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婚总裁很专一》 形同陌路 隐婚总裁很专一,形同陌路 这家高级酒店的电梯异常干净,白金色的金属壁面在灯光的照耀下犹如一盏明镜。舒悫鹉琻 里面的女人头发蓬乱、两眼凄迷、双颊绯红,身上那件白衬衫非但满是褶皱,而且最靠上的两颗扣子已经脱落,雪白的脖颈中还印着道紫红色的痕迹…… 这还是她么? 苏陌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陌陌,我为自己所做的事表示抱歉。” 右上方传来个磁性的声音,苏陌抬头望去,湛东航站在离她不足一步远的方位,双臂环抱胸前,一双狭长的桃花美眸在她上半身来回游移。 这个男人哪有抱歉的意思? 他分明是在瞧她热闹! “湛东航,你就不能别这么讨人厌?”不久前发生的一幕潮水般灌进脑海,苏陌恨恨的一拳朝他身上捶下去。 熟料湛东航眼疾手快,轻轻巧巧的就将她的手攥住。 “叮!” 电梯门恰在这时打开,一名身材偏胖的中年男子率先出现在门口,看清里面的情景稍稍怔了怔,然后沉着转身:“总裁,电梯到了,您先请。” “恩。” 外面传来一道冷淡的声音,纵然只是一个字,却令苏陌整个身子都为之颤了颤。 匀稳的脚步声响,入了眼的先是条伟岸的身影,然后是张英俊冷漠的脸,这张脸苏陌甚至闭着眼也能画出来。 是他——她的老公——顾凌枫! 苏陌仿佛石化了,瞪着双无神的大眼一瞬不瞬的瞧着他走进来,无声的站在她左手边。 “总裁,电梯要走了,您站稳。” 中年男子的声音再度响起,苏陌回过神,此时才发现自己的手还被湛东航抓着,两个人的距离这么近,身子几乎贴到一起。 原本就绯红的脸“蹭”的涨的更红,苏陌匆忙将右手从湛东航手里挣脱,尴尬的左转:“凌枫,我和东航只是……” “我们认识?” 绯薄的唇轻起轻阖,他语气淡凉,像盆冷水般当头浇下来,苏陌瞬间清醒,发白的指尖无声的蜷紧:“不……认识。” 顾凌枫微低着头,目光睨过她凄迷的眼、娇红的脸、还有妖冶招摇的颈:“你这种女人我见过不少。” 他这话似乎别有深意。 他把她当做了哪种女人? 苏陌心急如焚,可电梯里除了她和他以外还有其他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不能够让外人知道的…… 晃神间,顾凌枫磁性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湛总,找女人可要放亮双眼,小心惹火烧身。” 苏陌心里“咯噔”一声,六神无主的向后退了一小步,后背正巧撞在湛东航胸膛上。 不料湛东航非但没有闪避,反而顺势将双手搭在苏陌肩头:“顾总这是经验之谈么?不过我湛某这方面的事倒不必劳你顾总操心。” 湛东航为什么要这样说? 他明知道她和顾凌枫之间的关系啊! 苏陌急出一身冷汗。 偏在这时,湛东航忽然不动声色的掰着她身子令她紧贴进他怀里…… 我自己的家,不能回? 隐婚总裁很专一,我自己的家,不能回? 偏在这时,湛东航忽然不动声色的掰着她身子令她紧贴进他怀里…… 苏陌身体紧绷,在顾凌枫面前就像掉了魂儿似的,就这样瞪着双凄迷的醉眼木木的瞧着他,莫说是正常思维,甚至连怎么呼吸也不会了。舒悫鹉琻 “呵。也是。” 顾凌枫不再接话,迈步向前,站到能看到苏陌的距离外,嘴角微勾起一鸿浅弧。 结婚第二天就出/轨,这个女人还真是急不可耐。 苏陌站在顾凌枫身后,娇小的身子完全被他的阴影笼罩,鼻息里是他身上独有的檀木香和淡淡的烟草气息,令她痴迷。 “叮!” 电梯打开,紧接着是稀稀拉拉的脚步声,顾凌枫在三名男子的陪同下头也不回的走出电梯,修长的身影眨眼间就消失在拐角。 “他可能误会了。” 这声音是从头顶上方传来的,苏陌如梦初醒,用力将湛东航推开,愤懑的瞪着他:“不误会才怪。” “呵,见了顾凌枫像老鼠见了猫似的,在我面前倒是本事了。”湛东航邪笑着揶揄。 别说见到他,听到顾凌枫这个名字苏陌的气就短了半截,连接话的力气都没了。 “路都不会走了?”湛东航推苏陌出电梯:“看样子顾凌枫是吃醋了,改天我会找他说清楚。” 如果顾凌枫真会吃她的醋还好…… 苏陌苦笑:“湛总,求你别给我添乱了,今天这种事我希望今后别再发生!” 这一天发生的事足够她好好消受了。 湛东航虽然放dàng不羁,但这么多年来从未对她有过出格的举动,所以他劝她喝酒她才会喝、他请她去他房间她才会毫无防范的去,谁料他竟疯狂的对她…… 她在顾凌枫面前本来就够难堪了,这下还怎么面对他? …… 为掩人耳目,苏陌的婚房在僻静的郊区,交通并不便利,苏陌工作的地点在市中心,下了车还要步行一刻多钟的路程才到。 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咔” 苏陌关门,转过玄关时忽然望见那道背影,心中不由涌起一丝惊喜:“枫,你怎么在家?” “我自己的家,不能回?”顾凌枫巍然不动,仅是用拇指沉稳的弹着烟灰。 像被施了定身咒,苏陌的身子钉子般竖在原地,夕阳余晖从窗外透进来,将顾凌枫的身影一直拉长到她脚下,这个男人就连影子都仿佛是冷漠的。 顾凌枫转身:“或者,我在家打扰了你的好事?” “没有……”苏陌看着他越走越近,更加乱了心神:“我是说,我没有你说的那种意思。” 菲薄的唇角仿佛隐约掀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顾凌枫自她面前站定,低头睥睨她:“吃药了么?” 苏陌惊颤:“什么?” “避孕药!” 他从来就没看错过她 隐婚总裁很专一,他从来就没看错过她 吃避孕药做什么? 难道他想…… 可是,他娶她的目的不就是要孩子? 苏陌思绪瞬息万变,原本雪白的脸早已羞的通红一片,紧张的心几乎从胸腔里跳出来:“没吃。舒悫鹉琻” 她是说错话了么?怎么此刻她似乎看到顾凌枫眼底有种异样的意味一闪而逝? 那意味似是嘲讽、又似鄙夷,总之一定是不好的,这么多年了,她在他眼中从来就没有好过。 “记得吃,别怀上他的孩子。” 磁性的声音扑下来,掺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漠冷与疏离,苏陌额角那缕黑发被他唇息吹的颤抖,她的身子也不由颤了颤:“凌风,我和湛东航之间其实什么……” “我对你们的事没兴趣。”本来已经离她够近了,顾凌枫再向前靠一点: “苏陌,只要你确保肚子里是我的孩子,你在外面和别的男人随便玩。” “……” 苏陌想解释,可嘴唇就像冻僵了般,艰难的阖动许久,却只在齿缝里挤出个虚弱的字节:“好!” “呵。” 顾凌枫不明意味的勾唇,抬手,宽大的手掌垫在她下巴处,缓缓将她的小脸抬起。 她算不上美丽,此时薄红的夕阳之光却在她脸上平添了几分姿色,她耳根通红、呼吸紧张,雪白的颈中那道吻痕已经变成紫黑色,显得尤为招摇显眼…… 这个坏女人,他从来就没看错过。 “咔、咔、咔……” 他所戴的腕表发出清晰的秒针摆动声,他在盯着她看,这张俊隽的几乎令她痴狂的脸离她仅有几厘米的距离,而且还在凑近。 印象中,他都没有正眼看过她几次,更从未像现在这样仔细的观察过她,苏陌紧张的屏住呼吸,他那两片浅绯色的薄唇一寸寸的向她的唇瓣凑近,这种魅惑人心的鼻息和唇息令她魂不守舍—— 忽然就像着了魔,苏陌张开双臂抱住顾凌枫的腰,被他抬起的脸同时向上凑近,主动迎上他的唇。 然而,她还没吻到他,身子就被重重推了一把。 苏陌连连向后退了两步,惊魂未定,他低沉的声音已冷森森的袭来: “想男人想疯了?白天的时候湛东航还不够满足你?” 苏陌恍如梦醒,发白的指尖紧张的蜷紧:“我只是以为你刚刚想……吻我。” 顾凌枫浓黑的眉峰急剧拢起:“苏陌,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就算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他顾凌枫也不可能吻这个女人! 此刻的顾凌枫脸上黑云密布,深澈矍黑的眸子紧凝着,里面满是愤怒与厌恶,苏陌胆子并不小,可一见这个男人这样就彻底慌了神,她口不择言: “你不是要我帮你生孩子么,我还以为……” “还以为我想和你亲热是不是?!” 苏陌打个激灵,她的确是这样想的,但被他挑明后她忽然觉得自己很可耻。 比这更可耻的事她都对他做过,一年前她就曾主动把自己送上过他的床。 备受冷落 隐婚总裁很专一,备受冷落 夕阳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沉落下去,房间里瞬间变得阴暗,苏陌怔在原地,失去阳光的映衬,脸色呈一种憔悴的白,恍惚的,顾凌枫竟然觉得她有些可怜…… 这个女人总会装柔弱、扮可怜,过去他就是被她这样的外表所欺骗才会着了她的道,顾凌枫心底牵起一阵冷笑: “苏陌,别妄想我会和你亲近,你这种女人,我嫌脏。舒悫鹉琻” 苏陌的心仿佛被剜了一刀,清晰的疼丝丝向全身渗透。 他讨厌她,她比任何人都清楚,但这都是她自作自受,谁让她当初色迷心窍,不择手段的对他做出那么卑鄙的事呢? “咔!” 右前侧传来清脆的开门声,顾凌枫进了书房,顺手将门紧紧关上。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了苏陌一人,新房的湿气还没散去,苏陌陡然觉得冷,在原地站了片刻,深吸口气,重打起精神的走进厨房里。 约半小时后,苏陌鼓足勇气敲响了那扇门。 “有事?” 隔着厚重的门板,苏陌仍然能听出顾凌枫话里的不耐,无声的润了润嗓子:“枫,晚饭准备好了。” “吃过了。” 这一声愈加冷漠反感,苏陌失落的应声,回到餐厅,对着满桌自己亲手做的热汤热饭却没了一点胃口。 她和顾凌枫已经认识五年了,如今她已经是他的妻子,可她竟然还没有和他一起吃过一次饭。 苏陌收拾好餐具又把客厅和洗漱间仔细打扫了一遍,洗完澡后已经浑身疲惫,她伸着懒腰,刚走出浴室就看见顾凌枫穿着浴袍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这场婚姻本来就仓促,结婚后他就出差了,今天他还是第一次回家住,他应该还不知道哪间才是卧室吧…… 苏陌追过去,推开虚掩的门:“凌风……” 话音戛然而止,她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房间里活色生香的一幕: 顾凌枫站在床边,床沿整齐的放着他刚刚所穿的那身浴袍,而他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丝遮盖。 俊美的脸、健硕而宽阔的胸膛、结实的腹肌……苏陌的目光自上而下游移,最终定格在他修长的腿上,脸上瞬间变得滚烫。 “啪!” 台灯被关掉,房间里顿时黑暗了许多,苏陌眼前的影像变得模糊不清。 “看够了?要不要过来看看?” 揶揄的声音令苏陌清醒了不少,迟来的羞耻感如火般袭来,她面红耳赤:“我没想到你不穿衣服,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的卧室在那边。” 顾凌枫嘴角微勾起一泓冷嘲:“看了我的人还不够,这是急着要跟要我上.床?” 房间里光线黯淡,他的身体笼在阴影里,并不分明,唯独那双清澈的眸子仍旧这么清晰、这么凌厉逼人,仿佛悟空的火眼金睛,令她这只妖孽无处遁形,苏陌心颤不已: “我不急。” 结婚的两个条件 隐婚总裁很专一,结婚的两个条件 “给我滚!” 他忽然沉声冷吼,苏陌吓得一凛,紧接着一件黑色物体就从房间里扔出来,结结实实的砸在她额头上。舒悫鹉琻 并不多疼,苏陌低头看,是只男士拖鞋。 “你是没听懂我的意思?苏陌,我们以后各睡各屋,别怪我没警告过你,今天这样的事别再有第二次!” “滚!” “给我滚!” 又有什么扔出来,呼啸着从苏陌耳边飞过去,“砰”的落在木质地板上,苏陌知道这次她是真的惹怒了他,忙识相的溜掉。 其实顾凌枫纵然冷漠孤傲,但还是很有修养的,不然苏陌也不会爱他爱的这么没有头脑、这么义无反顾。 从前她甚至错觉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发火,可那天她切切实实的见识到了,那晚他就像头发狂的野兽,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如果不是有人在场的话她也许早已被他掐死。 她知道他恨她入骨,自那以后她甚至绝望的以为她与他再也没有可能了。 意外的是,过了一年顾凌枫竟主动找上了她,并提出与她结婚。 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苏陌几乎没有考虑就一口答应了下来,当然也包括答应他开出的那两个条件: 一:不得对任何人提他们之间的婚姻关系。 二:帮他生个孩子。 现在流行隐婚,顾凌枫喜欢追时尚赶潮流她不介意,可又要她帮他生孩子又要分房睡,什么意思? 以为她是雌雄同ti,可以无性繁殖么? …… 夜凉如水,浅红色的蕾.丝窗帘如恶魔的手爪般在苏陌眼前随风盈动,柔软的纯棉流苏在她脸上摇过来、晃过去,撩的她辗转难眠。 顾凌枫不回家的时候她独守空房还能心安,他一回来她就乱了。 “吱呀!” 隔壁的门发出细微的颤动声,令苏陌更增烦乱,她下床、出门,是顾凌枫卧室的门没有关。 苏陌走过去,本来打算帮他关好的,可到了门口,隐约望见那躺在床上的身影后,竟然鬼使神差的推开门,轻手轻脚的走了进去。 顾凌枫仰面朝上,睡的很安静,外面的光透过窗映进来,在他脸上洒了一层薄薄的浅银色,将他英俊的五官衬的更加刚毅分明。 苏陌坐在床沿细细的欣赏他: 剑眉的颜色重如浓墨,黑亮的睫毛很浓、很长,鼻梁高song,嘴唇薄冷…… 这个男人阳刚、冷漠、孤傲、不可一世,最要命的是难以接近,当初她追他时几乎到了死皮赖脸的程度,可他对她却是始终如一的淡漠,如果不是这样,她也不至于用上那么卑鄙的手段啊。 “吱……” 门忽然又响起来,苏陌做贼心虚,吓得打了个激灵,此时,顾凌枫浓黑的睫毛忽然连续眨动了两下,苏陌心生退意,然而看着这张令她痴醉的脸,心中突地窜起一种强烈的冲动。 她决定在走之前偷吻他一下。 所以,她深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俯下身去,嘴唇朝他的鼻尖缓缓凑近。 正在这时,顾凌枫忽然睁开了眼。 苏陌惊的颤抖,撑在身下的手臂忽然发软,悬空在顾凌枫身上的上半身结结实实的压在他胸膛上,两片湿软的唇瓣正巧牢牢的堵住他的嘴。 说,你为什么这么无耻? 隐婚总裁很专一,说,你为什么这么无耻? 顾凌枫懵了片刻,随即明白发生了什么,猛的将身上的女人推开:“苏陌,你还能再贱一点吗?” 苏陌身子剧颤,“咚”的蹲在床边,还没回过神,又被他硬生生的揪起来,重重的摁在衣柜上。舒悫鹉琻 “说,你到底想怎样?!” 顾凌枫咬着牙,黑云密布的脸冷的像块生铁。苏陌的衣领被他紧攥着,他硕大的拳头用力抵在她胸口,似乎恨不得将她压进衣柜的木板里去。 胸口窒闷的厉害,他沉重的鼻息扑在她脸上,更令她觉得闷,此情此景,令她忽然想起一年前那一幕来,那时他是那么愤怒、那么发狂,那时,他险些掐死她…… 现在她该怎么办? 怎么办? 苏陌惊慌的看着这个怒不可遏的男人,如果还能动的话,她都怀疑自己会没骨气的跪地求饶了。 “说,你为什么这么无耻?为什么这么不要脸?” 顾凌枫牙齿咬的格格作响,苏陌感觉到他抵在她胸bu的拳头都在颤抖,这一刻,她急中生智,忽然白眼一翻,“啊!”的大声尖叫起来。 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顾凌枫眉头锁紧,深眸中隐隐晃过一丝诧异。 “我怎么在这里?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做了什么,到底做了什么?” 她惶恐的、颤抖的声音传来,顾凌枫恍惚凝神,只见她满脸的茫然与无辜,仿佛刚刚对他做那件事的根本不是她。 又怎么会不是她? 这个女人有前车之鉴,比这更不要脸的也不是没做过。 “啊,我梦游了,我又梦游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不记得……” 梦游? 顾凌枫不及分辨真假,苏陌已经趁他放松的时机将他推开,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砰!” 门被重重带上,顾凌枫恍如梦醒,嘴角不由勾起一道冷笑。 梦游都不忘往男人床上爬,他的妻子是有多缺爱? …… 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苏陌正在用qq和客户谈业务,屏显上那串熟悉的号码纵然她从来没有存,却一眼就能认出。 苏陌接起,只等那头说话。 “陌陌,你能到医院一趟吗?你姐小婉……”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苏陌嘴角泛着苦笑,不等那边再继续说话就挂断了,赵景年也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打她的电话。 苏陌向湛东航请了假,赶到医院时,赵景年一家三口都在病房里,苏陌觉得与这家人的气氛格格不入,站在门口没进去。 赵晓婉躺在病床上,第一个看见了苏陌,有气无力的对赵景年说了声: “爸,她来了。” 赵景年回头看向门口:“陌陌,进来看看你姐吧?” 苏陌没挪步,只淡淡的说:“钱准备好了么?” “这次小婉发病突然,来的急,没带那么多现金。”赵景年为难的向前挪步:“陌陌,我好歹是你亲爸,小婉怎么说也是你姐,你别光认钱。” 赵景年的确是苏陌亲爸。 可当年她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出钱给妈妈治病救命的时候,他怎么就忘了他是她亲爸?! ~亲看到这里也大概看出风格了,本文虐心不堵心,后面会越来越精彩,绝不会令您失望,期待亲的支持。新文阶段收藏和留言很重要,希望亲能顺手收一下,有时间的话评论下更好。。感谢~13776673393~妞儿一开始就送这么大的支持,很感动,谢谢。~ 多少钱?我出! 隐婚总裁很专一,多少钱?我出! 赵景年的确是苏陌亲爸。舒悫鹉琻 可当年她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出钱给妈妈治病救命的时候,他怎么就忘了他是她亲爸?! 苏陌心底泛起酸楚:“对,我只认钱,可以事后补给我,但必须写欠条。” “多少钱?我出!” 身后忽然传来道漠冷的声音,苏陌心里“咯噔”一声,手指紧紧蜷曲起来。 是他! 为什么在她最窘迫的时候出现的人总是他? 赵景年迎向前:“凌枫,你来了。” 顾凌枫只象征性的点了点头,迈着匀稳的步子走到苏陌正对面,他个子高,苏陌的身子完全遮蔽在他的阴影里。 “这些够不够?” 犹如琴弦拨动的磁性声音当面扑来,夹着他身上独有的檀木清香,苏陌恍惚的看他,他微低着头,漠然睥睨她,摊开的手里放着那两沓红色老人头。 顾凌枫薄唇轻启:“怎么了?不够的话我现在就去取。” 话音落下,顾凌枫作势就往外走,苏陌慌忙拉住他衣角: “多了……” 顾凌枫定了定身形,将两沓钱全塞进她口袋里:“都给你,不用找。” 如果他知道她和赵家的关系的话,他一定会以为她是个只认钱的女人……苏陌心神不宁,抓着顾凌枫衣角的手攥紧、再攥紧。 “钱你已经拿到了,可以献血了么?” 他问,声音淡漠无澜,仿佛她只是个与他毫无关系的陌生路人。 苏陌仿佛连灵魂都颤抖起来,不知怎么从嘴里挤出了个“好”字,转身朝走廊深处走去。 “枫,来看小婉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让你破费了那么多,真是不好意思。” 病房里传出孙雅丽的声音,苏陌对这个声音很熟悉,因为当初这个声音曾无数次的对妈妈和她冷嘲热讽过。 孙雅丽是小三上位,不过她是彻彻底底的赢了,成功的将苏陌母女俩扫地出门,成功的令赵景年把全部心思都放在她和他们的女儿赵晓婉身上,甚至当初苏陌跪地相求都见死不救。 “正好路过,伯父、伯母,如果以后缺钱随时可以找我。” 这次是顾凌枫的声音,她从不知顾凌枫和赵家是什么关系,但此刻她无心去想,脑海里满满的全是顾凌枫漠冷的脸还有那淡淡的近乎厌恶的语气。 口袋里像是揣着两个铁块,压得苏陌腿脚发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钱也可以令人这么压抑、这么难受。 “这次左边还是右边。”护士看着病床上这个瘦弱的女人,这个月她已经来这里献了三次血,这样下去就算身强体壮的大男人怕也吃不消啊。 苏陌伸出左臂:“这只吧。” “恩,忍着点。” 钻心的疼痛传来,鲜红的血液经过输血管流向血袋,苏陌晕血,忙将头偏向右侧。 赵晓婉是半年前开始发病的,因是特殊血型,很难找到供血体,愁的赵景年焦头烂额,也正因为此,他才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到了苏陌,不想苏陌也正是这种血型。 苏陌痛恨赵景年一家,但她终究心软,做不到像当年赵家一样见死不救,她答应了,但她要钱,母亲走了,她还有个弟弟需要养活。 别弄出人命就好 隐婚总裁很专一,别弄出人命就好 静谧的房间里只有细微的滴血声,不知过了多久,苏陌的意识开始模糊。舒悫鹉琻 “滴、滴、滴、滴……” 仿佛是什么仪器在报警。 “苏陌,你还好么?” 略显惊慌的女性声音传入耳中,苏陌干燥的嘴唇掀了掀,声带仿佛冻结了,说不出一个字。 护士见状忙扯掉仪器的电源线,匆匆的走了出去。 没过多久,外面响起稀稀拉拉的脚步声,苏陌透过门缝望去,外面似乎站着几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和两个西装革履的男人。 “如果再继续抽下去献血者很可能会出现贫血状况,再严重些可能会导致脑缺血甚至脑死亡,赵先生,你的意思是?” “继续抽。” 这声音没有丝毫的犹豫,苏陌听得出是赵景年的:“小婉急需要输血,你们医院又没有匹配的血型,一个大活人多出点血能有什么,继续抽。” 苏陌心头泛起一丝苦涩。 同样是亲生女儿,她和赵晓婉的地位却云泥之别。 “可是……顾总,您的意见是?” 顾总? 顾凌枫? 他竟然也在,他是关心她所以才会过来看她吧……苏陌瞬觉整个世界都温暖起来。 “别弄出人命就好。” 这漠冷沉寂的声音除了顾凌枫还能有谁? 可这声音就像一把利刃精准的插在苏陌心上,全身的血液仿佛在这瞬间被抽干了,她更加头晕目眩起来,耳朵里嗡嗡的,连外面的谈话声也听不清楚。 醒来时,手臂上的抽血针已经被拔去,输液架上挂着两瓶空荡荡的葡萄糖水袋,随着窗外透进的冷风左右摇曳。 苏陌支撑着下床,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到门口时,护士正走进来:“刚醒别乱走,先歇歇。” 苏陌恍惚的瞧着护士:“我昏迷的时候有人来看过我么?” 护士诧异:“应该没有吧,我想想……” 苏陌索性说的更直白:“顾凌枫应该来过吧?” “额,你是说顾总啊。”护士更诧异了:“他一直在隔壁陪赵晓婉输血,没过来过呀,怎么?你和他认识?” 苏陌指尖冰凉:“不认识,同学。” “同学还不认识?” 护士诧异的声音在耳边响着,苏陌无力解释,迈步向外,脚尖被门槛挡住,虚弱的身子一头向前栽下去,头部剧痛传来,她眼前彻底变黑,再次失了知觉。 …… 混沌的意识渐渐苏醒,苏陌睁开眼,视野中只有无边无际的黑,像个深不见底的漩涡般将她吞噬。 苏陌吓得心慌,像只弹簧似的直挺挺的坐起来:“我在哪?为什么我什么也看不见?有人吗?有人吗……” “抱歉,我忘了开灯。” 近处传来磁性的男性声音,苏陌吃惊,不是因为这声音太过好听,而是因为顾凌枫已经很多年没有对她这样客气的说过话了。 ~后文更精彩哦亲,记得收藏下啊。。么么~ 第一次对他撒娇 隐婚总裁很专一,第一次对他撒娇 台灯随着声清脆的动静被打开,橘黄的光线瞬间充盈了整个房间,苏陌此时才发现这是自家卧室,顾凌枫坐在床沿,脸色如往的漠冷深沉。舒悫鹉琻 苏陌憔悴不堪,头也还眩晕的厉害,只是定定的看着他。 “起床吃饭。”顾凌枫站起来,转身背对她: “你已经接近十五小时没进食了,别饿死。” 这是关心她的意思? 苏陌身子微微颤了颤,恍神间看见床上那片刚刚他所坐的位置已被压出一个小坑,纵然还记得她在医院抽血时他曾对她那么冷漠无情,然而想到她这次昏迷期间他或许一直守在床边,心头还是滋生出丝丝暖意来。 “没听到?” 他的语气开始不耐。 苏陌回过神,低低的回了声“好”,想下床,四肢稍稍一用力,却忽然眩晕的厉害。 “啊!” 身后倏然传来女人的叫声,顾凌枫不由转身,只见苏陌皱着眉,雪白的右手紧攥成拳抵在太阳穴的位置,似乎很不舒服。 苏陌深喘着气,说话有气无力:“头好晕,可以扶我一下么?” 顾凌枫眉峰轻耸,淡淡道:“等着,我去给你拿饭。” 本以为他会断然拒绝的,苏陌心头笼上一丝喜悦:“也行,凌枫,麻烦你了。” 呵…… 顾凌枫唇角微勾起一泓揶揄。 这个女人是够麻烦,她真的以为他顾凌枫是傻子,以为她这样在他面前装模作样他都察觉不到? 别有意味的瞥她一眼,顾凌枫转身朝门口的方位走去。 吱…… 顾凌枫已经拉开门走出去,高大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漆黑的客厅里,苏陌用力扶着晕乎乎的脑袋,没有血色的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笑意。 没过多久,外面又响起脚步声,苏陌知道是顾凌枫去而复返。转眼间,他走了回来,动作僵硬的递上那碗补血粥。 他之前从未对她这么好过,苏陌几乎飘飘然起来:“我手上没力气,你可不可以……喂我。” 她是豁出去了,说话间非但可怜巴巴的看着顾凌枫手里那碗热粥,还刻意夸张的咽了口涎液。 顾凌枫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可怕,周身的温度骤然变得寒气逼人:“苏陌,我耐心有限,最好别得寸进尺。” 苏陌吓的打个激灵,他顾凌枫是怎样的人她怎么可能不清楚呢? 只是,他稍稍对她好一点她就全乱了、忘乎所以了,甚至都忘了他有多讨厌她、多恨她。 不过这又能怎样呢? 如今她是他的妻子,是这世界上离他最近的女人,一辈子的时间足够她争取到他的心了……想到这里,苏陌重新找回了勇气,嬉皮笑脸的吐了吐舌头: “嘿嘿,我开玩笑的。” 顾凌枫心头冷笑,如果这个女人的脸皮没有这么厚的话,他或许还不至于这么讨厌她。 你觉得不是为了要孩子我可能娶你? 隐婚总裁很专一,你觉得不是为了要孩子我可能娶你?(加更) 房间里太过静寂,苏陌喝粥的声音显得尤为清晰。舒悫鹉琻 是粥大福的外卖,这种补血粥她喝过一次以后就再也没点过,因为味道怪怪的,像是母亲生重病时喝的汤药,但现在苏陌竟然觉得无比美味,喝到肚子里五脏六腑都暖暖的。 “还要?” 他的声音在前上方传来,苏陌抬起头,正撞上那双漆黑若夜的眼眸,心神恍惚的摇摇头:“饱了。” 顾凌枫没再说话,右手无声的伸向她。 手中一空,空碗被他取走,然后他退步要走,苏陌想和他多待会儿,忙搭话:“你和赵家什么关系?” 顾凌枫眉心微锁,看着苏陌沉默了片刻:“生意场上的伙伴。怎么,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她不过是随便问问罢了,还能想知道什么? 可是这一刻他的表情怎么忽然变得这么肃杀?墨黑的眼眸里似乎有浓郁的黑烟在聚拢,就仿佛一种恨不得将她万刀凌迟的蚀骨仇恨。 他应该恨她,当初是她毁了他的名声,可就算是恨也不至于恨成这样啊……苏陌忽然怪怪的觉得他和赵家可能有什么事。 “好好养身体,过几天我们去医院做试管。” 顾凌枫漠冷的声音传来,苏陌发懵:“什么?” “人工授/精。” 他刻意放慢了语速,字字清晰明了。 原来他忽然对她好是有原因的……苏陌背脊发凉:“为什么?” 顾凌枫唇角挑起一丝冷意:“苏陌,何必明知故问,结婚前我们就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是?你觉得不是为了要孩子我可能娶你?” 苏陌嘴唇颤抖:“我,我是说,要孩子的话我们可以用别的方式。” 这话说得已经够尴尬、够内涵了,可说话的时候她竟然因为过度紧张不安,引人遐想的用舌尖舔了一下嘴唇。 顾凌枫看在眼里,嗤笑:“你还想用哪种方式?” 他语气揶揄,目光冷漠、讽刺而鄙夷,仿佛她多么没见过男人、多么心急想跟他上/床似的,可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即便真的想和他这样又有什么不对? 苏陌知道解释不清,只觉得泄气:“能不能向后拖延些日子?” 这话该是奏效的,因为顾凌枫沉默起来,应该是在考虑要不要答应,苏陌想趁热打铁,可一激动竟开始口不择言: “你现在讨厌我、不想碰我,说不定以后会对我有了感情,那时候就想和我……” “和你做什么?”顾凌枫俯身,深凝着冷眸,只隔着十几厘米远的距离打量她: 眼前的苏陌脸颊绯红、目光凄迷,不知是习惯还是有意,她发白的小手用力攥着自己的衣领(其实是我们家陌陌因为紧张才无意识的这么做的哦),令脖颈中大片雪白的肌肤都绽露出来…… 看着她这幅模样,顾凌枫忽然想起那天她和湛东航在电梯里的情景,言语里更增冷意: “你最不缺的就是男人不是么?苏陌,我顾凌枫当初怎么就瞎了眼救了你这种女人?” ~前阵子网站升级,现在恢复正常了,今天加更了。。后文更加精彩,妞儿记得收藏一下啊。。~ 她完全乱了阵脚 隐婚总裁很专一,她完全乱了阵脚 沉重的声音和着他清馨的唇息扑在脸上,苏陌仿佛当头挨了一棒,怔怔的定在床上。舒悫鹉琻 他或许真的不该救她,这样她就不会爱上他,也不会明知道她与他的身份格格不入还死皮赖脸的纠缠他,更不会惹的他对她愈加的憎恶,不会让自己对他的希望总像潮水般,来了又回。 “砰!” 门被重重带上,顾凌枫高大的身影在眼前一晃而逝,苏陌定了定神,撑着柔弱的身子走到书桌前,颤颤的自抽屉里取出那个黑色日记本。 婚后第八天,他亲自为她将饭送到床上…… 他对她的好,哪怕不经意的给她一个笑,都值得她专心记下、好好珍藏。 …… 客人大致已经来全,唯独主宾席还空着,桌上仅象征性的上了几个凉菜,大家都在等,苏陌认得这几个人都是g市有头有脸的人,值得他们等的人想必也不简单。 “顾总,大家都等您呢,请进。” 门口传来女服务员甜美的声音,苏陌望过去,瞬间傻了眼。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直在等的人竟然是顾凌枫。 “呵呵,我还以为顾总不肯给面子呢。” “是啊,快过来坐,就差你了。” 在座的人稀稀拉拉的站起来,唯独苏陌还坐着,身旁的湛东航不动声色的揪了她胳膊一把,然而她全身仿佛都僵化了,仍然稳稳坐着,像只木偶般空茫的看着顾凌枫越走越近。 “有点事耽搁了,抱歉。” 顾凌枫轻描淡写的寒暄,淡然入座。 一群人也随着坐下,这时苏陌忽然发现有几个人在用怪怪的目光打量她。 那种目光,她懂。 他们一定觉得她非常无礼或者丢脸,其实这些年湛东航以“重点栽培她”的名义没少带她参加这种场合,她早已经不是初出茅庐时那个羞涩又怯场的生涩女孩了,可顾凌枫一出现她就完全乱了阵脚。 杯来盏去,酒桌上人多时总是热闹,然而总有人觉得还不够,也不知是谁提出玩游戏,接着就有人起哄响应。 是那种司空见惯的酒桌游戏,有人随意说一个阿拉伯数字,左手边的人接下去,以此类推,但每逢带“7”的数字或者“7”的倍数就要拍手带过,如果有人出错或者反应时间超过两秒,这人就要被罚酒。 “好,既然是我出的主意就由我先来,11,开始!” “12。” “13。” 苏陌魂不守舍:“14。” “哈哈,14是7的倍数,错了,罚酒。”坐在苏陌右手边的张莉莎和苏陌有仇似的,拿过苏陌手边那只硕大的水晶杯满满的倒到酒液都快溢了出来。 苏陌酒量小,啤酒喝一点就醉了,白酒更是从来不敢沾,局促的笑笑:“我不会喝酒的,以茶代酒行么?” “这怎么行啊,妹妹,你可是第一个,得带好头才行啊,不然我们这游戏还怎么继续下去啊?” 张莉莎久经酒场,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另外也有几个人跟着起哄。 再推下去苏陌就成了破坏气氛的罪魁祸首,她更加无措起来,在这种时候,求助的目光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朝顾凌枫望了过去…… ~非常感谢~13776673393~亲赠送红包和鲜花,后文更加精彩,最近网站时常抽风,妞儿记得收藏本文啊,这样以后更新的时候您就能第一时间看到啦。~ 她到底是谁的女人 隐婚总裁很专一,她到底是谁的女人 苏陌更加无措起来,在这种时候,求助的目光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朝顾凌枫看了过去…… 张莉莎不知是看出了什么,神经质的道:“顾总,你是今天的主客,你倒是说说妹妹这酒是该喝还是不该喝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顾凌枫身上。舒悫鹉琻 他泰然坐着,不苟言笑,俊美的脸上似乎永远只有一种叫做淡漠的表情,似乎无论周围的人多么喜怒无常他也永远只是个旁观者。 可是这一刻,苏陌心中还是无端的对他燃起强烈的希望来。 她知道他说话的分量,纵然他不可能宣扬他与她的真正关系,但他只要简单的一句话就能将她拯救。 “既然是湛总带在身边的女人,酒量当然不会小,这点酒算什么。” 顾凌枫说,语气如常的淡漠无澜。 苏陌却像被当头浇了盆冷水,连指尖都颤抖起来,此刻顾凌枫眼中那丝意味别人看不懂,但苏陌懂,那是对她的揶揄。 “顾总都这样说了,妹妹,可别扫兴哦。” 耳畔传来张莉莎的声音,苏陌赌气:“放心,我喝。” 发颤的右手伸向那只盛满白酒的水晶杯,还没端起来,小手却被一只有力的大手压住。 “我替你喝。” 一道极富穿透性的男性声音响起,不止苏陌怔了怔,在场的所有人都怔住。 苏陌晃神的功夫,湛东航已经抢过酒杯,嘴角轻勾起不羁的笑:“顾总,你说可以么?” “呵。”顾凌枫不动声色:“湛总喜欢帮自己女人挡酒,谁还能拦着?” 湛总的女人? 顾凌枫明知道她是谁的女人! “见笑了。” 湛东航不解释,一口气把满满一杯酒闷了下去。 在座的面面相觑: 这种场合有种潜规则,通常男上司出来喝酒都会刻意带上个酒量大的女下属,这样上司撑不住的时候女下属就可以站出来挡酒,大家都让女人三分,谁也说不出什么,但上司帮下属挡酒的事可是前所未有,现在这架势,恐怕就算瞎子也看出了什么…… 宋文隽是湛东航的朋友,早知道湛东航对苏陌有意,这时忙借机挑事:“陌陌,东航都为你这样了,你就不做点什么来表示一下?” 有人趁机起哄: “宋总说的是,这样吧,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表示性的吻东航一下,大家同不同意?。” “同意,当然同意。” “陌陌,大家都等你呢,别不给面子哦。” 这群人中多是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主,这时纷纷鼓掌喝彩,苏陌再次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现在她只有两种选择,或者果断拒绝,但这样会令湛东航在朋友面前颜面尽失;或者照他们所说,吻湛东航,而此时她的老公就坐在她正对面! 苏陌为难,抬头朝顾凌枫望去,他仍是那副漠冷模样,不动声色的睨着她,仿佛在看一场与他毫不相干的好戏…… 苏陌心底泛苦,艰难的汲了口气: “顾总,你是今天的主客,我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你说我该不该吻湛总呢?” ~最近评论区仍然不正常,无法回复留言,先说句抱歉。等日后正常了会一一回复,后文更加精彩,亲多多支持哦。。(*__*)~ 苏陌,争点气吧,别活的像你妈一样卑贱 隐婚总裁很专一,苏陌,争点气吧,别活的像你妈一样卑贱 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顾凌枫,气氛不知哪里有些不对。舒悫鹉琻 顾凌枫取一根烟,在众人注目下慢条斯理的点着,沉稳的夹在骨节分明的两指间:“苏小姐,我们以前应该不认识吧?” 苏陌心底泛起凉意:“是。” “那么,你吻不吻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他深吸口烟,浓厚的烟气自他薄唇间飘出来,像一层帘幕般将他的脸遮挡住,苏陌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清晰的感觉到他言语里的冷漠与陌离。 “所以,苏小姐,你请自便。” 磁性的声音传来,明明这么近,却像与她隔着万水千山。 苏陌的心仿佛被针尖狠狠扎了一下:“好!” 好! 既然你顾凌枫这么不在乎,既然你这么希望看你的妻子吻别的男人,那好! 努力在嘴角勾起一丝无谓的笑,苏陌头偏向左,嘴唇缓缓朝湛东航的脸凑近。 湛东航意外的紧蹙浓眉,并没闪躲,她两片粉嫩的唇瓣贴在他脸上,温暖湿腻的触感和淡淡的女人香冲击着感官,明知她这样做只是在和顾凌枫置气,他心中还是泛起了强烈的悸动。 顾凌枫淡然看着这一幕,不动声色,然而脑海中不知因何浮现起那晚她偷吻自己的画面,唇边仿佛又传来那种柔软的触感,鼻端仿佛飘来她发间的清香…… 莫名的觉得烦闷,他端起手边那杯满满的茶水,一口闷了下去。 “好!” “湛总,哪天把这位美女娶进门啊?” “是啊,到时候提前通知一声,大家好去喝你们喜酒哈。” 人们你一言我一语,短暂的停顿过后游戏继续,场面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苏陌不知因何觉得分外压抑,推说去洗手间,匆忙离了场。 离明珠酒店不远的地方有条大河,夜色阑珊,苏陌站在跨河大桥上低头向下看,城市的霓虹灯影远远投来,粼粼河水被映的五彩斑斓,仿佛化作一个彩色的漩涡,吸着人想往下跳。 五年前苏陌就是从这里跳下去的。 那年母亲得的是肾里的病,需要做换肾手术,当时医院里有匹配的肾源,但高昂的费用苏陌家出不起,当时还在读高中的苏陌几乎想尽了所有办法,她百般无奈之下只好去找赵景年借钱。 赵景年就像当年赶走她们娘俩一样无情,苏陌绝望的跪在他面前哭着求他救妈妈一命,但他只是铁石心肠的对她说: “苏陌,死了这条心吧,你这个女儿我不能认,钱我也不能给。” 她的心早就死了,然而她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妈妈不管? 苏陌豁出尊严赖在赵家不走,那天下午孙雅丽和赵晓婉提着新买的衣服回了家,她们母女俩骂她、打她,后来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拉出门,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赵景年终于开了口,他说: “苏陌,争点气吧,别活的像你妈一样卑贱。” ~下章写明苏陌爱上顾凌枫的原因,后文会越来越精彩,妞儿多多支持哦。 灰常感谢?13776673393?亲再次送来荷包和鲜花,感激泪奔。。另外评论区仍在抽风,虽然暂时无法回复留言,但谨还是希望亲多多留言支持。本文每天都会更新,不会断更,妞儿放心阅读吧。~ 跟我回家 隐婚总裁很专一,跟我回家 一直在旁冷眼旁观的赵景年终于开了口,他说: “苏陌,争点气吧,别活的像你妈一样卑贱。舒悫鹉琻” 苏陌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拉扯她的孙雅丽和赵晓婉,狠狠一个耳光甩在了赵景年脸上: “赵景年,你有什么资格评论我妈?是,我卑贱,我也觉得我自己卑贱,因为我身上流着你赵景年的血,我感到恶心!” 赵景年竟然气急败坏的动手打她,孙雅丽和赵晓婉也冲上来,苏陌被摁进赵家别墅外的泥泞里,被赵家一家三口拳脚相加。 因为没有凑到钱,母亲只能采取保守治疗,每天喝难闻的汤药,没撑过两个月就撒手人寰了。 苏陌伤痛欲绝,她独自站在这座桥上,只感觉到生活里没有了任何温暖、任何希望,于是她跳了下去。 冰冷的河水灌满口鼻、涌入肺腑,起初窒闷难受,后来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伤都不再有。 眼前渐渐变得漆黑一片,正当苏陌要失去意识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紧紧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从水底拉了上去…… 救她的人正是顾凌枫。 苏陌清楚的记得那天他边挤着他湿漉漉的黑发边对她说:“你连死都不怕,还怕活下去?” 因为他这句话,苏陌勇敢的活了下来,也是自那一刻起,她的世界里深深烙上了这个英俊男生的身影。 十七岁,苏陌在情窦初开的年纪里爱上了高自己一年级的他,即便明知自己的背景与身份跟他格格不入,即便明知暗恋他的女生多如牛毛,仍然义无反顾。 她不是那种聪明的天才学生,然而得知顾凌枫考入本市最好的重点大学后,她埋头苦读,终于在一年后再次与他成为校友…… 然后她与他之间就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还想再死一次?” 身侧倏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中音,苏陌回头向左,顾凌枫斜倚在桥边的石栏上,指间的烟火在风中忽明忽灭。 “如果你现在从这里跳下去,我绝不会再管你。” 顾凌枫英俊的脸笼在夜色里,他的表情苏陌分辨不清,他话里的意思苏陌更是不懂,只是看着他,局促的深呼吸。 她不会再犯傻了,这些年虽然过的千辛万苦,但她已经懂得生命可贵。 顾凌枫深吸着烟不再说话,他在桥东、苏陌在桥西,两个人相隔近三米的距离无声站着,桥下涓涓水流声显得尤为清晰。 过了许久,顾凌枫吸完整支烟,用脚尖捻着烟蒂,唇齿间挤出浅漠的音节:“跟我回家。” 难道他特意来这里找她是为了接她回家? 苏陌心中忽然涌起种久违了的感动,心里所有的不愉快刹那间烟消云散了。 顾凌枫头也不回的朝桥下走,她欢快的追过去,嘴角不自禁的泛开灿烂的笑容来。 顾凌枫的车就停在河边,苏陌上车时他已经坐在了驾驶座上,此时前方有辆车在慢速转弯,灯影晃过,将他的脸照的尤为清晰,苏陌这才发现他脸色阴沉的反常。 ~后文更精彩,求收藏~ 我们去做手术 隐婚总裁很专一,我们去做手术 此时前方有辆车在慢速转弯,灯影晃过,将他的脸照的尤为清晰,苏陌这才发现他脸色阴沉的反常。舒悫鹉琻 他是怎么了? 难道是因为酒桌上那件事? 他不是不在乎她的么? 如果他真的是因为她亲吻别的男人而生气的话,是不是说明她已经在他心里有了些地位呢…… 苏陌倏然有些激动,试探道: “我和东航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这个女人当他是瞎子? 顾凌枫浓黑的眉峰深蹙,唇角浅勾起一泓哂笑:“和普通朋友也能上/床,也能当众接吻?苏陌,世界上只有婊/子和小姐才会这么随便!” 他声线低沉,脸色漠冷,表情里、眉目间无不流露着厌恶和嘲讽,从前这个男人对她没有误会的时候都那么冷落她、疏远她,何况现在他对她的误会这么深…… 苏陌乱了心神,着慌的解释:“凌枫,无论你信不信,我心里只有你。” “下车!” 顾凌枫唇齿间陡然爆发出一道冷喝。 窗外灯影掠过,将他的脸映的清清楚楚,苏陌看到他咬着牙瞪着她,英俊的脸冷的像块寒冰,深邃凌厉的黑眸里似乎有千万支冷箭激射出来,要将她万箭穿心。 不苟言笑时的他自是俊逸非凡,但他一旦凶起来就像头阴鸷的野兽,有着令人心惊胆寒的威慑力量,苏陌吓得颤抖,微张着唇瓣,紧张的瞧着他。 “滚!” 他冷吼,随之推开车门,一把将她推下车去。 这一切来得太急太快,苏陌措手不及,瘦小的身子“咚”的跌坐在冰冷的黑石地上。 “我已经和医生约好,你明天请假,我们去做手术。” 低沉的声音夹着压抑的怒意从车中扑落下来,紧随着是一记沉重的关门声,他的车子发动起来,在她身侧驶离,眨眼间就溶进远处的夜色里。 苏陌心底泛开一丝苦笑。 原来他来这里找她仅仅是因为明天的手术。 明知道他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对自己好,然而每当见到他她心里总又对他产生无限的奢望,一如她与他的这场婚姻,从来不过是她的一厢情愿罢了。 “苏陌,你就算在这里坐到天亮顾凌枫也不可能回来找你。” 熟悉的声音自正前方传来,苏陌抬头,斑斓夜色里仍然能分辨出那张脸。 脚步声越来越近,修长的身影在距离苏陌仅有一步远的位置站定,他弯腰,宽厚的右手在苏陌面前摊放,示意拉她一把: “我送你回去。” “不用。”苏陌自顾自站起来,腿弯有些酸痛,该是坐久了的缘故。 鼻息间有浓郁的酒精味,苏陌微微抬头,湛东航正在毫不掩饰的打量她,夜色中狭长的眸子是显眼的猩红色,他喝了很多酒,那天他对她动强时也是这副模样…… 何必偏偏对一个有夫之妇穷追不舍? 隐婚总裁很专一,何必偏偏对一个有夫之妇穷追不舍? 湛东航正在毫不掩饰的打量她,夜色中狭长的眸子是显眼的猩红色,他喝了很多酒,那天他对她动强时也是这副模样…… 苏陌防备的后退:“航子,在包间里的事我不是故意,对不起。舒悫鹉琻” 湛东航心里泛苦,嘴上却笑的不羁:“我倒不觉得是坏事,苏陌,下次你再和顾凌枫赌气的时候干脆拉我去开/房,我绝不介意。” 苏陌没有开玩笑的心思,只是干笑。 湛东航是标准的嘴毒心软,尤其对她,这些年苏陌一直把他当做蓝颜知己,却怎么也没想到他竟对她有所企图,一年前她就是上了这个男人的当才天真的把自己送到了顾凌枫床/上…… 结果湛东航如愿以偿了,因为那件事苏陌在顾凌枫眼中的形象彻底毁灭,顾凌枫非但更加讨厌她、甚至开始恨她。 然而湛东航万万没想到的是,过了一年她竟然成了顾凌枫的妻子。 苏陌信守承诺,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自己和顾凌枫结婚的事,但湛东航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那天他请她喝了酒、把她带到房间,激动的质问她为什么要嫁给顾凌枫,后来还发了疯似的把她摁在床/上试图对她动强。 苏陌拼命反抗,虽然没有令湛东航得逞,脖颈中还是被他留下了一道鲜亮的吻/痕…… 苏陌清楚被所爱的人背弃是种什么怎样的感受,况且那天湛东航喝了酒,她可以原谅他,但她决不允许那样的事再发生一次。 现在的湛东航同样喝了酒,苏陌怕他再像那天一样失了理智,所以转身就走。 湛东航步子大,一步就追上来,自后面拉住她手:“顾凌枫不比我帅也不比我有钱,苏陌,我就是不明白我到底哪一点比不上他?” 虽然湛东航是有点孤高自傲,然而他的确有这样的资本,他是英俊优秀、是身份显赫而多金,身边也从来不缺女人,只是…… 苏陌用力将他甩开: “所以,何必偏偏对一个有夫之妇穷追不舍?” 耳朵被她说的某个字眼刺得生疼,湛东航晃神,她娇小的身影渐渐走远,在河畔的光影里忽明忽暗,他双臂抱胸,远远望着她: “苏陌,我等着,我不信你在顾凌枫那里撞的遍体鳞伤的时候会不回头!” 苏陌脚步滞了滞,心中苦笑不已。 自从爱上顾凌枫的那一刻起她就没打算再回头。 过去的几年她对顾凌枫穷追不舍,那么千辛万苦她都熬了过来,现在她与他终于算是修成正果了,又怎么可能放弃? 苏陌,加油,别灰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默默为自己打足了气,苏陌加快脚步向前走去。 “少爷,老爷刚刚又打电话催过了,可以回家了么?” 身后传来司机恭敬的声音,湛东航恍若未闻,凝着猩红的眼眸看着那逐渐变小的身影: 顾凌枫是什么人他比谁都清楚,他这种男人如果不是有见不得人的目的怎么可能忽然决定结婚? 这个小女人对待他总是既理智又清醒,为什么一落到顾凌枫那里就开始犯傻? 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他最清楚不过 隐婚总裁很专一,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他最清楚不过 前方出了事故,车堵得厉害,顾凌枫脸色黑压压的,不知什么原因心里像窝着一团火。舒悫鹉琻 苏陌早已被他赶下车,车厢里却仿佛还存留着她的气息,任凭他将车窗全打开也散不去,而她说过的那些话也仿佛还在他耳边回荡。 她说,她心里只有他。 从前他就算没有刻意关注过她,对她的劣迹也有所耳闻,大学时她身边有个姚远,现在又有个湛东航,她是什么样的女人他最清楚不过,而她却拿他当傻子。 保安认识顾凌枫的车子,远远的就开了门。 别墅的女管家柳春望见顾凌枫下了车,忙迎上来:“冷总,你可来了,小姐不肯吃东西,说不见你就连药也不吃。” 顾凌枫心情莫名压抑,用力摔上车门,沉着脸走进客厅。 上了楼,刚走过拐角隔壁的房间里就传来尖锐的喊叫声: “难吃死了,你们这些厨师是吃白饭的么?滚,给我滚出去!” “砰!” “砰!” 有重物摔在地上,伴着尖锐的破碎声。 厨师低着头,说话不敢大声:“小姐,这些餐点都是我们按顾总的吩咐做的,有益于气血,对你的身体有好处。” “还敢顶嘴了是不是,我不吃,再说一遍,我不吃!”赵晓婉坐在沙发上,趾高气扬的指着那名厨师: “我告诉你,要么按照我说的做,要么给我卷铺盖滚出去,听明白了没有?” 中年厨师低着头不敢吭声。 赵晓婉气的手指发颤:“问你话呢,听明白没有?给我说话!” “够了!” 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冷喝,赵晓婉先是一惊,随之委屈的撅起小嘴娇声道:“凌枫,你看你找的都是些是什么厨师,做的饭这么难吃,我说他几句他就跟我顶嘴。” 顾凌枫微蹙浓眉,不动声色的睨着眼前的情景: 赵晓婉穿身浅红色睡衣坐在餐桌旁的沙发上,桌上的碗盘都已经被打翻,厨师低着头站在桌前,白色厨师服靠近腰部的那片已经湿透,上面还沾着几片菜叶,而那只原本盛汤的瓷盆早已摔碎在他脚边,正向周围蔓延的热汤仍然冒着腾腾热气。 察觉到顾凌枫脸色异常难看,赵晓婉有些着慌,声音软了许多:“凌枫,你倒是说句话嘛。” 顾凌枫瞥了赵晓婉一眼,走到厨师面前:“这里没你事了,你先出去。” 原以为顾凌枫会站在赵晓婉的立场责备几句的,没想到这容易就收场,厨师喜出望外,低低的应了一声,忙走了出去。 赵晓婉不满,赌气的将沙发上的抱枕摔在地上:“凌枫,为什么这么对我?” 顾凌枫沉着脸看着她:“厨师是我请的,他们做什么饭菜是我的吩咐,如果你觉得这里住不习惯我现在就可以把你送回家。” 赵晓婉怔住。 ~新文阶段,故事还没有完全展开,所以需要把握的细节很多,于是谨写的会慢点,还望亲多多担待,随着故事的进展,待人物性格和感情都刻画的明朗饱满了更新自然会提速。。后面会越来越精彩,新文阶段,收藏和留言很重要,妞儿们尽量多收藏、多评论啊。。(*__*)……~ 手术 隐婚总裁很专一,手术 赵晓婉怔住。舒悫鹉琻 自从她出事后,顾凌枫从来对她千依百顺,所以她才敢肆无忌惮,可今天他是怎么了,不顺着她也罢,连对她说话的语气也冷的反常…… 她是聪明的,知道顾凌枫这种男人不是她所能控制,更知道见好就收,一脸委屈的低下头:“枫,你好凶。” 顾凌枫沉闷的站着,没再回话。 其实当初他与赵晓婉认识时她不是这样的,当时的她娴雅内敛而且懂得忍让,或是久病不愈的缘故,她变得刁钻刻薄。 赵晓婉是因为他才出的事,这辈子他欠她的,而说到底这一切都是苏陌引起的! …… 苏陌回到家时已经很晚,她想顾凌枫大概已经睡了,所以开门时很小心。 房间里没有开灯,黑寂的空间里只有鱼缸里的加热管明明灭灭,苏陌转过玄关,地上整齐的摆放着两双拖鞋,顾凌枫卧室的门敞开着,里面没人,他没有回来。 他明明开着车,而且比她要先走,她忽然想起在公交车上时曾听到一条交通事故的广播,出事的路段正是顾凌枫回家的必经之路…… 苏陌越想越放心不下,终于取出手机拨出了他的电话。 “喂?” 听筒里传出他的声音,苏陌的心跳瞬间变得急促,深呼吸,努力平静了情绪,正想说话,他的声音又在耳边响起: “你是哪位?找谁?” 她明明给他留过手机号码,还曾不止一次的打过他的电话,他竟然一直没有存进通讯录。 仿佛有盆冷水浇在心上,将刚燃起的那点温度全湮灭,苏陌攥紧手机:“是我。” 那头沉默了片刻:“我今晚不回家,明天上午我会回去接你。” 他干脆的挂断,没有任何的解释,没有多余的问候,就像高高在上的君王在发放圣谕。 耳边只剩细微的电波声,仿佛某种无形的线,丝丝缕缕的将苏陌的心缠扰、束紧,她保持着通话的姿势,如一只木偶般站在漆黑的客厅中央,不知过了多久,发颤的唇齿间终于挤出那几个在心里反复迂回了千万遍字节: “晚安,老公。” …… 顾凌枫是守约的,次日上午果然回了家,如往常般只淡漠的说了几句话就带苏陌出了门。 