优雅这么大声吼过。 她是不是该庆幸,没有错过他们特意演的这出好戏? 门一推开,那对父女的声音就戛然而止。夏翩翩径直走过去,替自己倒了一杯凉白开。 “你们找我回来,总不会只是让我看这么一场戏吧?” 夏优雅怒不可遏,现在的她一头乱发披在肩上,像极了外边街道上叫嚷的泼妇。 她越是吵嚷,反而让夏翩翩觉得讽刺。好像在看一个疯子。 夏优雅突然就歇斯底里了:“夏翩翩!就是你这贱女人,是不是你对严诺说了什么?是你要报复我,让他逼着我嫁给莫英祥!” 她听了才明白,那男人,这么快就开始了报复。 一旁的夏家和沈林英都默不作声,似乎这次找她回来。也就为了这个。 视线在两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夏季身上,她用从未有过的冷漠语气开口:“龙武承认了,是她下了套子。不过姐也真够舍得本的,为了找几个男人糟蹋我,首先把自己赔了出去。” 第六十六章 打不还手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六十六章 打不还手 她自然是知道,早在夏优雅出道那会。舒悫鹉琻夏优雅就已经是龙武的入幕之宾。 但这个时候说出来,依旧让夏优雅脸上挂不住。 “你胡说八道什么,龙武要毁了你和我有没关系。别随便污蔑人!“ 夏翩翩淡漠地站起来,如同一个漠然地看官,将一切收进眼底之后,又脱身离开:“你承认不承认都好,姐姐,你们结婚的时候。我会去参加的。” 甩下这句话,她拉着沈林英到旁边。仔仔细细交代了几句,就怕她在这家里受欺负。 夏季根本不敢拦她,只是恨恨地握紧了拳头。如今主意反倒是打到夏优雅身上了,严诺那边行不通。那就从莫氏下手吧,只要给他一份家底,东山再起的日子也就不远了。 和沈林英聊了一会,夏翩翩打算回去。门外刚好传来刹车声,很熟悉。 门铃响的时候,是沈林英过去开的门。见到外边的男人,诧异非凡。 “严诺,你怎么来了?”她知道,他受伤的事。 听见声音,夏翩翩才抬起头。正好对上那双幽深的眸子,深远而带着一丝韵味地看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 她的视线落在被吊起来的手臂,想起苏晓沫的状况,这两人,连包扎的手法都一模一样。 “你来这里……”干嘛?她想问来着,男人却没给她说完的机会。黑眸扫了一遍,又酷酷地转身,天知道他拖着“病体”跑过来一趟是为了什么。 刚刚停好车,从外边气喘吁吁跑进来的易思,诧异地看着往回走的自家老板。 “老大?” 帅气地撇了他一眼,脚步一刻不停。易思抬头看了看,又将视线落回夏翩翩身上。 “少夫人,您准备离开了么?” 夏翩翩先是一愣,而后看向一直朝前走的严诺,心里突然明了:“回医院吗?一起吧。” 她确实,要去照顾小沫。 车上,易思眼观鼻鼻观心地看着前面。视线偶尔移动,就能看见后座沉默不语的两人。 “咳咳,少夫人。您刚刚在那边没受什么委屈吧?老大一听说您一个人回来了,立刻就……” “闭嘴!”阴阴冷冷的声音从后座传过来,易思瑟缩了一下,直接就闭上了嘴。 只是,那些话已经出口,夏翩翩心里再清楚不过,没来由的觉得一暖。 昨天,她还打了他。却没想到,这男人,还能在大晚上赶过来。 想了想,她突然侧过身,认真地凝视着男人的侧脸:“严诺,为什么,要夏优雅嫁给莫英祥?” 车厢内沉默着,气氛说不出的微妙。等了一会,夏翩翩才看见他淡淡地颔首:“他们很适合。” 适合? 哪里适合了? 一二十几岁的大小姐,适合一五十几岁的糟老头子? 溜溜今天特意去客户端上看了一下,发现才更新到51章,不知道是不是延迟了,大家可以到手机版上或者电脑上看后面的。 ps:撒花求收藏! 第六十七章 浅尝辄止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六十七章 浅尝辄止 “几年前莫沉还在的时候,两家曾提起过,让莫沉和你姐姐结婚。舒悫鹉琻后来莫沉从国外回来,爱上了容微。也就不了了之了,现在提起来,算是圆了他们的愿。” 夏翩翩没想到,这么一板一眼的话竟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若是夏优雅在这里,恐怕直接气晕过去。 谁不知道,她暗恋了严诺这么多年。当初两家定下婚约的时候,偏偏凌秀又看不上她,这才,给了她机会。 顿了一下,她幽幽看过去,好轻好轻地开口:“严诺,是不是所有伤害我的人。你都会替我教训?” “我记得,你说过。没有人能欺负你的女人。那么,严诺,我是你的女人吗?” 也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突然这么问,让严诺浓眉紧紧皱在了一起。 侧过身,刚好能看见她澄澈的双目。眼神之间,藏着显而易见地戏谑和嘲讽。 线条分明的下颌陡然紧绷起来,他皱了皱眉,更是不悦。 “你想说什么?” 阴阳怪气的,让人看不出心思。 “没什么。”夏翩翩哼了两声,目光移动到窗外,看向七彩霓虹。 十几分钟后,车子停在了医院大门口。两人下了车,让易思开到停车场去。 a市第一医院,到了晚上,也显得格外冷情。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走进去的时候,狭小的室内顿时让气氛起了变化。 高大的身躯站在跟前,连呼吸都清晰可闻。透过电梯前面的镜子,隐约还能看见男人灼热的目光。 “滴!”的一声,电梯到了。微微震动了一下之后,银灰色的门缓缓要打开。她目光一闪不闪地看着,下一刻,一条手臂从身侧伸出来,当着她的面,按下了关门键。 “严诺……”责怪的话还来不及出口,她的惊愕已尽数被封缄。男人唯一完好的手臂压着她的肩膀,整个人都靠在了电梯墙壁上。 她挣扎了一下,手臂胡乱挥舞。碰着了什么之后,明显听见一声闷哼。 只是肩上的钳制不松,男人的唇依旧封住她的。 而这一次,终于不仅仅是以往的浅尝辄止。 他生气了,狠狠地将便宜占了个够:“打也打了,别想逃。” 她从没见过严诺耍无赖的模样,但这次却大开眼界。也不知是谁教他的,抑或男人本来就有死缠烂打的天性。 半晌,电梯门开了又合,依旧只有他门两个人。她呼吸气促,瞪了他一眼后,手忙脚乱地收拾凌乱的衣裳。 耳边,是男人低低的笑声,以及霸道的宣告:“还有三天了。” 说完之后,他终于肯离开。满意地大步跨出电梯,留下一脸尴尬的夏翩翩。 看着有人进来,她连忙收拾一下走出去。 到拐角的时候,赫然想起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三天……是在暗示,他可以…… **! 第六十八章 天上人间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六十八章 “天上人间” 苏晓沫手臂骨折,在医院里需要待一段时间。舒悫鹉琻 但严诺的情况还稍微好些,医生的说法是,基本上一个星期左右就能出院了,只是之后需要多加注意而已。 住院第三天,她终于见到了容微。 手里捧着一大束的康乃馨,穿着白色的针织衫,看起来不食人间烟火。 夏翩翩从苏晓沫那边过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走进病房。美丽的背影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阿诺,我来看你了。”她优雅地行至病床边,又小心地将原本的花束扔掉,脸上挂满了笑容:“你受伤了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语气里虽充满了责怪的意味,但那亲昵感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的。 床上的男人除了些许的惊愕外,脸色立时变得有些奇怪:“你怎么出来的?我说过多少次了,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你随便出来。” 或许是严诺的语气太凶狠了一些,刚说完,容微眼睛里就盛满了水雾。红唇一瘪就委屈了起来:“我就是……担心你啊。” “你这么长时间没来看我,我想你了啊。而且,宝宝也想你……” 夏翩翩一怔,手指握紧了门把,需要好用力地掐住掌心才能抑制住推门而入的冲动。 里面的人没发现门外还有一双眼睛,听见容微带着泣的声音,严诺也立即软了下来。 “好了,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你也知道自己的情况,少露面对你也好。” 容微当下喜笑颜开,拉着他没受伤的手臂摇晃着:“可是你受伤了啊,我心里总是担心。阿诺,你好好的不好么?为什么非要受伤?” “夏小姐,怎么不进去?”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不但成功吓住了夏翩翩,更让病房里的人停下了谈话。 医生狐疑地打量了她一遍,径直推开门走进去:“这东西是送给严少的吧,再等下去可要凉了。” 说着,还凑到保温盒上闻了闻。 夏翩翩一头黑线,难不成他以为,隔着盖子也能识别品种? 不再理会他,深吸了一口气。她终于推开了房门。 里面的两人不约而同转过身来,手掌还紧紧相握。她面无表情地将保温盒放下:“我来的不是时候,没打扰到你们吧?” 严诺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被容微抢白。只见她热情地将保温盒接过去,小心翼翼地打开:“怎么会打扰呢,而且你还带了阿诺爱吃的。来,阿诺,我喂你吧。” 当着她的面,手里的勺子却已经递到了严诺唇边。 夏翩翩嘲讽地笑了一下,放在身侧的手指紧紧握着,努力按捺喷涌的情绪。 好看的薄唇则是一直紧紧抿着,不张开也不曾避开。黑眸锁住面前的女人,复杂而充满深意。 第六十九章 你想表达什么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六十九章 你想表达什么 好半晌,才听见男人醇厚的声音:“先放着吧,我不饿。舒悫鹉琻” 夏翩翩听着,突然就笑了起来。不知情的人定会以为她遇见了什么开心的事。 这样的喧宾夺主,却得到了他的默认。 严诺,你想借此表达什么? 一旁站着的医生已经愣住,看了看容微,用看了看夏翩翩。他记得,夏翩翩才是严诺的妻子。 至于这个女人,唔……那一天晚上的急诊,是她没错。所以,她和严少又是什么关系? 房间内气氛很尴尬,两个女人陪着同一个男人,怎么看都像二女争一夫的场面。 静默了一会,最终打破岑寂的竟是容微:“翩翩,你脸色不太好看,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这里有医生呢,要不让他给你瞧瞧?” 夏翩翩呆呆地看了两人几眼,而后嘲讽地笑了笑:“也许,是该瞧瞧了。” 她冷哼了一声,视线在严诺脸上一扫而过。而后拽着医生的手臂:“既然容二小姐说我不舒服,那张医生?” 言下的讽刺意味太明显,严诺的脸色当场就黑了下来。而容微还恍若不知地冲着她挥挥手,自顾自地拿起勺子:“尝一口这个吧。” 男人的薄唇紧紧抿着,幽深的眸子落在夏翩翩脸上,内藏的情绪复杂而带着深意,她装作没看见。拉着张医生走了出去。 病房里接着传来一声叹息,严诺握住容微的手臂,将她手里的勺子拿开。 “容微,我记得告诉过你了。” 下颌紧紧绷住,他认真地凝视着容微,眉结已经下意识地皱的紧紧的。 “不要随便出来,更不要让翩翩误会。” 他说话的时候依旧四平八稳,声音没有半分起伏,但容微,依旧能听得出他话里的不容反抗。 嗫嚅了一下,可怜兮兮地垂下脸:“我不会的啊……我很听话的,阿诺,你别这样。” 她撒娇的时候,门外站着的夏翩翩讥讽地笑了笑,再看向严诺阴沉的面孔后。终于甩甩头走了出去。 “夏小姐,您这样是不是……” 张医生欲言又止,话里话外的意思,是觉得她太容易退却了。 停住往前走的脚步,她回头耸耸肩:“难不成,我还应该留在那儿看他们卿卿我我?张医生,你是知道的,那天晚上,他在这里陪了她一整晚。” 提起17号晚上的事,张医生恍然大悟:“你说容二小姐以为自己流产那一天啊。” “说也奇怪,送进来的时候。一个劲叫嚷的,以为出了大事,一检查下来,只是因为摔了一跤受了点惊吓而已……” 他的絮絮叨叨成功引起了夏翩翩的注意力,杏眸瞪的大大的,认认真真地听着。 “我看严少那么担心,生怕怎么了。结果……要不是她看起来不像装的,我还真以为她是故意玩儿呢……” 心里“咯噔”了一下,下一刻,她着急地走到电梯旁,按下一楼。 张医生还跟在后面:“夏小姐您要去哪?需不需要交代一下严少……” 第七十章 我姓夏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七十章 我姓夏 她先前给警局的人打过电话,那边说龙武只说了夏优雅一个名字。舒悫鹉琻 偏偏,这个人,又是绝对不能送进监狱的。 等她见到龙武的时候,后者挑了挑眉,一派痞子样。 “哟,夏二小姐这么闲,还有空来探监?” 没去理会闲言闲语,即使明知出现在这里会引起不少流言。她依旧义无反顾的来了。 龙武还没被宣判,也就只是拘留而已。但他可以料到,人,一旦进了这地方,不出几天,以前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也就都翻出来了。 他自己做过什么,心里太清楚…… “夏翩翩,说吧,来干什么?” 觉得他冷静了,夏翩翩才抿抿唇决定开口,手指放在手机上,从里面翻出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 “我知道你不是主谋,那天的事,除了你和夏优雅。还有别人对么?” “龙武,告诉我这个人是谁。对大家都好。”她明摆着,要追究这个人的责任,而不会紧抓着他不放。 精明的眼睛在手机上扫了一会,龙武脸上突然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我来这里三天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至于这男人,不认识。” 夏翩翩脸色当时就变了,半晌才尴尬地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指,自嘲地撇撇唇。 是她想的太美好了。 没有得到答案,她起身要走。身后,听见龙武淡淡地说话声:“不过我不认识,不代表别人不认识……” 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夏翩翩是走到外边才明白的。 木遇承说过,龙武早年并不是这圈子里的人。她记得,夏优雅以前常去的酒吧。 城市里,有些地方的繁华,是经久不息的。 那家酒吧的名字,有个最俗的名字——天上人间。 踏进闹哄哄的世界,入目所及都是穿着暴露的女人,舞台正中央,美艳的女郎正大跳钢管舞。 侍者朝她走过来,眼神含笑:“小姐一位?” “嗯,我想找一个人。”她以前很少来这种地方,就算偶尔为之,也会有苏晓沫。 旁边有人见到她肚子出现,放肆的目光在身上打量着。她下意识地扯了扯裙摆,确定不会露出任何**后,才跟着侍者走到吧台。 经理刚好在旁边招呼人,听见她说找人饶有兴趣地凑过来:“找谁?整一个天上人间还没有我不认识的。” 那人的目光肆意在身上流连,夏翩翩谨慎地退后一步,心里隐约后悔起来。 这地方,似乎比她想象的要乱。 “那么,您认识龙武吗?” “龙武?”经理愣了一下,精明的眼睛往上一挑,脸上的肥肉堆成了一圈一圈的游泳圈:“您是?” …… “我姓夏。” 第七十一章 证据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七十一章 证据 “夏小姐是吗?”经理从善如流,眼角不经意闪现某种光芒:“您应该知道,龙武现在进去了。舒悫鹉琻” 她颔首:“是,所以我来是想问……你们会不会认识这个人?” 照片被再一次拿出来,只是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经理好整以暇地挽起袖子,凑过去细细打量:“这男人啊……” 他伸手摸了摸下巴,似乎正在思考。但身体越来越靠近,夏翩翩握着手机的手颤了一下,接着反射性地从高脚椅上下来。 气氛骤然改变,一脸肥肉的经理阴狠地瞪着她,哪还有半分刚刚的和善? “夏小姐!呵呵,你躲什么呢?就凭您和龙武的关系,伺候伺候我们这些兄弟也合理吧?” 她突然明白过来,张了张嘴想解释:“你们弄错了,我不是……” “不是什么?”那经理凶狠地拽住她手臂,丝毫不顾酒吧里的纷乱。精明的眼珠子里是掩饰不住的想法。 既然走不开,她只能试试讲道理。抬起头将钱包甩了下去:“上面有我的照片,我不是你们口中的夏小姐。我姓夏没错,但不是夏优雅。” “在没弄清楚我的身份之前,最好别碰我。若是伤了我,就不单单是一个龙武那么简单了。” 她的声音很清晰,但也不知道这些人是色胆包天,抑或是因为酒吧的气氛助长了嚣张气焰。 总之,这番话没有收到任何效果…… 等木遇承带人赶来的时候,酒吧里已经一团乱。但夏翩翩却一直坐在角落,衣裳整齐,除了脸上多了一个巴掌印。 温暖的外套覆盖在她身上,木遇承小心翼翼地将人扶起来。 “还好吗?”他快自责死了,苏晓沫还躺在医院里,要是连她也出了事,真是万死难辞其咎。 夏翩翩点了点头让他安心,站起来对身边的人道了声谢。 “举手之劳而已。”男人好听声音在耳边绕了一圈,木遇承这才注意到那人,只觉得异常熟悉,一时间却想不起来。 邪魅的眸子在夏翩翩身上绕过,而后甩甩头发站起来:“既然骑士来了,那我先走了。” 说着,优雅地弯腰,执起她的手臂亲亲吻下…… 这一幕,正好被从“天上人间”门口进来的男人看见,两人擦身而过。有某种不知名的火光在空中闪现。 穿着白色衬衫的严诺此刻看起来好像催命的死神,脸色在阴暗的灯光下,什么情绪也看不见。 木遇承一步就跨了过去,直接挡在了夏翩翩前面:“喂喂喂,你这脸色干嘛呢?翩翩又没被怎么着,怎么看起来一副要杀人的样?” 澄澈的眸子扬起,她扯开嘴角,不受任何影响地迎向严诺、红唇弯成一个极美的弧度:“我找到证据了。” 第七十三章 你信吗?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七十三章 你信吗? 她说,她找到证据了。舒悫鹉琻 接着,就扬起了手机:“这张照片里的人,以前在容家当过司机。有不少人都认识他,现在虽然下落不明。但这关系却假不了。” “我和他无冤无仇,他是受容微指使才那么做的。” 她淡淡地开口,声音清冽。唇角因为揭露了真相而自信地扬起,却不想,那男人脸色变得铁青! “啪!” 手机和地板亲密接触,她愣愣地瞧着空空如也的掌心。诧异地抬起头。 男人脸色阴沉如墨,下颌紧绷成一条直线,看向她的目光活像要将人吞下去:“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你为了这么个东西连命都不要了!” “夏翩翩,你怎么就那么想证明是容微的错!为了打击情敌,你连这种地方都敢来?” 莫名其妙被吼了一阵,她眼圈红红的,模糊的视线紧紧锁在男人身上。 “是!我为了证明是她不顾一切!可那是因为什么,还不是你盲目相信她?” 也不知是她话里的哪一个字眼触动了严诺,让他的神色从刚刚的暴怒变成了讽刺:“这不是盲目信任!” “我没有!”不被相信,让她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努力好努力地深呼吸:“你想,那一天晚上,她怎么就刚刚好的摔了一跤?” 见他沉默,她伸出手去拉他,眼里泛着期待的神情,继而好轻好轻地开口:“严诺,这世上没有那么巧的事。” 她心底认定了,容微脱不了干系。迫不及待地想让他相信自己,那个看起来纯洁高雅的女人,骨子里一片黑。 可是男人的身躯依旧笔直,垂下的眸子落在她扬起的脸上。粗鲁地将那刺目的泪擦去:“你不需要总是在意她,她不过是一个外人。” 外人? “她怎么是外人了……”她是你孩子的妈妈啊。 那半句话她没敢说出口,心里下意识地想否认这个事实。现在,明知他在安慰自己,但眼睛怎么眨都依旧觉得酸涩:“所以,你还是信她?” 她扬起脸,眸子里早已染上淡淡的晕色,苦涩的笑挂在嘴角,让严诺怎么看怎么烦躁。 “我没说信她。” 他越来越觉得女人的不可理喻,抬头又看见木遇承还在旁边和警察交涉,见他们吵起来着急地想过来。 最后,却被他狠狠地瞪了回去。 他们之间的事,插什么手。 没说信容微,但同样的,也没说,相信她…… 她眼儿红红,眼眶里布满了泪,即使他依旧坚持,却还是扬起脸,用尽力气升起最后一丝渴望:“这世界上,哪有那么刚好的事……怎么能,那么刚好地摔了一跤,又正巧认识那男人……” 如果真有那么多巧合。那,是不是上天注定了,要让他们误会重重? —————— 第七十三章 带你去看真相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七十三章 带你去看真相 “翩翩,别说我不相信这些。舒悫鹉琻就算拿到警局,也没有人会信。”他就事论事,心里没来由地烦躁起来。 一接到消息就从医院跑了出来,他才发现,这一次她第一个想到竟不是自己。 只是一想到她下意识做的决定,严诺心里就一阵一阵地发闷。 好巧不巧的,木遇承处理完走过来。一见夏翩翩满脸的泪的样子,顿时就心疼了起来。 “喂,怎么搞的……” 夏翩翩抬起头,对上他担忧的眸子。眨了眨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是下意识地呢喃:“木遇承,容微是……” “够了!”突然出声打断了她,严诺脸色冰冷,目光里没有一丝温度。木遇承被他瞪着,连忙将手从夏翩翩肩膀上拿开。 她睁大了眼睛,还不明所以的时候,手腕就被严诺狠狠握住:“你要我怎么说才肯相信?我的心里没有她。你永远不必为了容微找这些莫须有的证据!” “这不是莫须有!”夏翩翩甩开,执拗低喃:“是你自己说,不会让人伤害你的女人。是你自己说,不会放过任何伤害我的人。” “可是严诺,为什么事到临头。你就是不信呢!” 她笔直地望向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纤白的手指深深地掐在掌心里。 他冰冷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所有的答案,这些证据和罪名,他从来都不曾相信过! “那么,我是不是也可以,质疑你口口声声说的爱我?” 如果真的爱她,又怎么舍得她被欺负?怎么舍得让她心疼? 薄唇紧抿,严诺好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复杂的眸子盯着她。而紧绷的下巴处有着显而易见的压抑。 听不见回应,她终于了心冷了。干脆握着木遇承的手腕,借由他的力量让自己有行走的力气。 苦涩的笑挂在嘴角,好像空气里都残留着淡淡的失望。她从严诺身边经过,后者依旧笔直地站立当场,只有绷直的手臂显示出他此刻的愤怒和压抑。 “不信……就算了……我们走吧。” 既然不被相信,又何必自作多情? 酒吧的空气依旧浑浊,她跟在木遇承身后。不经意地生出一种感觉,好像这样的离开,无形中将他们的距离拉开…… 然后,再也回不去了。 蓦地,手臂被狠狠握住。她惊愕地回头,对上男人坚决而狠厉的眸子,下一刻,又猝不及防地拽着往前走。 “你干嘛?放开我!” 身体整个儿往前倾,她还来不及反应。就被拖着往外走,踉踉跄跄的,几次要跌倒在地。 她也恼了,用力去掐他,他本就只能用一条手臂,被这么一掐,脚步非但不停,反而走的更快。 “你放开我啊!”她又喊又叫。 下一刻,男人的身躯陡然停下,黑眸幽深如水,看得人心惊。好久,才缓缓勾起唇角,冷冽地说道:“你不是要知道原因吗?我就带你,去看原因!” ———————— 在这里就要准备上架了,明天更两万,会是什么剧情大家也知道啦,该揭晓的都会说明。 然后,希望大家能多多支持溜溜,每一个作者都很不容易,很希望,大家有条件的能尽力支持。 首订很重要,你们的每一条留言咖啡打赏也是。 谢谢一直支持的美人儿们,很爱、很爱你们!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 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 第七十五章 真相(万+求首订!)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七十五章 真相(万+求首订!) 这就是,他说的原因? 偌大的客厅内,穿着一身白裙的女人坐在地板上,手里摆弄着几件可爱的小衣服。舒悫鹉琻 从她的角度,依稀能看见她脸上的恬静和母爱。 她眼角发酸,这一幕触动心底被极度隐藏的一幕。只能握紧了手从他身侧走过去铍。 “等等。”依旧被制止,手腕被他紧紧握住,她相信,这男人没打算放自己离开。 只是,还有什么意义呢? 苦涩地扬起脸:“这就是你说的真相?严诺,你想让我看什么?” 他难道不知道,那一件件精致可爱的小衣服,还有她脸上的柔和。每看一眼都让她的心痛一次。 高大的身躯靠过来,将她揽进了怀里。从“天上人间”过来之后。严诺已经冷静了不少,只是此刻,依旧强势而霸道地坚持:“好好看下去。” 不明所以地看着他,夏翩翩想也不想地拒绝。两只手放在一起,用力掐他。 只是,下一刻。客厅里的女人却突然站了起来,手里粉嫩色的小衣服被她举得高高的。 她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一抹白色身影走到电视机旁,拿起一把剪刀…… 而后,毫不犹豫地剪了下去! “怎么会……”她惊呼一声,用力捣住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容微就在两人的注视下,将手里的衣服一点一点地剪成了碎片。 但容微似乎很警惕,下一刻就立即转身,目光如炬地看向二人。 “阿诺!”眼睛一亮,紧接着,努力朝这边跑过来。好开心地漾出一抹笑,将男人的手臂挽在怀里。 “阿诺,你今天怎么来了呀?我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啊,还有翩翩。翩翩想吃什么?我都会做哦!” 夏翩翩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就看见一名妇人从旁边冲出来,一边拾起地上的碎步,一边念念叨叨的:“小姐,您怎么又把衣服剪了。这,今天才买回来的啊。” 容微狐疑地回过头,视线在那一堆花花绿绿上面来回地看,而后终于放开了严诺,缓步走过去。 手指,捏起一块碎步,她抬起无辜的眸子:“林嫂,你胡说什么呢?我没有剪啊,这不是今天早上才买回来的么?是特意买给宝宝的呢,我怎么可能舍得剪……” 她顿了一下,垂下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再抬起来,却突然用力握住林嫂的手臂:“是不是……有坏人来了,有人,想伤害宝宝对不对?” “没有没有,没有坏人。是我,是我刚刚不小心剪的。” 容微脸上露出惊恐之色,即使林嫂努力解释也依旧不相信。手指用力掐着掌心,将自己蜷缩在一起:“不对,有人闯进来了。有人要害我和宝宝……” 她说着拿起剪刀,如临大敌地四处看。脸上一副不顾一切的模样,林嫂想去抢,又生怕伤到了她。只能好声好气地劝着:“真的没有人,您看看啊,就只有我们两个。” “不对!有人来了……莫沉就是这么死的,有人要杀了他,不但要杀他,还要杀了我……” 她似乎陷入了某种情绪里,神色狰狞地盯着地板,用力尖叫着:“都给我滚!你们都给我滚,莫沉……莫沉你去哪儿了,啊!” 剪刀一个不小心碰到了光洁的肌肤,夏翩翩刚刚愣了一下,就看见严诺走了过去,用力抱住她哄着。 “没事了没事了,已经没事了。” 醇厚的嗓音在客厅里回荡着,她就站在门边,眼神迷蒙地望着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等了许久,似乎容微已经冷静下来。她这才缓步走过去,努力扯出一抹笑,看向脸色阴沉的男人:“这就是你说的理由……她,疯了?” 薄唇刚张开,欲要开口,就被一声尖锐的尖叫打断:“我没有疯!” 容微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夏翩翩:“我没有疯,没有!” 严诺一时抓不住她,容微冲过来,尖锐的指甲掐在她手臂上,还来不及喊疼,就看见男人将她拉了回去。 精致的面容上布满了泪滴,容微抬起头,手指紧紧抓住他衣襟,细细辨认了好久:“阿诺?” “嗯,我是。” “呜呜,阿诺,我没有疯对不对?是那个坏女人胡说,我是正常的,没疯……” 厚实的手掌在女人背上来回拍动,夏翩翩眼睛突然变得朦胧起来。她需要好用力好用力地去掐手掌,才能确定这不是梦。 严诺一直在柔声安慰着她,许久之后才缓和过来。但容微一看见夏翩翩,身体就立刻僵硬,如临大敌。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你还想伤害我对不对!” 说着,两条手臂又在严诺怀里挥舞,一不小心又重重落在男人肩膀上。 夏翩翩眸光闪了闪,咬着的下唇有些泛白,她走过去,扬起脸轻声询问:“容微,你是真疯了吗?” 再度提起这个字眼,终于惹得容微发怒。狠狠地朝她扑过去,男人忙着去扯她,被那扬起的尖锐指甲一划,脸颊上留下深深的红痕。 他顿了一下,将容微束在怀里,只能阴阴沉沉地开口:“翩翩,你先回去吧。” “我不……”她想拒绝,那话到了嘴边去说不出口。好久之后,只是红着眼睛盯着两人,眼眶里涩涩的发疼。直到严诺将容微抱起来,像哄孩子一样送进了房间。 她鼻尖一酸,慌慌张张地走了出去。 ———————————— 外边,依旧阴阴冷冷的,五月初的天气,偶尔还透着一股凉意。 她想不通,容微,怎么就疯了呢? 可是,一个疯女人,怎么懂得给她发那照片?一个疯女人,又怎么会陷害她? 脑袋里一团乱,这就是他一直不肯告诉的真相……就因为,容微,疯了! 呵……难不成,她要和一个疯女人竞争下去? 六神无主的时候,她还是去了医院。深夜时分,苏晓沫还守着电脑等韩剧更新。 秀雅精致的脸蛋扬起,毫不犹豫地给了她一白眼,苏晓沫一向是潇洒如风的女人,现在正嫌弃地挖了挖耳朵。但耳边那嘤嘤的声音还是一个劲儿地钻进耳朵里。 “你说,怎么就疯了呢?那是容家二小姐啊,谁不知道a大的高材生,系花校花一把抓的人啊。” “谁不知道当初的容微,那是一笑倾城的人物。” 絮絮叨叨的,连逻辑性也没有,亏苏晓沫还能听得清楚。 “我煞费苦心的,到处找证据。想揭露这女人的真面目,现在看起来,就是一笑话。小沫小沫,你说,这究竟是什么事啊。” 一个劲儿地抱怨,苏晓沫好整以暇地剥开橘子,眼睛还盯着屏幕上男神妖孽的面孔。 好半晌,她突地冒出来一句:“你确定她真疯了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她陡然抬起头。眼里的茫然还未褪去,而后用力掐了一把大腿:“她之前,给我发了一张和严诺抱在一起的照片……” “那不就得了,这是一疯子能做出来的事?” “但,医生说,她时好时坏……”越想越是不解,她自己也愣了。 苏晓沫一把拍在她肩膀,没心没肺地笑:“想什么呢,疯不疯都是好事。疯了吧,你就什么都不用担心了。严大少爷跑也跑不掉。这要不疯吧,那更好,心机深沉的女人,严少也看不上。” 她总是想的开,夏翩翩抬起头,秀眉细细地皱着。想起前些日子,木遇承干的那事儿。 只是眼神的交流,苏晓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又是一笑,耸耸肩躺在枕头上:“他来过几次,刚开始天天守着这里不肯走。