所到的地方是家私立医院,里面的装潢奢华璀璨,苏陌刚走进去的时候甚至错觉这里是家星级酒店。 大厅里一个身材高挑的女人迎过来,礼貌的微笑:“冷先生,荣教授等你很久了,请随我来。” “恩。” 顾凌枫淡然应声,垂眸瞧了苏陌一眼,迈开长腿走向前。 苏陌紧张,无意识的咬紧嘴唇跟在他身后。 洗过澡又进行了全身消毒后,苏陌被推到手术台上。 房间里充盈着浓郁的药水味,几个医生正背对着她在做准备工作,手里的剪刀、镊子和试管相互碰撞,清脆的声音像是刀割在身上,苏陌手脚冰凉,娇小的身子害怕的绷紧。 “第一次做这种手术的人都会紧张。苏陌,别怕,这很正常的,腿分开。” 为了顾凌枫,她什么都可以忍 隐婚总裁很专一,为了顾凌枫,她什么都可以忍 “第一次做这种手术的人都会紧张。舒悫鹉琻苏陌,别怕,这很正常的,腿分开。” 荣教授是个年纪约四十岁的中年女人,对她说话时嘴角挂着令人安心的笑。 然而苏陌还是无法放松,她从未去刻意了解过这种手术意味着什么,但看着荣教授左手中那根冰冷的试管,她忽然有种异常强烈的恐惧感。 这种手术荣教授做过很多次,了解苏陌是什么心态:“陌陌,放轻松,你看你先生就在外面守护你呢。” 荣教授抬手向右指,苏陌目光追去,手术室与外面是用屏风隔开的,明亮的光线从窗外映进来,依稀在白色的屏风上投下条黯淡的身影。 那是顾凌枫,苏陌被推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就站在外间的窗前。 纵然明知道他站在那里不可能是为了守护她,然而想到他就在自己不远处,苏陌还是平静了下来,并拢的两/腿缓缓启开。 “这就对了,可能会有点不适感,只要你好好配合很快就会好。” 当然会不适,谁能适应别人在自己最*的地方动手脚? 只是,为了顾凌枫,她什么都可以忍…… 苏陌闭上眼,直挺挺的躺着,努力把自己想象成一块没有知觉的木头。 “苏陌!”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终于再次响起荣教授的声音,苏陌长舒口气:“结束了么?” “还没开始……” 荣教授面色沉重的瞧着这个不安的小女人:“你怎么不早说?” 苏陌发懵:“说什么?” 荣教授哭笑不得:“手术会造成处/女/膜损伤,你确定要做?” 苏陌身子隐隐一颤,看着荣教授呆住了。 哪个女人不珍重自己的纯洁?哪个女人不想把自己最宝贵的美好留给所爱的男人?只是,她对这这种手术一无所知,更没想到过会有这样的结果。 “你也真是,什么都不懂,手术的事先放一放,哪天想好再来。” 荣教授转身要走,苏陌一把拉住她胳膊:“荣教授,我想听他的意见。” 是她答应顾凌枫要来,而且还在手术协议书上签了字,她不想出尔反尔,尤其是对他。 况且,如果他知道会有这种后果的话怎么可能还会坚持? “好,你等会儿,我去帮你问。” 脚步声响,荣教授走出手术室,房间里顿时变得分外静谧。 那两名手术助手站在床边不住打量着苏陌,苏陌熟悉这种目光,这是对她的同情和怜悯,母亲重病的那段日子里,她曾受够了这种目光。 过不多时,脚步声再次响起,荣教授去而复返。 苏陌忽然心跳的厉害,紧张的看着荣教授,她说不出话,但目光已经在询问。 “陌陌。”荣教授心里叹息,一脸的歉意: “顾先生的意思是,做。” ~后文更精彩,求收藏~ 他第一次心虚 隐婚总裁很专一,他第一次心虚(加更) “陌陌。舒悫鹉琻”荣教授心里叹息,一脸的歉意: “顾先生的意思是,做。” 做! 是他的风格,简单坚决、冷漠无情、从不拖泥带水。 这样的结果她早该猜到的,可刚刚为什么还是犯了傻,还是对他滋生出不着边际的奢望来! 看着这个可怜的女人,荣教授不免心怜:“我倒想听你的意思,苏陌,你考虑清楚,你有权利拒绝的。” 苏陌心底泛起无尽的凄凉,她沉重的呼吸,空气的温度似乎降到了零下,在肺部结了冰,丝丝寒气不住往五脏六腑里渗…… 终于,她艰难的掀开唇瓣,字字清晰坚定: “荣教授,我做!” 不需要再考虑了,在答应他的那一刻起,她就把她的人、她的心全寄托给了他,既然他把她看的这么一文不值,她又何必把自己看的那么宝贵? …… “啊!” “就这一会儿,疼过去就好了,坚持住。” 手术室里的对话声依稀传来,很小、很轻,顾凌枫却听得尤为清楚,隔着屏风他只能看到里面灯影明暗交错,恍惚的,他却似看到了苏陌: 她颤抖着,两手攥紧床单,脸色苍白的像张破碎的白纸。 里面变得安静起来,顾凌枫反而觉得异常烦闷。 风吹动纱窗发出细碎的动静,仿佛化作她的叫痛声,他只觉得无比刺耳,心中突的有种类似针扎的疼密密麻麻的向全身蔓延。 心情说不上的压抑,顾凌枫深蹙着浓眉快步走出去,站在走廊的尽头,点一根烟,猛的深吸一大口。 “手术做完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她?” 身后传来个偏冷调的女性声音,顾凌枫听出是宋教授,用力将手中烟蒂捻灭,转身朝病房的方向走去。 “顾先生……” 宋教授追上来,拦在顾凌枫面前:“这对每个女人来说都很宝贵,希望你好好保管。” “什么?” 顾凌枫不解,失神的功夫宋教授已经将手里的东西递过来。 他机械的接过,是块白色的医用棉布,虽然已经被整齐的叠好,但顾凌枫仍然能看到上面那斑斑点点的胭脂红,双眼忽然像被什么刺痛,手用力攥紧,仓皇的把棉布塞进口袋。 苏陌坐在床沿,已经换好来时穿的那身衣服,除了脸色稍有几分憔悴外看起来与往常没有什么不同。 顾凌枫走近了,在苏陌对面接近两米远的方位站定,垂眸瞧着她,她该是察觉到了,瘦削的肩头微微震了震,却始终低着头,用力掰着手指,不看他、也不吭声。 周遭的事物仿佛都陷入死寂,逼仄的空间里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他与苏陌相识五年,这个女人也不识好歹的纠缠了他五年,他习惯了冷落她、疏远她,在她面前颐指气使、高高在上,也习惯了她没话找话、死皮赖脸的往自己身上贴,此刻,她反常的在他面前沉默起来,顾凌枫竟然史无前例的有些心虚…… ~勤快滴加更喽,顾凌枫这没良心的终于有动静了。。后文更精彩哦~ 初次约会 隐婚总裁很专一,初次约会 此刻,她反常的在他面前沉默起来,顾凌枫竟然史无前例的有些心虚…… 顾凌枫润了润嗓子:“还疼么?” 磁性的声音这么好听、这么近,苏陌甚至能闻到他唇息间那令人心颤的檀木清香,只是,她分不清他这话里的意思到底是对她的关心还是嘲讽。舒悫鹉琻 她想,后者的可能性会多一些,他的关心她不敢再奢求。 没有回答,她甚至连头也没抬一下,顾凌枫心中莫名空落:“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如果你方便,我请你吃饭。” 苏陌的心突地震颤起来,惊愕的抬起头:“我没听清,你,说什么?” “请你吃饭,去不去?” 顾凌枫面色如常,说的轻描淡写,只是不知因何,内心深处竟然对苏陌产生了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他竟怕她拒绝。 他要请他吃饭…… 这次苏陌听得清楚。 他刚刚对她那么残酷无情,这种情况下换做任何人都该断然拒绝吧,然而,想到她与他还没在一起吃过一次饭,想到这是他对她态度第一次转暖,苏陌所有的气节都像玻璃般破碎的凌乱不堪,内心所有的郁结都如浮云般随风退散…… 心不争气的开始蠢蠢欲动,苏陌抬头看向他,微微点了头。 …… 吃饭的地点是附近一家小有名气的海鲜馆,顾凌枫选了靠窗的双人桌位,入了座,他将桌上那份金色菜谱推到苏陌手边:“想吃什么,随便点。” 苏陌受宠若惊:“还是你点吧,我什么都好。” 顾凌枫没再推辞,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服务员。他应该对这里很熟,点菜的时候都没看过菜单。 “先生、小姐请稍等,您们点的菜很快就会上。” 服务员鞠躬,转身走远。 早已过了午餐时间,偌大的客厅里只有寥寥两桌客人,另一桌上是对年轻男女,男人正在给女人夹菜,暧mei的声音隔着老远却清晰的传过来: “这个好吃,多吃点。” 女孩撒娇:“切,我在减肥,吃什么吃?” 男人憨笑:“把我的宝贝养胖了,我就不担心别的男人把你抢走了。” “哼,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苏陌不是没遇见过谈情说爱的男女,这时却觉分外不适,她抬头偷瞧顾凌枫,他两腿自然交叠,依旧是那稳如泰山的坐姿,两眼看着窗外不知名的方位,如一尊冷漠的雕塑。 他从来都是不苟言笑,尤其对她。 苏陌不想冷场,想主动说些什么,干枯的嘴唇微微启开,却找不出任何话题。 她从来不是情场上的高手,不然也不可能追了他这么多年反而将他越追越远。 她在看他,眼角余光里,顾凌枫能看到她苍白的脸、清澈的眉眼还有发抖的嘴唇,他缓缓朝她看过去: “等孩子生下来我会给你一笔钱,我不会让你白受委屈。” 他说的很自然、很平静,苏陌的心却像被剜了一刀。 异样的触动感 隐婚总裁很专一,异样的触动感 他说的很自然、很平静,苏陌的心却像被剜了一刀。舒悫鹉琻 他认定了她是坏女人,拜金而没有原则,这似乎是他烙在她身上的印记,任凭她说什么、做什么都无法改变。 他认定了她是坏女人,所以她在他面前的一言一行都被他加上坏的色彩,所以即便是她义无反顾的付出,他也觉得她意有所图。 换做以前苏陌一定会急忙解释,而现在的她太累了,她觉得无力。 她不答复,端起茶杯浅抿着茶水,外面天阴的深沉,大厅里开着灯,橘黄色的光线投射下来,竟将她映衬出几分美丽、几分娴雅,顾凌枫观察着她,有些失神。 可是! 他到底是怎么鬼迷心窍才会欣赏起这个女人来? 顾凌枫忽然莫名压抑烦闷,深蹙眉峰:“苏陌,那层膜是你后做的吧?” 苏陌的身体触电般深深一颤,手中的茶杯“啪”的摔碎在石质桌面上。 温热的茶水蔓过桌布滴落在她腿上,而她仿佛没有知觉,怔怔的看着对面的顾凌枫。 他也正看着她,眼中的色彩、唇角的弧线无不带着漠冷与揶揄。 原以为他之所以主动请她吃饭是出于对她的愧疚,原来又是她痴想太多……苏陌心头苦闷,赌气的笑起来: “是啊,顾凌枫,就算是我后做的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既然事实都赤/裸/裸的摆在了面前都无法改变他对她的成见,既然她即便是干净的他也宁愿眼睁睁看着她的贞/洁被试管夺走,那么,一切还有什么关系? “当然没关系。” 顾凌枫深藏起眼底那丝失意,哂笑:“苏陌,既然你有这种喜好,下次我可以帮忙介绍这方面的医生。” “不需要!” 苏陌彻底失了控,发抖的小手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倏地站起来,快步跑出去。 她从他身边经过,纯棉的袖口划过他的侧脸,脸上传来异样的触动感,鼻端涌入淡淡的女人香,令他有一瞬间的心颤。 有顾客走进来,遮挡住顾凌枫的视线,顾客走过去时,她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顾凌枫看着那扇旋转门,心中像有什么被硬生生抽离,陡然空虚的厉害。 服务员见顾凌枫要走,忙追过来:“先生,您去哪?您点的菜马上就要上了。” “这是违约金,菜不用做了。” 顾凌枫给了服务员三百块钱,长腿迈开,大步追出门去。 天闷的厉害,苏陌脑袋里像有千万只蜜蜂,嗡嗡直叫,心脏里像塞着个不停膨胀的气球,仿佛要将心硬生生撑开,她沿着人行道一直走,两眼空茫的看着前方,她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想逃的远远的。 她苏陌并非没人爱,她并非没有脾气,她并非没有骨气、没有尊严。 只是她对顾凌枫太过在乎,她太害怕失去他,所以在他面前她宁愿变得很低很低,宁愿低到尘埃里去,可为什么她对他越是小心在意,换来的就是他越加的漠冷与伤害? 那种悸动 隐婚总裁很专一,那种悸动 眼前忽然划过一道亮光,耳边随之传来一声轰然巨响,有冰凉的液体落在身上。舒悫鹉琻 雨下的好急,眨眼间就将苏陌全身淋湿,苏陌忙跑到路边的商务大厦下,风吹过来,寒冷刺骨犹如醒酒的药,令她清醒了许多。 此刻,苏陌站在巨大的蓝色玻璃前看着里面映出的自己狼狈的身影,忽然开始后悔。 顾凌枫并非没有缘由的讨厌她,是她罪有应得。 她应该尽力挽回的,尽力做一个贤妻良母,尽力容忍他、感化他才对……可是她刚刚没管住自己的小情绪,竟然在他面前耍了性子! 就像一年前那样,她控制不住自己的冲动,头脑一热就忘了该与他保持距离,就忘了惹怒他的后果是她绝对承受不起的。 苏陌啊苏陌,以后一定不要再做这种傻事,一定要坚持住,雨后终会有晴天,顾凌枫终有一天会看到你的好,幸福迟早会降临到你身上的。 苏陌重打起精神,对蓝色玻璃中的自己鼓舞性的笑了笑。 车外水雾弥漫,顾凌枫坐在驾驶座上,隔着千万条雨线仍然能看到苏陌,她站在檐下,孱弱的身影在风雨里瑟瑟颤抖。 默默看着她,顾凌枫心深处忽然又浮起那种异样的悸动,这种感觉就像在不久前听到她在手术室里叫痛时一样,有点疼,又有点痒。 他熄了火,两手搭在方向盘上,不想开车,更不能下去。 这个女人是他万万不可以靠近的。 在这世界上,他可以对任何一个女人好,唯独对于她,哪怕是一点疼、甚至是一丝怜悯都不能给!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坏女人,他和小婉绝不会沦落成现在这样。 …… 所谓骤雨,总是来的急、去的快。 这些年,生活的艰辛与无奈造就了苏陌但凡愁事都一笑而过的性格,苏陌的情绪也由阴转晴,在路边截了辆taxi,直奔疗养院而去。 苏陌走进单间的时候苏鹏正坐在床上看书,望见苏陌低低的喊了声:“姐” “恩。”苏陌坐在床沿:“最近感觉好些了么?” 苏鹏低头看着书,厌烦的皱起眉:“你说呢?” 听出他语气不对,苏陌怕他激动,没再接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的笑:“鹏鹏,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和陈老师谈好了,他后天就会回来。” 苏鹏没抬头,捧着书本的双手用力的抠住书页,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苏陌没察觉他的反常,继续叮嘱:“他过来以后你好好和他相处可以么?别像上次一样……” “贱人,你还想怎么样?!” 苏鹏忽然暴吼。 苏陌心里“咯噔”一声,正想逃走,可还没站起来,苏鹏忽然扑过来,两手死死掐住了她的脖子。 “贱人,你来嘲笑我是不是?你想看我热闹是不是?我掐死你,掐死你个贱货!” ~后文会更加精彩哦,妞儿记得顺手收藏、留言呀,看到收藏和留言在涨谨就会有莫大的码字动力哟,(*__*)。~ 是她毁掉了他的人生 隐婚总裁很专一,是她毁掉了他的人生 “贱人,你来嘲笑我是不是?你想看我热闹是不是?我掐死你,掐死你个贱货!” 苏鹏瞪着两眼,牙齿咬的格格作响,掐住苏陌脖子的两手用力收紧,额头上青筋暴突,黑鸷的双眼中有暴戾凶残的光芒绽放出来。舒悫鹉琻 “鹏鹏,放开,我是你姐,呜,呜!” 喉咙被越卡越紧,苏陌连呼救声都发不出,苏鹏的手还在用力,十指陷进她肌肤里。 苏鹏正常时文文弱弱的,一旦发作起来力气却大的惊人,苏陌拼了命的挣扎,但一点用都没有,她被摁在病床/上,头部深陷进床垫中。 他一心想掐死她,任她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 意识渐渐变得混沌,眼前开始模糊不清,满世界里只剩下疼痛和绝望,就像母亲去世的那一天,她感觉生活中再也没了温暖、没了希望,她感觉再也无力在这残破不堪的人生里痛苦挣扎下去了。 “18号病人又发病了。” “放开你姐,放开!” “快把护士叫来给他打针。” 耳边传来零零碎碎的声音,苏鹏被人强行拉开,苏陌咽喉的禁锢解禁,条件反射的深呼吸,过了好一会儿眼前才重新变得光明。 “放开我,我要掐死她,让我掐死这个贱货,放开,放开!” 苏鹏被两个壮男人摁着仍然不老实,黑鸷的两眼凶狠的瞪着苏陌。 苏陌站在原地,心里百般不是滋味。 站在一旁的孙济世拉了苏陌一把:“陌陌,我有些话想对你说,去我办公室谈吧。” 苏陌恍惚的应声,和孙济世走出去。 “其实你弟弟这阵子病情一直很稳定,但不知道为什么他每次见到你都会发病。”孙济世顺手带上办公室的门,不无感慨的看着苏陌: “所以,你以后还是尽量少来看他吧。” 苏陌心情郁闷,只淡淡的说:“好。” 孙济世扶扶眼镜框:“我一直都很奇怪,姐弟之间能有什么深仇大恨会令他这么记恨你?陌陌,你也不是会主动伤害别人的人,我想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误会吧。” 苏陌苦笑。 那算不上误会,即便当初她不是故意,苏鹏变成现在这样也全是因她而起。 弟弟原本是个活泼伶俐的男孩,原本可以像现在大多数男孩一样进自己想进的学校、追自己喜欢的女孩儿,是她毁掉了他的人生…… 所以,这些年苏陌尽力弥补他,所以,苏鹏每次见到她都试图置她于死地她也从没抱怨过。 看出苏陌有难言之隐,孙济世换了话题:“对了,你上次缴的费用已经用光了,又该交钱了。” 苏陌心里有底:“大概多少呢?” 孙济世有些难以启齿:“五万多些吧。” 苏陌花容失色:“这次怎么这么多?” 做!只不过…… 隐婚总裁很专一,做!只不过…… “是这样的,这阵子你弟弟情况有所好转,我想趁这个好时候请专家为他做一次全面会诊。舒悫鹉琻当然,如果你手头实在紧的话也可以暂时不做,不过我觉得机不可失,错过了这次以后情况可就不太好说了。” 孙济世的声音圆润而沉稳,苏陌却犯了难。 会诊是一定要做的,只是,她拿不出那么多钱。 苏鹏生父八年前就去世了,苏鹏多少遗传了些父亲的毛病,身体一向不好。 六年前那件事令苏鹏头部受了不小的创伤,他的状况更是雪上加霜,母亲辞去工作,一方面在家照顾苏鹏,另一方面还要顾及苏陌…… 没过一年,母亲就因为过度操劳病倒了,然后撒手而去,所有重担都压在了还在读高中的苏陌身上。 苏陌也曾抱怨为什么人生这么多的不幸都会降临到她身上,她也曾痛苦过、不甘过,也曾想过一死了之。 在她人生中最晦暗、最绝望的时候,是顾凌枫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她勇敢的站了起来,低价卖掉了家里仅有的那套房子,用那些钱把苏鹏送进了疗养院,并为他请了辅导老师,自己则住进学校宿舍,一有时间就去学校旁的饭店洗盘子赚些生活费。 那些年,纵然生活千辛万苦,她也算是撑过来了。 大学毕业后苏陌去了湛东航的公司,虽然工资不算低,但为了照顾苏鹏,她省吃俭用一个月到头也存不下钱,现在,她手里只有顾凌枫前不久在医院给的两万块和前天刚发的工资,远远不够五万。 “陌陌,做还是不做,你来决定。” 对面传来孙济世的询问声,苏陌毫不犹豫:“做!只不过……钱的事能不能宽限几天呢?” 孙济世了解苏陌的情况,对这个要强的女孩一直很同情,答应的很干脆:“当然可以,陌陌,其实我并不想催你,我说到底也是给疗养院打工的,上面施压,我没有办法。” 苏陌浅笑,这些年她深切体会到了什么叫人情冷暖,但也遇见过不少对她好的人,一如湛东航,一如孙济世,一如大学时代的姚远…… …… 约一小时后,苏陌回到了家,雨后的空气微凉,她站在露台,窗外的风透进来,将她黑发吹的丝丝颤动。 “吱。” 身后似乎有细微的动静,她回头,望见不知哪时站在门口的顾凌枫,明显的呆了一下。 “还没吃吧,我顺路买了套餐。” 顾凌枫的语气像是露台里的风,很淡、很凉,然而令苏陌恍惚而难以置信的是,此刻他嘴角竟然噙着一泓浅笑,就连看她的眼神也不似往日般冷漠,而是稍稍有了些温和与友好…… 他这是对她示好的意思? 这是她这五年来做梦都期待的情景啊…… ~后文更精彩哦,妞儿记得顺手收藏下给点码字滴动力呀。~ 肮脏不堪的交易 隐婚总裁很专一,肮脏不堪的交易 苏陌转过身来面对他,右脚微微在原地挪动了几厘米,却没有迈向前。舒悫鹉琻 顾凌枫抬手向后指:“一会儿凉了,过来吃吧。” 他仍是浅笑,这么俊朗非凡、这么洒脱好看,就像剧毒的药,对她来说是致命的,然而又无法抗拒。 苏陌的心开始蠢蠢欲动,几乎又要不争气的答应他了。 可她就算在他面前再没有头脑也还没忘掉不久前他请她吃饭的事,谁知道现在的他是不是笑里藏刀,谁又知道他这次对她示好又是什么原因,背后又会藏着多少冷嘲热讽…… 苏陌用右手在背后用力掐了自己一把,回他个浅浅的笑:“不了,我吃过了。” 话音落下,她看到顾凌枫嘴角那丝笑意消失了,他的眉心轻锁起来,似有深意的看着她,薄凉的双唇轻微掀起,却没再说话。 有光影浮动,他转身走开,默不作声的坐进客厅里的沙发里。 “玎!” 顾凌枫手里的打火机发出清脆的金属声,他点了根烟,深沉吸着。 客厅里光线偏暗,苏陌分辨不清他的表情,却无端的感觉他心情很差。 其实顾凌枫纵然是出了名的冷漠孤傲,但人并不坏,不然那年他也不可能奋不顾身的下水救她。 他不坏,只不过从不肯对她有一点好罢了。 苏陌躺下睡了会儿,走出卧室时客厅里已经没有了顾凌枫的身影,她坐在原先他所坐的那个沙发上,两份套餐还原封不动的摆在茶几上,向右几厘米的位置是只烟灰缸,里面密密麻麻的放着至少二十个烟头…… 他没有吃饭,而且抽了这么多烟。 苏陌忘了从哪里听到过,男人心烦的时候会不停的抽烟,他又是因为什么心烦呢? …… 翌日,“泓盛ktv”包间。 天青色等烟雨而我在等你,月色被打捞起晕开了结局,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你眼带笑意…… 关掉话筒,苏陌微笑着向右看去:“宋总,您满意么?” 坐在苏陌右手边的中年男子正是“天缘”的总经理宋轻舟,这项合同并不好谈,原因是宋轻舟这人太难伺候,之前苏陌公司有几个业务员和他会了面,还没谈正题就被他撵走了。 湛东航一怒之下在全公司例会上发下豪言壮语: “无论是公司哪个部门的员工,谁能拿下这项合同就在应有提成的基础上再多发三万块的奖金!” 这笔奖金正好能解掉苏陌的燃眉之急,所以她来了。 她当然是有备而来,她特意调查过,宋轻舟喜欢听歌,而且喜欢古典韵律,于是苏陌将他约到了这家ktv包间,特意点了这首古色古香而且她还算拿手的《青花瓷》。 她以为一切尽在掌握了,然而却怎么也没想到后面会有那么肮脏不堪的交易在等她。 他认定了是她主动送上门 隐婚总裁很专一,他认定了是她主动送上门 宋轻舟微眯着狭长的眼睛,慵懒的打量苏陌:“唱的还不错。舒悫鹉琻” 还不错,说明有希望……苏陌暗松了口气,微笑着拿起桌上那份合同:“那么您可以签字了么?” 不料,宋轻舟的脸说变就变:“唱首歌就要我签字?苏小姐,难道贵公司的人做事都这么没有耐心?” 苏陌哪敢得罪,忙赔笑:“呵呵,宋总,您别介意,和我们公司合作对您有很大的益处,而且……” “废话怎么这么多!” 宋轻舟“砰”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有没有益处我自己心里还不清楚?苏小姐,我告诉你,如果不是觉得你歌声还可以我早就跟你翻脸了,想签合同就先跟我合唱首歌。” 合唱? 苏陌还没回过神,宋轻舟已经点好了歌。 壁挂屏幕上画影切换,现出《纤夫的爱》四个鲜艳的大字,慷慨激扬的背景乐随之响起,紧接着音响里就传来宋轻舟浑厚粗放的吼声: “妹妹你坐船头,哥哥我岸上走,恩恩爱爱……” 宋轻舟不是喜欢古典韵律的文雅男士么?怎么点这么激情四射的老歌? 看着屏幕上按节奏走过的红字,听着宋轻舟几近鬼哭狼嚎的声音,苏陌后背直冒冷汗。 转眼间就到了女方唱的部分。 那句歌词眼看着就要走完,苏陌终于把心一横,硬着头皮唱起来:“小妹妹我坐船头,哥哥你在岸上走……” 然而苏陌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宋轻舟竟然在这时靠到了她身边,肥壮的左臂毫无预兆从她后面穿过,紧紧揽住了她的纤腰。 苏陌大惊失色,慌忙挣扎:“你干什么?!” 宋轻舟非但不放手,反而愈加用力的将苏陌整个人都揽进ru怀中:“小美女,你这么喜欢明知故问?” “砰!” 苏陌手里的话筒掉落在地,声音被音响放大,发出爆炸般的动静。 “你单独拉我来这种包间谈业务不就是想和我做这种交易?” “我不妨告诉你,你公司前几天来过几个年轻的女业务员,她们也想用身/体引/诱我签合同,但都被我赶跑了。苏小姐,算你走运,你这种假清纯的小女人正合我胃口…… “苏小姐,放心,合同我一定会签,但你的人,我也一定要吃!” 宋轻舟微喘的声音和着滚烫的男性气息扑来,苏陌顿时全明白了,可她是正正经经的想谈合同,完全没有其他意思啊。 她想解释,而男人的力气这么大,她可怜的小脸被强行挤在他胸口,他胸口厚实的赘肉像海绵一样牢牢堵住她的小嘴,她憋闷的厉害,连一个字也说不出。 他认定了是她主动送上门来,根本不给她解释的机会。 宋轻舟体态高大肥胖,苏陌在他面前更显的柔弱无力,如果他要对她动强,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她该怎么办? 苏陌急的大脑里一片苍白。 ~谁来英雄救美泥??后文更精彩哦,妞儿喜欢本文的话就顺手加入书架吧,这样以后更新的时候您就能第一时间得到提醒啦。(*__*)。。~ 她是你女朋友? 隐婚总裁很专一,她是你女朋友? “怎么回事?” 耳际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中音,这么富有威仪,又这么熟悉。舒悫鹉琻 似乎是顾凌枫的声音。 苏陌屏住呼吸,这时,她感觉到宋轻舟的身子明显的震了震,然后她清晰的听到宋轻舟恭敬的说出两个字: “顾总。” 宋轻舟松开她,满脸堆笑的朝门处迎去,苏陌眼前没了遮挡,立刻就望见了顾凌枫。 他正向里走,包间里灯光恍惚,他的脸黑压压的,更加显得冷漠阴沉。 纵然如此,苏陌的心还是瞬间恢复了平静,就像五年前被他从水里救出的那一刻一样,她不再害怕、不再紧张,只感觉任何人都无法再伤害她了,只感觉整个世界都变得光明灿烂起来…… “顾总,您怎么找到这里来了?可真巧。” 宋轻舟伸出右手,想和顾凌枫握手,顾凌枫看也不看他一眼,冷着脸从他身边走过,径直走到沙发前: “跟我走!” 苏陌左手扶着沙发,正要站起,顾凌枫已经抓住她手腕,用力把她揪了起来。剧烈的震动令她有轻微的眩晕感,还没醒过神,顾凌枫拉着她就向外走去。 看着这一幕,宋轻舟彻底懵了,怔怔的站在门口:“顾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她是你女朋友么,顾总,您说句话啊,顾总?” 顾凌枫心里像烧着团火,冷森森的咬牙:“滚!” 顾凌枫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深沉冷淡,即便喝了酒也从不流露情绪,从不喜形于色,更是从不动怒…… 现在他明显是很生气,宋轻舟猜到他和苏陌的关系不简单,悔的肠子都青了。 走廊里橙光弥漫,顾凌枫闷不吭声的走在前,他腿长、步子大,看起来走的并不快,苏陌却三步并两步的走才勉强跟上。 他力气大,五指像铁钳般圈锢着她纤细的手腕,苏陌感觉自己的骨头都要被捏碎了。 但她不敢叫痛,纵然他始终背对着她,她也能感觉到他身上似乎有无尽的寒意散发出来,苏陌觉得他现在就像一头临近爆发点的兽,哪敢招惹他? 六楼是客房,顾凌枫在“606”号房外停步,右手自口袋里取房卡,左手仍然钳着她不放。 “咔!” 苏陌被他拉进去,她还没站稳,身后就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是他摔上了门。 刚经历过一场变故,苏陌本来就心神不宁,吓得恍惚,这时,顾凌枫倏然转身向她看过来。 他深蹙着眉,脸色阴沉生冷,目光深邃凌厉,苏陌从没见他这样可怕过,惊得连连向后退步。 “咚!” 脚跟被门槛挡住,瘦弱的身子随之像张纸片似的贴在了生冷的门板上。 顾凌枫还在向前逼近,结实的胸膛与她的贴在一起,他微低着头,声音在距她的脸不过十厘米远的方位扑下来: “苏陌,你就不想说些什么?” 淡淡的女人香 隐婚总裁很专一,淡淡的女人香 他俊冷的脸离她这么近,苏陌能清晰的观察到他眼底的阴霾,他坚硬的身子如一块生冷的钢板般紧紧挤压着她,他鼻端呼出的气息丝丝缕缕的扑在她脸上,她错觉冷如寒霜…… 苏陌紧张的深呼吸:“我想说,谢谢你。舒悫鹉琻” “谢我什么?” “就因为我坏了你的好事?!” 他揶揄道,声音和表情没有以前那么淡漠无谓,而是显得低沉压抑。 苏陌清楚顾凌枫很生气,但他对她从来都是蛮不在乎的,所以他即便是生气又怎么可能是因为她?她不想招惹他,刚刚是他将她从火坑里拉了出来,无论怎样讲她都该感激他才对—— 于是,她低下头去,隐忍的咬紧嘴唇。 眼下忽然有阴影晃动,是顾凌枫的手,下一秒,苏陌的下巴被这只手捏住,不轻不重的向上抬起。 苏陌毫无防备,正与他四目相视,顾凌枫盯着她,深黑如漆的眸子里藏着什么意味,她读不懂。 “苏陌,你不是能说会唱吗?怎么现在哑巴了?无话可说了?” 顾凌枫低沉的声音扑下来,夹着讽刺、夹着冷意,苏陌不想再这样下去,一把将他捏在她下巴处的手推开,声线倏地失了控: “顾凌枫,我不知道是谁惹的你这么生气,我是你的妻子,你有任何烦恼我都愿意为你分担,但不是你的出气筒,请你别拿我出气!” 她的话令顾凌枫稍稍清醒了些,他是不应该因这个女人生气。 不久前他无意间听到包房里传来的“露/骨”歌声,觉得像苏陌,便推开了门……他看见她被宋轻舟搂在怀里,而她却没有任何反抗的迹象。 她在他眼中本就德行不端,做出这种事他也该不觉得意外才对,可那一刻他心中像有团烈火忽的就烧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他只知道自己的心情忽然变得沉闷、愤怒、又掺着种说不上的失意。 而现在,他是该醒醒了…… 这时的苏陌和顾凌枫都沉默起来,房间里隔音效果极好,静谧的令人发慌。 两个人贴身站着,近到能清楚的感觉到彼此的呼吸,他的体温依稀传来,苏陌恍惚的有种正被他拥抱的错觉。 也不过是错觉罢了,他从不曾拥抱过她。 “咚!咚!咚……” 胸口偏下的位置被什么轻轻敲打着,顾凌枫发觉是她的心跳。 她抬着头,他低着头,她因为激动而沉重的鼻息幽幽落在他脸上,和着她身上淡淡的女人香,不知因何,顾凌枫忽然感觉这种清香变了质,化作其他男人的味道…… 内心那种还没消匿的躁动情绪忽然变得更加强烈,顾凌枫脸色一沉,双手突地抓住她的衣领,用力撕下。 “嗤!” 布料被撕破,一排半透明纽扣自衣服上脱落,叮叮当当的散落在苏陌脚边。 她懵了,还没回过神,顾凌枫就硬生生的把整件白衬衫都从她身上扯了下来。 记住自己的身份 隐婚总裁很专一,记住自己的身份 现在正是盛夏,苏陌上半身只穿着这一件外衣,这样一来她上半身几乎全部暴/露,她慌了,下意识的用双臂护住胸前的关键部位,惊恐而恼怒的瞪着顾凌枫: “顾凌枫,你什么意思?” “在我面前倒知道装害怕、装清纯了?”顾凌枫将衬衫扔在地上,有力的大手铁环般握住她纤细的胳膊: “苏陌,记住自己的身份,以后给我检点点,这样的事别再让我撞见第二次!” 记住什么身份? 他是她的妻子么? 检点点又是什么意思? 那天他不是亲口对她说过,要她在外面和别的男人随便玩么? 苏陌脑袋里搅成一团浆糊,身子倏地一震,被顾凌枫拉着向前走去。舒悫鹉琻 “咔!” 前方的玻璃门被顾凌枫推开,苏陌犹疑的站在门外,这时,一只稍显粗粝的大手忽然覆在了她光洁的背部,用力将她推进去。 “把自己洗干净,别让我等太久!” 闷声丢下一句,顾凌枫将门重重带上。 狭小的浴室里只剩下苏陌一个人,正对面是台落地镜,苏陌看着里面上半身只穿着件白色文/胸的自己,想到刚刚自己就这样站在顾凌枫面前,忽然面红耳赤。 其实去年她对顾凌枫做出那件无耻之事的时候,她的样子比现在要露/骨百倍,当时她没穿一件衣服,但那时顾凌枫毕竟不省人事,况且清醒了发现与她睡在一张床/上后,他甚至险些要了她的命。 顾凌枫讨厌她,可谓根深蒂固的,然而现在苏陌却隐隐感觉到他对她的态度稍有了些缓和。 苏陌想,这或许就是自己对他全心付出的回报吧,她想,幸福已经向她越走越近了呢…… “小陌陌,加油!” 苏陌对着镜子做了个胜利的手势,缓缓解下文/胸…… …… 淅淅沥沥的水流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尤为清晰,顾凌枫站在衣橱前,漆黑的双眼望着浴室的方位,里面开着灯,光线自内向外斜照,在磨砂玻璃门上投映出一道娇小玲珑的黑影。 顾凌枫知道不该看,也应该没有任何看她的兴致才对,可他的视线就像被牵住般,她的身影在盈动,他身体里忽的涌起种不安的燥热感…… 该死! 对这个女人也能有反应,他莫不是疯了? 顾凌枫深吸一口烟。 没过多久,水声渐渐停下,又过了片刻,门“咔”的被推开了,映入眼帘的先是握在门把手上的那只女人的小手,然后是条雪白如玉的手臂,顾凌枫的眼睛像被刺了一下,匆忙别开视线。 “吱……” 乳白色的玻璃门缓缓移开一道缝隙,苏陌小心的自缝隙间探出头向外看,只见顾凌枫背对她站在几米远外,笔挺的身子纹丝不动。 “咳。” 苏陌刻意低低的试探了一声。 他仿佛没听到,没说话,也没回头看,苏陌这才放了心,小心的迈出浴室,踮着脚尖,做贼似的从他身后走过去。 她或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坏 隐婚总裁很专一,她或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坏 虽然苏陌下半身的衣服已经穿好,上半身却是临时用浴巾裹住的,或是宾馆为减少开支的缘故,这里的浴巾又短又窄,甚至连关键部位都不能完全遮住,她的衬衫还丢在门口,她必须穿上才行。舒悫鹉琻 蹲下身子,指尖刚触到衬衫,他的声音却倏然响起: “都破成了这样,不怕穿出去丢人?” “啊。” 苏陌轻呼出声,下意识的抓起衬衫遮盖在胸前,原先用来钉扣子的细线已经翻出来,被她呼吸吹动,有节奏的抚/摸着她的锁骨。 这样的衣服是没法穿出去见人,可也不是她自己撕成这样的不是? 而她又还能怎么办? 总不能围着浴巾就出去! 顾凌枫躬身提起脚边的购物袋,几步走到苏陌对面:“穿上它。” 脚边传来轻细的动静,是顾凌枫将纸袋放在了她脚边,苏陌朝纸袋里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着他,攥着衬衫的两手紧压在胸前,脸颊微微发烫。 这个女人究竟在犹豫什么? 顾凌枫低头看着她:“放心,是新买的,没有其他女人穿过。” “我知道。”苏陌咬了咬嘴唇:“你……别看。” 顾凌枫嘴角轻勾,眉心微锁起不明显的“川”字纹,苏陌知道他每次嘲讽她之前都是这样的表情,两手不由攥的更紧。 “好。” 顾凌枫浅淡应声,转身背对着苏陌,他的脸在视线里消失前的一刹那,苏陌看到他嘴角勾起的更加明显,他在笑…… 顾凌枫竟然对她笑,不是嘲笑、不是哂笑,而是自然的、俊朗的笑! 这个冷漠的男人纵然笑的时候极少,苏陌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他这样笑过,但那是他对别人笑时她偷看来的,而现在—— 一定是她看走了眼吧! 苏陌虽然这样想,然而心脏还是“砰砰”的剧跳起来。 苏陌走到落地镜前,拉下屏风,过了好一会儿心情才平静下来。 纸袋里装的是条浅蓝色连衣裙,上面镂着精致的雪花花纹,拿在手里像是捧着绵绵的海沙,这些年苏陌省吃俭用,从不舍得买好衣服,但她看得出这条裙子应该价值不菲,况且这是顾凌枫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她更是视如珍宝。 顾凌枫看着窗外,对面的百层大厦在夕阳下反射着庄重的深蓝色,而他眼前却仿佛浮现起苏陌羞的通红的脸。 他眼里的苏陌从来都是死皮赖脸、不知羞耻的,而刚刚他切切实实的看到了她的羞涩,他清楚那种羞涩是无法伪装出来的…… 她是个坏女人,无耻而随便,这是顾凌枫过去对苏陌的全部认知,然而,自从前不久在医院得知她还是处/子后他越来越觉得她或许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坏。 身后响起轻细的脚步声,顾凌枫回头,望见已经换上新装的苏陌微微失神,然后迅速敛起眼中那丝异样: “跟我回家。我母亲等着见你。” 他母亲,她的婆婆…… 苏陌瞬间明白,他送她这件新衣是因为她很快就要见自己婆婆了。 当着陌陌的面你给我发个誓(稍后有加更) 隐婚总裁很专一,当着陌陌的面你给我发个誓(稍后有加更) 已经接近了下班时间,苏陌公司规定外出跑业务的人可以不回公司签退,所以她直接和顾凌枫回了家。舒悫鹉琻 “你从来都很擅长逢场作戏,当着我妈的面该说什么、做什么应该不需要我叮嘱。” 顾凌枫的声音纵然压得很低,苏陌也听得出其中的庄严与肃穆,她当然清楚在婆婆面前该怎么表现,她笑笑: “放心,不劳您操心。” 他大概很讨厌看她笑,嘴角轻微的勾了勾,然后皱起眉,默然按响了门铃。 “谁啊?” 屋内传出个中年女性声音,顾凌枫俊冷的脸上少有的露出一丝笑意:“妈,是我。” “枫子。” 秦舒拉开门,望见站在顾凌枫右手边的苏陌,嘴角不由绽开美满的笑意:“陌陌,想妈了没有?” “嗯。” 苏陌笑眯眯的点头,秦舒迎出门来拉住她右手:“怎么看起来又瘦了?” “没啊,天热了,穿的单的缘故吧。” “哎呦,可不能穿太单啊,现在气候不稳定,时冷时热的,陌陌,你可得留心点,一旦感冒了可不好。” “放心吧,妈,您也多注意。” 秦舒虽然出身名门望族,性格却纯朴随和,苏陌与顾凌枫结婚之前曾见过秦舒几次,令苏陌意外而欣慰的是,秦舒第一次见苏陌就相中了她,再加上苏陌诚心讨喜,哄的老太太对她越来越加喜欢。 苏陌和秦舒拉着手走进门去,顾凌枫站在门外,看着两个身高相仿的身影,听着两个絮絮叨叨的声音,心头倏然就像涌起一股暖流,这种暖流充满心房,流经血脉、传遍全身,令他恍惚有种贪恋的感觉。 可是,这是注定不能长久的,他和这个叫苏陌的女人说到底不过是相互利用。 深皱了皱眉,顾凌枫走进去,沉重的关上门。 “陌陌,在这边住的还顺心吗?要不我让凌枫在市区买套房子。” “不用,这边挺僻静的。” 秦舒和苏陌并排坐在双人沙发上,聊的尽是些家长里短。 顾凌枫坐在她们对面,两个人说的投入,似乎他就是尊多余的雕塑,顾凌枫觉得无聊,在口袋里拿出烟盒,正想取烟,秦舒犀利的目光迅速投过来: “别抽,拿过来!” 顾凌枫对秦舒的话从不违逆,笑了笑,顺从的把烟盒递过去。 “抽烟对下一代不好,多大的人了连这点常识也没有?”秦舒家教严厉,批评顾凌枫时言辞剧烈:“枫子,我告诉你,你从现在开始到陌陌生下孩子前一根烟也不准抽。” 顾凌枫不加考虑:“好。” 秦舒不依不饶:“切,别想敷衍我,现在当着陌陌的面你给我发个誓。” “妈……” 顾凌枫眉心轻锁,虽然为难,但知道母亲心脏不好,不敢拒绝,目光不自主的就落在了苏陌脸上。 两眼似乎被什么晃了一下,苏陌定了定神才发现是顾凌枫的目光,他在看她,眼神不再是往常的冷漠、疏远或是嗤讽,而是种默契的暗示…… 他在用眼神向她求助! ~稍后有加更,时间大概是中午左右,后文有意想不到的精彩,妞儿有没有收藏本文呀。。(*__*)。~ 多多努力要孩子 隐婚总裁很专一,多多努力要孩子(加更) 他在用眼神向她求助! 苏陌连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用力汲一口气,轻手拉住秦舒的胳膊:“妈,我觉得凌枫也不是小孩子了,他说话算话,而且,而且,而且……” 她平时和秦舒说话时很放得开的,可这时不知怎么就乱了,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咚、咚”的跳,脸也烫的厉害。舒悫鹉琻 “别而且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秦舒察言观色,以为苏陌和顾凌枫感情很好,会心的笑了: “陌陌,既然你给枫子求情,这件事我也不强求他。对了,你们结婚也有些日子了,肚子里有动静了么?” 苏陌的脸更烫了:“应该差不多吧,前几天刚去过医院。” 秦舒不解:“这种事也要去医院?” 苏陌知道说漏了嘴,忙补救:“去做孕前检查,医生说……没问题。” 她天生不是说谎的材料,简短的几个字却说的满头大汗,秦舒以为她羞涩,没有多疑,笑道: “年纪轻轻的健康男女哪里会有什么问题?陌陌,凌枫,你俩可要多多努力啊,我等不及要抱大胖孙子呢,当然,孙女也好,都一样,都一样,呵呵呵呵。” 说着话,秦舒向往的笑起来。 秦舒盼孙子心切,苏陌第一次与她见面时就看出来了,而顾凌枫又是个孝子,她想,他一定是为了满足母亲的心愿才会急于结婚,而她又是最容易答应嫁给他的女人,所以他就近将她拉了过来。而另一方面,他又是讨厌她,觉得与她结婚是件丢脸的事,所以才会隐婚…… “哥,回来了。” 右前方倏然传来个清脆的女性声音,苏陌循声望去,顾若曦站在厨房门口处,苗条的身子像朵安静的水莲花般溶在黯淡的光影里。 过了这么多年,每当看到顾若曦,苏陌还是心虚的厉害。 “嗯。”顾凌枫淡淡应一声。 顾若曦看向秦舒:“妈,饭菜都准备好了,可以上了吗?” “嗯,上吧。” 秦舒站起来朝厨房走去,苏陌也想去帮忙,却被秦舒叫住:“陌陌,你刚下班,坐着歇会儿。” 脚步声响,秦舒进了厨房,转瞬间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苏陌和顾凌枫面对面坐着。 他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英俊的脸上没有一点表情、黝黑的眸子里也不见一丝情绪,苏陌被他看得心慌,不自然的笑笑,缓缓低下头去。 这瞬间,她没有看到顾凌枫的嘴角也轻微的勾了起来,他也笑了笑。 他不想这样,他对她就该是冷漠的、无情的,可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这个女人就像童话故事里的妖精,她的笑竟然轻易的就感染了他,令他不自主的跟随着笑…… ~辛勤滴加更完毕。嘿嘿,感谢妞儿们一直以来滴支持。今天之所以有这么大的码字动力是因为看到妞儿们昨天收藏很给力,所以以后每天收藏过五十、评论过五十都会拼命加更,谨不想妞儿们破费,所以虽然喜欢红包和鲜花、钻石、神笔等道具,但因为那些是付费的,所以并没有特别要求,废话貌似有点多了,总之,谨会用心努力的写文,还望妞儿多多支持才是呀(*__*)。。。~ 同床异梦 隐婚总裁很专一,同床异梦 “陌陌,尝尝这个,这可是小曦的拿手好菜。舒悫鹉琻” 秦舒盛了一勺海参放进苏陌碗里。 苏陌推辞不下,处境又尴尬,只好默默的吃。 顾若曦做的菜的确很美味,苏陌没想到一个钢琴弹得那么好、毛笔字写的那么隽秀的小女人竟然也会下厨。 娇弱而不娇气,美丽而不张扬,这个小女人应该算得上是完美无瑕了吧。 “陌陌,吃饭别愣神,你得多吃些。要孩子的时期千万别怕长胖,营养充足宝宝才会健康,你说是不是呢?” “是……妈,吃青菜对身体好,您多吃点。” 苏陌为秦舒夹了棵娃娃菜,小心的朝对面偷瞧了一眼,顾凌枫和顾若曦始终那么安静,不说话,甚至吃饭时也不发出一点动静。 苏陌与这对兄妹都是大学同学,当年在d大几乎没有人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顾若曦是以全校第一的成绩考入d大的,刚入学时有人将她的照片发到了学校的选美论坛里,不到一周的时间她的投票就高过了曾经的校花,而且之后一直高居榜首,再也没被挤掉过。随后的一年里,她在全国大学生钢琴比赛里获得冠军,同时又拿下全省书法金冠,顾若曦在d大几乎是神一样的存在…… 同样优秀的是她的哥哥顾凌枫。 兄妹二人同属于冷漠内敛型,苏陌记得有一次学校操场周围围满了人,有照相的、有欢呼的,苏陌还以为是学校开运动会,后来过去一看才知道原来是顾凌枫和顾若曦在操场里散步。 在那所人才辈出的重点大学里,苏陌只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虾兵蟹将,她从没想过去招惹谁,可她还是惹上了顾若曦,就像当年惹上姚远一样,她完全是无心,更没想到会把彼此的人生轨迹完全打乱。 苏陌曾不止一次的想过,如果不是因为她,顾若曦和姚远一定会走在一起,说不定现在已经结婚生子过上了幸福的生活,但当年她就像只没头苍蝇一般闯入了他们中间,硬生生的把他们拆散。 …… 吃过了晚饭,四个人坐在客厅里,只有秦舒偶尔和苏陌聊几句,顾凌枫、顾若曦兄妹俩总在沉默,苏陌感觉不舒服,推说工作累,早早就去睡了。 这片新小区远离公路,入住者又少,关了灯后房间里就显得格外寂静,苏陌躺下一小会儿就有了困意。 “咔!” 黑暗中忽然传来一声清脆的动静,苏陌受惊,倏地坐起来:“谁?” “是我。” 顾凌枫关上门,高大的身影在泛白的夜色里走到床边:“今晚我们一起睡。” 苏陌有点懵,柔软的床垫明显的上下震动,顾凌枫已经躺在了床/上。 鼻端涌入他身上特有的檀木清香,苏陌恍然清醒过来,这一刻,她倏地意识到自己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穿,而他那双璨若星辰的锐利眸子正在离她不足半米远的位置幽幽的盯着她看…… 第二次和女人睡在一起 隐婚总裁很专一,第二次和女人睡在一起 她倏地意识到自己上半身什么都没有穿,而他那双璨若星辰的锐利眸子正在离她不足半米远的位置幽幽的盯着她看…… 苏陌心里发慌,毛手毛脚的向枕边的衣服堆里一抓,也没看抓到了什么就牵过来挡在了胸前。舒悫鹉琻 “呵。” 顾凌枫唇角上翘,璀璨的双眼紧眯起来,自苏陌脸上缓缓向下游走,然后定格在她用来遮挡住胸/部的那件物事上…… 苏陌倏然觉得哪里不对劲,向下一看才知道自己抓在手里的竟是那件白色文/胸,她本来就够慌了,这下慌上加羞,赤/裸的身子不由蜷缩起来。 她似乎在害怕。 顾凌枫嗤笑:“苏陌,和你睡在一起,感到害怕的人应该是我不是么?” 她曾经是对他没安好心过,可她也不是洪水猛兽,还能吃了他不成? 苏陌恍惚瞧着他,这些话注定只能在心里嘀咕。 “今晚我妈和小曦在我们家住下,所以我们暂时睡在一起,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对你做越轨的事。” 说完这席话,顾凌枫就翻身背对了她,明知道他这样说、这样做只是为了能令她安心睡觉,苏陌心里还是一片冰冷。 她不清楚一对正常的夫妻在一起时是怎样生活的,但她至少知道,只有毫无关系的男女之间才称得上“越轨”。 苏陌小心的穿上文/胸和睡衣,重新躺下,顾凌枫侧卧在她右侧一动不动,大概是睡着了,他身上的男性气息和着那种特有的浅淡清香像是魅惑的药般吸着她想向他凑近,然而,她不敢…… 她靠到床沿,尽量拉开与他的距离,从前她曾不止一次的主动贴近他,结果令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变得肮脏不堪,就像他所说,他都害怕她了,她不能一错再错下去。 “吱!” “吱!” 厚实的床垫发出细微的动静,是她在翻身,每翻动一次柔软的身子都会碰触到他的背部,而且每次都仿佛带起某种撩人的馨香,令他越来越躁动不安。他几乎想揪起这个不老实的女人,大声对她喊让她老实一点…… 可他做不到。 他就这样躺着,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怕什么,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这是他生平第二次和女人睡在一起,上一次是一年前,那时的女人也是苏陌,但当时他毕竟烂醉如泥,完全没有像这样烦躁不安过。 …… 苏陌是被身/下的震动惊醒的,睁开惺忪的双眼,习惯性的想伸懒腰,这才发现不对劲…… 她下面竟然压着个人! 现在的苏陌像滩烂泥似的趴在顾凌枫身上,右手不知怎么从他睡衣里探了进去,自然的抚在他富有弹性的胸肌上,左手则轻揪着他的耳朵,最令她觉得可耻而难以接受的是,她的嘴正咬着他的下巴…… 她到底是怎样的死性不改啊,竟然连睡着了都不忘朝他身上贴? 前不久偷吻顾凌枫被他发现后他就曾冷森森的警告过她,而这次她比上次还要过火,不行,她不能被他发现…… 苏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将嘴巴自他下巴处移开,抬起头却忽的发现顾凌枫正凝着双黑不见底的眸子用意不明的瞧着她。 他眼中没有一丝睡意,似乎已经醒了好久! 他既然早就醒了为什么还放任她趴在他身上对他为非作歹? 难道是等她醒了以便抓她个人赃俱获? 如果真的是这样,依着他的脾气这次恐怕要将她万刀凌迟也不为过! ~后文更加精彩。妞儿有没有顺手加入书架呢,这样以后本文更新的时候您就能第一时间收到提醒啦。。。~ 下次做这种事的时候记得先刷牙 隐婚总裁很专一,下次做这种事的时候记得先刷牙 “这次又梦游?” 顾凌枫耸眉,眼底的意味似怒非怒。舒悫鹉琻 苏陌心里“咯噔”一声,忙将小手从他睡衣里抽出,着慌的从他身上坐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低低的声音微微颤抖,她每次靠近他的结果都会很不好。 顾凌枫没再回话,只是眉眼寂寂的打量她,这个男人的眸子太深、太黑,他不苟言笑的时候别人根本无处琢磨他的情绪,苏陌猜想他或是在暗自蓄力,说不定下一秒就会突然扑上来将她千刀万剐…… 所以她不敢动,在这种即将爆发的强势男人面前,她只能尽力装可怜,两手抱住自己,紧咬住嘴唇,可怜兮兮的瞧着他。 “啧……” 顾凌枫不知因何笑了笑,抬手在自己还沾着她涎液的下巴上抹了一把: “下次做这种事的时候记得先刷牙。” 还有下次? 苏陌都开始摸不着头脑了,失神的功夫,顾凌枫已经下了床,穿上拖鞋走了出去。 “儿子,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娶了媳妇倒是变勤快了。” 门外传来秦舒的声音,苏陌恍惚的想,或许是因为秦舒在的缘故顾凌枫才没有与自己计较吧,他是孝顺的,不希望母亲为他操心,所以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再尴尬,在他母亲面前也要伪装出一副恩爱夫妻的样子。 苏陌起床的时候,秦舒和郭若曦已经准备好早饭,吃过后,她和顾凌枫一同出了门。 秦舒送到门口,笑道:“你和枫子都挺好的我也放心了,陌陌,以后如果他敢欺负你就给我打电话,看我怎么收拾他。” 苏陌也笑:“妈,你尽管放心好了,回去吧,别送了。” “嗯,我不送,就在这看着你。” 秦舒站在门口,右手扶着门缘,笑的时候和蔼又亲切,每当看到她笑的时候苏陌很容易就想起自己已经过世的母亲。 苏陌转身走到楼梯口,因为心神恍惚,稍不小心右脚就踩了个空,娇弱的身子趔趄着向下摔去。 “怎么这么不小心?” 先是一道磁性的声音传入耳中,紧随着,一只有力的大手紧攥住她的胳膊,温和的摆正了她的身姿。 苏陌的心跳乱了几个节拍,这时,顾凌枫的右臂倏然伸向她,环绕过她瘦削的肩膀,顺势将她搂进怀中。 苏陌身板颤了颤,像根钉子似的钉在原地,两眼怔怔的看着正前方的白墙。 “走吧。” 顾凌枫的声音响在耳边,苏陌如在梦中,魂不守舍的“嗯”了一声,随着他的步子走下楼去。 这五年他从不曾主动凑近她,这次是场天大的意外。 不! 不是意外! 这不过是一场他演给他母亲看的戏罢了! 苏陌这样想,可是为什么他和她都已经到了楼下,都已经走出了秦舒的视线之外他仍然还这样揽着她。 他是个有原则的男人,爱与恨从来都分的特别清楚,但苏陌不知道他现在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忘了把她放开,她索性装傻,心怦然剧跳着,亦步亦趋的随他一路走到车库外。 这个女人究竟给他喝了什么 隐婚总裁很专一,这个女人究竟给他喝了什么 一路沉默。舒悫鹉琻 顾凌枫知道苏陌的工作地点,一直将她送到“湛氏”大厦下才停下。 苏陌正要下车,他忽然开了口:“我们家不缺钱,你可以把工作辞了,以后我养你。” 苏陌怔了怔,握在车门把手上的右手渐渐收紧: “不用,我养得起自己。” “咔!”的推开车门,她仓促下车,逃也似的向前走去。 她在他眼中的形象已经那么拜金了,怎么还敢让他养? 她的身影在眼前渐渐缩小,转瞬间进了大厅,消失在幽深的走廊里,顾凌枫凝神看着她消失的方位,总感觉心里少了些什么,空虚的厉害。 过去,这个叫苏陌的女人在他眼中简直是瘟疫,他不愿接近她、只希望她离自己越远越好,而最近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当她靠近自己时,他对她似乎没那么排斥、那么厌烦了,她远离时,他甚至会隐隐觉得失落…… 该死! 这个女人究竟给他喝了什么*汤?! …… “苏小姐,我是‘仁康’疗养院的话务员,您弟弟苏鹏的疗养费已经到期,而且专家会诊团后天就会到达我们院,请你最晚在明天下午来交费,不然我们将无法为苏鹏安排会诊,而且也不能继续把他留在我院。” “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苏陌心里一筹莫展。 与宋轻舟的合作项目没有谈妥,她没有足够的钱,她的朋友圈里多是她这样的月光族,能拿出这么多钱的恐怕只剩了一个湛东航。 但她不想再麻烦他。 自母亲走后,湛东航明里暗处帮了她太多太多,从前她或许还能毫不客气的找他去借,但得知他对她有想法后,她就尽量躲着他。 现在,她真的是走投无路了。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突地又震动起来,屏幕上显示出那串熟悉的号码,是赵景年。 苏陌皱了皱眉,接起:“赵晓婉又发病了?” “是……”赵景年被苏陌噎的沉默了几秒钟:“陌陌,你可以过来吗?” 苏陌苦笑:“可以,不过这次我要三倍的钱。” “什么?!” 赵景年的声音明显提高了:“陌陌,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 “就算是吧……”想起上次她在医院抽血时赵景年说过的话,苏陌现在仍然全身发凉:“赵总,我没有义务为你的宝贝女儿卖命,我只为钱,三万块,你答应给我就去,不然你另找别人。” 三万块,对赵家来说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对她来说却可以用来救弟弟的命。 赵景年有气不敢撒,闷声道:“好,我给!陌陌,我真搞不懂,现在你嫁给了凌枫,都已经这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这么为难我?” 那边“啪”的挂了线,苏陌拿着手机直犯疑。 她和顾凌枫结婚的事知道的人并不多,赵景年又是怎么知道的? 联想起上次在医院赵家人和顾凌枫的对话,苏陌越来越强烈的觉得顾凌枫和赵家可能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关系…… ~所谓苦尽甘来,后文更加精彩,妞儿记得顺手收藏支持一下哦。。~ 是你强迫她? 隐婚总裁很专一,是你强迫她? “滴、滴、滴。舒悫鹉琻” 右手边的手机发出滴水般的声音,顾凌枫放下白金刚笔,以拇指解开屏锁。 是条视频信息,画面里的女人穿着病号服,努着小嘴柔声媚气的撒娇:“凌枫,我在医院,你过来看我。” 顾凌枫深皱起眉,用力摁下锁屏键,合上桌上的文件,沉步走出门去。 “呵呵,顾总,这是要出去啊,真巧,我正要去您办公室找您呢。” 这声音是从走廊拐角处传来的,顾凌枫听出是宋轻舟,瞧也没瞧一眼,只爱理不理的说:“有事?” “呵呵,就是昨天那点小误会。”宋轻舟迎上来,看出顾凌枫脸色不好,说话更是小心翼翼:“顾总,我真不是故意的,如果早知道苏小姐是您朋友的话借我一百个胆儿我也不敢招惹啊。” 眼前仿佛浮现出昨天包间里那一幕,顾凌枫脸色沉了沉,这时,电梯到了,他径直走进去。 “顾总……” 宋轻舟忙追进来,殷勤的笑:“顾总,去几楼啊,我帮你摁。” 顾凌枫睨了宋轻舟一眼,漠然摁下“1”字键。 他越是沉默,宋轻舟就越感到不安,况且顾凌枫这种冷漠孤傲的人从不喜欢与不相干的人扯上关系,尤其是女人,刚刚宋轻舟说“苏小姐是你朋友”的时候,他没有否认,其实就是默认了他和苏陌之间关系非同一般…… 宋轻舟越来越心慌,连笑容都走了样: “顾总,其实这种事你是清楚的,一个女业务员把客户约在ktv包间谈生意通常都涉及到钱/色交易,所以我才会误认为苏小姐也是那种女人,所以也才会在她不情愿的情况下强迫她。” “嗯?” 顾凌枫终于正眼看向宋轻舟:“那天是你强迫她?” “额……是啊,顾总的朋友当然是品行端正的了,后来我也想过,当时苏小姐的确没有别的意思,我,我强迫她的时候她其实反抗的挺强烈的,呵呵,是我狗眼看人低,还以为她想欲擒故纵……” “唉,顾总,说到底都是我的错,我今天特意来向你赔不是了。” 顾凌枫仿佛明白了什么,意味莫名的看着宋轻舟:“偶尔犯错不可怕,可怕的是你不知道将功补过。” “将功补过?顾总,您的意思是?” 宋轻舟一脸迷茫,这时,电梯门随着声清脆的动静向两边分开,顾凌枫没再理会他,长腿迈开,面色深沉的走了出去。 …… 手机里的短消息显示赵景年已将那笔钱转了过来,苏陌黯然笑了笑,拿起手边的签字笔。 “苏小姐,虽然你决定了,但我还是要提醒你,健康的成年人每年的献血次数最好不多于两次,如果超出正常范围的话,献血者很可能出现身体免疫力下降、贫血甚至更严重的情况,你这个月已经是第四次了,而且这次的采血量比前三次都多,恐怕会有不可预期的后果……” “所以才要我自愿签字不是么?”苏陌利落洒脱的在同意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无谓般笑:“放心吧周医生,我撑得住。” 周冠森扶扶镜框,更加仔细的打量起对面这个瘦弱的小女人,他没看错,她的确在笑。 一个看起来乐观积极的女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才至于为了钱这么不要命? 假装很坚强,只是因为没有可以依靠的肩膀 隐婚总裁很专一,假装很坚强,只是因为没有可以依靠的肩膀 同一间抽血室,同一张病床,连空气里消毒水的气息都这么熟悉,苏陌从没对任何人说过,其实她每次走进这里时都心慌的厉害。舒悫鹉琻 假装很坚强,只是因为没有可以依靠的肩膀。 “别紧张,把胳膊放松,对,就是这样。” 锥心的刺痛传来,苏陌闭上眼,全身的温度似乎随着血液的流出被一丝丝抽离,她感觉越来越冷,整个人仿佛被剥光了衣服扔进冰窖里,无尽的寒冷渗透进四肢百骸,锥心刺骨。 第一次来的时候还好些,除了疼她并没感到多少不适,但自从第二次以后每一次她都像是从鬼门关里走了一遭,而且这种情况愈演愈烈。 但她没有其他选择,命运早在五年前就已经将她推向了痛苦的深渊,在历经了一次自杀未遂后,她选择了走下去。 所以,无论接下来等待她的是怎样的煎熬,她都要忍受和坚持…… “嘟、嘟、嘟……” 不知什么仪器又在报警,耳边恍惚传来护士的询问声:“苏小姐,你还清醒么?” 苏陌嗓子干燥的像要裂开,有气无力的回了声:“嗯。” “那就好,怪吵的,我关掉了,你不舒服就叫我。” “别……” 苏陌简短的一个字却带着虚弱的颤音。 “那好吧,反正我无所谓。” 护士白了苏陌一眼,坐在床前悠然把玩着手机。 仪器的报警声变得愈加急促,听起来令人心乱,然而有这声音在,苏陌起码能知道自己还醒着。 可纵然如此,苏陌的意识还是变得越来越模糊,闭着眼仍旧感觉越来越眩晕,黑暗里仿佛有只巨手狠狠将她的身子攥住,拉着她一步步往无尽的深渊里拖。 不要! 放开我! 不要…… 她着急,身子却似冻结了似得,她动不了、说不出话,甚至连眼睛也睁不开,冷汗丝丝从肌肤里渗出来,苏陌在梦魇里痛苦的挣扎着。 “报警器在报警,为什么还继续抽?” 耳畔倏然传来一道低沉的质问,纵然是冷漠的,却也这么磁性、这么好听。 是顾凌枫的声音,苏陌知道这一定又是自己的错觉,自五年前他救过她以后,她每当迷茫、每当害怕甚至是冷了、饿了的时候都会幻想他出现在身边。 “顾总……” 护士站起来,声音有些慌:“是苏小姐自愿的。” “我不管!你们医院到底是救死扶伤还是草菅人命?拔掉。” “可是,苏小姐已经签了字……” “我要你拔掉!” 这一声已经是威仪的冷喝,护士不敢再违逆,怯怯的放下手机:“好。” 臂弯处传来微微的痛,苏陌能感觉出抽血针被抽离,恍惚的睁开眼,首先映入视野的便是顾凌枫那张俊冷的脸,真的是他,她看的清晰。 可她还是不敢相信,她清楚的记得她上次抽血出状况时他曾多么无情的置她于不顾,她找不出什么理由会令他在同样的情况下对她的态度天翻地覆…… 记住,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 隐婚总裁很专一,记住,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 病床明显的陷落,顾凌枫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苏陌,她没有血色的脸憔悴的像张白纸,发紫的唇瓣如两片枯萎的花瓣般在风里颤抖。舒悫鹉琻 顾凌枫的目光又深沉了几分:“苏陌,对不起。” 对不起? 因为什么? 如果是因为这次抽血,那么这是她出于自愿,是为了钱,完全与他没有一点关系;如果是因为他从前对她的冷漠无情,那么,她清楚是因为她曾经过火的招惹过他,是她自作孽…… 苏陌想问,可她不敢说话,无数的热流像是岩浆般堵塞在嗓子里,她两眼湿re而酸胀,屏住呼吸,她害怕的看着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在他面前失控的哭出来。 顾凌枫的右手伸向她,似乎想抚她的脸,却在指尖碰触到她发丝的瞬间纠结的将手收回:“苏陌,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就算你想死至少也该先征询一下我的意见是不是?” 他声音发涩,苏陌听得出,而他眼中掩藏的情绪又是什么? 像是一种疼、一种怜…… 苏陌不敢确定,对于他,她早已不敢有太多的奢求。 两个人相隔近半米远的距离沉默对望,他脸色依旧深沉,苏陌却感觉她与他的距离从未这样靠近过,内心的寒冷渐渐消融,化作温暖的涟漪在眼眶里一圈圈的打着转。 “顾总,赵先生想见你。” 护士的声音在门口传来。 “知道了。” 顾凌枫仍然低头看着苏陌:“记住,以后别再做这种傻事。” 话音落下,他站起来,迈着匀稳的步子走出门去,“咔”的将门顺手带上。 苏陌嗓子里酸的厉害,忍不住低声呜咽起来。 …… 赵景年站在走廊里,远远望见顾凌枫从抽血室里走出来,快步迎上来:“凌枫,我不明白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凌枫冷然看向赵景年:“苏陌是我妻子,这样的事我不希望再次发生。” 赵景年被顾凌枫的气场震的怔了怔:“可是小婉需要输血……” 顾凌枫脸色一沉,目光变得更加凌厉:“赵景年,不是没有合适的血源,只是你舍不得出高价去买不是?” “这……” 赵景年无话可说,的确,晓婉属于稀有血型,国内只有寥寥两家大医院有少量储备,价钱也昂贵惊人,他虽然能承受得起,但花那么大的代价远不如从苏陌身上抽血合适。 “既然你对她尽不到一个当父亲的责任,那么以后尽可能的离她远一点!” 落下这句话,顾凌枫头也不回的从赵景年身边走过。 赵景年怔了好一会儿,直到顾凌枫走到楼梯口才反应过来:“凌枫,别忘了晓婉是因为谁才变成这样,别忘了当初你娶苏陌是什么目的!” 顾凌枫止步,高大的背影隐约颤动。 如果真的能忘掉,他也不至于活的这样痛苦不堪。 苏陌,你不感到可耻吗? 隐婚总裁很专一,苏陌,你不感到可耻吗? 赵晓婉在护士的搀扶下走出病房,正看见顾凌枫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微微有些晃神:“凌枫……” “别喊了,走了。舒悫鹉琻”赵景年走到门口,脸色异常难堪。 赵晓婉不肯信: “爸,是我让他来看我的,他还没见到我就这样走了?” 看到赵晓婉这副趾高气扬的样子,赵景年心里更添堵,指着赵晓婉叹息道:“你呀,我和你妈平时都是怎么教你的,让你别任性,在凌枫面前要表现的文静点、弱势点,别像个骄纵的公主似的,你倒好,趾高气扬的,坏脾气都快全露出来了…… “小婉,如果你以后不能嫁给顾凌枫,我们全家以后都得喝西北风。” 赵晓婉不屑的撅起小嘴:“切,是凌枫亏欠我的,又不是我欠他!” …… 苏陌在病床上躺了会儿,仍然有些头晕,所以要求护士为自己挂了瓶营养液。 几乎是刚打上针,赵景年就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苏陌,白拿我那么多钱又不抽血,你不感到可耻吗?” 可耻? 她为自己有这样的生父感到可耻。 苏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钱我会一分不少的退给你,放心吧,爸!” 这个“爸”字被苏陌刻意说的清晰凌厉,赵景年就像挨了当头一棒,绷紧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你,你……” 赵景年在g市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这些年他的事业越做越大,在公共场合抛头露面时总是道貌岸然的把表面形象维护的很好,但他当年将方秋音和苏陌娘俩扫地出门的事做的极不光彩,所以,方秋音母女俩简直就是他的心头诟病,他生怕哪天这对母女将他的丑事宣扬出去…… 还好,方秋音性子要强,直到去世也没再来烦过他,而苏陌的性格似乎比方秋音还要倔,这些年从不屑喊他一声“爸”,苏陌这样正遂了赵景年的心意,他觉得高枕无忧,觉得对苏陌多坏都不用有所顾虑。 可谁知道,苏陌竟然在这时候忽然叫他“爸”,而且还故意叫的这么清楚,最令他感到难堪而惶恐的是,他的身边还站着两个护士和一名医生,如果她们多嘴把这件事声张出去的话他以后在g市还怎么混? “赵先生,苏小姐是您女儿吗?我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起过?”血液科医生周冠森狐疑的看向赵景年。 另两名护士也用惊异的目光看着他,为了救一个女儿而在另一个女儿身上不顾她死活的抽血,天底下会有这样的父亲? “我怎么可能有这么不要脸的女儿?”赵景年恼羞成怒,咬着牙瞪着苏陌:“苏陌,你说话最好积点德,如果再这样乱讲话小心我让凌枫教训你!” 他竟然拿凌枫来威胁她! 没了利用价值 隐婚总裁很专一,没了利用价值 他竟然拿凌枫来威胁她! 苏陌心中对赵景年更加鄙夷,她本意是想让赵景年难堪,然而,经历了这么多坎坎坷坷,顾凌枫对她的态度好不容易才有了些转变,她绝不想因此影响到她与他之间的关系。舒悫鹉琻 所以,她看着赵景年,无害般浅笑: “赵总,我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您何必这么当真呢?我的亲生父亲是个不积德的混蛋,所以把我也生的这么不积德,赵总您这么德高望重,不至于跟我这种不积德的人计较吧?” “你!” 赵景年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憋得脸都绿了:“苏陌,我的银行账户你知道,把钱给我打过来。” 苏陌淡淡的讽刺:“放心,赵总您为这点钱都讨了两遍了,我一定尽快打给你。” “哼!”赵景年越看苏陌越气,转身,气呼呼的走出门去,到了门外又想起什么,闷声闷气的回头: “以后晓婉不需要你再抽血,我希望我们之间不再有任何瓜葛!” “砰!” 门被重重摔上,苏陌抿抿小嘴,心底泛起一丝苦涩。 这半年的时间里,因为赵晓婉要依靠苏陌献血,所以赵景年表面上对她的态度一直很好,所以,刚刚赵景年进门一反往常的温和开始用恶劣的态度辱骂她的时候,苏陌就已经猜到他或许不需要再继续利用她了…… 事到如今她终于是解脱了,赵景年同样也解脱了,至少他以后不用再在她面前假意的、违心的演出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 周冠森定了定神,疑惑不解的看向苏陌:“苏陌,你和赵先生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苏陌苦笑:“没关系。” 周冠森微微皱眉,知道再追问也问不出什么,索性不再问。 作为赵晓婉的主治医生,这半年里他和苏陌没少接触过,依着他对苏陌的了解,苏陌是个为人友善无害的人,不可能毫无缘由的主动去找别人麻烦,而刚刚她对赵景年所说的每句话无不带着刺…… 难道赵景年曾经伤害过她? …… 既然赵景年已经与她撕破脸皮,苏陌也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瓜葛,在医院外的自助银行里将钱打还给他后便直接回了公司。 望见走到门口的苏陌,杜小红立刻站起来:“陌陌,你一声不吭的跑到哪里去了?打电话一直也不接,真是急死我了。” 小红是苏陌的大学闺蜜兼死党,大学毕业后经苏陌介绍一起来到了湛东航的公司,她平时就爱开玩笑,苏陌也没当事,微笑着向里走: “呦,如果有什么事能把你杜小红急死,恐怕大象都会爬树了。” “切!死到临头还这么贫。”杜小红撇撇嘴:“苏陌,我劝你还是赶快去湛总办公室认罪伏法吧,他亲自过来找过你三次了,你也知道湛总平时根本就不往咱办公室跑。” 是,那个男人傲慢的很,一个月到头员工们很少能见到他的身影,更别说要他放下架子亲自去某个部门找某个下属了…… 苏陌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红,他没说什么事吗?” “说了,宋总非要见你。” 苏陌没回过神:“哪个宋总?” “宋轻舟啊。”杜小红故意放慢了语速: “就是那天你约人家到ktv包间谈合同的那个宋轻舟!” 青梅竹马 隐婚总裁很专一,青梅竹马 “宋轻舟啊。舒悫鹉琻”杜小红故意放慢了语速: “就是那天你约人家到ktv包间谈合同的那个宋轻舟!” 那天在包间里她和宋轻舟闹的很不愉快,苏陌想他大概是来找她麻烦的。 “嗒!” 苏陌忐忑不安的将手提包放在办公桌上,自里面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有6个未接来电,其中两个是杜小红打来的,另外四个则是湛东航。 “傻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想让湛总再亲自来请你一趟啊?”杜小红煞有介事的拍拍苏陌肩膀:“陌陌,我可提醒你,人呢,不作死就不会死,你还是小心为妙。” 经小红这样一提醒,苏陌还真觉得自己是在作死: 赵景年给苏陌打电话后的那段时间湛东航的手机一直打不通,所以她没请假就旷工赶去了医院,抽血前她习惯性的将手机调成了静音放在包里,以至于湛东航连续几次打过她的手机她都不知情。 “叩、叩、叩。” 苏陌轻手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 “进。” 即便隔着一重门,湛东航的声音仍显得澄清明澈。 苏陌进屋,只见湛东航和宋轻舟面对面坐在茶几旁的沙发上,紫砂壶里水雾腾腾,正好将湛东航的脸笼罩住,感觉他可能会发脾气,所以她笑呵呵的: “总裁,您有事找我?” “呵。”湛东航望着苏陌的笑脸失神片刻,嘴角微勾:“苏陌,我湛某是上辈子积了多少德才能令你对我这么客气?” 的确…… 苏陌和湛东航自幼就认识,青梅竹马十余年,苏陌在湛东航面前总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即便后来湛东航成了她的上司,她也很少对他客气过。 她只有在一种情况下会对湛东航客气,那就是她伤害或者愧对他的时候。 儿时的苏陌的并非善茬,时常故意欺负湛东航,湛东航从小就知道让着她,任打任骂,苏陌下手重了的时候心里也会愧疚,所以就笑嘻嘻的哄他。 后来大家都渐渐长大,一切都已不复从前,然而苏陌在惹了他生气的时候还是会嬉皮笑脸的对他服软。 现在,苏陌微笑着走到湛东航对面,刚站定,对面的宋轻舟倏地站了起来:“呵呵呵,苏小姐,我等你很久了,我是特意为那天的事向你赔不是来了。” 苏陌有点发懵,看着满面堆笑的宋轻舟,笑容僵滞在脸上。 见苏陌脸色有变,宋轻舟以为她还在为那件事生气,忙赔笑:“苏小姐,所以我决定将功补过,呵呵,您想跟我签的那份合同我已经签好了,请您过目。” 签合同? 将功补过? 苏陌怎么觉得宋轻舟有种讨好她的意味? 是什么令这个那天在ktv包间里还对她颐指气使的男人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他也曾想过拥有她 隐婚总裁很专一,他也曾想过拥有她 “苏小姐,这是合同,您请看,如果觉得哪里有不合适的地方随时可以改。舒悫鹉琻” 说话间宋轻舟点头哈腰的递上那份合同,苏陌接过,大致浏览一遍,看得出宋轻舟签的很用心,需要签字和盖章的地方没有一处遗漏。 苏陌点头:“应该没问题。湛总,你也看看吧。” “不用。”湛东航似有深意的看着苏陌,墨黑的美眸浅眯起来:“苏陌,你做事我放心。” “既然这样,具体合作的事你和宋总详谈,我就不打扰了。” 苏陌转身要走,不想湛东航随后站了起来: “我送你……” 苏陌脚步稍稍一滞,默不作声的走出去,湛东航跟在她身后出了门,紧走两步挡在她正对面:“想不到才短短几天你就把顾凌枫拿下了,看样子我是该祝贺你呵。” “什么?”苏陌诧异。 “在我面前也有装傻的必要?”深掩起眼底那抹酸涩,湛东航笑的怪怪的: “你真以为你自己有这么大的面子连我亲自去谈都谈不下来的合同也能谈得下来?苏陌,顾凌枫可是圈子里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他肯为你破例,你不可能毫不知情。” 顾凌枫商业手腕果决刚毅,往往逼得竞争对手无路可走,更是从不肯给对手一点好处,这与他爱憎分明的性格有关,所以他的许多竞争对手才私下里称他“铁公鸡”。 而湛东航话里的意思似乎是顾凌枫为了帮她而不惜破例、不惜损失自己的利益…… 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是不是说明他已经开始发自内心的对她好? 这样想着,又联想起近一小时前顾凌枫在医院里对她说的那些话,苏陌心中如有无数股温暖的潮流涌动,她仰头看着湛东航,嘴角不由绽开甜美的笑容。 她在笑,痴痴的、傻傻的,却仍然这么美,湛东航的心仿佛停跳了几个节拍,恍惚了好久才回到现实,他凝了凝神: “陌陌,如果他真的能给你幸福,我为你感到高兴。” “谢谢。” 她仍然在笑,像是绽放在阳光里的桃花,湛东航从来没告诉过她,当初他就是因为她的笑容才会爱上她,然后爱的越来越深、深到不能自拔。 他喜欢看她笑,喜欢她即便生活再艰辛、处境再困苦也依然能笑的乐观、笑的洒脱、笑的灿烂,他也曾想过拥有她,只是后来他愈来愈发现,扎根在她心里的那个人不是他所能替代的。 既然注定不能拥有,那么他希望她选择的那个男人能给她幸福。 可又是为什么,每当对她说起这样的话,每当想到她已是别人的妻子这个事实,他的心还是仿佛滴血? ~后文更加精彩,妞儿看的时候记得顺手收藏下哦,这样以后本文更新滴时候您就能第一时间得到提醒啦~ 玫瑰之夜 隐婚总裁很专一,玫瑰之夜 已经接近傍晚,疗养院的缴费厅里只有寥寥几个人,苏陌很容易就排上了号。舒悫鹉琻 窗口里的收费员看了苏陌一眼:“小姐,有什么可以帮你吗?” “我是来为3-2号的苏鹏缴费的。”苏陌在钱包里取出银行卡,湛东航了解她的情况,合同确定后立刻让财务部为她发了奖金,苏陌凑够了钱,一下班就匆匆赶到了这里。 “3-2号,苏鹏,应交53,200,状态……”收费员凝神盯着电脑屏幕看了片刻,然后肯定的看向苏陌:“小姐,苏鹏的钱已经交过了啊。” 苏陌微微一怔:“你是不是看错了呢?” 她没有来交过,这么大的事她怎么可能记错?况且,她之前就算想交也拿不出钱啊。 “不会错的,缴费时间是今天下午三点二十六分,哦,他预留了一个手机号码,还留下备注说苏鹏再需要交钱的时候就打这个号码找他。” 不但帮忙缴了这次的费用,而且连以后的费用也一肩承担,会是谁?苏陌百思不得其解: “你能把他预留的号码告诉我一下吗?” “可以,15xxxx……” 11个阿拉伯数字清晰的传入苏陌耳中,这个号码她即便是做梦的时候都能背得出,是顾凌枫的手机号码! 担心苏鹏见到她又会犯病,苏陌没敢再去看他,她坐在疗养院外的米线馆里,手中的筷子机械的挑弄着砂锅里的米线。 她不是不饿,只是脑袋里浑的像一团浆糊,从医院到公司再到疗养院,这一天发生了太多太多出乎她所料的事,这一切似乎都说明了顾凌枫对她态度的转变,可她又不敢确定,她思来想去怎么也想不出他忽然对她好的理由。 几次想打他的电话问个清楚,可每当在通讯录里看到“老公”这两个字,她又没了拨出去的勇气。 她不敢,她不止吃过一次苦头,知道对他抱了满满的希望然后这希望又被撕裂摧毁是种多痛苦的感受。 她不敢再奢望了,从来都是她奢求太多才会屡屡碰的头破血流,像一只已经被烧的遍体鳞伤的飞蛾,即便看到了它所向往的光火却不敢再扑上去。 苏陌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全黑,房间里有灯影,苏陌猜想顾凌枫在,所以直接敲响了门。 “咔。” 门被脆生生的拉开,映入苏陌眼前的果然是他的身影,他背对灯光,苏陌的身子被他修长的身影笼罩住,她的心恍惚颤了颤,条件反射的后退一小步。 “我就这么可怕?”他轻笑,黝黑的眼眸稍稍凝敛,似乎在掩藏一种情绪。 苏陌的心收的更紧,强自笑笑:“只是没想到你会在家。” 婆婆和小姑早上就回去了,这个家里除了她和他以外还能有谁? 苏陌并非没脑子,甚至有时候像猴一样精,可是每当在顾凌枫面前她的智商就像被冻结了,说话和做事完全乱了章法。 如果她在他面前能稍稍保持几分理性的话,她在他眼里的形象或许不至于糟成这样…… “没想到我在家还知道敲门?” 顾凌枫这次似乎没有揶揄她的意思,随口说完便转身进了客厅。 苏陌深吸口气,转过玄关的时候顾凌枫已经站在了沙发旁,沙发上有蹙艳丽的红影,苏陌凝神看过去,双眼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 那是一大束红玫瑰,正上方的水晶装饰灯发着橘红色的光线,将红花绿叶衬的更加娇艳欲滴。 他买了玫瑰,可是要送给她? 初次送她礼物(高.潮) 隐婚总裁很专一,初次送她礼物(高.潮) 他买了玫瑰,可是要送给她? 单是这样想想,苏陌的心就咚咚乱跳起来。舒悫鹉琻 可是苏陌,别再妄想了,这种没事还是留到梦里去做吧! 苏陌在心里暗暗对自己做着心理建设,反复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勉强平静下来,小心翼翼的走到顾凌枫身后: “我不知道你回家,所以在外面吃过了,你呢?还没吃的话我去做。” “吃过了。” 顾凌枫背对着她,右手放在沙发靠背的顶端,紧凝的眼眸望着右下方那束玫瑰,他特意叫上公司里的女秘书与他去花店,用了近一小时的时间才选中它,可事到临头,他开始犹豫…… 是生疏的原因么? 毕竟这样的事他以前从来没做过。 “哦。”苏陌紧张的咬咬嘴唇: “今天在医院,还有合同的事,还有……还有我弟弟的事,谢谢你。” “那是我分内的事,你现在是我的妻子,我有义务照顾好你和你的家人。” 顾凌枫没回头,声音如风般清浅淡漠。 苏陌的心却似被重重揪了一下,木木看着他,湿re的眼前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时间仿佛倒流回五年前他从水里将她救出的那一刻,她站在他身后,隔着层水雾只看见他的身影那么高大、那么英挺,令心无所依的她觉得这个男人是她今生所能依靠的。 过了良久,苏陌才回过神:“谢谢,我先去睡了……晚安。” 转身要走,前脚刚迈出去,右手倏然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拉住。 “苏陌,我有礼物要送你。” 什么礼物? 难道是…… 苏陌全身绷紧,像根钉子似的扎在原地,他攥的她好紧,他掌心里传来的温暖令她颤抖。 身后发出细微的摩挲声,纵然没有回头,苏陌依然能猜到是顾凌枫在沙发上拿起了那束玫瑰。 顾凌枫深吸口气,终于走到她正对面: “我不知道你喜欢哪种花,也不知道你会喜欢哪种颜色,所以,你或许不会喜欢。” 这个男人从来都是出类拔萃的,他这类男人若是花心,身边必然不会缺女人,即便洁身自好,面对任何女人也该是平静从容的—— 可为什么此刻苏陌感觉他的呼吸这么沉重? 她看到他的喉结在明显的蠕动,他深黑若夜的眸子里有种异样的光芒若隐若现,他在紧张——她想象不到这个一向淡漠孤傲的男人面对她时竟然会紧张。 苏陌缓缓摊开蜷紧的手指: “喜欢。” 发涩的声音像是被投进石子的湖水般泛动着涟漪,小心翼翼的将玫瑰自他手中接过,鼻端瞬间充满馥郁芬芳,玫瑰的娇红似火般在眼前铺展开,苏陌泪眼模糊,仿佛看到了一大片红地毯,仿佛看到身穿婚纱的自己正与他挽着手走在上面。 她与他的婚姻来的仓促,没有婚礼、没有婚纱照、没有戒指,凡是能省的都省掉了,但她不是不渴望,与他举行婚礼的场景,她不止一次的梦到过…… 而此刻,她早已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她无声的润了润嗓子:“顾凌枫,我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 ~后文更精彩哦,妞儿记得顺手收藏啊~ 表白(高.潮) 隐婚总裁很专一,表白(高.潮) 而此刻,她早已分不清到底是梦还是现实,她无声的润了润嗓子:“顾凌枫,我不明白,为什么忽然对我这么好?” 顾凌枫也想知道自己为什么忽然对她这么好! 她不过是个再平凡、再普通的女孩儿,如果不是因为五年前那次意外他或许这辈子都不会看她一眼,可他偏就惹上了她,过去的五年这个女人就像黏在他身上的狗皮膏/药,任他怎么甩都甩不掉。舒悫鹉琻 他讨厌她,该是到了骨子里的,可婚后的这些日子,他与她接触的越频繁,他对她的厌恶就变得越淡。 最近几天他甚至开始无缘由的想起她,起先脑海里只会偶尔浮现起她甜美的笑容,到后来他会回忆过去五年里她纠缠他的点点滴滴,从前面对她的纠缠时,他明明是厌烦的,而现在回忆起来,他竟然觉得有趣、竟然不自觉的想笑…… 顾凌枫薄唇阖动,双手轻搭在苏陌肩头:“苏陌,很抱歉我亏欠了你太多,以后我会尽力补偿你。” 苏陌笑,她想说他并不亏欠她什么; 她想说只要能留在他身边她受点委屈没有什么; 她想说,她最想听的不是他的抱歉,而是那一句他已不再讨厌她或是他已经对她有了好感。 可这又是她的奢求了么? 她抬眸望着他,鼻子里酸的厉害,就像白天在医院时那样,她不敢说话,生怕一不小心泪水就会掉下来。 自母亲走后她其实早已学会了坚强不掉泪,可是苏陌,为什么偏偏在他面前你就不能给自己争点气? 她紧咬着下嘴唇,皎洁的牙齿深陷进泛红的嫩肉里去,她就这样看着他,水灵灵的双眼如两湾泉眼般泛动泪光,她似乎很委屈,顾凌枫凝了凝神: “苏陌,我觉得,我或许……喜欢你。” 他说的断断续续,苏陌却听得清清楚楚,身子触电般剧烈痉/挛了一下,这瞬间,她的灵魂也几乎随之震颤起来。 “啪!” 娇艳的玫瑰自发颤的手中脱落在地,苏陌忽然用力搂住顾凌枫的腰,发颤的小脸紧贴在他胸口: “顾凌枫,我也喜欢你,但我不敢对你说,我知道我们不是活在一个世界,而且,而且你从来都那么讨厌我,呜呜呜……” 压抑在心中的情/愫决了堤般奔涌而出,她像个孩子般泣不成声: “可我没有办法,我想过要放弃的,可我管不住我自己,顾凌枫,我没有办法,我就是爱你,我没办法控制我自己,我没有办法……呜呜呜,呜呜呜呜……” 胸口处有明显的湿re感,是她的泪水浸透他的衬衫、淋湿他的胸膛。 她抱的这么用力,娇小柔软的身子紧贴着他的,顾凌枫能感觉到她在颤抖,他能清楚的听到她每一声呜咽,像受尽委屈又一直隐忍痛苦的孩子终于得到了哭诉的机会…… 过去,他到底令他的妻子受了多少委屈? 他想吻她…… 隐婚总裁很专一,他想吻她……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把我想的那么坏,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多英俊、多有钱……我宁愿你是个丑八怪,我宁愿你像我一样没有钱,这样我在你面前就不会自卑,不会紧张了。舒悫鹉琻” 苏陌声音断断续续,这是她五年来一直想对他说的话,但他对她总是那么冷漠、那么排斥,他从来没给过她倾诉的机会。 顾凌枫的身子剧烈震了震:“对不起……” 骨节分明的手指勾住她下巴,缓缓将她的小脸抬起,她鼻端呼出的热流和着湿湿咸咸的泪水气息与他的交融在一起,他低头,浅色的薄唇缓缓朝她凑近。 他想吻她…… 苏陌紧张的屏住呼吸,感觉他的气息渐渐近了、近了,眼看着两双唇就要贴在一起的时候,他却倏然滞住。 “我现在还不能给你太多。”顾凌枫英俊的脸稍稍向后移动几厘米,拉开与她的唇距: “苏陌,给我点时间,相信我,我会把一切都处理好。” “好。” 苏陌泪中带笑,她不知道他要处理什么,但她清楚他对她即便已经有了喜欢之情,从喜欢到相爱也需要一个过程、一些时间,他现在的转变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足以令她喜出望外了。 她是决心与他相守一生的,与他的一切都可以慢慢来。 顾凌枫用掌心抹去她眼角的泪水,轻笑:“明天我送你上班,早点去睡。” “好。” 轻轻在嗓子里挤出个生涩的音节,苏陌俯身捡起顾凌枫脚边那束玫瑰,又对他笑了笑,转身走进卧室。 将玫瑰放在床头橱的花瓶里,移到距离自己最近的位置,鼻端满满的都是他所给的芬芳气息。 这**,苏陌在床上翻来覆去,神经质的又哭又笑,苦苦追寻了五年,她要的幸福终于是降临了。 …… 庄重豪华的黑色法拉利轿车在苏陌公司的办公大楼下平稳的停住,苏陌定了定心神,朝驾驶座上的顾凌枫看过去:“谢谢。”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只淡淡的说:“没事。” 昨晚已经与他表明心意,苏陌面对他时已经不再那么紧张,对他灿烂的笑了笑,拉开车门下了车去。 “咔!” “砰!” 身后传来车门开了又关的声音,苏陌诧异的转身,只望见他修长的身影正朝她走过来,恍惚的功夫已经站在了她左手边。 顾凌枫弯下腰,嘴唇近乎贴到她耳垂上:“我送你上去。” 磁性的声音和在他温热的唇息里,如夺人心魄的音律般覆在苏陌耳边,她有些失神,这时,右手中有清晰的震感传来,她凝了凝神才发现他已经将她的手提包接了过去。 “愣着干什么?”顾凌枫看了眼腕表:“距离上班时间还有三分钟,你们公司迟到不扣薪水?” “扣的……没事。” 苏陌魂不守舍,他即便对她已不再疏远,但她也仍然记得他与她结婚前签的那张协议上明文写着不得对任何人宣扬他们之间的关系。 他想要隐婚,在外人面前甚至装作与她素不相识…… 可现在他公然送她进她的公司,什么意思? ~后文更加精彩,妞儿记得顺手收藏哦。。~ 有点私事,与你无关 隐婚总裁很专一,有点私事,与你无关 顾及她步子小,顾凌枫刻意走的很慢,苏陌走在他右手边,过去的时间里从未与他这样肩并肩,所以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努力的找寻着与他的默契。舒悫鹉琻 电梯还没到,门口挤满了踩点上班的人,公司里几个健谈的同事正聊得热火朝天: “小从,今天怎么没穿工作装呢?不过这件新衣服挺漂亮的,不便宜吧。” “不算贵,两千九,我不想要的,男朋友非要给买。” “嗯?小从,哪个男朋友呀?你和张主任不是在上周已经分手了么?” “小董,不知道可不要乱讲哈,张主任早就是过去式了,人家小从现在的男朋友可是大律师,比张主任强一百倍呢。” “真羡慕从姐,人长得水灵就是好,多的是好男人要,唉,不像我,爹妈把我塑造的像个汉子,男人见了我都躲着走,哇!那边那个男人哪个部门的啊?好帅!” “啊,小董,那不就是你的梦中**顾凌枫么?” “咦,他身边的女人好像是……苏陌?” 所有人都朝大厅门口处看过去,几乎在一瞬间,电梯外变得死寂。 苏陌远远的就感觉到气氛不对,一双双好奇的眼睛静静盯着她,惊恐的、怪异的、慌张的、猜疑的,各种眼光交织在一起,仿佛她是某种珍奇动物。 苏陌是那种站在哪里都没有存在感的女人,来“湛氏”近一年,她还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被万众瞩目过。 她和顾凌枫走过去,有些拘谨的站在人堆里,不料,周围近十个人就像接收到某种指令似的悄无声息的以她为中心向周围退去,苏陌觉得不安,身子轻微的颤了颤。 “哪里不舒服么?” 顾凌枫低着头,清澈的目光亦在询问,苏陌的脸涨得通红,低低的说:“没事。” 他高高在上的惯了,说什么、做什么都可以不去顾忌别人的目光,可她不一样,她是个再平凡不过的小人物,就算明知道不该活在他人的眼光里也无法做到完全忽略别人的看法,别人注意她的时候她还是会紧张…… “叮!” 电梯门打开,十几人默不作声的走进去,两扇门即将合上时,小董忽然惊呼:“从姐,湛总来了。” “哦。”门口的从菲忙摁下开门键,看向大厅里那高大的男子:“总裁,大家都在等您。” “嗯。” 湛东航走过来,电梯里一群人接连恭敬的问好,他淡淡的点头示意,进了电梯,倏地望见站在角落处的苏陌和顾凌枫,浓密的墨眉微蹙了蹙,皮笑肉不笑道: “呦?顾大总裁大驾光临我湛某的公司有何贵干?” 顾凌枫淡漠如常:“有点私事,与你无关。” “私事?”明知道顾凌枫是为谁而来,然而,深知他不可能声张他与苏陌的关系,湛东航索性装傻到底: “那么顾总方不方便把你的私事说来听听?” 几乎是同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顾凌枫脸上,电梯里的气氛本来就够怪异了,这下变得更加波诡云谲。 她是他的女人 隐婚总裁很专一,她是他的女人 “也没什么,只是送我女人上班。舒悫鹉琻”顾凌枫抬起手臂将苏陌揽入怀中,嘴角微勾起来:“怎么,湛总公司有不许外人进出的规定?” 他说的云淡风轻,却不知因何,整个电梯都仿佛都为之颤动起来,湛东航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脸上的线条微微抽/搐,他咬牙,冷笑: “有也无妨,我湛东航的公司你顾总以后随便出入!” “呵呵,湛总的为人我放心。” 顾凌枫轻笑,这话似乎另有深意,然而苏陌没有心思揣摩,她依稀听到湛东航又说了句什么,然后电梯里变得异常安静,她感觉得到所有人今天都很反常,但她早已不在乎…… 她像个听话的洋娃娃般静止在他怀里,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气息,满脑子里都是他刚刚所说的那句话,他说,她是他的女人! …… 苏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办公室的,她坐在办公桌前,左手托着腮,右手转着签字笔,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电脑显示器,嘴角泛着痴痴的笑。 “发/春呢?” 肩膀忽然被杜小红重重拍了一把,苏陌慵懒的抬起头:“畜生,你才发/春。” “你看你,一脸痴相、眼泛桃花,不是发/春是什么?”杜小红趴在苏陌肩头,一脸贼笑:“你和顾凌枫到底怎么回事,给我从实招来!” 苏陌痴笑:“呵呵,没事。” “现在满公司都快传遍了还说没事?”杜小红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苏陌,跟你说过多少遍了,顾凌枫这类男人怎么是你能驾驭得了的?除非……” 杜小红就爱话说到重点时吊人胃口,苏陌诧异:“除非什么?” 杜小红挤挤眼:“你和他做过了?” “做什么?”苏陌恍惚。 “会装正经了呵。”杜小红用力敲了苏陌额头一下: “爱!” 苏陌翻起白眼:“你丫一天到晚就知道想这事,还没有。” “那就好。”杜小红如释重负的抚着苏陌头顶:“陌陌,你现在只是为顾凌枫失了心,还好没有失/身,不然你一定会赔上心又赔上身,赔的血本无归。” 苏陌像往常一样,只是笑。 杜小红不看好她和顾凌枫,这些年没少劝她放弃过,苏陌知道她是好意,总是一笑而过。 苏陌知道王子爱上灰姑娘只有童话故事里才会有,她知道主动追求一个与自己身份云泥之别的男人是多么艰难、多么不现实,她不是没想过要放弃,她甚至尝试着去接受别的男人,可后来她越来越发现,她欺骗不了自己…… 现在,她不是不想把她和顾凌枫结婚的事实告诉杜小红,然而顾凌枫毕竟只是暧mei不清的对人说“她是他的女人”,并没有挑明他与她的真实关系,他对她的态度变得愈加难以捉摸了,苏陌不懂,更不敢轻易违背与他之间的协议。 ~后文更精彩哦,您的顺手一点,却是谨的莫大动力,妞儿别忘了顺手收藏下啊。。。~ 意外惊情 隐婚总裁很专一,意外惊情 三天后。舒悫鹉琻 周日的疗养院里满是前来看望病人的家属,苏陌刚走进大厅,远远的就听到人群中有人喊:“陌陌,这边。” 苏陌循声望去,孙济世正站在楼梯口向她招手,他往常每个周末都很忙,近半小时前他打她电话要她过来,现在又亲自下楼迎接,苏陌想一定是出了大事,紧张的走过去: “孙医生,鹏鹏的会诊结果出来了是么?” “嗯。”孙济世笑: “陌陌,说起来你和苏鹏真是幸运啊。” 苏陌有些摸不着头脑,迷茫的看着孙医生。 孙济世今天心情看起来格外舒畅,说话的时候眉开眼笑: “你弟弟的会诊结果其实前天就出来了,情况不乐观,我怕你会担心所以没有通知你。不过说来也巧,专家会诊团离开的第二天我们院来了位在脑科方面很有成就的大人物,他了解了苏鹏的病情后说苏鹏有康复的可能。” 赵景年和赵晓婉对苏陌绝情,虽然苏鹏精神状态一直不好,但在这世界上苏陌只剩下他一个能与她相互依靠的亲人了。 这六年里苏陌做梦都希望苏鹏能康复,她想再看到他阳光灿烂的笑,她想他像从前那样甜甜的叫她“姐”,她不想他每次见到她时都充满仇恨、充满敌意…… 现在,她终于看到了希望,苏陌惊喜交加:“孙医生,我可以和他谈谈么?” “不然我为什么叫你来呢?”孙济世挥手示意苏陌上楼梯: “正因为他想跟你谈谈苏鹏的事。” 苏陌笑笑,这时才明白原来孙济世是受到那位“大人物”的差遣才会这么殷勤的亲自来迎接她。 “陌陌,这位大人物架子可大得很啊,许多生病的有钱人花重金请他都不肯买账,他主动找病人看病的时候更是少之又少,我之所以说你幸运是因为人家竟然破天荒的主动给苏鹏看病,这种概率和中彩票头等奖没什么区别。” “同样是脑科医生,人家比我年轻十多岁就达到了这个领域的顶峰,实在令我自惭形秽啊……” 孙济世平时话并不多,但谈起这位“大人物”来明显的又兴奋、又激动,苏陌想人大概都是这样,遇见自己佩服或者仰慕的人时都容易反常。 “他就在里面,去吧。” 孙济世轻轻敲响了“专家办公室”的门,鼓励性的在苏陌肩膀上拍了一下,转身走了。 过了片刻,房中传来淡淡的男性声音: “请进。”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苏陌脑海里忽然无端的窜出一个熟悉名字,指尖不由蜷缩起来。 她缓缓推开门,只见办公桌前坐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他微低着头正认真的看着什么,听到门口的动静只是稍稍抬了抬头。 然而这一刻,苏陌看清了那张俊美如斯的脸,心中突地窜起一阵冷意,忽然有种拔腿就跑的冲动。 竟然是他,这个她这辈子再也不想遇见的男人——她的前任男友——姚远! ~姚大帅哥出场,后文有意想不到的精彩哦。妞儿们,周末愉快。。~ 前任 隐婚总裁很专一,前任 姚远似乎都没有看她一眼,抬手指向对面的座椅: “我等你很久了,进来坐。舒悫鹉琻” “哦。” 苏陌魂不守舍的走进去,坐在他正对面。 他微低着头,浓如重墨的剑眉浅蹙着,凝眸看着桌上那份档案,相隔不远,苏陌认出档案上那张彩色肖像照片,是苏鹏的。 “请稍等,先喝点咖啡。” 姚远没抬头,说话时像从前那样轻轻浅浅,苏陌现在才发现自己右手边放着杯咖啡,瓷质杯口处氤氲着淡淡的水雾,大概是刚冲好不久,她不安的笑笑: “谢谢,不用。” 姚远嘴角隐约动了动,没再搭话。 房间里瞬间变得异常寂静,苏陌拘谨的扣着手指,耳边时而传来他翻动纸页的声音,鼻息里不断涌入淡淡的咖啡香,她忽然想起了那些大学里与姚远在一起的时光。 与她确定了恋爱关系后,姚远时常拉她去上自习,苏陌不是好学的那类学生,总是在他学习的时候趴在桌上睡着,后来,姚远每次带她去自习前都会先去水房打上一壶开水,为她冲好她最爱喝的拿铁咖啡放在课桌上。 自那以后,苏陌再也没在自习课上睡着过,苏陌所在的系里也流传开一句话: 有苏陌和咖啡的自习室就一定有姚远…… 过了片刻,姚远从容的合上档案,平静的看向苏陌:“谈谈你弟弟的病情吧。” “好。” 苏陌没防备,正撞上他那双澄清的眸子,忙慌乱的转移视线。 姚远墨眉微敛,不动声色:“我已经向孙医生深入了解过了,苏鹏有脑部遗传病根,六年前头部受伤加重了病情才变成这样。” 想起那段沉痛往事,苏陌的心情雪上加霜: “是!” 她轻抿着嘴唇,目光掠过他的脸看着窗户的方向,明知她在刻意逃避他,姚远依旧郑重的看着她:“苏陌,我想知道六年前到底发生过什么?” 苏陌没回答,只是咬紧嘴唇,这一刻脸色似乎变得苍白,他了解她,她只有内心非常难受的时候才会这样…… 姚远深凝起黑眸,磁性的声音温和了许多: “我听说苏鹏每次见到你都会失控,我猜想他变成这样可能与你有关,苏陌,我在英国的时候遇到过类似的患者,想要治好你弟弟的病首先必须解开他的心结,所以,我必须知道真相。” 真相! 苏陌的心像被针刺了一下,眼前仿佛又出现苏鹏阴鸷的、仿佛要置她于死地的目光,她身子明显的发颤,发白的指尖无声的掐进掌心。 对面脚步声响,是姚远走了过来,他站在她右手边,宽阔的大手轻抚在她颤抖的肩头,清澈的声音如和煦的风一般扑下来: “苏陌,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还是这样,所有的事情都喜欢一个人硬扛?” 他掌心的温度这么暖,他磁性若笛的声音这么清澈、这么近,这个淡若清风的男人像有着某种魔力,在她最痛苦、最难熬的时候总能轻而易举的就令她安静下来。 当初,苏陌就是因为这样才误以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她的人生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痛苦、她就可以彻彻底底的放下顾凌枫了…… ~~ 六年前的噩梦(揭开苏鹏恨苏陌的原因) 隐婚总裁很专一,六年前的噩梦(揭开苏鹏恨苏陌的原因) “告诉我,我会为你保守秘密。舒悫鹉琻” 姚远的声音近在耳边,清澈的、好听的,犹如某种令人心安的韵律。 苏陌定了定神,用力将他搭放在她左肩的大手推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姚远,你猜的没错,是我害了苏鹏。” 是她,亲手将她的弟弟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出事前的苏鹏是聪明好学的,他很懂事,虽然身体不太健康,但学习成绩一直都很好,苏陌和母亲都对他寄予了厚望,结果苏鹏也很争气,六年前以全市第二的成绩成功考取了g市最好的高中。 苏陌当时就在那所高中读高一,不过她当年的中考成绩只比录取分数线高一分,她知道像鹏鹏这样的尖子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将来一定是会飞黄腾达的。 当时母亲已经开始发病,身体状况一日不如一日,一家人几乎把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苏鹏身上。 所以,收到录取通知书的那天,苏陌一家人几乎喜极而泣。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将一家人从喜悦之中彻底打入了痛苦的深渊。 那是一个艳阳高照的上午,苏陌带着苏鹏去高中报道,就在离学校不远的跨河大桥上,一辆失控的摩托车忽然从后面朝他们撞过来,苏陌当时想也没想,一把就将苏鹏推了出去。 苏鹏被推开了,苏陌却被摩托车撞倒在地,感觉到一阵剧痛后她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她的左胳膊骨折、身上多处擦伤,除此之外一切都还好,可母亲含着眼泪告诉她说: “陌陌,鹏鹏的情况不太好,你去看看他吧。” 苏陌强撑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去了隔壁的病房,她坐在床边,看着头上缠满绷带的弟弟默默的掉眼泪。 就在她泪眼模糊时,苏鹏忽然坐了起来,用还打着点滴的双手狠狠抓住她的头发,恶狠狠的瞪着她嘶喊: “姐,你为什么要害我?” “贱人,我弄死你,我弄死你!” 苏陌的头发被一缕缕的扯下来,但她竟然感觉不到疼,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苏鹏的病房的,她只记得苏鹏看她时那种阴鸷狠厉的目光,她只记得他一遍遍、发了疯似的对她喊: “姐,为什么要这样害我?为什么要毁掉我的人生?” 后来苏陌才知道,出事的那天她在过度紧张的情况下太用力,竟然把苏鹏推到了桥下。 她被摩托车撞了,只不过是轻伤,苏鹏却从六米多高的桥上摔下去,头部创伤严重,从此变得精神错乱。 当时医生说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恢复正常了…… 从苏鹏的眼神里苏陌知道他恨她,她也恨自己,她恨自己那么没用,总是把事情越弄越糟。她恨如果当时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如果苏鹏只是被那辆摩托车撞到的话,后果或许会比现在好许多。 苏陌觉得亏欠弟弟太多,这些年她没少自责过,她也在尽力补偿他,母亲走的早,她上学期间就开始打零工,大三的时候她放弃了保研的机会,申请提前毕业早早的进了湛东航的公司工作。 她一直拼了命的挣钱,自己则省吃俭用,尽力给苏鹏最好的疗养条件、尽力请最好的老师去疗养院为他辅导。 她害他失去了上学的机会,但其他学生能学到的知识,她一点也不会令他落下…… 她希望苏鹏能好起来,她希望他能像其他同龄人一样进自己想进的大学、追自己喜欢的女孩儿,她希望再看到他阳光灿烂的笑,她希望他像从前那样甜甜的叫她“姐”,她不希望他每次见到她时都充满仇恨、充满敌意! 比上/床还要可耻的事 隐婚总裁很专一,比上/床还要可耻的事 这件事像块巨石般在苏陌心头压了六年,此刻她详细的对姚远讲述着,她似乎又回到了苏鹏出事的那一天,说话的时候连指尖都在发颤。舒悫鹉琻 “现在好受点了?” 姚远抽出两张纸巾递到她面前,她要强,人前总是一副大大咧咧、没心没肺的样子,与她在一起的近一年的日子里,他只见她哭过一次—— 那时她一个人蹲在实验室阴暗的角落,哭泣声压的很低很低,他知道她怕被人看见,所以没敢打扰,但自那以后他知道这个小女生的内心其实和其他女生一样脆弱。 苏陌此刻才发现自己竟然掉了眼泪,慌张的接过纸巾:“谢谢”。 将脸扭到他看不见的方位,迅速将泪水擦干。 姚远沉重的吸一口气:“苏陌,有些痛苦说出来会比一个人承受好过些。” 好不好过这些年她一个人不还是熬过来了? 苏陌站起来,转身面对着他:“姚医生,该说的我已经全说了,我弟弟的事还望您多操心。” “好……” 姚远双眸微敛,她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还有“姚医生”这三个疏远的字眼刺痛了他。 “谢谢,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 苏陌提起桌上的手提包,桌上传来一声清脆的动静,她没有在意,只顾快步向门口走。 这辈子苏陌最怕的两个人莫过于顾凌枫和姚远,不一样的是,她怕顾凌枫是因为太爱,但她怕姚远完全是因为她伤害过他。 她对姚远做过的事比当初把自己送上顾凌枫的床还要可耻…… 至少,她把自己送到顾凌枫床/上以后,她没有后悔、没有自责过,可惹上姚远却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荒唐、最没有原则、最追悔莫及的一件事! “咔!” 苏陌拉开门,正要走出去,身后却忽然传来姚远清澈的声音:“苏陌,三年的时间已经过去,现在我回来了,曾经的诺言是否还算数?” 苏陌握在门把手上的小手用力攥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去: “姚远,你是真不明白还是假不明白?我们不可能的。” 三年前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她与他之间只是一场乌龙,一场错的令彼此都伤痕累累的闹剧…… “你还没有结婚不是么?” 姚远好看的嘴角翘起来,笑容总是清浅的耐人寻味。 苏陌怔住,她并非没结婚,只是这事实,不可说。 姚远走向前一步,深黑的美眸里闪动着璀璨的波光:“那么,苏陌,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三年来你一直在等我?” 想起三年前与姚远的那个约定,苏陌的心像被狠狠揪了一把。 ~下章解释苏陌和姚远的约定,后文更加精彩,妞儿记得收藏哦。。~ 我未娶妻、你未嫁人,你说我为什么要回来? 隐婚总裁很专一,我未娶妻、你未嫁人,你说我为什么要回来? 