现在嘛,怕是不敢来见我了。” 没有详细说下去,夏翩翩心里清楚。木遇承嘴里嚷着喜欢她,但偏偏苏晓沫又看上木遇承了,她夹在中间,其实不好干涉。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问了这话出口,就觉得好笑。能怎么办呢? 苏晓沫也是无奈,冲着她没心没肺地嚷嚷了两句,两人一起躺在床上看她的男神。 守着看完电视,苏晓沫就睡着了,她却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等到夜里听见震动声,打开手机,看见了一条短信。 “去哪里了?” 顿了一下,回复:“医院,陪着小沫。” 那边也停了一会,好久才夹带着怒气发过来一句话:“我去接你。” 她看着手机,突然就笑了。心里还是酸酸涩涩的,但偶尔却会闪过那么一抹甜。 —————————— 凌晨两点,黑色路虎停在了医院下边。夏翩翩看着身侧那张阴阴沉沉的脸,一时间不敢开口。 修长的手指从方向盘上放下,紧了紧她手心。 无声的安慰似乎给她壮了胆子,夏翩翩看过去,澄澈的眸子一闪不闪地落在那张俊魅的侧脸上:“她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车祸之后。”严诺倒也没打算瞒她了:“车祸伤到了脑袋,加上莫沉死的不明不白的,心里约莫受不了,总闹着要去陪他。” 陪他,自杀? “直到后来告诉她有了孩子,这才稳定了一些。只不过,还是时好时坏的。” 薄唇说完又抿成了一条直线,车厢内闷闷的,她受不了开了音响,里面传出了午夜电台的忧伤音乐。 “那,结婚那天……”她绞着手指头,心里总是放不下。那是她的婚礼啊,一个女人最美的那天。那么多的好友亲朋,结果,他就走了…… 扯上这个话题,总显得沉重。严诺看了她一眼,然后默默地将车子停在了路旁。 这里,不是什么人群密集的地方。夜晚的风凉凉地吹着,他拿了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却环着她的腰,将下巴抵靠在细致的肩头上。 “她知道我们的关系,脑子不乱的时候。记得你是翩翩……乱了的时候,把我当成莫沉,就以为,你要抢走我。” “结婚那天,林嫂没看好她,大老远地跑了过去。你还在化妆的时候我就看见她了,交代下去送她回去。谁知道又回了教堂……还歇斯底里的。” 耳边男人的气息更浓郁了一些,她眨了眨眼睛,感觉腰被揽得紧紧的。就听见男人沙哑的声音:“我要不走,她肚子里那个,可能就保不住了。翩翩,我别的都无所谓,这个孩子……是一定要的。” 夏翩翩身子僵了一下,他这话表面上或许听不出什么。但往深了说,是在问她肯不肯接受那孩子了。 两人一时间都没说话,直到她咬了咬唇开口:“放开我。” 低低的声音在两个人的耳畔绕了一圈,严诺明显是僵硬了一下。而后还是依着她将手臂拿开。 她转过身,没穿高跟鞋的她只能到严诺的下巴处。仰着头有些吃力,于是勾了勾手指头让他弯腰。 他果然听话,乖乖地弯下来让视线和她平行。 夏翩翩满意地点头,认真地看着这男人。用视线描绘那张好看的脸,好久之后,才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男人的身躯骤然僵硬了一下,冷峻的脸孔闪过一抹涩意。而后,怀里却投入了柔软的身子。 明显地感觉到他的愕然,让她心里一阵安慰。这男人,也没有表面的潇洒不是? 她柔柔地开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呢?如果真那样了,还会和一个疯了的人的计较吗?” “严诺,我们是夫妻啊。有什么不能说的呢,要是……要是早跟我说,她这样了,也不至于……” 误会这么久,就算,中间还隔着那个孩子。心里,也终归释然了一些。 “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容家丢不起这个脸,那孩子也不能曝光。”他紧抿薄唇,若非闹到这个地步,这件事他会一直瞒下去。毕竟…… 她蓦地明白他的意思了,容微肚子里的孩子的要带回严家的。不能,让人知道有一个疯掉的母亲,最好是连她的存在都知道。 顿了一下,她发觉自己被他抱得紧紧的,鼻尖蓦地有些发酸。然后闷闷地提起:“可是,你是什么时候让她怀的孩子?” “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她那肚子,也才三个月吧。”她也不是那么大度的人,这一步,一时半会还真过不了。 一听她说这话,严诺就懵了。冷峻的面容冰冷地垮着,等了好久也不曾开口。 反而是直接捧起了她的脸蛋,狠狠地吻了下去。 夏翩翩本来还想逼问来着,不管是因为什么。他和别的女人有了一腿是事实……只是别的女人伟大,能原谅。那她呢? 但薄唇吻上来的时候,脑袋一片空白。什么也不能去想了,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她就知道这次不会善了了。 他总是这样,无法回答的话……就来这一招。 只是如今这男人,憋了太久…… 她却不知道,吻着她的时候。严诺脸色依旧阴阴沉沉的……有些东西,藏了太久,久到已经无法开口了…… 这条路算是偏僻,凌晨两三点,来来往往的车辆很少。严诺是直接把她推到了车上,什么也不管地扑上去。 耳边绕着粗重的呼吸声,知道他是忍不住。 但这毕竟是车里呀,她哪里肯。红着脸将人推开,羞愤地将掉了一半的衣服扯起来。 “回去再……” “唔,严诺,别在这里。”说话的时候,一道光线从对面照过来,吓得她全身僵硬。某个已经箭在弦上的男人,也只能憋屈的停了下来。 …… 自然,最后还是免不了被他折腾一晚上,但终归是在家里。 夏翩翩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还在想。其实比车上也好不到哪去……阳台什么的,难道不是更危险? 早上,夏翩翩是被吻醒的。脸上有什么东西来来回回地***扰她。她心里麻麻痒痒的,被他这么一闹就睁开了眼睛。 很久,没有看见这张靠的这么近的脸。她先是一愣,而后缓缓绽开一抹笑。 “早。”清晨低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她眨眨眼,任由他在眉眼处印上一个吻。 一发,而不可收拾。 夏翩翩是知道他的“能力”的,以往在一起,哪一次不是折腾的她求饶才肯罢手。 昨晚,算好的了。 “翩翩,你饿了吗?”蓦地提起人生大事,她抿嘴一笑,立刻就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于是哼哼唧唧地要起床:“饿了,很饿很饿了。” 脚尖刚碰到地板,一股力道就从身后传了过来,将她揽进了怀里。然后细细密地将唇印上去。 “我真的饿了。”她好无辜地眨眼。 男人重重地捏了她一下,不管不顾地扑上去。被他一弄,一时间,眉眼之间都是撩人的媚。 眼看着一发不可收拾之际,门铃声却催命似的响了起来。 她嘤咛了两声,推着他去开门。 “待会就不按了。”严大少爷是什么人,为了这目的瘪了一个多月,昨天晚上还不够当开胃小菜。 现在时机大好,怎么能放过她? 眼看着她也是忍不住了,严诺趁机上下其手的,看着就要得逞了。门铃刚刚好的在这个时候停止。 但,手机响了…… 某人一脸黑线,怀中软玉温香直接将他推开接通了电话。 “门口吗?我去开门,你等等。” 话一说完,夏翩翩一只脚放在床边就打算下去。眼尖的严大少爷连忙将人拽回来,给她扔了一套睡衣,自己则是光着脚丫子下去开门。 门外的人,是木遇承。 —————————— 王见王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刚刚被打断了好事的某人。 “大清早的,有事?” 王和王在这种情况下相见,总不是什么愉快的事。木遇承脸色当场就变了,手里捧着餐盘僵硬地站在那儿,好久才张了张嘴:“你怎么在这?” 他这表面能让严诺得到最大的满足,勾了勾手指,侧身过去的时候还露出了背上青紫的掐痕。 “我不在这里,还能有谁在?” 严诺说的轻描淡写,却将木遇承气的不轻。他身上那些个痕迹,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发生了什么。 他也不是不经事的小伙子,什么也不懂。夏翩翩和严诺原本就是夫妻,发生什么也理所当然。 只是心里依旧闷闷的,好像心爱的东西再次被夺走了。 过了好久,才看见穿上睡衣走出来的夏翩翩。一见木遇承还有些尴尬,笑了笑将餐盘接过去:“谢谢。” 木遇承勉强笑了笑,一手撑在墙壁上,无所谓地耸耸肩:“公司那边说,三天后开发布会。之前打你的电话一直不通。” “三天后?”她垂眸想了想便点头:“我知道了,到时候我会安排下去。” 说到底,她才是经纪人,反而让木遇承过来通知…… 木遇承一离开,她回头就发现严诺已经穿戴整齐。白色衬衫没有经过熨烫,衣领处有些褶皱。 她狐疑地开口:“你要去哪?” “林嫂打电话过来,今天是容微预约检查的日子。她不肯去。”严诺抬起头看了看她,神色难得地显得着急。手指迅速地在衣领处扯了一下,好半晌才不悦地开口:“这里,没有我的衣服吗?” 她挑眉,哼哼唧唧地走过去,替他打好领带遮住:“木遇承的有,你要不要?” 赌气的话让男人薄唇紧抿,而后狠狠地捧住那张精致的脸,用力吻了下去:“我回来之前,把所有不属于你的东西,都扔了。” “凭什么?”红唇嘟起,两根纤纤玉指在男人胸膛上死命戳着:“你别忘记了,我们现在是分居的状态。” 她咬牙切齿地提醒,不想承认自己因为他刚刚的回答而使了小性子。 黑眸一闪不闪地望着她,约莫也能猜到一些心思。薄唇向上勾起一个细小的弧度,粗砺地指腹在红唇上点了点:“她这情况,也没办法。等孩子生下来就好了。” 好声好气地劝解,半弯下腰的身子和她平视。俊朗的面庞在眼前放大,一道带着安慰兴致的吻轻柔地落在了光洁的额头上。 “乖。” 他转身要走,衣角被一双小手握住,夏翩翩扬起脸,试探性地询问:“你说,她真的疯了吗?” 男人的脸色开始不自在,沉默了一会,握住她的手认真地询问:“怎么还会有这种想法?” “不是我这么想,是……” “好了。”他蓦地打断了未尽的话:“林嫂很着急,我先过去了。” 夏翩翩终于找不到留下他的办法,但心里那样着急。总感觉还是要失去他一样。 容微这人,不是什么路人甲乙丙。当年a大校花校草,大一初入学就在一起。卿卿我我了一整个青涩岁月。 她心里怎么会不介意,那时候的她,还不过是刚入学。严诺和容微,于她似乎是不可企及的梦想。 “严诺!” 唤了一声,男人总算是停下了脚步。馥软的身子立即投入他怀抱。娇小的身体在他身上急切地揉着。 她是不顾一切了,直接将那件皱皱巴巴的衬衫扯了下来。手指急切地在男人身上来来回回的。 严诺深吸了一口气,刚刚就是没得到满足。心里一直憋闷着,现在看见她这么主动。哪里还憋得住。 当下,就进攻她那松松垮垮的衣服…… 时候,严诺捏了捏夏翩翩的鼻子,带着淡淡鼻音和无奈的声音在头顶响:“你这个小妖精……” 闷闷的声音从胸膛上传出来,夏翩翩扬起脸,被狠狠疼爱过的红唇艳红:“怎么,不开心了啊?那下次就不这样了呗……” 他一听就乐了,连忙将人揽进了怀里,狠狠地吻她:“怎么会不开心。”天知道,他期待她的主动有多久了。 这么一折腾下来,已经大中午了。林嫂那边又打电话过来催促,这一次,严诺实在没有留下的理由。 她嘟着唇,比他更快地穿上衣服:“我跟你一起去。” 刚将外套套上,严诺愣了一下,怀疑地挑起眉:“你确定?” “嗯!” 其实两人心里都清楚,妇产科里处处都的准妈妈。他不想她去,是怕她心里受不了。但其实他又怎么会知道,就让他这么去了,那是怎么也放不下心的。 等到了之后,夏翩翩才算知道,这些日子严诺照顾容微,是花了多少心思。 他们12点出发,一点才到的医院。靠着vip病人的特权,大中午的也能见着主治医生。 只是,容微和林嫂,竟只在医院的长廊上候着。那么长的时间,竟然连挂号都不曾。 “阿诺,你总算是来了……林嫂她……”一开口,就是柔腻地告状声,穿着白色裙子的容微看起来好像天使,朝他走过来之后,两条手臂极其自然地攀住了严诺的一边。 夏翩翩突然从旁边冒出来,亲昵地抱着男人,在他开口之前凑了过去:“林嫂怎么了?没照顾好你吗?” “是不是哪里惹你不高兴了呀,要不我替你教训教训她……不然,换一个人来照顾你好吗?” 她的抢白,让那因为画了精致的妆而显得美艳动人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容微好似无法接受她的出现。手指哆嗦了一会,似乎在努力回想她的身份。 还是严诺轻声提醒:“是翩翩啊,我的妻子。” 他莞尔一笑,也顺便看了夏翩翩一眼。那眼里啊,都是无奈。后者吐吐舌头,毫不犹豫地瞪回去,手上更加揽得紧紧的。 她就是要确定,容微,究竟是真疯还是装疯? “翩翩?”等了一会才看见容微渐渐恢复正常的脸色,小心翼翼地朝夏翩翩靠过去。柔软的手握住她的:“对不起哦,翩翩。我一时没想起来是你。” “我脑子乱,不太记得人。你别怪我呵……” 怪?她当然不怪。脸上还是笑着,只是手臂下意识地将某位立在那里的人拉到身边,紧紧靠着不肯放开。 “以后记得就好,下次要是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找我,我随叫随到。” 这话说的就过份了,饶是容微疯了,也多少能听出里头的不悦。当下俏脸又白了几分。 严诺皱皱眉安慰了几句,一手放在容微肩头揽着她往前走。两人看起来郎才女貌,加上容微那肚子,走在一起和一般的夫妻没什么区别。 她抿着唇,心里怎么想怎么不痛快。拿着刚到货的帆布鞋一个劲儿地踢地板。 “怎么拿鞋子生气?” 熟悉的声音进了耳朵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停下自己的动作。狠狠地捏了他一把。满意地听见一声闷哼之后,这才大步地往前走。她倒是要看看,容微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其实那天晚上,苏晓沫就支招了。容微要是疯了,那再好不过。要是没疯,目的也就一个。想借此上位。 她要做的,就是不给她上位的机会。 苏晓沫说的好:“怀孕是她的优势,严大少毕竟想要孩子想疯了。但同样的,肚子里有货,总不会还不要脸地去勾他吧?” 一番检查下来,也没什么问题。医生还是开了一大堆药,叮嘱要按时吃下去。 容微乖巧地点头,一点点地将药收进包里。而后疑惑地低着头:“我好像,又忘记了。阿诺,你记得吗?” “林嫂会记得。”夏翩翩再度抢白,拿过容微的包就将里面的东西尽数翻了出来:“哪,林嫂都记得吧?” “哎,我用小本子记清楚了。不会有错的。”林嫂也是过来人,不管现在是什么身份。这人总是会站在原配这边,再加上她也是严诺请来照顾容微的人,哪敢出半分差错。 林嫂应了下来,容微那美艳的脸也愣了一下。接着漾开了笑容,仔细地感谢林嫂,惹得后者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 她认认真真地记下了医生的名字和样貌,拉着严诺就要离开。 “咕噜噜噜……”某种不雅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夏翩翩一回头,就看见容微尴尬地捂着肚子。 严诺脸色顿时沉了下来:“没吃东西?” “早上说没胃口一直没吃,以为先生来了能劝劝小姐。结果……”林嫂欲言又止的,让夏翩翩看出了不少猫腻。 她不吃也就算了,可她肚子里的那个怎么也不能饿着。严诺立刻打电话定了位子。就在医院不远的餐厅。 先上了果汁,严诺这边自然是咖啡。到容微那儿,只有一小杯酸酸的柠檬汁。 林嫂在一边笑:“酸儿辣女,看这情况,是个男娃!” 她握着杯子的手一顿,眼角余光瞄到身边的男人,那张常常绷直的脸,此刻竟露出毫不掩饰的笑意。“想知道是男是女还不简单,待会回去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整个a市谁不给严少面子。” 话音刚落,就看见对面容微无辜的脸:“我不想查……有期待才有惊喜。男孩女孩我们都会喜欢的,对吗阿诺?” 她用那样羞涩欣喜又带着渴望的神情看过来,夏翩翩转身,紧紧盯着身边的男人。后者却毫不犹豫地轻轻点头。 “嗯。” 抑制不住心里的怒气,手边那一杯卡布奇诺被整个翻倒在地上。容微尖叫一声,夸张地叫嚷起来。 林嫂按不住她,连忙叫:“严先生……” 严诺直挺挺地坐在座位上,深黑的眸子迸出一抹晶亮。他的手臂,被夏翩翩狠狠拽住,脚边,尽是被翻倒的液体。 “我不是故……” “放手。” 耳边听见阴冷的声音,夏翩翩愣了一下,到嘴边的话硬生生收了回去。抬头就对上男人铁青的脸色。 下一刻,他已经站起来。将不住尖叫的容微抱在怀里。 这一幕,不知怎的刺的人眼睛生疼。她用力去眨,也止不住酸疼的目光。 服务生过来安抚,立刻派人过来要将现场收拾干净。她木讷地顺着他的话移动,视线始终不曾离开两人身上。那抱在一起的两人,黑衣白裙,怎么看怎么登对。 十几分钟后,容微终于安静了下来,颀长的身躯转过来,浓眉皱了皱,面无表情地对着她交代:“我送她回去。” 她一听就急了,想也不想走过去,伸出手去拉着他手臂:“让林嫂送就好了,你不是说,下午一起去接小沫出院么?” “你先过去,忙完了这边我会赶回来。” 她再也找不出理由,只能好轻好轻地点头应允。然后默默地拿起包,落荒而逃。 他说,会赶回来的。直到下午五点,办完了苏晓沫的出院手续之后。她就站在医院门口,面带嘲讽地看着远处。 第七十五章 我严家的少夫人!(w+求首订)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七十五章 我严家的少夫人!(w+求首订) 苏晓沫站在旁边,凉凉地看了看远处。舒悫鹉琻视线接着落在她落寞的脸上,眼睛一眨就开始出馊主意:“我说,要不我们就去玩玩吧。” 这随意的提议让一旁的木遇承吓的够呛,手里的东西一扔,急急忙忙地冲过去,生怕她们惹出什么事。结果刚想开口,被苏晓沫瞪了一眼。 “上车。”他愣了一下,灰溜溜地坐上了驾驶座,比一板一眼的机器人更要听话杳。 “愣着干嘛?开车,去‘乐屋’!”某位姑奶奶下了命令,木遇承打了个哆嗦,那张脸顿时跨了下去:“大姐,你才刚出院,石膏还没拆呢。” “啰嗦个什么劲儿,叫你去你就去。哪那么多话,不想开就给我下去!”苏晓沫现在只要一看见木遇承就没好脸色铍。 那劲儿比什么都凶,偏偏木遇承二话没有只能生受着。 夏翩翩在一边看了发笑,心想着,总算是苦尽甘来了吧。苏晓沫盼了一整个青葱岁月的男人,如今总算是为她忍着受着了。 以往,苏晓沫总说,但凡让你受伤的男人。那一定是不爱你的,但凡愿意为了忍着受着的男人,那他心里,终归有你的位置。 她不禁想起自己,可是严诺,你现在,还会为我容忍吗? 乐屋的晚上,是全a市最热闹的一处,三个人走进去的时候,眼尖的服务生立刻就迎了上来。 “三位,楼上请。”三楼有预定好了的包厢,严诺的,木遇承的,守卫严密,绝对不会出现之前的状况。 但,夏翩翩就是不许。伸出手直接拨开了服务生,自顾自地下了舞池。 “我说这儿挺好。”她学着舞池里那些衣着暴露女人,扭腰摆臀,整一个妖艳女郎。 苏晓沫一看就憋不住了,夏翩翩前脚下去,她后脚就跟了上去。木遇承眼角抽搐,连忙将人抓了回来。 “你现在的样子,还上去凑什么热闹?” 话一出口,反而让苏晓沫火冒三丈。尖锐的指甲指着他胸口狂戳:“我现在什么样子?” “你管我什么样子啊,你不就想着我赶紧离你远远的么,别捣乱!” 木遇承闹不过她,在她耳边吼的声音也尽数被隐约遮挡住了。最后发了狠,将人直接抱了起来。 人抱到怀里了,才发现她埋在胸膛呜呜地哭,木遇承愣了一下,差点一个踉跄两人一起滚下楼梯。 这时候,也没人去顾及舞池里的夏翩翩了。 后者晃悠了几下觉得没意思,拉了拉衣服走到吧台上。 “给我一杯血腥玛丽。” “血腥玛丽不适合女孩子吧?给她一杯绿光森林。”戏谑的嗓音在耳边响起,她陡然回头,眼睛一亮。 “是你?” “嗯哼,很荣幸你还记得我。”那人眯了眯眼,无形间给人压迫感。 这人,上次便在“天上人间”遇到过,现在再见,只觉得相遇,真是一件有趣的事。 夏翩翩笑了笑,将手里的酒杯递过去:“绿光森林也好,这杯血腥玛丽就算是我请你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好不好?” “救命之恩难道不应该以身相许吗?” 严诺到的时候,夏翩翩和萍水相逢的安莫昀聊的正高兴,手里的酒一杯一杯地往嘴里送。 男人一把将她拉起来的时候,还需要眯起眼睛才能看清楚来人。她这会也有些醉了,指着眼前不住晃悠的严诺笑:“哟,是严大少爷吗?这会儿忙完了?” 危险的眸子半眯起,仔仔细细地将她上下打量了一遍。在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腿之后,暴怒地将人拽在身边。 一旁的安莫昀默默地看着这一幕,什么也不说。过了好一会有人走过来,饶有兴致地询问:“安少今天玩的挺开心的?” “还不错,遇见一个有趣的女人。” 被拉了出去吹了吹冷风,让夏翩翩冷静了不少。身边的男人铁青着脸色,任谁都能看出来他此刻压抑的心情。 只是,再好的夜色看久了也会烦腻。她哆嗦了一下,就被人拉了过去直接塞进车里。 男人阴沉着脸不说话,车厢内异常沉闷。 好半晌之后,她嘲讽地勾了勾唇角。一手抚着有些发疼的额角靠在后座上:“怎么,容二小姐舍得放人了?” 那样明显的讽刺,让严诺握住方向盘的手指更加握紧了一些。从侧脸看过去,只能望见那几乎成了一条直线的下颌。 她哼了哼,打开窗户吹风:“我还以为,你打算在那边过夜呢。” 那酸酸的语气说出口,也不知是刺疼了他还是自己。说完之后,夏翩翩就将头贴在窗户上,仔仔细细地看窗外的灯光。 他也没有解释,只是将人抱下了车,又找了衣服扔给她,板起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严诺!”他转身又走,夏翩翩终于还是忍不住地喊他,眼睛里酸酸涩涩的:“你都不跟我解释么?” 借着淡淡的酒意,她撒泼一样地冲上去。用力捏着男人手臂上的肌肉,扬起脸非要得到答案,但是那红红的眼眶,怎么看怎么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你自己说,要和我一起接小沫出院的。结果呢?现在都几点了?” 被她那么强烈的质问,男人依旧不为所动。脸色没有半分变化,只是将她垂落的发撩起:“我去帮你放热水。” “我不想洗。”她热性地拒绝,掐着他手臂要求答案。 漆黑的眸子注视着她,等了好久,硬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容微缠着不许他走,晚上还发了烧。林嫂家里临时有事,只能他留下来。 只是,这要怎么解释? 于是那一晚上,他使了十二万分的劲儿,让夏翩翩一整晚都在求饶中度过。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残留着这男人低沉的吼声。 隐隐约约的还听见严诺的质问:“你和那男人什么时候联系上的?” 他自然记得,那是在“天上人间”救了夏翩翩一命的人,但就算是救命恩人,心里也终归是不舒服。 但夏翩翩自己也迷迷糊糊了,她只知道自己在“乐屋”是安全的。那男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唔……我想不起来。” 腻腻地求饶,她扭着身子叫疼。手指掐着他肩膀,留下狠狠地几条血丝,严诺也是心疼她受不住,这才肯放过她。 ———————————— 早上醒来,夏翩翩正在接电话:“木遇承,你等我一下。我换个衣服就好。” 说完转身,手臂就被某人握住了。听见她着急要出去,严诺脸色立刻就阴沉了下来:“你要去哪?” “公司啊。”她理所当然地回答:“今天要开发布会。” 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月的事情,拖到现在也够久了。原本以为渐渐的淡下去也就算了。偏偏这几天,也不知为什么,谣言愈演愈烈。 将严诺的手臂拨开,她穿着拖鞋,急急忙忙地出去开了门,一边嚷着让木遇承再等一会。 忙了半个小时才出门,夏翩翩换上了一套合身的套装,头发也挽起来了,看起来干练精致。 她蹲下在门边换鞋,严诺就从旁边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眼里深深地藏着一抹情绪,看不出是什么。 心里还生着闷气,夏翩翩理也不理他,自顾自地穿上高跟鞋站起来:“不让我走么?” “嗯。”即使明知她有下文,严诺还是阴阴沉沉地点了头。 夏翩翩眨眨眼睛,踮起脚尖去碰他喉结,状若不经意地提起:“要是我不让你去见容微,你肯答应的话,今天我就留下来陪你。” 他愣了一下,身体也随之僵硬了一瞬间,而后有些恼羞成怒地吼:“这是两码事。” “谁说的?”她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拿起包包就走:“我觉得是一样的。” 潇洒地走出去,外边就传来她和木遇承有说有笑的声音。某人吃了醋,狠狠地一拳打在墙上。 发布会在10点开始,公司特意准备了邀请函,就是怕遇见恶意媒体捣乱。 结果木遇承上去解释的时候,下边还是失控了。那些人一个接着一个询问他当时发生了什么,木大少爷一开始还能耐着性子。 也不知后来怎么了,进行的好好的发布会突然就乱了。有人在里面煽风点火的,然后终于忍不住站起来大放厥词,怀疑是不是夏翩翩私生活不检点,和苏晓沫一起和男人鬼混,才起了的冲突。 他当场就火了,一拍桌子站起来。狠狠地瞪着说话那人:“你丫有种的再说一遍!” 这话一说出来,木遇承立刻就后悔了。只是哪还有挽回的余地。镁光灯一个劲地闪个不停,将他那张冰冷气愤的脸尽数照了下来。 身为经纪人的夏翩翩这个时候总得出面,只是她自己也是当事人。这么一闹腾,发布会算是失败的彻底。 他们心里有数的,那混进来捣乱的人,也不知是谁下的命令。约莫也是想借此打击他。 结束之后,木大少爷低着头认错。她也不好责怪他,只是伸出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没事,总有解决的办法。这事儿闹大了,小沫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 一提到苏晓沫,木遇承陡然站了起来,着急地往外跑。 到了苏晓沫那里,她第一个反应,就是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清脆的声音落下的时候,木遇承直接就愣在了那儿。木大少爷长这么大什么时候被人打过,妖孽的脸上布满了惊愕。 “木遇承,你出息了是吧?好好一个发布会,你闹什么?非要让所有人都和你一样,被媒体盯得死死的才肯罢休是不?” “严诺家里那老头你当自己不认识是不是?闹成这样,你要翩翩怎么办?”顿了一下,苏晓沫一向坚强的脸上突然闪过一抹颓丧,而后咬牙问他:“还是说,你根本就是故意的?” 木遇承被她训了一阵,火气早就上来了。刚想发怒的当口,就看见苏晓沫眼角红红的好像要哭一样。 一时间,什么怒啊火啊,都发不出来。他尴尬地站在那儿,又不敢去替她擦泪。 夏翩翩见状,识趣地走了出去。 外边被人围了起来,那些人知道他们进了这里,一个个都杵在外边,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 她没了办法,手机刚好响起来。 “到侧门。” 明知道是严诺的声音,她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遂了他的话在侧门等着。 严诺开着车来回出去,路虎的性能一等一的好。一路开出去也没人敢拦着。她看着男人的侧脸,再看看前边的路,这才发现哪里不对劲。 “我们要去哪?” 严诺将视线转过来,细细地打量着她,夏翩翩这才发觉不对劲。这男人,有些奇怪。 “我说,你带我去哪?”她有些烦闷,狐疑地开口,秀气的眉皱了皱,见他这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闷。 方向盘上的一只手臂还有些不流畅,严诺看着前方,淡淡地开口:“我爸要见你。” 严艺对这个儿媳妇一直有意见,比起家大业大的严家。夏家的家底不知道差了多少,当初会定这么一个婚约,也是碍于早些年的约定。 他的意思是,结婚也好。但夏翩翩是要退出演艺圈的,谁都知道那圈子乱。他不想自己家的儿媳妇活在一个大染缸里。 只是后来,严诺在婚礼上闹了那么一出,严家终究理亏,这事儿也没再提起过。现在叫过去,约莫也有些关联了。 她一怔,下意识地问:“那,怎么办?” 严诺也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捏了捏她掌心:“没事,有我。” “嗯。”点头不语,其实心里早已经七上八下的。 饭局就在严家大厅,大中午的摆了一大桌饭菜。要不是猜到了他们的用意,她该要以为,这是一场盛大的欢迎了。 凌秀还是很热情地走过来,握着她的手到桌子旁边坐下:“翩翩啊,可算是来了。一直想让你过来吃个饭来着。” 对面坐着严艺,她礼貌地叫了一声爸爸,也没得到什么回应。心当时就凉了一半。 她的声音在在耳边绕着,却没有得到严艺的回答。一时间只能尴尬地站在那,连坐也不敢坐。 凌秀叹了一口气,丈夫的意见也不敢违背。只能装作没看见。 最后还是严诺走过来,压着她肩膀入座:“爸,人都来了,吃饭吧。” 一句话打破了僵局,让这一家子的气氛好了不少。 她连忙起身,伸长了筷子去夹严艺最喜欢的红焖排骨。这父子俩的喜好都是一样的。 “谁说人到齐了?” 筷子悬在半空,就因为他那一句话,动也不敢动。夏翩翩只能尴尬地伸长了手,将那块排骨放进了碗里。 严诺脸色阴阴沉沉的,想也不想地替她换了碗。对着严艺说话语气也不太好:“爸,你还请了谁?” “既然是我们两家的饭局,也不能少了夏家。” 原来,是夏季他们。 说人人到,夏翩翩抬起头,正好看见夏季和沈林英走进来。她脸上喜色一闪而过,就发现他们后边跟着的夏优雅。 竟然,连她也来了…… “伯父伯母好。”夏优雅现在倒是端出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了,见着两人仔仔细细地问了好。又小心地坐下,刚刚好的在夏翩翩旁边。 对面则是严艺和夏季两人,又等了一会。才听见严艺开口说吃饭。 “今天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翩翩,你有什么想法?” 刚一开始,她就被点名。夏翩翩脸色一阵苍白,努力扯开一抹笑:“今天的事只是……意外。我会尽快解决的。” “意外?呵呵,半个月前乐屋闹成那样,你们也说是意外。好,既然是意外,那就好好想办法解决吧,结果呢,这就是你们说的解决?” 他蓦地站起来,从身后拿出一份报纸,直接拍在了桌子上。 那是刚刚临时引发的新闻,整个版面上除了对发布会的臆测,以及前因后果的捕风捉影外,再无其他。 凌厉地视线在几人身上绕了一圈,夏翩翩心里和不是滋味。在场的这些人,知道是夏优雅做的,心里都明镜似的,但不知道的,却又忍不住地责怪她。 怪她,没有维护好自己的名誉。 严艺严肃地放下筷子:“老夏,当初定这门婚事的时候,我就说过。我严家要的是一个清清白白的少夫人。这才定下了翩翩,但现在闹成这样,又怎么说?” 夏季擦了一把汗,对于严艺,他一向是敬重的。以前还没有夏氏的时候,严艺就是他的前辈。被训斥惯了,到现在看见他都是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 “是是是,这是我们的不是。管教无方。