姚远是在苏陌与他分手后才决定出国的,他走的那天苏陌和许多朋友都去送他,临上飞机的时候,他单独把苏陌叫到一旁,问她: “苏陌,是不是有一天我像你说的那样有了钱、有了名声、有了地位,你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苏陌笑:“以后再说吧,姚远,如果三年后你还会回来,如果到时候你真的能做到像你说的那样,如果到那时我还没有嫁人,我当然会选择你。舒悫鹉琻” 苏陌没想到的是,她明明只是顺口说的一句玩笑话,姚远却当了真,郑重其事的对她说: “好,苏陌,记住你的诺言!” 苏陌当时没解释,她觉得没有解释的必要。 她了解姚远,他虽然也冷漠,却不似顾凌枫那么不易接近,他虽然也孤傲,却不像湛东航那么不可一世,他是个近乎完美的男人,坚强却不固执,从来都拿得起放得下。 所以,苏陌是放心的,姚远这样的男人从来不乏好女孩喜欢,所以她相信他一定会放下与她的那些过去,另结新欢。 况且,三年的时间,足以将一切都改变。 可现在,他竟真的回来了…… 苏陌心里叫苦不迭:“姚远,既然已经决定远走高飞,为什么还要回来?” “苏陌,没想到过了这些年你还是这么喜欢装傻。”姚远的笑容总是很淡,总是掩着几分情绪,不把内心全部展现出来,他继续朝苏陌走近: “我现在有了钱、有了名声、有了地位,而且我未娶妻、你未嫁人,你说我为什么要回来?” 苏陌彻底愣在门口,姚远离她越来越近,声音也变得越来越柔和: “我觉得我们都是聪明人,不必把话说得太过直白,陌陌,你以为我来千里迢迢回国、来到这家疗养院、点名为苏鹏看病,这一切会是巧合?” 当然不会是巧合,苏陌第一眼看到他时就已经知道,可她宁愿装傻…… 苏陌心中愁苦交错,用力吸了口气: “姚远,你是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我们之间的关系三年前已经分的很清楚,姚远,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 姚远站在她正对面,黢黑璀璨的双眸紧盯着她的脸:“我从没怪过你,你也不用说对不起……苏陌,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你真的觉得抱歉就不应该过了这些年仍然还这样对我!” 她知道他想要什么,可她永远给不了,苏陌心里发酸,对他,能说的从来只有这一句: “对不起……” “呵。”姚远的笑容变得苦涩,好看的墨眉深蹙起来: “苏陌,你眼里从来就只有一个顾凌枫,你可以为了他要死要活,为什么就不能把你的感情分给其它人一点?” 苏陌低下头去:“对……不起!” 她做不到。 那些日子,她在顾凌枫那里屡屡撞的头破血流,也一次次的明白了把全部感情都灌注在一个对她完全无感的男人身上是件多痛苦的事,所以她试着放弃顾凌枫、试着将错就错去接受姚远。 可后来她发现自己做不到,尤其在是在得知姚远的前任女友就是顾凌枫的亲妹妹以后…… 神秘的礼物 隐婚总裁很专一,神秘的礼物 苏陌离开疗养院后和杜小红一起吃了晚饭,回到家时天色已经全黑。舒悫鹉琻 楼道里的声控灯出了问题,无论苏陌刻意发出多大的动静都不亮,她怕黑,所以走的很快,终于到了家门口,她正喘着粗气在包里找钥匙,黑暗中忽然窜出一道身影: “苏小姐。” “啊!” 苏陌吓得惊呼,定了定神才发现身边站着的是个身穿白衬衫的年轻女孩,她看起来很面善,而且脸上带随和的笑,苏陌放松了警惕: “我们认识么?” “我认识你,你不认识我,算是认识一半吧,呵呵……”女孩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笑起来很可爱:“苏小姐,我是顾总的秘书,你可以叫我小董。” 自三天前顾凌枫将苏陌送到公司后,苏陌就再也没见过他。 他曾给苏陌发过一条短信息说他去了美国,要过一段时间才会回来,现在他的秘书竟然找上门来,苏陌更增疑惑: “呵呵,小董,有事么?” “恩,总裁吩咐我把这个转交给你。” 小董伸手递来一个灰色纸袋,苏陌不自主的接过来,纸袋很轻,苏陌低头向袋子里看了一眼,里面躺着个蓝色物体,看不出具体是什么。 “苏小姐,总裁委托我转告你,您在收到礼物后请给他回个电话。” 苏陌恍惚的点头:“好。” “呵呵,现在我已经把它亲自交到你手里了,我就不再打扰您了,苏小姐,再见。” 说着话,小董向后退出两步,转身要下楼。 苏陌客套道:“不进屋坐坐么?” 小董止步,自始至终脸上总带着礼貌的笑:“不了,我还有事。苏小姐,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小董太过客气,苏陌反倒觉得不好意思起来,笑笑: “当然可以啊,再见。” “恩,再见。”小董走到楼梯口,又放心不下,转回身来: “苏小姐,总裁出国前就把礼物交给了我,他吩咐我务必当面转交到您手里,而且不让我打扰到您的正常生活,所以我在你家门口等了近一个小时,您一直不回来我也没敢打你电话催促……” 苏陌正在拿着钥匙开门的右手滞了滞:“小董,辛苦你了,实在是过意不去。” “不辛苦,我的意思是,等总裁回来的时候您能不能把这件事向他转告一下呢,我工作很用心,对总裁交代做的事从来都认真完成。” 苏陌似乎明白了什么,笑道:“放心吧,我会尽量帮你美言几句的。” “谢谢你,顾夫人。” 小董放心的下了楼去,苏陌却纠结起来: 刚刚她听得清清楚楚,小董叫她“顾夫人”,难道顾凌枫竟然把与她结婚的事在他的公司里公开了出去? 又是什么礼物值得他这么大费周折? 不是随便的男人 隐婚总裁很专一,不是随便的男人 苏陌打开灯,迫不及待的将纸袋里的东西取出。舒悫鹉琻 是个只有手掌大的正方形包裹,外面用一层层的蓝色防水纸包裹着,苏陌剥了好一阵子才剥到最里层,里面露出一个浅灰色的木盒,不知是用哪种木头打造的,有种淡淡的花香散发出来。 苏陌开始紧张,深吸了口气,小心的摁下木盒上的金色机括。 “嗒!” 盒盖随着一声清脆的动静弹开,璀璨的银和晶莹的蓝交织着映入眼帘,苏陌的心仿佛漏掉了几个节拍,用微微发颤的手小心翼翼的将项链取出来。 白金链条上镶着碎钻,下面吊着块拇指肚大小的蓝钻石,这种美好而奢华的东西是她以前从来都可望而不可即的。 坐在沙发上发了近五分钟的呆,苏陌才如梦初醒。 小心翼翼的将项链原样放回盒子里,她拨通了顾凌枫的电话。 “喂。” 彼端传来顾凌枫的应答声,苏陌不由攥紧手机:“凌枫,是我,苏陌。”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从前她每次与他通话他都表现的很疏远、很冷漠,虽然几天前他们已经相互表明过心意,但她还是紧张。 苏陌是个缺乏安全感的女人,况且他对她的好来的太突然,她怕那他只是他一时心血来潮,她怕过了这些天他对她的态度又会回到曾经…… “知道是你,什么事?” 顾凌枫的声音虽然是平淡的,但苏陌听得出,并不是从前那种冷漠,她暗暗松了口气:“你送的礼物我收到了,谢谢。” 那边沉默了片刻: “喜欢么?” 苏陌嘴角不由泛开幸福的笑:“喜欢……” “我想看你戴在身上的样子,拍张照发给我?” 苏陌心花怒放,纵然知道他看不到她现在的样子,还是用力点了点头:“好。” “还有其他事情要说?” 他问,语气似乎有些异样,苏陌又高兴又紧张,虽然想和他多说几句话,却又怕这样的情况下自己会失态,只说:“没有了。” “那好……苏陌,生日快乐!” 苏陌的心猝然一颤,忽然想起今天是自己阳历的生日,也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偏要在今天送她礼物。 他一定是在她的身份证上看到了她的出生日期,但他却不知道,其实她从小到大都是按阴历过生日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对她的事已开始在意。 “枫,你在干什么嘛,过来陪我……” 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人撒娇的声音,然后苏陌听到顾凌枫低沉的应了一声,随之挂断了电话。 他身边有女人,而且那个声音苏陌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苏陌心里忽上忽下,然而想到顾凌枫不是那种随便的男人,或许那女人只是他出国带的下属或者随从之类,也便安了心。 换上前不久他送的那身连衣裙、戴上他送的项链、又仔细的梳妆过后,苏陌对着落地镜自/拍了十几张照片,选中其中自己最满意的那发送到顾凌枫的手机上。 她想完全掌控他 隐婚总裁很专一,她想完全掌控他 “滴!” 口袋里传来轻细的信息铃声,顾凌枫一直在等,所以听得异常清晰。舒悫鹉琻 取出手机,将刚接收到的那张照片放到最大,里面的小女人戴着他所送的项链,眯着清澈的两眼,手指伸在脸旁摆成“v”字型,笑的有点羞涩、有点夸张。 过去的五年,苏陌在他眼中从来就像个飘渺的影子般无关紧要,她的一切他完全没有在意过,但不知因何,最近这段日子这个女人在他的世界里变得越来越有存在感。 有种感情突如其来,来得莫名其妙,却如洪水猛兽般势不可挡。 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开开始默默观察她,后来,他萌发了对她好的冲/动,然后这种冲/动变得越来越无法自/持。 他是个忠于自我的男人,对厌恶的人会漠冷对待,喜欢一个人时也不会刻意压抑自己不去接受,所以,他送她玫瑰、送她项链,只是,在有件事却像阻隔在他与苏陌之间的屏障般令他束手缚脚…… 顾凌枫坐在靠窗的椅子上,两眼直勾勾的盯着手机,他竟然在笑。 这个男人冷漠又内敛,平时不沉着脸的时候已经少之又少,更不用说像现在这样痴笑了,他的手机里究竟有什么? 赵晓婉疑惑的下了病床,悄无声息的走到顾凌枫身后,看清手机屏幕上那张照片,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凌枫,你刚刚就是在跟她打电话对不对?” 顾凌枫浓黑的眉峰轻耸,脸色深沉下来:“怎么,是不是我的私事也得向你汇报?” 赵晓婉身子抖了抖,声音软了许多: “枫,你这么凶干什么?人家关心你有什么不对?” 知道与顾凌枫这样的男人硬碰硬绝对不会有好结果,所以她才会服软,从前她在他面前还算小心翼翼,还算懂的收敛自己的小性子,但自从因为他出事后,她就想完全掌控他。 顾凌枫欠她,所以他就要用这一生来还债,所以他这辈子都得听她摆布…… 顾凌枫收起手机,回过头淡淡睨她一眼: “我只是给我的妻子打个电话,又有什么不对?” “凌枫,你……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赵晓婉气的用力跺脚,藏在病号服下的双手狠狠掐紧。 顾凌枫皱了皱眉,没再说话,转回头去,默不作声的看向窗外。赵晓婉吃了闭门羹,站在顾凌枫身后,走也不是、搭话也不是,只能伫在原地生闷气。 “吱!” 门被推开,赵景年走进来,向病房里看了一圈,压低了声音说:“凌枫,护士说你找我?” 顾凌枫缓缓站起来:“我们换个地方谈。” 赵景年早看出气氛不对,恨铁不成钢的瞄了赵晓婉一眼:“好。” 两个人来到医院特意安排的贵宾休息室,赵景年殷勤的搬过一张椅子:“凌枫,你帮小婉找了这么好的医院,出了这么多钱不说,还放下那么多公事来美国陪她,我和小婉都很感激。” 顾凌枫没入座,只淡淡的说:“遇到这种事,换做是谁都会这样做。” “呵呵。” 赵景年赔笑,顾凌枫在美国找了这家专业医院并请了世界上最顶尖的医生为赵晓婉做手术,总花费近千万,手术如果成功的话小婉的身体基本会康复,但赵景年却有其他的顾虑。 “我问过医生,手术成功的几率很高,小婉的病会根除。”顾凌枫仿佛舒了口气: “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更不想让曾经那些不愉快影响到我现在的生活,所以手术做完后我会与小婉划清界限。” 这辈子不能生育 隐婚总裁很专一,这辈子不能生育 赵景年心底一寒:“凌枫,你也知道小婉喜欢你,虽然她现在是任性点、乖戾点,可全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才会变成这样,凌枫,你能不能再考虑考虑?” 顾凌枫眉心深蹙,沉声道: “有什么条件你尽管提,我会尽量满/足你。舒悫鹉琻” 喜欢他的女人也不止赵晓婉一个,况且他现在是有妇之夫,考虑别的女人,那算是什么…… 深知顾凌枫这个男人的心像铁块一样冷硬无比,他决定要做的事不是谁能轻易改变的,赵景年不想自讨苦吃,索性把心一横,咬牙道: “好,凌枫,既然你这样说,我要你总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 “呵呵。”顾凌枫冷笑: “赵景年,你也知道他们都叫我‘铁公鸡’,你可真敢对我狮子大开口呵。” 顾凌枫在商界的影响力极大,赵景年这些年就是依靠他才在g市勉强站住脚,他现在反正是要失去这座靠山,干脆撕破脸皮狠咬他一口: “凌枫,我也不想这样,你能给就给,不能给我就去找陌陌把事情讲清楚,总之我不可能让小婉白受委屈。” 白受委屈? 这件事受委屈的究竟是谁? 只是,顾凌枫不想冒险,他已经亏欠了苏陌太多,不想让她的心再凉一次,他冷森森的朝赵景年看过去: “赵总,那么,我们一言为定!” 顾凌枫总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足以把g市的一大半大半楼盘买下来,赵景年惊喜交加:“好。” “我不同意!” 门口忽然传来激动的喊声,门被一把推开,“哐”的重重撞在墙上。 赵晓婉站在门口,病态的脸苍白的如一张白纸,两片干枯的嘴唇痛苦的抖动: “顾凌枫,就算我的病好了这辈子也不能生育了,你凭什么跟我划清界限?你毁掉了我的人生,凭什么要不负责任的抛弃我?!” “顾凌枫,你才和苏陌结婚多少天就忘了我是因为她才会变成现在这样?你到底是怎么了啊?凌枫,难道你忘了你是为了我才娶她的么?” 顾凌枫眉心紧锁,内心有种寒意丝丝向全身渗透。 见赵晓婉激动的直发抖,赵景年怕她撑不住,忙过去扶住她:“小婉,明天就要动手术了,别激动。” “别碰我!” 赵晓婉一把将赵景年推开,“啪”的将手中的水杯摔碎在地上:“爸,是不是只要有人给你足够的钱,你连自己都舍得卖掉?” “唉!” 赵景年愣在原地直叹息,他怎么忍心告诉她顾凌枫这种人根本不是她所能左右,这一年他耐心的为她做了这么多已经很难能可贵。 更何况,一年前那场意外就算是因顾凌枫和苏陌而起,责任大部分还是在于她自己。 …… 这是要破镜重圆了? 隐婚总裁很专一,这是要破镜重圆了? 那个陌生号码打来电话的时候苏陌正和杜小红在公司后花园里散步。舒悫鹉琻 苏陌接起来:“你是哪位?” “我。” 淡若清风声音…… 苏陌两眼直勾勾的看着前方的雪松树沉默起来,电话那头的人该是沉不住气了,接着道:“我制定了一套治疗方案,要去当年出事的现场看看,你带我去。” 苏陌思索了片刻: “好,你在哪?” “就在你公司门大门口,过来找我,稍后见,拜!” 电话干脆的挂断,苏陌放下手机,杜小红的脸即刻凑过来:“这么紧张,谁啊?” 苏陌苦笑:“姚远。” 杜小红愣了愣:“谁?” 苏陌没好气:“姚!远!” 杜小红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姚大帅哥回来了?怎么回事?” 苏陌心乱,没搭理她,杜小红越想越来劲: “这是要破镜重圆了?苏陌,我对你说过多少遍了,你呀,命就是好!” “陌陌,我的好姐妹儿,快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 杜小红说着话竟然抱住苏陌的胳膊撒起娇来,苏陌的心本来就软,哪里耐得住杜小红这般连撒娇、带恳求,无奈叹道: “他刚回国不久,现在是鹏鹏的主治医生。” “呦,现在是学业有成,回国报答情/人来了?陌陌,所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这次你如果再辜负人家,老天爷都不会饶你。” 苏陌哭笑不得:“我出去一趟,如果上班前还没赶回来就劳烦您大驾帮我向湛总请个假哈。” 甩下杜小红,快步向前走去。 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杜小红在有些方面和苏陌很相似,比如,有时候喜欢软磨硬泡。 当年苏陌就是没承受住她的软硬皆施才会去招惹姚远…… 那时还是大一,校学生会体育部有位帅哥叫林郎,杜小红在学校操场上与林郎邂逅过一次就迷恋上了他,于是时常找各种机会与他凑近乎,他去凑近乎的时候当然也不忘拉上苏陌作陪衬。 经过一段时间的了解,苏陌觉得林郎傲慢无礼而且做事不在意别人的感受,所以劝杜小红: “算了吧,小红,我感觉林郎对你根本就没有一点意思,你还是别再自讨苦吃了。” 杜小红只是不屑的撅着嘴:“切,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陌陌,难道顾凌枫对你就有意思了?你还不是死缠着人家不放?” 出乎苏陌预料的是,就在她劝完杜小红的第二天林郎忽然拿着一束鲜花出现在了她们宿舍门口,并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杜小红求爱。 杜小红哪里禁得住这样的诱/惑,几乎没加考虑就红着脸答应了。 接下来的几天林郎和杜小红成双入对的身影几乎出现在学校的各个角落,恩爱旖旎的模样可谓羡煞了旁人。 两周后的一个夜晚,杜小红去给林郎过生日,她是第二天下午才回去的。 那天,苏陌下了实验课回到宿舍,杜小红正坐在床上发呆,苏陌见她脸色很差,紧张的走过去:“这是怎么了?小红,昨晚去哪了,怎么打电话也不接?” 听到苏陌的声音,杜小红“哇”的就哭出来,第一句话就是: “陌陌,我失/身了。” 苏陌惊出一身冷汗,正想劝小红说些这种事在这个年代已经司空见惯,都已经是成年人了,既然两个人彼此相爱,一时冲动没把/持住也是可以原谅之类的话…… 可杜小红却趴在她肩膀上,越哭越伤心:“陌陌,林郎他不要我了。” 只是玩玩而已 隐婚总裁很专一,只是玩玩而已 原来,昨晚杜小红去参加林郎的生日庆祝会,经不住林郎和他室友相劝就喝了些酒,散场的时候学校宿舍早已关了门,林郎提议去学校附近的一家宾馆暂住。舒悫鹉琻 林郎往常对她挺君子的,所以杜小红没多想就答应了。 谁料,一进房间林郎就抱住她,一反常态的对她又吻又摸,还脱她的衣服。 杜小红虽然喝了酒却仍然是有理智的,所以开始的时候她反抗的很坚决。 然而,林郎边吻她边信誓旦旦的对她说: “宝贝,今天是我生日,你不准备送我件刻骨铭心的礼物?” “小红,在这世界上,你就是我最宝贵的礼物,把你交给我,这辈子我都会好好珍惜,我会爱你一生一世。” 杜小红被这些温柔的情/话彻底冲昏了头脑,她开始放弃反抗,半推半就的把自己最宝贵的初/夜当做生日礼物献给了他…… 她以为林郎会像她所承诺的那样珍爱她一生,她以为他真的会与她一生一世再不分离。 次日起了床,杜小红还沉浸在昨夜的温情里,她走到林郎身侧,羞涩的挽住他手臂,正想说些你侬我侬的情话,林郎忽然冷冰冰的将她推开: “杜小红,从今天开始我希望你别再纠缠我。” 杜小红懵了,甚至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林郎轻/佻的摸/弄着她惊的煞白的脸: “平心而论,你以为我林郎真的会爱上你这种平凡的女生?杜小红,别犯傻了,我和你只是随便玩玩罢了。” 杜小红如做梦般恍惚:“林郎,为什么?” “要怪就怪你太没脸没皮的烦我,我的室友都看不下去了,所以他们才会鼓动我干脆和你玩玩。不过你的味道真不怎么样,让人吃过一次就不想再吃第二次。” 林郎笑的讽刺、笑的得意: “杜小红,这是你自讨苦吃,我们之间到此为止,以后别再烦我……” “当然,你也可以把昨晚我们之间发生的事宣扬出去,我作为男人无所谓,照样多的是女生喜欢,而你就不一样了,杜小红,脏了的女人哪个男人还会要?” 用杜小红的话说,如果当时手里有把刀的话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朝林郎心口捅下去,但她手里没有刀,所以她一巴掌甩在了林郎脸上。 挨了一记耳光的林郎凶相毕露,面目狰狞的狠狠打了杜小红两个耳光又扯着她的头发把她摁倒在床/上狠揍了一顿,然后扬长而去。 杜小红像条被剥去鳞片的鱼儿般一直保持着被林郎暴打后的姿势躺着,大脑就像空了般,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做。 后来还是宾馆的员工把她叫起来的,她浑浑噩噩的下了床,想要离开,那名员工将她拉住,用鄙夷的语气对她说: “同学,昨晚的房钱还没交,而且……床单被污染了,这种血迹洗不掉的,你得赔偿我们的损失。” …… 苏陌听杜小红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事情的经过讲完后恨不得立刻就去找林郎拼命,杜小红拉着她,明明心碎还逞强: “陌陌,算了,就当我杜小红拿贞/操喂了狗。” 虽然杜小红说的无谓,但苏陌知道她放不下,她和杜小红自初中到高中至大学一直是同学,感情就像亲姐妹一样深,杜小红虽然表面不拘,其实内心一样很脆弱、很敏感。 接下来的日子苏陌从不在小红面前提林郎,总是想尽办法的哄她开心。 足足过了一个月杜小红才勉强从痛苦和失落中走出来,她恢复活力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要苏陌帮她报仇。 表白(上架公告) 隐婚总裁很专一,表白(上架公告) 杜小红的报仇计划很简单,大致就是林郎曾经怎么伤害她的她就怎么伤回来。舒悫鹉琻 不过她要伤害的对象不是林郎,而是林郎的室友,因为当初林郎就是受了他室友的怂恿才会玩/弄她。 杜小红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苏陌还以为她在说笑:“小红,冤有头债有主,你就算要伤害也该去伤害林郎才对。” 没成想杜小红却拍着苏陌的肩膀,表情郑重其事: “所谓物以类聚,林郎是禽shou,他的室友们也一定都是这种败类,所以我要让他和他那些无良的室友们都切身的体会到那种被玩/弄的痛!” “陌陌,我们要钓就钓大鱼,目标我已经选好了,就是你们外语协会的会长姚远!” 苏陌当时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小红,别异想天开了好不好,人家姚远是谁?怎么可能看上你?” “不是看上我,是看上你。”杜小红越说越激动: “陌陌,别看姚远表面上衣冠楚楚、人五人六的,背地里说不定有多龌龊、多禽/兽,林郎没准就是被他鼓动的,姚远以前来我们宿舍送过你几次,我觉得他对你有意思,所以你要找机会向他表白,然后在他爱到要死要活、不能自拔的时候甩掉他,让他知道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陌当然不会同意,他为了顾凌枫才考入这所重点大学,虽然无论她怎样纠缠顾凌枫对她总是一味的冷漠,但她从没想放弃过,更没有与其他男生恋爱的打算。 况且,姚远其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又遥又远、高不可攀。 姚远是医学院的保送生,据说入学当天就被校长约见,而且被定为学校的重点培养对象,d大是个传奇,d大的传奇人物如顾凌枫、如顾若曦、如姚远,更是传奇般的存在,是苏陌这种平凡的小人物可望不可即的。 苏陌加入校里的外语协会后才知道协会的会长正是姚远。 姚远为人淡漠低调,而且从不摆架子,所以身边总是围满了人,苏陌与他接近过,但她奇怪的感觉姚远即便站在人堆里却也像与别人隔着一层膜,像遗世独立的。 姚远这种男生注定了不乏好女孩喜欢,他的确曾来宿舍送过苏陌几次,但那是因为协会里的夜间活动结束的太晚,更何况,他说过他正好顺路…… 苏陌觉得姚远不像那种表里不一的男人,不可能与林郎同流合污。 然而,杜小红恨屋及乌,认定了姚远是衣冠禽shou、认定了他对苏陌有意,她觉得如果苏陌能把姚远拿下再抛弃掉的话,影响力一定足够大、足够令林郎和他那些无良的室友们都切身的体会到那种被玩/弄的痛…… 杜小红是固执的,像苏陌一样,认定的事总是穷追不舍,接下来的日子她对苏陌软磨硬泡,恳求、哭诉、花言巧语,能用的招几乎全用上了。 苏陌终究心软,一方面觉得小红实在可怜,另一方面又觉得姚远就算眼睛瞎了也不可能看上她,于是抱着让杜小红死心的心态答应了下来。 那是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杜小红和苏陌做贼似的等在姚远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当姚远的身影出现在桃树林里的鹅软小路上时,杜小红拉着苏陌就挡在了他面前: “姚远,我妹妹有话要对你说。” 姚远打量了杜小红片刻,没回话,然后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转移到苏陌身上: “苏陌,你还有个姐姐?” 苏陌不敢正面看他,做贼心虚的低着头:“算是吧。” 姚远笑了笑,大概看出了破绽,却没追究,只是淡淡的问:“想对我说什么?” 他冷清又淡漠的气息令苏陌压抑而心慌,她忽然想转身就跑,杜小红早料到她会临阵脱逃,提早挡在了她背后,而且还在这种紧 抱自己的女朋友也用得着向别人解释? 隐婚总裁很专一,抱自己的女朋友也用得着向别人解释? 姚远稍稍怔了怔,大概是对女孩子主动表白的事已经司空见惯,随之平静的说:“我会考虑的,还有其他话要说么?” 以为姚远是在委婉的拒绝,所以苏陌放心的摇头。舒悫鹉琻 姚远转身要走,杜小红似乎也预感到这件事要黄,所以决定孤注一掷,当即英勇的冲上去拦在姚远面前: “喂,姚远,我妹妹为了你都要魂不守舍了,连晚上做梦都在喊你的名字,今天她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向你表白,你连句明白话都不给就这么走了?你们男人怎么都这么不负责任啊?瑚” 姚远没说话,眉心深锁起来,苏陌感觉这是男人发火的前兆,忙边赔笑边把杜小红从他面前拉开。 苏陌和杜小红没走多远,姚远的声音却清晰的从身后传来: “苏陌,我觉得感情的事不是儿戏,所以必须要慎重,我需要仔细考虑几天。” 接下来的日子里杜小红偶尔会抱怨苏陌那天对姚远“表白”时说的太假、一看就是在演戏,除此之外,对复仇的事绝口不再提铄。 苏陌觉得能令小红放下曾经,她那晚在姚远面前丢人现眼也算值了。 可谁也没想到的是,过了近两周,姚远竟然在课间找到了苏陌上课的教室里,在班里同学们的围观下严肃的对她说: “苏陌,我考虑清楚了,我答应做你男朋友。” 苏陌彻底慌了神,她觉得这场闹剧是该收场了,但她还来不及答应,杜小红就煽动班里的同学鼓掌起哄起来。 这件事迅速轰动全校,苏陌借着姚远的知名度在学校里出了名。 姚远时常约她吃饭或者参加一些活动,苏陌会找各种理由推掉,实在推不掉了也会和他在一起出现。 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与他的事在学校里越传越疯,苏陌也越来越骑虎难下。 然而,苏陌始终放不下顾凌枫,她还是管不住自己去找他,但顾凌枫知道了她和姚远在一起的事,以为她花心、滥/情,对她更是冷嘲热讽。 那些日子苏陌像只被关在玻璃罩里的鸟儿,拼命的想要飞出去,却一次次的撞在它看不见的玻璃上,撞到头破血流,撞到断了翅膀、连飞的勇气也不再有。 一次次的挫折与痛苦过后,她决定走出顾凌枫的圈子,她决定将错就错,试着接受姚远。 所以,她开始与姚远一起自习、一起吃饭,他靠近她的时候她不再拒绝,他拥抱她的时候她试着去感受他的胸膛给她的温暖与安全感。 她刻意的不再去想顾凌枫,刻意的欺骗自己,让自己觉得她所爱的人是姚远、觉得曾经那个令她有勇气活下去的男孩对她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她甚至一度被自己欺骗了,直到那天顾若曦找到了她。 苏陌以前远远的见过顾凌枫和顾若曦在一起,但她从没与顾若曦站的这么近过,那天她才知道真实的顾若曦比校内论坛里流传的那些照片上的她还要美丽。 苏陌认为顾若曦找她肯定是因为她纠缠顾凌枫的事,所以有话直说: “放心吧,我以后不会再缠着你哥了。” 顾若曦浅浅的笑了笑:“我只是过来看看你。” 顾若曦笑起来和顾凌枫很像,很淡、很美、又透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漠离,苏陌有些拘谨,只能跟着不自然的笑。 两个人都沉默下来,顾若曦打量了苏陌好一会儿,淡淡的说: “开始的时候我一直在想会是个怎样的女人能令姚远下定决心跟我分手,苏陌,我没想到是你。” 苏陌像是被当头浇了盆冷水,过了好久才大致明白顾若曦话里的意思。 顾若曦仍然在笑,苏陌看得出她的眼神是忧郁的: “苏陌,这些时间我特意了解过你,你坚强、乐观、单纯、善良,你喜欢什么就是什么,会不顾别人的眼光放手去追,不像我,做什么都要顾虑太多,姚远和我这种人在一起会觉得很累。” 苏陌脑袋里乱成一团浆糊,怔怔的说: “我不知道你和姚远的事,我还以为他以前没有女朋友……” “知道我们关系的人本来就没几个,不怪你,怪我自己留不住他。苏陌,姚远是个好男人,他很爱你,请好好珍惜。” 顾若曦说完这席话就走了。 事后,苏陌找到姚远,一问之下才知他和顾若曦之间的关系。 姚远说,他和顾若曦过去只是表面上的情侣关系,分与不分都一样,他觉得没必要对人讲,所以从不曾对苏陌提起。 但苏陌感觉得出,无论姚远和顾若曦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至少顾若曦是认真的、是受伤的。 苏陌自知自己不像顾若曦说的那么好,她自知自己和顾若曦绝不是一个档次的女人,可偏偏就是她这样一个人,在自己明明有所爱的人的情况下有目的性的闯入了姚远和顾若曦之间,硬生生的将这对金童玉女拆散。 她从不知姚远为什么会喜欢她,更想不到就在杜小红拉着她向他“表白”后的第二天他就去找顾若曦分了手。 得知这件事后,苏陌无法再与姚远继续下去。 那天下了晚自习,姚远像往常般把苏陌送到她的宿舍楼下,道完“晚安”,转身要走,苏陌终于鼓起勇气在他身后说: “姚远,我们分手吧。” 姚远脚步顿住,高大的身影如雕塑般定在路灯下的阴影里。 苏陌以为他没听清,声音提高了些:“我想和你分手。” 他仍然是沉默,相隔不足一米的距离,苏陌仿佛看到他的身影在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转过身来:“因为顾凌枫?” 苏陌无声的咬紧嘴唇,姚远的目光和语气似乎都是平静的,但她能感觉到他在掩饰什么,他总是这样,在她面前总是把不好的情绪深深隐藏起来。 “我知道你放不下他。”姚远嘴角牵动,笑的仿佛无谓,可他苦涩的眼神出卖了他: “苏陌,你从来都放不下顾凌枫,更何况你现在知道了我和他妹妹以前的事。” 苏陌伫在原地,艰难的咽了口气:“姚远,对不起。” 姚远苦笑:“你没有对不起我什么,是我自己太愚蠢,明知道你是有目的的向我示爱还傻呵呵的答应。” 苏陌彻底傻了眼,从前她一直以为当初姚远是把她那场“表白”当了真才会答应他,此刻她才知道,他一开始就已将她看穿。 可是,他为什么还会答应她? 难道真的像杜小红说的那样,他早在她对他“表白”前就开始喜欢她…… 苏陌不敢再想下去,她更不敢问姚远,她对他了解的越清楚,她就会越内疚、越加鄙视自己。 “我对你承诺过,无论什么事我都顺着你,苏陌,你执意要分手,我一样顺着你。但我不想死的不明不白,告诉我,你最喜欢的男人到底是什么类型?” 姚远似乎在努力控制着什么,身子绷的很紧,然而,苏陌听到了他声线里的颤音,她努力平静着自己: “我喜欢的男人要有钱、有名声、有地位,姚远,你现在再优秀也不过是在学校里,以后的事谁能保证呢?” 她怕姚远会做出傻事,她不想他再对她还有所念想,所以用这句话激励他,同时令他觉得她拜金、势力、无可救药。 姚远苦笑:“那么,你是认定了顾凌枫将来一定就会有钱、有名声、有地位?” 苏陌怔在原地,木木的看着姚远的身影消失路边的阴影里。 之后,姚远再也没纠缠过她,她想姚远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男人,大概早已把这件事消化的一干二净。 再听到姚远的消息已经是两个月后,他决定去英国留学。 他离开那天,苏陌和许多朋友都去送他,临上飞机的时候,他单独把苏陌叫到一旁,问她: “苏陌,是不是有一天我像你说的那样有了钱、有了名声、有了地位,你就会重新回到我身边?” 苏陌笑:“以后再说吧,姚远,如果三年后你还会回来,如果到时候你真的能做到像你说的那样,如果到那时我还没有嫁人,我当然会选择你。” 谁知苏陌不经意的一句玩笑话,竟被他当做了承诺。 …… 苏陌还没到公司大门口,远远的就看到姚远对她招手。 他斜倚在一辆黑色轿车的车门处,上身穿着件浅灰色的衬衣,周身的背景色多是晦暗的,他置身其中,却显得清朗不俗。 苏陌走过去,姚远早已拉开车门:“上车。” 苏陌站在门外,眉头微微皱起来。 姚远语气软下来:“苏小姐,请你上车。” 姚远这些年应该是真的飞黄腾达了,因为他开的是辆劳斯莱斯跑车,苏陌本来对豪车并不感兴趣,但两个月前湛东航带她出差的时候与一辆这样的车发生了轻微的摩擦,事后,湛东航指着那辆车的标志对她说: “劳斯莱斯国际限量版,喷一小块漆就要五万块,以后见了这种车都要躲着走。” 苏陌和姚远各怀心事,一路沉默。 近半小时后,两个人到达当年苏鹏出事的跨河大桥上,这里是通往苏陌以前所在的高中的近路,自苏鹏出事后苏陌再也没走过这里,她宁愿多走一刻钟的远路也不愿再去碰触那段伤痛的过往。 姚远偷偷打量了苏陌一眼,缓步走到她对面: “现在我是苏鹏,你还是你,我们来还原出事时的场景。” 苏陌的身子剧烈颤了颤,全身仿佛都变得冰凉。 自上了桥的那一刻起她的脸色就变得憔悴,她心情很差,若是换做从前,他会将她抱在怀里,不说什么也是他给她最好的安慰。 然而如今过了这些年,他不清楚他与她之间的一切还能不能回得去…… 姚远又向她靠近一点,双臂张开,没抱到她,又压抑的放下手去,暗暗的叹了口气: “苏陌,过去都已成定局,一味的逃避只会令事情越来越糟,你弟弟的病一半是生/理上的,还有一半是心理上的,如果你还希望他康复、还希望他不再恨你的话就照我说的做。” 她当然希望鹏鹏能康复,苏陌深吸了口气,抬头直视他:“我应该怎么做?” 姚远如释重负的勾唇,抬手指向桥下:“就当我身后有辆摩托车冲过来,你像当年推苏鹏一样推我下去。” 苏陌惊呆:“什么?” “放心,我受过专业训练,没那么不经摔。”姚远微眯起墨眸,浅笑道: “况且就算我真有个三长两短,以后你对我负责也不是坏事呵。” 午休时间已经结束,桥上回校的学生渐渐多起来,苏陌还要回公司上班,和姚远演练了几次便提出要走。 回程途经机场的时候,姚远停了车: “我去买瓶水。” 他下车,颀长的身影眨眼间融进机场外行色匆匆的人群里。 苏陌坐在副驾驶座上,等了近十分钟仍不见他回来,她自口袋里取出手机,正在通讯录里找他的号码,目光移转时,却忽的从后视镜里望见了他。 姚远正站在机场大厅外的大理石柱前,恍惚的看着不知名的方位,苏陌从未见他的神色这么黯淡过,担心他出了什么事,推开车门,快速朝他走过去: “姚远,你的水也该买完了吧。” 是她的声音…… 姚远的目光自远处抽离,缓缓转移到这个已站在面前的小女人身上,他定了定神: “曾经我以为三年的时间很长,可以把一切都改变,现在我才知道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你看这些店铺、这些路牌、这些台阶,还有这些来去匆匆的人们,都没有变……” 苏陌不懂他为什么忽然有这么多的感慨,然而,她闪躲着,他温柔的目光令她心慌。 “苏陌,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选择出国么?” 磁性的声音如清风般扑面而来,苏陌忽然心慌的厉害,就像当年她被杜小红胁迫着向他表白的那一刻一样,她想转身就跑,然而,三年前她没有做到的,现在她仍旧不能。 姚远轻笑,又向她靠近了几厘米: “因为我想忘了你,我不想一个人走在学校的街道上就会想起曾经你就在我的右手边,我不想每次在餐厅吃饭的时候就会想起在同一张餐桌上曾经有过你的气息,我不愿活在你的阴影里,所以我宁愿远离你,我以为我会忘了你,可三年了,原来改变了的,也只是时间而已。” 苏陌的手指剧烈颤了颤,失神间,身子倏然一震,被他紧紧搂在怀里。 “陌陌,你呢?是否还记得当年你在这里对我许下的诺言?” 姚远淳澈的声音如笛声般在她耳边演奏着,清新的唇息丝丝缕缕的拂过她的脸颊、耳垂,暖和醇厚,一如他胸膛传来的体温。 她也曾贪恋过他的怀抱,犹如治愈的药,总能在她最受伤、最痛苦的时候给她温暖、给她慰藉。 然而,她知道这是不对的,他的怀抱不该属于她,当年就已经是错的,现在更是不应该…… 苏陌在姚远怀里深深吸足了气,两手抬起来,正想用力把他推开,右侧却忽的传来一记低沉的声音: “姚远,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苏陌仿佛触电般剧烈颤了颤,惶恐的朝声音来源处望过去,看清那张俊冷的脸,几乎连心跳也静止了。 是她的老公——顾凌枫—— 他大概刚下飞机,右手中还拉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 “解释什么?” 见了顾凌枫,姚远分外眼红,反而把苏陌抱的更紧: “抱自己的女朋友也用得着向别人解释?” 顾凌枫的脸瞬间阴的更黑,这瞬间,苏陌似乎看到他眼中有两道冰冷的锋芒绽放出来,她慌乱的想把姚远推开,两手刚用上力气,手腕已经被顾凌枫抓住,娇小的身子硬生生的被他从姚远怀中拉了出来。 ~~ 初吻的味道 隐婚总裁很专一,初吻的味道 姚远知道顾凌枫对苏陌一向冷漠无情,没料到他会从他怀里抢人,脸色一沉,走向前去要拉苏陌:“陌陌……” 顾凌枫黑着脸迈开长腿,健硕的身子如山般阻在姚远面前: “姚远,我没听错的话,刚刚你说我的妻子是你女朋友?” 姚远清澈的双眼明显的凝紧,怔忪了片刻才求证的望向苏陌,她纠结的咬紧嘴唇,虽然没说话,眼中的抱歉却已经说明了一切瑚。舒悫鹉琻 机场外人来人往,三个人呈不规则的三角无声站着,气氛凝重的诡异。 苏陌和姚远仍在对望,仿佛在用眼神默契的传达什么,顾凌枫站在两人之间,只感觉胸口莫名沉闷,压抑的皱起眉: “姚远,这次你不知情,我可以不予计较,如果再有下次别怪我跟你撕破脸皮!” 话音落下,顾凌枫的目光已经转向苏陌铄: “跟我回家。” 他的声线低沉冷漠,看她的目光凌厉逼人,苏陌吓得心慌,条件反射的要向后退步,顾凌枫宽大的手掌却牢牢将她的手腕裹住,拉着她就朝台阶下走。 “……” 姚远薄唇掀动,到了嘴边的那个名字却怎么也喊不出,只能顿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她在眼前一步步走远。 既然她已经嫁人,那么他在她的世界里还算什么? “咚!” “咚!” “咚!” 顾凌枫手里的行李箱磕碰在大理石阶上发出沉闷的动静,他始终不回头,只顾沉着脸向前走,苏陌被他牵在身后,感觉他现在的样子像极了不久前他将她从ktv包间里拉出去的那天,他身上仿佛有逼人的寒气渗出来,他似乎很生气。 马行杰在机场外停了车,望见顾凌枫和苏陌,匆忙迎向前: “对不起总裁,路上堵车,我来晚了。” 顾凌枫黑着脸没说话。 马行杰见气氛不好,不敢再多说,殷勤的接过顾凌枫手里的行李箱,并将车门拉开:“总裁,请您和苏小姐先上车,我先去放行李。” “嗯!” 顾凌枫将苏陌拉到车前,终于将她放开。 苏陌站在他左后方,正在心慌的等他上车,他却倏然转身,垂着黑漆漆的眸子朝她看过来: “还不上车?就这么舍不得你的姚远?” 苏陌先是一怔,慌张的笑笑:“不是,我还以为你要先上。” 顾凌枫看着她的笑脸,深锁的眉心稍稍放松了些,右手扶在车门上: “你先!” 自他撞见她和姚远拥抱至今苏陌一直很紧张,她与他之间的感情刚有了些好转,她怕他误会、怕他对她的那些好感会因此荡然无存,所以她努力灿烂的、讨好的对他笑: “呵呵,好。” 他该是无动于衷,没再搭理她,只是无声的把车门开的更大了些。 苏陌尴尬的向车门前迈步,低下身子,正要钻进去,却忽然在如镜的车窗玻璃上望见了那条熟悉的身影,是姚远—— 苏陌止住脚步,不由回头望去,姚远仍然站在原处,像樽孤独的雕塑般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苏陌忽然觉得她就这样甩下他和顾凌枫一走了之似乎很对不住他,用舌尖润了润嘴唇,正想对他说些什么,身子忽的就被两只有力的大手提了起来。 “啊!” 苏陌惊魂未定,娇小的身子已被顾凌枫摁在车身上,她背后是冰冷的车门,胸前则是他坚硬的胸膛,他弓着身子,两只大手分别覆在靠近她双耳的车玻璃上,整个人像只枷锁般将她牢牢圈锢其中。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脸上,苏陌感觉的清楚,是他粗重的呼吸。 他的脸色看起来比刚刚还要差,深邃的眼眸里仿佛有两团黑气在一圈一圈的氤氲。 他是怎么了? 为什么突然这么反常? 苏陌定了定神:“我做错什么了么?呜!” 她说不下去,顾凌枫的双唇忽然的朝她的唇瓣上压下来,她彻底懵了,身子像只木偶般定在原地,甚至忘了合拢双唇。 有湿软的物体向她口中侵入,苏陌意识到那是他的舌,她从没被谁这样过,陌生而又湿滑的感觉令她全身绷紧。 顾凌枫应该对这种事很生疏,在她嘴里探寻了好一会儿才将她的小丁香绞缠住,接下来他就像发了狂似的吮/吸,碾压,嗜咬,仿佛要将她硬生生的榨干…… 他根本不是在吻她,而像是在报复她、惩罚她。 她的舌头被蹂/躏的发疼,嘴里充斥着淡淡的血腥味还有他狂野的男性气息,纵然如此,苏陌还是渐渐被一种奇怪的沉/沦感所左右,绷紧的身体在他怀里渐渐放松、瘫/软。 顾凌枫紧紧挤压着苏陌,他感觉到她的身子越来越柔软,而她的味道似乎也变得越加香甜美好。 起初,他是被嫉妒冲昏了头才会失了控的这般对她,可现在他明明已经清醒,却又贪恋起她的美好,最糟糕的是,身体里原/始冲动竟然变得从未有过的炙烈,拼了命的向某处聚集、膨胀…… “顾凌枫,你怎么可以这样强迫她?” 身后传来一道凌厉的男性声音,顾凌枫松开苏陌,缓缓回过头去: “怎么,姚大医生现在牛气了,连我顾凌枫亲自己的老婆也要干预?” 姚远站在距离顾凌枫和苏陌只有两步远的位置,紧凝的墨眸恨恨的瞪着顾凌枫,脸上俊朗的线条因为过度紧绷而的颤动。 可他说不出话,明知道顾凌枫吻苏陌就是为了给他看,望见那一幕的时候他还是又嫉又痛、还是掉了魂儿似的走过来制止。 不知因何,吻过苏陌以后,顾凌枫心头的那种窒闷感竟然意外的消失了,他幽幽看着姚远,声音淡漠如常: “姚远,你看到的也才是皮毛罢了,人前我当然会收敛些,我和她独处时还会做些其他的事,要我讲给你听听?” 姚远仿佛被当头浇了盆冷水,高大的身子隐隐震颤。 他是成年人,况且又是医生,怎么会不清楚夫妻独处的时候会做什么? 只是,他不愿去想他所爱的女人已经被其他男人拥有的事实,而顾凌枫这个混蛋明知这是他最痛的伤口,所以才会往上面撒盐…… 姚远压抑的看向苏陌,她仍然倚在车上,瞪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迷茫的看着正前方,似乎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存在,他深吸了口气: “顾凌枫,我没想到你会转变的这么快,据我所知,你和我表妹之间的事还没理清楚吧,你怎么向她交代?” 顾凌枫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眉峰微锁起来。 姚远又向苏陌看了一眼,苦笑道: “你的运气从来都比我好,她选择的是你,我姚远认命……但是顾凌枫,你若是真心对她,我不会打扰你们,不过你如果敢做出伤害她的事,我绝不放过你!” 抛下这句话,姚远转身朝停车处走去,顾凌枫看着他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回头看向苏陌: “在想什么?” 苏陌恍如梦醒,不自然的笑笑:“没什么。” 在那些春暖花开的季节里,姚远也曾吻过她,他什么都顺着她,所以只限于嘴唇的接触,他想更深入一步的时候,她拒绝,他便也不再强迫。 那时她也会脸红、会心跳,而刚刚顾凌枫深入的吻却令她心魂荡漾,就像做了一场美好绚烂的梦,即便顾凌枫已经将她放开,她还沉浸其中,久久的回不过神。 可是,就在她恍惚迷离的时候,她还是听到了姚远的声音,他说,他表妹和顾凌枫之间有什么关系? 他说,顾凌枫要向他的表妹交代什么…… 苏陌和顾凌枫先后上了车,正要关车门,马行杰忙赶过来: “总裁,刚刚您和苏小姐亲密的时候有人在拍照,可能是报社的记者,需要我去解决么?” 顾凌枫淡淡朝马行杰所指的方位看了一眼:“不需要。” “可是,你以前吩咐过要封锁您和苏小姐在一起的所有消息……” “以前是以前。”顾凌枫重重关上车门: “现在不需要!” 马行杰失落的应了一声,悻悻的上了车。 车子发动起来,苏陌坐在后排的座位上,左手边是她梦寐以求的他,唇齿间是他残留下的美好味道,脑海里是姚远那一席奇怪的话…… 苏陌低头掰弄着手指,顾凌枫失神看着窗外,街景匀速后退,两个人肩并肩坐着,各自想着心事。 过了好一会儿,顾凌枫将视线从窗外拉回,凝神看向她: “我是临时决定回国的,忘了提前通知你,考虑到你现在应该在上班,所以没让你来接机。” 苏陌匆匆抬头看他一眼:“没事。” 她仍然在笑,然而,顾凌枫看出她魂不守舍:“你有心事?” “……”苏陌用力掰了一下拇指,深深吸了口气,终于问: “姚远的表妹是谁?” 他应该对这件事很敏感或是很抵触,因为苏陌看到他的眉心深锁起来。 她忽然想起之前有一天她问他,他与赵家是什么关系的时候,他对她的态度瞬间就变得很冷很冷。 她不知道这次自己是不是又问了不该问的事,她忽然开始害怕,害怕他像那次一样忽然又冷漠下来,更害怕他会说出她无法承受的答案。 一秒、两秒、三秒…… 两个人相互对望,时间仿佛静止了。 不知过了多久,苏陌看到他的喉结在蠕动,然后,他启开薄唇,淡淡说出那个名字: “赵晓婉。” 苏陌的身子明显的抖了一下,她不知道自己因何听到这个名字会这么不安,她只感觉到有无数的冷气从肌肤外往里渗,直渗进四肢百骸里去,令她觉得心都是凉的。 “赵晓婉……你和她什么关系?”苏陌忍不住问,声音在发抖:“为什么姚远那样说?” 是什么刺痛了双眼? 顾凌枫凝眸细看,是她惶恐落魄的模样。 眼前的她脸色煞白、目光失落而害怕,她微张着嘴,那两片已经被他吸成绯红色的唇瓣不安的颤抖着,他本打算告诉她真相的,然而,此刻他忽然意识到,那些事实,她未必承受得起…… 顾凌枫缓缓向她凑近了几厘米: “苏陌,你知道,我是因为有目的才会和你结婚。” 苏陌恍惚的点头,她知道,他如果不是为了急着要孩子怎么可能娶她? “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想再活的那么累,我想放下那些不好的过去,专心的活在现实里。”顾凌枫握住她冰凉的小手: “我以前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但这种事以后都不会再有,苏陌,你是我的妻子,我不希望你和其他男人走得太近。” 他似乎隐瞒了什么秘密,然而,这已不再重要,苏陌清楚他不是那种善于花言巧语的男人,他能对她说出这些话已经很难能可贵,他从来都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他对她的态度已经表达的这么清楚,其他的,她还能在乎什么? 况且,他掌心传来的温度这么暖,他磁性的声音这么温和、这么近,苏陌心中就算有座冰山也已经被融化了,她抿了抿微微发烫的嘴唇,笑容重新变得灿烂起来: “好,我相信你。” 顾凌枫松了口气,浅浅笑了笑,望着苏陌美好的笑容,体内忽然无端的又窜起那种热流,陡然有种强烈的想要拥有她的冲动。 该死,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 …… 苏陌觉得顾凌枫对她感情渐好,又难得有与他独处的机会,于是找了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给湛东航发了条信息请假。 湛东航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准!” 没过多久,车子平稳的停在楼下,马行杰第一个下车,自后备箱里取出行李箱: “总裁,我帮您送上去。” “不用。” 顾凌枫左手提过行李箱,右手在站在身边的苏陌肩头轻推了一下,与她一同朝楼道口走去。 马行杰站在车尾处怔了片刻:“总裁,您要回公司么?我要不要在楼下等您?” “不用!” 顾凌枫头也不回的向前走,一高一矮两条身影眨眼间消失在楼梯口,脚步声也越来越远,马行杰的脸色渐渐变得阴沉,拿出手机,拨出一个电话:“哥,小婉在你身边么?” 那头传来个低沉的男性声音:“小婉在病房休息,怎么了?” “唉,情况好像不太好,顾总对苏陌好像和我们当初想的不太一样。” “我知道!” 马行杰四处望了望,声音压的更低:“那我们该做些什么?” “别着急,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 浴室里响着淅淅沥沥的水声,顾凌枫在淋浴,他坐了十多小时的飞机,应该很累,苏陌想他洗完后应该就会休息,所以便提早帮他收拾卧室。 “吱!” 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动静,身后随之响起低沉的脚步声,苏陌回头,入了眼的先是那张英俊的脸,然后是一大片健康的小麦色。 他或许没想到她会在他的卧室里,所以只穿着条三角裤就走了进来,这个男人本来就有副好身材,刚沐浴过后的他,黑发如墨、剑眉英挺,健硕的胸肌上还沾着几滴水珠,更显得英气逼人…… 苏陌对他本来就很着迷,怔怔的看着他向自己越走越近。 “看够了?” 顾凌枫站在她正对面,磁性的声音夹着他身上特有的檀木清香幽幽扑落在她脸上,她恢复了几分清醒,顿时记起她上次这样看他时就曾激怒过他,而他发怒前似乎就像现在这样质问过她…… 苏陌吓得打了个激灵:“对不起。” 无辜似的笑了笑,顾不上放下手里的鸡毛掸子就慌乱的向外逃。 前脚刚迈出去,顾凌枫却不知怎么挡在了她正对面,她来不及停下,整张脸结结实实的埋进了他富有弹性的胸肌上。 ~下章吃干抹净。。。亲,您懂的。。(*__*)。。。~ 把你交给我(精彩大高/潮) 隐婚总裁很专一,把你交给我(精彩大高/潮) 她来不及停下,整张脸结结实实的埋进了他富有弹性的胸肌上。舒悫鹉琻 这瞬间,苏陌感受到他身上滚热的温度,还有那种强烈的男性气息,苏陌的脸颊顿时烫的厉害,慌张的后退一步: “对不起……” 低着头想从他身边绕过,顾凌枫健壮的手臂却忽然环在她腰间,轻而易举的将她拉回怀里。 苏陌更加惊慌:“我不是故意,我只是……呜!” 他忽然低下头,菲薄的双唇结结实实的将她的小嘴封住铄。 “砰!” 鸡毛掸子自颤抖的手中脱落在木地板上,苏陌的大脑里空白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竟然又吻她—— 第二次吻她。 如果在机场那次是他出于报复的心态对她的惩罚,那么,这次算是什么? 因为她擅闯他的房间? 还是因为她又一次看到了他不想被她看到的身体? 顾凌枫右臂环着她的腰,宽大的左手像只蒲扇般覆在她背部,紧紧将她挤在怀里,苏陌透不过气,偏偏他又吻的这么投入、这么密实,似乎恨不得将她肺里的空气也吸干。 她见了他后想要逃,他不由自主的就抓她,然后,一切都变得情不自禁。 苏陌艰难的呼吸着,微弱的鼻息与他的炙/热交融,他干燥的身体在贴身蠕动,滚烫的气息如潮水般冲击着她,她越来越心神恍惚。 “把你交给我。” 他停下来,鼻尖抵在苏陌眉心,温暖的唇息如海浪般一波一波的拍打着她发烫的脸,苏陌咬着嘴唇,低垂的眼睑紧张的阖动。 她在犹豫…… 顾凌枫的身子贴着她向下低了低,直到与她眼对眼、鼻对鼻: “苏陌,你愿不愿意把你交给我?” 询问的语气,一反他往昔的漠冷,愈加的温柔与磁性,他每一次眨眼,浓黑的睫毛都会触动她的,她感觉到他的目光离自己很近很近,炙/热的令她更加不安。 苏陌仍垂着眼睑看着下方,慌乱的声音很低很低: “你的事情处理完了么?” 她清楚的记得,他送她玫瑰的那晚他已经离她很近很近,却克制着没有吻她,他说过他还有事情要处理,她不清楚那是什么,却仍然能想到那件事阻隔在他与她之间,令他无法与她走的太近。 “还没有……” 顾凌枫将苏陌抱的更紧: “在美国的这几天我仔细的考虑过,也想通了,那些事迟早都会过去,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压抑自己,苏陌,我不要再遮遮掩掩下去,从今以后,我们做真正的夫妻。” 