但大家也都清楚,那都是有心人捕风捉影,说到底翩翩也是受害者。” “哼,可我严家的名声却被连累了。” 说到这里,大家都开始各有各的想法。严诺和夏翩翩都不表态,严艺一个人这独角戏也唱不下去。 当下就有有些不悦了,于是酷酷地拍了桌子:“阿诺,你怎么说?” 严诺脸色还是黑色的,抬起头,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那圈子确实乱,不如,让翩翩辞职了来严氏上班吧。” ———————————————— 任谁都没想到,严诺会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当初订婚的时候,严艺也是要求夏翩翩辞职。但是那会,严诺宠她宠到了骨子里。 严艺强压的时候,他温文尔雅地笑,却坚定地揽着夏翩翩。将她拉到自己身边,温和而坚定地拒绝:“翩翩想做什么,我都支持。” 她耳朵里,好像还回荡着这句话。但现在,这男人表情不变,嘴里的话却完全相反。 手指掐进了掌心里,餐桌上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她只能垂着头努力眨眼,不让自己暴露出任何软弱。 “阿诺也同意,那就再好不过了。就这么决定吧,老夏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夏季从善如流:“没,辞了好。辞了好。”他笑眯眯的,想的远,进了严氏,岂不是相当于掌握了他的核心机密? 唯有沈林英皱皱眉想说话,却被凌秀拉住了。两个都没有什么地位的女人心知肚明,她们就算开口也没有用。 一来一回间,就将她的工作决定好了。轻而易举地解决一桩大事,严艺轻松了不少:“来来来,都尝尝这个糖焖莲子。” 几人都伸长了手臂去夹菜的时候,清冽的声音将融合的气氛尽数打断。 “爸,我不想辞职。”她淡淡地开口,澄澈的双目之间,盈满了坚定:“我对企业管理一窍不通,进了严氏也帮不上忙。还不如让我做自己喜欢的,我保证这样的事不会再出现。” 室内一片岑寂,严诺的筷子还悬在半空。他是最先侧过身子去看她的人,神色复杂,看不清在想什么。 严艺啪的一声将筷子扔下:“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他大怒着说,让夏翩翩瑟缩了下。 她咬了咬唇,听不到任何帮她的话。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只能掐了掐掌心让自己保持冷静。 “就算不能,我也坚持。”她轻柔的语气,藏着不容反抗的决心。严艺也愣了一下,没料到她是这反应。 当下,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还坚持?老夏,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犯了错还不知反省!” 她被训斥了一顿,抬头对上的,就是严艺和夏季责怪的目光。心一凉,跟着站了起来。 “我不希望我的工作,由别人来决定。我吃饱了,你们慢用。” 毫不留恋地走出大门,才发觉没开车过来。开了严家停在那的一辆车走,不管不顾地冲出去。 后视镜那辆熟悉的黑色路虎紧紧跟着,她咬咬牙再度踩上油门,一个劲的换车道。 严诺似乎也火了,打了电话过来。被她直接挂断。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地出了小区,外边公路上车流量不少,她那三流车技每每转弯都显得那样惊险。 路虎不知何时在后视镜里消失了,而后直接从侧面冲了过来。她一看就慌了,慌慌张张地去踩刹车。 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后,终于停在了公路旁边。 严诺铁青着脸打开车门,她看着心里愈发着急。用力去扭钥匙,但不知是因为急刹车还是别的原因,怎么也启动不了。 车窗敲响的时候,她根本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气冲冲地打开车门走下去。 对上的,就是一阵怒气冲冲地大吼。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这是什么地方随随便便开到120,你当自己有几条命可以玩?” 她往前,他也跟着。原本踩着高跟鞋就走不快,被他一追,下意识地加快脚步,最后一个不稳,崴了一下差点跌倒。 眼眶蓦地红了,她擦了擦眼角,脱下鞋子往旁边一扔,赤着脚往前走。 严诺怒气依旧未褪,冲着她继续大吼。 下一刻,身子骤然悬空,是被他抱了起来。 “严诺,你放开我!” “放开你?再让你没头没脑地一阵乱冲?” 只要一想到她刚刚那惊险的画面,他心里就一阵揪紧,当下,狠狠地在丰满的臀上拍了一下。 夏翩翩吃痛,先是一愣。继而不敢置信地大喊大叫:“你,你打我!严诺你放我下来!” 但是严诺怎么会肯,强势地将人塞进了车里,打了电话让易思处理之后。开着车扬长而去。 直到到了她租下的公寓里,烟火才狠狠地将人扔在了沙发上。脸色阴沉如水,一看就知是余怒未消。 只是她心里也不痛快,见他生气,说话语气更是不好:“你摆一张臭脸干什么?是我不对吗?是谁说让我辞职的!” “那是为你好。”严诺咬牙切齿地甩下这句话:“你非要和爸做对,就不怕他真逼着你离开严家?” “哈!那正好啊,然后就让你娶了容微,连孙子都有了。爸不知道该多开心!” 她放狠话,将抱枕朝他扔过去,却被严诺一掌挥开。 心里气不过,她再扔,终于被他一把抓住丢了回去。 严诺掐着掌心,听她这么说,脸色那就一个难看。脸颊的线条绷的紧紧的,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将这女人狠狠揍一顿! 见他不说话,只一个劲儿用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夏翩翩心里也软了下来,知道他今天也是开玩笑,伸出手指头勾了勾让他过来。 两人靠的那么近,呼吸都清晰可闻:“昨晚你失约了。” 她终于开始控诉,指尖用力的在他胸膛上戳啊戳的,为了发布会特意上了的艳色指甲油,看起来那样明亮。 “我知道容微疯了疯了,我不该和一个疯女人计较是不是?可是严诺,你有没有想过。你因了她失约,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心里,她比我重要?” 她忍不住生气了,再说,谁知道容微是真疯还假疯。要是真让她时时刻刻缠着严诺,说不定真缠出什么来了。 浓眉一挑,大手握住她的,仔细地打量那精致的眉眼:“她怎么会比你重要?你吃醋吃的太没道理。” 严诺其实是心疼的,知道她心里介意什么。只是有些问题不是那么好解决。 “你今天惹了爸爸,说不定明儿他就逼着我写离婚协议了。你啊,想没想过,这可怎么善后。” 红唇一抿,将他拉过来靠着。温暖的胸膛裹着自己,好歹舒服了些:“过几天,等他气消了。大不了我去负荆请罪,反正,想我辞职,不可能!” 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其中的意味那样明显。下次再提起这事,直接没完。 后来两人靠在一起谈了一晚上,最后达成协定。尽快把公司的事解决掉,等到风平浪静之后再去找严艺谈谈。 至于容微,夏翩翩当时是掐着严诺脖子警告的:“以后,只要去见她,必须带上我。” —————————————— 第二天早上“娱远”依旧一团乱,木遇承形象原本就不好。发布会上一段国骂出口,媒体现在就像闻了腥的苍蝇,死盯着他不放。 “所以现在打算怎么处理?”公司开会,领导站在上头。指着木遇承狂喷口水,夏翩翩忍不住插了嘴。 顾大领导脾气出了名的不好,恶狠狠地瞪着木遇承,估摸着心里恨不得将他掐死。 “还能怎么样,这个时候再敢出头就是找死,你们一个个的都给我安份点。该拍戏的拍戏,还干嘛的干嘛,谁再闹事,直接解约!” 木大少爷当场就垮下来了,“乐屋”那会,事是闹大了。但李导演那份合约还好端端地在夏翩翩手里拽着呢。 看着木遇承求饶,她随意地拍了拍他肩膀算了安慰。 踩着高跟鞋走出办公室,就听见某种尖锐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 “竟然还有脸来?也不知道谁连累的木少和公司。” “要是我,早就辞职离开了。啧啧,估计她也是知道,除了‘娱远’,也没人敢收留她吧。” 从严诺逃婚开始,这些话她早已听习惯了,现在是见怪不怪。想了想只是叹了一口气,有些烦躁地皱紧了眉头。 “也不知道严少会不会和她离婚,都这么久了也没出现一次,估计,是玩完了吧?” 手机好巧不巧地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刚刚说话的两个人一听见铃声惊呼一声站了起来,心虚地回到了座位上去。 “忙完了吗?我去接你。”电话那头蓦地传来熟悉的声音,她抿抿唇,有些莫名其妙:“这个时间点,怎么突然……” “容微邀请我们去吃饭。”严诺淡淡地解释,从电话里依稀能听见车子发动的声音,约莫他已经出发了。 他倒还真的遵守承诺了…… 略一思索,她便轻轻地“嗯”了一声:“我自己过去就可以了,不用特地赶过来……” 正想好好解释一番,电话却已经被挂断。有那么着急么?她垂下眼轻轻叹气,只能是尽快就东西收拾好。收拾慢了,说不定耽搁了他的事情,还会惹他生气…… 半个小时之后,黑色路虎出现在公司楼下,男人颀长的身形出现在视线内,便引起一阵夸张地喧哗。 这些人,本来就是蹲点的,却没想到,会看见严诺出现。 她听见声音走出门口,还没反应过来,迎面就被一大束艳丽的玫瑰遮住了眼。 玫瑰往下,露出男人英俊的脸庞,她看着阳光斜射之下的男人,有一瞬间的失神。 “喜欢吗?”那样性感而熟悉的声音,以及眼前这艳丽的红,映着男人飞扬的笑,她呆呆地看着,不知怎的让心里紧了一下。 愣愣地将手伸过去,大束的花就捧在了手心。 “怎么,突然想起……”送花给她? 还没说完,眼前就是男人放大的脸,接着被人拉进了怀抱。未尽的话被他封缄在唇里。周围惊呼声此起彼伏的刹那,她便明白了。 这男人,原来依旧那样温柔。 ———————————— 容微住的地方,前两天她已经来过一次了。这一次还没进公寓,就听见旁边有人笑脸盈盈地打招呼:“严先生今天下班这么早啊?” “一大早就看见您太太出门去买菜,看来就是为了招待这位了。是您的朋友还是?” 说话的,是一面容和蔼的老人。她原本拉着严诺的手顿了一下,而后默默地收了回去。 她抢在了他前面回答:“是啊,我是容微的朋友。来看看她。” 严诺手掌摊开,柔软的手掌已经脱离出去。心里没来由地生出一股闷气,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往前走,也只能跟上。 打开门,就闻着了淡淡的香味。穿着粉色围裙的容微在厨房忙碌着,听见声音探出了一颗头:“阿诺,你先坐会。马上就好了。” 话音一落,突然看见了站在严诺身边的容微。满脸笑意僵在了脸上:“翩翩也来了呀。啊,那我再去加一个菜。” 夏翩翩的视线落在餐桌上,上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三菜一汤,红焖排骨,糖焖莲子、蒜香芋泥、蛋花汤…… 对放着的,是印上青花的两只碗。 她嘲讽地笑了笑,这哪里是请他们吃饭?分明,是要讨好某个男人而已。 明天开始每天更新5000+,不定时加更哦! 第七十六章 冲突!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七十六章 冲突! 她哼了哼装作没看见,自顾自地跑过去坐下。舒悫鹉琻容微见着了,一句话不说地拉开椅子,坐在两人对面。 那模样,热情而优雅。 夏翩翩心里愈发郁结,小三和原配坐在一块吃饭。甚至连严诺也乖乖地在一边,这样的情形,恐怕除了她们这里也不会在别的地方出现了吧杳。 好一会儿,都没有人说话。容微想了想又回去厨房忙着什么,她在室内转了个圈,小心翼翼地走到客厅。 桌面上,摆放着一部精致的手机。她伸出手刚想去碰,就被男人制止住:“做什么?铍” 指尖落在金属外壳上,愣了愣只能尴尬地收回去:“没,挺漂亮的。” “喜欢就去买一个。”男人从善如流,随意至极地拉着她走回餐桌。 容微将最后一个菜端出来,小心翼翼地坐下。她的肚子现如今是越来越大了,吃饭的时候,自己不动手。还一个劲儿地给严诺夹菜。 “阿诺,吃这个。都是你最爱吃的。”她没想过,面前这女人,还能那样毫无顾忌地面对她。 若真是疯了也就算了,要是装的……呵…… 她看不过去,伸长了手臂从端出的汤里盛了一碗汤递过去。 那碗里的汤熬的恰到好处,她才刚刚端起,就已经嗅到了一股香味。伸手便推了过去,她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笑意:“容微,给你。多补补身子,免得隔三差五地就要去一趟医院。” 等了好久,也不见容微去接。那精致的青花瓷碗就那样孤零零地搁在餐桌上头。 她抬头,看见容微苍白的脸。 好半晌,才听见她弱弱地开口:“翩翩,你不知道。孕妇是不能吃太多薏仁的么?” “不能吃?”问出口了她才后悔,身边的男人明显僵硬了一下,事后她会想,这么明显的设计怎么会看不出来? 容微脸色发白,小心翼翼地将碗推远了。柔弱地掐着掌心:“薏仁吃多了……会导致流产的。” 正在吃饭的严诺听见这话,手指顿了一下。黑眸凌厉地看向夏翩翩,后者咬了咬唇收回去:“抱歉,我不知道。” 她随口的歉意并不能立刻获得谅解,男人皱眉,将那一大碗汤都拿到了自己面前。略带怨怼地看向容微:“既然不能吃,怎么还熬这汤?” “我想让翩翩补补身子呀。她先前小产……这个最适合了。说不定过段时间身体好了,就能再怀上呢。阿诺,翩翩也不是有意的,你别怪她啊。” 也不知是话里的哪一句话触动了心里的弦,夏翩翩蓦地松开碗筷,唇角挂着丝丝冷笑:“抱歉,我的孩子还没来得及被发现就没了……这些东西还来不及去记住。” 话一说完,她的手臂就被人握住。严诺将她拉了过回来坐下,眉宇之间的褶皱好像被侵蚀了万年的山川。 “先吃饭。” 他淡漠地安慰,让夏翩翩脸色更是难看。视线紧紧盯着那一碗带着红色的薏仁汤,眼底有着旁人看不见的凄楚。 容微眨了眨眼睛,继续刚才的话题:“我跟你说哦,除了薏仁,还有甲鱼、螃蟹都不能乱吃,平常时候凉的、冷的也要注意少吃。孩子是最娇贵的,可经不起半点……” “够了!”她蓦地推开椅子站起来,手掌紧握。尖锐的指甲深深地嵌进了肉里。 许久之后,她扯开嘴角苦笑了一下,拿起包包就走:“对不起,这些东西我不感兴趣。” 她知道那么多有什么用……孕妇忌食,这些东西现在用不上,有可能,这一辈子也用不上! 也不管严诺怎么想,她是拉开门就走了。来这儿的初衷早已被忘得精光,眼睛酸酸涩涩地一阵疼。 忍不住地用手去揉,却不知道沾染上了什么东西。辣的眼睛更疼,身后门开了又合,隐约能听见两人的说话声。 “阿诺,你也要走了吗?” “那……这些菜。” 皮鞋和地板接触的声音渐渐行来,她努力眨眨眼睛走快一些,听见男人的婉拒:“下次吧。” 走出了小区门口才被严诺拉住,他也不说话,只是静静地将人抱在怀里,用体温将她几乎冰掉的血液暖过来。 三楼窗口处,婉约的身影站在前方,目光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眼神瞬间变得狠厉. 几分钟后,穿着白色针织衫的容微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两人亲昵靠在一起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而后努力笑了笑,朝严诺走过去:“阿诺,这个你带回去吧。” 她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粉红色袋子,里面依稀能看见一抹艳色的红。 似乎能看出她的疑惑,容微凑进了一步,直接站在了严诺面前。不管不顾地将袋子放在严诺手上:“上次你给我买的,我也用不上……” 她说着将盒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透过皎洁的月色,能将之看得清清楚楚。那条细致的银白色项链,平躺在容微掌心。 夏翩翩咬了咬唇,拳头握紧。 “哪,收回去吧。我真的用不到,再说……我拿着似乎也不好,阿诺你就算要送,也是送给翩……” “容微!”她忍不住,抢在了她前面打断未尽的话。先一步将那盒子盖好扔了回去:“既然阿诺送给你了,也没有拿回来的必要。很晚了我们要回去了。” 说完便拉着严诺要走,男人眼神复杂,一时间竟看不出来在想什么。而两人的针锋相对,似乎不曾给他造成任何影响。依旧那样云淡风轻地拉着夏翩翩。 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一回头,就看见了放在男人掌心的精致盒子。如今摊开的掌心正面对着她。 娇躯一愣,颤了一下将手指收回来。她脸色瞬间变得阴冷:“你什么意思?” 浓眉一挑,将之递了过去:“拿着吧。” 话音刚落下的时候,尖锐的抽气声陡然响起,她脸色大变,不敢置信地盯着男人:“你把她不要的东西给我?” “不是我不要的,是用不上……”容微好巧不巧地在这个时候插了一句嘴,脸上尽是无辜的表情。 严诺皱眉,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就看见容微走过来热情地将那盒子塞进夏翩翩手心里。 嘴里还不住嘟嚷着:“哪,阿诺挑了好久的呢。我猜你肯定会喜欢。” 被她碰触的那一刹那,夏翩翩第一个反应就是僵在当场。等了一会,而后突然扬起手,用力朝她甩了过去。 “啪!”盒子极度精准地落在容微脸上,右边脸颊顿时多了一个鲜红的印子。夏翩翩自己也愣了一下,诧异地发现容微突然尖叫起来。蹲在地上捂着耳朵撕心裂肺地尖叫! 下一刻,严诺已经将容微扶起来。视线和她相对的时候,闪过明显的责怪之意。 她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容微和自己手心之间来回游动。 也不知过了多久,严诺已经将容微扶起来,两人亲亲密密地靠在一起。耳边还隐约能听见容微的低泣声。 她唇角嘲讽地勾了勾,骤然发觉不远处闪过明显地灯光。 长期和媒体打交道的她自然明白那代表什么,顿时像被人浇了一头冷水,全身上下凉透了。 “严诺……”快步跟上去拉他的手,不自觉地慌张起来:“有人……” 知道容微存在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现在这风头上,要真是被闹大了去,恐怕会难以收场。 容微还被他抱在怀里,一见到她过来,又是一声尖叫。脸上的惊恐之色更甚。 严诺线条分明的下颌绷紧,他将容微揽到一边,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我让易思去处理。” 话音一落,修长的身形已经逐渐在视线当中。她眼睁睁看着他抱着容微上了楼。 闪光灯响个不停,她讽刺地笑了笑,拳头又紧了紧,想负气离去又心有不甘,想了想,干脆转身直接上楼。 等安抚好容微,已经到了半夜。她从始至终都站在客厅,不言不语地看着严诺细心地照顾她。 那眉宇间透露出的淡淡担忧,不知为何击中了心底最尖锐的某处。 她能明显地看出来,那些担心和小心翼翼,一点一滴都出自真心。 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房门外,才出现那道熟悉的身影。她急切地站起来,张了张嘴刚想解释,却对上男人阴沉的脸色。 到嘴边的话硬生生被咽了回去,她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询问:“你……” “以后,别这样了。”他首先打断了她的话,薄唇一开一合,嘴角竟然有些许笑意存在,而如今,更是大发慈悲地原谅了她。 甚至那紧绷的下颌,还因为说了这句话而努力扯开了些许。 “我不是故意的。”她抿了唇解释:“只是太气愤了……不过,我也不后悔。这一巴掌,她该!” 她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女,夏家的二小姐,放在外边也是了不得的头衔。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一个孕妇动手。 男人下巴处的线条再度柔软些许,连那性感的薄唇都抿成了一条弯弯的线条。 “你笑什么?她被打了你还开心?” 严诺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双漆黑到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盯着她,眼底有说不出的复杂意味。 半晌,还是她忍不住,拿起包包往外走。 习惯性地被他拉住,男人强势地握着她柔软的手掌。将人拉到身边。 月色皎洁,她抬起头,便能看见异常俊朗的侧脸。有时候她常常会想,如果可以有一个他们的孩子……或许也会和他一样帅气。 掌心被他捏了捏,她狐疑地扬起脸,对上严诺垂下的目光。 “你如果是故意的,我会更开心。”他笑的没心没肺,直到这个时候才肯说明清楚。 夏翩翩心里是疑惑的,但转而对上他深黑的眸子。望着眼底印下的自己,不自觉地心中一紧。 “你……什么意思啊!” 恼羞成怒地甩开他的手,不意外地发现他继续跟在后面。 “我很开心你肯为我吃醋,为我争取。”他顿了一下,严肃而认真地掰过她身子:“我是你的男人,打倒小三是你应该做的事。” 他说的那样理所当然,反而让夏翩翩愣了一下。停下步伐转过去看他,才发现这男人眼底的认真神色。 咬了咬唇,她终于肯将埋在心底的小九九说出来:“容微手机里没有那张照片……” “什么?” “你还记得吗?上次在‘乐屋’,我们两家一块吃饭之前。你是不是去见过她?”一提起这事,她眼神又不自觉地幽怨起来。 严诺危险地眯起眸子,视线在她身上缓慢扫过:“我当然记得。你口口声声说要嫁给木遇承……” “不是跟你说这个……”她连忙捂住他的唇,心里七上八下的就怕他转移了话题。 唇上掌心柔软而馥香,他丝毫不肯错过机会。用力啃了下去。 “呀!”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急急忙忙将手收回来:“我说正事呢,那天容微给我发了一张你们在一起的照片……我太生气直接删了。” 她说的算是隐晦了,在一起在一起……什么样才叫在一起? 厚实的手掌再度握住他的,严诺皱眉,深深地一叹:“容微现在什么情况你清楚,她没有心机做这种事。” “有没有心机不是你说了算的?谁知道她是真疯还假疯。这么一会儿正常一会儿疯疯癫癫的,严诺,如果是你,你能轻易相信她吗?” “再说了,刚刚她非要送我那条项链……明知道我会生气的啊。” 澄澈的眸子扬起,里头藏着深深的期盼。他一向是理智的人,这么明显的骗局,该是能一眼看清楚啊!” 可是严诺依旧只是顿了顿,深邃的眸子抬起,和她相对:“她车祸进了医院,主治医师还是我亲自选的。这几个月来换了不少医院,结果都是一样。翩翩,有些东西,作不了假。”说到这,他将衣袖挽起来,走过去,将手放在纤细的双肩上:“何况,那条项链。是我让你收下的。” 他不提起还好,自动自发地承认。让夏翩翩生气地将他手指挥开,咬着唇退后两步:“我不稀罕你那东西。” 心里闷闷的,她在一片窒息的沉默中转身。不管不顾地走了出去。 楼道下面,粉嫩色的袋子和包装精致的锦盒还躺在冷冰冰的地上,触目惊心。 严诺肯定不许她就这么离开,追上去拉着人上了车。 “你不能总是这么任性。”身边传来男人不悦的声音。她理一不理,径直将头看向窗外。 耳边是好轻好轻的叹息声,严诺伸出手将她的手指包裹在掌心,捏了两下:“你要我见容微的时候带着你,我答应了。但是翩翩,你不能每一次出现,都让她发病。” “哈!怎么每次都那么刚巧。我一来她就发病?我是瘟神不成吗?” 他心里其实也烦闷,斜着眼睛看身边的女人。她的神情便在告诉他,这女人在生气。 并且,气的不轻。 只是不论他怎么说,那张清冷的面容始终淡漠地看着窗外。他说了好半天也乏了,沉着脸开车。 车子里面静谧的几乎要令人窒息。 前边红灯亮了,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马路中央。等到起步的时候,夏翩翩突然地开口:“我要去小沫那儿。” “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她扭过头,眼睛里红红的,声音清冽而坚定:“我要去小沫那儿!” 严诺深深地看了她几眼,算了明白了。脸颊僵硬了一下,然后*地扭转方向盘。 第七十七章 有她没我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七十七章 有她没我(加更 到“沫色花园”的时候,苏晓沫穿着睡衣下来接她。舒悫鹉琻一见到严诺就恨恨地等了他一眼。大晚上地吵的人睡不好觉。 他也只能摊摊手,想趁机再劝一下夏翩翩,却被她甩开了去。 苏晓沫当场就是一声冷哼,似嘲讽似不屑。 “你站住,闹了也就够了。”他将夏翩翩抓到角落,烦躁地握住她手臂:“你自己说,被打的人是容微。你怎么还犯倔。铍” 他一开口,又是让她生气的话。眼儿都用力瞪大,甩开他的手站在一旁:“我说过了我没有打她。”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你连她不要的东西都打算送给我。”心里,也不重视她吧。 哪有人,会将情人用不着的东西转送给自己老婆? 心里越想越是乱,闷闷的说不出的疼。回到路旁的时候,苏晓沫还靠在楼下等她。 她直接就过去,拽着苏晓沫柔柔软软的手往前走。 苏晓沫也配合,鄙视地看了严诺一眼。任由夏翩翩拽着她回去。 她还穿着睡衣,从带着薄雾的夜色中走回来,替夏翩翩倒了一杯温白开。 朋友劝架,总是劝和不劝离。她虽然知道这道理,却总想着要好好出一口恶气。严大少爷,欺压她太久了。 等了几个小时,天色蒙蒙亮的时候,苏晓沫半梦半醒地躺在沙发上,抬头就看见夏翩翩在客厅里来来回回地走,纯棉的拖鞋踏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你够了,这是睡了又醒了还是压根没睡?” 夏翩翩立刻转身,狠狠握紧了手掌:“你说,那项链,明明就是送给容微的?现在竟然还转送给我?哈!他是最近太穷了没东西拿出手了吧。” 她气得不轻,刚刚的冷静大都是装出来的。如今见着了闺蜜,心里的话是不吐不快了。 纤白的手指在苏晓沫眼前绕啊绕的,她困极打了个哈切,不慌不忙地地换了个姿势,继续闭着眼睛听她吐槽加抱怨。 “只要他会顾虑到我,也不至于拿容微不要的东西给我呀。”越想越生气,那条项链。说不定还是两人一块去仔细挑选的。 他怎么能想到,将它戴在她脖子上? 见她生完气了,重重地往沙发上一坐。苏晓沫差点不稳地跌下去,一抬头就对上夏翩翩瞪大的眸子。 她讷讷地将手机收回去,清清嗓子对着里面说话:“被发现了,反正该听到的也都听见了。赶紧将人领回去。” “你跟谁说话?”夏翩翩诧异地瞪大了眸子,将她手机抢过来。正好能看见刚被挂断的电话,上面显示着两个大大的字——严少。 她当下,扬起拳头就朝苏晓沫招呼过去。心里盛满了的,都是委屈:“苏晓沫,你怎么这样……” “我怎么了我?”苏大明星白了她一眼,凭她的身手,即使还有一条手臂不方便,那也是分分钟能撂倒夏翩翩的。 “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这来撒泼啊?有什么事和严大少爷商量下也就行了。” “夏翩翩,你自己说。你有没有脑子?这个时候和他置气做什么?还想给小三趁虚而入的机会?” 她被莫名其妙地训了一顿,心里闷闷的一时半会也想不出反驳的理由。可那男人做的事,总会让人觉得生气。 严诺上来按门铃,她抬头看了看,抿着唇坐着不动。 苏晓沫又是一个白眼,走过去的时候,重重地拍了她一下:“严大少,等着急了?” “还好。” “嗯哼。刚刚你也听见了吧?有些话可能我说不太方便,但你也知道。打从顾白云出国之后,翩翩在这里也没别的朋友了。” “打从她跟了你,掉眼泪的次数比以往不知道多了多少。严大少,我知道你背负的东西多,但那些东西……都不该放在她身上啊!” 她说着眼圈一红,也不知是心疼好友,抑或是想到了自己…… “翩翩是什么性子你还不清楚,她被夏优雅压了这么多年。遇见什么事都是不争不抢云淡风轻的,唯独对你。唯独放不下你。” 薄唇抿得紧紧的,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人身上,他轻轻颔首:“我知道。” 苏晓沫一拳拍在严诺身上,眨了眨眼睛不自觉有些伤感:“阿诺哥,我们从小到大,和莫沉,和顾白云,几个人认识了二十多年。你知道我的,没求过你别的,好好照顾翩翩吧。过几天……我就走了。” “我走了,她在这里,就真的没有一个朋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严诺的脸色变了变,目光顿时变得无比深邃。他识趣的没有多问,只是淡淡地开口:“告诉她了吗?” “还没……你也别说。我有打算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她让开地方。严诺便长驱直入,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站在夏翩翩面前。 她低着头,知道他在看自己,却没听见他说话。 两人像是极有默契,过了几分钟,她突然站起来。不管不顾地朝外边走。严诺乖乖地跟在后边。 走出小区的时候,才听见他说:“那条项链,是为你挑的。” “什么?”她忍不住问出了口,转过了的身子即使尴尬也只能强忍着看他。 视线相对,这才发现他一直在看着自己。 薄唇抿了抿,依旧从兜里挑出了那条项链。没了盒子,在朦胧的日光中泛着银白的光。 他皱眉,嘴角不经意闪过一抹嘲讽,看在夏翩翩眼里只觉得心惊,也不知他是什么意思:“原本是想挑了和那束花一块送给你的,不知怎么的不见了。今天她拿出来,才知道在她那。” 淡淡的解释声传进耳朵里,她抬起眸子。望见他发上沾染的雾气:“你在这待了一晚上?” 耸耸肩,严诺显得云淡风轻:“嗯,等苏晓沫电话。谁知道她直接睡着了……” 夏翩翩扑哧一声笑出来,想到苏晓沫每次遇见他的吐槽。再忆起他可怜兮兮地坐在车子里守了一晚上,有再多的怨气现在也平静了不少。 “不过嘛,这东西。我还是不要。”她承认自己有洁癖,嫌弃地拎起来想甩手扔出去。 手抬起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诧异地转过身去:“这东西贵么?” “不贵。” 随着他的回答,空中划过一道极美极美的银白色弧线…… “几十万而已……” —————— 清晨,a市再起风波。 易思一大早打电话过来,鬼哭狼嚎地要严诺杀了他。 “老大,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人太滑溜了啊!我已经追上去了,杂志社我就给封了。但是……但是……偏偏被他跑出去了。呜呜,老大我错了,你杀了我吧,我绝无怨言!” 扬起脖子,易思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夏翩翩在一旁看着刚刚还异常冷静的严诺,此刻竟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易思闷哼一声跌在地上,却连看也不敢去看严诺的脸色。 夏翩翩走过去要将人扶起来的时候,他连忙拍拍灰尘站起来。