婚后近一个月,他说他们做真正的夫妻。 这句话,她盼望了太久。 压抑着心中的喜悦与感动,苏陌羞涩的抬起眼睛,只隔着一厘米的距离与他四目相视: “我是你的妻子,我愿意……” 这瞬间,她看到顾凌枫眼中风起云涌,身子一震,他已将她横抱起来,不轻不重的放在床/上。 苏陌紧张的躺着,两只小手无措的平放在心口处,顾凌枫靠近了。 苏陌头偏向左不敢看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狠狠的敲打着掌心。 她是正常的女人,有着所有少女都有过的幻想与冲/动,而顾凌枫一直又是她喜欢的那个人,所以,她不是没幻想过与他这样,可当这件事真的来临,她竟紧张的无法喘息…… “你得放松才行。” 顾凌枫双手抓着她的膝盖向两边分,沉重而滚烫的声音自上而下扑在她敏感的肌肤上,苏陌惊慌的看他一眼,缓缓的放松自己。 异常的触动。 苏陌的身子剧烈颤抖,随之绷紧,干枯的十指紧攥住床单。 她在医院做试管时也是疼痛的,只是,这次更疼…… 顾凌枫停下来,身子悬空在她正上方: “抱歉,我没有经验。” 苏陌的脸涨的像个番茄,她感觉自己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可顾凌枫就这样盯着她,似乎不等到她回答就会一直这样僵持下去。 苏陌艰难的吸了口气,声音细如蚊蝇:“我,也没有……” “那么,我们共同练习?” 不怀好意的一笑,顾凌枫的脸埋下来,薄唇轻吻她…… 她开始意识模糊,雪白的身子如一朵含羞的花骨朵般在他怀中渐渐绽放,化成一团软泥。 雪白的蕾/丝窗帘随着午风在两个人身上翩然舞动,寂静的房间里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交融错跌。 苏陌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身体很久,恢复清醒的时候,正枕在顾凌枫的胸膛上。 “可以放开我了?” 顾凌枫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陌意识到自己正紧紧揽着他的腰,毫无遮掩的柔软身子与他相贴很紧,忽的又想起刚刚的一幕、还有那时自己的放纵,脸上又变得滚烫。 “现在倒知道羞了。” 顾凌枫在她绯红的脸蛋上捏了一把,坐起来,顺手牵过枕边那条白色毛巾。 “吱!” 厚实的床垫发出细微的动静,是顾凌枫在移动,苏陌正在想他要做什么,两/腿/间忽然传来一阵异样,她惊讶的坐起来:“你做什么?” “帮你擦干。” 顾凌枫凝神注视着她,她的肌肤细腻如脂,上面有他刚刚为她留下的吻/痕,那根用以束发的头绳已经在刚刚的翻滚中掉落,此刻,她乌黑的瀑发如海藻般漫过她的脸、丝丝缕缕的碎发垂在她瘦削的肩头,竟将她衬出几分妩媚、几分妖娆来…… 她的身子他一年前就见过,可那时他怎么就没发现她的美好? 还有,她的味道,美妙的令他近乎抓狂。 “不用,我自己来。” 顾凌枫失神的功夫,手里的毛巾已经被苏陌夺了过去,她红着脸,低头打理着身/下那片泥泞。 他没有采取避/孕措施,此时,苏陌下面仍然有他遗留的液体流淌出来,苏陌红着脸擦拭,雪白的毛巾上印上一小片淡淡的红,她前不久在医院受过创伤,或是没有落干净的缘故,这次竟仍然落了红。 自医院出来后,苏陌没少失落过,她想,现在这样还好些,至少没有遗憾的太多。 苏陌小心的将毛巾叠好,抬起头来,忽然撞上两道清澈的目光,身子下意识向后蜷了蜷: “看什么?” “不用躲了,你的身体我还有哪里没看过?”顾凌枫凑过来,浓黑的眸子里噙着两道炙/热: “老婆,我还要。” “给我……” …… 苏陌和顾凌枫之间关系渐渐变暖,仿佛新婚燕尔的夫妻,总想缠绵在一起。 第二天,正赶上周六,顾凌枫驾车载着苏陌去了临市的海边。 原本计划游完当地几个有名的景点,周一早晨再赶回去的,然而,当晚,顾凌枫在两个人下榻的宾馆里接了一个电话后就叫着苏陌起床,连夜匆匆赶回了g市。 顾凌枫周日一早又乘上了回美国的飞机,苏陌将他送到机场,回到家后,总感觉心里空荡荡的,虽然昨晚没睡好也没有了睡觉的心思,索性把各个房间都仔细收拾一遍。 或是走的仓促的原因,这次顾凌枫走的时候只带了一个小提包,他回来时所提的那只行李箱此时还原封不动的摆在墙边。 “嗤!” 苏陌将拉链拉开,里面躺着几件衣服,看得出这些是他穿过后换下来的,虽然都还没有洗,却叠放的一丝不苟。 将他的衣服一件件取出,放进洗衣机里,上面仿佛余留着他的气息,苏陌嘴角不由泛起淡淡的笑意。 这时,眼中忽然映入一抹显眼的粉红,苏陌微微怔了怔,然后看清是只迷你手包。 它就埋在顾凌枫的衣服中间,如果不是苏陌一件件的将衣服分开的话,根本看不到。 鲜艳的红,像是某种花瓣的颜色,边缘处整齐的镶着亮晶晶的碎钻,是只女式包…… 苏陌知道窥探别人的秘密是不对的,可此刻,仿佛有无数只蚂蚁在她心上不停的抓挠、撕咬,她的手像被一根线牵着般将手包拿起来,拉开那条银色拉链,一件件翻着里面的东西: 一只蝴蝶结、一条水晶手链、一支口红、一个u盘,还有—— 这是什么? 苏陌两手捏着那小包类似袋装洗发露的东西,反到正面才看到包装上那几个显眼的英文字母: durex 杜/蕾/斯 苏陌就算以前从没见过,也听到过这种品牌的广告,也知道它的用途。 哪种女人会在手包里放这种东西,而且,这个女人的手包会出现在他的行李箱里,是不是意味着她与他走的很近? 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 可是,他说过的,不会做对不起她的事。 他说他没有经验,从没和其他女人有过…… 苏陌脑子里乱哄哄的,怔怔的在原地蹲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把手里那枚成人/用.品放回去。 心神不宁的拨出他的电话,听到话筒里的关机提示才想起他上飞机前已经关了机。 “滴!” 苏陌挂断电话,还没放下手机,来电铃声倏地又响起来,是个陌生号码,苏陌接起: “喂?你是哪位?” “……” 那边不知因何沉默起来,苏陌本来就心乱,不耐道: “打错电话了吧,不说话我可挂了!” “挂吧,挂了就别想我再帮苏鹏给你打回去……”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男性声音,苏陌的手指滞在挂断键上方:“鹏鹏怎么了?” 姚远的声音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低沉: “他想见你!” 鹏鹏想见她? 这些年,他每次见到她都恨的咬牙切齿,甚至想要置她于死地,更是从没有主动提出过要见她。 苏陌来不及多问些什么,姚远已挂了电话。 苏陌感觉得到,姚远的心情很差,那天在机场发生的事已经令他很难堪,况且,她竟然没有保存他的手机号码…… …… 近一小时后,苏陌赶到疗养院。 疗养间的门敞开着一小半,苏陌站在门口能清楚的看见苏鹏正坐在靠窗的书桌上看书,他的左侧站着一个高大的男子,纵然他背对着门,苏陌仍然能认出是姚远。 姚远抬手看了眼腕表,然后侧身朝门处望去,嘴角微勾了勾,却没说话,只对苏陌浅浅点了点头,示意她进去。 苏陌深吸了口气,小心的推开门: “鹏鹏。” 苏鹏放下手里的学习资料,回头看向苏陌:“姐,你来了。” “嗯。” 苏鹏在这里住了六年,这个不足四十平米的小套间就像他和苏陌的家一样,可她每次走进来都会异常紧张。 她走过去,在苏鹏身后两步远外停下,她不敢再靠近,这已是她令自己不再受伤害的情况下能与他保持的最近距离。 她在对苏鹏微笑,眼神里流露着一个姐姐对自己弟弟的关心与疼爱,然而,她的嘴唇发颤,她同样也在害怕,这些年一直被自己最疼爱的亲人伤害,是种怎样的疼痛与挣扎…… 姚远眼底悄然隐去一丝疼意,缓缓将视线自苏陌脸上转移,俯身在苏鹏耳边低语道: “鹏鹏,别忘了你姐是这世界上唯一真心对你好的人,照我们商量好的那样行么?” 苏鹏用力点了下头,姚远走到苏陌身边,宽厚的大手轻轻拍在苏陌肩头:“不打扰你们团聚了,我就在外面。” 耳边响起姚远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咔!” 门被脆生生关上,逼仄的空间里只剩下苏陌和苏鹏两个人。 “吱!” 苏鹏所坐的椅子发出轻微的移动声,苏鹏站起来,右手摸向书桌上的玻璃杯,苏陌忽然感觉背脊发凉,下意识的后退一小步: “鹏鹏,你干什么?” 她声音发颤,痛苦而防备的看着鹏鹏,她不想这样,然而,就在两个月前、就在这个房间里,他就是在这张书桌上拿起这样一个玻璃杯,狠狠砸在了她的头上。 玻璃杯打碎了,苏陌头破血流,而苏鹏捡起地上的玻璃碎片刺向了她的喉咙,当时如果不是有人在场的话,她或许早已活不到现在…… “我只想给你倒杯水……”苏鹏迟疑的放下水杯,干涩的声线微微颤抖:“姐,你就这么怕我么?” 温和的语气,平静的目光…… 苏陌怔在原地,仿佛又看到多年前那个温顺听话的大男孩,六年多了,她再也没听到过他像这样心平气和的叫她一声“姐”。 “姐,姚远哥跟我解释过了,我知道自己错了,是我误会你了。” 苏鹏的声音越来越近,眼前有朦胧的阴影在靠近,苏陌看不清楚,她眼睛酸胀的厉害,泪湿的眼前模糊一片,然而,她知道,是她的鹏鹏回来了。 “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还在怪我呢?姐,我对不起你,这世界上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原谅我好么?” “姐,我不该伤害你,你以前最疼鹏鹏了,原谅我好么……呜呜……” 苏鹏抱住苏陌,像个孩子似的抽泣起来,苏陌又欣喜又心疼,轻轻拍打着苏鹏的后背: “鹏鹏,姐怎么会怪你呢?别哭了,鹏鹏乖,鹏鹏不哭……” 她笑,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过去的几年时光里,苏陌像只挣扎在汪洋狂澜中的小船,饱受了风雨沧桑,现在,弟弟的病情渐渐好转,所爱的男人对她越来越好,她以为她的幸福终于来到了。 可是,后来她才知道,她猜到了开始,却远没有猜到那结局。 …… 苏陌走出疗养间时,姚远正站在门口。 “你弟弟的病情没有我想象的那么重,他康复的很好。” 姚远迎上来,右手不自主的捶打着酸痛的腿部,他怕出什么意外,苏陌在里面待了一个多小时,他就在门口守了一个多小时。 苏陌感激的笑笑:“谢谢。” 姚远嘴角微勾起好看的弧线:“怎么谢?” 苏陌怔住,忽然意识到,曾经与姚远在一起的日子里他总是一味的对她付出,而她回以的除了感谢的空话便是对他的伤害…… 她神色黯淡,似乎在纠结什么,姚远不想看到她这样,笑道: “其他的你给不了,请我吃顿饭总该可以?” 苏陌忙点头: “行!” 其实,苏鹏刚受伤那时,苏陌、母亲还有医生都没少向他解释过,可苏鹏认定了是苏陌故意伤害她,无论谁解释都不肯听,苏陌知道怎么都没有用,所以这些年已经放弃了解释。 她不清楚姚远用了什么方法,竟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里就解开了苏鹏心里那个以前谁也没能打开的结,这同样也是她的心病,她的确是该做些实际的事来感谢姚远才对。 “你弟弟的病情其实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他只要肯配合我的治疗,不出两个月就会康复,到时候就可以离开这里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了。” 两个人边走边聊,出了医院,姚远抬手指向街对面: “里面环境不错,菜品也还好,就在这里?” 苏陌顺着他所指的方位望去,是家星级酒店,皇宫式的复古建筑,这种奢华的地方她只有和湛东航参加公事时偶尔进过,其他时间都是望而却步的。 她点点头: “好。” 两个人走进去,热情的迎宾小/姐迎上来: “先生,小姐,请问在大厅还是包间。” 姚远这次大概是决定了痛宰苏陌一番,所以毫不犹豫的说:“要最好的包间。” “好的先生,请随我来。” 包间里装修的富丽堂皇,墙壁四周摆满各种花草,窗户敞开着,窗外是假山流水,风吹进来,沾满湿漉漉的花香。 服务员递上菜谱: “小姐,请点菜。” 苏陌随便翻了两页,上面多是清口的蔬菜或海鲜,价格却贵的令她眼晕,她索性将食谱推给姚远:“还是你点吧。” “嗯。”姚远接过菜单,看也没看: “鲍鱼,海参,燕窝……” 苏陌惊出一身冷汗,不好意思的看了服务员一眼,讪讪的说:“姚远,这些……太贵。” 他以为谁都是他,短短三年的时间就可以混的风生水起? 她不一样,过了这些年,她仍然是那只丑小鸭,仍然要为了生活减衣缩食,这顿午餐他如果继续这样点下去,她怕是把自己全部家底都拿出来也未必付得清。 “呵呵。”姚远轻笑: “你还真会为顾凌枫节俭,这点钱能抵得了他一根毛?” 苏陌怔住,恍然明白姚远不是想痛宰她,而是想痛宰顾凌枫…… 只是,她该怎么告诉他,她从不用顾凌枫的钱? “这些都不要了,重点。” 姚远别有意味的看了苏陌一眼,翻开菜单,重新点了几样菜。 菜很快上齐了,三样素菜、两种海鲜外加一小笼甜点,都是苏陌平时喜欢吃的。 大学里在一起的时候,苏陌和姚远没少在一起吃过饭,他每次总挑苏陌喜欢吃的买,苏陌曾问过他: “你喜欢吃什么?” 他只是浅笑:“我不像你这么挑食,你喜欢吃什么我就吃什么。” 时隔三年,过去都已成久远的记忆,所有的一切都已经物是人非,却不想他连她爱吃的菜都还记得。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姚远在一米远外,淳澈的目光却像就在苏陌面前,倏地觉察到他眼里那种暧/昧,她不安的低头夹菜,然而无论怎样都感觉他的气息就在身边,怎么躲也躲不掉。 曾经有一段时间,她与他是无话不谈的,也是在那段时间里,他以为她已经放下了顾凌枫,以为自己能够与她一辈子这样下去,但后来她面对他时开始魂不守舍,一如现在这样逃避他、躲着他…… 无声的抿去嘴角那丝苦涩,姚远拿起手边的复古青瓷酒壶: “从医学的角度讲,适量的酒精可以令人放松、令人敢于面对不想面对的人,喝点?” 耳边响起清澈的水流声,鼻端涌入酒精的香醇,苏陌用眼角余光看到姚远为她斟满一杯酒,她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喝,谢谢。” 姚远没说话,“嗒”的放下酒壶。 房间里再次变得死寂,风吹窗帘,细微的动静都显得尤为清晰。 其实,纵然苏陌与姚远之间有段过往,但这些日子,她与他在公共场合见面时倒还能自然,然而,一旦与他独处,她就莫名的拘束。 “嗡!” 包里的手机震动起来,苏陌取出手机,是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收件箱里只有一张照片,苏陌用手指点了一下,照片就直接铺满了手机屏幕。 照片的背景是条林荫小道,一对情侣安静的走在灰色的石板路上,照片拍摄的角度很好,虽然是从两个人的背后拍的,却令人看了就能联想到这对情侣很恩爱。 苏陌想,大概是有人发错了号码,正想关掉,纤细的手指触下去,却倏地滞在屏幕上。 她看到照片里的女人头上戴着一只熟悉的蝴蝶结。 苏陌将手机屏幕向眼前凑了凑,仔细这样一看,又看到了女人手里那一抹粉红,还有她手腕上那一环璀璨。 她不知因何心里发慌,颤颤的将女人手腕的那片位置放大,照片的清晰度很高,即便放大了也没有一点模糊,她看得更加清楚,女人手里拿着一只粉红色的迷你手包,手腕上戴着条璀璨的水晶手链。 双眼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脑海中忽然浮现起今天早上她在顾凌枫行李箱里发现的那只一模一样的手包、那只相同的蝴蝶结、那条相同的手链、那支口红、那个u盘,还有那枚杜/蕾/斯…… “嗡!嗡!” 手机在手中剧烈的震了两下,是同一个号码发来的新照片,苏陌正开着收件箱,所以照片自动打开了。 这张照片与先前那张是在同样的地点拍摄的,里面还是那两个人,不同的是,这次拍的是两个人的正脸,这两个人都与她有着莫大的关系—— 其中一个是她的老公顾凌枫,另一个则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赵晓婉! 几分钟前的苏陌虽然也不自然,脸色还是正常的,然而,此刻的她却好像忽然受到致命的打击般,脸色瞬间憔悴的像一张白纸,姚远担忧的放下手里的茶杯: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没事。” 苏陌无事般笑笑,心神不宁的看着姚远: “赵晓婉是你表妹是么?” 姚远浓墨般的双眉微微敛起,只是凝着黑寂寂的眸子看着苏陌,没有回答。 心脏里像是被海绵满满的塞住,堵的厉害,苏陌感觉呼吸困难,说话显得有气无力: “那天你为什么对顾凌枫说那些话?她和凌枫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没什么。” 姚远笑,右手的食指用力弹着桌角。 “嗒、嗒、嗒、嗒……” 清脆的声音仿佛锤头般一下下敲打在苏陌心上,苏陌看着姚远反复起伏的手指: “你骗人的时候总是表现的很反常,姚远,难道连你也要骗我?” “不是……” 他并非不会骗人,多数时候甚至能藏得滴水不漏,令人找不到一丝破绽,只是,他不知道因何在苏陌面前只要说一点违心的话就会异常不安,姚远苦笑: “苏陌,其实这些事我瞒着你也是为你好,赵景年是我姨夫,晓婉是我表妹,四年前顾凌枫和晓婉就已经是情侣了。” 苏陌脑子里“嗡”的乱成一团。 赵景年和母亲结婚后经常不回家,他们结婚后的第二年才有了苏陌,谁也没想到的是,那时候他在外面早已经有了别的女人,而且还有了孩子,所以,孙雅丽虽然是小三上位,所生的女儿赵晓婉却比苏陌大一岁。 母亲被赶走后的第三年才嫁了人,苏陌也跟着继父改姓苏,她性子要强,对赵家的事从不打听,更无从知道姚远和赵家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更令她惊慌而无措的是,顾凌枫竟然曾经与赵晓婉是情侣。 “不可能的……” 苏陌错愕的看着姚远,她听到自己的呼吸声,沉重的仿佛要将肺部挣裂: “他们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自五年前开始,她就一直纠缠顾凌枫,他去哪个餐厅吃饭、去哪个篮球场打球、哪节课在哪间教室上课她都了如指掌,他有女朋友的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况且,前天她问过顾凌枫的,他并没有正面回答,似乎对他和赵晓婉之间的事很敏感。 姚远仿佛知道苏陌在想什么,暗暗叹了口气: “顾凌枫不想宣扬的事没有人会知道,你还是去问他比较好,我知道的也不够清楚,而且我不想为此影响你们之间的关系,毕竟我也只是……” 后面的“局外人”三个字他说不出口,纵然这已经是无可改变的事实,他还是无法坦然面对。 “现在呢?” 苏陌发白的指尖用力抠着桌布: “那天你为什么说他和赵晓婉之间还没有理清楚……他还要向赵晓婉交代什么?” 她的脸色愈显得苍白憔悴,连声音都带着惶恐的颤音,他明明知道她对顾凌枫有多敏感、多在意,为什么那天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当着她的面说出那些不该说的废话? 姚远既悔又疼,凝眸的直视着苏陌: “陌陌,别再想这件事了,如果顾凌枫伤害你,我一定带你走。” 他或是知情的,苏陌清楚他是不肯在背后说别人坏话、不想让她担忧才会隐瞒,她不再为难姚远,她想要静一静,可是脑袋里就像被塞进一只气球,又胀又痛。 从前,她以为顾凌枫为了要孩子娶她,然后渐渐对她好、渐渐爱上她,可现在她忽然强烈的觉得这一切的背后还有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苏陌心乱的厉害,她鬼使神差的拿过手机,重新点开那张照片,两眼直勾勾的盯着看。 里面的顾凌枫穿着条蓝色条纹的衬衫,今天上午苏陌帮他收拾衣服的时候就曾看到过这件衬衫,因为靠近衣领的地方有个特别的金色标牌,所以她印象很深。 这些衣服是他刚刚从美国带回来的,也就是说,他上周在美国的时候是和赵晓婉在一起。 那么这次呢,他接到一个电话就急匆匆赶去美国,又是因为赵晓婉? 可顾凌枫在的这两天里明明又对她这么好,令她恍惚有种被宠溺的感觉,令她恍惚的相信她是他的唯一…… “陌陌,陌陌?” 对面传来姚远磁性的询问声,苏陌恍若未闻,倏然端起手边那杯白酒,一口灌了下去。 “嘶……” 姚远倒吸一口冷气,吃惊的功夫,苏陌已经拿起手边的酒壶,拿掉壶盖,仰头对着壶嘴大口喝起来。 “你干什么?” 姚远的脸瞬间阴的漆黑,刷的站起来,用力将酒壶自苏陌手中抢过:“这可是白酒,不要命了?!” “砰” 姚远撒气的将酒壶摔在桌上,原本满满一壶酒,此时只剩了一半多些,刺鼻的酒气涌来,这样的高度纯酿他即便小口喝下去都会觉得烧心。 苏陌嗓子里被酒精呛的像要冒出烟来,痛苦的看着姚远:“我还想喝……” 姚远又觉好气又觉好笑: “苏陌,你在顾凌枫面前的时候敢不敢表现的这么神经?” …… 知道那种酒的后劲,姚远饭也没吃,催着苏陌就走。 没成想,苏陌刚走出包间,腿脚就开始发软,走路像个陀螺似的直转圈,姚远对她又气又疼,一把搀住她: “以后还这么喝?” 苏陌身子软了,嘴却不软:“是你说酒精可以令人放松。” 姚远哭笑不得:“我那是玩笑!” 这时,懂事的服务生见机迎过来: “这位小姐看样子很需要休息,我们三楼有套房,先生需要么?” 姚远朝苏陌通红的脸上看了一眼:“带我去!” “好的先生,您这边请。” 转眼间到了三楼,服务生走在前面,麻利的打开一间房间的门:“先生,就是这间,这是您的房卡,我就不打扰您了。” 服务生折回来,将房卡交到姚远手中,礼貌的鞠了个躬,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姚远搀着苏陌走到门口,正要走进去,走廊深处倏地传来一道清婉的女性声音: “姚远,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和她走进这个房间,你们之间的性质就变得不一样了?” 姚远的脚步停住,苏陌迟钝的身子也不由颤了颤,恍惚的朝声音源头处望去,这时的她纵然醉眼朦胧却还是看清了那张极美的脸,她的脑海里迅速反应出七个字—— 她的小姑,顾若曦! 姚远意外的看了顾若曦片刻,目光缓缓在她身上抽离:“我和陌陌之间没什么,我心里坦荡,不怕别人指手画脚。” 重新迈开脚步,前脚迈进门槛里去,那道清婉的声音又悠然传来: “你心里真的坦荡么?你敢对天发誓你对我嫂嫂没有一点想法?” 姚远的脚步再次滞住,顾若曦与她的哥哥很像,说话总是不浓不淡,像是漫不经心的,却总能精准的戳中别人的软肋。 ~高/潮情节,一次性发完,妞儿看的过瘾么,后文更加精彩,记得明天准时来看哦。~ 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隐婚总裁很专一,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 姚远的脚步再次滞住,顾若曦与她的哥哥很像,说话总是不浓不淡,像是漫不经心的,却总能精准的戳中别人的软肋。舒悫鹉琻 “况且,就算你真的对她没有一点想法,我哥如果知道了会怎么想?” 轻描淡写的声音掺着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的清脆声音渐渐靠近,顾若曦站在苏陌右手边,如瀑的披肩长发垂在苏陌肩头瑚: “姚远,我知道你不在意别人怎么看你,可你至少该为我嫂嫂考虑考虑对不对?我送她进去,你不介意的话请回避一下。” 姚远淡淡睨了顾若曦一眼,没接她话,低头对苏陌说:“我就在对面疗养院,有什么事随时打我电话。” “好。” 苏陌纠结的点头,姚远放开她胳膊,转身走了,顾若曦继而搀住她,默不作声的扶她进了屋去。 苏陌坐在床沿,顾若曦站在她对面,不动声色的打量了苏陌好一会儿,平静的说: “今天发生的事我不会对我哥讲。铄” 苏陌不安的笑笑: “谢谢。” “不用谢。”顾若曦的声音总是透着种浅浅的漠离,盈若秋水的眸子里有种类似感伤的情绪:“我不是为了你。” 苏陌看着她美丽的脸,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若曦属于那种典型的美而不艳的女孩,就像童话故事里的水仙女一样,令见者禁不住的想要欣赏,又不敢亵渎。 论外貌,苏陌自知比不了顾若曦,论气质才华,苏陌与她更不是一个档次,苏陌至今仍不明白,姚远当初为什么竟然会因为她和这样一个仙女分了手。 两个人面对面沉默了一会儿,顾若曦大概没什么要说的,迈步要走,却又迟疑的转回身来: “苏陌,你老实对我说,我哥和姚远,你爱谁多一些?” 酒精的作用下,苏陌反应本来就迟钝,怔了一会儿才明白顾若曦话里的意思,苦笑道: “我和姚远只是朋友关系。” “朋友?” 顾若曦嘴角泛开一抹苦涩,又迅速的恢复了平淡; “苏陌,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当年是你主动提出与他交往你们才开始的。” 苏陌无言以对,错的终究是错了,再怎么解释都改变不了,如果能回到从前,杜小红就算打死她她也绝对不去做那件害人害己的事。 “苏陌,你知道么,这三年来我经常想,如果当年你没有出现的话,我和姚远会不会就不是现在的结果……呵呵,又能怪谁呢?如果没有你,他也许还是会去英国,或许留在那里一辈子都不会再回来。” 顾若曦的声音微微发颤,这个小女人在她眼中从来都像她的哥哥顾凌枫一样高高在上、坚不可摧,苏陌从不知道她竟然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 而此刻,苏陌看懂了她眼中的意味,这是忧郁、是伤感,是一个纯情的女孩儿被自己所爱的男人屡屡拒之门外的幽怨与不甘。 苏陌心里堵的厉害:“对不起,我没想过伤害你。” 顾若曦笑的苦涩:“我没怪过你,但现在你已经嫁人了,放过他好不好?算我求你……” 没等苏陌回答,顾若曦就走了。 “咔。” 门被轻手带上,苏陌躺在舒软的床上,脸上火辣辣的烫,四肢百骸不停的向外渗着冷汗,昏沉的大脑里不停的浮现着顾若曦、姚远、顾凌枫还有赵晓婉…… …… 醒来时,眼前已是昏暗一片,黑寂的房间里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影透过窗帘,在枕边投下斑驳的彩影。 竟已是天黑,她睡了多久? 苏陌坐起来,嘴里仍然残留着浓郁的酒精气息,脑海里在清醒的那一刻立即浮现起不久前那一幕,还有那两张照片。 犹豫了片刻,她取出手机,在通讯录的第一位找到顾凌枫的电话,手指点下去。 “笃、笃、笃……” 耳边响起频率一致的电波声,电话接通了,说明他已经下了飞机。 苏陌想着该怎么问他那个问题,还有会得到怎样的答案,心跳的更加不安。 “喂?” 彼端传来一声简短的询问。 是个女人的声音…… “你是哪位?找凌枫有事吗?” 清脆的如银铃般的女人声音清晰的在耳边响着,苏陌手心不住的向外渗出冷汗,她听出来了,是赵晓婉的声音,她说话的声音很脆,骂人的时候很有穿透力。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呢?凌枫的手机上没存你的号码,他在睡觉,你有什么事先跟我说吧,等他醒后我帮你转达……” 不等那边把话说完,苏陌就仓促的挂断了电话。 她下了床,或是因为太久没吃东西的原因,她头晕的厉害。 摸着黑,恍恍惚惚的向门口走,只感觉全身都轻飘飘的,像是在做一场噩梦,周围一切的一切都显得这么可怕、这么假。 …… 赵晓婉站在走廊里,只觉得手机屏幕上的“老婆”两个字格外刺眼,发颤的手指用力摁着屏幕,喘着粗气将刚刚那条通话记录删掉。 手术的安排方面出了些变故,顾凌枫赶了过来,他过来后的第一件事不是去病房看她,竟然是去休息室休息,赵晓婉得知后便过来找他,他应该很累,睡的很沉。 正想叫醒顾凌枫的时候,他放在床头桌上的手机却响了,看到来电显示上的两个字她便偷偷拿起手机到外面接了起来。 “你拿我手机做什么?”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沉冷的声音,赵晓婉做贼心虚,两手一软,大屏手机“啪”的摔在地上,机壳和电池凌乱的散在脚边。 “说过多少次了,我的私人物品不准任何人随便动。” 顾凌枫沉着脸自门口走过来,俯身捡起那些散乱的手机部件。 赵晓婉委屈的咬住嘴唇: “凌枫,人家只不过玩玩你手机上的游戏,你干嘛对我这么凶?” 顾凌枫垂眸看她一眼,凝紧的眉心微微放松了些,苏陌在紧张的时候也会咬嘴唇,只是,那个小女人不似她这么…… …… 大厅里的服务生望见苏陌走出电梯,远远的迎上来:“苏小姐,您可醒了。” 苏陌心烦意乱,无精打采的看了服务生一眼,没说话。 “呵呵。”服务生礼貌的跟在苏陌身边: “苏小姐,姚先生今天下午来看过您两次了,您没有醒,他就没打扰。” “苏小姐,姚先生临走的时候吩咐我们,您醒后就为你准备晚餐,您这边请。” “苏小姐,是这边,不是那边,喂,苏小姐,别走啊,姚先生已经预先付了钱,苏小姐,苏小姐……” 服务生还在身后喊,苏陌根本听不进他在说什么,更没有余暇去仔细考虑他话里的涵义,她像只被上了弦的机械木偶,只顾匆匆的向路边走。 她只想回家。 顾凌枫的行李箱还放在原处,苏陌连包都来不及放下就走过去,“嗤”的将拉链拉开。 她原本打算帮顾凌枫洗衣服的,中途接到姚远的电话后就匆匆赶了过去,行李箱里的大部分衣服都已经被她放进了洗衣机里,此时,里面只剩了底部的几件衣服还有那只精致的迷你手包。 “啪!” 脚边传来清脆的响动,是她自己的手包掉在了地上,苏陌没有捡,只是用冰凉的双手捧起行李箱里那只。 颤颤的打开,拿着那个u盘,匆匆走进卧室里。 近一分钟的等待后,她的笔记本电脑启动起来,苏陌将u盘***接口,伴着一声提示音,屏幕上很快显示出有新硬件。 苏陌点开。 u盘里只有一份视频文件,鼠标箭头指在上面,苏陌紧覆在鼠标上的手用力攥紧。 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害怕什么,自从在电话里听到赵晓婉的声音后她就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她感觉u盘里可能藏着什么秘密,她感觉,这个秘密或许是很不好的,可她还是想知道,她宁愿受伤也不愿活在美好的假象里。 “啪、啪!” 手指用力点下。 视频开始播放。 这段视频拍摄的地点是个陌生的房间,正对镜头的位置是张单人床,玫瑰红色的床单、雪白的窗帘,再往下是只黄色的抱抱熊,赵晓婉坐在抱抱熊旁边,头低垂着,看样子是在抹眼泪。 “这件事我也不是没和你提前商量过,现在还哭是为了什么?” 音响里响起个熟悉的声音,紧随着,一条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画面里,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床边,幽寂的站在赵晓婉对面。 是顾凌枫,即便他一直背对着镜头苏陌也认得出。 赵晓婉被顾凌枫高大的身子完全挡住,苏陌看不到她在做什么,只听到她说: “我不怕你和苏陌结婚,我就怕你和她在一起时间长了会被她迷惑,我受过伤,你本来就嫌弃我。” 顾凌枫站在原地,身影巍然不动:“我没嫌弃你,而且,我怎么会被那种女人迷惑?” “哼,我不信,凌枫,你对我发誓,你发誓你是为了我才会娶苏陌,你发誓你爱的人永远只有我。” 顾凌枫的身子仿佛动了动,足足沉默了好几秒。 画面在此时戛然静止。 视频结束,苏陌像是掉了魂儿似的看着电脑屏幕上顾凌枫凝滞的背影,只感觉有无数的冷气自背后袭来,丝丝的钻进肌肤里,将她单薄的身体一点点冷却。 “嘟!” 伴着一声提示音,视频自动从头播放起来。 开始的前几秒屏幕右上角出现了视频拍摄时间,上次播放时苏陌没留意,这一次她看的很清楚,时间是今年的5月6日晚上8点11分—— 她和顾凌枫结婚的那天晚上。 苏陌记得清楚,那天下午顾凌枫和她在民政局领完结婚证后就一声不吭的走了,直到第二天下午她才和湛东航在电梯里遇见他…… 原来,那晚他和赵晓婉在一起。 “我没嫌弃你,而且,我怎么会被那种女人迷惑?” “哼,我不信,凌枫,你对我发誓,你发誓你是为了我才会娶苏陌,你发誓你爱的人永远只有我。” 耳边反复响着同样的对白,眼前反复闪动着同样的画面,苏陌的心仿佛被一把喂了剧毒的刀反复割着,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汩汩流血,然而,她感觉不到痛。 顾凌枫当初娶她的目的似乎不仅仅是为了要孩子,更直接的目的是为了赵晓婉? 为什么? 他既然和赵晓婉相爱,应该娶的人是赵晓婉才对。 她在他和赵晓婉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角色? 他曾对她说过的那些情话,难道都是他违心的谎言? 生活的艰辛和不如意使苏陌学会凡事都尽量往好的方面想,可是,摆在眼前的这些事实都令她无法再乐观。 最近的几天,苏陌忘乎所以的相信顾凌枫已经像他所说的那样爱上了她,而现在她还能再相信么? 苏陌就这样坐在电脑前,像只被剥/光衣服的洋娃娃般一坐就是一整夜,清晨的光线透过纱窗洒在她苍白的脸上,刺得两眼生疼。 “滴、滴、滴……” “滴、滴、滴、滴……” 床头橱上的闹钟响了又停,反复了许多遍苏陌才想起今天是周一。 “啪!” 苏陌终于合上还在播放那段视频的笔记本电脑,无力的起身,缓缓走出门去。 …… 四天后。 “连客户的联系电话都能填错,这是怎么回事?幸好我发现的及时,不然这笔生意可就黄了。” 客服部经理黄淑云是个典型的更年期性格,当下“啪”的将那张刚打印出的单据摔在苏陌的办公桌上: “三十多万的订单啊,真要损失了谁来赔?苏陌,也不是我说你,你来公司时间也不短了,能不能别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苏陌朝单据上看了一眼,又看向黄淑云:“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当饭吃啊!你以为你一句对不起就可以挽回一切吗?” “苏陌,你看看你现在,整天浑浑噩噩的像什么样子,我警告你,别仰仗着你和湛总那点关系就可以在这里混吃等死,就算湛总罩着你,我照样有权利开了你……” “你的意思是你根本没把我湛某放在眼里?” 身侧倏然传来一道清澈的声音,黄淑云倒吸一口凉气,慌张的朝站在办公室门口的湛东航看了一眼,瞬间像只放干了气的气球般蔫了下去: “总裁,我没有这意思。” 湛东航走进来,眉峰深蹙着,脸色看起来很差: “黄经理,你怎么批评你的部下我不干预,但你是客服部,陌陌是外务部,你在公司做了这么多年,外务部归我直辖你不清楚?” 听出湛东航语气不好,黄淑云心里直哆嗦: “清楚,清楚……对不起总裁,这样的错误我下次绝不再犯。” 其实也不全怪她,苏陌这次犯的错实在是够大、够低级,不然黄淑云也不可能生这么大的气。 所谓官大一级压死人,公司里某个部门的上级领导批评其他部门的下级是常有的事,湛东航也不是没撞见过,但以前他从来没因为这种事批评过谁。 况且,公司里以前根本就没有“外务部”这个部门,苏陌来到公司之后,湛东航专设了这个部门,里面只有苏陌和杜小红两个人,其实她们做的工作和“外联部”的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个部门归他湛总直接管理。 这其中的道理,公司里明眼人都看得很清楚。 黄淑云心惊胆战的走出门去,湛东航双手撑在桌上,弯起双狭长的眸子的打量苏陌: “这一周你犯的错比过去的一年都多,到底怎么回事?” 苏陌无神的看了他一眼: “对不起,我会尽量认真点。” “没跟你说工作上的事……”湛东航眉心浅蹙,邪气的唇角微勾起来: “因为顾凌枫?” 周一至今,她每天都像霜打的茄子似的,一天到晚面色憔悴、目光呆滞,她不是个凡事都会纠结的女人,认识她这么多年,除去她母亲去世后的那一段日子,湛东航从未见她像现在这样消沉低迷过。 顾凌枫的目光追着她不放,苏陌无奈的笑笑:“没事。” “嗡、嗡、嗡。” 桌上的手机倏然震动起来,苏陌无神的看着电脑屏幕,恍若未觉。 湛东航担忧的盯了苏陌几秒钟,目光缓缓移转到她的手机屏幕上,双眸被上面那两个字狠狠刺了一下: “现在真变能耐了?顾凌枫的电话也敢不接?” 苏陌这几天心事重重,睡眠一直不好,虽然已经熬的憔悴不堪,听到“顾凌枫”这三个字,瘦弱的身子还是隐隐颤了颤,指尖微微蜷缩,看着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终于还是接了起来。 将手机放在耳边,苏陌却没说话。 顾凌枫那边该是在等苏陌应声,过了近两秒钟,没等到,便直接说: “我正在机场,离你公司很近,过来接我?”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就不想做点什么 隐婚总裁很专一,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就不想做点什么 即便是在电波的传送下微微有些失真,顾凌枫的声音仍是这么磁性、这么好听,苏陌的呼吸不自觉的变得沉重,几乎要不经考虑的答应下来,可是…… 苏陌艰难的汲了口气: “对不起,我在上班。舒悫鹉琻瑚” 那头沉默下来,苏陌紧握手机的手不知因何开始发抖,她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像是锤子般一下接一下的捶打着她。 “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苏陌耳边只剩下节奏单一的电流声。 她保持着通话的姿势,两眼木木的看着正前方,刚刚那些拒绝顾凌枫的勇气倏然被抽离,满心里只剩一个怎么也填不满的空洞。 第一次拒绝他,彻彻底底、干净利落,第一次没有顾忌违背他会有怎样的后果、没有去想这样做换来的会不会是他对她态度的一落千丈…… 是不是这样就意味着可以不再爱,不再痛铄? “陌陌……” 湛东航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不敢多问,也不敢再多说。 这个小女人从来都这样,想对他说的事拦都拦不住,不想说的,怎么也问不出。 而他又生性傲慢不羁,与苏陌说话时多半没有正经,平时还好,此时,他有心想安慰,却怕他的说话方式会越帮越乱。 “先把手里的工作放一放,要请假的话随时打电话给我。” 湛东航拍了拍苏陌的肩膀,站起来,经过杜小红身后的时候,悄悄用手指在她肩头戳了一下。 杜小红会意,放下手里的资料走过来:“喂,到底是怎么了啊?” 苏陌无神的看了杜小红一眼,又低下头去。 “呦,看把我们家陌陌委屈的,是谁欺负我们家陌陌了啊?”杜小红蹲在苏陌身边,纤细的胳膊环抱住她,小脸探到苏陌面前: “姚远?顾凌枫?” “……” 听到顾凌枫的名字,苏陌两眼忽然酸胀的厉害,泪水啪嗒啪嗒的直往桌子上掉。 …… 傍晚的走廊里已经显得黑暗,苏陌一步步朝楼上走,从前总感觉这里的台阶太多,走起来很累,而今天,她想多走会儿。 房间里有灯影,有人在家。 苏陌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自己拿出钥匙开了门,走过玄关,视线里就闯入那条修长的黑影。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话音落下,顾凌枫已经走到她面前,看清她的脸,浓黑的眉峰微锁起来。 有清新的气息扑入鼻息,是他身上特有的檀木香,自从他自水里将她救出的那一刻起她就牢牢记住了这种味道,很好闻、又令她觉得很有安全感,像诱/惑的饵,这些年总吸着她不知死活的往他身上贴…… 但现在,她不想靠近他。 第一次,发自内心的不想。 “脸色这么差,怎么了?” 顾凌枫又向她走近了些,垂着夜空般的眸子仔细打量她。 苏陌就站在他正对面,抬着头,不是在看他的脸,而是在平视他衣领的位置,她的脸色呈一种过度的苍白颜色,眼袋和黑眼圈都很明显,在电话里顾凌枫就觉察到她的反常,没想到她的状态竟是这么糟。 顾凌枫眉峰锁的更紧,宽大的右手捧住她憔悴的脸: “谁欺负你了?” 脸上倏然传来异常的温暖,是他掌心传来的热流,这一刻,苏陌恍惚的觉得自己冰凉的全身都变得温暖起来。 苏陌的身子明显的颤了颤:“没人欺负我,就是有点不舒服。” 推开他的手,低着头从他身边走过去。 他给的温暖,她不是不贪恋,她只是怕自己陷得太深,深到当失去的时候自己连继续生活下去的勇气都不再有。 “哪里不舒服?” 顾凌枫大步追过来,高大的身子阻挡在她正前方。 苏陌匆忙收住脚,还想绕开他,他的左手却忽然从她腋下穿过去,牢牢的将她挤在怀里。 明显的感觉到他结实的身体,苏陌又慌又乱,低着头不看他,两手推着他的胸膛:“放开,请你放开……” “你还没回答我。”顾凌枫低着头,一瞬不瞬的注视她: “到底哪里不舒服?” 苏陌虚弱的喘着粗气,她也说不上哪里不舒服,自从看到那段视频后她就变得心神不宁,明明很饿却吃不下饭、明明很困却睡不着觉,每天都像活在梦魇里,几天下来,她的身体已经接近崩溃。 “这里?” 顾凌枫的右手结结实实的覆在她心口,拇指深陷进她右半球的软肉里,还有意无意的用力向里挤压了一下。 苏陌的脸顿时涨的通红: “顾凌枫,请你自重。” 自重? 顾凌枫眉心深锁,覆在她心口的右手缓缓放松:“是不是姚远对你说了什么?” 苏陌无神的笑,有些话谁都不说大家也心知肚明。 谁没有*,谁没有不愿告人的秘密? 就像当年她和苏鹏那件事一样,她不想说,如果有人一再追问,她会感到厌烦。 而顾凌枫对他与赵晓婉之间的秘密似乎同样敏感,所以她不想再自讨无趣了,她终究改变不了什么,顾凌枫喜欢她装糊涂,她会如他所愿,与他这样糊里糊涂下去。 或是清楚挣脱也是白费力气,苏陌放弃了挣扎,顾凌枫清楚的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发抖,他想要看她现在到底是怎样的眼神,可她的脸偏向一侧,她拒绝与他对视…… 从前,这个小女人总是主动纠缠她、贴近她,他只要稍稍给她一点好她就会心花怒放、得意忘形了,可现在,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顾凌枫眼底闪过一抹痛: “苏陌,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 他的唇息吹过耳畔,温热的触动感令心神交瘁的苏陌恍惚感到一丝放松,她仿佛被什么蛊惑了,努力鼓起勇气,试探着看向他: “我不敢。” 她不像其他大多数女孩一样,有温暖的家庭,有父母疼爱的庇护,这些年,她孤单一人,生活的艰辛困苦都要一个人承担,这令她变得更加没有安全感。 况且,顾凌枫对她的态度本来就转变的突然。 况且,他和赵晓婉之间…… 顾凌枫眉心锁的很紧,黝黑的眸子里似乎能挤出墨水来: “苏陌,我喜欢你活的真实、活的有追求;我喜欢你柔柔弱弱但敢于承担生活的艰辛;我喜欢你明明很傻,什么事都写在脸上,却以为自己很聪明、很善于伪装;我喜欢你,不是没有压力、没有阻碍,现在我都敢了,你还有什么不敢?” 磁性的声线带着激动的颤音像是和煦的春风般一波接一波的吹拂在苏陌脸上,她看到他眼中的郑重、她感觉到他的心跳与呼吸,匀稳刚劲,苏陌开始动摇: “可是,你和赵晓婉……” “我和她已经划清了界限。”顾凌枫声音顿了顿,悄然隐去眼底那抹顾虑: “我当初娶你的时候或许没安好心,但现在不一样了,那些事我不想再提,更不希望因此影响到我们。” 苏陌这几天本来就晕,听到顾凌枫这些话更加晕头转向,恍惚的看着他,竟然傻乎乎的对他笑了一个。 她在笑,憔悴的脸仿佛一朵饱受风吹雨打的花骨朵般,在这瞬间终于绽放吐蕾,顾凌枫松了口气,手指在她黑眼圈上抹过: “明天别再让我看到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早点睡。” 苏陌笑笑:“好。” 这些天,那些疑问、那些担忧如一块块石头般堆积在她心上,令她整日浑浑噩噩、寝食不安,她以为顾凌枫势必要将他和赵晓婉之间的事讲的一清二楚,她才可能释怀,可连她自己也没想到的是,顾凌枫只是对她说了几句好话竟然就将她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或许,她真正在乎的本来就不是他过去做过什么,而是他现在还属不属于她。 “咔!” 清脆的关门声响,苏陌的身影瞬间消失在门后,顾凌枫坐回沙发上,英俊的脸重新被疲惫和愁绪笼罩。 他自幼就不是个喜欢向别人表露心事的人,这些年,他在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习惯了人心险恶、尔虞我诈,更是用冷漠的面纱把真实的自己深深包裹起来,从不肯对人表露真实的想法。 但刚刚,他似乎对苏陌表露了太多。 他不是个话多的男人,从前对男女之间情情爱爱的语言更是一窍不通,可是,看到她失魂落魄的模样他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不自觉的想要哄她,好听的话怎么说都觉得不够用…… 她似乎对他与赵晓婉之间的事变的越来越敏感,而他又似乎越来越怕看到她伤心,那么,这次他在美国和赵家决定好的那件事,该怎样对她讲? …… 次日一早,苏陌是被闹钟吵醒的,枕边没有人,那一侧的被子也没有凌乱的痕迹,昨晚顾凌枫没有过来。 自他上次回来,他与她就已经不再分床睡,苏陌想,他昨晚大概是怕吵醒她的缘故吧。 这样想着,苏陌朝门口走去,刚一推开门,就听到“嚓”的一声清脆的金属声,她循声望过去,竟望见了顾凌枫: 他坐在沙发上,双腿自然交叠起来,两手则放在靠上的那条腿上,拇指机械的将手里那只金色打火机的机壳弹开又关上。 他到底在做什么? 是不是犯了烟瘾,却因为那天曾对秦舒承诺过不再抽烟而纠结? 苏陌走过去:“你实在想抽就抽吧,别这么压抑自己。” 大概是没留意到她走过来,顾凌枫的拇指滞在机壳上,淡淡的说:“没事。” 他的声音微微沙哑,苏陌感觉到他的异常,走近了才发现他脸色苍白的厉害。 顾凌枫始终没有抬头,只是一动不动的看着手里的打火机,清晨的阳光照在上面,上面反射着强烈的光,如针般扎眼。 苏陌条件反射的眯起眼,恍神间,忽然发现他穿的还是昨天那身衣服,沙发上他所坐的那片位置已经陷出一个小坑,他就这样坐了一整夜? “不去洗漱么?我一会儿去送你上班。” 顾凌枫终于看向她,嘴角微勾起一泓浅弧,苏陌也笑笑:“好。” 转身,恍若无事的朝洗漱间走去。 他或是不想被她察觉什么,所以想用笑容掩饰,却笑得牵强,他在商业界的成就很大,他这样的男人经历过大风大浪一定是处变不惊的,她不懂是多烦心的事才至于令他彻夜不眠。 她不是不想为他分忧,但她看得出,他在刻意隐瞒,他不想让她知道…… …… 马行杰住的地方应该距离苏陌家不远,顾凌枫给他打了电话后,他没过二十分钟就赶了过来。 苏陌和顾凌枫下了楼时,马行杰正笑容可掬的等在车库前:“总裁,要去哪?” 顾凌枫将车钥匙丢给他: “先找个地方吃早餐,再去湛东航公司。” “哦,好,好,明白。” 在路上一家餐饮店吃了早饭,三个人重新上了车。 g市的初夏并不算热,车窗滑落一半,外面的风吹进来,冷暖恰到好处。 顾凌枫与苏陌并肩坐在中排的座位上,苏陌偷瞧他,这一路他多半时间都是这样默不作声的看着窗外,浓黑的剑眉深锁着,仿佛在思索什么。 这个男人似乎总是这样,沉默的时候周围就像罩着一层冰,透着种拒人千里外的漠冷。 “看够了?” 顾凌枫倏然回头看过来,苏陌来不及收回视线,正与他四目相对,脸不由发烫,吞吞吐吐的掩饰:“就是看看外面的风景。” 外面的风景? 可是,他刚刚明明在车玻璃里看到她看的不是外面…… 顾凌枫不拆穿,好看的嘴角微勾起来,眯着双漆黑的眸子饶有兴味的看着她。 苏陌被他盯的发慌,怯怯的看着他,不自觉的傻笑。 是她的错觉么? 这瞬间,她仿佛看到顾凌枫眼中有两道炙热的光芒绽放出来,她诧异的想看清楚,顾凌枫却抬起手腕,目光移向他的腕表。 “总裁,前面就是苏小姐的公司,要开过去么?” 马行杰指着右前方的“湛氏大楼”,减慢了车速,顾凌枫朝外看了一眼:“找个人少的地方停车。” “好的,总裁。” 马行杰恭敬的应了一声,缓缓将车停路边的花池旁:“总裁,苏小姐,你们可以下车……” “你不是要去买烟?” 顾凌枫忽然冷恻恻的将马行杰的话打断。 马行杰明显的怔了怔,然后明白了些什么,忙赔笑:“是,总裁,我去买烟,我这就去买烟。” 顾凌枫深眸紧眯着:“多买几包,晚点再回来。” “哦,好,好。” 车门开了又关,马行杰逃也似的走远了,车内只剩下苏陌和顾凌枫两个人。 苏陌觉得顾凌枫有些反常,然而,想到他这种高深莫测的人正常的时候就不多,没多想,笑了笑:“我也该下车了。” 正要推车门,左手却忽然被他有力的大手拉住,她还没明白怎么回事,柔软的身子就被顾凌枫拉进了怀里。 “离你上班还有半小时,过会儿再去。” 顾凌枫低头凝视着她,薄唇贴在她鼻尖,这一次,苏陌看清了他美眸里藏着的那种眼神,炙/热的、滚烫的仿佛要将人融化。 苏陌的身板颤了颤,脸颊不知因何忽然变得火辣起来,失神的功夫,身子忽然被顾凌枫推了一把,她没有防备,像张薄纸般平躺在了车座上。 顾凌枫健硕的身子压过来,温暖的唇息吹拂着她敏感的耳根: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你就不想做点什么?” ~这厮,昨晚一整夜不知道珍惜,偏要到车上才要折腾,后文更精彩哦,期待亲的继续支持。。~ 别在这里…… 隐婚总裁很专一,别在这里…… 苏陌瞬间懂了他的意思,脸涨的更红:“可是昨晚你……” “你昨晚状况那么差,我还不是怕你吃不消?” 顾凌枫平常多是一副孤傲相,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似的,说话做事都带着种深沉与漠冷,然而,这时候,他的语气开始滚烫。舒悫鹉琻 苏陌局促的呼吸着,不敢与他直视:“我是说,昨晚你一夜没睡。” 顾凌枫嘴角轻勾:“这又有什么?” 身上传来一阵异样的触动,顾凌枫的大手从她衬衫下探进去,覆在了她光洁的腹部铄。 “别!” 苏陌紧张的抓住他的手腕,想制止,然而,他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将手向下伸去。 苏陌穿的是松紧裤,男人这种情况下的力量这么大,苏陌根本拦不住他,他骨节分明的手指覆在她的敏感,碾/压着她。 苏陌的呼吸滞了滞,绷紧的手指紧深陷进他胳膊上的肌肤里:“别在这里……” 她的微微发颤,说话的时候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惊慌的看着外面,顾凌枫朝车窗外瞥了一眼:“害怕被谁看见?湛东航?” 被谁看见都不好! 苏陌急的手脚直冒冷汗,顾凌枫则显得很镇定,只是声音仍旧滚/烫:“镀膜玻璃,没人看得见。” 苏陌还想说什么,他性/感的薄唇已经覆下来,将她的话牢牢堵了回去。 车外人来车往,不时有车笛声还有路人的交谈声传进来,纵然知道他们看不见,苏陌还是羞到极点。 然而,顾凌枫非但不知羞,反而看着她通红的脸别有用心的笑了笑,她不知道男人是不是都这样,是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做这种事都不觉得羞。 他炙热的唇吻过她的精细的下巴、雪白的脖/颈,一路向下。 苏陌的衣服被褪/去,顾凌枫单手撑在她腋下的车座上,健壮的身子悬空她上面,垂着双好看的眸子,炙热的目光如火焰般看着她的酡/红的脸、姣好的身子、向下,还在向下…… 苏陌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无力的两手推着顾凌枫的胸膛:“别看!” 顾凌枫果然不再看,有力的双臂将她抱起来,苏陌跪在车座上,顾凌枫在她后面,车里的空间本来就逼仄,她的双手被迫摁在车玻璃上。 豪华的轿车有节奏的震荡着,苏陌的灵魂仿佛也为之震荡起来,嘴里不自主的发出如婴儿般的嘤咛声。 情/愫的力量令人变得失控,她最原始、最羞耻的一面在顾凌枫面前暴露无遗。 结束的时候,苏陌正对面跨坐顾凌枫身上,雪白的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枫,我所有的一切都给了你,你别辜负我。” 这瞬间,顾凌枫寂黑的双眸深凝起来,轻抚在她汗淋淋的背部的大手滞住: “好!” 眼看就到了上班时间,苏陌匆匆打理完自己,下了车去,和顾凌枫道了别,走出两步,倏然从车玻璃中看见自己的倒影。 