谄媚地跟在严诺身后:“咳!现在的情况是这样的。授权发布新闻的是某个网站,基本上已经……阻止不了了。” 她听着易思的报告,眉眼都垂了下去。不自觉地想叹气,想了想走到严诺面前拉了拉他衣袖。 “算了,都这样了。我们先回去吧。” 她表面上云淡风轻,心里其实比谁都来的担心。 不出所料,刚离开不久,就接到严艺的电话。电话那头的人严厉地命令她们回去。 见着两人,他第一个动作。就是一掌狠狠地拍在桌面。夏翩翩愣了一下严艺直接冲着她嚷嚷。 “昨天还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事!现在呢?你要怎么解释!” 她惊骇地退后一步,刚好跌进严诺怀里。身后的男人用手臂揽着她腰际,醇厚的嗓音在耳边绕了一圈。 “没事的。” 下一刻,他已经站在前头,视线和严艺相对。父子俩异常相似的脸,在此刻也是同样相似的凝重表情。 “爸,这件事是我的失误。我不希望你因为这些风言风语责怪翩翩。” “翩翩是我的妻子,就算有什么差错,也该我来管教。” 手掌一直被他握着,等到他话音落下之际。她才眨了眨眼抬起头,眼神里出现淡淡的迷茫神色。 婚礼之后,她曾无数次地想过放弃。但每到那个时刻,这男人却又能在不经意间触动心弦。 “风言风语?”严艺不屑地坐了回去:“要真是风言风语,我还不计较了!容家那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结婚那天你就因为她跑了?现在呢,那孩子究竟是谁的!” 她怔了一下,眼神里不自觉地出现惊骇之意。 容微有了严诺孩子这事,严艺是不知道的。他那温柔善良的妻子,什么事都依着她。唯独在这,藏了私。 视线落在一旁凌秀的脸上,两人不约而同地苦笑起来。 她手指绞得紧紧的,被严诺握住的掌心渗出细微的汗丝。从这个角度看过去,正好能望见男人冷硬的侧脸。 “严诺你自己说,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严艺手里拿着平板,气急了的时候。差点忍不住直接扔过来。 高大的身影始终站在前头一动不动,她瞪大了眼睛看他。全身紧张到了极点。 “是我的。” 好半晌,这三个字终于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她蓦地松开手,愣愣地站在那儿。 “容微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没错,现在15周。”他顺道补充了一句:“一月份怀上的。” 他的语气那样坚决,她听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那一抹复杂的眼神正好从前头看过来,她抬头,嘲讽地笑了笑。 听了这话,严艺不怒反笑。严肃的面庞上展露出欣慰的笑意,她明白他的意思。 严家,等这一个孩子等太久了……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严家大门的,等她无力地坐在路边花圃上的时候。高大的身影还静静地立在身边。 “为什么……承认?”好半晌,她才涩声开口。 男人又是一顿,继而蹲下来和她平视。粗砺的手指抚过被冷汗侵湿的发:“不能不承认……那孩子,终究是要姓严的。” “我知道……”她苦涩地扯开嘴角,静静地看着自己深深爱过的男人:“可是严诺,为什么不是用别的方式?” “你完全可以在孩子出生之后再带过来,完全可以……把他完整地当作我的孩子。总比,在这个时候承认的好。” “你难道不知道,承认了。就等于让容微踏进家门吗?” 她无法想象,自己的婚姻里多出一个女人和一个孩子的境况。 等了好久,严诺依旧是用那双幽深的眸子看着她。眼睛里说不出的压抑和痛苦。 “这件事瞒不了多久了,现在这样……总比在外边要好。” “你真这么认为?”他话未说完,就被凄然的声音打断。 夏翩翩突然站起来,面无表情地盯着他。手指深深地掐进肉里,连唇瓣都泛出淡淡的血色:“呵……那好啊。你接她进来吧,我没意见。只是严诺,这不是封建社会了……你难不成,还想让我就这么接纳她?” 话一说完她就走了,再不愿意被那双眼睛看着。她曾在那眼睛里瞧见了深深的爱意。如今却只觉得身体被看出了一个个的透明窟窿,风一吹,刺骨的疼。 “我只有一句话,既然我给不了你孩子。那她肚子里那个,我可以接受。至于容微……呵,除非我不再你的严诺的妻子,不再是严家的人。” 第七十八章 留后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七十八章 留后 夏翩翩说了那话,严诺就知道这事情没有回转的余地。舒悫鹉琻他们的婚姻从一开始就不曾顺利过,她已经荣容忍了太多。 只是她却不知,那些她所受的伤害,每一处,都将百倍千倍地还在他身上…… 此刻高大的身躯正站在落地窗前,夕阳余晖将身体拉开成一道长长的影子。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易思戒慎地站在旁边。将手边的资料递过去:“容小姐那边,有不少在打探,您看?枇” 严诺僵硬地站在那儿,脚步凝在地板上。唯有绷直的手臂透露出他此刻的不平静铍。 易思等了许久,才看见自家老大紧了紧手掌:“先找个地方,把她安顿下来。” “那董事长那边?” “我会处理。” ———————— 今天是苏晓沫拆石膏的日子,木大少爷被她发配边疆,如今夏翩翩只能事事亲为。 a市第一医院,她们去的时候,还特意从侧门过去。生怕招来了记者。 苏晓沫戴着墨镜,但面前的医生还是能一眼将她认出来。白大褂下的身躯不住抖动,就因为她此刻的狼狈模样。 “笑什么?”苏大明星怎么肯吃这个亏,语气凶狠不说。就差没有直接恐吓。 夏翩翩连忙地去拉她,生怕这姑娘一个不爽在医院闹事。只是医生也不怎么在乎,只是在诊断的时候故意吓了她一把。 那会她只觉得好笑,等到时过境迁回想起来。那么明显的拖延政策,她怎么会笨到没看出来? 两人走出医院门口,一个带着宽边沙滩帽,一个用墨镜遮了大半的脸。她以为没人能认出来了,但上车前一刻,却被麦克风团团围住。 “夏小姐,请问您和严先生现在关系如何?” “严先生外遇之后您有什么想法?您会和他离婚吗?” “容小姐怀的孩子是您丈夫的吗?如果是您打算怎么办?” 她还能打算怎么办,呆呆地看着麦克风没有任何张嘴的打算。还是苏晓沫霸气,手一挥率先跑了出去。 夏翩翩跟在她身后,眼眶一阵地发红。她就像大迁徙时被驱赶的小动物……草木皆兵,无路可逃。 两人毕竟都是女孩子,好歹有几分反抗力度的苏晓沫又半残着。最后被逼到角落,她苦笑了一下,没有办法地面对。 周围有不少围观的人群,不论是她还是苏晓沫,最近都是焦点。她似乎能看见那些人发光的两眼,在他们眼中,她就是摆在眼前的钻石。 “夏小姐,请你说一下好吗?” 她静静地站在那儿,视线落在人群之后。那看不真切的地方,似乎停着一辆车子。驾驶座上,是略显眼熟的男人…… 但在刚刚想看清楚的时候,车子又立刻开走。她隐约记得那道侧脸,似乎是和龙武合作过……最后却不了了之的男人。 红唇轻启,她听着记者迫不及待地问话,神情一直不变。 直到心情恢复平静,她好用力好用力地深呼吸着。接着便笑了开来。仔仔细细地拉整齐了衣角。如同最端庄的淑女,对着镜头淡淡微笑:“那个孩子……我会接受。” 她对着伸到了眼前的麦克风,骤然开口。即使手指已经掐在了掌心了,但脸上,却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 “容微肚子里那个孩子……我会接受。”话一说完,伸出纤白的手指挽发:“就是这样。如果没有其他的事,先这样吧。” 趁着那些人发愣的当口,她被苏晓沫拉着转身。两人无处可去,只能躲回了医院。 呆愣地被苏晓沫拽到阳台,夏翩翩脸上的表情一直不变。 “夏翩翩,你疯了吗?”苏晓沫开口,总没有一句好话。凶狠的话却能恰到好处地将她惊醒。 红唇紧抿,将眼瞪得大大的。她努力侧身仰起三十度角,据说这样,才能不让眼泪掉下来。 “你怎么能承认啊?那孩子还没生下来啊,没做过dna的事怎么说的准?更何况,就算真是了。你也不能直接承认啊?真想让容微上位啊你!” 苏晓沫气急败坏地来回走,说话的声音是凶狠了些。但谁都能听出来,那语气中的关切。 她眨了眨眼睛,将手放在阳台栏杆上,抬起头去看远处看不到尽头的天空。 “他都承认了……我还能怎么办。总不能,成为私生子啊。” “私生子怎么了,和你有关系么?容家那边是养不了他还是怎么着,非得你来?” “再说了!有了这孩子,以后容微那,还扯的清楚吗,再过几年,你想让你自己的孩子怎么着?” 也不知是她话里的那个字眼触动了心,她骤然抬起头,静静地看向苏晓沫。 下一刻!突然毫无预兆地哭了起来,撕心裂肺! 苏晓沫被吓到了,她什么时候见过这阵仗。整个人呆傻地站在那儿,傻傻地拿手去拍她。 但耳边,还一直回响着她的哭声,压抑而令人心疼。 她讷讷地开口:“怎、怎么了?” 夏翩翩没抬起头,手臂张开用力抱住她,压抑的低泣声从旁边传出来,好像承受了这世界上最大的苦楚。 “我也不想……可是我还能怎么着……” 她说到这,用力抚着胸口蹲下,额上脸上都是汗和泪。抬起的目光里,藏着深切的绝望和无助。 半晌后,她颤着开口,眼睛里都是苦涩:“不要那孩子,难不成,让严家绝后吗?” …… “夏翩翩,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晓沫从来没想过,自己也有结巴的时候:“你给我说清楚了,什么叫没有了那孩子,严家就得绝后!” 她的话重重地落在耳朵里,却没有听见任何回应。阳台上偶尔一阵风吹过,依旧吹不散令人窒息的沉默。 夏翩翩就那么蹲在地上,到后来已经整个人靠在墙上,将头埋在膝盖里。像只失去了家的幼儿,无助而可怜。 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那沉默,却足以将最坚强的人心击溃。 苏晓沫突然明白了,也不知怎的,连她自己也是鼻尖一酸,差点跟着掉眼泪。只是这时候,哪还有她哭的时间。 她坚持,要问清楚。 不管不顾地将夏翩翩扯起来,瞪圆了眼睛质问:“你那意思……是严大少不能生了还是……你不能生?” 夏翩翩只睁着眼睛看她,面无表情地别开眼,半晌之后才涩声道:“你说呢?” “那……什么时候的事?之前不还……怀上了啊?” 她突然想到什么气急败坏地要冲出去:“是不是那天,他逃婚,让你的孩子掉了,这才……” 苏晓沫不敢继续猜测下去,只是因为这份怀疑而气的全身发抖。 阻止了她跑出去,夏翩翩一个劲儿地摇头,刚刚的发泄之后,心里突然轻松了不少。 “和他有什么关系呢,原本,就是要看缘分的……是我自己,没有照顾好他。” 她或许是世界上最不称职的妈妈,那样可爱的生命,在肚子里八周,她竟什么也不知道。 苏晓沫讷讷地住了嘴,仔细斟酌了好久才敢再开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怎么会知道……我妈瞒的好好的,孩子没了那会,医生就诊断出来了,她却不肯告诉我。我的体质,原本要个孩子就是万中无一的事,谁知道那么巧,刚刚好的有了。” “但……你说既然肯给我一个孩子,为什么,又不让我留下她呢?如果早就注定不能留下的,又何必还要我怀上?” 一个女人,总把为人母亲当作这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若真是从不曾拥有也就算了,偏偏,那时间比谁都来的短暂。 她咬着唇,垂下的眸子将情绪遮掩住。苏晓沫也看不出她此时的想法,只能颓然叹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地询问:“他知道吗?” 摇头……是不知道,抑或是不清楚。 从来没有人明白,严诺心里在想什么。夏翩翩擦了擦眼角的泪,曲起腿靠坐在墙角:“从认识他开始,就觉得这人瞧不透。现在想想,我甚至开始怀疑,他心里,究竟有没有我。” 苏晓沫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她很想告诉她。她认识了严诺二十几年,知道他什么时候说谎,什么时候动了真情。 只是到了嘴边的话,最后还是因为夏翩翩的低喃咽了回去:“可是就算这样……还是想跟着他。那么想那么想……” 她说到这,抽泣了一会站起来将尾音咽了下去。 苏晓沫却知道她未尽的话是什么。 有些人的爱情,真的是至死方休,一如她……一如夏翩翩。 她蹲下身去,伸出手抱着她:“如果真的怀疑,就去弄清楚。翩翩,就算不能有孩子了……我们,也不能这样委曲求全。” 后来在阳台站了好久,夕阳西下,两人才走了出去。夏翩翩始终不知道,有一道人影站在外边,陪了她们整整一天…… ————————— 晚上6点,严诺打了电话过来。她没接…… 苏晓沫不信邪,靠关系将她的主治医生找了过来。她没了办法,只能跟在她后面。 “这个……夏小姐的病情我们之前已经组织专家商量过来,这个是先天性的……目前国内还没有找到解决的办法。” 医生一头的汗,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院长,再看看像个女霸王的苏大明星。只能唯唯诺诺地解释:“目前,是这样。但是听说国外有相关领域的研究了,我们医院前段时间来了一位美国的医学博士,应该对这方面有所涉猎,或许不久之后就有有解决的办法……” “何况,也不是说就没有任何可能的。之前能怀上一次,再怀上一次也不是不可能……” “几率多大?”忍不住开口的,是夏翩翩。 医生戒慎地看了看她,仔细斟酌用词:“怀上一次是万分之一的机会……想第二次,那就是万分之一的万分之一……” 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即使早已知道这个结果。心底却终究有些接受不了。 苏晓沫狠狠瞪了那人一眼,拉着她想走。办公室的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推了开来。 走进来的人手里还搭着一件白大褂,身上穿着的却是一件时下最流行的短t:“我有约,先下班了。后面有两个病人……”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他诧异地发现办公室不仅多了个院长,还多了两位娇滴滴的大美女。 夏翩翩原本没注意到他,只是在经过的时候,骤然被人喊住。 “嘿,不记得我了吗?” “你不是说,我是你的救命恩人?”随意地斜靠在门边,手臂一伸就将两人的去路拦住。 她收敛心神抬起头,愕然地发现这人异常眼熟。旋即拉着苏晓沫,勉强扯开嘴角笑了一下:“是你。” “嗯哼,该不会这么健忘吧?”他蓦地伸出手:“正式介绍一下,我是安莫昀。夏小姐,很高兴认识你。” 室内静默了一下,她没有伸出手,任由那手臂悬在半空。只是扬着脸,让视线在男人邪魅的脸上来回扫动。 她不是那天气急败坏又喝的醉醺醺的人了…… “安莫昀?” “嗯哼。” “我没记错的话,这是我们第三次巧遇了。”语气加重在‘巧’字上面,她目光如炬,从来就不相信,两个人会在短短一个月内巧遇三次。 安莫昀愣了一下,将手缩了回去,脸上却没有任何尴尬之意,只是邪肆地俯下身,刚刚好地靠在她耳边:“前面两次都是巧遇,这一次嘛。是特意来找你的。” 她愣了一下连忙退开,目光内多了一抹戒备。 安莫昀的眼睛越来越亮,看的她心底发毛。到最后,已经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苏晓沫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眼睛在看见帅到离谱的男人时就已经无法移动了。 等到被夏翩翩拉出去,才下意识地转身,正好发现那帅到没天理的男人跟了上来。 手腕被握住,夏翩翩下意识地甩开,戒慎地盯着安莫昀。 后者耸耸肩,正好地站在她面前一步:“你自己也说,欠我一次救命之恩吧。我记得说过,让你以身相许的。” 夏翩翩脸色突然就变了,她对安莫昀了解实在太少。只是“天上人间”那一次巧遇,加上后来在“乐屋”见过一次。这人究竟是谁,她心里实在没底。 只是,会去“天上人间”的,估计也不是什么良家妇男吧…… 脑袋还在飞速转动着,但下一刻,邪魅的嗓音已经在耳边响起。 她抬起头,发现安莫昀就铁靠在自己身侧,干爽的气息还清晰可闻。 第一反应是退开,第二反应则是武装全身。 “看来是吓到你了。”安莫昀摊摊手,无奈地笑了笑。狭长的丹凤眼斜觑成一个向上的角度。让整个人显得深不可测起来。 “抱歉,我现在没心情开玩笑。”她淡漠地回答,声音里眼神里都在显示着不想继续聊下去。 只是安莫昀坚持,而他的下一句话,却足以让她留下。 “我看过你的病历,顺便说一下。我就是刚刚赵医生口中那位,从国外回来的——专家。” ps:女主的病不是流产的原因,真正的原因之后会提及。今天一更5000+ 爱每一个看到这里的宝贝! 第七十九章 严家的继承人,唯一的!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七十九章 严家的继承人,唯一的! 凌晨,医院里依旧灯火通明。舒悫鹉琻 手机一遍又一遍的响,到后来,夏翩翩干脆关了机。三人就窝在办公室里看资料,安莫昀用事实证明了他的身份。 久等不到回应的严诺出现在医院时,苏晓沫和夏翩翩正和安莫昀道别。 夜色深沉得好像浸染了墨汁,银白色的车轮在空气中划过一道弧线,而后“刷”的一声停在路边。黑色路虎熟悉的模样映入眼帘铍。 “那我们约好了,到时候见。”安莫昀帅气地一手插在兜里,笔直的身形让他看起来愈发迷人。 男人一直未曾从车上下来,隔着窗户,锐利的视线直勾勾落在两人身上。面对面站着的两人,看起来十分登对。他的脸色骤然沉下去,手掌放在方向盘上,握的紧紧的。 她好似完全没有发现这一幕,面无表情地笑了笑,和安莫昀道别。继而侧身从路虎旁边走过…… 苏晓沫被她拉着,脸上有着一丝愕然,只是她也一句话不说,默默地跟在后面。两人就这么走过去,却好像什么也没看见。 “不见他么?” 她摇摇头,心绪纷乱。 只是相隔这么近,又岂是说不见就不见那么简单的?手臂被人握住,熟悉地感觉让她不自觉停下步伐。 苏晓沫识趣地离开,只是在远离之前深深地看了严诺一眼。 “有事?”清冽的声音从她口中吐出来的时候,严诺是有些不敢置信的。身躯几乎是下意识地一僵,然后铁青着脸质问:“这么晚还和别的男人在一块?” 她抬头,不带温度的眸子落在严诺脸上,精致的脸印上灯光,惨白惨白的:“那不是别的男人,你见过。” “你忘记了么?上次在‘天上人间’,是他救了我。”她忍不住强调:“最起码他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被人欺负的时候。没有陪在别的女人身边。” 心底总是喷涌起那些过往的伤痛,她常常想,或许女人总是这样小气。有些东西,一记,就记了一辈子…… “那件事……”严诺烦乱地盯着她,想解释,却说不清楚。干脆强势地拉着她。 夏翩翩不着痕迹地将手甩开,拉紧了衣服领口:“算了,回去了。” 淡漠地应了声,自顾自地拉开车门坐好。男人在几秒之后跟了上去,看着她动作麻利地将安全带系好。 “以后别这么晚了,不安全。” 令人窒息的沉默突然他打断,她幽幽地抬起双眸:“没什么不安全的,只是来一趟医院。除了被记者追……没遇到别的什么。” 说起记者,立刻让严诺皱眉,侧严细细地打量她:“你没事吧?” “没……”她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他们只是问我,丈夫外遇了。我有什么感觉?顺便打听打听,丈夫外遇的孩子,我是什么态度?” 她目光如炬,定定地看向严诺,唇角扯开艳丽的弧度:“我告诉他们,容微那孩子。我愿意接受。” “以后,他就是严家的继承人……唯一的!” 话音一落,车身陡然一震。这款性能排名全球前几的车,竟也有熄火的时候。她见状咯咯地笑,好似没看见男人阴沉的脸色。 “严诺,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狠狠地将指甲掐在掌心里,她努力睁大了眸子去看他。毫无意外地望见那双深不见底的眼。 没有得到回答,男人只是伸出双手紧紧握住她纤细的肩膀。垂下的眸子落在精致却苍白的脸颊上。 夏翩翩低头去看,侧过身将他的手拨开。紧接着退开身体,冷漠而失望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她毫不怀疑,那些她努力藏匿起来的东西,早已落在这男人眼里。 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心里一阵阵地闷疼。原本就看不透他了,现在想想,他们相爱一年,她究竟了解了他的什么? 但严诺始终靠在座椅上不说话,身后有车子经过,喇叭尖锐地响起。他无动于衷,唯有紧抿的唇透露出他的不平静。 半晌之后,才轻启薄唇:“不久之前。” 夏翩翩颓然一叹,好似也不那么在意这些了。 “你知道也好。反正,我也没理由瞒着你……容微,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不用过问我了。” 事实是,就算问了她又能如何?她的意见什么时候被在意过了? 话一说完,她便默默地别开眼。外边霓虹闪烁,曾经她很喜欢这样静谧的夜色。如今却只觉得讽刺而凉薄。 等了好久也不见车子发动,她毫不意外地听见一声叹息。入了耳朵里,也入了心里。 “你真的……很在意她。” “呵……有哪个女人不在意自己丈夫的情人?”她原本不想回答,如今却压抑不住心里的怒气:“更何况,她还有了你的孩子?” 一提起这个,鼻尖又泛起酸意。她转过身,眼圈通红,连说话的声音都变得那样微弱:“她有的,我不能拥有了。你明白吗?我这辈子都不会有你的孩子了!可是容微,她肚子里却怀着一个!” “我以为我能容忍,可是事到临头。我完全无法想象,如何去接受一个不属于的孩子闯进我的生活!” 她想起,安莫昀刚刚说……即使是现如今最先进的医术,能治愈的概率也极小。她若是将全部希望寄托于此……恐怕只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但如果没有那个孩子,她或许会竭尽全力。即使最后无果,那也比现在这样的好。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渴望孩子的女人。 谁年少时不曾渴望过当母亲的滋味,乍然被剥夺一切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做遗憾…… 听闻她的话,里头的愤怒、失望、遗憾,都一点一滴地渗进了骨子里。严诺始终紧握着拳头,视线紧紧地锁住她的模样。那张好看的薄唇张了又张,却是欲言又止。 他只能伸出手臂将她紧紧揽在怀里,嘴里不住呢喃着抱歉的话…… 明知她想要一个解释……但偏偏,又该从何说起呢? 怀里的人不住地抽泣,眼泪掉下的时候只觉得心都快碎掉。她刚有孕的时候,最先发现的人是他。 但他从没想过,那竟是她唯一一次受孕的机会。 等到一次次出入医院,依旧没人发觉。到后来一直支持女人离婚的沈林英态度大变化。他突觉不对劲……这才从沈林英那儿知道这件事。 她不知道,如果她是遗憾。那么他心底,却是疼的无可救药。 无论是谁,都会渴望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 “抱歉……” 将头按在怀里,深邃的视线落在窗外。眼底有着深深的伤痛。 翩翩,如果早知道事情会演变成这样……那么当初,即使毁了容微,我也不会选择离开。 ———————— 喇叭又是一阵催促,他不得已继续开了车上路。夏翩翩看着窗外,脑子里纷乱。 半晌后才开口询问:“你把她接回去了?” 语气听起来云淡风轻,却让严诺紧张了一下:“没,让易思找好地方,过两天将她接到郊外安顿下来。” 他顿了一下,似在斟酌用词:“等孩子生下来……容家会将她送出国疗养。” 疗养?夏翩翩愣了一下,澄澈的眸子抬起来,笔直地望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疗养之后,会恢复是么?” 他的沉默证明了她的猜测。嘲讽地勾起唇角,心里的苦涩不受控制地蔓延上来:“要是恢复了,难道,她舍得自己的孩子?” “更何况,原本也不一定是疯了……” 严诺没回答她的问题,显然,心里也在踌躇。或许他会有先见之明地白纸黑字写下来。但终于,血浓于水。 但凡能有选择,谁不愿意跟着自己的亲生母亲?又或者,就算孩子舍得,容微呢?她舍得下自己的骨肉吗? 看着窗外,她脑子里纷乱。 如今的情况是,严艺肯定是要那个孩子的,母凭子贵这事不只是后宫里才会发生。现在在这里,在严家,也是显而易见。 严艺还不知道她不能生……若是知道了…… 她要么,净身出户。要么,留在严家,养容微和严诺的孩子…… 他们的孩子? 或许会有一张和严诺相似的脸,也或许……是个和容微一样漂亮的女娃。 她完全无法想象,要如何对他倾注母爱。想到这,又下意识地抚了抚小腹,里面空荡荡的,曾经存在或者本就不该存在的生命,早已选择离开了她。 想着,眼眶又不自觉地红了。任凭她怎么去眨眼睛,眼泪还是一直渗出来。严诺见着,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紧了紧。那紧绷的面容上,说不出的压抑。 -------- 回去之后,夏翩翩将他锁在了门外。自己一个人躲在公寓里,谁也不愿见。 临走时,严诺特意叮嘱了她,第二天会来接她去一个地方。 只是她不曾放在心里,疲累地躺下便睡着了。 次日一早,她接到安莫昀的电话。说是有关于治疗的事要商量,她的第一反应便是从床上爬起来。急切地打了出租车出去。 和安莫昀约在了医院旁边的咖啡厅,穿着白色t恤的他看起来不像个医生,反而像个艺术家。 比女人还要漂亮的手指拿着一沓资料,仔仔细细地向她分析:“我昨晚打了电话去之前的研究室咨询。你这样的例子曾经有过一例。当时替她做手术的,还是我的导师。” 夏翩翩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捏紧了手指:“那成功了吗?” “没。” 回答得干脆而俐落,让夏翩翩瞬间又跌落谷底。那神情,变化万千。 只是情绪低落的她不曾看见,对面的男人始终用一种极度复杂而难以捉摸的眼神盯着她。 若是苏晓沫在这,定能明白那眼底隐藏的火热代表了什么。 服务生送来了点心,将两人之间的静默打断。安莫昀轻咳两声解释:“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虽然治疗失败,但留下了不少资料。” “那毕竟是几年前的事了,现在的医术发展日新月异。也许当初的疑难杂症,放在现在,轻而易举。” 他说的轻松,夏翩翩的心却始终沉在谷底。 安莫昀弯起了一双丹凤眼,修长的手指伸长了拍了拍她的:“放轻松一点,有我在呢。” 他半开着玩笑,却扫不去她眼底的阴霾。 昨天晚上又接到了沈林英的短信,说是严艺找她来着。她完全能想的出来严艺找她的原因。 想了想,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打了一个电话过去。 自从严诺接手严氏之后,严艺便处于半退休状态。如今电话一过去,便立即被接通了。 “爸,是我。翩翩。”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下,紧接着哼了哼。听那语气便知道心情并不好。 “我妈说,您找我有事?” 严艺顿了一下,在那边应该忙着什么…… “嗯,是有点事情要和你商量。阿诺已经承认容微肚子里那孩子是他的,我的意思是,严家的骨肉总不能流落在外。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改明儿孩子生下来,我们就接回来。” “毕竟是我严家的长孙,当然以后你要是生了儿子。还是他为大。” 她握着手机的手有些颤抖,即使明知是这样的结果。事到临头,心里却那样的难受。 严艺没给她说话的机会,絮絮叨叨地说了不少。她竟不知道,一向严谨少言的人,也会一次***代这么多…… 看那流利程度,该是想了许久了。 “我记得,你当着媒体也承认了。只要你接受这孩子,乖乖当我严家的儿媳妇。之前那些事,我也就不计较了。不过,你那工作,还是得辞。等容微生了孩子,你就在家里吧。” 他的意思那样明显,相夫教子即可。 声音没来由的颤抖起来,夏翩翩抖着手指,心里像被千斤巨石压着,疼到喘不过气,终于,试探性地开口:“爸……如果我说,我现在不愿意呢?” 电话那端立刻沉默下来。 无形之中有一种压抑的气氛从那头传过来,她静静地抚着胸口。压抑到说不出话的时候,只能颓然靠在洗手间外的墙壁上。 “不愿意?” “你要是不愿意,a市应该有不少千金等着说愿意。翩翩,要不是容微之前和莫家那小子不清不白的,我也不会同意阿诺娶你。” “他口口声声说只要你,拿严氏的继承权要挟我。要不是这样,我怎么会同意你们结婚?” 她只能愣愣地听着,被教训得一句话说不出来。话到这里,严艺终于停顿了一下。她耳尖地听见电话里传来开门的声音。 应该是有人推门进去了。 “放这里吧……” “嗯嗯,等一下就出去了。” 也不知是在和谁对话,和长辈聊天,她也不敢先挂断电话。下意识地将所有声音收入耳朵里。 “你看,容微刚过来。就知道端茶递水嘘寒问暖的。你呢?你进我们严家多久了?可曾在家里待过一个整天?” 后面严艺还说了什么,她已经完全听不进去。脑子里都是那两个字——“容微!” 严诺,你明明说。会将她接到郊外的?明明信誓旦旦地保证,不会让她踏进严家的门! 第八十章 夏翩翩,你也真够狠的!(转折)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八十章 夏翩翩,你也真够狠的!(转折) 眼前一黑,随即便失去了意识。舒悫鹉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 眼前有一道白色的影子晃来晃去,也不知在做些什么。她只觉得晃悠到头疼,努力地伸出手,却怎么也抓不住。 “醒了吗?”骤然靠近的声响将人从迷蒙中惊醒,夏翩翩睁开眼,就对上那张放大的俊脸铍。 她先是一愣,随即别开脸,因为太过靠近的呼吸而尴尬:“我怎么会在这?” 男人站直了身体,随手递过来一杯温水。狭长的丹凤眼淡缓缓眯起,复杂而略带深意地看着她:“你真的不记得了?” “我应该记得吗?”她对男人说的这话异常敏感,下意识地掀开身上薄毯,仔仔细细地瞧着自己的衣裳。在确定没有任何问题之后,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安莫昀低低地笑了起来,斜靠着的身体形成四十五度角,宛如少女漫画里走出来的男主角。 “这么担心?我看起来有那么饥不择食么?” 夏翩翩的反应是直接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从沙发上坐起来。这才开始打量这个地方。 四处都是黑白色调的装饰,简洁却大方。只是不经意间透露出主人的品性,生人勿进。 这倒是和他的性格不太一样吧? “安莫昀。”轻轻喝了一口手心里的温开水,她抬起头问:“我晕过去了?” 她还记得,自己在和严艺打电话。那边隐约有容微声音,严艺说:“你看,容微刚过来。就知道端茶递水嘘寒问暖的。你呢?你进我们严家多久了?可曾在家里待过一个整天?” 只是想起,便觉得心口一阵阵地发疼……容微,进了那个家! “喂喂喂,你别又晕了。虽然我是医生,但这里也没设备,说不得只有人工呼吸了。” 也不知是他话里的认真吓到了自己,抑或是真的冷静下来了。深吸一口气之后,她拿开毯子站直,澄澈的目光扫过客厅,最后落在角落的吧台上。 “有酒吗?” “当然。” 