里面的自己,双眼迷离,头发凌乱,脸色酡/红,看着这样的自己,又似乎闻到他残留下的那种男性气息,还有那里的胀痛…… 苏陌忽然感觉自己像个荡/妇。 生怕被人发现什么似的,苏陌低着头一直向前走,恨不得一头扎进办公室里去。 “苏陌。” 身边忽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苏陌抬头望去,不安道:“嗯?” 李素芹走到苏陌身边,小手抓住她胳膊:“刚刚那辆车里的人是你啊?” 苏陌的脸憋得通红,恨不得当场就不省人事。 “车里的男人是谁呢?”李素芹是公司里出了名的八卦,公司里关系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她也恨不得把人家的家底全调查出来,当下,苏陌越是不说她越是心痒痒: “嘿嘿,不会是湛总吧?” 苏陌的脸由红变紫:“不是。” 甩开李素芹的小手,脚步匆匆的向前走去。 今天湛东航也不只是中了哪门子邪,苏陌前脚刚进办公室,他就跟了进来。 苏陌脸上的异常还没消褪,就怕别人看到,可他偏偏站在她正对面的位置,低着头,一声不响的注视她。 一秒,两秒,三秒…… 苏陌终于被他看毛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什么事?” 湛东航双臂环抱胸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若有所思的叹气;“唉!” 苏陌感觉到他的反常,索性展开桌上的文件,低下头看起来。 “唉,可惜,真是可惜……” 湛东航唉声叹气的走了出去,苏陌看向对面的杜小红:“他怎么了?可惜什么?” “你就没自己照照镜子……”杜小红盯着苏陌的脸贼笑: “惦记了这么久的肥肉被别的男人吃了,湛总能不觉得可惜?” …… 苏陌有在周六赖床的习惯,总是睡到自然醒才肯起床。 走出卧室时,顾凌枫正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茶几上摆放着两只碗,苏陌站的远,仍然能看到腾腾的水汽。 顾凌枫望见苏陌,嘴唇勾了勾:“我做了早饭,过来吃。” 苏陌感动的发笑:“好,我先去洗漱。” 苏陌几乎是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坐在顾凌枫正对面,迫不及待的用筷子挑起一缕面。 放进嘴里,表情倏然变得扭曲起来。 顾凌枫看出她的异样,轻敛浓眉:“我以前没下过厨,可能你不太喜欢吃,不然我们出去吃?” “不是,喜欢,喜欢……” 苏陌深吸了口气,闭着眼把一口面吞了下去。 她其实还是蛮喜欢吃煮面的,尤其又是他的爱心早餐,他加点油盐进去无可厚非,可她还在里面加了芝麻酱、辣椒油、芥末、虾酱、料酒…… 他几乎把厨房里能找到的调味品都加了一遍,或许,他觉得这样做出的东西才会好吃。 “恩,这样还好。”顾凌枫拿起筷子,面入口中,表情顿时僵住: “我们还是出去吃!” 苏陌笑了笑:“不用的,如果你吃不下,我重新去做。” 顾凌枫站起来,低头看着她空荡的指间:“带你去个地方。” …… 顾凌枫所说的地方是本市一家有名的珠宝店,导购小姐认出顾凌枫,标准的鞠了个躬:“冷先生,欢迎光临。” 顾凌枫不回话,淡淡瞧了导购小姐一眼,又朝自己右手边的苏陌看去。 导购小姐看出些什么,又对苏陌补了个躬: “小姐,也欢迎您光临。” 这家珠宝店的首饰很全,头顶的水晶吊灯释放着莹润的光线,更将这里映衬的琳琅璀璨。 顾凌枫在一台卖戒指的专柜前停步,朝里面指了指:“喜欢哪件,随便选。” 苏陌看过去,满眼全是镶钻的戒指,红黑蓝紫,各种绚烂的绚烂色泽令她有些晃神。 过去的日子,她活的艰辛困苦,不舍得用化妆品,价格超过三位数的衣服也从不舍得买,对于珠宝首饰这类奢侈的东西更是望而却步。 美好的东西,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只是她从没有过拥有的资格。 “没喜欢的么,我们去别处看看?” 耳边传来顾凌枫磁性的声音,苏陌收了收心神:“这些就挺好。” 纵然顾凌枫始终都没有说,苏陌似乎也懂了,他是想把当初欠她的结婚戒指补偿给她,她选了好久,最终选中了一枚白金戒指,戒指很细,上面镶着几颗碎钻,标价也没有她想象的那么贵。 她喜欢的美好,简单而无华,耀眼而不妖艳。 顾凌枫看起来似乎并不满意:“你不用为我省钱。” 苏陌笑笑:“我纯粹是出于喜欢,选它,可以么?” 顾凌枫眼底拂过一丝诧异:“可以。” 柜台小姐见势,忙将戒指取出来递给苏陌:“小姐,您再仔细看看,不是我夸你,你可真有眼光,这一款戴在您手上高端大气上档次,你要不要戴上试试?” 苏陌接过戒指,左手无名指伸出来,抬头看向顾凌枫,只有订婚或已婚的人才会把戒指戴在这只手指。 他浅浅笑了笑,苏陌想他是默许的,所以将戒指戴下去。 “凌枫,可真巧,你也在呀。” 后方忽然传来个清脆的声音,随着快频率的脚步声,一个身材妖娆的女人已经站在顾凌枫左手边。 是赵晓婉。 苏陌看着她,现在的赵晓婉和病态时的她完全判若两人,此时的她染了时尚的棕色头发,修长的刘海垂下来,将一张小脸映衬的水嫩透红,像个骄傲的公主。 她从来都是个骄傲的公主,而她,永远都是那个被遗弃的弃儿。 赵晓婉打量了苏陌片刻,目光最终落在她手指上的戒指上,脸色瞬间变了:“凌枫,你给苏陌买的戒指真好看,给我也买一个,我要一样的。” 说话间,赵晓婉还撒娇的抱住了顾凌枫的胳膊,顾凌枫的脸色变得阴黑一片,苏陌站在他右边,无声的看着这一幕,那枚戒指仿佛变得无尽寒冷,冰的她的手指不停颤抖起来。 “不,我才不要一样的,那枚这么普通,又不上档次,我还是要那枚红宝石的吧,服务员,给我包起来。” 赵晓婉挽着顾凌枫,言行举止趾高气扬,柜台小姐看的直犯晕: “顾先生,您的意思是?” 顾凌枫将赵晓婉甩开,只想尽快将她打发走,沉着脸,冷冰冰的道:“给她包起来。” 苏陌身子颤了颤,脚底仿佛凭空产生一团冷气,不停的沿着她的身体向上爬升。 赵晓婉得意的看着苏陌:“哼,天澈,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顾凌枫的脸冷的像要渗出霜雪来,自服务员手里接过那枚包好的戒指,丢在她手边:“我稍后会付钱,你可以走了!” “好的,凌枫,你不喜欢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身边有别的女人,我懂。” 赵晓婉妖娆的笑了笑,对顾凌枫抛了个媚眼,转身朝门外走去。 苏陌站在原地,只感觉赵晓婉的背影无比扎眼。 顾凌枫低头看着她,她目光恍惚,表情错愕,他大概猜到了她会想什么,可是,这件事该怎么解释? “嗡、嗡、嗡……”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顾凌枫取出来,是个很重要的电话,因为通常涉及商业机密,所以他习惯性的走到无人的地方去接。 赵晓婉走到门口,回头看见只剩苏陌一个人站在了柜台前,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回来: “苏陌,听凌枫说,他和你在车上做过?” 苏陌的脸变得煞白:“你说什么?” “都是过来人,这样的事你还要我说的多清楚啊?”赵晓婉歪着头,嘴角向上翘着: “凌枫还跟我说,他只是在你身上发泄,和你只做不爱,那么,他和你做的时候是不是经常叫我的名字?” 苏陌的脸色变得苍白,昨天她和顾凌枫在车上的事只有她和顾凌枫知道,如果他真的连这件事都对赵晓婉说,那么,赵晓婉所说的一切是不是都是真的? 苏陌怀里像捂着块冰,无尽的寒冷像是无数根毒针般狠狠的往心里钻,赵晓婉的病大概是好了,说话时尖钻有力了很多: “妹妹,我看你和你妈的命一样,她当年是怎么被咱爸赶出去门的,你迟早也会怎么被顾凌枫赶出去。” 苏陌用力吸了口气:“赵景年是人渣,别拿凌枫和人渣比。” “呵呵……”不知因何,赵晓婉开始心虚,转移了话题:“你怀上了没有?” 苏陌眉头皱起来,厌恶的看着赵晓婉。 “我希望你尽快怀上,我都等不及见我们的宝宝了呢?” “我们”的宝宝? 什么意思? 苏陌正想问她,这时,赵晓婉看到顾凌枫从远处走过来,忙转身向外走。 顾凌枫走过来,脸色沉重的怕人:“她都对你说了什么?” 苏陌看着前面的纹着双龙戏珠的红色石柱,淡淡的说:“没什么。” 她的反常他即便不用眼也能看到,顾凌枫浓黑的眉峰深锁成危险的纹路:“在这等我。” 转身,大步追出门去。 赵晓婉刚出了门,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你还想怎样?” 赵晓婉止步,背对着顾凌枫冷笑:“我还能怎样,我找我妹妹说句话又有什么不对?” 顾凌枫压抑着心头的怒火走到她对面,阴鸷的盯着她:“别忘了我们之间已经谈好了条件,别再打扰她!” 赵晓婉生病时颐指气使的惯了,况且,顾凌枫已经对她那么决绝,她早没了在他面前伪装的必要: “你的条件能不能兑现还不一定,顾凌枫,你凭什么这样命令我?” 内心的火焰瞬间绝了堤,顾凌枫一把扼住赵晓婉的脖子: “我就是在命令你,赵晓婉,你不是不知道我的为人,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再靠近她一次,你非但什么也得不到,我还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他松开她,赵晓婉身子连连后退,娇弱的身子蹲在坚硬的地面上,她并不爬起来,只是看着顾凌枫冷笑: “你就这么怕她知道是么?那我告诉你,我都到了现在这样,活着和死了还有什么两样?顾凌枫,你尽管让我死无葬身之地吧,我就算死也会先把你的苏陌拉进地狱!” 时间仿佛静止了,顾凌枫面色凝重的站在原地,眸子里的忧郁像黑烟般一圈圈的氤氲。 他凡事都喜欢快人一步,从不曾将自己致命的把柄落进任何人手里,只是,他怎么也没料到的事,他的感情会在苏陌身上失了控,若不是因为此,他也不至于对赵家那么无可奈何。 ~顾凌枫,苏陌和赵晓婉之间的关系到底是怎样的呢?可以肯定的是,不是赵晓婉对陌陌说的那样,后面将一一写明这些内容,后面也是高/潮迭起的地方,每天保证五千字的更新,加更的话还会提前通知,亲们可以看的过瘾,衷心的恳求亲如果喜欢的话就尽量每天都来追看一下吧,因为这个文还要看单订,每天追看的人数多这文的前景才会好,对大家也都好,谨先致谢了。。~ 怀孕(高/潮) 隐婚总裁很专一,怀孕(高/潮) 顾凌枫走回来的时候,苏陌正站在柜台前失神,他刻意放松了一下紧绷的冷脸,右手自她瘦削的肩头跨过,轻搭在她肩头: “请帮我把账结一下。舒悫鹉琻” “哦……”柜台小姐如梦初醒,刚刚离开的那个女人对苏陌说的那一席话实在是令她浮想联翩,她润了润嗓子瑚: “顾先生,一件1999,一件29999,总共是3198,您要给现金还是刷卡?” 顾凌枫低头看了苏陌一眼,心中倏地又涌起那种强烈的亏欠感,无声的深吸口气,在钱夹里取出信用卡:“刷卡。” “哦,好的,顾先生请随我来。” 甜美的声音落下,柜台小姐摆了个邀请的手势,转身要向结账处走,不远处却倏然想起个不高的声音:“等等。” “我的不要了。” 戒指竟然出奇的合适,苏陌用了好大的力气才从发颤的手指上撸下来,走向前去,毫不犹豫的将它放在柜台上铄。 整根手指都疼的厉害,牵连着心脏也绵绵密密的疼。 “叮!” 戒指与钢化玻璃的碰撞声,在偌大的空间里竟显得尤为刺耳,柜台的小姐看着苏陌,脸上不由流露出一丝同情,然后迅速换回职业性的微笑: “减去1999,现在总共是29999,顾先生,请随我来。” 顾凌枫恍惚看着柜台上那抹白光,柔和的璀璨,竟刺得他两眼生疼,他用眼角余光看了苏陌一眼,没再说话,默不作声的和柜台小姐朝悠长的走廊深处走去。 今天顾凌枫并不累,又想与苏陌独处,所以亲自开车。 苏陌坐在副驾驶座上,豪华轿车里降噪极好,车子开动起来没有一点杂音,苏陌木木的看着窗外,眼前的一切在飞速倒退,所有的景致都是熟悉的,却又这么陌生,一如顾凌枫…… 她关注他五年了,那些日子,为了打听他的消息,她甚至偷偷混进他大学班里上过课,刻意找借口和他舍友的女朋友混的熟络,那些年,他的目光从未在她身上停留过,却不知,他的生活习惯、他的兴趣爱好,甚至他喜欢用什么牌子的牙膏、和洗发露她都已经了解的一清二楚。 她曾以为他足够了解他了,可到现在她才发现,他对她来讲其实从来都那么陌生。 “想吃什么?中午请你吃饭。” 顾凌枫朝苏陌看过去,目光显得小心翼翼,苏陌一动不动的看着外面,干燥的嘴唇无力的启开: “我想回家。” 此时,车子正经过一片林荫路,外面树荫密实,内内外的光差将车窗映的像块偌大的镜子,顾凌枫清楚的看到她的脸,苍白憔悴、了无生气,仿佛一片被风干的花瓣,说不定哪时就会破碎的灰飞烟灭了。 她现在这副模样,与五年前他刚从水里将她救出来时太像太像。 只是,那时他还可以理直气壮的开导她,而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似乎无论说什么都会变成鳄鱼的眼泪。 …… 一路沉默,时间仿佛倒流回两个人刚结婚时的那几天,两个人纵然面对面似乎也离得很远很远。 “咔!” 顾凌枫将房门推开到最大,推开门口的位置,苏陌默不作声的走进去,像是木偶般迈着机械的步子沿着直线朝自己的卧室的方向走。 “砰!” 顾凌枫进屋后,刚好听到一记沉重的关门声,黝黑的眼眸里只剩下了无生气的客厅,还有那扇关紧的门…… 苏陌不知自己因何这么累,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无神的看着天花板,仿佛只过了片刻的功夫就睡着了。 是被开门的动静惊醒的。 眼前先是出现朦胧的光影,然后她听到脚步声,那种熟悉的、好闻的檀木清香在鼻端变得越来越分明。 “你睡了整整一下午,起来吃点东西。” 顾凌枫坐在床沿,英俊的脸悬在她正上方,幽深的眸子在朦胧的夜色中也显得璀璨清澈。 可她不想再看了,过于美丽的东西往往有毒,像罂粟…… 苏陌翻身背对他,声音不知何时变得沙哑了:“我不饿,谢谢。” 顾凌枫眉梢浅浅的动了动,没再说话,只是干脆利落的脱掉自己的衣服,掀开薄被就钻了进去。 或是因为午饭和晚饭都没有吃的原因,苏陌神情恍惚,等身上传来异常她才反应过来,想要阻止,下面的衣服早已经被他褪了下去。 “嗯!” 孱弱的身子又是一震,她被翻转过来,正面朝上,根本来不及躲开,就被他健硕的身子牢牢的挤压住。 柔软的大床发出沉重的动静,她娇小的身子深陷进床垫里,苏陌似乎感到自己的肌肤都被压的裂开,血肉拼了命的向外流,她痛苦的咬着牙,用力推他: “别碰我,下去,下去,别碰我……” 推不动,她就锤他,掐他,锋利的指甲在他腰部留下一道道的血印。 而顾凌枫就像没有知觉般,不说话,也不叫痛,只是黑着脸怪怪的凝视着她。 夜色里,他的表情苏陌看不分明,更也不想再看,只是颤抖着、不停的抗拒着:“顾凌枫,别碰我,请别再碰我!” 这瞬间,她感觉到顾凌枫的身子颤了颤,然后,他重重侵蚀了她…… 痛,只有痛,仿佛整个身体都被从中间贯穿,心脏划开一道缺口,无尽的痛苦像是岩浆一般向外奔流,她攥紧床单,痛到嗓子里干裂,痛到两眼酸胀起来: “顾凌枫,请别再碰我,我不要再做你……发/泄的玩物。” 顾凌枫身体僵住,忽然发现她眼角那两串星光,是她的泪水,心倏然又抽痛起来,灵魂仿佛被硬生生剥离,他怔怔注视了她好久,终于从她身上移开。 苏陌背转过身去,泪水无声的滑过脸颊,淌进发间,消融在枕巾里。 身上传来一阵异样,顾凌枫的手腕腋下穿过去,大手覆在她胸前,紧揽着她令她冰凉的后背与他的胸膛紧贴,她没敢再挣扎,她怕自己一旦那样做,反而会更激起男人的逆反心理,再对她做更激烈的事。 顾凌枫的下巴抵在她肩头,沉重的呼吸声清晰的扑在她耳边,他应该没有睡着,但他什么都没有说,此时天气偏热,他却似乎怕冷,抱的她很紧很紧。 她不清楚男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这样,她无从去猜测他的心思,更不敢想,他抱着她的时候,心中所想的到底是她还是赵晓婉…… 这个男人从前在她心目中的形象是那么高大,那么坚不可摧,她以为他一言九鼎、有责任感,所以,即便她曾怀疑过他,却在他亲口说出那些甜美的话后又开始选择对他笃定的相信。 可今天遇到赵晓婉后,她就不敢再相信下去。 一切的一切,将她对他的认知彻彻底底的推翻,关注了五年,她忽然发现她其实对她嫁给的这个男人一无所知。 他难道真的是为了赵晓婉才会娶她么?难道,他是把她想象成赵晓婉才会忽然对她好、才会对她说出那些令她晕头转向的情话? 苏陌知道追究不出结果,也不敢再追究,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是真的,都足够令她生不如死了。 …… 苏陌醒来时,顾凌枫已经不在床、、上。 餐桌上摆了满桌子的菜都已经凉透,应该是顾凌枫昨晚买来的,所有的菜都没有动过的迹象,昨晚他竟然也没有吃过。 苏陌在餐厅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走进去,重新将门关上。 “吱……” 右前方的门倏然被风吹开,苏陌走过去,条件反射的想把门关上,这才发现,顾凌枫就坐在里面。 他在抽烟。 他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高大的身子蜷缩起来,恍惚的,苏陌仿佛看到他手里的烟在发颤。 自从他答应秦舒不再抽烟后,苏陌从没见他再抽过一次烟,她甚至连烟味也没有在他身上闻到过,现在他是怎么了,为什么她会忽然感觉他痛苦不堪? “thoughfortunedoesbepleasingi′llgoalongwithyou……” 手机铃声在隔壁房间传来,苏陌走进去,在床头橱上拿起自己的手机。 是荣教授。 “陌陌,过了快一个月了,你今天应该有时间吧,过来检查一下吧。” 想起那次经历,苏陌的手指缓缓收紧: “好。” “哦,还有,顾先生现在应该跟你在一起吧,你问一下他,方便的话让他也一起过来吧。” “好。” 苏陌走出去,站在顾凌枫书房门口,犹豫了片刻,淡淡的说:“荣教授让我去做检查,她问你过不过去。” 这话应该没有哪里不对,苏陌却发现顾凌枫的身子剧烈缠了一下,还在燃烧的香烟自发颤的指尖掉落在脚边。 他仿佛深吸了口气,没回头看她,只淡淡的说:“你自己去吧,我们时间。” 苏陌心底牵起一丝苦涩,没再说话,拿着手机无声的自他门外走过去。 脚步声渐渐远去,然后是清脆的关门声,她走了…… 顾凌枫痛苦的皱着眉,捡起地上还在燃烧的香烟,将炙热的烟头用力朝自己手腕上摁下去。 …… “陌陌,这个月月事没有来吧?” 荣教授放下手里的尿样化验结果,郑重的看着苏陌。 苏陌摇头:“没有。” “恭喜你,唉!陌陌,你怀孕了。” 既然是恭喜,为什么还要叹息? 苏陌心里五味杂陈,只是无神的看着这个面相和蔼的教授。 荣教授敛起眼中那丝异样,笑道:“没什么,就是这种情况下一次性就成功的例子实在是太少,陌陌,我没想到会这么快。” “呵呵。” 苏陌讪讪的笑,她也没想到,上次来做完手术后,她除了月事没有来以外和平常没有任何反常,所以她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现在,顾凌枫已经不再抵触她的身体,苏陌想,如果这次没怀孕的话,她与他就可以用正常的方式要孩子了。 然而,这个孩子虽然来的方式不对,但也是属于她和他的,流掉的话她又于心不忍,于是,她决定回家和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荣教授将苏陌送出门外,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处,然后深深叹了口气。 “荣老师。” 身侧忽然传来个清澈的男性声音,荣教授循声望去,见了姚远,不由眉开眼笑起来: “姚远啊,以后可别再叫我老师,当学生的可比我这老师出息多了,我怎么承受得起啊?” 姚远心神不定的笑笑:“刚刚那个人是不是苏陌?” 荣教授在英国的时候给姚远上过两年课,对他的过往并不知情,诧异道:“你也认识她?” 断定了那人就是苏陌,姚远更加心急:“荣老师,她为什么来这里?” “做手术,唉!”荣教授又叹息起来。 姚远察觉到背后有隐情,急道:“老师,到底怎么回事?” “唉,陌陌这孩子,命苦啊……” …… 苏陌料想此时顾凌枫已经不会在家,在医院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吃过午饭才赶回家去。 放下手里的东西,坐在沙发上稍稍休息了片刻,拿了拖把,拖完了客厅正要进顾凌枫的书房,望见那条黑影,“啊!”的惊叫一声,手里的拖把脱手砸在脚上。 他仍然坐在那张椅子上,头低垂在胸前,听到她惊叫也没有一点反应。 是睡着了? “叩、叩、叩……” “扣、扣、扣、扣……” 苏陌故意用力敲门,没有反应…… “顾凌枫,顾凌枫?” 她走进去,到了近前,顿时发现他的脸色差的厉害,她试探性的将手背朝她额头凑近,肌肤相贴的那一刻,苏陌似乎被火炭烧了一下。 “噗!噗!” 这时,耳畔似乎想起细微的动静,苏陌向下看去,只见顾凌枫的鼻血不住的在鼻端流出来,不停的滴在他胸前的衣服上。 “顾凌枫,你怎么了?还好吗?顾凌枫,你醒醒啊,顾凌枫!” 苏陌慌张的将他的头抬起来,一边帮他止血,一边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 “高烧四十二度三,这么高的体温对成年人来讲是十分危险的,如果再迟点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似乎没打算搭理苏陌,边说边向前走,苏陌焦急的跟在他身后:“医生,他什么时候会醒?” “能不能醒还不一定!说不定一辈子都不会醒!” 苏陌吓得手心满是冷汗,瞪着两眼,直挺挺的定在原地,医生不知哪来的气,停下脚步,凶神恶煞般用手指点着苏陌的脸: “我说你们这些年轻人,一点也都不知道生命可贵,这么高的温度肯定是刚开始的时候没有治疗,慢慢烧起来的,根据我多年的经验,他一定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感觉到不舒服了,你作为他的亲人就没有一点察觉吗?死了倒好,让你好好长点记性!” 苏陌又慌又怕,这瞬间,忽然想起他从昨晚开始就没再说过话,今天早上的表现更是反常。 他本来就是个高傲的男人,生点小病之类的事不可能对别人讲,更何况,那时她在跟他怄气…… 可他明明那么痛苦难受却又硬撑着不来医院什么意思? 跟自己也怄气? 医生见苏陌没反应,觉得无趣,气呼呼的走了,最近各种反常的事情接二连三,苏陌心里乱上加乱,艰难的挪开步子,正想走回病房看顾凌枫,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个清脆的女性声音: “苏陌,真巧啊,听说凌枫差点被你折磨死,他在哪间病房,带我去看他。” ~亲猜一下这恶妇是谁?后文更精彩哦。期待您的继续关注。。。~ 这个孩子必须做掉(必看高/潮) 隐婚总裁很专一,这个孩子必须做掉(必看高/潮) 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个清脆的女性声音: “苏陌,真巧啊,听说凌枫差点被你折磨死,他在哪间病房,带我去看他。舒悫鹉琻” 苏陌回头望去,赵晓婉站在靠近急诊室的位置,雪白的右手里提着一只花篮,里面密密麻麻的盛满红、粉、黄三种颜色的康乃馨,那张红色的花牌此时就悬挂在花篮提手上,上面几个金黄大字尤为显眼—— “爱人的祝福” 当着她的面送她的老公这种花,这个女人也太没把她苏陌放在眼里…… 苏陌挡在顾晓婉面前,嘴角勾起一丝揶揄铄: “是啊,我也觉得够巧,赵晓婉,凌枫一直昏迷不醒,我也没对你说过,那么这件事你又是在哪听说的呢?” “我……”赵晓婉被噎的小脸通红,气的跺了跺脚:“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管得着么?我现在就去看他,你能把我怎么样?” 这是个被赵家当宝贝一样娇生惯养起来的骄纵公主,从来都是她把别人怎么样,谁还能把她怎么样? 若是在苏陌家,她或许会把赵晓婉拒之门外,可是,这是医院,是公共场合,谁来谁往,谁又管得了谁? 苏陌心底牵起一丝苦涩,眼睁睁看着赵晓婉在身边走过去。 赵晓婉刚刚要苏陌带她去顾凌枫的病房分明就是在挑衅,因为此刻她没有过问任何人,直接就走进了正确的房间。 “咔!” 门被关上,苏陌看着幽深的走廊,心中倏然浮起一丝疑虑。 昨天赵晓婉在顾凌枫给她买戒指时出现或许是巧合。 而今天,顾凌枫来医院还不到一刻钟,赵晓婉竟然也赶了过来,甚至连他在那间病房都知道,这又是怎么回事? …… 苏陌不想看到赵晓婉和顾凌枫的画面,所以坐在病房外的凳子上等。 “陌陌?” 右前方倏然传来个惊讶的声音。 苏陌循声望去,见是婆婆秦舒和小姑顾若曦,强笑了笑:“妈。” “陌陌,还真是你,我还以为看错了。”秦舒指着病房的门:“你在外面干什么?怎么不进去呢?” 苏陌无声的捏紧衣角:“妈,我在外面透透气,你和小曦先去吧。” 秦舒察觉出苏陌的异样,然而,更放不下儿子的安危,说了声“好吧”,和顾若曦走到门外—— 推开门,看清眼前的情景,先是稍稍一怔,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 “赵晓婉,你这是什么意思?” 此刻,顾凌枫还没转醒,赵晓婉正坐在病床前,小手举起他没有打点滴的那只胳膊,将他的手掌放在她脸上,做出一副亲昵暧/昧的模样。 她这样做本来是打算给苏陌看的,没想到却被秦舒撞见,慌忙将顾凌枫的手放下: “秦阿姨,我只是过来看看凌枫。” “看就看,没必要动手动脚是不是?”秦舒走过来,脸色和语气越来越差: “我儿子都病成这样了可经不住折腾,现在我们一家人想单独待一会儿,你是不是该回避一下?” 赵晓婉又气又恼又不敢发作,厌恶的皱着眉,站起来就向外走。 “先慢走!” 秦舒向地上扫了一眼:“拿上你的花篮,我们顾家不需要!” 赵晓婉的身子隐隐发抖,用力咬住嘴唇,弯腰把花篮提起来,气冲冲的走出门去,“砰!”的将门重重摔上。 秦舒看着那扇颤栗的门板,没好气道: “什么素质?第一次见她我就看出这个赵晓婉不是善茬。” 顾若曦走过来:“妈,过去的都过去了,跟她这种人计较什么?” “我倒不想计较什么,刚刚你也看到了,你哥现在都已经结婚了,她这是在干什么?如果陌陌看到的话,糟了……小曦,你快出去看看,这个女人心眼坏,别让她对陌陌说什么。” 苏陌被沉重的关门声吓了一跳,抬头望去,正看见赵晓婉又提着那只花篮走了出来,心里又惊又疑,却看着赵晓婉没说话。 赵晓婉在秦舒那里受了气,望见苏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咚”的将花篮扔进手边的垃圾桶里: “看什么看?这下你满意了是吧?” 苏陌嘴角勾了勾,仍然一瞬不瞬的看着赵晓婉。 其实赵晓婉长得美丽水灵,如果她的性格能够温顺点的话,绝对称得上名副其实的“公主”,可她就是从不知道收敛、从来都不知道得理饶人…… 当年赵晓婉没少骂过苏陌,苏陌知道她这张小嘴有多厉害,然而,这不代表她要害怕她,当年赵家一家三口对她一个人拳打脚踢的时候她也没低过头。 “哼,苏陌,你别在这里幸灾乐祸,我告诉你,你哭的时候还在后面。”赵晓婉站在苏陌正对面,高耸的胸/部明显的起伏着: “你想知道凌枫娶你的真正目的么?我现在就告诉你,他是为了……” “嫂嫂!” 身后倏然传来一道清婉的女声,纵然不高,却有着某种强大的气场,将赵晓婉的话从中斩断。 顾若曦迈着娴静的步子走过来,看也没看赵晓婉一眼,只对苏陌说:“妈想和你说说话,去屋子里吧。” 苏陌笑笑:“好。” 站起来,抛下赵晓婉,和顾若曦一同向门口走去。 赵晓婉被甩个没脸,愤懑的瞪着苏陌的背影:“妹妹,你真的不想知道答案么?你知道我住哪里,如果你想找我聊聊,我随时等着你。” 苏陌的身子震了震,脚步不觉停住。 “嫂嫂,走吧,别理她。” 顾若曦在背后轻推了苏陌一把,苏陌恍惚的走进去。 秦舒正坐在病床前打量顾凌枫,见苏陌走进来,笑道:“陌陌,枫子醒了,他刚刚还在叫你,快过来看看他。” “好。” 苏陌心事重重的走过去,这时才发现顾凌枫的眼睛已经睁开。 他大概是刚醒,此时仍保持着她离开时的躺姿,浅眯着那双黝黑如墨的眸子,默不作声的看着苏陌和顾若曦走过来。 苏陌坐在床边的凳子上,看了顾凌枫一眼,又匆匆将目光移开。 顾凌枫凝眸看着她,眉心浅蹙着,不知在默默思考什么。 房间里瞬间变得安静,秦舒见大家都不说话,开口道:“疯子这孩子平时身子挺壮实的,从小到大就没感冒过几次,偶尔发过烧也没烧这么厉害过,怎么成年了身体抵抗力还倒退了?” 顾凌枫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这时,秦舒倏然抓起他的手腕:“这又是怎么回事?什么事这么想不开,学会自虐了?” 苏陌循声望去,只见顾凌枫手腕上一块绿豆大的红印,像是被烫伤的,苏陌昨天和顾凌枫一起去买戒指时还牵过他的手,所以她清楚的记得那时他的手腕上还没有这个伤疤…… 真的是自虐? 这似乎不像顾凌枫这种理智的男人能做出的事。 秦舒对顾凌枫越疼嘴就越不软:“说话啊,烧聋了还是哑巴了?” 顾若曦早看出顾凌枫和苏陌之间有事,笑道:“妈,我哥还没完全恢复清醒,你就别逼他了,我们出去走走,让嫂嫂和他单独待会儿。” 秦舒瞧瞧顾凌枫,又看看苏陌,似乎也看出些什么: “行……” 脚步声渐渐远去,伴着清脆的关门声,病房里只剩下苏陌和顾凌枫。 苏陌微低着头,手指交叉放在腹部,明知顾凌枫在看她,明知这样的情况下该说些关心的言语,然而,她的双唇就像冻结了,一个字也说不出。 她与他之间,历经了五年,终于渐渐走近,然而,过去的一天犹如一把锋利的刀,硬生生的将两个人从中劈开,将他们拉回到五年之前彼此还素不相识的那一天。 “一直把一件事憋在心里是不是很难受?” 顾凌枫的声音,浅浅的、淡淡的。 或是太久没听到他声音的缘故,苏陌的身子竟然隐隐颤了颤,她没抬头,十指用力扣紧:“是……” “赵晓婉曾因为我受过伤,后来,伤情恶化,诱发了血液病,所以我想尽千方百计的帮她治疗,所以,她要什么,能给的,我会尽量给。” 因为高烧的缘故,他的声音微微沙哑,却仍旧磁性好听,苏陌深吸了口气,终于抬头向他看过去,他始终在看她,所以,这一瞬,她与他四目相视。 顾凌枫凝望着她,憔悴的脸仍旧不失英俊与刚毅: “我曾经对赵晓婉有过好感,但不是我们之间这种,而且到后来我发现真实的她不是她曾经表现的样子,我和她之间从未有过实质性的关系,不像我们。” 他的声音这么诚恳,他的目光这么凝重,苏陌仔细的观察着他,这一切的认真若非发自内心似乎不是谁能伪装出来的。 他没有骗过她? 是赵晓婉一直在无事生非?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觉得哪里有些不对? 她目光闪烁,清亮的眸子里有欣喜、有怀疑、又有恐惧,这个女人总是这样,心事总会轻易的暴露出来,顾凌枫凝神看着她,浓黑的眉峰轻锁住: “苏陌,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你应该放心,既然是我顾凌枫爱上的女人一定就是一生一世,无论发生什么,只要不是你主动背离,我绝不会背弃你。” 是,她最担忧的就是顾凌枫像赵晓婉说的那样只将她当做了别的女人的替身,她怕自己即便现在拥有了他,到头来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对顾凌枫从来都这么小心在意,赵晓婉说的那些话似乎又那么真实,她怎么还能淡定下去。 或许,她真的是太多疑了。 或许,她真的是该踏踏实实的信任他才对。 更何况,现在她…… 苏陌双手轻抚在自己腹部,嘴角不由泛开一丝甜美的笑:“我有件事要告诉你。” “什么?” 顾凌枫似乎猜测到什么,心里“咯噔”一声,脸色瞬间变得忧郁起来。 苏陌只顾内心甜蜜,没留意到顾凌枫的表情变化,怯怯的看着他: “那次手术很成功,我怀孕了。” 这瞬间,顾凌枫的身子忽然绷紧,豆大的汗珠在俊冷的脸上密密匝匝的渗出来。 “怎么了?”苏陌顺手拿过床头的毛巾递给他:“你不高兴么?” 顾凌枫勉强笑笑:“没事,就是忽然有点不舒服。” 苏陌羞涩的笑:“我查过资料,这种怀孕方式对孩子发育不会有影响,我想留下他,你觉得呢?” “应该吧。”不知是不是因为病痛的原因,顾凌枫似乎很魂不守舍:“这件事先别跟妈说。” 苏陌点头。 顾凌枫歉然看着她:“苏陌,对不起。” “都过去了,以后好好待我和我们的宝宝哦。” 她在笑,笑的这么坦然、这么灿烂,落入顾凌枫眼中,却仿佛化作无数把锋利的刀,一刀接一刀的凌迟着他的心。 这件事,他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他原以为自己还可以有时间先对她说清楚的…… …… 秦舒和顾若曦是近二十分钟后回到病房的,苏陌为了给顾家人腾出独处的时间,一个人在医院楼下散步。 姚远就是在这时候打来了电话。 苏陌接起来:“喂?” “苏陌,你在哪?” 姚远的声音不似以往那般气定神闲,而是显得反常的沉重,苏陌不禁担忧起来: “我在医院,姚远,出什么事了么?” 姚远的声音仍然沉重的怕人: “哪家医院?” 苏陌报上医院名,姚远立刻回道:“我五分钟后就到医院门口,你在那里等我,我有急事必须和你当面谈。” 姚远说完就挂了电话。 姚远不似湛东航那么爱虚张声势,凡是能令他大动情绪的事必然关系紧要,苏陌不敢怠慢,收好手机就朝医院门口走去。 苏陌等了没一会儿,姚远的车便出现在视野里。 车窗滑落,姚远探出头来向苏陌招了招手,苏陌走过去的时候,姚远早已经把副驾驶座的车门推开,见苏陌站在外面就说: “到车上来谈。” 苏陌很少见到姚远这么神经质,不想惹他,小心的上了车去:“什么事,说吧。” 姚远摘掉墨镜,神色凝重的看着她:“陌陌,你怀孕的事顾凌枫知道没有?” 苏陌怔了怔,恍惚的点点头。 姚远追问:“他怎么说?” 苏陌哭笑不得:“姚大医生,你行色匆匆、十万火急的要见我原来就为了这点八卦啊,抱歉,我还有重要事要做,不陪你八卦了哈。” 抬手,正要推门下车,纤细的手腕却忽的被姚远用力攥住,苏陌诧异的瞧着他:“姚远,你到底要怎样啊?” 周围的人这几天怎么都这么反常? 姚远认真的凝视着苏陌,墨画般的双眉紧蹙着,清澈的眸子里仿佛要滴出露水:“陌陌,这个孩子不能要。” “什么?!” 苏陌几乎懵了。 “我说,这个孩子你必须做掉。” 姚远重复,他口齿本来就清晰,而且放慢了语速,所以字字明了。 苏陌听得目瞪口呆,怔了好一会儿,猜测着姚远的用意,不由苦笑起来:“姚远,就算我真的会做掉这个孩子,我们之间也不可能了。” “……” 见她这幅模样,姚远实在不想伤害她,可是……姚远用力吸了口气: “这孩子不是你和顾凌枫的!” 什么? 苏陌耳朵里“嗡”的一声,越来越难以置信,声音不知因何颤抖起来:“姚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下章全部真相都出来,今天实在太累了,先更到这里啦。另外,昨天的章节里有句话: “顾先生,一件1999,一件29999,总共是3198,您要给现金还是刷卡?” 打字的时候少加了个9,应该是“一件1999,一件29999,总共是31998”这种低级错误相信亲们已经自我纠正了,因为谨最近发高烧,每晚都要去打点滴,回家后已经是深夜,最近的两章都是凌晨码的,精力不够,所以有些小错误,大家多担待下吧。以上字数不计入vip总字数,后文更精彩哦。 代/孕的事实(揭开真相,全文第一次最大的高/潮) 隐婚总裁很专一,代/孕的事实(揭开真相,全文第一次最大的高/潮) 见她这幅模样,姚远实在不想伤害她,可是…… 姚远用力吸了口气: “这孩子不是你和顾凌枫的!” 什么? 苏陌耳朵里“嗡”的一声,越来越难以置信,声音不知因何颤抖起来:“姚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瑚” 想起那个残忍的事实,姚远心里像是扎着根钉子: “你也学过生物,应该很清楚,通过人工移植受精卵的方法可以在一个人的子宫里孕育别人的孩子,现代社会里没有生育能力的夫妇借助他人的身体孕育属于自己孩子的事也不是没有。舒悫鹉琻铄” 是…… 这些科普知识苏陌清楚,可这跟她又有什么关系? 苏陌不知因何越来越心慌,惶恐的看着姚远,连眼神都变得颤抖不安: “姚远,你到底想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此刻的她,像只被吓坏的兔儿般呆呆的坐在副驾驶座上,纵然表现的很镇静,然而,她的呼吸在颤抖,那双似水的剪眸里盛满了惶恐、不安还有祈求…… 这个小女人被吓坏了。 他想过如果把事实告诉她对她来讲会是多残忍的伤害,可是,如果连他也欺骗她的话,对她更是残忍…… 姚远狠下心,淳澈的墨眸紧凝起来:“陌陌,你肚子里怀的是顾凌枫和赵晓婉的孩子。” “轰!” 耳边仿佛忽然有一声巨雷炸开,无数的回音嗡鸣着苏陌的耳膜。 耳朵里、脑海里似乎有无数只蜜蜂在狂飞乱撞,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变得漆黑,她怔怔的坐在原处,像被忽然掏空了内脏般,身体四肢一寸寸的僵滞、变冷…… “陌陌,我想顾凌枫一定有他的难处才会这样做,你别想不开。做掉吧,我会为你安排最好的医生。” 看着苏陌失魂落魄的模样,姚远心里犹如千刀万剐,右手轻搭在她颤抖的肩头,轻轻拍打着。 “你骗我!” 苏陌忽然用力推开他的手,泪眼模糊的瞪着他: “姚远,你是不甘心我嫁给顾凌枫才会这么说的,你是嫉妒我们才会说这种谎话骗我是不是?我不信……姚远,你是骗我的,我不信,我不信……” 她颤抖的、悲恸的声音如针般刺痛着他,同样刺痛他的还有她苍白的、扭曲的脸和她脸上那两串晶莹的泪珠…… 姚远眉心痛苦的拧起:“陌陌,你听我说……” “我不要听!” 苏陌厉声打断他: “姚远,你是骗我的,我不要再听,姚远,求你别说了,呜……” 心里仿佛有什么被狠狠抽离,姚远凝神看着她,仿佛回到三年前那年,他看到她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哭,却怎么也不敢向前打扰。 “咔!” 颤抖的小手用力推开车门,苏陌像掉了魂儿似的一头栽出去,然后逃也似的冲进行色匆匆的人群里。 城市的街道向前一直延伸,似乎永远没有尽头,苏陌低着头,像只断了线的风筝般没有方向的随风漂泊。 所有的意识仿佛都被抽光,脑海里空荡荡的,连一点思绪、一点情绪也没有剩,可眼里就像被洒了无数的海盐,刺的她泪水一刻也停不下来。 “砰!” 脚腕处不知被什么坚硬的东西撞了一下,蚀骨的痛如火般一阵阵往心里钻,苏陌无法继续走下去,索性坐在路边的石凳上,眼前人来人往,每条人影仿佛都是虚无缥缈的。 “姑娘,看你挺面善的,我从外地来打工,被人骗了,现在没钱回家乡,借我点钱让我买车票行吗?” 近处传来粗粝的男中音,苏陌恍惚的朝声音来源处看了一眼,一名中年男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她右前方,右手朝她伸过来。 苏陌无神的移开视线,想说“没有钱”,嘴唇刚一张开,泪水就涌进嘴里去,咸苦的滋味牵连着五脏六腑都苦涩翻搅起来。 “这些钱给你,别再烦她了。” 不远处响起熟悉的声音。 “哦,好,好,先生出手可真大方,谢谢,谢谢啊。” 男子数着姚远给的那叠零钱,兴高采烈的走远了。 姚远低头打量着苏陌,隐约的叹了口气,没说话,无声蹲在她脚边,干净的右手握住她的鞋子。 苏陌像是梦游一般,感觉到有人在动她的脚才呆滞的低下头去,泪眼中依稀呈现出姚远的脸,他就蹲俯在她腿边,像是一个慈父在为自己最疼爱的女儿系鞋带。 不,不是系鞋带…… 他已经脱掉了她的鞋子! “……” 苏陌麻木的身子隐隐动了动,下意识的想将脚向上蜷,姚远的手却在此时将她的小脚紧紧握住。 “干……什么……” 苏陌的声音被抽泣冲的断断续续,说话的时候,泪水仍然没忘了往下掉,像是晶莹的露珠般,淅淅沥沥的滴在姚远的手背上。 姚远深皱着眉,心里的疼如山般一层层的堆积:“你的脚脱臼了,有点疼,忍着点。” 姚远用力,骨骼间发出清脆的复位声。 苏陌的身子不由颤了颤,剧烈的疼痛只将她的意识凝聚了片刻,然后她眼前的一切又变得恍惚。 逃避,因为不敢面对血淋淋的现实。 不想清醒,只是怕发现自己其实早已一无所有。 “你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带你去找顾凌枫谈谈。” 耳边传来姚远的声音,苏陌朝他看过去,苦涩的唇齿间发出淡淡的音节:“不用。” 姚远凝神望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仔细的帮她穿好鞋子又系好鞋带,过了会儿才说:“那么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苏陌抬起头,隔着泪涟看着模糊的天际。 打算? 自从决定嫁给顾凌枫的那一刻起,她所有的打算里就全与他有关,她从未为自己单独的人生打算过…… 可现在,她注定是要单独一人了么? “陌陌,你在我眼中一直都是个坚强勇敢的女孩子,我相信你无论遇到什么事都会撑下去,你不会做傻事的,是不是?” 姚远站在她正对面,若笛的声音清风般扑下来。 苏陌无力的笑笑: “姚远,你放心……能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吗?” 姚远皱了皱眉,仔细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叹道:“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打我电话。” 说完这话,他转身,走出几步,却又转回身来: “陌陌,鹏鹏的情况最近越来越好,我来找你的时候他让我转告你,他希望离开疗养院后能与你生活在一起。” 苏陌的心隐隐颤了颤。 姚远知道鹏鹏对她的重要性,他选在这时候对她说这句话是让她有活下去的动力,他还是担心她想不开…… 姚远多好啊,从来都想着她,从来不肯伤害她,如果他是顾凌枫就好了…… 苏陌想到这里,泪水忽然又绝了堤般倾泻下来。 …… 苏陌一个人在街头坐了好久,情绪渐渐平复了些,便打了荣教授的电话。 “陌陌,有事么?” 荣教授的声音总是很和蔼。 苏陌颤颤的握着手机,无神的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荣教授,可以把实情告诉我么?” 那边短暂的沉默了片刻: “唉,陌陌,你都知道了?” 苏陌早已干涸的眼中又挤出两行泪水,干枯的右手握紧手机,发白的指尖变得麻木起来。 “陌陌,既然你知道了我也不再隐瞒了,植入你体内的其实不是顾先生的精/子,而是他和赵晓婉的受/精卵,你怀上的孩子其实跟你没有一点血缘关系,唉……” “这件事顾先生一直不让说,所以我们也在隐瞒,陌陌,你有权利选择的,别再那么傻了。” 明明早已自姚远那里知道了这个事实,为什么自荣教授这里再听一遍后,苏陌的血肉仍然像被硬生生剥离了一次?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荣教授每次对她说话的时候语气里总带着一丝怜悯。 她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初顾凌枫明知她是处/子还是冷血无情的让她继续做试管。 原来她从来都是那个被利用的人,傻傻的,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却还以为自己多义无反顾,以为只要为他付出迟早就会得到他的回报…… 荣教授早已挂断了电话,苏陌还保持着通话的姿势,像只被撕碎的洋娃娃般,孤独的被丢弃在街角,傻傻的守望着,以为她的主人还会回来。 她不知自己是怎么站起来的,她穿过马路,站在路边,不停的对来往的出租车招手。 她脑海里只有三个字: 赵晓婉! 她要去找她,既然事实已经这么惨不忍睹,她不怕自己的灵魂再被撕碎一遍,她要去找赵晓婉把一切都问清楚…… …… 赵家别墅。 一楼豪华的客厅里正坐着两个人,两个人都抽着烟,神情看起来都异常沉重。 “这件事必须万无一失,顾凌枫可精明的很,一旦被他查出一点蛛丝马迹依着他的性子,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说话的人正是别墅的主人赵景年。 马行杰点了点头:“放心吧哥,我以前修过车,还当了这么多年的司机,对车还是很了解的,顾凌枫就算再精明也绝对怀疑不到我们头上,而且……” 马行杰压低了声音:“一旦出事,他就算不死也残,我们还怕他什么?” 赵景年深吸口烟,两眼紧眯成一道危险的缝隙,深沉的盘算着什么。 这时,别墅的老管家章回步履蹒跚的走了过来: “老爷,陌陌来了,要不要她进来?” 赵景年意外的皱起眉:“哪个陌陌?” “您的女儿,苏陌……” 听到这个名字,赵景年的脸色变得更差:“她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她,让她走!” 章回自苏陌还没离开赵家时就在赵家当管家,对过去那些事知道的一清二楚,赵景年态度坚决,他也不好说什么,暗暗叹了口气,转身朝门外走去。 “刚刚我好像听见谁说苏陌来了?” 二楼倏然传来个清脆的声音,赵晓婉站在护栏前,右手抓着护栏上的银环,低头看着楼下。 章回停下脚步:“小姐,是的,苏陌来了。” 赵晓婉嘴角勾起一丝得意的笑:“她是来找我的,带她来我房间见我。” 说完,赵晓婉转身进了房间,她早料到苏陌回来,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唉,小婉这孩子真是越来越难管。”赵景年无奈的摇头:“行杰,你先回避一下,苏陌那丫头鬼点子多得很,看到你也不好。” “行。” …… 章回带着苏陌一直走到二楼,站在一间房外: “小姐,就是这里,你自己进去吧。” 苏陌心神恍惚,淡淡的说:“章叔,谢谢你。” “别客气,唉……” 章回看着苏陌苍白的脸直叹气,上次她来这里还是她母亲重病的时候,当时的她脸色也像现在这样憔悴,最需要的就是关心和安慰,但她不但没有得到赵家的安慰,反而被一次次的打了出去。 现在她还来做什么,难道对赵家还不够死心么? 章回暗暗为苏陌捏了把汗。 “咔!” 苏陌正想敲门,不想门竟被人从里面打开了,赵晓婉右手握着门把手,看清苏陌憔悴不堪的脸,不由笑起来: “呦,这不是苏陌么,你在医院的时候不是挺神气的么,现在是怎么了?呵呵,我早跟你说过有你哭的时候。” 赵晓婉和她母亲一样,很会骂人,也很会挖苦人,尤其是在别人最痛苦不堪的时候幸灾乐祸…… 苏陌淡淡的看着这个美丽的小女人:“把你和顾凌枫之间的事告诉我,我听完就走。” “呵呵呵呵……”赵晓婉边笑边将房门开到最大,好看的脸蛋几乎扬到天上去: “你以为你是谁啊?凭什么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这时,倏然有一缕鲜艳的玫瑰红映入苏陌眼中,她不由向赵晓婉房间里望去,首先映入眼中的是那显眼的红色的床单、雪白的窗帘,然后就是床/上那只黄色抱抱熊。 这一刻,苏陌顿时想起不久前她看到的那段视频里正是这样的场景。 那时,也就是她和顾凌枫结婚的当晚,赵晓婉就坐在这张床上哭泣,而顾凌枫就站在她对面安慰…… “看什么看?没见过这么好的卧室啊?哦,我差点忘了,凌枫又不是真的爱你,怎么可能把你的卧室装修的这么豪华呢?” 赵晓婉存心挖苦,声音又尖钻又犀利。 苏陌回了回神,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赵晓婉,事情到了这一步,我不想跟你罗嗦什么,你也别和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你早就想把事实告诉我好让我痛苦不是么?现在我来了,趁我现在还想知道,说吧!” 赵晓婉不由怔了怔,苏陌眼中那种死灰般的绝望还有语气里那种冰冷的凄凉令她隐隐发慌…… “说,你这么想知道我当然要说。”赵晓婉走出门,与苏陌站的很近很近,小嘴几乎要贴到了苏陌耳朵上: “苏陌,一年前我因为凌枫出过一场事故,伤了子宫、失去了生育能力,我不想耽误凌枫,所以提出和他分手,可是凌枫那么爱我,他怎么可能放弃我呢?所以他想到了借用别的女人的身体孕育我们的孩子……” “呵呵,可是哪个女人会甘愿做这种事呢?除了你苏陌!苏陌,其实顾凌枫娶你唯一的目的就是为了借用你的肚子孕育我的孩子,因为你最痴、最傻,最有可能没头没脑的为他做任何事。” “苏陌,凌枫和你结婚的时候有没有提到过要隐婚呢?因为他知道和你的这段婚姻长不了,所以他不想宣扬;他有没有说过等你把孩子生下来会给你一笔钱呢?因为孩子一旦生下来他就会和你离婚,然后当然是要娶我。” 赵晓婉一句句的言语,清晰锋利,犹如喂了剧毒的刀,一下一下的刺在苏陌心中最疼的地方。 她忽然全明白了…… ~唉,希望我们的陌陌在伤痛中学会成长。。后文还有事情要揭露,更精彩哦,期待您的继续关注~ 顾凌枫,我们离婚!(必看) 隐婚总裁很专一,顾凌枫,我们离婚!(必看) 赵晓婉一句句的言语,清晰锋利,犹如喂了剧毒的刀,一下一下的刺在苏陌心中最疼的地方。舒悫鹉琻 她忽然全明白了…… 当初顾凌枫娶她是为了要孩子,这一点他已经对她说的很清楚,只是他从没说过,他要的是他和赵晓婉的孩子,他不惜用婚姻做掩饰,原来只不过是方便借用她的肚子! 她还以为顾凌枫是个孝子,以为他是为了尽早了却母亲抱孙子的心愿才会搁浅自己的感受,才会随便把她拉过来与她结婚…杳… 原来,他真正为的人不是他的母亲,而是赵晓婉。 原来,他根本不是随便把她拉过来,而是看透了她最迷恋他、最可能会没头没脑的为他付出。 心脏仿佛被划开一道缺口,无数的苦与痛拼了命的向外涌,苏陌恍惚的站在门外,木木的看着赵晓婉美丽而得意的脸,颤抖的唇间发出无力的音节: “如果我怀的是你们的孩子,你就更应该瞒着我才对,为什么?铍” “还要我告诉你原因是不是?” 赵晓婉早料到苏陌不肯死心,抿了抿樱桃小嘴,笑的美丽、笑的灿烂: “因为苏陌,我就是看不得你好,我看到你觉得凌枫是真的对你好、看到你觉得自己很幸福的样子我就很不爽。” “苏陌,我就是要把实情告诉你,让你看清自己的身份,让你看清楚你不过是帮我赵晓婉生孩子的工具。凌枫爱的人始终都是我,他就算对你好也不过是为了迷惑你,好让你死心塌地的为我们生孩子罢了,他就算要过你,那也是玩/弄你,男人么,玩个女人算得了什么,苏陌,是你自己贱,喜欢心甘情愿的被凌枫玩……” 赵晓婉的声音犹如魔咒般响着,自从母亲走后,苏陌的生活再艰辛困苦,她也没再求过赵家一次、没再在赵家人面前低过一次头,可现在,她忽然感觉自己在赵晓婉面前变得很低很低—— 就仿佛,赵晓婉是个高高在上的皇后,而她却是那个被皇帝千刀万剐的弃妃。 苏陌不知道自己怎么离开赵家的,她恍惚的站在人来人往的路口,干瘦的右手颤抖的抚在小腹上,泪水在眼里一次次的风干。 她的肚子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 一个属于别人的小生命。 这些日子,顾凌枫就像变了个人似的,一反曾经的冷漠与疏远,渐渐的开始对她好,开始疼她、宠她…… 她忘乎所以的以为自己已经得到了他的真爱,以为自己已经从痛苦的泥沼里爬了出来,以后就可以幸福的生活下去了。 可现在,她发现自己不过只是像从前一样做了一场美梦而已,醒来后才发现现实比她原先想象的还要冷。 他说他喜欢她,他送她礼物,他甚至与她上/床…… 他这样做的目的,原来都不过是为了迷惑她,都不过是让她死心塌地的帮他和别的女人孕育孩子罢了。 她所认为的最美好、最值得珍重的东西,原来都是他假心假意的施舍。 而她,竟为了这份施舍神魂颠倒,甚至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了他。 “陌陌,你现在只是为顾凌枫失了心,还好没有失/身,不然一定会赔上心又赔上身,赔的血本无归。” 苏陌脑海中忽然响起杜小红的话,大家都能看清的事实,为什么她总是看不到呢? “thoughfortunedoesbepleasingi′llgoalongwithyou……” 手机铃声不知何时开始响的,苏陌察觉到的时候,已经有两个未接来电,全都是婆婆秦舒的。 苏陌犹豫了片刻,无力的手指缓缓滑动接听键。 “陌陌,你这是突然跑到哪里去了,打你电话也不接?” 苏陌深深吸了口气:“我在外面。” 外面喧闹,苏陌这时候的声音又无力,秦舒没听出异样,继续说: “凌枫的针打完了,已经退了烧,医生说只要在家注意休息就不会有问题,我们刚刚没找到你,打你电话也不接,所以直接回家了。” 苏陌神情恍惚的看着前方的广告牌:“好。” “我和若曦有点事,现在就枫子一个人在家,陌陌啊,如果你在外面没有要紧事的话就回家陪他吧。” 苏陌痛苦的咬咬嘴唇:“好!” 事到如今,她是该与顾凌枫单独谈谈了,她与他之间这糊里糊涂的一切,也该有个了断了。 …… 苏陌走进房间的时候,顾凌枫正默默站在客厅的窗前,听到声音,他缓缓转过身来:“回来了。” 这个男人的声音总是淡淡的、浅浅的,从来都这么好听,不流露一点情绪。 他是对每个人说话都这样,还是也有反常? 比如,对赵晓婉说话的时候…… 苏陌嘴角牵起一丝苦笑,仰着小脸,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一步步朝他走过去。 她的脸苍白的吓人,她的双眼浮肿的厉害,眼圈泛红,似乎哭过,而她的目光——绝望、忧伤、无助。 顾凌枫看着她,心不由震了震,浓眉的眉峰轻耸起来:“这是怎么了?” “没怎么。”苏陌站在他正对面,仰头注视着他: “顾凌枫,我怀孕了。” 顾凌枫眉心不由蹙了蹙:“我知道,你说过一次了。” 呵呵…… 心里苦的翻江倒海,但不知为什么,苏陌只想笑:“是,我说过了,我倒忘了呢。” “……” 顾凌枫没再接话,大手放在她憔悴的小脸上上下抚/摸着:“脸色这么难看,有事先去洗脸再说。” 他嘴角微勾着,这么好看、这么邪肆,他漆黑的眸子低垂着,眼中蓄着的那种感情仿佛是对她的疼与怜。 倘若她现在还不知情,倘若,她现在还没有将他看透的话,她或许又会被这个男人轻而易举的蛊惑了,可现在她知道,这不过又是他虚假的伪装…… 苏陌嘴角的笑瞬间变的讽刺: “顾凌枫,这个孩子生下来以后你会怎么办?和我离婚么?” 抚在苏陌脸上的大手倏然滞住,顾凌枫的脸色稍稍沉了沉,然而,下一秒,他即刻恢复了平静,微微勾唇: “老婆,我发烧你也发烧?怎么忽然说起疯话来了?” 她宁愿她真的发烧,她宁愿今天经历的这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可她偏偏是清醒的,偏偏知道,现实比噩梦还要惨不忍睹…… 苏陌的身子狠狠颤了颤,紧攥的手指掐进掌心的嫩肉里:“你明明很清楚我怀的是你和赵晓婉的孩子。” 这瞬间,顾凌枫高大的身子明显的颤了颤,他的眉心深锁起来,凝神看着她痛苦模样,仿佛有无数根毒针拼了命的向自己心脏里钻。 这些日子,他最担忧的事还是发生了。 一如她怀孕的事实一样,来的这么快、这么令他措手不及。 他的表情终于变了,这个男人是这么高明、这么善于伪装,如果不是赵晓婉告诉她,她说不定被他欺骗到底也不会看出一点破绽……苏陌的呼吸变得艰难: “顾凌枫,为什么对我这么残忍?” 是! 他对她是太残忍,残忍到他有几次想对她说,却开不了口。 顾凌枫认真的看着她,嗓音沉了沉:“我欠她的。” 对上顾凌枫歉然的目光,苏陌的声音忽然变得激动: “你欠她的,所以你找上了我,你亏欠她,所以你就理所当然的来伤害我,顾凌枫,你只知道你亏欠她,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你有没有考虑过你这样做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公平!” 顾凌枫薄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又无言以对。 无论如何,他娶苏陌的初衷就是为了生他和赵晓婉的孩子,可是,后来一切都变了…… 他没再解释。 事到如今,一切都这么赤/裸/裸的暴露无遗,还需要解释什么? 苏陌无力的退后一步,转身背对着他:“顾凌枫,我们离婚!” 字字清晰如刀,割着她的心汩汩流血。 她纠缠了这个男人五年,以为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坚持去追一定能得到幸福。 然后,她怀了五年的美梦,在嫁给他的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被一片片的撕碎、挫骨扬灰,剩下的只成了肮脏不堪的灰尘。 是她爱错了人。 是她一厢情愿的把他想象的那么高大、那么完美,误以为他只是外表冷漠,其实内心善良执着。现在她才真正的知道,这个男人的内心比外表还要冷漠,他甚至为了他的目的,卑鄙的不惜用无耻的情/话和谎言欺骗她…… 是她苏陌太天真,活该被这个男人骗! 身后一阵沉默,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听到他的答复,坚决的两个字: “不行!” 他用了这么多的心计,好不容易达到了目的,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苏陌心里苦笑不已。 脚步声响,顾凌枫走过来,高大的身影挡在她正对面:“只要不离婚,只要你肯生下这个孩子,你要什么条件我都给!” 这个男人为了赵晓婉还真是豁得出去! 苏陌下意识的摸了一把自己的腹部,坚决的看着他:“我只要离婚!” 顾凌枫的身子仿佛颤了颤,苏陌抬头看着这个曾经令她着迷、令她颤抖的男人,之前,她从没有过一次看着他的时候心不是慌的、不是乱的,而是冷的。 她想,以后她看他的时候都会是这样了,抑或,以后这个男人她压根也不会再看! “顾凌枫,如果你同意,我们现在就去民政局协议离婚,如果你不同意,我会走法律程序,但你们的孩子,我绝不会留。” 努力说的平静、说的无谓,就仿佛她从未受过伤,就仿佛,这一切对她来说只是再平常不过的粗茶淡饭。自他手边绕过去,正朝门口走,右手却忽然被他的大手抓住。 苏陌身子顿在原地,却没回头。 顾凌枫在她身后,浓黑的眸子里深藏住那丝受伤: “苏陌,你弟弟需要钱不是么?生下这个孩子,我会给你一大笔钱。” 钱…… 过了这么久,他还是觉得她是拜金的,只要给钱就能平复她的一切。 苏陌的身子狠狠的发起颤来,下一秒,忽然转身,重重一记耳光朝他脸上甩过去。 “啪!” 清脆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尤为响亮。 顾凌枫英俊的右脸从耳根红到下巴,火辣辣的疼痛与羞耻袭来,他眸中顿时绽放出两道危险的锋芒:“女人,你别得寸进尺!” 忽的重重一把将苏陌拉过来,两只有力的大手铁箍般抓住她的双肩。 先是剧烈的震动,随之,苏陌肩头传来明显的痛,顾凌枫黑着脸,凌厉的瞪着她,眼中绽放出犹如某种野兽般的光芒,他低沉的、危险的呼吸着,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 也是,他这种男人高高在上的惯了,从来都活在别人的恭维里,哪挨过人的耳光? 就算秦舒对他家教严厉,却也从来没打过他耳光,顾凌枫哪里吃过这样的气,可是,又能怎样?这个女人这么弱,他总不能打回来…… 他只能这样瞪着苏陌,过了好一会儿胸口起伏的才不那么剧烈,终于泄气的将她放开: “闹也闹了,打也打了,要怎么样随便你,但离婚,休想!” 休想? 苏陌冷笑:“好,顾凌枫,既然你喜欢被动,那么就等着法院的传票吧。” 转身,正要向外走,身后却传来顾凌枫低沉的声音: “苏陌,你喜欢撞的头破血流我不拦你,你可以随便去找,我倒要看看我顾凌枫的离婚案子有哪个律师敢接?” 苏陌定在原地,她或许真的低估了这个男人的影响力,就算真有律师肯帮她,到时候一定也会遇到各种困难,这婚离下来还不知道要到猴年马月…… 苏陌深深吸了口气,用力咬了咬牙:“那么我现在总可以先把孩子做掉!” 顾凌枫眉心急剧拧起,长腿迈开,大步走过来: “苏陌,你真的以为我想这样?你以为只有你痛苦是不是?我这样做全是为了我们!” 他痛苦? 为了——我们? 这个男人是在说笑么? 为什么事实都已经这么赤/裸/裸的摆在面前了,他还拿这么拙劣的谎言来欺骗她? 苏陌嘲讽的看着他:“顾凌枫,我不是三岁小孩子,别再这么耍我了好不好?” 顾凌枫脸上红一片黑一片,心情郁闷而无奈:“赵晓婉有没有对你说过她就是因为你才会变成这样。” “什么?” 苏陌仿佛听到一记晴天霹雳,瞪着顾凌枫的两眼忽然发了直。 那些他想尽办法想隐瞒的事实,现在不说怕是以后连说的机会都没有…… 顾凌枫深吸了口气,恨铁不成钢般看着苏陌: “我是在大学的时候和赵晓婉认识的,她想进娱乐圈,所以要隐瞒恋情,所以我们之间的事从来都隐瞒的很紧。一年前的那天中午,湛东航忽然提出请我吃饭,他说有很重要的事,不去不行,你应该知道他有什么事……” 纵然在这种不愉快的情况下,想起那件事,苏陌的脸上还是有些发烫。 她当然知道,那天就是湛东航给她出了那个“破釜沉舟”的主意,然后湛东航按计划将顾凌枫请出来,将他灌醉,然后她趁他烂醉如泥爬到了他的床上,然后…… 可这些和赵晓婉也有关系么? 苏陌忽然感觉那件错事可能引起了太多预料之外的后果…… ~下文讲清楚一年前苏陌把自己送上顾凌枫床的事,以及赵晓婉出事的原因,以及顾凌枫为何已经爱上苏陌还要留下这个孩子的原因。。后文高/潮迭起,妞儿们继续关注哦~ 离婚,请签字!(重大转折) 隐婚总裁很专一,离婚,请签字!(重大转折) 顾凌枫浓眉的墨眉微微舒展了些,继续道: “后来,湛东航把我灌醉,然后把我送到宾馆的房间里,我醒来后才发现和你赤/身裸/体的睡在一张床/上,我立刻就知道是你和湛东航设下的圈套,我生气的厉害,当时就恨不得掐死你。舒悫鹉琻” 苏陌无神的看着顾凌枫,眼前忽然又浮现起那张扭曲的脸,还有他那危险的、阴鸷的、仿佛要将她千刀万剐的目光。 当时,他就用那种目光恨恨的看着她,颤抖的大手紧扼住她的脖子将她抵在床头,苏陌喘不动气、说不出话,甚至感觉她的人生就这样走到尽头了。 后来,幸好守在外面的湛东航和两个服务员及时赶了过来才将顾凌枫拉开。 苏陌忽然想,如果当时她知道顾凌枫和赵晓婉的关系的话,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做那种傻事,那件事其实和她后来答应与顾凌枫结婚一样,她以为这样做了就能够得到他,其实结果都只是她自取其辱罢了…铍… “我当时之所以那么生气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天是赵晓婉的生日。” 顾凌枫的声音幽幽传来,苏陌憔悴不堪的脸上隐约浮现起一丝惊愕,这是她从来不知晓的事情。 “我原本答应她晚上陪她过生日的,但那天你和湛东航忽然杀出来,你们在酒里下了安眠药,我一整晚都和你睡在一起,不但这样,你还让湛东航在我昏迷不醒时拍了我们睡在一起的照片发到微博上,这件事在第二天就炒的沸沸扬扬……” “赵晓婉很快知道了这件事,她以为我没去给她过生日是因为跟你在一起,那天她找到我和我闹分手,我解释她不肯听,我也就答应了,就在我们刚刚分开后,她过马路的时候,一辆车撞倒了她。她的身体受到严重创伤,从此再也不能生育了,而且那场事故还诱发了严重的血液病,自那以后她的状况一直不好。” 后来的事苏陌大体知道,因为后来赵景年找到了她,要她帮赵晓婉供血,可她从没听任何人说起过赵晓婉是因为这样才患病的,她从不知道,自己在这里面竟然有着这么大的关系…… “所以,顾凌枫,你恨我……”苏陌长长的汲了口气: “你恨我令赵晓婉变成这个样子,所以你决定报复我,所以你向我求婚,你决定把我从赵晓婉身上夺走的都在我身上夺回去是不是?” “不是!” 顾凌枫浓黑的双眉凝成威仪的剑形: “我顾凌枫算不上好人,但还没你想象的这么坏。苏陌,要我向你求婚的不是别人,正是你的生父赵景年!” 什么? 苏陌倒吸一口冷气,只感觉从头顶到脚趾都变得冰凉。 顾凌枫见她这副模样,内心的疼怜丝丝的向外渗,磁性的声音不由温柔了许多: “赵景年找到了我,他知道你一直在纠缠我,所以提议我向你求婚,借你的肚子生下赵晓婉的孩子,因为你和赵晓婉毕竟是有血缘关系的姐妹,就算是你无条件的帮助赵晓婉,这忙也该帮,况且赵晓婉的伤说到底又是因为你而起……” “我想赵景年说的有道理,而且他又是你亲爸,所以,我也就答应了,在向你求婚那天我就已经把条件说的很清楚,第一就是让你帮我生孩子,而且你一旦成功生下孩子我就会给你一笔钱,你答应的很干脆,我觉得你是个随便的女人,而且很看重钱,所以只要给你足够的钱,你生谁的孩子都无所谓,只是后来我才知道看错了你。” 或许是顾凌枫的声音太过磁性的缘故,苏陌万念俱灰的心里竟然又燃起一星希望,她干裂的嘴唇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说看错了我?” “我已经对你说过了。”顾凌枫微微低了低头,璀璨的双眼像两盏明镜般在她面前闪烁着: “后来,我发现你不是我之前所想的那么坏,我开始关注你,开始喜欢你,我从没骗过你什么,只是你从来不肯相信而已。” 他的声音还是这么磁性、这么好听,仿佛和弦的大提琴声,夹着他身上魅惑的檀木清香,丝丝的扣动她的心弦,这一刻,苏陌那颗破碎不堪的心忽然牵起一阵强烈的悸动…… 然而,她不等这种悸动成形,便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的将它压下去。 她不能再傻了。 前几次,她每一次受伤,都会被他几句花言巧语轻而易举的迷的晕头转向。 这次不一样了,现在,她肚子里都已经种下了他和别的女人的种子,面对这么残忍的事实,她就算是块石头也该清醒了—— 这个男人分明是在骗她的。 他温柔的情/话,他魅惑的目光,他一切的一切,都只不过是为了魅惑她,好让她死心塌地的帮他和他所爱的女人生孩子罢了…… 苏陌急促的呼吸着,用力后退一步,看着他,倏然讽刺的笑起来:“是,我当然不会相信,顾凌枫,如果你真的开始喜欢我,就不会让我继续怀别人的孩子!” 顾凌枫高大的身子痛苦的绷紧,黑眸里深藏起那丝受伤: “我也不想,可我没有办法,在美国的时候,我试着说服赵家不再计较孩子的事,我答应他们给他们任何想要的条件,可他们只要孩子。” 苏陌只是看着他冷笑,疲惫的眼里、憔悴的脸上无不带着嘲讽,她不相信…… 顾凌枫有苦说不出,只能叹息: “我早知道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信,所以我回国后一直瞒着你,苏陌,只要你生下这个孩子,我们就再也不欠赵家什么,我们以后就和他们再也没有一点关系。” “呵呵呵……” 苏陌心里陡然冷的厉害,无数的冰冷与凄凉像冰霜般往外渗,全化成无力的嘲讽。 这个男人说来说去,说到底,都不过是为了要她生下赵晓婉的孩子罢了。 她在笑,他喜欢她的笑,纵然有时很假、很夸张,却也灿烂明媚,仿佛轻而易举的就将他内心所有的阴云都吹散,然而,为什么此刻她的笑却似刀般不停的刺着他的心? 她还是不肯信…… 第一次去美国,他与赵景年谈好了给赵家百分之十的股份,然后他与赵家划清界限。然而,第二次回去后,赵家忽然改变了主意,说划清界限可以,除非苏陌帮赵晓婉生下孩子。 顾凌枫考虑再三,终究觉得赵晓婉是因为他和苏陌才变成这样,他和苏陌都该负责任,况且,赵晓婉说到底也是与苏陌有着血缘关系的姐姐,苏陌帮她生个孩子也算说得过去,最主要的是,他想与苏陌过安稳的日子,不想再与赵晓婉不清不楚下去…… 于是,顾凌枫答应了下来。 但这件事他毕竟愧对苏陌,他一方面想对她讲清楚,另一方面又怕她一旦知道了实情会承受不起。 所以,这些天,顾凌枫心里就像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他愧疚、压抑、不安,每天都过的恍恍惚惚、寝食不安,当心理到达无法承受的临界点时,他甚至想到了伤害自己…… 他本以为自己还多的是时间慢慢对她讲清楚的,他本以为自己还多的是办法将她留在身边的,可是,一切都来得太快,快到超出他的预料! 顾凌枫暗暗叹了口气,郑重的看着她:“要我怎样做你才会相信我?” 苏陌发颤的指尖用力绷紧:“除非你当着赵晓婉的面和我说清楚。” 话音落下,苏陌看到顾凌枫的眉心明显的绷的更紧,他就这样盯着苏陌看了好几秒,刀削般的薄唇终于缓缓启开: “好!我们去找她当面对质!” …… 车里的空气仿佛冻结了,寂静的令人不安。 苏陌偏头看着窗外,街角的景致飞速后退,他开的很快,苏陌从车窗上看到他的侧脸,凝重而深沉,那双鹰隼般的精眸中仿佛蓄着一股杀气。 “该死!” 右手边忽然传来他低沉的怒吼声,与此同时,苏陌感觉车身剧烈颤了颤,她顿时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刹车失灵,系好安全带,快!” 顾凌枫朝她看过来,苏陌看到他俊美的脸绷的很紧,他这种紧张而肃杀的表情是她以前从未见到过的。 “笃、笃、笃……” 前方传来刺耳的车笛声,苏陌看到一辆黄色的大型运输车自正对面高速驶过来,这瞬间,顾凌枫的额头仿佛有冷汗渗出来。 “可能要出事,身体尽量向后仰!” 顾凌枫语速很快,然而,仍旧是清晰的。 苏陌似乎明白了什么,吓得颤了颤,这时,一件坚硬的东西忽然落在她腿上,她低头看去,是顾凌枫的公文包。 “把它挡在头部……”顾凌枫转过头来,凝眸看着她:“苏陌,如果我们能在这场事故中存活下来,我希望这辈子能和你相守到老。” 他为什么忽然这样说? 他的语气和眼神都这么寂凉、这么奇怪,就仿佛是一个濒死之人的遗言—— 苏陌被自己这个不祥的想法吓得心慌,错愕的向前看去,只见前方那辆运输车越靠越近,而她所乘的这辆车子根本没有减速,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运输车的车身撞过去…… 苏陌想也没想,快速抓住腿上的公文包挡在了顾凌枫头部。 “轰!” 耳边传来巨大的响声。 所有的意识随着腹部传来的剧痛被抽离。 …… 痛…… 好痛,全身上下所有的骨骼和血肉像被撕成了碎片,稍稍动一动,就仿佛有无数只蚂蚁拼了命似的往身体里钻。 “嘶!” 龟裂的嗓子里发出沉闷的呻/吟,她睁开眼,视野里只有黯淡的光影,附近有人。 “醒了。” 不知名的方向传来冷淡的女人声音,不知是询问还是自言自语,苏陌艰难的张开疼痛的嘴唇:“顾凌枫还好吗?” 沙哑粗粝、干瘪无力,像是腐朽的锤子击打在老树皮上发出的声音。 这还是她的声音吗? “你伤得太重,身体需要静养才能恢复机能。” 女人淡淡说完,转身就走了。 苏陌一个人躺在阴暗的房间里,全身上下缠满绷带。 一天里,苏陌有近十六个小时在打点滴,药效的作用令她昏昏欲睡,眼前只有护士单一的身影进进出出,她不止一次的问过顾凌枫的消息,护士像是保密般,冷冰冰的从不肯透露一个字。 一复一日,过了近两个月。 破裂的伤口慢慢愈合,疼痛开始减弱,这一天,苏陌吃过了午饭,像往常般坐在病床上打着消炎针。 “夫人,恢复的好些了吗?” 门口传来个似曾相识的声音,苏陌抬起苍白的小脸,朝门口看了一眼,是顾凌枫的司机马行杰,她出事后,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今天还是头一次有人来看她。 马行杰走过来,笑容可掬的站在病床前:“夫人,总裁特意吩咐我过来看您,要我向您问好。” 向她问好? 他或许觉得她一直很好,不然也不可能这么久不来看她一眼…… 苏陌麻木的嘴角黯然动了动:“他还好吗?” “好,顾总好得很呐。”马行杰笑呵呵的弓着身子: “夫人,顾总让我把这个给你看,还叮嘱我,务必请你签了字再回去。” 说着话,马行杰在包里取出一份合同,顾忌到苏陌打着点滴不方便,所以他将合同展开,平放在了苏陌身上。 “离婚协议书” 醒目的黑字如针般刺的苏陌两眼生疼,她凝了凝神,虚弱的身子恍惚颤了颤,艰难的吸了口气,她淡淡的看着正前方:“他为什么不亲自来见我?” “额……”马行杰扶了扶手里的公文包:“夫人,顾总说孩子没保住,你令他很失望,他不想见你。” 苏陌冰冷的心狠狠颤了颤,左手不由抚向自己干瘪的小腹。 现在,她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他终于也不需要掩饰了,不需要用那些花言巧语骗她了。 “总裁已经签好了字,您只要在这几处签好字就好了。” 马行杰做事尽心尽力,殷勤的将合同翻到需要签字的地方,苏陌看过去,男方签字的地方已经整齐的签下“顾凌枫”三个字,她认得那刚劲挺拔的字迹,是他亲笔。 苏陌在发呆,似乎生怕她不签似的,马行杰在包里拿出签字笔,递到她手边: “夫人,我也是帮人做事,您就别为难我了,而且你就算不签也改变不了什么,这样固执下去的话,对你和你弟弟都不利。” 他是多么死心塌地的要离婚,所以竟然不惜将她弟弟也牵扯进来。 苏陌心底发凉,无神的眼里绽放出两道决然: “带我去见他。” 这个女人的目光绝望而固执,仿佛一只全身起火的飞蛾,眼看着就要烧成灰烬,却不肯放弃,仍然拼命的朝她向往的方向飞行…… 马行杰心虚的颤了颤:“可是,总裁说过不想见你……” 苏陌毅然看着他:“我会签字,但我要见他!” 她全身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都受过伤,这两个月里,她忍受了常人无法想象的痛苦,这些日子,她在挣扎的时候、煎熬的时候几乎都在想顾凌枫出事前对她说过的话—— “苏陌,如果我们能在这场事故中存活下来,我希望这辈子能和你相守到老。” 现在她知道,原来他连这句话也是欺骗她的,他或许根本就知道他不会出事,所以想用这种煽情的话蛊惑她。 可她不想这样不明不白。 即便事情似乎已经很清楚,她还是要找顾凌枫验证一下,哪怕事实会再一次的将她的心撕成碎片,都无所谓了,不然,她怎么能让自己彻底对那个男人死心…… ~后文更加精彩,期待妞儿的继续关注。。~ 从此与君绝——彻底的了断(高/潮) 隐婚总裁很专一,从此与君绝——彻底的了断(高/潮) “夫人,总裁就在那边,他可能很不想见到你,你确定要过去么?” 身边传来马行杰儒雅的问询声。舒悫鹉琻 苏陌没回话,颤抖的小手用力推开车门,拖着疼痛的身体一步步朝花园里走进去。 这两个多月的时间里,她被关在那间幽暗的病房里,每一天都尝尽疼痛与煎熬、都仿佛浴火重生了一遍,不觉间,g市最令人难熬的夏季已经过去,现在早已入了秋枇。 初秋,好美的季节…… 满园的彩叶草已经绚放,顾凌枫和赵晓婉就坐在花园最中心的亭子里,旖旎偎依的俊男靓女,在和煦的光影中宛如神仙眷侣一般。 从前的多少个日子里,苏陌也幻想过与顾凌枫相依,就像现在他与赵晓婉一样,两个人什么也不说,只是静静的坐在斜阳下,默默的看着夕阳一点点落下去,书上说,一对相爱的男女只要有过一次这样的经历,这一生就会一直幸福下去。 除此之外,她还曾幻想过与他踏上婚姻的殿堂,还曾幻想过与他执子之手白头偕老…铍… 可现在她才清楚,幻想就该是幻想,就该扼杀在梦里,而曾经的她偏偏那么天真、那么固执,以为不惜一切的去追就能幻想成真! 她从不是他的红颜知己,他更不是她的良人,这一切的事实,为什么非要经历这么多年、经历过这么多的生不如死才能看得清楚? 赵晓婉近半小时前就接到过马行杰的短信提醒,这时,敏感的望见缓缓走过来的苏陌,她故意抱着顾凌枫的胳膊向他身上凑了凑: “枫,那个女人好扫兴,我们别在这里了。” 顾凌枫不经意的朝左前方望去,入了眼的是个干瘦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病号服站在那里,就是那种在医院里随处可见的病人,可是,望见她这张过分憔悴的脸,还有她死灰般的眸子里那丝凄凉与绝望,他心底竟然莫名牵起一丝清晰的疼。 顾凌枫凝了凝墨眸,目光缓缓在苏陌身上抽离: “好,去哪?你说。” 清浅的声音蓄着淡淡的宠,这么磁性、这么好听……却似锋利的刀尖般狠狠戳在苏陌脆弱不堪的心上,她僵在原地,心脏的某处仿佛被划开一道缺口,如毒的血液拼了命的向外涌。 “哼,我就说过你最听我的呢,枫,我是这个世界上你最爱的女人,你要宠我、爱我、什么事都要顺着我。” 赵晓婉撅着小嘴瞥了苏陌一眼,挽着顾凌枫的胳膊和他一起站起来。 苏陌像只木偶似的定在原地,顾凌枫从她面前走过去,笔挺如新的袖口划过她的手背,鼻端飘入他身上那种特有的檀木清香,好闻的犹如剧毒般锥心刺骨。 她强忍着身体上的疼痛来找他,只因对他还抱了一线希望,只因即便看到离婚协议书上他的亲笔签字还是傻傻的以为他不是发自内心的…… 原来,这又是她的自欺欺人。 从来都不是他不够残忍,只不过是她不肯面对现实罢了。 他对她的漠视和对赵晓婉的亲近已经清清楚楚的说明了一切! 苏陌不知道自己在原地站了多久,她看着顾凌枫和赵晓婉相携走远的身影,仿佛是一台没有灵魂的摄影机,看着自己曾经最敏感的事物,死寂的心里却已经激不起一点情绪。 “夫人,总裁的人你也见到了,现在可以签字了吧。” 马行杰瞧准时机走过来,看清苏陌过度憔悴的脸,握着离婚协议的手不自觉的僵了僵。 他们对这个弱女人或许太残忍了。 苏陌艰难的汲了口气,没有知觉的左手抓住那份协议书,右手紧攥住那支黑色钢笔,颤颤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尖锐的笔尖穿透纸张,刺进掌心的嫩肉里,殷红的血被乌黑的墨侵蚀,晕开一片指甲大的妖娆痕迹。 但她感觉不到痛。 这场事故中,她在生死关头置之度外的挽救了顾凌枫,历经数十次手术后,她虽然侥幸存活了下来,但她的左半边身子永远失去了知觉。 她的左眼能看到事物,却再也流不出眼泪,她的左手能动,却再也不知冷暖,她的心仍然在跳,是不是以后就再也不知道什么是受伤、什么是疼痛? 马行杰收起苏陌签好的离婚协议,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却不知因何高兴不起来: “夫人,总裁吩咐我把这笔钱交给你,他不希望你以后再在g市出现,这些足够你和苏鹏过好下半生了,拿去找个好点的地方安顿下来吧。” 说话间,马行杰递上那只一直提在手里的那个黑色皮箱。 苏陌淡淡的看着马行杰,枯萎的嘴角勾起一丝黯淡的笑: “马先生,你们有钱人都觉得我苏陌穷,觉得穷人就没有骨气、没有尊严、就可以任你们肆无忌惮的糟蹋和玩/弄,请你帮我转告顾总,他有钱不算什么,我苏陌迟早有一天会把这些他觉得可以令他高高在上的资本全部从他身边夺走,今天他顾凌枫让我遭受过的,有一天我会让他加倍奉还。” 她的声音很平淡,马行杰却不知因何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压迫感,面对这个弱女人,他心里竟然莫名其妙的开始发慌。 恍惚的功夫,苏陌已经转身走远,马行杰左手拿着离婚协议书,右手提着钱箱,惊愕的怔在原地。 …… 苏陌身上有几处重伤还没好,走路的时候腿弯还是会传来强烈的刺痛感,然而,她不打算再在医院里继续耗下去,回病房拿了自己的手包,坚持离开了医院。 医院外的公路上,的士车一辆接着一辆,然而,苏陌站在路边,不停的伸手拦车,却没有一辆肯停下。 人在落魄的时候是不是就连的士司机都会另眼相看? 苏陌身子虚,眼前渐渐开始犯晕。 “打的?” 耳边倏然传来一道温和的女性声音,苏陌定了定神,见身侧有出租车停下,忙拉开门坐了上去。 “等很久了吧?” 司机是个中年女人,面色和善,看起来很健谈。 苏陌无神的看着前方,唇齿无力的启开:“是。” “这几天我们出租车公司总出事,经常遇到乘车碰瓷的乘客,所以我们遇到老头、老太太都不敢停,你看你这身打扮,身体又这么弱,风一吹就能倒下似的,也就是我看着你可怜,他们才不敢拉你。” 苏陌从后视镜里看了看自己。 也是。 她脸色差的吓人,因为出事时穿的那身衣服上沾满了血迹,在医院的这两个多月又从没有人来看过她,所以她没有衣服,直接穿着病号服就出来了。 她的手包大概是医护人员从出事的车里捡回来的,上面有很多地方被划破了,有几处地方布料都翻了出来,显得很狼狈…… 但她不能丢掉,这已经是她仅有的财物。 “咔!” 苏陌打开/房间的门,走过玄关,映入眼中的是一片空荡与荒凉。 这个家,或者说她曾经的“家”已经完全面目全非—— 房间里的家具大部分已经被搬走,鱼缸里的水已经放空,里面的金鱼早已不知去向,头顶上那盏水晶吊灯也已经被拆卸下来,凌乱的堆放在墙角…… 这算什么? 人去楼空? 人还没去,楼已空。 苏陌心底泛起丝丝荒凉,恍惚的穿过客厅,推开卧室的门,看着空荡的卧室,在门口怔了足足十秒钟才重新迈开步子。 她本来只是想回来取几件衣服的,可是,没有了,全部都没有了…… 她的卧室仿佛遭到了一场洗劫,从前的衣橱、电脑桌、梳妆台,全部都没有了,甚至连窗帘、被子都不知去向。 近三十平米的卧室里,此刻仅剩下一张光秃秃的床板。 接下来苏陌几乎是抱着侥幸心理在手包里取出钥匙、打开了床头橱。 那四件东西还在。 一身连衣裙、一束已经风干的玫瑰、一条项链、一本她珍藏了五年的日记本…… 这些东西,她曾视若珍宝,曾将它们小心翼翼的珍藏在睡觉时离自己最近的地方,仿佛这样,夜里做梦的时候就会梦到他的好。 而今,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他的好、他的坏,从此都不再与她有任何关系。 入秋的白天明显短了很多,苏陌来到河边时已经是傍晚。 城市的霓虹灯早早的亮起,淙淙流水泛动着粼粼波澜,河水仍旧东流,美丽的景色依然美丽,从不因谁的悲伤有过任何改变。 苏陌站在桥上,冰冷的小手颤颤的张开,将顾凌枫送给她的连衣裙、玫瑰、项链,记载着他的好的那本日记本,连同那个家的钥匙一一丢下去。 “噗!” “噗!” 彩色的涟漪在河中泛开,犹如过去那些假意的情话,只激起短暂的波澜便什么都不剩。 倏然起了风,河畔的风夹着湿气,竟冷的令她瑟瑟颤抖,她下意识的蜷了蜷身子,这时,风中忽然传来一道焦急的男性声音: “苏陌,你怎么能这样!” 苏陌听出是谁的声音,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一道挺拔的身影已经冲过来,只过了一眨眼的功夫,两只手臂就锢住了她。 “姚……!” 她想说话,可姚远的手臂就像铁环般紧箍在她的胸口,她艰难的喘息着,下一秒,娇弱的身子已经被拖抱起来。 姚远深沉的喘着粗气,有力的双臂从她腋下穿过,紧紧的环在她柔软的胸前,她身子轻,在他巨大的挤压力之下双脚离地,像只洋娃娃般被他硬生生的连拖带拽下了桥去。 到了离河边几十米的小林外,姚远终于将她放开,河畔的薄光照过来,将这张英俊的脸映的格外庄严肃穆。 他早就听说了苏陌和顾凌枫出事的消息,可两个多月了,他找遍了本市各大医院就是打听不到她的消息。 后来,他听说了赵晓婉和顾凌枫的事,他虽然不解其中的细节,却对苏陌的情况愈加担忧起来,在大学里的时候苏陌心情不好了总会来这条河边,所以这些日子他打听她的消息之余,每天都会来这条河边看看,今天,他果然在这里遇见了她…… “苏陌,就算你不想再继续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至少也该为苏鹏想一想是不是?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他一个人以后怎么面对生活?” 姚远的声音微微发颤,苏陌纵然神智恍惚也能察觉出她很激动,他以为她刚刚想寻短见…… 苏陌努力平稳着呼吸,枯萎的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苦涩: “姚远,你放心,我如果真想死的话也不会撑到现在。” 为了捡回这条命,她经历过多少疼痛与煎熬只有她自己清楚,现在她好不容易活了过来,怎么可能不珍重? 况且,她就算真的想寻死,也不可能选择在同一条河上跳下去。 五年前她在这里跳了一次,上帝一定是为了惩罚她所以才会派顾凌枫来救她,然后让她不知回头的爱上他,然后让她把自己最美好的青春和最纯洁的身心都献给他,然后再让他像个残忍的恶魔般将他的心一片片撕碎,茹毛饮血…… 时间是否可以倒流? 人生是否可以重来? 如果可以,她宁愿回到与顾凌枫相识的那一刻,昂首阔步的从他身边走过,然后两个人沿着各自的平行线走下去,从此人生不再有任何交集。 可是,一切都太晚了。 失去的、回不去的又何止是时间? 姚远见苏陌神情恍惚,却似乎没有想不开的意思,暗暗舒了口气: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苏陌无神的远处的夜空,过去的人生里,她为了生存、为了家人忙的焦头烂额,从没时间和精力为自己的人生做过打算。 姚远走到她身边,抬头与她看着相同的方向:“苏陌,从回国遇见你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打算再放手,无论你打算走多远,我会在你身边。” 苏陌无力的摇摇头,疲倦的脑海里倏然晃过顾若曦忧郁的目光还有她那席伤感的话。 顾凌枫是个人渣,但他的妹妹是无辜的,她自私过一次后吃过的苦头就足够要自己铭记一生了,她不敢再自私一次。 “你想甩下我,你想要自由,想要一个人承担你那残破的人生……” 姚远好看的嘴唇浅浅的勾起来:“但你有没有想过,你弟弟苏鹏是否离得开我?” 苏陌冰冷的身子隐隐颤了颤。 …… 两年后。 百花吐蕾,万物复苏。 外面交织着密密麻麻的雨线,时而有雨滴敲打在浅蓝色落地窗上,如美人的泪痕般缓缓流淌下去。 此刻,一名身穿黑色西装的高大男子正站在落地窗前,他微锁着浓眉,一双黝黑如夜的眸子紧盯着手中那份周刊的头条,颀长的身子像是根冰冷的石柱般笔直的立在那里,全身上下都散发着种慑人的寒气。 “叩、扣。” 周海川小心的敲了两下门,轻手轻脚的走进来,低声道: “总裁,您要找的那个女人抓到了,您是否要见她?” 是个女人? 顾凌枫抬眸看了周海川一眼,缓缓丢下手里的周刊:“带我去!” “好的总裁,请随我来。” 近二分钟后,房门随着一声清脆的动静被打开,周海川恭敬的鞠了个躬: “总裁,就是她。” 顾凌枫冷着脸走进门去,偌大的房间里,一个女人正坐在旋转椅上,她不是自愿坐在这里的,因为她的双脚被人用绳子在脚腕处密密实实的缠在一起,而她的双手则分别被捆绑在旋转椅左右两边的把手上。 她应该挣扎过,因为她的头发已经凌乱不堪,此刻,她或许是已经放弃了挣扎,瘦小的身子瘫/软的陷在椅子里,不大的脑袋无力的耷拉着,大部分脸蛋都被乌黑的刘海儿遮掩住。 “故意毁我名声的人就是你?” 顾凌枫嘴角浅勾起一泓漠冷,迈着沉寂的步子走到女人对面,垂眸,高高在上的打量着她。 此时,女人憔悴的身子微微蠕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 看清这张脸,还有她的目光,顾凌枫的双眸仿佛被针刺了一下,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冷意。 ~陌陌回来了。。。在这里先声明一下,本文不是那种男主渣、女主又无脑回头的那种文,前面亲没看清楚的地方,后面也会随着故事的进展一步步的解释清楚。。后文会越来越精彩,也会有更多出乎大家预料的剧情,也期待亲的继续支持。。~ 从此与君绝——相逢陌路(高/潮) 隐婚总裁很专一,从此与君绝——相逢陌路(高/潮) 此时,女人憔悴的身子微微蠕动了一下,然后缓缓抬起头…… 看清这张脸,还有她的目光,顾凌枫的双眸仿佛被针刺了一下,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冷意。舒悫鹉琻 这是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女人,浓黑的长发、白皙的脸、清秀的眉眼,属于那种在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都市女人,可是,她乌黑的眼眸深处却仿佛沉淀着种与她的相貌不相符的灰暗光芒—— 这种光芒是什么? 顾凌枫低头睨着这个弱女人,冰镇般的冷眸里不由绽放出两道阴鸷的精芒枇: “据我所知,我们以前应该素不相识,为什么要这样做?” 素不相识铍? 还是后悔曾经相识? 女人憔悴的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仍然仰着苍白的小脸,一瞬不瞬的看着这个立在她面前的高大男人。 这瞬间,顾凌枫忽然看清了她眼底藏着的情绪,那是冷淡、是受伤,是某种强烈的、仿佛要将他千刀万剐的怨怼与仇恨! 嘶! g市恨他的人不少,每天希望他死的人应该不在少数,可他怎么偏偏记不起他的仇家中有这么一个弱女人? 顾凌枫再向前走一步,宽厚的右手摁在旋转椅的靠背上,修长的身子向下俯成拱形,冷峻的脸低下来,薄凉的唇悬在距她额头不过十厘米远处: “我不管你是谁,也不屑知道我们之间有过什么过节,但我现在警告你,如果这种事再有下次,我绝不会让你像现在这样完好无损的坐在这里。” 寒冷的目光、低沉的声线,甚至就连他一尘不染的西装上都散发着某种凌厉逼人的气息。 这个人渣从来都是这样威胁人的? 女人仰着小脸,淡漠的对视他的锋利,白皙的嘴角微勾起一抹笑意。 她在笑? 眼下的画面似乎有些不真实,顾凌枫凝了凝神才断定,这个女人的确是在笑—— 不是自然的笑,而是哂笑、冷笑,仿佛一个从容的看客在看一个小丑表演般的嘲笑…… 这些年,他的生意越做越大,黑道白道中各种狠角色都遇到过,他见过软硬不吃的,却从没有过谁面对他这么严肃的威胁非但油盐不进、反而还敢用这种无视的方式挑衅他。 顾凌枫的俊冷脸瞬间阴云密布,声音变得更加阴森怕人: “我的话没有听到?” 女人淡淡看着他,像只不知害怕的木偶般,嘴角微勾着。 这到底是一个多么胆大包天的女人? 他的威仪、他的骄傲、他的尊贵、他的不可一世,完全被她冷冰冰的漠视,就仿佛,在她面前,他顾凌枫不是那个高高在上、万人敬仰的总裁,而只是一个卑微的小丑…… 男人最为看重的尊严被挫败,顾凌枫心里莫名窝火: “女人,别怪我没给过你机会,你保证下次不再犯,这次我可以不予追究。” 女人面无表情,只是,那双漠离的眸子里倏然绽放出两道清晰的讽刺。 讽刺他手腕不够狠、不够辣,连这么一个弱女人都无可奈何? 顾凌枫用力皱了皱剑眉,两只有力的大手忽的抓住她脖颈两侧的衣领: “嗤!” 单薄的衣衫被一撕到底,几颗小巧的白色扣子掉落下去,随着清脆的动静在木地板上跳跃、滚动着。 被束缚在椅子上的娇小身子剧烈蜷了蜷,这瞬间,那双清亮的大眼睛里隐约显露出一丝惊恐,然而,下一秒,她又恢复了平静,淡淡的看着这个怒不可遏的男人。 “噗!” 顾凌枫顺手将那件蓝色衬衫丢在椅脚边,下意识的抬眸看她。 此刻,她上半身只有那件白色wen/胸遮盖在关键部位,可她似乎根本不在乎,表情和目光依旧是方才的漠冷与揶揄,连一丝恐惧也不见。 这个女人不是不害怕,根本就是不肯向他低头求饶…… 顾凌枫眼中绽放出危险的冷意,有力的大手忽然抓向她上半身仅剩的那件遮掩,用力向上揪起来。 “砰!” 松紧系带被扯断,feng/盈的隐秘失去布料的束缚,激荡起美好的涟漪。 这一刻,女人孱弱的身子明显的动了动,乱发遮盖下的双颊处隐约笼上两抹绯红。 鼻端倏然飘入种淡淡的芬芳,是女人的馨香…… 他为什么忽然感觉这种气息似曾相识? 顾凌枫恍惚的怔了怔,双眼盯着她,他的右手的手背还触在上面,这种过于柔软的、细腻的犹如丝绸的触感竟令他的心砰然一颤……身体里突如其来的涌起一股热流…… 该死! 他已经近两年没有对女人有过这种感觉了,可为什么这个女人…… 顾凌枫深吸口气,不动声色的将那股冲动压下去。 “……” 这瞬间,女人的嘴唇动了动,她或是想说什么,然而,只愤懑的看了顾凌枫一眼,嘴角重新勾起那抹冷淡。 这辈子她不会再在这个男人面前低一次头。 这一次,就算还有人会低三下四,还有人会尊严扫地、遍体鳞伤,这个人也注定了是他顾凌枫! 双眼似乎被什么刺了一下,顾凌枫凝神望去,竟发现是她恨意与决然的目光。 她当然会恨他…… 任凭哪个女人被人这样绑在椅子上还弄成这样也会恨! “女人,要怪就怪你自己喜欢挑战我的底线。” 顾凌枫淡淡的揶揄,自口袋里取出手机,对着她连拍了十几张照片。 “据我所知没有哪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如果你还不收手,我就把你这些照片发互联网上,你知道我顾凌枫的为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淡淡说着,顾凌枫已经在口袋里取出一把瑞士军刀,俯身,轻描淡写的割断绑缚在她手腕上的绳子。 “嘶!” 女人的纤细的胳膊明显的颤动了一下。 顾凌枫不经意的垂眸去看,那缕凝红的血珠映入眼帘,心突地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或是刀刃太过锋利,又或是她的肌肤太过柔嫩,他竟然稍不留神就将她手腕处的肌肤刺破了,鲜艳的血在雪白的肌肤上不住往外渗,红白分明,显得尤为妖娆醒目。 顾凌枫眉峰微敛,不自主的抬头朝她脸上望去,只见她只是淡淡的看着前方,仿佛不知疼痛般,眼里有的只是死灰般的沉寂与冷漠。 一个女人是经历过多灰暗的过往才会变成这样? 顾凌枫没再说话,割开她手脚上的绳子,冷着脸出了门去。 周海川正等在门外,望见顾凌枫忙笑容可掬的迎上来: “总裁,处理好了吧?可以放她走了么?” 顾凌枫不冷不热的回了声:“恩。” 周海川犹豫了片刻,正要推门,身后却忽然又传来的声音:“你守在这里别让任何男人进去,叫个女医护人员来,顺便给她拿件衣服。” 握在门把上的手僵住。 不准男人进,还要带衣服,还需要医护…… 总裁对那个可怜的女人做了什么?! …… 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助理打开了窗,整座办公大楼里都是清新的泥土气息。 顾凌枫坐在办公桌前,看着刚刚放晴的清澈天际,不知名的,总感觉心里少点什么。 “总裁。” 助理周海川的声音。 顾凌枫仍旧看着远处那片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唯唯诺诺了?” “呵呵。”周海川走进来:“总裁,就是频频在《都市周刊》上发布你负面消息的那个女人,她不肯走。” 脑海中倏然浮现起那张憔悴的脸,还有那漠冷的眼神,竟然像在眼前一样清晰……顾凌枫的目光缓缓自远处抽回: “怎么?” “她说顾总伤害了她,要得到补偿才肯走。” 补偿? 他还以为她是个多清高、多有骨气的女人,原来也免不了做这种栽赃讹诈的勾当。 顾凌枫嘴角勾起一泓揶揄: “给点医药费,打发她走人。” “总裁,她不要钱……”周海川面露难色: “她说,她不发表你的负面消息就相当于丢了工作,她还说,你必须在我们公司为她安排一份工作她才肯罢手。” 这话怎么听怎么都像不讲理,怎么她与他面对面的时候偏偏就不肯说一句话? 顾凌枫轻嗤:“转告她,我顾凌枫的公司不是收rong所,让她好自为之。” “可是,总裁,她说她手里还有更多对你不利的资料,如果达不到目的,她会直接把那些资料寄给您母亲。” 顾凌枫倒吸一口冷气。 所谓树大招风,顾凌枫对对手又从来不手软,所以树敌不少,少不了有人明枪暗箭的攻击他,然而,一方面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做事又小心,别人很难抓到他的把柄,二来他每年都会投不少钱买通g市几家有影响力的媒体,所以社会上很少能见到他的负面消息。 然而,最近一家小型私营周刊开始频频报道他的负面消息,例如关于他“与某男星在星级酒店过夜”、“与某女已婚富婆成双入对”之类的绯/闻消息,非但说的有板有眼,而且每篇报道还附上大量照片。 起先,顾凌枫并没有在意,觉得这种街头小报没有公众影响力,任他们自我娱乐一下也没什么。出乎他预料的是,他的母亲秦舒竟然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看到了这份周刊。 秦舒家教严格,一怒之下郑重的召集顾凌枫和顾若曦开了家庭会议。 顾凌枫派人找到了那家周刊的负责人,不成想,那名负责人竟然油盐不进,无论顾凌枫的手下怎么威逼利诱都不肯合作。 后来,顾凌枫的人一查才知道,给那家周刊供应那些稿子和照片的都是同一个人,于是,顾凌枫决定釜底抽薪,直接派人把那名始作俑者绑了来。 本来,那个女人能拍到他那些私密照片已经很值得怀疑。 而今,很显然,她连他最在乎母亲的感受也很清楚。 这个女人,原来是有备而来…… “总裁,公司里无关紧要的职位也不是没有,我觉得没必要因为这种小事惹您不开心,随便安排一个打发她一下吧。” 周海川不愧是跟随了顾凌枫多年的老部下,很容易就猜到了顾凌枫的想法,顾凌枫点点头: “你去安排。” 是,只不过是打发一下那个女人而已,可是,他怎么忽然隐隐的感觉那个女人想要的不止是一份工作这么简单? …… 今天的工作并不多,然而,顾凌枫习惯性的等到六点钟才离开办公室。 这些年,事业越做越大,生活却似乎没有为之变得充实一点。 自从那场事故后,他的人生就变得残缺不全,六百多个日夜里,他拼了命的工作,可是,一天到晚,身体再疲惫也无法填满生命里那片缺失掉的灵魂。 他到底失去了什么? 孤单时、寂寞时,脑海里仿佛总有一个身影挥之不去。 他知道,他曾爱过一个女人,爱的彻彻底底、爱的辗转难眠。 可他记不起她的样子,他连她的名字也记不起。 那场事故就像一只残酷的魔爪,在他的人生里挖出一个巨大的空洞,从此,他就像一具空壳般每天过的行尸走肉、每天都焦头烂额的找寻着自己的另一半。 可是,这辈子他还有机会吗? 身后隐隐有脚步声,顾凌枫回头,正望见那张憔悴的脸—— 是那个女人! 她穿着公司里新发的工作装,站在走廊下的灯影里,此时早已过了下班的点,幽长的走廊里只有她和他相隔几步之遥呈一条直线站着,灯光仿佛晃了晃,这瞬间,顾凌枫忽然恍惚的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 顾凌枫凝了凝神: “真巧呵。” 女人娇小的身子隐隐动了动,无声的瞧着他不说话。 沉默,还是装傻? 顾凌枫浓黑的剑眉不由蹙起,抬手看了眼腕表: “现在距离下班时间已经过了三十三分种,你为什么现在才走?” 女人仍然不说话,清澈的眉心轻蹙起来,似乎对他说话的语气很反感…… 顾凌枫几乎什么人都遇见过,平时情绪也很平稳的,说不上为什么,对这个女人的表现却尤为动气,脸色不由沉了沉,迈开深沉的步子,缓缓走到她对面: “或者我换个方式问你,为什么跟踪我?” 他或是有些失控了,竟然与她站的这么近,说话的时候温热的鼻息和唇息全部都扑到她脸上,甚至吹拂着她额角的发丝不规则的摇摆起来。 她或是更反感了,眉头皱的更深,抵触的后退一步:“我没跟踪你。” 清澈的声音。 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顾凌枫稍稍怔了怔,这瞬间,头部忽然就像被狠狠扎进一个钉子,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第一天上班,对工作不熟悉,所以在公司多呆了会儿。总裁,是不是加班也有错?” 她退到距他近两米远的方位,淡淡的看着她,语气和声音里都透着一种波澜不兴。 冷艳的女人!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竟然噎的他无言以对。 她无声的瞧了他片刻,他不回话,她便不再等,迈开脚步,缓缓自他身边走过。 耳边响着轻细的脚步声,鼻端传来她发间淡淡的馨香,她自他身边经过的这一秒,顾凌枫近距离看着这张侧脸,忽然想起他到底曾在哪里见过她。 他迈步朝她追去: “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脚步微微停了停,白皙的嘴角微勾起一抹讽刺:“苏陌……” ~~ 欲擒故纵——情敌相见(必看) 隐婚总裁很专一,欲擒故纵——情敌相见(必看) 苏陌! 顾凌枫高大的身子隐隐颤了颤,头部忽的又牵起那种剧痛,脑子里仿佛有无数只蚂蚁拼了命的向外钻,狠狠的几乎将他撕裂。舒悫鹉琻 “格、格!” 身侧传来清脆的骨骼摩擦声,苏陌平静的望过去,顾凌枫站在她左手边的盆栽旁,紧咬着牙、深皱着眉,绷紧的身子在灯影里隐隐颤抖。 他看起来很痛苦铍。 若是在以前,她一定会停下来,送上她最温柔的关切。 可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曾经,她就是一味傻呵呵的对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掏心掏肺,才会被他肆无忌惮的践踏和摧残枇。 她曾经认真过、曾经犯过傻,这不意味着她还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顾凌枫一眼,苏陌迈着悠然的步子自他身边走过,头也不回的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嗒、嗒、嗒……” 清脆的脚步声在空寂的走廊里渐渐远去,那条娇小的身影转眼间已消逝在电梯口,空荡的大楼里瞬间变得异常寂静,顾凌枫痛苦的站在原地,内心陡然有种莫名的孤独感。 他曾经的确见过这个女人。 那是两年前,他和赵晓婉在医院的花园里散步的时候,这个女人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处,当时也不过是一次偶然的擦肩而过和匆匆一瞥,没想到时隔两年他竟然还能清楚的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有,当时她那落寞的、死灰般消沉的眼神…… …… 正是下班高峰期,公路上满是拥堵的车流和行色匆匆的人们。 两年了,苏陌以为一切都会改变,可是站在熟悉的路口、看着熟悉的路牌她才知道,唯独变了的似乎只有时间而已。 “苏陌,你到底想要怎样?” 身后倏然响起个磁性的男性声音,像是此时的风一样,淡淡的、凉凉的,仿佛还掺着清凉的雨露气息。 苏陌循声望过去,那个身材颀长的男子双手环胸站在往来的人群之中,英俊如斯的脸上笼着一层薄薄的怒意。 这些日子他一直很生气,他不想她回g市,然而,在与苏陌经历过一场冷战后,还是无奈妥协了下来。 “苏陌,别告诉我你是贱性不改、是对顾凌枫旧情复燃才执意要回来。” 姚远走过来,声音稍显沉重,对其他的事他都可以淡定,只是,苏陌回g市没几天就想着办法往顾凌枫的公司里钻,这着实令他无法淡定。 苏陌浅浅的笑: “放心,不会。” 旧情复燃,那也得有“旧情”才可以燃烧的起来。 她对顾凌枫的那些感情早在两年前就已经被他一把火烧成了灰烬,就算她想遗忘,她那半僵麻的身体也不会忘。 “不会?” 姚远站在她对面,纤长的手指轻捏住她的下巴,缓缓将她的小脸抬起: “陌陌,既然决定要放下,为什么还要回来?顾凌枫的为人你也清楚,他这种男人不是你能左右的,无论你靠近他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我都不支持你。” 淳澈的声音、温柔的目光,他的一言一行都流露着对她的疼与宠。 两年前,姚远带着苏陌和苏鹏去了临近的y市,在她人生中最艰苦、最无助的那段日子里,是这个男人为她提供了安定的居所和安定的生活,像一棵大树般为她挡风遮雨,并始终如一的关心她、呵护她。 苏陌就算是块木头也该被感动了,她也在试着接受他,可她还是无法与他走的太近,她或是太累了,受过一次致命的打击,便再也不敢轻易的伸出爱情的触角、更不敢轻易敞开心扉。 她沉默下来,两眼失神的看着车行道的方向,憔悴的脸上仿佛又笼上那抹落魄与感伤。 这两年,他有无数次看到过她这个样子。 这个小女人变了,她还是爱笑,只是,她笑的时候,他再也无法在她眼中找到当初的纯真与灿烂。 她变了。 曾经那朵灿烂无邪的桃花,在经受过一次严酷的风霜后,仍然坚强的绽放着,然而,它的花瓣上还是被印下寒冷的痕迹。 街道上人潮熙攘,两个人面对面站着,心跳与气息默契的交融在一起,时间仿佛倒流回大学时代,那时,姚远明知道她心里装着一个顾凌枫,然而,他仍然珍重与她在一起时的每一次拥抱。 “姚远?” 左前侧忽然传来一道低沉的男性声音。 姚远的脸色不由冷了几分,循声望过去,好看的嘴角勾起一丝漠冷: “顾总?” 顾凌枫坐在黑色轿车里,右手从车窗中探出来,轻描淡写的弹着烟灰:“呵,姚大帅哥哪天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 他和姚远只算得上是点头之交,如果平时两个人偶遇,彼此甚至连停下脚步说几句话都不会,然而,就在刚刚,顾凌枫看到姚远还有和他贴身站在一起的那个女人后,不自主的就停了车。 “顾总这么忙,哪敢打扰?”姚远似笑非笑,说着话,修长的手臂一伸,将苏陌紧紧揽在怀里: “况且我还要陪我女朋友,没时间理别人。” 右腰间倏然传来炙热的温度,是姚远的手,苏陌的身子微微震了震,稳了稳心神,随之淡定自若的朝顾凌枫看过去。 g市是个开放的城市,街头别说相互拥抱的男女,就是热/吻的,甚至更激情过火的也司空见惯。 然而,看着姚远揽着苏陌的这一幕,顾凌枫却觉得分外扎眼,剑眉不自在的挑起,意味怪怪的道: “她是你女朋友?” 姚远自豪的将苏陌揽的更紧,说话时和顾凌枫一样,声音里似乎带着种奇怪的意味:“当然,我倒忘了向你介绍,我女朋友苏……” “不用了!” 顾凌枫的脸色微微沉了沉,不冷不热的道了声别,滑下车窗,快速向前驶去。 姚远看着那辆渐渐远去的车影,清澈的眉眼里隐隐笼上一丝担忧,这时,手上忽然传来一阵异样,是苏陌掰开他的手,从他怀里走出去。 姚远垂眸看着她,笑道:“我是为了保护你,顾凌枫就算再无法无天对我姚远也还忌惮几分,我的女朋友他顾凌枫还没胆量染/指。” 苏陌浅浅的笑笑,不经意的看着那辆就要消失在公路尽头的车影,眼底那丝凄凉又一次变得清晰。 