在这之前,夏翩翩是不知道,自己也会有嗜酒如命的那天。只是心底开始作疼,好像被什么东西最不堪的那处,除了麻痹自己别无他法。 安莫昀好整以暇地挽起袖子,手上一个精致的酒杯。各色液体混合其中,几个夸张的动作,便合成一杯艳丽的鸡尾酒。 “上次没让你喝成的血腥玛丽,尝尝。” 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伸手接过,碰着了唇瓣便开始细细品尝起来。入口的瞬间,让她略显惊愕:“手艺真不错。” “嗯哼,在欧洲,会调酒的男人被誉为最有情调的一种人。”他顿了一下,暧昧地眨眨眼:“这样的男人,最受女人欢迎。” 她下意识地会联想,他嘴里说的“欢迎”是什么意思。 手机突然尖锐地响起,她伸出手刚想去拿。在半空被一双手拦截下来。随之递过来的,还有一杯墨绿色的酒。 “嗯?”疑惑地扬眉,手机已经被他顺手拿走,随意一扔落在了沙发上。 “再尝尝这个。” 她抬起头,视线对上那双妖媚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半闭起,她静静地将酒液一饮而尽。 在这男人的眼睛里,能看见欣赏看见挑衅,却偏偏没有她想象的某种意味。 摇晃着酒杯,她诧异地发现。自己的脑子竟无比清醒。 “安莫昀,你不是说我是病人吗?能喝这么多酒么?” 回答她的是男人华丽夸张地动作,手边一杯艳红色的酒,安莫昀挑了挑眉,却不再递过去给她。而是默默地抿了几口。 “放心,这一杯是我的。” 喝了酒,吃了晚餐。看了看天色,她颓然轻叹:“好大的雨。” 安莫昀就在吧台后,不知在忙些什么。骤然听见她的感叹,还特意转身过来看了一眼。只不过一瞧见夏翩翩的脸色,便又嘿嘿一笑:“是啊,这么大的雨。不如,就在这里住一晚吧?” …… 再度翻翻白眼,到现在。她都开始习惯这安莫昀时不时地“调戏”。只是这一次,却也说到她心坎里去了。 ———————— 清晨第一束阳光照在脸上,夏翩翩迷迷蒙蒙地睁开眼。陌生的环境让她有些迷糊,但紧接着便明白了过来。 反射性地打开手机,才发现屏幕一片漆黑。勉强充了电,开机的刹那,便有尖锐的铃声响起。 “哎哟我的老天!你可终于接电话了,少夫人。老大找你找的快疯了。您还是快回来一趟吧。” 听易思的声音,该是很着急。她完全可以想象,因为办事不利的他,会遭了严诺多少怒火。他无所谓地扬起嘴角,她冷哼一声:“找我?抱歉我很忙,没空陪他玩二女伺一夫的游戏。” 话一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那头易思苦着脸还想说什么。拿着手机,才发觉室内气氛不对劲…… “老……老大?总裁大人?老板?” “呜呜……我尽力了。” 他当年也是a市数一数二的大学毕业的,刚进严氏那会不知道让多少人羡慕不已。怎么现在……好像过的特憋屈呢? 颀长的身躯就立在门边,锐利的视线紧紧盯着他。易思努力咽了咽唾沫,小心翼翼地报告动态:“刚刚,手机打通了。” “她在哪里?” 在哪里? “咳!不知道……好像,刚醒过来……应该会去上班吧?” 尾音被关门声掩盖过去,男人暴怒的身形消失在视野中。他眨眨眼睛,抚着胸口暗叫庆幸。 黑色路虎飞速行驶在公路上,男人面色阴沉。那价值上万的衬衫被主人狠狠虐待,领口处出现大片的褶皱。 夏翩翩,你一夜未归。究竟做了什么? 心里压抑不住地开始气愤,脚下速度预愈发变快。大半个小时之后,车轮飞速旋转一圈,急速停在“娱远”楼下。 车子的型号那样显眼,早在他出现的第一眼,就有人窃窃私语着。谁不知道严家大少爷是“娱远”金牌经纪人的丈夫。 夏翩翩原本在办公室忙着排形成,木遇承被发配出去也有一段时日了。想必也够他受了,过几天,总得将人接回来。 捧着一大沓资料走出去,她还笑吟吟地和经过的人打招呼。刚发现那人神情不对,手腕就蓦地被人紧握住。 手里的资料散了一地,还没来得及蹲下去捡,就被人拽着绕了个圈。 头晕目眩的,整个人身子一转,就被他强势地拉进了办公室,“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夏翩翩对男人阴沉的脸色视而不见,淡漠地揽了揽垂落的发,仔仔细细地拉扯身上衣物:“你来这做什么?” 一时没等到回答,抬头就看见他用那样阴沉的目光死死盯着自己。狐疑地蹙眉,有些不明所以。 她的反应太过云淡风轻,终究是激怒的严诺。压着她就强硬地吻上去,那眼神里透出的暴戾,让人心惊。即使明知他想做什么,但若是放在以往,夏翩翩也不躲了。 可如今,她却是直接别开了脸,双手放在胸前,苍白的脸颊上,嘲讽地勾起唇:“怎么,容二小姐挺着大肚子满足不了你?” 男人一愣,视线落在她异常精致的脸上,显然有一瞬间地失神,但下一刻神色却愈发暴戾。 她哼了哼,从他胳肢窝滑下去,握着门把就要出去。 “你昨晚去哪里了?” 冷漠而不带温度的质问从身后传来,她还愣了一会,下意识地以为自己听错了。但严诺,却正正好地重复了一次。 “我说,你昨晚去哪里了?” “去哪里用得着向你报告么?”既然他不让走,干脆往回走到椅子上坐下,电脑上有未看的邮件。也不知是看见了什么,她低头一笑。手指飞快地按在键盘上回复:“没什么事的话我要忙了。” 那么明显的逐客令,让严诺脸色变得铁青。 她越是云淡风轻,就越让心底的怒火喷涌。夏翩翩那一笑,几乎将他最后的理智击溃。 一掌拍在办公桌上,她抬起头,没见过严诺那么冷厉的模样。 “夏翩翩,我问你,你昨晚究竟和谁在一起?” 她不答,笔直地望进那双带着愤怒的眸子。嘴角始终挂着浅笑。 下一刻,手臂又被人握住。他一生起气来,就控制不住力度。手臂那一圈一圈的红痕,让她总是会在第二天抱怨他的粗鲁。 只是那时候,他会好温柔好温柔地替她擦药。顺便再收取一次该有的福利……但现在,那双眼睛,再也注意不到她的疼。 严诺下颌紧绷,她的沉默无疑让气氛变得更为凝重,说出口的话也变得不留情面:“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夜不归宿是你一已婚女人应做的事?” “哈?”夏翩翩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昨儿在餐厅晕倒,安莫昀带了她回家。晚上她住的是酒店,到了他嘴里,却好似被人捉奸在床? 脸颊一瞬间变得惨白,她用空出的那只手,狠狠地用指甲去掐他。非要他放开自己:“那么也请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把别的女人往家里带也不是一已婚男人该做的事!” “我什么时候把别的女人往家里带……”张口便是反驳,话说到一半却自己说不下去。他想起昨天严艺打的电话:“有空,将容微请到家里来坐坐。” 俊脸上都是烦躁,那么显而易见的承认,让夏翩翩更是笃定。 她咬着下唇,心口一阵阵地闷疼,有某种令人窒息的苦涩不住地往头上涌。 努力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她状似不在乎地摊开手,手里的水性笔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办公桌:“这样多好,你别过问我的事,我也不会管你,皆大欢喜。” 她说的没心没肺,现在的模样。相寄了苏晓沫,其实谁的心不都是软的,只是因为一次次的伤害,渐渐的,冷血无情。 “我们,反正也在分居中不是么?” 最后的话,让严诺像只受了刺ji的刺猬一般跳起来:“夏翩翩!”他怒吼,黑眸陡然沉下,眼底是透骨的冷漠:“你承认了?” 说话的时候,视线射在她身上,她只觉得自己被活生生地射出几个大大的窟窿。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要被那冷漠的视线冰冻起来。 好久之后,她才能勉强扬起头:“承认了什么?”她怎么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需要承认的事。 还想说什么,但刚巧,手机响起来。 一只手抢在了她前头按下了扩音,男人清冽的声音清晰的透露出来:“我今天看见一只耳钉,是你落下的吧?改天见面的时候我拿过去给你……” “啪!”一声被挂断的手机发出嘟嘟嘟的声音,她手指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抬起脸狠狠地瞪他:“怎么,又迫不及待地想见他了?” 严诺脸上眼睛里都是淡漠,强烈的愤怒都被抑制在心底,从那过大的劲道显露出来:“夏翩翩,你就算生气,也不该做出这种事!” 她瞪圆了眼睛,总算了明白了。手腕一阵阵地抽疼,但心底的疼,却比这剧烈千倍万倍!心里的怒火那样强烈,强烈到即使努力掐着手指,掐到泛白出血也忍不住。 “你也知道我生气?你昨天还口口声声说,绝对不会让容微进家门!” “严诺,我当时说什么了?”她愤恨地咬着唇,下唇泛起青白又青紫的颜色,严诺也下意识地想起,她说:“除非我不再你的严诺的妻子,不再是严家的人!” 高大的身躯骤然僵了一下,薄唇蠕动了一会。他心也疼,到说出口的话却那样伤人:“别自甘堕落!” 夸张地抽气声在耳边响起来,她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我再怎么样也比你好!最起码,我不曾闹出人命!”气急了,口不择言,听在严诺耳里,却相当于变相地承认。 男人全身上下的气息几乎在一瞬间就变了,刚刚或许还只是生气愤怒。但现在,却转成了森冷。 低低的声音好像旧磁带被刮花时发出的声响:“好,夏翩翩。你也真够狠的!” “没有你狠!” 他们狠狠瞪着对方,像互相折磨了三生三世的仇人。目光里藏着伤人的利剑,要将对方刺到浑身鲜血。 夏翩翩扬起了脸,眼睛瞪得大大的,就是不肯落后。 男人拳头紧握,转身便走。他很怕再呆下去,会更加克制不住心底的怒火!“你最好心里清楚,要真这么做了代表什么!” 夹带着一阵风出了办公室,厚重的门再度被用力关上。夏翩翩愣愣地看着,好久之后才缓缓坐下,颓然地将身子蜷在椅子上。 容微,孩子,严艺。她的爱情里,总是参杂着这些东西。 记得当年初遇严诺,他还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身边伴着校花容微,那时候的两人,金童玉女,人人称羡。 她不过是一个只能仰视他们的小女孩,始终不曾想过,有一天会和严诺走在一起。 和严诺在一起,她一直无法放下心来。容微的存在,就像喉咙梗着的一根刺,吐不出来,却也咽不下去。但现在,似乎有一种力量,将他们逼到了彼此的底线…… —————————— 第八十一章 我最讨厌的,也是背叛!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八十一章 我最讨厌的,也是背叛! 晚上,还在和安莫昀吃饭。舒悫鹉琻就被严艺召了回去。 她站在严家大门口的时候,心里还在想着,第一次来这的场景。 一年多以前的她,满心满眼地都只有一个男人。他领着媳妇见公婆那天,还特意穿了一件最美的裙子,脚上踩着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走路的时候一不小心差点跌在地上。 严诺当时亲昵地揽着她的腰笑她傻,她全然不在意,那么辛苦和努力地表现,只是为了他铌, 如今她从车上走下来,抬头看着灯火通明的豪宅。下意识地忆起,当日他牵着自己的手,一步步走进了这个地方。 手心在紧张地冒汗,就如当初第一次踏进,连笑都不会了。那时的他,靠在耳边,用低哑温柔的声音抚慰。 “王管家,麻烦你了。” “哎,没事。您快进去吧,先生等急了。” 踏上玄关时,隐约能听见里头传来的淡淡的笑声。她想不通,有什么事能让不言苟笑的严艺这样没了形象? 严艺的声音依旧不间断地传出来,她听得真真切切,和他对话的那人在说话。 “严伯父怎么会老?微微觉得你看起来和阿诺哥差不多呢。” “呵呵,真会说话。要是翩翩有你这一半就好了……” 她在提到自己的那一秒走了进去,客厅里坐着的几人都不约而同抬起了头。 “来了。”率先开口的是严艺,在说话的那一刹那,声音就变得异常冰冷。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做了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才能这么招人厌恶? 只是心底再怨再恨,还是要笑着点头:“爸、妈。” 坐好了,她才发现,客厅里,整个严家的人都到了。真的很像她第一次来的场景,唯一不同的事。多了一个容微。 凌秀替她倒了一杯茶,眼神流转间给了不少暗示。她一一接下,却没有回应。 “今天找你来,也就是想谈谈微微的事。” 微微?呵……比她还要亲密的称呼。 “你也知道微微肚子里的孩子是阿诺的,阿诺顾着你,总是不好开口。我呢就拉下这张老脸了。” 他说话毫不留情。夏翩翩是知道的,早些年严家的董事长谈判的手法在a市乃是一绝,即使多年之后也为人津津乐道。他最擅长的,就是要你答应一切他提出的条件。 她勉强扯开嘴角,接着喝茶的动作掩饰心底的冷意。 “我的意思是,现在先让我们来照顾微微。等孩子生下来,在考虑抚养权的问题。” “爸。”她忍不住,嘲讽地勾了勾嘴角:“什么叫再考虑抚养权?呵……难道说,你们会放弃抚养权吗?” 她将目光投向容微,此时的容微看起来比任何时候都要正常:“再说了,容微不是疯了吗?怎么,爸还想将孩子还给她?” “还是,想干脆让严诺娶了她?” 也是被气急了,语气愈发地严厉。严艺脸色当场就有了变化,阴阴沉沉的和生气的严诺看起来很像。只是他终究是理亏的那一方,儿子有了情人,一加一还多了一个私生子。他这当爷爷的再要求将孙子接回来。 本就已经说不过去了,何况,还摊上一个疯女人…… 气氛立时僵硬了下来,严艺沉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看了一眼垂着眸子不说话的容微,心底涌起一股怒意。 “严伯父……我没关系的。”容微突然开口,精致的脸上都是委曲求全:“我自己也知道现在的情况,想好好抚养孩子总是不行……要是,让你们抚养我也放心,就怕,就怕翩翩不答应。” 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朝夏翩翩投去一眼:“翩翩,如果你觉得这个孩子会影响你和阿诺哥的感情。那我保证……等我好了,一定把他接回去。” “接回去?”尖锐的声音来自严艺,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语气也变得异常强硬:“这孩子,就是我严艺的孙子,是我严家的人!” 夏翩翩始终默不作声,演戏演到这个程度,也是够了。她抬起眸子,淡淡地看向容微,十跟手指头都捏在一块:“容微,你能完全的,放弃这个孩子吗?” “如果你能保证,生下孩子之后,离开a市,离开严诺。甚至,出国再也不要回来。那么我自然可以接受。” 她仔细地盯着容微脸上的表情,不曾错过一分一毫:“可是如果你做不到。那么也不能要求我,眼睁睁看着你来破坏我的家庭。” “微微不会这么做。”跳出来反驳的还是严艺,像只护犊的老牛。和容微无亲无故的,只是因为先她一步有了那个肚子。如今还真是印了母凭子贵那话。 那,既然这么维护她,干嘛不直接让严诺将人娶进门就好了。 淡淡一笑,夏翩翩好整以暇地端起茶杯,缓缓地喝了一口:“爸,她已经这么做了。” 严艺被说的哑口无言,连容微都只能闭嘴不说话。她可怜兮兮地垂下脸,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我……我也会想孩子啊。翩翩,你也是会当母亲的人,就不能,理解我吗?” “理解你?”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看着容微站起来,自己也无淡然。尖锐的手指伸出来,指着她嘲讽地反问:“那谁来理解我?容微!别拿我的孩子说事!” “那……我没有说错的啊。就是没了孩子,以后也还是会当妈……” 她脸色僵硬,端着杯子的指关节折成了一条直线…… 容微却还嫌不够,可怜兮兮地挎着脸,“努力”劝说:“等你有一天当了妈妈,肯定能明白我的心情。” “啪!”夏翩翩突然站起来,清脆的巴掌声将容微未尽的话打断。两人隔着一张桌子,看着对方脸上的不敢置信。 气氛因为这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变得凝滞,严艺脸色铁青,一掌拍在桌子上站了起来。 “你怎么动手了!” 她苦涩地笑了笑,下唇咬的死紧。神色复杂地看向容微,那女人,如今正可怜兮兮地抚着脸。 眼眶蓦地一红,只觉得心里空荡荡的难受到了极点:“爸,我为什么不能动手?她勾我丈夫,怀了我男人的孩子,我为什么不能动手!” “我可以忍了无辜的孩子,可以接受严诺对她的偏袒。但是,我不能让我的婚姻里,多出另外一个女人!” 似乎要将积累许久的痛尽数发泄出来,她喊得很大声,连严艺也有了瞬间的呆滞。 “我也只是一个女人,我不是圣人!” 咬牙切齿地将最后那句话说完,她像是费尽了全身的力气,颓然垂下肩膀:“除非她永远离开……否则,我不会答应。” …… 严艺铁青着脸不说话。 她抬起头,目光澄澈而坚决:“不然,就让严诺……和我离婚吧。” 严艺什么时候被这么气过,眼睛瞪大了看着夏翩翩,脸颊不住地抽动,似乎马上就要安奈不住,大有动手的意思。 “你再给我说一遍!” “做不到,就让严诺,和我离婚吧……”她从善如流,这话也不知在心底想过多少次了。 听她说的决然,从未被人拂逆过的严艺,几乎当场就做了决定:“好!你做不到,多的是人可以!离婚就离婚!” “爸,我不会离婚!”门边骤然响起反驳的声音,严诺铁青着脸色走进来。看了看一脸凄然的夏翩翩,视线继而落在容微脸上。 他不着痕迹地将夏翩翩拉到身后,强势地站在严艺对面:“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我不会和翩翩离婚。” “还有,容微的事我会处理。我不希望你们干涉我的私事。”他皱眉生气的模样,让人胆战心惊。 父子针锋相对,严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家里的佣人如今都在,严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给他面子,让这强势霸道了一辈子的男人气急败坏。 尖锐的指着夏翩翩,严艺愤怒地质问:“她不肯要你的孩子,你还要她?” 严艺说这话的时候,严诺明显感觉到怀里的娇躯怔了一下。浓眉皱起,似也考量了许久才缓缓开口:“为什么……改变了主意?” 他清楚的记得,之前已经说好。会接纳这个孩子。 夏翩翩摇头,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赶过来。白天,他们还大吵了一架。但现在,这男人眼底,似乎早已将那事忘得干干净净。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了。” 她颓然扯开严诺的手,垂着肩膀走了出去。很多事情与自己想象的有区别。她果然,不是那么伟大的女人。 “站住!”喊住她的不是一直强势霸道的严艺,反而是刚刚还帮着她的严诺。 严艺好整以暇地坐了回去,眼看着夫妻两人要吵起来。脸上反而露出丝丝笑意。 容微无关紧要地垂着头,发丝掉落在眼前,让人完全不能看见她眼底的情绪。只是不受控制勾起的唇角,终归是透露了什么…… “该说的我都说清楚了。”她淡淡地开口,只留下一张苍白的侧脸。严诺神情凝重,回头看了看容微,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到了院子里,几乎也没有人在了。只有一盏灯坚强地散发着光。 他几步就将人拦了下来,高大的身躯看起来不近人情。连说话的语气都显得冷漠。 “你突然改变主意,是因为他?” 一瞬间的恍惚之后,才明白那个“他”指的是谁。 下唇再度受到主人蹂lin,泛出青白的颜色。从严诺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那张精致却苍白的脸,在灯光的映照下,虚无缥缈起来。 嘲讽地笑了笑,抬起头,那眼睛里有一抹不真切的爱意:“那么,你又为什么改变主意让她踏进严家?” “我没有同意!”他狠狠地辩解,这几天一直忙着将消息压下来。易思那边刚刚找好地方,谁知道容微已经被接了回去:“你在转移话题?” 夏翩翩苦涩地扯开唇,手指掐在掌心里,只觉得好累好累:“算了,你说是因为他……那就是他吧。”疲惫地抚着额头,她不愿再去辩解。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如果他们还像以前那样互相理解……又怎么会生出这些事? 只是这样的表现落在严诺眼里,却分明多了一分无话可说的味道。男人的尊严被踩在脚下,饶是一向冷静自持的他也开始被愤怒主导:“你……夏翩翩!难不成,你真和安莫昀……” “真的又怎么样假的又怎么样?”她突然开口,将他未尽的话打断,眼眶泛起艳红的颜色:“你都可以和别人生一个孩子,有什么资格质问我?” 她越说越觉得委屈和凄凉,容微出现在严家这事,将她一切的梦都打碎了。这场婚姻里,原来,一直就只有她一个人在努力。 严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里的色泽深浓得好像暴风雨的夜:“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 “背叛是么?”她的眼睛弯了起来,笑开的模样无疑能吸引住注意力,只是此刻,这巧笑嫣然的模样的确不太合宜。 “可是你知道么?我最讨厌的,也是背叛!” 她用力呼吸,气息都被压抑下来,脸上流露出淡淡的嘲讽和不屑:“严诺,你还只是怀疑就这么愤怒?那,那么明显的证据摆在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心口好闷好闷,像要窒息一样。男人冷峻的面色被她盯着,她只是想听他回答。 但严诺被质问得哑口无言,薄唇张了又张,急切地想解释。但偏偏习惯性地又合上。 她凄然地一笑,心脏再也供不上脑袋需要的氧气,她站不稳,无助地蹲了下去:“你就这么无话可说吗?” 双手放在她肩膀,将人从地上拉起来,漆黑的眸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带着泪的脸。他无法解释的时候,只能霸道而不合理地宣告:“总之,不要再和安莫昀来往。”那男人,太不简单。 “凭什么不许?” 她凄然地仰起脸,只要一想到那女人。捧着肚子站在他身边,心里头就有着强烈的热气不住上涌,眼看要刺痛了眼眶,接着又被她强势地逼了回去。 等了一会,她突然好轻好轻地开口:“要是……要是我要求你不要再和容微来往呢?” 严诺那张终年也不怎么变化的脸色,在这一晚上,从气愤到失望再到不可理解,绕了整整一圈。 “这不是一回事。”他每次,用的都是这个理由,却不知这样的模棱两口,往往最是伤人。 夏翩翩揉了揉脸,迎着夜风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眼角里那些水雾却怎么也散不去。 以为她会怕冷,长期形成的习惯让严诺站在了她侧前方。那些肆虐的凉意被遮挡住,但心底的冷却依旧透骨冰凉。 或许再这么持续下去,有一天,连她的心也会被整个冰冻起来。 “容微的孩子的一月份怀上的,那一整个月,我都陪着木遇承在外地拍戏。你和她什么时候勾搭上的我不知道,事到如今也不想知道。” “可是,就算猫偷吃也还会擦嘴呢,你光明正大地将孩子留下来。现在,还将容微接进严家。” 她挽起垂落的发,精致的侧脸刚好被路灯照射到一半,看起来苍白而遥远:“我以前对你的爱那么有信心,即使你逃婚,外遇,有了那个孩子。” “可是现在,我开始怀疑,严诺,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 第八十二章 放弃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八十二章 放弃 她说:“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严诺从来不知道,有人的眼泪,堪比利剑,真真切切地刺痛了心。舒悫鹉琻 “夏翩翩,我爱不爱你,你自己不知道么?铌” 他所有的一切,到了她眼里,却连爱都算不上梵? 恨恨地握着拳头,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夏翩翩离开。耳边还回荡着她走时那话,绝望而没有任何自信。 回到家里,容微早已恢复了笑容。正陪着严艺下棋。 他走过去,森冷的气息让人不自觉地要退避三舍。严艺抬起头不悦地看他:“怎么了?” “爸,来书房。我们谈谈。” 严艺摆摆手:“别急,下完这局再说。” 等了几秒钟他还是不动,红车被一个小小的卒子卡在角落动弹不得,他想尽了办法也只有弃车保帅。 森冷的视线一直盯着棋盘,脑子里却跑马灯似的转着那张凄然的脸。她哭泣的模样,笑的模样,绝望的模样、还有……说要和他离婚的模样 “微微,你可真……”严艺的手指还没碰到棋子。棋盘忽然在眼前转了一圈,整盘的棋子哗啦啦地掉落了一地。 严诺寒着脸,眼底心底都是怒。虽不说话,却叫人不寒而栗。 即使是严艺,这个时候虽怒不可遏。却也明智地选择了暂避锋芒。 容微吓的大喊大叫,脸上布满了惊恐。他从来不觉得这一幕这么惹人烦厌。挥手大喊:“管家!把容二小姐带回房间里!明天就替她搬到西郊,以后,不许她进严家一步!” 谁都看的出来,他是迁怒了。严艺即使能忍了他的愤怒,但现在容微要被赶走,却怎么也忍不了了。 “你敢!容微是我接回来了,这家也是我的。谁敢把她赶出去!” “爸!”严诺瞪着眼睛,胸膛不住起伏:“非要算起来,容微也是我的情人。她肚子里那个也是我的!我要他走,你还能有什么意见?” “难不成你希望我和你一样,为了一个女人。差点弄的妻离子散吗?” 无形之中透露出隐秘,严艺还好。只是哆嗦着脸不说话。但沈林英,却深色大变。 拳头握得死死的,严诺森冷的眸子一直盯着严艺:“你把容微接回来,气走了翩翩!爸,你还想重蹈当年的覆辙?” 严艺最后是被他这句话说服的,事实上就算他坚持不同意。严家上下,也没有人敢违逆严诺的意思。 当初接回来容微,管家深夜出发,偷偷摸摸地将人从那边带回来。 如今送她走,也是管家。在大半夜里,带着几箱行李,像见不得人似的将人送走。 —————————————— 容微在车上哭哭啼啼的,声音在车厢内传了一遍又一遍。严诺虽然坐在旁边。却没了任何哄她的意思。 “阿诺,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赶我走?” “是翩翩生气了吗?那,我去向她道歉好不好?你别这样……” 他撑着手臂看窗外,脑子里乱糟糟的,视线落在容微梨花带泪的脸上,从没觉得什么时候像现在这么烦躁。 不言不语地送走了容微,离开的时候,容微还拉着他的手臂求他。他想也不想地将人送上了楼,留下王管家替她商量。 接着便去了夏翩翩住的地方。给她打电话发短信一直没有人接。 —————————————————— 在楼下往上看,透过房间的灯光,还依稀能看见一道影子坐在床边,她似乎整夜整夜地不能入睡。 手指按个不停,一条一条的短信往外发:“容微我送走了。” “她不会影响我们,严家以后不会让她踏进去一步。” 房间内,手指一点一点地往下滑,她蜷缩起身体,一边看一边掉眼泪。 “你怎么能怀疑我对你的爱?夏翩翩,你不能这么没有良心。” 谁没有良心?她么?或许她就是太有良心,才会这么委屈自己。越看越是心慌意乱。干脆将手机关了机往旁边一扔。 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任凭手机一次又一次接连不停地震动。 头顶上,是彻夜不熄的灯。 楼下,则是停放了一夜的路虎…… 次日一早,该是去上班的时候。她足足化了一个小时的妆,才能勉强遮住张狂的黑眼圈。 刚下楼,就看见那显眼的车子。 她毫不怀疑,里头会坐着一个人。但不知怎的,如今他这苦肉计,只是让心颤了一下。而后又归于平静。 似乎能感觉到她的注视,男人忽然睁开眸子。就对上她复杂的视线。 下一刻,车门被打开。颀长的身形从里头跑出来,熨烫得整整齐齐的衬衫经过一夜,显得杂乱,男人浓眉皱起,语气中带着浓浓的不悦:“夏翩翩,你有没有听我解释?” 回应他的只是淡淡的微笑,陌生而疏离:“抱歉,我很早就睡了。你发了什么么?” “别说谎!”他记得,那整夜不灭的灯光。也记得,那始终坐在窗前的人影。 在车子里躺了一晚上,任由谁也是不开心的。严诺双眼里都布满了血丝,此刻需要努力按捺着怒气才能好好说话。 “你别任性,乖乖的好么?” “我不乖么?”夏翩翩夸张地眨眨眼:“严大少爷觉得,我还不够听话?” “你要逃婚,我便一个人待下去了。你要容微的孩子,我也同意。你觉得,我还不够听话吗?还是说,你要的干脆是一个机器娃娃?” 她看了一眼时间,提起脚步欲要离开。严诺哪里肯,手臂拽着她就是不肯放开。 夏翩翩转身就冲着他笑,涂着艳丽蔻丹的手指覆在他手臂上。脸色不变地掐出一个深深地印子:“我要去上班了,让开。” 手背上深深的指甲印,他丝毫不在意。只是睁着那双满是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难不成,还想要我跪下来求你?” “我没那么说,也不敢那么想。”她淡漠地扬眉,眉眼间都是深深的失望:“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止是一个容微那么简单。” 她说完便要走,严诺不许,非要拽着她:“还有什么问题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啊。” 回答她的是夏翩翩突然的灿烂笑脸,小区门口停好了一辆银白色的跑车。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她转过头,澄澈的眸子投向他眼底:“我有约了,该放开了吧。” 银白色的跑车内,走出一道瘦削英挺的身影。身上的短t和休闲裤,甚至脚上那一双价值不菲的鞋,都让人看了心里不爽。 他就当着严诺的面,一步步风***地走了过来。看见拉拉扯扯的两人,直接握住了严诺的手臂甩开。 “夏小姐,若是有人***扰你。我很乐意出手。” 夏翩翩没有回头去看,但也知道严诺的脸铁定是黑透了。因为手腕被握住的力度越来越大,大到她吃痛喊了一声。 安莫昀夸张地冲过去:“喂喂喂,没见着翩翩叫疼了啊。” “翩翩,翩翩……呵,她是我的妻子,我是他的丈夫。你最好立刻离开,否则……” “否则怎么着啊?”或许是印证了人不要脸天下无敌这话,安莫昀这厮不要脸起来比谁都恐怖:“你们那点事全a市谁不知道,你还好意思说是翩翩的丈夫?” “翩翩需要一个懂她的人疼她爱她,作为翩翩的前任丈夫,你觉得我合适吗?” 严诺被气的不轻,她就趁着这当口急急地跟着安莫昀上了车。 —————— 夏翩翩一直都承认,她心底里爱着的,还是这个男人。安莫昀的出现,也不过是提前约好了的一场巧合。 只是两人发挥得太好。一时间似乎真的牵扯不清了。严诺后来还是没有追上来,但她相信,他会在背地里将安莫昀的那点事调查得一清二楚。 耳边是男人清冽的声音,听起来极其顺耳:“别想那么多,你现在要做的。是配合我想办法治好你的病。” 她听着,幽幽抬起头:“还有办法吗?” “当然,你不相信我,也要相信我的老师。只要你一有时间,我随时可以安排你出国去他那检查。” 安莫昀说的话,总能恰到好处地给她信心。没有哪一个女人不会在乎这些东西的,就算没有容微和那个孩子。 她也那样希望着……能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 晚上,常年不喝闷酒的严大少终于也进了乐屋。陪着他的是一戴着金色边框眼睛的男人。“乐屋”的酒保看两人眼熟,他们不肯去包厢,也只能任由在吧台旁边坐着。 男人好笑地看着严诺,一杯一杯地酒往肚子里倒。好像不要钱似的:“听说了,你和翩翩的事。” “我才刚回来,怎么的就成这样了?” 他酷酷地抽烟,严诺看了不爽,却也没心情去理他。脑子里整个想的,都是夏翩翩离开那会的表情。 那么失望与无助…… 顾林看了痞痞地笑起来,手里头的烟又烧了大半截,他半开着玩笑:“说好是为了接风来着,怎么成了陪你喝酒?” 严诺心里烦闷,扯了扯领带却也说不清楚心里的情绪。只是很干脆地躺在沙发上,看着舞池里无数男女扭腰摆臀。 “这次回来打算做什么?” 不经意的提起,反而让顾林严肃起来:“顾白云说翩翩受欺负了,让我回来替她看着点你。男人嘛,偶尔那啥也是正常。不过要我说,把女人接回家也确实过份了些。” 顾林眼神复杂,对严诺他其实是再清楚不过的。能和夏翩翩走到一块他压根就没想过会离婚。 严诺求婚那天,他们一群人都在。当时苏晓沫掐着严诺脖子警告,要是敢欺负翩翩,非要剥了他的皮。后来他自家的妹妹将苏大明星拖走,自己却直接扛了个啤酒瓶,要和严大少拼酒。 往事不可追,两人在这边怀念过往的时候。“乐屋”的门刚刚好地被推开,一道纤细的影子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站在严诺眼前,脸上都是泪:“严诺,苏晓沫什么时候走的!” 那天严诺给她打电话,原来就是因为苏晓沫。那女人,无声无息地离开了,谁也没有告诉。 严诺看见他来了,伸长了手臂将人揽过来,夏翩翩一把将她推开。用力去擦脸上的泪,她怎么知道,几天没见到人想找来着。得到的回应却是一条简短的信息:“我回英国了。” 她的兴师问罪没来由地惹怒了严诺,酷酷地撑起身子,板着脸说道:“我提前告诉你,要接你去一个地方。给你打了一整天的电话你没接,夏翩翩,我倒想问你,你那一整天都跟安莫昀干什么了?” “我干什么了?”她凄然地笑,手指掐着他手臂不肯放,齿间露出狠狠地咒骂:“严诺,你混蛋!” 一旁的顾林见气氛不对,连忙站出来打圆场:“翩翩,翩翩?怎么一直没看见我呢?” 她听见声音抬起头,眼前因为泪水朦朦胧胧地看不真切。但依稀能见着顾林那张斯文的脸,于是呐呐地开口:“你怎么回来了?” “我能不回来吗?你们闹成这样……”他无奈地摊开手,其实谁都知道,顾林把顾白云疼进了骨子里。自家妹妹眼里心里又只有夏翩翩这一个朋友,一个命令过来,他也不得不回来。 夏翩翩努力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冲他笑了笑。但心里的苦涩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下唇被咬到泛白,她依旧不肯放。死死盯着严诺,也不知在想什么。 被她闹的烦了,严诺神色复杂地看回去。就发觉她眼底深深的无助。 连夏翩翩自己也说不好心里是怎么回事…… 她这辈子,最爱的就两个人。一个躲在夏家不肯跟她走,另外一个又伤她伤的那样重。 她这辈子,觉得对自己最好的朋友,一个叫顾白云,另外一个叫苏晓沫。 苏晓沫常常说,她们三这辈子都不会分开了。谁知道顾白云因为情伤远走她乡,如今连她也悄无声息地走了。 那天容微坐在严家的大厅里,笑着对严艺撒娇的时候她就知道。她和严诺之间,这辈子都要卡着一个叫容微的女人。 何况,还多了一个孩子。 昨晚回去之后,想了好久。 想和严诺初识的那段日子,想他无微不至的疼和爱。想他不顾一切地要娶她,想他为了自己放下工作的宠。 她总是那样舍不得,其实谁不想遇见一个从心底疼自己的男人。然后相夫教子过一辈子。 只是遇见了又如何?又有谁能保证,那份爱能持续到永远? 眨了眨眼睛,她抬起头看着严诺。眼睛里都是失望:“你不是怀疑我的安莫昀么?明天我和他约好了。你要是不放心,可以跟我一块去。” 说完便垂下眼帘,手指紧紧地握住。她没有说的是,安莫昀说,安排好时间便让她出国检查。他若是来……就好好商量。若是不来……就算了。 —————————————————————— ps:今天发晚了(大家要原谅溜溜)……写到女主态度的转变,略难。 第八十三章 严诺,我选择放开你了……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八十三章 严诺,我选择放开你了…… 晚上顾林非要拉着夏翩翩陪他说话,一旁作陪的自然还有严诺。ai緷赟騋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顾林想当和事佬。毕竟现在坐在她旁边的……是严诺而不是顾林。 “对了,过几天就是夏伯母生日了吧?” 突然间被提起这件事,夏翩翩才恍然想起。过几天,是自己妈妈的生日,即使明知他还有后话,闻言也只能点了点头铌。 顾林斯文地推了推眼睛,没人瞧见那眼底绽放的一抹光:“我记得去年夏伯母生日,你们才刚认识不久呢。” “好像阿诺就是在那一天那啥的吧?” 一提起这个,她没来由地红了脸。去年沈林英的生日,严诺以她未婚夫的身份去了夏家,带的礼物是夏季盼望了一整年的合约。 当时夏季喝得醉醺醺地,半打着宝隔承诺:“以后,翩翩就是你的人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不用……不用顾虑我。” 一群人听了起哄,顾林当场把他们俩塞进了房间。 于是在那间粉嫩色的卧室里,她禁不住那双充满诱惑的眸子,彻底沦陷…… “好端端的提起这个做什么。”开口的竟是严诺,厚实的手掌一拉。就将夏翩翩拽进了自己怀里。 她黑着一张脸推开,站起来走到顾林的另外一边坐下。 中间坐着的某人尴尬地擦了擦汗,轻咳两声只能当作没看见这个状况:“我说,你们也别闹了。要不还是想想怎么替夏伯母过生日?” …… “要不想想明儿怎么给我接风洗尘?” 回答他的是严诺扔过来的一罐啤酒:“闭嘴!” 话音一落,他拉着夏翩翩就走。只是后者不愿,硬是在窄小的吧台上推推搡搡的。 后来还是顾林推了她一把,这才被严诺生拉硬拽出了“乐屋。 “我们谈谈。”他沉着脸开口,距离她一步远。 夏翩翩身上散发出生人勿进的气息,视线落在远处的霓虹上,就是不肯与他对视。 “没什么好谈的。”她淡漠地开口,说完便走。眼看着不远处驶来一辆出租车,着急地走了过去。 严诺一看脸色又沉了几分,手掌握成了拳头。不管不顾地将她扯回去。 司机先生刚刚好停稳了车,就看见自己的顾客被人拽走。奇怪地探出头来观看:“还坐车不?” “坐!” “不坐!” 两人异口不同声,让中年司机看得一愣一愣的:“不坐就别胡乱招手!”害他又损失了不少时间。 关上车门的时候,还鄙夷的给了严诺一眼。那模样意味深长,看起来人高马大的,竟然连女朋友都搞不定! 严诺也是烦躁,这样的情形也不知重复了多少次。他每每哄着她惯着她,然后在夜色里,等她原谅。 但夏翩翩又何尝不是如此?她心里想的是,这世上恐怕就没有女人比她活的更憋屈。 “算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她突然地开口,反而让严诺愣一了秒,心里却说不出的烦闷:“容微的事儿,我希望我们能达成共识。”他眯了眯眼睛,伸出手放在她肩膀上:“等她生了孩子,我会让她签下合约,以后孩子只属于我们。” “那个孩子……终究是要回到严家的。容微的病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治好,不过就算好了,日后也要嫁人。这孩子,没人跟你抢。” 听他说的那样理所当然,夏翩翩始终不发一言。头垂的低低的,将视线尽数遮住,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 严诺伸手过去搂着她,怀抱依旧很温暖。温温热热的总是能让人心安,她嗅着鼻尖的味道,听着男人心脏有力的跳动声,几乎忍不住要靠过去。 “baby,你就是我的唯一……”手机铃声将沉默打断,她默默地将手指抵靠在男人胸膛,自己则退开了些许。 从兜里掏出手机,他低头 看了一眼屏幕。浓眉直接皱了起来。 “是她?接吧。”夏翩翩识趣地转过身,侧过身将视线对向深黑的夜色。身后的男人迟疑了一会,终究还是接通了电话。 “喂?” “吃了什么?吐出来了吗?” “嗯,我等一下就过去。”收起手机快步朝这边走过来,幽深的眸子和她的视线相交。彼此都心照不宣。 “容微吃错了东西,吐了一晚上,林嫂怕她流产……” 夏翩翩还抿唇微笑了一下,手指轻巧地挽了挽发丝:“没事,你先过去吧。我们的事,可以明天再谈。” 高大的身躯站在那儿一动不动,薄唇紧紧抿着。她毫不怀疑这男人此刻定是异常纠结。 或许很多时候,他心底都在算计着孰轻孰重? “不,我们先说清楚。你今天……” 她但笑不语,淡淡地开口催促:“严诺,你在犹豫什么?如果去晚了,可能她会……” 话音一落,就看见他眼睛忽然一眯,神情也愈发凝重起来,最后终于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我先送你回去。” “不用,我让顾林……” “我送你回去。”他坚持,神情凝重得可怕。夏翩翩认真地望着,终于咬了咬唇默默地点头。 这一次他没有迫不及待地离开,她是不是已经该庆幸了? 黑色路虎开的飞快,她紧张地揪着十指。全身上下都绷直成了一条直线。他很着急,她知道。仪表盘上的数字已经将这男人心底的急切显露无余。 她闭上眼想,究竟是有多担心,才能这么不顾一切? 等了几分钟,严诺终于发觉她不对劲。不经意地朝这边投来关切的眼神,正好看见她苍白的脸色。 下意识地一惊,脚松开油门,车速终于下降。 她苍白着脸,看着下降到正常车速的仪表盘,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其实你不用担心我,如果去晚了,万一出什么事我可担待不起。” 那话,酸溜溜的。 严诺手上力道一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是深深地看她一眼,问稳稳当当地继续往前行驶。 夏翩翩一心想着他会不顾一切地往前开,这会忽然慢下来反而让人诧异。严诺很有默契地侧过头,视线刚刚好的和她相对。 他将时机把握的很好:“你比较重要。” 心底蓦地一颤,没有他想象中的感动。只是尴尬地别开眼,有不适也有嘲讽。 直到几分钟后,眼看下一个路口就要到了,她忽然抬起头,澄澈的眸子一闪不闪地看着他:“如果,我是说如果。我能有自己的孩子……你还会这么在乎她的孩子吗?” 男人身躯僵硬了一下,旋即皱皱眉转过头,绷直的手手臂握紧了方向盘,显得冰冷而不近人情:“翩翩,你知道自己的状况……” 说话的时候,薄唇紧抿,下颌绷成一条笔直的线。那双漆黑的眸子一直看着前方,被垂落的发微微挡住了视线,连她也看不清楚那些情绪。 “你只需要告诉我会还是不会。”她坚持,笔直地看着他。 严诺终于肯软下来,将车子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小区门口。耳边的发丝因为骤然打开的车窗而突然飞起,正好落在右半边脸颊上。 那眼底,隐约有着一抹心痛。 她越是坚持要知道答案,那答案就往往伤她越重。车子内的某种的岑寂已经代表了什么,她笑了笑打开车门走下去。 “算了,我知道了。” “我和你说的,明天早上和安莫昀有约。别忘记了。” 她已经失望透顶,如今连最后的希望也渐渐破灭。 严诺,既然你连一丝希望也不留,我又何必自作多情? ——————— 次日早 上十点。夏翩翩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大大的数字十。 离开时的特意提醒,到现在只成了一种讽刺。她记得清清楚楚,告诉过严诺,他们约好的地点,是医院旁的咖啡厅。 安莫昀是趁着上班时间偷溜出来的,早早的,夏翩翩就已经坐在窗户旁。那靠窗的位置,有着淡淡的阳光照射,映着洁白的侧脸,无暇而通透。 “等久了么?”安莫昀身上穿的,还是一件时尚的短t,下半身则是一条休闲裤,衬托的人挺拔而修长。 坐下之后便将手里的资料拿出来,狭长的丹凤眼先是落在夏翩翩脸上,继而狐疑地四处张望:“你在看什么?” “嘿!我已经到了,咱们该办正事了吧。” 被他调侃的声音吸引回去,她半垂下双目,心里总感觉到些微的疼:“嗯,你说说,具体什么时候去?” 安莫昀一听,神色顿时复杂起来。只是表面上依旧不动声色地看她,而后将手里头的资料递过去了一些:“这些都是相关的资料,你先拿回去看。我们到了那边之后,会立刻安排。” “至于时间……你要是方便,越快越好。” 他眯着眼睛开玩笑:“不介意的话,明天就走。我已经开始期待和你一起的旅行了。” 原本是半开着的玩笑,却意外地得到了夏翩翩的回应。并且,不是以往随意至极的一个翻白眼。而是认真地看着她:“好。那就明天吧。” “确定?”安莫昀也不矫情,唇角一咧开,露出一口白牙:“那好,我现在就订机票。” 安莫昀动作迅速,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便搞定了。目光偶尔抬起来看向前方,对着夏翩翩笑了笑:“我竟不知道,你和我一样的迫不及待。” “喂我说夏小姐,若是你打算离婚。不如,考虑考虑我吧?” 夏翩翩诧异地看过去,才发现他眼底的认真。记得之前木遇承说这话的时候,那眼神里的情绪,似乎一模一样。 她愣了一下,心里头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以往单身,那些男人眼里永远只有夏优雅。如今嫁人了,甚至闹到离婚了,却一个接着一个的贴上来。 木遇承和她,原本就没有可能。苏晓沫爱他爱了十几年,她再怎么样也不会招惹。 至于安莫昀,望进那双眼睛的那一刻。她才终于发觉,原来有人的眼睛真的可以好看到这个地步。 “怎么看呆了?啧啧,夏小姐,看来我还是比较有希望的呢。” 他说着冲他挤眉弄眼,俊逸的五官被挤弄成一个奇异的弧度。如果不是那模样太过滑稽,她一定不会这样失态。 当嘴角渗出淡淡的黑色液体时,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那一瞬间她才知道,原来有些男人,即使长着一双丹凤眼。也一样能叫人沉醉。 一抹温润的触感碰触到嘴角,她愣了一下回国神来。就看见那张靠近了的俊脸。 伸手接过纸巾并退开,安莫昀便夸张地叹了一口气。好像失去了一个天大的机会。 “等我们出了国,异国他乡的。夏小姐,你有没有想过会发生些什么?” 如果说刚刚只是暗示,那么这句话就相当于红果果的调戏了。她擦干净了嘴角,秀气的眉挑了挑露出一抹无奈的笑。 “就算在异国他乡,我也还是有丈夫的人。安先生,你找错的对象了。”直截了当的拒绝,或许是不想给两人任何发展的机会。又或许是打从心底里还不愿意接纳别的男人。 她暗暗地想,如果当初自己遇见的是安莫昀这一类型的男人。会不会如今一切都不同了呢? 11点,安莫昀接了个电话说要走。她使劲儿想挽留,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嘴里的话已经下意识地吐了出去:“要不再坐会吧,反正……也中午了。” “美女相约,按说是不该拒绝的。”安莫昀痞痞地回应,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乱。一边应着她的话一边站起来,唇角有着心满意足的笑:“不过嘛,电话叫的很急。我不能为了美女丢了工作吧……除非,夏小姐愿意包、我?” 安莫昀这人,总是无节操无下限。她当时的反应是惊 愕了一下下,接着也只能坐回去。 要是将他留下了,岂不是真要养他了? 咖啡厅周围都是树,开在寸土寸金的市区里。无疑能吸引不少人的目光。一抹粉色身影坐在靠窗的位置,手里那一杯卡布奇诺足足喝了三个小时。 服务生走过来询问是否续杯,她尴尬了一下,只能点头。 窗外,林荫满布。午后日光洒落,斑驳的树影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将视线投在对面的马路上,一辆辆黑色的汽车行驶过,却始终没有发现目标。 好久……终于,嘲讽地叹了一口气。 “小姐,需要续杯吗?”服务生再度走过来,这一次,是一名清秀的小帅哥。看着她的目光中有同情,约莫也观察独自坐在这里的她很久了。 她抿了抿唇,抬起头让刘海滑落到脸侧,尴尬地开口说道:“不用了。” 直到很久之后,她还记得。 那一天,她在咖啡厅等了三个小时。从早上十一点到下午三点,她一个人在人、流量极大的咖啡厅里坐着,只为了等他。 有些人的耐性是会一点一滴地消磨掉的,一如她今天的等候; 有些人的爱情,也会被时光一点点地磨灭掉,一如她对严诺…… 离开咖啡厅的刹那,窗外阳光正好照射在眼角。她抬起头,看向天空:“严诺,我选择放开你了……” ———————— 谢谢昨天的月票,看着就觉得开心。 写到这,溜溜想说,其实一直一直相信爱情,因为那啥那啥……至于我们翩翩的感情归属,后边会渐渐展开,请期待~ 第八十四章 她说:放手吧。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八十四章 她说:“放手吧。” 下午严诺急促地给她打电话,她听见了几遍铃声。舒悫鹉琻刚开始还耐着性子看一眼,之后便直接关机扔在角落里。 有时候人的心会累,累到再也提不起爱的地步…… 过了不久,她想了想干脆给把沈林英叫了出来:“妈,有件事我想和你说一下。梵” 沈林英一见到夏翩翩,就着急地过去拉女儿的手。那张精致的脸上,布满了苍白和无力铌。 她抬起眸子去看,让两人一起坐在路旁的凳子上,眉眼间都透着淡淡的惆怅:“我明天要出国一趟,尽量在你生日那天赶回来。” “怎么这么突然?”沈林英虽感到狐疑,却也不敢继续问下去。自己生养的女儿总是最清楚的,那流露在眼角的淡漠与愁绪,几乎能叫人心疼到骨子里。 她叹了一口气,用多少年来没有的动作,伸出手去把夏翩翩抱在怀里:“你想怎么做都好,这些日子,委屈你了。” “如果不是当初我非要坚持撮合你和严诺,说不定你现在已经找到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人。” 她连忙回抱过去,心里也是闷闷地疼起来。 沈林英脸上都是笑,依稀能看出来,那笑容到不了眼底:“翩翩,妈的婚姻你是眼看着的。年轻的时候,总以为爱情就是生活的全部,我那么爱他,不顾一切地嫁给他,到现在回头看看。只有两个字可以概括:‘荒唐’。” 她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天空上,深邃而迷离。如果这是人年少时必须要经历的痛,她偶尔会觉得。上天太不公平。 沈林英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什么:“你还年轻,就算身体有问题也不担心。现在的社会,丁克的人多了去了。国内找不着合适的,我们还不能去国外找么?你出国散散心也好,说不准就遇见了合适的。” “妈妈不逼你,只是,真遇见了,就告诉妈妈一声。” 眉眼间都因为她的关怀而露出笑意,夏翩翩握紧了她的手,母女俩难得这么心心相印:“我知道。” 嘴上应的好好的,但是谁知道呢。她原本也以为,遇见了最适合的那个,宠她爱她怜她,为她遮风挡雨为她搭建枝桠,只是那终究是一场岁月里的错误而已。 —————————— 第二天早上,是十点的班机。 提前了一个多小时出发,在去机场的路上,出租车行驶得平稳而迅速。夏翩翩坐在后座,身边是依旧穿着白色t恤的安莫昀。 “没睡好?”听见醇厚温暖的声音。她抬头,眉眼之间都透露出淡淡的疲惫,那双明媚精致的眼睛旁,有着一圈深深的黑眼圈。 厚实而温暖的手掌从旁边伸出来,柔缓地落在额角。在她不经意地惊愕中,柔柔地按压起来。 太阳穴上的力度很合适,一夜未睡的倦怠当真有所缓解。她显得微微诧异,旋即地扬了扬眉:“你怎么还会这个?” “我会的还多着呢。”安莫昀挤眉弄眼,有些得意:“怎么,是不是心动了?要不要考虑一下我。说真的,我们看起来很般配不是?” 她不说话,这样的状况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安莫昀耍宝地趴在前座椅背上,眨了眨眼睛,对着中年司机开口:“大哥,你说说。我和她般配不?” 司机咧嘴一笑:“般配般配,公子玉树临风,小姐天姿国色,那自然是极般配的。” “必须啊,翩翩你瞧?大哥都这么说了,若是我们能在一起,那当真是极好的?”两人一来一回的,就差没有跪在她面前叫小主。 夏翩翩蓦地失笑,知道他的讨好。但说不清楚那笑意,究竟是因为两人的一搭一唱,抑或是已经能看见角落的飞机场,从前天的晚上到现在,接近四十个小时,他依旧不曾出现。 或许是机场近在眼前,心底最后的希望也终于放开。她反而笑了笑,将车窗摇下,闭上眼睛吹风。 严诺,我尽力了。就算这是命中唯一的爱,也着实太累太累了…… 过了几分钟,手机却尖锐地响起来。她打开来看,眼底有一丝惊愕。屏幕一闪一闪的,在她的注视下不停地变换。 一分钟之后,声音戛然而止。 安莫昀不用探头便知来电话的人是谁,脸色当时就变了。一双勾人的丹凤眼望着外边,脸色阴阴沉沉的,极不像平时的他。 几秒钟后,手机又夸张地响。她垂眸看了一眼,心底忽然闪现怒气。狠狠地一拍,拒绝接听。 下一刻,干脆直接关机。 出租车依旧平缓地向前行驶,只是一会之后。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的尖锐喇叭声。从后视镜里,依稀能看见一辆黑色路虎,迅速而不顾一切地朝这边开来。 熟悉的车型让夏翩翩皱眉,司机先生显然也很郁闷。这里的车流量不少,这么横冲直撞的,就不怕危险? “现在的小伙子啊……” “大哥,开快点。”眼看着车子要靠近,她急切地打断了司机地抱怨,手指捏在一块。总有些莫名的紧张。 司机一看便明了了,脚踩油门,刚刚还慢悠悠的出租车。迅速地朝前方驶去。 喇叭声一路响个不停,从旁边经过的车子无一不避开危险车辆。一个个减速的同时,那黑色影子迅速飘过,格外明显。 前边,是机场外边的最后一个路口。眼看着还剩下十秒的红灯,司机一加速,正好一鼓作气地冲过去。 没曾想,在最后一秒,变成了红灯。 ———————————————— 黑色的路虎几乎在同一时刻停靠在出租车旁,驾驶座上的男人脸色铁青,拉开车窗冲着这边吼。 “下来!” 夏翩翩冷哼一声别过头,视线落在前头明晃晃的红灯。 也不知他是怎么得知消息的,来的这么刚巧。耳边又听见男人的吼声,她干脆往旁边挪移了一下,挨靠着安莫昀坐着。 有美人靠近,某人满心欢喜。一双丹凤眼瞬间眯起,弯成一个向上的弧度:“我是不是应该感谢严大少爷?” 夏翩翩倒是没有理会他的轻佻,心里气愤。凭什么他可以和容微牵扯不断,凭什么他还能搞大了别的女人的肚子?凭什么,他还敢要求她不离开? “安莫昀,抱着我。”她忽然开口,声音清冽。 安莫昀只是有些微的一愣,便立刻从善如流。手臂搭上她肩膀的那一刻,路虎里头的男人眼底一片深浓,握住方向盘的手指立刻握紧。 指示灯变化的前一刻,夏翩翩原本还依偎在严诺怀里,澄澈的目光内,偶尔有报复的心满意足,也有着淡淡的惆怅。 司机刚刚好准备开车,旁边那辆黑色路虎却张扬地抢在他前一秒。而后就在红灯前方,大剌剌地横亘正中央。 交通瞬间混乱,咒骂声一阵阵接连响起。 不少人探出头来狠狠咒骂,却碍于男人的气势以及时间的迫切。终究只是恨恨地生了气之后,开着车去了机场。 车窗被猛烈地敲响,她嘲讽地勾了勾唇,对着面前居高临下的男人鄙视地笑了笑:“怎么,严大少爷这么想上头条?” “下来。”他还是剪短而淡漠的两个字眼,但那神情却是不容反抗。夏翩翩是知道的,这男人从来就不肯在气势上输人。如今面对“情敌”,更是张狂而霸道。 只是,即使他如今再气愤,自己的心底却起不了任何波澜。 她随意一挑眼角,忍着发酵的怒意,笔直地望进那双满带着怒气的眸子,随即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安莫昀刚想说什么,这会却依旧识趣地不闻不问。只是双手环靠在肩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车外一片混乱,交警在旁边维持秩序。原本有人还想将严诺带回警局,被正和之后赶到的易思交流。泛白的公路,泛白的天空,还有整个儿萧瑟的天气,偏偏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衣,笔直地站立在公路中央,给人莫名地震慑。 她隔着一步距离站定,视线淡漠而冰冷,澄澈的眸偶尔扫过男人铁青的面色。有着淡淡的嘲讽之意。 “我赶时间,有什么事尽快说。” 严诺脸色倏地就变了,手臂僵直地垂落在身侧,一双手掌早已死死地握成了拳头。 他是临时接到顾林的电话,说她要走了。就在今天,即将和安莫昀一起离开这座城市。顾林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头还晕晕沉沉的,只是脑袋里突然浮现出夏翩翩的模样,瞬间清醒了过来。 那天去看容微,被严艺下了安眠药。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等他醒过来,脑子已经不清醒,而后突然想起和她的约定,急切地打电话。 但……无人接听。 他多少能猜到她的怒意,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决然地选择离开。后来回去和严艺大吵一架,晚上喝了酒头疼欲裂。等到今天早上,却是被顾林的电话吵醒。 “夏翩翩,你真想离开?”他没发现,自己的声音涩得可怕。 眸轻勾,光华不经意地流转。夏翩翩抬起手,将额间掉落的发丝挽回,清丽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豁然开朗的放松。 “这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她这无疑是承认了,但严诺反而不再生气。而是森冷地凝着眸子,浑身上下都呈现出淡漠的气息,那双深黑到深不见底的眸子,就那么直勾勾地落在脸颊上。 整个天地仿佛转了一圈,世界就只绕着两个人:“昨天的事情,我可以解释。翩翩,别这么轻易放弃。” “放弃?”她像是听见了什么惊天的笑话,眉眼弯弯:“是我要放弃的么?你难道不知道,最先放弃我们的婚姻,放弃我们的爱情的人,是你?” 她抚着心口,尖锐的疼几乎让她直不起身子。即使以为自己心如止水,那汹涌的愤怒却依旧要将她淹没:“够了,我不想再继续下去了。严诺,我的心够疼了……” 若是继续下去,她开始怀疑自己是否能够承受。如果那颗心真的千疮百孔了,她好担心,会不会一辈子也痊愈不了? 严诺低低地垂着眼,浓密的睫毛将视线很好地遮挡住。她即使努力睁大了眼睛,也依旧看不清里头究竟有着什么。 只是那紧绷的下颌,和已经抿成了一条直线的薄唇,终究是在告诉她他此刻的不悦。 “抱歉,我先走了。”她依旧那样的礼貌,淡淡地道别之后才转身。 出租车就在前边几步远,纤白的手指已经握住了车门。手臂,却蓦地被人紧紧握住。 那双手掌,温热而强势。 “当真做了决定?”身后传来男人温润的声音,似乎还带着丝丝不安。她摇摇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嗯,让我走吧。”她赶时间,如果出去这一趟能有机会治好她的病,那么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无论……是她要和严家谈判,抑或是放弃过往一切重新开始。 手臂依旧被握住,只是那力道却放松了不少。透过车窗的反射,依稀能看见男人僵直的身躯。 她甩开手,苦涩地笑了笑,没有h回头去看他,但那清冽的声音却依旧能清晰地传进耳朵里:“放手吧。” 她说:“放手吧。” 严诺还记得她这样的声音,孩子刚没了的时候,她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惨白地大骂他混蛋。 现在想想,他倒宁愿她破口大骂,宁愿她狠狠地打他。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哀怨而绝望。 她似乎已经放弃了一切,所有的过往……以及他们的婚姻和爱情。 涩着声音,他没有再去抓她的手,只是站在车门边,认真地凝望:“翩翩,你还爱着我不是吗?” 娇躯一愣,继而缓缓回头,纤细的肩膀立得笔直:“是,我还爱着你。可是你呢?你还爱我吗?” “我当然……”他毫不犹豫地想回答,却被夏翩翩打断:“别急着说,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不认为,一个爱我的男人会残忍地在婚礼上抛下我,更不认为,一个爱我的男人,会和别的女人有一个孩子!” 说到最后那句话,她将唇咬得死紧,柔软的掌心被指甲侵入,尖锐的疼连着心。 只是再疼,也比不上失去希望和过往的绝望。 男人不再说话,她讽刺地勾起嘴角,眼睛酸酸涩涩的,只能很努力去眨,才能保证眼泪不掉下:“好好想清楚了,要是确定了不爱我。就同意离婚吧。” 话音一落,她决然转身,将所有对话尽收眼底地司机一踩油门,出租车狠狠地从侧方飙出去。 方向盘扭转的那一刻,后视镜里依稀能看见杂乱的现场、蜂拥离开的车辆、还有……马路中央站立的一道人影。 他就那么站在那儿,让a市所有人仰望的严家大少,严氏总裁。那卓然不群的身姿,如今显得格外孤单和落寞。 目光一直落在后视镜上,隐约能看见男人的嘴唇蠕动了一下。只是距离太远看不真切,会是什么呢? 或许只有在以后那样纠缠不清的岁月里,她偶尔回想起来,才会猜测,那三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 谢谢2865153075,yuner96325的月票。你们的票票花花荷包咖啡留言,每一样都能扫走溜溜的糟糕心情。 支持溜溜的,都记在心里。有时间会加更。 第八十五章 严诺,如果我求着你和我离婚,你会肯吗? 逃婚boss,回头是岸,第八十五章 严诺,如果我求着你和我离婚,你会肯吗? 十点的飞机,从空中划过一条漂亮的弧线。ai緷赟騋严诺就站在路旁,视线随着飞机一晃而过。 易思在旁边看着自家老板手掌紧握,全身上下打了一个寒颤。一看他这模样就知道是受ci激了,于是轻咳两声小心翼翼地凑上去:“老大,公司那边还有一个会议,您看?” 他依旧沉默,视线抬起来落在空旷的天空。显得沉重而压抑梵。 耳朵里清晰回响着她说的:“如果确定了不爱我,就同意离婚吧。铌” 呵……可是他怎么会不爱她?那样深切的觉悟和疼爱,入了骨子里啊。狠狠地看着天边,视线深邃而辽远,复杂的视线里究竟藏着什么,没有人清楚。 易思大气不敢喘一声,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宁愿看见自家老板生气,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沉默而压抑。 许久之后,严诺忽然转身,打开车门直接开了出去:“去公司。” ———————— 全“严氏”的人都知道总裁最近心情不好,连续两天头顶乌云密布,即使是严大少的得力助手易思,如今也只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市场部经理手里拿着最新出炉的调查报告,站在门边许久愣是不敢上前敲门,眼看着前边走来一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立刻急切地跟了上去:“顾少,顾少,您是要去找总裁么?” 顾林撇着眼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跨在肩上的外套斜斜地披在一边。 “嗯哼。” “嘿嘿。”那经理谄媚地笑,将手里的资料递过去:“这个是总裁要的资料,关于a市娱乐公司的市场调查报告。您看要不顺手送进去?” 顾林浓眉微挑,略显诧异地看了看发福的经理:“严氏什么时候进军娱乐圈了?” “不久之前。” 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顾林差点被眼前的浓烟呛住,挥手之间将烟雾挥开,诧异地看着站在窗前的男人。 “喂喂喂,你不是戒了么?” 男人不答,自顾自地吞云吐雾。顾林自己也是男人,对于这劣根性是深深知晓的:“翩翩不就是出国一趟,你至于么?” 他淡淡地将资料扔在桌面,眼神中有着不经意地戏谑:“再说了,翩翩走了。那不是还有容微啊?人肚子里好歹怀着你的种,真要欲求不满找她就是了。” “滚!”胡乱地一扫开办公桌上的文件,严诺爬爬头发,拿起那份文件仔细看了起来。 这是结婚前为她准备好的生日礼物。“娱远”虽好,但总归不是自家公司,夏翩翩在那边区于人下不说,距离严氏这边还远。他总想着,三班的时候不方便。 那时候心心念念的,是想和她无时无刻地腻在一起。 只是后来耽搁了下来,这份市场报告如今提上桌面,显得那样讽刺。 顾林看了看脸色阴沉的他,径直到旁边开了窗户,从楼顶向下看去,车水马龙,一片繁忙:“阿诺,你和翩翩的事,究竟是怎么想的?” “按说你们的事我不该管。但我回来那会,顾白云掐着我脖子警告。要是让翩翩在你这受了委屈,回去要把我大卸八块。那妮子你不是不明白,我总得多一份心。” 他说着叹了一口气,俊秀的眉宇中有着淡淡惆怅,他心里那些深藏的痛苦,一样没有人能理解。 严诺狠狠掐灭了烟蒂,颓然靠在椅背上,手指深深地掐在一起。那双平日里透亮的眸子,如今幽深而复杂。 “她和安莫昀走了。”淡淡地语气好像事不关己的陈述句:“我追上去,她也不肯回来。顾林,或许是我真的伤了她的心。” 这两天他总是想,没日没夜地想着那道身影。他们恩爱的每一次,她声泪俱下地控诉、她不顾一切地离开。 可是,真的失去了么? 顾林见状拍了拍好友的肩膀,感同身受地苦笑一声,随即在严诺对面坐了下来。两人好像要谈判一样,视线紧紧盯在对方脸上。 “女人丢了,找回来就是了。你不是严家大少吗?怕什么。”他嘴角痞痞地撇上去,一 第八十六章 你这一招够狠的(7000+) 沈林英的生日宴会,热热闹闹地办了起来。她穿着大红色的旗袍站在客厅里,脸上虽笑,但谁都能看出来,那笑是不达眼底的。 她跟了夏季这么多年,什么时候记得过她生日了。每一年不都是夏翩翩带着蛋糕,母子俩吃几口就算了。唯有去年严诺和顾林几个人热热闹闹地出现,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惊喜毂。 “伯母,入席吧。”宴会的时间定的是晚上八点,但现在早已过了半个小时。他们不约而同地将视线顺延,只是等待的人终究不曾出现。 沈林英也没了办法,手指放在身侧,心里着实矛盾。这么重要的日子,总是希望女儿能回来,又担心,见到严诺,该如何自处。 更何况,来的人,还不止是严诺铨。 严艺和凌秀坐在对面,脸上都挂着笑。容微乖巧地跟在他们身后,她来的时候,带了容家的请帖,美其名曰代替母亲过来。 至于夏季和夏优雅,则是一直冷眼旁观。夏优雅身边,还坐着略显苍老的莫老爷子,偶尔凑过头去和夏优雅说话,也只是遭来一顿嫌恶。 她怎么能忍受嫁给一个糟老头子? “哎?翩翩没回来?”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进来,环视一圈便夸张地大喊。最后边的严诺狠狠瞪了他一眼,让顾林瑟缩了一下不敢说话。 他咕哝了一会低下头,嘴里嚷着:“说好了要回来的啊。” 别人没听见他这话,严诺却清清楚楚地听进了耳朵里。手里的筷子捏得死紧,看着布置华美的大厅,脸色铁青。 这里是酒店顶楼,他特意包场准备的宴会。台上,是a市如今最炙手可热的明星组合,台下,政商两届名流,起码来了一半。 穿着白色西装的木遇承优雅地举着酒杯,穿梭在各色女人当中,好不自得。场内奇特的气氛他直接装作没看见,依旧笑嘻嘻地凑过去,靠在沈林英耳朵边说了什么。 “哎?是这样?” “嗯嗯。”煞有介事地点头之后,木遇承一晃就找来一把椅子在沈林英身边坐下:“伯母啊,您还不知道翩翩是什么性格吗?她不肯回来,还不是想避着某人。你是不知道,我大老远地拍戏回来,结果都没人认领呢。” 演员自然是演员,那一副小媳妇的模样一摆出来。桌上一干人等都笑了开来,除了……某人。 主持人眼看着时间超出太多,实在是等不了了。就自作主张地上台宣布,讲了一大堆预演好的祝贺词后,笑吟吟地冲着前桌道:“没错,这场华丽的生日宴会就是我们严氏集团的总裁——严诺为他的岳母准备的。据说这场宴会上还有他特意准备的一个大惊喜哦?大家期待不期待?” 人群自然是一片欢呼,但当事人却早已是脸色阴沉。 “严总裁?怎么还不上去?我们可都等着你的惊喜啊。”木遇承说话的时候一股讽刺意味,他是知道的。那些所谓的惊喜,都寄在同一个人身上。 只是那人,没有出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严氏在a市影响力颇大,这么重要的场合,没有人敢不给他面子。即使主角迟迟不肯站起来,掌声也依旧不停歇。 坐在另外一边的容微柔柔抱怨:“翩翩也真是的,怎么就不来呢。伯母的生日啊,而且……阿诺准备了这么多。” 闻言男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一双手臂放在身侧。紧绷得不成样子,绷直着脸站起来,连眼神都让人瑟缩。 笔直的身躯从人群中走过,众人虽不明所以,但依旧很捧场。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堆满了笑容,开玩笑,这种场合绝对不能让人看出不对劲啊。 直到严诺走到台上那一刻,声音戛然而止,比事先演练过千万遍还要来的整齐 麦克风里传来男人醇厚而温雅的声音:“首先要祝我的岳母——沈林英女士五十八岁生日快乐。” “这一切是我的一份心意,大家尽情享受。” 本来冷凝着一张脸,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发生了什么事。场面话说到这也就够了,大家装作不知道吃吃就好。 谁知道偏偏有人不识趣,顶着一张妖孽的脸站了起来。一身白色西装霎时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那惊喜是什么?” 对哇!主持人信誓旦旦说的惊喜呢? 一片哗然之际,突然间发现室内的灯光骤然闪烁起来。不知从哪个方向散发出来的白雾遮住了整个台,而后又是浪漫至极地泡泡弥漫开来…… 下一刻,结婚进行曲骤然响起,在这样的场合,只是让人倍感诧异。泡泡缓缓散去之后,台上早已空无一人。严诺面无表情地从阶梯上走下,有好事者急不可耐地拍下这一幕。 易思满头大汗地从后台跑出来,那些个工作人员也不知是干什么吃的。连女主角都没到,起什么烟雾,放什么泡泡,还播结婚进行曲! 他戒慎地看了一眼自家老大,后者的脸色倒没多大变化。淡定自如地走回了座位,自顾自地拿起筷子。 只是他很不小心地注意到,那可怜的高档竹筷,如今正缓缓的,缓缓地弯了起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饭后,人群散场。顾林直接便离开了。严艺清楚地交代:“阿诺,把微微送回去。” 深黑的眸子一眯,视线和容微相交。后者略显尴尬地垂着脸,大气不敢出一声。 半晌,没听见严诺回答。她才怯生生地站起来,走到严诺身边去扯他的衣服:“阿诺,伯父叫你送我回去呢?” “呐,反正翩翩也没回来。你送送我好吗?我一个人这么晚了,总是怕。医生说,孩子这个时候最受不得惊吓,你总不想让孩子出什么问题呀。” 她是知道的,只有扯上孩子。就算有天大的事严诺也会为他放下,至于根本不曾出现的夏翩翩。更是不在她的考量范围内。 只是好巧不巧地,严诺刚想开口。大门就这么被推了开来,进来的女人风尘仆仆,大晚上的,脸上的墨镜都未曾摘下。 “妈,生日快乐。”清冽的声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去,夏翩翩穿着将墨镜取下来,脸上是精致的妆。 几人眼睛都亮了,除了已经离开的顾林和莫老爷子,其余人脸上表情各种精彩。 最开心地自然是沈林英,忙不迭地上前,紧紧地抱住自家女儿:“妈还以为你忘记了呢,连个电话也没打。没想到是自己回来了。” “刚刚木遇承那小子跟妈说你肯定会来的,妈还担心。现在回来了,真好。” 说着忙不迭地将人拉到餐桌旁边,挥手让服务生赶紧上一桌新的。于她而言,那些祝福和礼物,即使再珍贵也比不上自己女儿的一句体己话。 容微的手指在这个时候明显僵硬了一下,等到夏翩翩从旁边走到桌子上落座之后,她脸上的笑终于有些端不住。 “回来了。”好巧不巧的,夏翩翩坐的地方,正好在严诺身边,顾林刚刚离席,又正好挨着沈林英,她别无选择。 至于这一声低沉而醇厚的嗓音,便全当没有听见,她苍白但细致的脸上依旧带着笑,偶尔不经意地笑笑,从他的角度看过去,显得风情万种。 后来母女俩终于聊够了,时间不早,夏季看懂了他的眼色,先一步领着沈林英回去。容微站在旁边,可怜兮兮地伸手去拉他:“严伯父走了?阿诺,你不送送我……和孩子么?” 严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始终看着前方,面前的女人穿着一条低胸长裙,胸前大片肌肤都露在外头。他看着心里着火一般,刚刚穿着披肩还看不出来,如今一脱掉,只觉得性感得可怕。 “阿诺……”容微还在拉扯着撒娇,夏翩翩勾起唇角嘲讽地笑了笑。好似完全没有看见两人的互动,高跟鞋在光洁的地板上踏出清脆的声响。 “两位继续,我先走了。”她毫不在意地往前,一边从精致的包包里拿出手机:“喂安莫昀,在外边等我。” 话语里出现的名字让严诺怒不可遏,想也不想地甩开容微,大步跟了上去。在她即将走出大门的前一刻,强势地将人拉进了角落里。 夏翩翩被他按在墙壁上,拿着手机的右手贴着冰冷的墙壁,仰起的脸正好对着严诺阴沉的面色。 “你这么做,就不怕容微伤心?呐,人家这会可能要哭了。”她见目光落在不远处,容微呆呆地站立在大厅正中央,背景的红色调将她衬托得更加落寞和孤寂。 她依稀,能看见那张素净而精致的脸蛋。只是此刻染上了淡淡的愁绪。 心底没来由地开心起来,澄澈的目光笔直地望进男人眼底。看他发怒,看他阴沉的面色,看他究竟想做什么。 “你究竟为……” 她忽然凑上前,充满诱惑的红唇落在男人性感的薄唇上,紧紧相贴。炙热的火焰一触即发,严诺当下便放开对她的钳制,捧起她的脸狠狠吻了下去。 唇内都是熟悉的味道,她却将视线落在严诺身后。挑衅似的勾了勾手指,继而看见容微愣了一下,恨恨地走了出去。 这么人性化的表现?容微,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正思索时,严诺终于将她放开。幽深的眸子紧紧锁住她的每一个表情,厚实的手掌依旧落在右边脸颊,粗砺的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摩挲着红唇。 “你错过我给你准备的惊喜。”他在控诉,声音虽不大,但异常清晰。 夏翩翩擦了擦唇甩开他的手,干脆靠在墙壁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惊喜?是啊,容微拉着你的手求你送她回去?不好意思,我已经习惯了。” “我不是说这个。”他恨恨地握紧了拳头,第一次那样精心地准备和讨好,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绞尽脑汁。饶是平日里出示果决的他,此刻也忍不住烦躁起来。 涂着鲜红蔻丹地指甲抬起来,她竟漫不经心地在他面前欣赏起先前的杰作:“哦?是我误会了,你说的惊喜应该是你们回去之后在床上翻云覆雨。还是不好意思,我可能没有机会观看。” 她顿了一下,笑着凑过去,正好抵住男人下巴:“或者,你可以录下来让我欣赏欣赏,我的男人和别的女人是怎么滚床单的?” “她肚子那么大,怎么可能滚床单!” “所以你是承认你们滚过了?要不是现在肚子不方便,恐怕早就大战三百回合了吧!” 她的语气预发尖锐,没有提及这些都是跟着安莫昀学的。 “我没有!” 严诺的脸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在她说话的ci激下,青一阵白一阵的。她眨了眨眼睛,越是这样,心底竟有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只是气头上的严诺心里只想着解释误会,这大厅里又只有两人单独相处。男人在愤怒的时候往往会做出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他最爱的,是强迫别人相信。 于是手臂直接钳制出夏翩翩的肩膀,将她整个压在墙壁上,凑上去便狠狠吻着。原本就低胸的衣服被他随意一扯,便开始垂落。 夏翩翩也不阻止,只是静静地靠在那儿,手臂放在身侧狠狠掐紧掌心。唇瓣被他吻得通红…… 直到他吻上锁骨,才好轻好轻地开口:“没有滚床单,哪来的孩子?” 说完咯咯地笑起来,晦涩而凄凉,严诺骤然停下动作,诧异地抬起头。就对上那双带着泪的眼:“你说谎也不打草稿的么?没有在一起过,那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 严诺唇瓣蠕动,手指伸出去,在即将碰到她脸颊的那一刻又蓦地停住。因为夏翩翩径直别开了脸,狠狠地瞪他:“不许碰我!” “木遇承说的对,我原本就是为了避开你。我压根就不想看见你,因为你的出现,只是在提醒我,我的婚姻有多失败!” 似是被她的声音震慑住了,严诺好久都不曾说话。只是用幽深的目光凝视着她,夏翩翩看不懂,那里面复杂的意味。 抬起头往上,看了一眼已经黯淡的天花板。她素手挽发,淡漠地整理好衣服:“就这样吧,我还有事。” 话一说完便走,丝毫不给严诺反应的时间。十二厘米的嫩粉色高跟鞋离开视线越来越远。严诺倏地一眯眼:“等等!” “抱歉我还……”这一次,她的理由没能说完。就整个人被严诺抱起来,强势地将人带回座位。 她不明所以:“你究竟要干嘛?” 男人只是用双手环在她两侧,椅子和他形成一个极小的空间,给人无限的压迫感。 深黑的眸子落在她眼底,隐约能看见里头的淡淡渴求之意:“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我不……” “夏翩翩。”他依旧霸道地将之打断。夏翩翩看着,才发现他略显紧张地五官线条:“给我一点时间,几分钟就好。” 或许是因为从没看见过他这样的神情,紧张、担心、害怕。又或许是心底的魔鬼作祟,总之,她最终还是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 严诺脸上立即闪过一抹惊喜,像是她的允诺是天大的恩赐。她从来不曾在他脸上看见过这样的表情,就连当初求婚……也没有。 从没想过他也会着急得像个不经事的小伙子,迅速地跑向了后台。灯光开始一阵闪烁,也不知他在捣鼓什么。 不久之后,七彩的灯光再度出现在大厅内,伴随着结婚进行曲,空中开始出现一个又一个的气泡。 只是与先前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人在后台操控,一切都是他一个人主导。若是有监控摄像头,定然会看见,有一个平日里呼风唤雨的男人,正狼狈地折腾舞台器具。 等到音乐、灯光、气泡终于同时出现,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男人颀长挺立的身躯出现在舞台上,头发略显散乱。 但那张俊魅的脸,却布满了认真。他执起话筒,待雾散去,幽深的目光落在最前边的桌椅上。 眸光一闪便要开口:“翩翩我……” 戛然而止,大厅里空荡荡的哪还有半个人影。刚刚还坐着人的椅子上,如今只留下一条暗色披肩。上边的人早已不知去向。 他紧握着麦克风,耳边是久久不停歇的结婚进行曲。空气中弥漫的气泡映照出淡淡的嘲讽。 男人下颌紧绷,手臂上青筋暴露,额角开始抽动…… 下一刻,忽然狠狠地将手里的麦克风砸出去,也不知砸到了哪里,隐约戛然而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外边,是刚刚离开的女主角。如今正坐在一辆白色跑车内,抬起头看顶楼不灭的光。 驾驶座上的男人淡淡地看过去,丹凤眼一勾,便风靡万千少女:“心疼吗?” 她摇摇头:“比这疼一万次都经历过了,这么一点算什么。”她别开眼去看窗外,心底还记着男人刚刚忙碌的身影。 但下一刻,就被另外一张细致典雅的面容,以及那凸起的小腹取代。 安莫昀不经意地开口,那张比女人还要漂亮的脸蛋上,难得看见认真:“你想离开他,我帮你。但是我希望你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以后不要后悔。” 手掌紧了紧,她淡淡地笑开:“你觉得会有那么一天吗?”侧过头去看他,两人相视一笑,她耸耸肩说道:“走吧,这段日子还有的忙呢。” 早在回来之前,她便已经想好了。自己和严诺之间,但凡还有一丁点的可能,她也努力过了。 这场婚姻若是走到尽头,她也无愧于心。 而她如今要做的,便是守好自己的心。再不要让她沦陷,一次教训也就够了,与其两个人痛苦地过一辈子,还不如就这么一刀了断的好。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早上9点娱远公司 木遇承的电影《足下之路》刚刚杀青,后期正在紧密制作当中。“娱远”公司是这部电影的投资商,如今正因此忙得不可开交。 夏翩翩准时准点到的公司,她这个缺席了许久的经纪人,如今还有一大堆事等着她去做。 刚一进去,就发现旁边的人看她的表情有些不对。穿着白色衬衫的木遇承站在前头,也不知在和谁争吵什么。 “这和她没有关系!” “怎么没关系了?谁不知道是冲着她来的,切,还拿什么乔,多矫情啊!” 木遇承似乎气急了,心里一阵阵地怒火往上扬。他今天本该排满了通告,本该去宣传电影,本该保持明星该有的气质,却都因为屏幕上那条消息乱了。 “严氏正式成立娱乐公司,第一步便已买下即将杀青的电影《末落》,据悉,《末落》将于今年年底上映,而同样要在年底上映的,还有由木遇承主演的《足下之路》……” 《末落》是刚刚开拍的电影,因为题材和《足下之路》类似,当初排档期的时候就商量过,会在《足下之路》之后一到两个月上映。 木遇承原本并不担心,因为《末落》无论制作班底还是主演,都不是《足下之路》的对手。但忽然间,主角换人,档期提前,连制作公司都换成了实力雄厚的严氏。 他下意识地想起严诺,这么明显的针对,不管是他还是别人,都会联想到夏翩翩身上。 而好巧不巧的,她却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众人眼球里。 按说夏翩翩是不该出来的,现在无论是谁都一腔愤怒,一见着“罪魁祸首”,一窝蜂地围了上去。 她脑子嗡嗡嗡地乱叫,还是透过人群缝隙才看清楚的屏幕画面。脑子顿时“轰!”地一声炸开,像几万吨的炸药同时炸裂。 手指深深地掐进掌心里,连身子都忍不住颤抖起来。严诺,别太过分了! “夏翩翩,这事该你去解决吧?木少的电影是我们今年的主打,要是出了事,可是一整个公司跟着你陪葬。” “就是,你们小俩口闹闹矛盾,床头吵架吵尾和就好了,要是把我们拉成了垫背的,岂不是很冤枉?” 夏翩翩只觉得愤怒,从胸口处喷涌出强烈的怒火。让她整个人都开始不受控制。 也顾不上这些人在旁边乱嚷乱叫什么,她转身就走。木遇承看了担心连忙追上去,在门边拉着她的手:“翩翩,你直接冲过去也不是办法啊。” “我们冷静一下好不好?他为什么这么做总是有个理由的,还不如先想好解决的办法,到时候也好对症下药的。” 夏翩翩只是嘲讽地笑,眉眼挑起,苦涩而讽刺地弯下:“还有什么好想的,他是在警告我。” “警告我不要无视他的决定,警告我别想着违背他。这一招玩的,也真够狠的。” 第八十七章 如果我不能生育呢 严诺的意思,应该是想逼着夏翩翩去找他。一个人手里但凡拿了把柄,那谈起条件来自然也就得心应手了。 如今他已经在严氏大楼里等了整整一天,从早上放出消息到现在,他要等的人一直不曾出现。 夏翩翩明智地选择了先冷静下来,严诺最擅长的,便是和人谈判。若是他提出不离婚,自己还真接不下去毂。 至于木遇承,早在第一时间将夏翩翩带离“娱远”,公司人多嘴杂,保不准什么时候就惹上一身腥铨。 “木遇承,和cs竞争,你有信心吗?”半途上,夏翩翩突然开口,看着他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坚定和决心。 木大少爷先是诧异,下一刻便明白了她的意思,毫不犹豫地颔首:“当然有哇,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本少爷的粉丝们绝对不会比那小子的弱。” 这么一来一回,就算是做了决定了。晚上公司召开会议,上头的意思是让夏翩翩去找严诺和谈,否则便直接解雇。 她当时一拍桌子站起来:“抱歉老板,我记得我的合同还未到期。当初我来这里签订的合同和别人不一样,记得么?我的合约只能是我单方面终止,公司没有解雇我的权利。” 这一项福利还是严诺争取到的,刚来那会也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员工。因为靠了关系,还受了不少白眼。 后来捧红了木遇承,严诺强势地带着她进公司。一纸合约“啪”的一声拍在办公桌上。 如今坐在首位上的大老板还记得严诺的原话:“把这个签一签,否则我的女人,凭什么要替你们工作?” “夏翩翩,就算这样。这件事也的确损害公司利益了,事情由你而起,总归是要你去解决吧。” 她淡淡地吹眸:“我知道,我会尽快处理。” 话音一落,她便抬起头在办公室里看了一圈,坐在她对面的木遇承眼睛一亮,似乎突然明白了什么。而后忽然站起来,拉着她便走。 “你真的决定了?” “嗯嗯。” “直接干还是?”他原本该比夏翩翩更兴奋,毕竟自己喜欢的女人终于决定和她的丈夫决裂了。但事到临头,心里却有种莫名的疼。 好像,自己那颗心。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一颗了。 夏翩翩当时的回答很简单,只是抬起那一双澄澈的眸子淡淡地看他,红唇轻启,说出那句简单却充满了决心的话:“谈判要是破裂,我会直接上诉法院。” —————————————— 人总是应该做出一些改变的,一趟美国之行让她想通了不少。她和严诺的婚姻,夹着容微和她的孩子。不论容微是真疯还是假疯,这都是心底的一根刺。 而且她相信,这根刺不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磨平,反而会一天一天地生长,直到将心戳穿。 严家 再一次的家庭会议,只不过只有夏翩翩和严艺夫妻三人。 她坐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喝着手边的热茶,垂下的发丝将神情很好地遮掩住。 “爸、妈,我的意思很简单。我决定和他离婚,希望你们支持。” 凌秀当时是愣了的,后来她想。说话时候的夏翩翩,那神情是她从未见过的轻松。 放下杯子,她看着夏翩翩,只能结结巴巴地问:“怎么、那么突然?” 谁都能看出来她对严诺的爱,她常常会想,自己的儿子上辈子是修了怎样的缘,如今才有这福气。婚礼上新郎逃婚,她忍了,孩子意外流产,她也忍了。 甚至容微那孩子,她也曾想过要接受。就算是凌秀自己,也不敢说能做到这一步。她深深记得,自己曾经也遭受过类似的情况,只是那时的她,处理方式完全不一样。 最先说话的是严艺,他绷紧着脸,看起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得严肃。夏翩翩原本以为他会欣喜万分地点头,没想到严艺只是坐直了身体,重复了凌秀的话:“为什么?” “原因显而易见吧,我不能保证自己能忍受一辈子。”她淡淡地解释,即使严艺的反应在意料之外,但她也准备好了后手。 严艺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眉深深地皱起,那里的沟壑比起严诺的来,深了一倍多。 < “微微已经疯了,你只要继续做你的严家少夫人。我们也不会亏待你,那个孩子终究是要叫你妈妈的,你要是接受不了,我们可以带去国外。” 讶异地眨了眨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严艺会说出这一番话? “爸?你不支持我和他离婚?” “当然不支持,翩翩,你别冲动。妈一定站在你这边,等阿诺回来我们好好教训他,让他和容微断了关系就行了。” 凌秀显得迫不及待,手指微微颤了一下,依旧高雅自持,却多了一抹焦急之色:“你看看我和你爸爸,当初他也是那样,结果现在我们还不是好好的呢。小三不重要,谁能保证自己的婚姻里不遭遇小三,但是只要你处理得到,是不会影响生活的,就像……” “咳咳!”严艺忽然的咳嗽声,将凌秀未尽的话打断。 她勉强扯开嘴角,也知道自己说的太多:“妈的意思是……是让你再好好想想。” “我已经想好了。” 这么坚定的回答,一时间凌秀也说不出话来。她很想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诫,又或者说说“经验之谈”,但夏翩翩却铁了心啊。 严艺将手臂伸直,茶杯稳稳当当地放在实木桌面上,或许是放的太急,声音有点大:“之前你离开a市,阿诺跟我谈过。他不愿意放开你。”顿了一下,又加重语气,怕她不相信:“他和我不一样,他心里的人是你。我原本的意思也是让你们离婚,虽然容微也不太合适严家少夫人的位置,但她那边,先一步有了孩子。” “我们已经查过了,是个男孩。” 她听了眼睛弯成了一个月牙,莫名的笑意让严艺看了也觉得奇怪。放下手里的杯子,若无其事地耸耸肩:“原来如此。” “既然是个男孩,翩翩也能理解爸爸偏袒容微了。您不必在意他,既然能和容微生一个孩子,感情什么的,还能少么?” “再说了,我和他认识才一年多。但容微和他,却是从小到大的情分,加上大学之后五年的恋爱期。他怎么会不爱容微?” 严艺陷入沉思,他一直认为男人不该被这些小事绊住脚步。严诺像他,心思缜密,严氏在他的带领下必然能走上一个巅峰。 若是因为家庭琐事耽误了步伐,反而得不偿失。衡量了得失之后,他才会选择让严诺和夏翩翩离婚。 只是那一天得到夏翩翩要离开的消息后,不愿让两人见面,这才下了安眠药。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儿子从机场回来后的眼神,比一头狼更为幽冷的目光。看着他就像在看不共戴天的仇人! “我说过了,不要干涉我和翩翩的事!我说过了,我爱她我要她不会让她离开,但现在呢?爸,她走了!” 那张一向挂着淡淡笑意的脸庞,如今狰狞得可怕。严诺一拳打在桌面上,价值不菲的实木桌发出闷响:“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我不是你!别把你那一套用在我身上!” “爸?”他是被夏翩翩的声音拉回来的,脑子里乱哄哄的。倒是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那样顾忌这个儿子。挥挥手不想多说:“我不赞成,你们离婚对严家声誉多有损害。就这样吧,和阿诺谈谈就是了。” 话音一落人已经站起来,一向笔直的背脊此刻竟略显弯曲。夏翩翩抿了抿唇,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直到严艺走到了拐角,她忽然站起来,红唇弯弯地开口:“如果,我不能生育了呢?” ———————————— ———————————— 第二天她和木遇承去电视台录节目,开始之后,身为经纪人的她也可以暂时轻松一下。提着木遇承的重要物品刚想走出去,手臂倏地一紧,直接被人拉到了化妆室。 艺人都已经在台上,这里反而空旷无比。她吓了一大跳,回过头才发现抓着自己的人是严诺。 “你来干什么?”平白无故地冲进来,脸色还阴沉得可怕。 严诺深深地凝视着她,那视线凌厉得几乎能把人身体射穿。她垂着眸,心底总有些发冷,只能强迫自己抬起头去看他:“怎么,就是为了恐吓我么?” 等了好久也不见回答,她觉得全身都冷飕飕的,好像被那视线射出了几个透明窟篓,如今站在空调下边,一阵阵地风灌进去。 “你和爸说了。”说的是陈述句,语气却比任何句子都要来得强烈。 她愣了一会,状若无事地拨开发,澄澈的眸子撞进男人幽深的眼里:“是的呀,昨晚说的。” 手臂骤然被狠狠握住,整个天地都开始摇晃起来。他紧绷着下颌,用力晃着她:“你怎么能说?你不知道那代表什么吗?” 脑袋里晕晕的说不出话,她只能勉强笑了笑,口齿不清地开口:“代表严家不可能再接纳我了。” 最后一个音落下,手臂的钳制立刻便松了开来。严诺全身僵直,用一种复杂到了极致的目光盯着她:“你故意的。” 他的声音冷彻心扉:“夏翩翩,你故意的。” “你就那么想离开我!” …… “对,十分非常。”她不甘示弱,眼睛因为用力瞪大开始发疼,而男人始终不曾转移目光,死死盯着她:“就因为容微?” 她嘲讽地笑起来,不敢置信地擦了擦眼角,那儿微微湿润起来。她害怕自己因为一时不察,控制不了即将掉落的泪。 抬起头,抑制住心底泛起的疼,淡淡地开口:“不,因为背叛。” 她说过的,最讨厌的就是背叛。可是人的心复杂到了极点,谁又能完全地掌握? 好像总会无意识地忆起他的疼和宠爱,如今连那些刻骨铭心都被消磨殆尽:“你和容微在一起的时候就该想到这个结果的。更何况如今铁证如山,严诺,你扪心自问。我和容微,或者我和那个孩子,谁比较重要?” 她笑得很漂亮,绝艳倾城,但严诺没有半分欣赏的意思。只是狠狠地拽着拳头,努力控制住自己,不被心底的疼痛掌握。 他还记得夏翩翩第一次正式见到容微,那时候容微还是莫沉的女朋友。一张餐桌上吃饭,总有些言语之间地挑衅。 当时容微笑着说:“现在有些人,总是会因为失去了的某一样东西,就开始转移视线,转而喜欢另外一样东西。人的劣根性啊。” 她嘴角抽搐,狠狠掐了他一把,又笑又开心地回答:“这样是人才懂得生活,总比那些明明已经失去了的东西,后来又想抢回去的人好吧?” 一番冷嘲热讽下来,他和莫沉都只能无奈地笑笑。最后两个女的竟然气不过拼起酒来。结果一人一个抱了回去。 醉醺醺地夏翩翩在车子里就开始脱他的衣服,扯着领带狠狠地瞪他,迷蒙的眼睛找不着焦距,最后是对着鼻子说话的:“你说,我和容微谁比较重要?” 她喝醉了,不想让她闹。压着人躺在后座,但夏翩翩就是不死心,非要勒着他脖子求答案。 他宠溺地捏了捏她掌心,靠在耳边说:“当然是你。” 两人总是很有默契的,他能想到的,夏翩翩也不例外。于是淡淡地反问:“现在你还能说出那四个字吗?” “能。”他想也不想地回答,反而让夏翩翩愣了一下。而后讥讽地勾起唇笑,身子整个人笑到颤抖:“说谎。” 她忍不住酸涩的鼻尖,眼眶开始泛红,手指笔直地伸长了指着他,大声控诉:“严诺,你说谎!” “哈哈,你还好意思说,我比较重要?你现在连说谎话都不打草稿了呵。如果我比较重要,你怎么舍得丢下我。怎么舍得去爱她……” 他张了张嘴还想解释什么,化妆室的门被人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穿着白色t恤的安莫昀。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原来你在这,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猜想会不会是来偷懒了。”旁若无人的走进来,安莫昀直接到了夏翩翩面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而后微微叹气,伸手替她擦拭眼泪。 她从头至尾没有表现出任何反抗,看在严诺眼里,是不折不扣的绿帽子。 “安莫昀,滚!”一拳过去,丝毫不留情面。安莫昀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回过神来冷着脸反抗。 两人顿时扭在一起,她在旁边看着。心底一阵一阵地凉透了,拉开嗓子去喊,没有一个人住手。 眼看着安莫昀敌不过严诺,身上重重地挨了几拳。闷哼了两声想退开,又咽不下这口气冲了上去。 严诺那是受过训练的啊,安莫昀怎么是他的对手? “严诺你给我住手!”又是用力喊了两嗓子,愤怒中的两人根本不曾注意到她。 没了办法,她只能不管不顾地冲出去外边叫人。终于有人听见动静,急急地冲进来,才将两人拉开。两人都挂了彩,脸上红得一片一片的。 严诺被人拉着,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妻子。当着自己的面,冲到了别的男人面前。 她轻柔地关切:“安莫昀,你没事吧?” 眼前这一幕,骤然刺痛了心。他忽然用力甩开抓他的人,眼睛里冒着火,狠狠地吼:“你想和他在一起?夏翩翩我告诉你,做梦!” —————————————— 第八十八章 连我都是她教的你说她懂不懂? 两人不欢而散之后,夏翩翩扶着安莫昀回了他的住处。那地方她去过一次,隐约还留着印象。 回去耗费了这一个多小时,安莫昀脸上的红肿已经渐渐转发成青紫。夏翩翩可以清晰地看见,在那张惨不忍睹的脸庞上,隐约还能看见温文尔雅的笑意。 她不禁嗤笑:“怎么这个时候你还笑的出来?毂” 安莫昀也不说话,只是又那双比女人还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然后突然伸出手握住她的铨。 夏翩翩原本正好在替安莫昀清洗,纤细的手指还落在略显红肿的皮肤上。忽然间觉得他的视线太过灼热,一时间愣了一下。 “终于有机会靠你这么近,我当然开心。”他点点头,神色极其认真:“不,我比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从没想过那一双美丽的丹凤眼里,也会出现这样认真的神情,一时间让她无所适从。只能略显尴尬地将手指收回来。 “你这里已经清洗得差不多了,擦药你自己来吧。” 她没发现自己说话的时候,声音略微开始颤抖。在安莫昀的注视下,似乎无论什么样的小秘密都无所遁形。 但安莫昀怎么肯放她走,手一伸又将人拉了回来。仔仔细细地盯着看,一点也不肯放松。 他凑近,闪着某种不知名情绪的眸子在眼前放大,浓密的睫毛几乎要贴着肌肤,那张脸竟细致分明到比女孩的更好。 “别。”她下意识地开口,让已经到身边的人动作一顿。只是依旧深深地凝望着她。 她眼看着安莫昀又躺了回去,坐好了身体想推远一点。安莫昀不许,即使碰不着,那双手也依旧牢牢地握着她的。 一抬起头,就会撞进那双充满了灼热的眼睛里。 她努力保持镇定,仔细地替他擦药,两人避无可避地接触时,就听见安莫昀低沉的声音:“真的不考虑一下我吗?” 手指一颤,棉签差点掉到地上。她需要好努力好努力才能忽略这句话的影响力。随即勉强扯开嘴角,状若无意地继续擦药。 安莫昀不死心:“翩翩,真的不考虑我么?” 这一次,是逼着她抬起头的。再也无法装作没听见,所有的情绪在他的目光下都无所遁形。 他只是逼进一步,便让她无所遁逃,心脏狂烈地跳动,脑子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她:“接受他接受他。” 但理智却让她退却,她不是没头没脑的小女孩了。如今是她还是别人的妻子,何况……她不能生育。 惨白地勾起唇,她伸长了手臂放在两人之间,不许他再靠过去。安莫昀坐直,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叫做渴望的东西。渴望她点头,渴望她给荒芜的沙漠浇灌哪怕一滴的水。 “抱歉……”等了一世纪那么久,她说出口的却只是这两个字。安莫昀的表情霎时挂不住了,勉强眨了几下眼睛。只觉得自己的玻璃心被刺穿了好几个窟窿,玻璃渣子全都划到了心。 他显得异常急切,又或者是心疼和烦乱。总之夏翩翩以为所有不会出现在他身上的表情,此刻都肆意地在他脸上跳转。 好半晌,他忽然抬起头:“你和他,不可能了……” “我知道。”她比任何时候都来的冷静,除了被咬到泛白的下唇,几乎没有地方能看出她此刻的情绪。 抬起头,努力地笑。只是那笑容略显惨白:“我知道和他不可能了。可是安莫昀,你知道吗?爱情这东西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我花了一整个岁月去爱的一个人,即使再坏,再负心,再遭人恨,心里却总是记着的。” “就算那份爱转化成了恨,也终究是记在心底。”最后这话是安莫昀补充的,他还顺便捧起夏翩翩的脸,直勾勾盯着却不去碰:“要到什么时候,你的心底才能有我的位置的?” 摇头,因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 如果放弃一份感情和开始另一端感情都那么容易,这世界上也不会有那么多痴男怨女了。她只是想,或许时间会将一切冲淡,淡到即使看见、听见、也云淡风轻。 ———————— 于是又规规矩矩地开始上班,严诺闹了那一场之后,足足三天没有出现。她自然不会去找他,只是让律师去了严家。 也不知严诺使了什么手段,那名律师去了之后,就再也没和她联系过。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叹了一口气,盯着眼前那幢高大的建筑物。足足大几十层伫立在眼前,饶是司空见惯,也不免会感到压力。何况,这幢建筑物,是严氏。 严诺让《末落》和《足下之路》同时上映,存着什么心思谁都知道。这几天因为宣传来不及注意,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原本预定好的一档高收视率的节目,忽然被通知延期录制。 侧楼旁边的电梯是直达的,她熟门熟路地走了上去。迎宾小姐分明看见了她,偷偷地打了个内线电话。 她很不想出现在这个地方,偏偏又清楚地知道,严诺在逼她,逼着她来找他。 踏出电梯的那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再度下定了决心。踩着那双十几厘米地高跟鞋走进去。 严诺一眼就看见了门外的女人,穿着合身的套装,将她的身材显露出来。脚上踩着尖细的高跟鞋,更是衬托出了修长的腿。 只是一个目光的交流,便移不开眼睛。 敲门声响起,他放下手里的笔,随意地靠在椅背上,薄唇漫不经心地勾起,心里隐隐有了期待:“进来。” 办公室只有两个人,严诺坐在办公桌后,旁边也坐着的,是一名略显发福的中年男人。 那是那一档娱乐节目的负责人…… “少夫人来了啊,那严少你们先聊,我下去了。”他算是识趣,自动自发地站起来。看也不多看夏翩翩一眼,直接就要离开。 她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有些话当着外人的面总是不好说。至于严诺和她之间,也的确有太多的事情还没来得及处理。 “不,只是一点小事。处理完了我们继续。”严诺淡淡地扬眉,将水性笔拿起来放在掌心,像那些上课无聊的中学生,有一搭没一搭的转着圈。 夏翩翩看着他,便明白他的意思了。 深吸了一口气,继而挺直了背脊,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点。她拽了拽拳头,走到办公桌前:“严总,关于《末落》和《足下之路》档期冲突的问题,我希望能和你谈谈。” 严总?那陌生的称呼让严诺的目光陡然凌厉起来。射向夏翩翩的时候,只觉得一阵凉飕飕的。 一旁的负责人嘴角抽搐,小眼睛四下转,却说不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听说,严少对他们家那位可是宠到了骨子里,一点委屈都舍不得让她受。这次跨足娱乐界,听说也是为了那位。业内不论是谁,谈起严诺和夏翩翩,都会生出羡慕之意。 但是如今看看,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啊。 男人一直不说话,她站久了,忽然觉得小腿一阵疼,脸色顿时变得煞白:“严总,我们需要谈谈。” “你叫我什么?”他忍了好久,这才咬牙切齿地问出来。视线和她相对,没发现那不太正常的脸色。 她嘲讽地笑了笑,看着男人冷漠的神情。就知道自己再度激怒了他,如今的他就像一只豹子,狠狠地盯着自己的猎物。除了怨恨便是掠夺。 过了很久很久,好像要将她全身的精力都抽干了一样。严诺才漫不经心地开口:“好,你想谈什么?” 她如获重释,伸出手指拨了拨额前掉落的发,愕然地发现手掌所到之处一片冰凉,连那一缕发丝,都被冷汗侵湿。 “两边档期冲突了,对双方都不好。我所了解的是,贵公司的《末落》其实还未拍摄完成,后期还有一些列制作和宣传的事,赶在年底上映可能会过于急促。若是不介意的话,请调节一下时间。作为交换,我们会将明年年初的一些节目延后,给贵公司留出时间。” 她说了一大堆,无非是想让严诺放弃。一旁的负责人看了看严诺阴沉的脸色,忽然站了起来:“你这丫头懂不懂行情?排好的时间怎么能改?” 夏翩翩脸色蓦地一白,只觉得耳边嗡嗡翁地响,想转过身去看那胖子说什么。眼前却突然一黑…… “连我都是她教的,你说她懂不懂? 第八十九章 阿诺拜托你了 她倒没有直接晕过去,下坠的身体被人用双手接住,稳稳当当地落进一道温暖的怀抱里。鼻尖能嗅到清晰好闻的气味,只是偶尔夹杂了淡淡的烟草味。 皱了皱鼻子睁开眼:“你抽烟。” “什么?还有哪不舒服?”醇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眯了眯眼才能面前看清楚,只是男人的脸孔靠得太近,整个人几乎要贴在自己脸上。那难闻的气味再度侵袭鼻尖。她挥挥手,这一次说出的话清晰了不少:“你抽烟。骟” 带着淡淡质问的声音清晰明朗地进入耳朵里,严诺愣了一下,反射性地将手指缩回去闻了闻。 “抱歉。”他总是忍不住心烦意乱,烟这东西,一抽上便断不了了铪。 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夏翩翩转着眼珠子四下看了几眼,才发现这里是严诺平日里用来休息的房间,淡蓝色的窗帘就在前头,几十层楼的窗户上竟也开着,从高空中吹进来的风异常清晰。 她拨开毯子就要下去,光洁的脚趾刚碰着地板,便觉得一阵刺骨的凉。还没来得及整个放下,右脚便被男人握在手掌。 “你刚刚脚抽筋了,先休息一会。” 皱着眉略一思索,便明白了。原来刚刚那钻心的疼是抽筋,只是当时心里气愤,也没注意。现在想想,该是那双高跟鞋惹的祸吧。 右边脚掌整个被他握在手里,温温热热的感觉从他身上传过来。一开始还没什么感觉,等到被他握得久了,只觉得一阵阵地发热。 “我已经没事了,放开吧。”径直将脚抽回来,再度在沙发上蜷缩起来。她将头靠在膝盖上,发垂落在脸颊两侧。有那么一刻,严诺甚至觉得,她像天使。 两人难得有这么平静的时刻,严诺将她的脚拉过去放在自己大腿上。垂下头认真地凝视着白玉肌肤。 而后缓缓伸出手用不太熟练的手法轻轻替她按压,她能明显地看见,那张脸上印刻的认真。 “以后,别穿那么高的鞋子。”他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听起来像大提琴里的低音,一个个字音可以清晰地传进耳朵里。在这样静谧的房间里,似乎能听见人灵魂的声音。 她呵呵一笑,声音不似平日的清冽。有种说不出的意味,那意味吸引着严诺抬头去瞧。正好和她似笑非笑的目光相对。 “严诺,《末落》改一下上映日期吧?” 小腿上按压的力道霎时一缓,男人的身躯也是一怔。而后径直垂下眸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继续刚才的动作。只是喉结应该轻轻滚动了一下,说出一个字音。 “嗯。” 他好说话地同意了,夏翩翩也终于露出笑意。红唇弯了弯,乖乖地让他按。而这样舒缓的力度总能促进睡眠,这些天神经一直紧绷着,也不知到什么时间,便沉沉睡了过去。 男人好久之后才起身去看她,复杂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那张熟睡的脸颊上。很难得地看见嘴角恬静的笑意。有多久,没有看见她这样笑了? —————————— 晚上还是严诺送了她回去,她坐进去的第一感觉就是,没有烟味了。再看看严诺身上的衣服,应该是趁她睡觉的时候换过了。 黑色路虎停在公寓下边。颀长的身形站立在路灯下,许久没有开口。 还是睡饱了的夏翩翩开的口:“我上去了。晚安。” 没别的意思,像对陌生人一样的两个字。瞬间击中了严诺的心,他一言不发,放在身侧的双手却早已紧握,薄唇紧抿。 “等等。”骤然的开口让夏翩翩愣了一下,好一会没说话。神情依旧冷漠。 严诺就站在身后,没有上前逼迫的意思,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高深莫测的模样,叫人看不出他的想法:“请我上去坐坐?好久没喝你冲的咖啡了。” 没想到他憋了这么久说出口的却是一句再平常不过的话,他们毕竟不是初次见面的人。请不请人进去有什么区别? 她摇摇头也不转身,径直上楼:“没这个必要了,你回去吧。” 多少能猜到他的想法,只是已经到这个地步了,又何必呢?再做纠缠也只是徒增伤害而已。 “我同意了修改《末落》上映的时间。”他依旧显得淡漠,但陈诉的语气中总是夹杂着不可知的强硬。机会,唯有把握住了的才叫做机会。 那天和安莫昀打了一架,顾林显得难以置信,而在他了解过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后。神情中竟隐约有些讥笑。 “你笑什么?” “笑你自作自受。”冷眼看着医生给他上药,顾林一派云淡风轻:“上次的教训还不够?阿诺,你真要等到失去了才回头吗?” 现在他脑子里一直在转的就是这句话:“真要等到失去了才回头吗?” 可到时候,还来得及吗? 果然,提出这一点之后,夏翩翩终于肯点头答应。只是他跟过去,看见那双澄澈的眼睛里,偶尔会闪现一抹不屑。 她不屑他用这样的手段,威胁、利诱、携恩。 上了楼进了公寓,夏翩翩冷凝的面色也不曾好转起来。换了拖鞋便径直去替他冲咖啡。严诺熟门熟路地在房间里逛了一圈,视线落在电视机旁边的一只男性马克杯,上面映着木遇承的相片。 “喝了就走吧。”热腾腾地咖啡递过去,独有的香味也渐渐在空气中散发开来。明知她催促他离开,这男人,却一直慢腾腾的。 刚想乘此机会去清理一下,拿垃圾桶时,才发现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只黑白相间的马克杯。那是木遇承的粉丝见面会上的纪念品,她这做经济人的,自然也要带一个回来。 用脚指头想,也知道是谁扔的。她才回想起好久之前,严诺曾宣告过,这屋子里不许出现任何别的男人的东西。 淡漠地朝他撇去一眼,浓眉一挑,严诺依旧大大方方的:“你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像是没听见他的赞美,她只是小心地将杯子拾起来。去冲洗干净之后,再度让它回到原来的位置。接着便在客厅内细细地察看,是否还有什么别的东西,也被他顺手摧残了? 严诺看着这一幕,黑眸直勾勾盯着她,也不说话。她没指责他的罪行,自己也懒得去承认。只是心底生出一股不悦,那么宝贝地收着,有意思么? 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即使他再拖,那一杯咖啡还是被喝得见底。他总不能要求续杯吧? 夏翩翩那意思也明显,到这个时候了,也该走了吧? 终于,严诺也没了留下来的理由。她让他走,他不好意思死缠烂打,只能站起来,高高的身躯比穿着拖鞋的夏翩翩足足高出了一个头。垂着眸看她的时候,总给人莫名的压力感。 走到门边,他猛地一回头。不甘愿地去瞪夏翩翩,很想发狠地将人按在沙发上警告:“你是我老婆,我是你男人。凭什么不许我留宿?” 但下一秒,又暗暗掐了掐掌心让自己镇定。好不容易缓和了一点点,要保持住啊。最起码……起码这一晚上,她也没提起离婚的事。 刚想到这个,门铃响了。他反射性地看向门口方向。 夏翩翩抬起头往这边看,似乎要去开门。他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一看外边就站了一穿着浴袍的男人。 “翩翩,你要我找的律师……”木遇承的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长大的嘴巴好像是被人活生生塞进了一颗大鸡蛋。 严诺危险地一眯眼,视线在他身上绕了一大圈,最后落在露出的胸膛上。隐约有些毛绒绒的:“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还穿成这样? “该问这话的是我吧。这么晚了你还在翩翩这做什么?别跟我说你们是夫妻什么的……呐,律师都找好了。” 他扬扬手机,显然刚刚的电话就是某位律师先生打过来的。 严诺的脸立刻就沉了下去,回过头对上夏翩翩的面无表情,全身都紧绷了起来。她竟然已经找好了律师? 等到夏翩翩走过来,从他侧边经过,目光径直对着木遇承:“同意了吗?” “嗯,说是随时可以接受这个案子。关于婚后财产婚配之类的问题,他最擅长啦。” 木遇承的话无疑是火上浇油,严诺拳头拽得紧紧的,瞪着木遇承的模样,似乎要将人一口吞下去。 木大少爷被看得浑身发凉,但是一想不能弱了气势。挺起那没有腹肌的胸膛,看起来也颇有感觉。 只是换来的不是严诺的正眼相对,而是被某人用力塞了出去。 如鹰隼般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他,室内空荡荡地就剩下两个人。她不可能毫无感觉,敛起笑意,正色凝望。 “你请了律师,是打算和我打官司?”他说话的声音那么沉,要不是两人谈论的话题太过严肃,她几乎要怀疑这男人是在诱惑自己了。 十根手指绞在一起成了十个绳结,她半垂着眸子不肯抬起头。等到严诺没了耐心又重复一遍之后,忽然嘲讽地哼了一声:“不然呢?” “我知道你不肯和我离婚,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别说什么你还爱我!我不会也不敢去相信了。严诺你知道的,没有可能就是没有可能了,你和容微滚床单那一天,我们就没有可能了。” 既然提起了这件事,她苦涩地笑了笑,有些不顾一切的意思。都到这个地步了,藏着噎着也没意思。还不如就这么摊牌,好聚好散。 “你不是常说我偏执么?是,我太偏执了,即使你和容微在一起,即使你逃婚。也还不肯放弃,我以为我可以做到。其实呢?你不肯放下容微,我也不可能容忍她……所以呢,离婚是最好的办法。” “和你在一起太累了……每一次你的离开,心总是很疼很疼。既然她这么疼,那么我选择丢弃。”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说了很多以往从不曾提起过的事情。她以往对他和容微的敬仰,第一次以他女朋友的身份见到容微的场景,第一次见到他的感觉……还有,她曾有过的努力。 说着说着,眼眶忍不住就红了起来。严诺伸出手去抱她,被她推开。冷着脸赶他走。 他不肯,拽着她的手问:“我们可以重新开始啊。” 话里那四个字像最强大的咒语,让她一下子就说不出话来:“重新开始?呵……你觉得还有可能吗?” “当然!” 她甩开手臂推后两步,眼睛里的情绪叫人看不太真切。只是那抹苦涩是那样明显,明显到在两人心底都挥之不去。 “不,早就回不去了……” “严诺,你不能这样想。不能在我已经放弃的时候,又不顾一切地去点燃希望。” 她笑得凄然,眼眶像红得渗出血。细细地去看,上面还会有细小的血丝,也不知是因为困倦,抑或是激动。 “你不明白么?灯芯灭了就再也燃不起来了啊。放再多的油在上面又有什么用?” ———————————— 严诺是听见最后那句话走的,离开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尤为孤寂。心里很闷很疼,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重症晚期。 他深吸一口气坐回了路虎里,发动了车子却久久不曾离去。脑子里都是她今天说的话,她最近说的话。 明明以为一切都没有问题的……只要那个孩子出世,只要她肯一直陪在他身边。 甚至当初他想,那个孩子从来就不会让任何人知道。一切都留到出生之后再考虑? 可是……似乎哪里走偏了…… 她说要离婚,顾林说如果翩翩要离开他,那一定是他自作自受。苏晓沫说他这样的男人,也只有翩翩才受得了。如果翩翩也受不了了,那一定是他太渣,没有别的原因。 如今他毫不怀疑,明天早上就会接到律师函。那么他的手上还有什么砝码呢? ———————— 容微一直在默默地观察着严诺和夏翩翩的动静,夏翩翩和安莫昀离开a市去检查的时候她就知道,两人距离离婚不远了。 夏翩翩一定没有想到,她被公事拖住了脚没有先去离婚,最担心的人竟会是容微。 后来严诺来找她,整个人看起来乱糟糟的,一看便知受了不少打击。她将人扶进去,就发现严诺眼睛清明,只是看起来比较疲惫而已。 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容微,明天送你出国好吗?” “你不能留在这里了。”话一说完,扯了扯嘴角将视线垂落下去,正好放在容微凸起的小腹上:“你和这个孩子……都要离开。” 她的脸色当时一定很难看,但也只能勉强去笑,一边可怜兮兮地去拽他的衣角:“阿诺哥?你怎么舍得让我们母子俩走?还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啊,还有几个月我们的孩子就要出世了啊……” 也不知她话里的那个字眼触动了心,严诺忽然站起来,线条分明的下颌绷得紧紧的:“我们的孩子?”< 容微张了张嘴,看着他冷凝的面色,硬是说不出话来…… 只是哀求着靠在他大腿上,小心翼翼地劝说:“要走也不能是明天啊……太急,我和孩子都还没有准备好,要是……要是出了什么事。” 果然,一提起安全问题,严诺立刻就沉默下来。他很想甩开容微的手,走出去告诉林嫂:“把这疯女人带去美国。” 但是他不能,乱哄哄地脑子里,似乎依稀回荡着一句话,一句满带着绝望的话:“阿诺……拜托你了!” 地九十章 起诉 夏翩翩再度来到医院,安莫昀的意思是,去美国之前,身体的监控总要做好。他要在进行治疗前将她的身体调节到最佳状态。 于是一大清早的就去了医院,拥有特殊待遇的她总是能最快地找到医生。两人从贵宾通道上了楼,刚出了拐角,便隐约看见了电梯门口的人。 “翩翩,怎么了?”她忽然停下脚步,安莫昀直接从身边跨过,回过头时发现她正一个劲地看着前方骟。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只有一扇紧闭的电梯门。厚重的金属制物闪着银灰色光泽,上面的红色字体一点点递增。 “13楼是什么科室?铪” “精神科吧,有什么问题吗?”安莫昀大惑不解。 “没事,我们上去吧。”她没看错的话,那个人的背影和容微很像,既然是来精神科,怎么只看见她一个人?林嫂呢?严诺呢? 安莫昀只是觉得她有点不对劲,也没有多加注意。两人直接去了他的办公室。但自从遇见了容微开始,她整个人开始惶惶不安。总觉得没有那么巧合,自己该去看一眼才是。 等到诊疗结束,她便径直下了13楼。安莫昀跟在后面喊:“你今天心不在焉的,现在要去哪?” 办公室里,还有几个预约好了的病人在等他。两人经过的地方,有不少人点头打招呼:“安医生。” 夏翩翩终于在电梯旁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一脸担心的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我只是要去看看刚刚那个人,很像一个我认识的女人。你先忙你的吧。”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电梯,一点点地看着红灯降到13,迫不及待地走了出去。也不知道容微去了哪里,只能一间一间地开始找。 “翩翩,在找我吗?”刚走到第二间病房,就听见身后清脆的声音。熟悉而直击人心。 回过头,刚刚好能看见穿着淡黄色裙子的容微,此刻她偏着头站在走廊旁,极为惹人注目。她和自己永远是不一样的人,她的傲或许是进了骨子里的,即使明知在精神科里,那模样,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一般, 夏翩翩只能硬着头皮应声,勉强和她笑笑。这还是第一次,她们在没有严诺的时候相见。 “过来这里坐坐呀。” “你是不是特意来找我的?是阿诺叫你来的吗?除了他没有人知道我今天来医院了呢。” 她没了办法,看容微这模样,自己似乎一时半会也脱不开身。干脆坐在旁边仔细打量着她:“嗯。但是忘记了你是哪一个主治医生。” “就是这个。他去给我开药了,一会就回来。” 绞着手指头,两人之间的气氛很尴尬。路过的人隐约能察觉到什么,几乎没有人是从她们身边通过的。 过了一会,容微突然沉默下来,一双美丽的大眼睛依旧眨巴着,看起来天真而无暇。她丝毫不见外地执起夏翩翩的手,目光澄澈:“翩翩,你要和阿诺离婚了是吗?” 没料到她会提及这件事,夏翩翩第一反应就是将手抽回来。这人,是容微啊。抢了她的丈夫,毁了她婚姻的人,连她自己都惊讶,这个女人面前,自己竟还能保持镇定。 “翩翩,是不是呀?” 她又催促,夏翩翩抬起脸,正好对上她澄澈的目光。心里咯噔响了一下,容微什么意思? 摇摇头垂下眸子,她淡淡地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他已经告诉你了。” 再抬起头来,视线像利剑一样:“容微,你觉得我们会离婚的原因是什么?” 容微愣了一下,她明显地观察到。那一直纯洁无暇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于是步步紧逼:“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想夺回他所以就来破坏我们的感情?” “容微你也真够狠的,为了一个男人,连装疯卖傻都用上了。你以为这样下去你能得到什么?就算我们离婚了,严诺还容的下你么?” 她站在容微面前,看着容微像只受惊的小鹿一样弯曲着身体。她原本也只是试探一下。以为这个高强度的抨击会让容微受不了说出真相。 她始终相信的是,她没有疯。 -———————————————————— 只是如今进了手术室里,眼睛、脸上都是泪。全身打着哆嗦的女人,她还能说她没疯吗? 周围的目光不约而同都夹带着谴责,她觉得那些视线是最锋利的刀子。只要稍不注意,就会划开肌肤。 她受不了地往外跑,刚到拐角却撞到一个人。她低低地道了声歉,拔腿要走,被人抱住了自己。 “你怎么会在这里?” 听见声音才抬头,撞进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看男人焦急的神情,加上那因为跑动而略显凌乱的发。她突然柔柔地笑了开来:“来的好快啊。” “严诺,是医生通知你的么?这才几分钟啊。你把她看的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是不是?” 严诺的反应是一怔,而后揽着她往回走。 眼看就要到手术室门口,她的脚步生生定在那。苦涩地盯着手术室的灯,十根手指都绞在一起。容微还没出来,她状若不经意地说道:“是我弄的,她是被我弄进去的。我看见她了,故意来找的她。我想让她流产,我恨她!” 她说话的声音不大,加上手术室外面也没有别人。但严诺却能清晰地将一切收进耳朵里。握住她手臂的力度加大了不少,线条分明的下颌紧紧绷了起来。 “别这么说你自己。” 低哑醇厚的音在耳边响起的时候,她忽然被人狠狠抱住。像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死死地将人揉进身体里:“别这么说你自己。你不是这样的人。” 也不知是那低哑的声音具有诱惑力,抑或是男人此刻的行为让人心生暖意。她被抱着,竟然也没挣脱。 许久之后,手术室的灯骤然熄灭。医生率先走了出来,看见严诺便立刻过来了:“还好,只是受了惊吓。见红了,需要住院观察几天。” 她没去注意两人之后聊了些什么,几分钟后,护士推着病床走了出来。容微躺在那儿,脸色发白,但双眼依旧清明。 一看见严诺,立刻伸长了手臂。后者连忙走过去,却被她握住了手,将自己整个人埋进他身体里。 夏翩翩很明显地看见,那张精致美丽,布满了汗水的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 而放在腰间的手指,更是朝着她比了一个耶。 霎时全身都凉透了,就像在大冬天里,有人活生生从头顶倒了一盆冷水。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便足以将整个人冰冻起来。 而严诺依旧毫无所觉,在她看来,这男人正心疼地看着容微。柔声轻哄。 过了一会,像是发现夏翩翩正在看他。严诺这才回过头,她很明显地看见,那额上,有细密的汗珠。 “先送回病房好好休息吧。”最后还是医生开了口,让严诺和夏翩翩都退到了一旁。她看着容微躺在那儿,从身边经过的时候,嘴角竟露出淡淡的笑意。 她深深觉得,那是在笑她愚蠢。 “你今天来医院是做什么的?哪儿不舒服?”严诺走了过来,将刚刚还握着容微的手伸了出来,关切地搭在她肩上。 身体反射性地一僵,想也不想地瞪了他一眼。她脑子里都是容微刚刚的手势和那个高深莫测的笑容。那么明显的伪装,他竟也看不透吗? “我和安莫昀一起过来的。对了,律师函应该准备发出去了,你如果现在同意离婚,我们还是可以好聚好散。” 话音一落,甚至,尾音还没来得及落下。就看见男人立刻变得阴沉的脸色,手臂垂在两侧,如今绷成了一条直线。从远处看,就好像看见一座静止不动的雕像。 “好聚好散?你为什么,非要和我离婚?”他忽然急切起来,面色狰狞。在夏翩翩不回答的时候,又是一拳击打在墙壁上:“我已经决定将容微送走了,要不是出了这件事……她现在已经在收拾东西。” “还是说,你已经爱上别的男人了?木遇承还是安莫昀?” 看得出他眼底的讽刺,她也不生气,只是静静地靠在墙壁上。给人极大压力的身躯悬在身前,她却没有半分畏怯。红唇微微扬起,一抹笑,绝色倾城:“就当我爱上别人好了。” 他的反应,是恨恨地又一拳打过去,这一次,一不小心碰着了她几根头发,扯的有点疼。 男人的下颌紧绷,原本俊逸的五官因为愤怒而变得狰狞,甚至让人不寒而栗。前方有人经过,只是看了一眼便立刻离开。而一直站在他身边的夏翩翩依旧保持着淡淡的笑:“你生气?你有什么权利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