她是信了姚远的话,以后才会肆无忌惮的接近顾凌枫,却忘了,那个恶魔般的男人一心想做的事从来不会有什么忌惮…… …… 顾凌枫开着车,浓密的剑眉紧凝成蹙,心里像是憋着一团烈焰,脑海中晃动的一直是姚远搂着苏陌的画面。 总感觉姚远和苏陌在一起的场景有些熟悉,就仿佛他以前曾经经历过一次。 还有他看到他们在一起时心里莫名涌起的那种烦躁与不安,都仿佛曾经有过…… “嗡、嗡、嗡……” 手机震动起来,顾凌枫接起,戴上蓝牙耳机: “喂?” “……” 赵永恒被顾凌枫过于沉闷的声音惊的怔了怔,过了片刻才说:“总裁,刚刚有人给我打来电话说在y市见到过马行杰,您要不要派几个人过去看看。” 顾凌枫的声音变得更沉: “嗯,把你手下能调动的人都派过去!” “好,我现在就安排。” 挂断电话,顾凌枫的眉心锁的更深—— 马行杰是他曾经很信任的一名部下,然而,出乎他预料的是,一年半前马行杰忽然卷了他一大笔钱逃走了。 顾凌枫报了警,而且在全国贴出重金悬赏令,他不惜代价的抓马行杰不仅是因为他卷了他的钱,他怀疑两年前那场事故也跟马行杰有关。 他对马行杰还算了解,如果不是背后有人指使,马行杰绝对没有胆子做出这种事,这次一旦能找到马行杰,他就能把背后的指使人也一并揪出来! …… 一星期后。 客服部的男男女女们本来就爱说,没有领导在的时候,办公室里就像开了一场激烈的辩论会,显得尤为热闹。 “哒、哒、哒……” 走廊里响起清脆的高跟鞋声,这些人久在职场混,练就了一身闻声辨人的功夫,瞬间全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客服部的经理丛飞燕站在门口,大致的朝办公室里扫了一眼: “那谁,新来的那个同事,你叫苏陌是不是?” 苏陌抬起头:“是。” “总裁有重要的事找你,尽快去找他。” 丛飞燕说完就从容的走了,苏陌心里却“咯噔”一声,莫非她这些天做的那些事被发现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虚掩着,苏陌站在门外,透过门缝,依稀能看见顾凌枫正端坐在办公桌前,手里的钢笔在纸上飞驰着,似乎在批阅什么文件。 苏陌深深吸了口气,“吱”的推开门: “你找我?” 冷淡的声音…… 手中的钢笔稍稍停顿,顾凌枫抬头淡淡看了她一眼,随之又垂眸看向桌上的文件: “我不介意你过来说话。” 他不介意,有没有问过她介不介意? 苏陌淡眉微锁,默不作声的走进去,站在办公桌的另一端。 她始终不说话,仿佛一朵莲花般漂浮在水上,幽静、冷漠、明明就在他眼前,却仿佛离他很远很远…… “来公司也有段时间了,公司的规章制度你应该很清楚。” 说话时,顾凌枫头也没抬一下,仿佛是漫不经心的,然而,苏陌的身子还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发白的指尖无声的绷紧: “清楚。” 按照制度,她最近做的那些事会被开除,而且,追究起来的话,她甚至可能会被交给公安局。 她是在铤而走险,不然她不惜每天面对这个人渣、每天忍受着看到这个男人就像重新在那段血淋淋的过往中走了一遭的痛苦,会是为了什么? “这样就好……” 顾凌枫在最后一处需要签字的地方签了字,不急不慢的收好钢笔,缓缓抬起头: “按照公司的制度,如果公司在紧急情况下做工作调整,员工需要无条件的服从,柳秘书离职了,从今天开始你接替她的职务。” 苏陌恍惚的怔了片刻,随之明白似乎她的事没有败露,而且,她仿佛还升职了。 “没听懂我的意思?” 磁性的声音传来,浅浅的、幽幽的,仿佛掺着某种莫测的深意。 苏陌淡淡的看着他: “为什么是我?” 她是用什么方式进入这家公司的,她心里最清楚不过,他没有处处挤兑她,她已经算是走运,把大家都争的头破血流的职位给她?她从不相信这个男人会有什么好心…… 顾凌枫慵懒的倚在椅背上,饶有兴味的打量着苏陌: “因为你够冷淡、够特别,好像全世界都亏欠你,我相信一个每次面对我时都能坚持自我、表现出一副冷漠相的女人,一定会在事业上取得辉煌的成就。” 什么意思? 拐弯抹角的揶揄她对他不够礼貌、不够客气? 她本来就是有目的而来,本该忍辱负重,面对他时像其他员工一样表现的礼貌、表现的尊重才对,可一旦他出现在面前,她就怎么也礼貌不起来,甚至就连伪装都变得冷漠…… “周助理会为你交代工作事宜,下午跟我去见一个客户,你回去准备一下。” 顾凌枫的声音明显的沉了沉,这次是在发放命令。 苏陌没再多问,转身的那一刻,清澈的眸子里倏然绽放出一抹怨毒: 顾凌枫,既然你喜欢把自己往虎口里推,我也不介意让你死的再快一些。 “咔!” 门被关上,苏陌娇小的身影瞬间在眼前消失,顾凌枫拿起鼠标,再次点开那段监控录像,因为是在黑夜,所以录像里的人面貌模糊,但他还是能认出是苏陌。 这些天,这个女人连续在员工们都下班后潜入他的办公室,仿佛在找什么。 他倒要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 …… 苏陌刚回办公室不久,周海川就来找她,安排人帮她把私人物品和电脑都搬到了秘书办公室,然后又大致说了些工作事项。 下午的时候,顾凌枫便找了她,带她去临近的一家合作公司见了客户,苏陌负责记录客户的意见以及帮顾凌枫提供那些资料之类的事务,而且周海川也在身边,她勉强还算应付得来。 和客户谈完工作,时间已经接近傍晚,客户闻人东执意要留顾凌枫一起吃饭,盛情难却,一群人便去了闻人东预定的星级酒店。 菜很快上齐了。 因为合作愉快,酒桌上的气氛很是热闹。 从前,苏陌在湛东航公司的时候没少参加这样的场合,何况她现在心情淡漠,只是安静的坐在顾凌枫身边,顾凌枫不苟言笑、时常一副冷漠相,大家见他的秘书脸色也像他一样,虽然觉得古怪,也没人多问。 “凌枫啊,你和晓婉应该有些日子没见面了吧。” 闻人东忽然笑呵呵的道。 顾凌枫嘴角勾了勾,没说话。 听到这个名字,苏陌平静的心却倏地剧烈颤了颤,那些沉淀了许久的过往忽然如毒药般翻涌上来,令她某处隐隐作痛。 “呵呵,年轻人啊,就算两个人感情再好也应该找机会多见见面才对啊……”闻人东喝了不少酒,已经有些醉态,说话的时候两眼眯起来: “凌枫,我今天给你个惊喜,看我把谁给你找来了。” 话音落下,包间的门缓缓打开了,苏陌不自觉的望过去,入了眼的是个身穿旗袍的女人,裹身的浅海纱将女人纤细的身材勾勒得更加妖娆性/感—— 是赵晓婉,两年不见,她变得更加美丽了。 ~后文更加精彩哦,明天继续多更,期待亲的继续支持。~ 酒后失心-都怪那时太忘情(精彩高/潮) 隐婚总裁很专一,酒后失心-都怪那时太忘情(精彩高/潮) “凌枫。舒悫鹉琻” 赵晓婉浅笑着朝顾凌枫看过来,望见坐在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小脸上的笑容明显的僵了僵。 顾凌枫淡淡看了赵晓婉一眼,没说话,只是拿起手边的打火机,默不作声的点了根烟。 “呵呵呵,赵小姐,总裁刚刚听说您要来可高兴着呢,快过来坐。” 周海川见气氛不对,忙打圆场,起身让出顾凌枫右手边的座位铌。 轻细的脚步声响,赵晓婉迈着优雅的步子在一桌人的注目下走到顾凌枫身边,宛然入座。 素养极高的服务生见势走过来,为赵晓婉换上一套崭新餐具,并为她斟满一杯白酒:“小姐请慢用。梵” 随着稳健的脚步声,服务生走到门口,端庄的站定,酒香四溢的包间里瞬间变得寂静。 在座的人一分钟前还活脱的很,此刻都不知是怎么了,全部沉默下来,只是用各异的目光打量着这个新来的美人还有坐在她身边一声不吭的顾凌枫…… “我冷场了么?”赵晓婉似乎习惯了这种氛围,从容的将手包挂在椅背上:“大家好像都不欢迎我?” 闻人东偷眼瞧了顾凌枫一眼,笑道:“呵呵呵呵,小婉,你这是哪里话啊,大家见到你这个大明星高兴还来不及呢,大家说是不是呢?” “是啊,是啊。” “呵呵呵。” “赵小姐现在可是当红的大明星呢,而且又是顾总的女朋友,我们当然欢迎,欢迎,呵呵呵呵……” 赵晓婉眼底拂过一抹嗤笑,有意无意的朝苏陌望过去: “大明星不敢当,谁不知道如果不是凌枫在背后支持我,我恐怕连上镜的机会都没有。” 脸上仿佛被什么刺了一下,苏陌望过去,这才发现是赵晓婉投来的锋利目光,她视若未见,不着痕迹的移开视线。 纵然赵家曾经也残忍的对待过她,然而,她这次回来的目标只是顾凌枫,无关的人她不想招惹。 赵晓婉不依不饶,一双美眸死盯着苏陌,右手有意无意的放在手边那只盛满白酒的杯子上: “妹妹长得好水灵,是凌枫的新秘书吧?” 听到赵晓婉说“妹妹”两个字,苏陌就觉得格外讽刺,眼底不由浮起一抹揶揄:“是,赵小姐应该是想和我喝一杯吧?” 赵晓婉眉心紧了紧,放在酒杯上的那只雪白玉手不由收紧。 她的确是想灌苏陌一杯,这两年多的时间里,她在演艺圈混的名声大噪,没少陪大导演和制片商喝过酒,演技没长进多少,酒量却明显见长,更何况,据她了解,苏陌对酒精过敏、沾酒就醉。 所谓情敌相见分外眼红,赵晓婉刚刚见到苏陌的第一眼就已经开始思忖怎么让她出丑。 “呵呵……既然妹妹都说了,我不陪反倒是失礼了呵。” 赵晓婉当即站起来,端起酒杯朝苏陌凑过来: “服务生,给妹妹倒酒啊。” “来了。” 服务生忙走过来,偷瞧了苏陌一眼,然后将她的酒杯里斟满白酒。 场面再次安静下来,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移转到苏陌身上,就连一直面色冷漠的顾凌枫也不例外。 大家大概都很诧异,为什么赵晓婉这样一个风头十足的大明星会忽然跟这个安静的弱女人这么过不去。 “……” 站在顾凌枫身边的周海川看向顾凌枫,用目光询问要不要出面制止,毕竟,一方是顾凌枫的女朋友、一方是他的秘书,这种场合下谁出丑都不好。 然而,顾凌枫恍若未见,只是一瞬不瞬的看着苏陌,他不是爱凑热闹的人,然而,此刻内心深处竟然莫名的有种强烈的想法——想看这个女人怎样应付赵晓婉的想法…… “吱!” 苏陌将椅子向后推了推,在众人的注目下缓缓站起来,端起满满一杯白酒,喝凉水般一口气喝了下去,自始至终连眼睛也没眨一下。 赵晓婉花容失色,像根钉子似的伫在原地。 “哒!” 苏陌从容的放下酒杯,淡淡的看着赵晓婉:“赵小姐怎么只看不喝呢?” “喝,谁说我不喝?” 赵晓婉脖子一扬,硬着头皮把一杯酒灌了下去。 她一心想苏陌出丑,没成想酒的度数这么高,嗓子里、肚子里都烧的厉害,正想坐下吃口菜,苏陌淡淡的声音却倏然传来: “赵小姐,刚刚是你敬我,礼尚往来,我回敬你一杯,姐姐敢不敢喝呢?” 赵晓婉明显的愣了愣,这时,站在她身侧的周海川看出事情不妙,悄悄在身后拉了她衣服一下,赵晓婉心里有气,笑容不觉间走了样: “敢!怎么不敢,服务生,倒酒!” 服务生刚为苏陌倒满酒,见赵晓婉脸色不好,拿着为苏陌倒酒的那个酒瓶就匆匆走了过去,满满的为她斟上。 苏陌淡淡的看着这一幕: “赵小姐,我干杯,你身子金贵,如果喝不下就随意喝。” 话音落下,举杯,在众目睽睽之下,又像是喝凉水似的把一杯高度白酒喝下去。 赵晓婉难以置信的看了苏陌一眼,狠了狠心,痛苦的再次灌了自己一杯。 “赵小姐,还要喝么?” 对面传来苏陌清浅的声音,赵晓婉压抑着心里的愤恨,喘着粗气看着她—— 对面的苏陌一脸的冷淡与镇定,明明喝了两杯白酒,目光却还是这么从容、这么波澜不兴,这哪还是两年前那个任她宰割的弱女人,她分明就是个冷面杀手。 “呵呵,小酒怡情、大酒伤身,感情恰到好处就行了,赵小姐,苏秘书,都坐下喝点酒、吃点菜哈。” 周海川见事态愈发不可收拾,忙笑呵呵的打圆场。 赵晓婉有了台阶下,闷闷的坐下,愤愤不平的看看苏陌,又愤懑的偷瞧了顾凌枫一眼,刚刚顾凌枫明明随时可以阻止,她不清楚他究竟在沉默什么。 而此刻,他竟然还在盯着苏陌,两年了,她都记不起他有过一次这么投入的看过她…… “苏小姐,真没看出来,女中豪杰啊。” 坐在苏陌右侧的小王竖起大拇指笑道,苏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被人察觉的苦涩。 她从来不是什么女中豪杰,生活里太多的艰辛与不如意早已磨光了她的棱角,过去的许多年里,她不敢与人争抢,处处懂的忍让、息事宁人,更是从不主动招惹别人。 她不是不想像其他的女人那样偶尔任性、偶尔撒娇、偶尔放纵,只是她没有可以做靠山的人,做什么都要自己承担后果,她没有放纵的资格。 可是,偏偏有人喜欢招惹她,逼得她步步后退、将她逼到尽头还不肯收手,直到将她逼下悬崖、令她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兔子被逼急了还会咬人,况且她在两年前就已经不会再心软。 那个单纯善良的苏陌早在两年前就已经死掉了,不会再回来。 “苏小姐,吃点菜啊,光喝酒不吃菜可不好。” 小王转动餐桌,将清口的凉菜停在苏陌正前方,苏陌淡淡的笑: “谢谢。” 其实,无所谓的,酒精对她的身体已经起不了一点作用。 在那场事故中,她丧失的不止是知觉,或是后来治疗期间使用了太多具有抗性的药物的缘故,她失去了对酒精和酸味的味觉,她喝酒的时候就像喝白开水,身体不会再有任何反应。 姚远说,这并不是好事,其实就像少了某个器官一样,同样需要治疗。 闻人东看出氛围不好,忙转移话题:“小婉,你最近不是在黑龙江拍一部古装戏吗?怎么忽然跑回g市来了?” “剧组那边临时出了点问题,而且……”赵晓婉浅浅喝了口茶,柔软的身子有意无意的向顾凌枫凑了凑: “而且我怕有人会想我。” 有人? 赵景年还是顾凌枫? 苏陌心底浮起一丝冷笑,有意无意的朝顾凌枫看了一眼,只见他深皱着眉,定定的看着桌上那只白色茶壶。 他这个样子有些奇怪! “噗!” 脚下忽然传来细微的动静,苏陌低头望去,是一根只燃烧了一小截的香烟,从香烟所在的位置看,是从顾凌枫手中掉落的,苏陌向上看,竟看到他的手指在发抖,连同那干净笔挺的袖口也跟着抖动起来…… 周海川也看出顾凌枫不对劲,右手轻扶在他肩头:“总裁,总裁?” 没有回音。 周海川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又想到今天的日期,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各位,抱歉,顾总不舒服,需要休息,赵小姐……” 赵晓婉不安的站起来:“又犯了么?” 周海川闷闷的应了一声,和赵晓婉搀扶着顾凌枫走出了包间。 “唉,顾总也是可怜人啊。” “嗯,唉!” 闻人东和一名陪客互望着叹了口气,逼仄的房间里随之变得安静。 苏陌俯身捡起地上那支香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在桌前坐了会儿,周海川和顾凌枫又久久不回来,她觉得拘束,推说有事,便也退了场。 出了包间,正朝电梯口走,身后忽然传来个熟悉的声音: “苏小姐,要走吗?” 苏陌听出是周海川的声音,停下脚步:“嗯。” 周海川站在楼梯口,脸上的表情很凝重:“苏小姐,如果你没有什么急事的话能到楼上看看总裁吗?” 她去看他? 他身边有赵晓婉,而且他应该不希望看见她,更何况,她更不想见到他…… 见苏陌不回话,周海川暗暗叹了口气: “苏小姐,顾总两年前出过一次车祸,事后他有很多事都不记得了,我想你和顾总之间可能有些误会,我知道顾总的为人,那些事未必都是他的错。” 周海川似乎知道很多以前的事情,然而,苏陌不想知道更多。 他顾凌枫可以像做了一场梦一样把那些事忘得一干二净,然后继续心安理得的生活,然而,苏陌忘不了。 无论怎样,他无耻的利用她、欺骗她,借她的肚子怀别的女人的孩子是无可辩驳的事实,无论怎样,在她半死不活的时候签下离婚协议书将她扫地出门的那个人是他! 一个十恶不赦的罪犯杀了人,然后他忘记了,那只是他在逃避现实、不想面对邪恶的自己,不代表他就真的不曾邪恶,不代表被他杀死过的人还能活过来。 他顾凌枫就是那个十恶不赦的混蛋,他真正忘记的、想要逃避的只不过是自己曾经混蛋的事实。 “苏小姐,其实我也不想麻烦你……”周海川向苏陌走近了一小步: “自从那件事后顾总每月12号晚上这个时间点都会神志不清,刚刚我和小婉扶他上去,他一直在叫你的名字。” 叫她的名字? 那个男人要叫也该叫赵晓婉的名字才对。 苏陌哭笑不得:“周助理,我还有事,先走了。” “夫人!” 周海川激动的追上来,苏陌的身子剧烈颤了颤: “你刚刚叫我什么?” 周海川静了静神,将原本想说的那些话压了下去: “我是说,苏小姐……顾总怎么说也是你的顶头上司,现在他想见见你,就算这只是他给你安排的工作,你也该执行是不是?” 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苏陌想推也推不掉,点了点头,和周海川上了楼。 “苏小姐,顾总就在里面。” 周海川指明了房间,把房卡交给苏陌就走了。 苏陌走进套房的时候,顾凌枫正坐在床上,赵晓婉竟然不在。 偌大的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像个入定的僧人般,两眼呆滞的看着对面的影视墙,嘴里喃喃的,仿佛在说着什么。 “吱!” 门处传来细微的动静,苏陌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板被风吹动,随着一声清脆的动静脆生生的关紧了,苏陌没在意,冷着脸朝床边走去。 “苏陌……” 他似乎在叫她,苏陌皱起眉,讽刺的看着他:“顾总,叫我到底什么事?” 仿佛被她的声音惊动了,顾凌枫转头看向她,看见她的瞬间,浑浊的眼中倏然绽放出两道清澈的精芒。 他的表情并不可怕,只是,苏陌不知因何心里剧烈的颤了颤,她忽然想起了重病时的苏鹏,那时,他每次发病前总会先像这样看她一眼! “为什么要离开我?” 顾凌枫黝黑的眸子紧凝起来,一瞬不瞬的盯着她,仿佛生怕她跑掉似的。 苏陌心里又惊又慌:“你说什么?!” “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顾凌枫的声音变得沉重,这瞬间,连目光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苏陌心里“咯噔”一声,下意识的转身要跑,顾凌枫却忽的追上来,有力的大手在后面紧紧抓住她纤细的胳膊。 “你干什么……啊!” 孱弱的身子剧烈一震,苏陌大脑里空白了近两秒钟,回过神来时,早已被顾凌枫摁在了床/上。 “说,苏陌,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 顾凌枫健硕的身子紧压在她身上,她感觉到他的身体在颤抖,她听出他声音里的慌张,她看到他的喉结剧烈的滑动,她看到他深黑的眼眸里那种激烈交织的光芒: 激动、恐慌、害怕,好像还有种浓浓的忧郁……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毛病? 苏陌又慌又怒,拳头雨点般打在他身上:“滚开,别碰我,滚开,给我滚开!” 他好像很疼,英俊的脸痛苦的扭曲起来:“为什么要这样对我?苏陌,你为什么这么狠心!” 狠心? 狠心的到底是谁? 苏陌用力的咬牙,几乎用上了全部力气想将他推开,然而,他宽大的左手忽然捉住她的两手的手腕,用力的将她两手举过头顶,紧紧压在枕边。 “女人,这次你别妄想再抛下我……” “要死,我们一起死!” 浑浊的声音,涣散的目光…… 苏陌顿时意识到这个男人根本不清醒。 然而,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有力的右手已经抓住她的衣服,剥粽子似的将她剥了个寸/缕不剩。 ~后文继续是精彩的高/潮,妞儿们,记得明天准时来看哦。~ 炙情似毒-无情的撕裂(高/潮) 隐婚总裁很专一,炙情似毒-无情的撕裂(高/潮) 苏陌这才意识到这个男人根本不清醒,她还没反应过来,他有力的大手已经抓住她的衣服,剥粽子似的将她剥了个寸/缕不剩。舒悫鹉琻 他的掌心自她hua/腻的ji/肤上拂过,明明是滚烫的温度,却令她瑟瑟颤抖。 “放开,救命,救命,救……呜!” 顾凌枫的唇重重压下来,将她的声音全部堵回去梵。 紧随着,便是那突如其来的狂风骤雨。 他竟然就这样侵略了她,彻彻底底的,犹如一个无情的刽子手,在她毫无准备、毫无防范的情况下就对她判了死刑。 鼻息里满满的都是他狂野的男性气息,掺着他身上那种特有的檀木之香,这么熟悉、这么好闻,却像致命的毒药,无情的侵蚀着苏陌的五脏六腑。 她恨他的气息,她恨再次感觉到他的温度、她恨再次听到的心跳声,她恨这个男人的一切铌! 可他偏偏与她贴的这么紧。 她像只离开水的鱼儿般被他挤压住,她想呼救却发不出声音,她想挣扎却动不了,只能痛苦的任他将她身上的鳞片一片片剥光、任他一次次的将她狠狠撕裂…… 蜷紧的手指深陷进他背部的肌肤里,绷紧的身子在他shen//下一点点冷却,绝望的泪水成串的流过脸颊,溶进蓬松的黑发里。 痛苦、煎熬、恨,还有身体里不受控制的感觉交织着,如锥子般不停的刺着她的心。 她仿佛坠入黑暗的汪洋里,被冰冷的浪花卷起来,又沉入水底,在沉溺与窒息的边缘无尽的挣扎。 不知过了多久,顾凌枫终于停下。 苏陌几乎用尽全身力气才将他从身上推开,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竟然沉稳的睡着了。 一如两年前那般,残忍的、无情的将她的心片片凌迟,过后又像什么也没做似的高高挂起。 “咔、咔、咔……” 顾凌枫手上的腕表单调的走动着,在寂静的房间里竟然显得格外清晰。 苏陌怔怔的坐在床/上,凌乱的黑发披散在脸上,空洞的双眼呆呆的盯着那篷随风飘舞的窗帘,像只被撕破的洋娃娃。 “叮!” 空寂的空间里响起清脆的金属声,苏陌无神的看了看,身侧的床头橱下正躺着一把水果刀,它原本放在床头橱边缘的,刚刚大概是被窗帘拂动了,所以掉在了地上。 苏陌动了动僵麻的身子,上半身探下床去将水果刀捡起来,用力咬着嘴唇,将水果刀缓缓朝顾凌枫起伏的胸口凑近。 锋利的刀尖刺在顾凌枫古铜色的肌肤上,在上面留下一道浅浅的血印,这瞬间,他的身子微微动了动,苏陌的手腕忽然剧烈颤抖起来,手上顿时失去力气,冰凉的水果刀落在床单上。 她下不了手。 不是因为不恨,只是因为她长这么大连只鸡都没有杀过,杀人的事,她更做不出。 既然这样,顾凌枫,你就用其他的方式来偿还吧…… 苏陌用力咬破手指,殷红的血液斑斑点点的滴落在床单上。 她的左手早已没有了知觉,她感觉不到痛,可是,为什么泪水还是流出来,与血水交织在一起,一滴一滴的渗入白色的床单里。 怕他醒来后会不记得,苏陌将自己的手包放在他枕边,重新穿好衣服,拖着残破的身体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套房去。 …… “苏陌!” 这个清脆的声音是从右前方传来的,苏陌无神的望过去,那辆红色保时捷就停在不远处的花池旁,赵晓婉纤细的玉臂自窗口处探出车外,一张绯红的小脸在橙色的灯光下显得妖娆妩媚。 “哎呦,看看你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被人强/暴了么?” 赵晓婉不知道苏陌和顾凌枫之间刚刚发生的事,本来只是随口嘲笑,苏陌却被她戳中痛处,单薄的身子颤了颤: “赵晓婉,在这里等我很久了吧,有话就直说好了。” 冷淡的、低沉的声音里仿佛掺着种遗世的悲恸与荒凉,还有她的目光,太过清冷沉寂—— 这个女人明明还是两年前那个弱女人,可是为什么赵晓婉在包间里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心里就滋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慌? 或许是因为两年前那件事,他们做的本来就不够光彩的缘故吧…… 赵晓婉抿了抿樱桃小嘴: “哼,没错,我就是在等你。苏陌,别以为你回来就能改变什么,我和凌枫早就定好了,等我拍完这部戏我们就结婚,你已经没有机会了,你放弃吧。” 这个美丽的小女人仰着小脸,这么骄傲、这么趾高气扬,苏陌忽然觉得她和顾凌枫其实很像,总觉得自己高别人一等,总以为自己有资本对别人发号施令。 苏陌心底牵起一丝冷笑: “赵晓婉,如果你真的这么有自信的话,还对我说这些做什么呢?” 赵晓婉的脸色明显变了,放在车中的右手无声的掐进车座里。 这两年,顾凌枫虽然没少花钱捧她,对她的态度却始终不冷不热,只是顾凌枫身边除了她以外从来没有过其他女人,她认定了自己嫁给顾凌枫是迟早的事,然而,苏陌一回来她就没了自信,毕竟顾凌枫和苏陌有过旧情,最令她气愤而不能接受的是刚刚她扶顾凌枫进房间的时候,他一直在喊苏陌的名字…… 苏陌心情低落,无心和赵晓婉纠缠,迈开步子径直向前走去。 赵晓婉心里憋闷,气呼呼的推开车门,大步追过来: “喂!我劝你别像你妈一样不要脸。” 娇小的身影猝然顿住,憔悴的眼中陡然绽放出两道冷意。 赵晓婉趁机挡在苏陌面前,或是因为喝了酒的原因,说话更加肆无忌惮: “苏陌,当年你妈就是因为看不清事实、不知道让步最后下场才会那么惨,我劝你别重蹈她的覆辙,凌枫爱的人是我,不然他两年前也不会跟你离婚,苏陌,看清事实吧,别再犯贱了,省的最后落得跟你妈一样的结果!” 犯贱? 犯贱的人究竟是谁? 苏陌冷冷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当红明星: “赵晓婉,我很想知道说这些话的时候你真的就问心无愧吗?你有没有问过赵景年,他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是真的就心安理得、没有感到惭愧过?赵晓婉,你没有资格评论我妈,你们赵家人谁都没有资格,你放心,我不会像我妈那么傻,她当年选择了沉默和忍受,我苏陌不会!” 她声音颤抖,目光也少有的变得激动,这个女人终于生气了…… 面对这个生气的女人,赵晓婉忽然莫名的有些心虚,皱了皱眉,嘲笑道: “那好,苏陌,我等着,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怎么样?” 看着赵晓婉这幅模样,苏陌忽然想起赵晓婉两年前曾对她说过的话,她嘴角勾了勾,用赵晓婉那种不可一世的语气道: “赵晓婉,你别笑得太早,以后有你哭的时候。” 赵晓婉画眉紧蹙,像根钉子似的愣在原地,苏陌错开她,平静的自她身边走过去。 她回g市,一方面是为了帮助苏鹏,另一方面也顺便让顾凌枫为两年前的事付出一些代价,所以她步步为营,用尽了办法挤进顾凌枫的公司。 然而,她还没有达到目的就再一次被顾凌枫拉入了深渊。 或许就像赵晓婉所说,此时的顾凌枫就是当年的赵景年,但她不是另一个母亲,当年母亲就是一味的沉默、一味的忍气吞声才会令赵景年越来越肆无忌惮,也才会令自己郁郁而终。 她不要再活的那么卑微。 是时候让那些残酷伤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了。 是时候为自己、为母亲争取一点尊严了。 苏陌一个人走在灯火阑珊的街头,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渐渐清晰…… …… 天已全黑,小区里却灯火通明犹如白昼。 苏陌决定回g市后,姚远就在这片高档小区里为她租好了房子,他一直没办法将苏陌的身体医治好,总觉得愧对她,所以什么都尽量给她最好的。 “咔!” 苏陌关上门,打开灯,转身的功夫,倏然望见沙发上那个人影,不禁“啊”的惊呼出声: “你怎么在?” 姚远坐在沙发上,因为在黑暗里坐了太久,一时间无法适应强烈的灯光,清澈的眸子浅眯着:“很晚了,打你手机没人接,所以过来看看。” 她的手机应该在包里。 而她的包在…… 脑海中忽然又浮现起在套房里那一幕,鼻端仿佛又传来那种独特的檀木香,如致命的剧毒般,将她无情的吞噬。 她面色痛苦,身子似乎在发抖,姚远站起来,长腿迈开,几步就走到她面前:“又不舒服么?” 姚远个子高她足足一头,苏陌仰起头才能正面看他,努力自然的笑了笑: “有点累,先去睡了。” 转身要走,姚远高大的身子却挡在她面前,她本来就神情恍惚,脚步收不住,额头正撞在他富有弹性的胸肌上。 “你哭过。” 姚远眉心深锁,低头看着她,苏陌也低着头,他只能看见她满头黑发,这个小女人一向很在意自己的头发,总是把自己的头发扎的很整齐,然而,此刻她头发蓬乱、束发的头绳已经不在…… 双眼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姚远眉心锁的更紧: “你每次哭过后眼袋都会变得很明显,陌陌,到底发生了什么?” 苏陌的身子微微颤了颤,垂在两腿外侧的两手默默蜷紧。 这一路,她本已经安静了下来,可是听到姚远关切的声音,那些苦水就像决了堤般的向上冲,堵在嗓子里、堆在眼眶里,令她右眼胀的难受,她不敢抬头…… 可姚远的手偏在这时垫在了她的下巴处,轻轻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哒、哒。” 泪水竟然又一次不争气的滚落下来,一滴滴的掉在姚远干净的袖口上。 姚远俊美的脸急剧皱起来,用掌心抚着她右半边泪湿的脸,所有的情绪里只剩下了锥心的疼。 这已经是个残缺不全的女人,她的左半边身体已经没了任何知觉,哭的时候只有右眼能流出眼泪,所以每次见到她流泪姚远总是心如刀绞。 姚远沉重的呼吸着,过了好一会儿才自心痛里回过神,闷声道: “是顾凌枫?” 苏陌含着眼泪看着姚远,这些年,这个男人俨然成了她和苏鹏的依靠,也只有在他面前的时候她才不会刻意隐藏自己最脆弱的一面,久而久之,她就算想对他隐藏的时候也已经没法再藏住。 就像现在,不久前发生的那件事她不想让他知道,然而,他似乎还是猜到了什么。 “我去杀了那个混蛋!” 姚远怒吼一声,黑着脸就朝门口走。 苏陌忙拉他,男人生气的时候力气特别大,她一把拉不住,身子反而被他带着向前,打了个趔趄,“咚”的撞在了电视橱上。 “砰!” 厨角的青花瓷瓶掉落下来,正砸在苏陌脚面上。 “啊!” 身后传来一声痛呼,姚远止步,看着苏陌疼痛皱眉的模样心里又气又疼,沉沉的呼出口气: “疼不疼?” “还好……” 苏陌摇头,小心的把瓷瓶从厚厚的地毯上捡起来,放回原处。 姚远心里异常憋闷: “明天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结婚,我倒要看看他顾凌枫能有多不要脸,是不是连别人的妻子也不放过。” 苏陌站在姚远左手边,心底不由浮起一丝酸涩。 过去的时间里,姚远没少赌气说过拉她去结婚,然而,她不情愿,他总不能强求。 苏陌不是没考虑过嫁给姚远,人生的路还很长,她毕竟还年轻,不可能一个人到底。而她和姚远在大学里就有过感情基础,这些年姚远对她又一直很好,这世界上她唯一可以托付终身的人似乎也只剩他了。 只是,她还一直没办法在从前那段失败婚姻的阴影里走出来,现在她和顾凌枫之间又发生了这样的事,如果按照她的计划走下去,她会变成一个坏女人,一坏到底,到时候恐怕就算姚远还肯要她,她也该感到惭愧了…… …… 滴、滴、滴、滴…… 耳边的闹铃声越来越高,顾凌枫被惊醒,然后察觉到声音是在枕边传来的。 枕边有个女士手包,浅蓝的颜色,似乎在哪里见过。 顺手将手包抓过,取出里面的手机,关掉闹铃,屏幕上的3个未接来电瞬间映入眼中,来电人的名字是—— 姚远。 顾凌枫凝了凝神,忽然记起他的秘书苏陌就提着这样一个手包,而他似乎也曾见她打电话的时候也拿着一部这样的手机。 那个女人的手包怎么会在他的床上? 顾凌枫痛苦的皱了皱眉,恍惚记起昨晚他又发病了,然后他似乎做了个梦,梦里有个熟悉的女人…… 视野中忽然映入一片殷红,他诧异的仔细看去,只见床中间的那一小片位置有斑斑点点的胭脂红,在纯白的床单上显得尤为妖娆醒目。 这是处/子的落红? 床单上仿佛还余留着淡淡的女人香,枕头上还沾着缕缕长发和两根紫色头绳,眼前隐隐浮现起梦里那几幅活色生香的画面,昨晚他和那个叫苏陌的女人…… 顾凌枫倒吸一口冷气,迅速穿好衣服,拿起手包,行色匆匆的出了套房。 此刻,苏陌坐在秘书办公室里,正无精打采的看着手里的资料。 “啊,总裁,您早。” 身侧忽然传来董秘书的声音,苏陌的肩头隐隐颤了颤,这个男人一定是为她而来,她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向她交代…… ~~ 做我的情/人 隐婚总裁很专一,做我的情/人 匀稳的脚步声响,顾凌枫颀长的身影走进门来,不动声色的朝办公室里扫了一眼,薄唇淡淡的启开: “董秘书,你和张秘书先出去一下。ai緷赟騋” “……” 小董和小张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安静坐在窗前的苏陌,仿佛看懂了什么,低低的应完声,忙走了出去梵。 “咔!” 清脆的关门声响过,偌大的秘书办公室里只剩了苏陌和顾凌枫两人。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苏陌忽然感到呼吸变得艰难起来,她自始至终没有正眼看过顾凌枫,然而,还是能感觉到他越走越近。 “你的包。铌” 顾凌枫站在她左手边,“嗒”的将苏陌的手包放在她办公桌上。 苏陌没抬头,仍然安静的坐着,淡漠的双眼平视着窗外。 眼前这个女人面色苍白、两眼无神,是因为那件事? 顾凌枫浓黑的眉峰稍稍收敛: “抱歉,昨晚的事……我那时候不清醒,我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不记得,所以就可以推的一干二净? 所以,就可以像自己什么都没做过一样心安理得? 苏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顾总,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用这种借口推脱责任?” 顾凌枫原本还不够确定,苏陌这样说显然是肯定了昨晚他们的确发生过……顾凌枫眉峰锁的更紧: “发生这样的事我们谁也不是甘愿,我会尽力补偿你。” 顾凌枫站在苏陌左侧,她的左耳听不见,所以对他的话听的并不清晰,然而,他的气息却离她这么近,好闻的、魅惑的,仿佛魔鬼的气息。 苏陌心底悄然牵起一丝讽刺,缓缓抬头看向这个男人: “昨晚顾总似乎没有一点不甘愿的意思。” 顾凌枫痛苦的皱了皱眉,努力回忆昨晚的事,然而,是不是甘愿他都已记不起。 “顾总,既然你不记得,那么我来告诉你好了,顾凌枫,你强/暴了我,你夺走了我的清白……” 是心早已死了的缘故么? 这些话苏陌竟然说的平静、说的冷淡,就仿佛一个冷血的旁观者在讲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 顾凌枫薄唇动了动,凝着双璀璨的眸子看着这个弱女人。 这个女人自从来公司的第一天起对他的态度就一直很冷淡、很排斥,看他的时候眼神里甚至会带着种厌恶与仇恨,这样一个女人如果不是被他强迫的话,怎么可能和他做那种事? 该死! 他顾凌枫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饥/渴? “你说你会尽力补偿,顾总,我倒想知道你要怎么补偿我呢?” 淡淡的声音自下方传来,顾凌枫抽回思绪,只见她仰着张小脸,虽然表情是冷漠的,却别有一番冷艳的美态…… 此刻,顾凌枫看着她,脑海深处忽的又掠过那道身影,恍惚的,仿佛与眼前的苏陌重叠在一起。 顾凌枫用手捶了捶疼痛的头部: “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不然,做我的情人?” “情/人?”苏陌冷笑: “顾总,你清楚我是有男朋友的女人,你自己也有女朋友,你把我当做了什么?” “你和姚远什么也没发生过不是么?离开他,做我顾凌枫的女人,我绝不会亏待你。” 顾凌枫凝神看着她,说的煞有介事。 苏陌明白他所谓“什么也没发生过”指的是什么,她故意在床单上滴了血,所以他以为她是处/子,他觉得她和姚远之间没有做过,所以就觉得她和姚远在不在一起都无关紧要? 男人,果然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苏陌眼底不由 拂过一丝凄楚: “据我所知,顾总可不是对女人负责任的那类男人,昨晚那种事你也应该没少对其他女人做过吧,为什么顾总偏偏让我做你的情/人?” 他怎么不负责任了? 他什么时候和其他女人也做过这种事? 顾凌枫耸起剑眉,困惑的看着她: “我喜欢过一个女人,我觉得你跟她很像,所以才会选择你。” 这个男人的声音还是这么清澈、这么磁性,却仿佛一把剧毒的刀子,狠狠刺中苏陌心中最痛的地方。 喜欢过一个女人?是,他爱过赵晓婉,他不说她也清楚。 而她毕竟和赵晓婉有着血缘关系,无论体形和相貌上都有几分相似,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两年前他才会选中她帮赵晓婉生孩子,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将她视作赵晓婉的替身,一次次的在她身上发泄…… 而今,他竟然再一次的因为他喜欢的那个女人要她做她的情/人! 心里仿佛滴着血,苏陌的身子绷的很紧: “那么现在呢?你喜欢过的那个女人会同意么?” 顾凌枫高大的身子仿佛颤了颤,深黑的双眸间隐隐晃过一丝受伤,他顿了顿,声音变得低沉: “她死了。” 赵晓婉死了?! 昨晚是她见了鬼? 还是这个朝三暮四的男人已经对赵晓婉没了新鲜感?想要用这种伎俩吸引其他的女人…… 苏陌深掩起眼底那丝冷笑: “真没想到顾总还是个‘痴情人’呵,既然这样,我可以答应做你的情/人,但我不是随便的女人,我不想被人说三道四,所以我有个条件。” 顾凌枫几乎都没有犹豫:“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满/足你。” “呵呵,顾总还是先别把话说得太满的好……”苏陌笑,笑的眼底发酸、心底发疼: “我不想当第三者,所以,你必须先和你所有的女人分手!包括你的现任女朋友。” 她并没有把握自己一句话就会令顾凌枫这种男人放弃旧爱。 两年前的她还觉得顾凌枫会信守承诺、会一言九鼎,但之后她才算彻底认识了他,他其实和赵景年一样,不过是个道貌岸然、表里不一的猥琐小人罢了。 从此以后,他的每一句话她都不会相信,而她,也会用当年他对待她的方式让他知道被利用、被玩/弄是什么样的滋味,让他知道什么叫以眼还眼、以牙还牙! “呼……” 温热的气息拂过头顶,苏陌仔细去看,发现竟是他鼻端呼出的热流,她下意识的挪动座椅,离他远一些。 顾凌枫仿佛没察觉到她的举动,仍然深锁着墨眉看着不知名的方向,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淡淡的说:“好,我会尽快给你答复。” 话音落下,顾凌枫拍了拍她瘦削的肩膀,然后转身走出门去。 肩膀上没有一点知觉,然而苏陌的身子还是微微震了震,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咔!” 开门声响,顾凌枫早已走出门去,苏陌脑海中此刻才闪现出那个认知—— 他答应和赵晓婉分手?! 他和赵晓婉至少也有五年了吧,就在昨晚赵晓婉还曾得意的对她说过,她已经和顾凌枫定好等她拍完手里这部戏他们就结婚。 而他,就因为他的新“情/人”提出一个条件,竟然连眼也不眨一下就决定与那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一刀两断?! 这是一个多么喜新厌旧、多么薄情寡义、多么冷血的男人啊! 而她,曾经就是对这样一个男人,爱的死去活来、爱的遍体鳞伤,爱到险些把命也搭了进去。 此刻,苏陌看着那扇关紧的门,忽然怪怪的想,就算当初遇见他的女人不是她,或许换做是谁都会是同样的下场。 &n bsp;“小苏,你的包包怎么会在顾总手里呀?” 小董已经走了进来,站在苏陌身边,迷茫而诧异的看着她。 苏陌朝自己的手包看了一眼:“昨晚忘在了他房间。” 刚刚顾凌枫要单独和苏陌说话,小董就猜到他们之间可能有某种暧/昧关系,苏陌这番不加遮掩的话更令她想入非非: “哎呀,我想起来了,昨天下午你和总裁一起去见客户了,苏陌,你们昨晚在一起啊?” 苏陌只是笑笑,没再说话。 如果一个女人和一个男人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别人这么问起来肯定会忙不迭的解释,苏陌这么笑,明显是默认了……小董也讪讪的笑了笑,神色怪异的坐回了办公桌前。 没过多久,张秘书也走了进来,正想问苏陌什么,小董忙挤眉弄眼的朝她招了招手,张秘书会意,偷瞧了苏陌一眼,神秘兮兮的向小董办公桌前走去。 “张姐,我跟你说,这个小苏和总裁之间关系不简单,昨晚他们……” “什么?总裁不是性/无能吗?” “嘘!你小声点!” 不远处有窃窃私语声,苏陌听觉不好,听不出她们到底在说什么,然而,她大概能猜到她们在谈什么话题。 她知道八卦的力量,她相信她和顾凌枫的事很快就会在公司里传开,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 …… 午后。 周海川走进秘书办公室的时候,苏陌正在填一份报表。 “苏小姐,总裁说有急事找您,他现在正在楼下等您。” 苏陌放下手里的钢笔,答应了一声和周海川走出办公室去。 董秘书和张秘书对望了一眼,连周助理对这个小女人说话都这么客气,可见她的地位不一般…… “苏小姐,总裁就在前面,我就不过去了。” 周海川向前指了指,在大厅门口前止步,苏陌望过去,顾凌枫就站在大门口的石狮子旁,清朗的阳光之下伟岸的身子笔挺的站在那里,更显的英俊不凡。 这个男人也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罢了,谁又知道这副好的外表下藏了一颗多黑暗、多扭曲的心? 苏陌先嘲讽的笑了笑,然后走过去: “顾总,什么事?” 顾凌枫凝着璀璨的眼眸打量了她一眼:“跟我去见个人?” 这个男人或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发号施令、习惯了自己说什么别人都顺着他,所以说完这话,他转身就走。 苏陌并不跟上,仍然平静的站在原地,漠然看着他越走越远的背影: “顾总,我们最好先说清楚,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我一定会跟你去,如果与工作无关,恕不奉陪。” 顾凌枫止步,转回身去才发现她并没有跟上,墨眉微耸了耸,转身朝她走回来: “跟我走。” 他越是这样,苏陌越觉得反感,眉头不悦的皱起来:“你还没说去干什么?” “去见赵晓婉!” 沉声落下,顾凌枫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向前走。 右手手腕被他箍的很紧,苏陌想甩开他,然而他走的那么快,苏陌只能三步并两步的跟随,根本没有挣扎的余地。 忽然感觉这样的场景曾经有过,只是,此时的她内心早已不再有那时的悸动。 两个人一前一后,只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来到了公司大楼旁的咖啡馆,顾凌枫走在前面,当先推开“牡丹”包间的门。 赵晓婉优雅的坐在门口的座位上,听到开门声,美丽的小脸上摆出一个灿烂的笑,然而,望见出现在门外的两个人,笑容顿时僵住。 “凌枫,怎么她也在……” 顾凌枫拉着苏陌走进包间,和苏陌站在门口的位置:   “你应该也看明白了,赵晓婉,我们分手。” 淡漠的语气、平稳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意思,分明就是在下达命令。 “啪!” 白色的咖啡杯自赵晓婉发颤的手里脱落在桌上,浓郁的咖啡流淌出来,沿着桌布一滴滴的落在她雪白的*上,滚热的温度,然而,她好像没感觉到,只是木木的坐着,难以置信的看着顾凌枫,还有他身边的苏陌: “凌枫,你到底什么意思?” 顾凌枫浓眉不耐的蹙了蹙:“赵晓婉,你是聪明人,还要我把话再说一遍?从现在开始,我们之间划清界限。” 清澈的言语,这么冷漠、这么慢条斯理,就仿佛分手对他来说就像家常便饭一样随意。 赵晓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行,我不同意,凌枫,我们恋爱了五年,你凭什么说甩掉我就甩掉我?” 五年? 或许是五年,然而一开始的三年他都已经不记得,他不知道曾经他与她之间发生过什么,更不知道他曾经对她的感情是怎样的,他只知道过去的两年里,他面对赵晓婉时感觉就像面对一个陌生人,别说是爱情,甚至连友情他也感觉不到…… 可是,身边的人都告诉他,赵晓婉是他曾经的爱人,都告诉他,他们曾经彼此相爱,迟早是该结婚的。 所以,这两年的时间里他一直试着找回对她的感情,可为什么无论怎么与她相处,他都找不到感觉? 是不是两年前的那场事故非但毁掉了他的记忆,甚至连他的审美观也毁掉了?令他面对曾经所爱的人竟然不再有一点感觉? 他不想再这样挣扎下去了…… 顾凌枫皱了皱眉,俊美的脸顿时变得阴沉: “赵晓婉,你清楚我顾凌枫的为人,死缠烂打对你不会有好处,我不欠你什么,你最好想清楚。” 赵晓婉的身子不由怔了怔。 两年前他想与她撇清关系的时候,她还可以拿自己因为他而失去生育能力作为威胁,但现在她不敢,她不敢对他提以前的事,因为万一勾起他的回忆、令他记起以前的事的话,她和赵家对他做的那些事一定都会被他挖出来,她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更何况,如果他一怒之下不再支持她的话,她在演艺圈里恐怕都没法再继续走下去。 赵晓婉用力咬了咬牙,一肚子怨气不敢对顾凌枫撒,气呼呼的将矛头指向苏陌:“姓苏的,你真有本事,你给我走着瞧!” 拎起桌上的手包,赌气的从苏陌身边走过去。 “砰!” 门被赵晓婉重重摔上,苏陌站在原地,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 她恨赵家,现在,她成功的报复了赵晓婉,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她心里非但没有一丝快意感,反而忽然觉得莫名空虚? ~~ 与爱无关-只是名义上的关系(精彩) 她恨赵家,现在,她成功的报复了赵晓婉,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她心里非但没有一丝快意感,反而忽然觉得莫名空虚毂? “这下你满意了?” 顾凌枫放开苏陌的手,目光却不放过她,紧凝着眸子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满意? 或许吧。 不过,这才只是个开始而已…… 苏陌内心拂过一丝冷笑,表面上却伪装出一副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 “赵晓婉跟了你五年,而且她这么美丽、这么优秀,结果还是被你甩掉了,我不知道我以后会不会跟她沦为同样的下场。” “以后?”顾凌枫嘴角轻勾起一泓浅笑: “你还想跟我一生一世?” 当然不是铨! 别说一生一世,在这个恶魔身边一秒钟她都觉得太久。 然而,对这个男人,违心的话,苏陌怎么讲都觉得心安理得……她微低了低头,委屈似的咬紧嘴唇,过了半响才怯怯的说: “我的清白给了你,而且我又答应做你的情/人,我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所以,我不是只想跟你玩玩而已。” 她微低着头,两只小手不安的交叠在腹部,含羞的大眼里仿佛能挤出水来,窗外阳光斜照,依稀在她双颊旁映下两抹绯红,竟将她映衬出几分妖娆、几分妩媚…… 这哪还是那个冷若冰霜的小女人,她分明就是个小妖精。 细致的打量着她,顾凌枫身体里倏的又涌起那种炙热,喉结明显的滑动了两下,用力咽下一口涎液: “你和赵晓婉不一样,我和她只是名义上的关系。” 名义上的关系? 两年前爱赵晓婉的时候,为了她甘愿用无耻的方式欺骗别的女人帮她生孩子。 现在,他厌倦了、玩腻了,所以对人说和她只是名义上的关系。 这是个多么善变、多么会花言巧语的男人啊! 苏陌嘴角勾了勾,竟然没有掩饰住,一不小心眼中就流露出几分讽刺来。 顾凌枫看出她神色反常,缓缓走到她面前,垂头,薄唇几乎贴在她的眉心: “苏陌,我不妨告诉你,我已经接近两年没对女人有过反应了,但你是个例外!男女之间如果连性都没有,怎么可能会有幸福?” 这就是这个男人毫不犹豫的和赵晓婉分手的原因吧? 与爱无关爱,只关乎性! 所以,他要她做他情/人的目的也变得再赤/裸不过,只是因为他对她的身体有反应…… 苏陌心头不知因何泛起无尽的寒意,身子不自觉的抖了抖? “冷?” 他问。 苏陌抬起头,正想说什么,他的头忽然低下来,薄绯的唇精准的覆在她发颤的双唇上。 她心里“咚”的一声,抬手想推他,可是两手覆在他胸膛,他非但没有向后退,反而向前逼着她步步后退。 “砰!” 瘦弱的后背贴在冰冷的墙面上,顾凌枫用健壮的身子紧紧挤住她,柔韧有力的长舌撬开她的贝/齿,勾住她美好的小丁香,疯狂的xi/吮起来。 这个男人的狂野和侵略性在这时候全部毕露出来。 他简直是头禽/兽。 比两年前还要禽/兽。 最起码,那时候她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而现在,苏陌也不清楚她与他之间究竟算是什么。 与其说是情/人关系,倒不如说是相互利用。 他利用她的身体,而她则想将他拉入深渊。 “咔!” 门忽然被推开,服务员径直走进来,弯下腰,正在擦拭桌上的污渍,这时,忽然听到那阵反常的水渍声,她诧异的望去,这时才注意到门后那对还在热吻的情侣,表情不由僵了僵: “抱歉,刚刚赵小姐结了账,我还以为你们都已经走了。” 顾凌枫不悦的皱了皱眉,不自在的放开苏陌。 她柔软的身子、她美好的气息,令他觉得意犹未尽,联想起那晚自己竟然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掠夺了她最美好的初-次,他不由觉得惋惜。 “这次先放过你,我们走。” 顾凌枫暗暗叹了口气,拉住苏陌的手,和她一起向门外就走。 苏陌咬了咬发烫的嘴唇,看着顾凌枫棱角分明的侧脸,清亮的眸子里倏然绽放出一道冷光。 女人并不可怕,一个女人豁出一切只为了报复才叫可怕。 而正是他顾凌枫逼她变成了这样的女人! …… 傍晚六点十分,顾氏大楼里多半办公室已经关了灯。 这时,一条娇小的身影匆匆穿过走廊,径直的走到了总裁办公室门外。 那个男人也许是太懒、也许是对公司的安保太过自信,每次离开的时候总是只顺手把门带上,并不上锁。 所以,苏陌每次总能很轻松的就潜进去。 “咔!” 小心翼翼的推开门,四处打量了一下并没有人,苏陌才轻手轻脚的走进去。 此时,电梯门打开,顾凌枫走出来,快步穿过幽静的走廊。 今天走的仓猝,他竟然把家里的钥匙忘在了办公室。 走到办公室外,正想推门,忽然发现门竟然敞着一道缝隙,伸出去的右手不由停滞在门把上。 他躬下身子,右眼贴在门缝上,仔细向里看去,隐约的,只见那条娇小的身影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正在小心的翻找着什么。 这么多天了,这个小女人究竟在找什么? 顾凌枫嘴角微勾了勾,转身,悄无声息的朝电梯处走回去。 …… 近一刻钟后。 苏陌走出顾凌枫办公室外,小心的关上门,纵然今天仍然没有人发现,然而,她的心情还是无法放松。 她知道她要找的东西就放在顾凌枫的办公室里,可过了这些天,她仍然一无所获。 鹏鹏公司里的状况一天不如一天,她实在是有些沉不住气了。 春季中旬的白天仍旧短促,苏陌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天已经黑下。 g市是座不夜城,顾凌枫公司总部所在的地点又是城市的中心地段,周围霓虹璀璨、灯影斑驳,华丽的有些晃眼。 从前的苏陌也是个喜欢热闹的人,然而,两年前出过那件事后,她就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她不愿往人堆里凑,看到那些健康幸福的人她总会不自主的联想起自己,总感到自卑。 曾经的她可以乐观的面对人生里的艰难困苦,可以勇敢的生活,然而,正是曾经救过她的那个人、那个令她变得乐观的人欺骗了她,给了她人生里最痛苦的伤害,再一次的令她的人生跌入最难熬的低谷。 苏陌没走人潮息壤的主道,选了护城河边的一条幽静小路。 “喂,你是不是叫苏陌?” 身后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女人声音,苏陌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女人,她没有防备,点了点头: “是啊,我们认识么?” 两个女人听到苏陌肯定的回答,互相使了个眼色,也没说话,忽然朝苏陌跑了过来。 苏陌感觉到事态不妙,转身就跑。 然而,那两个女人身高都在一米八左右,步子本来就大,又是先跑,几步就追到了苏陌身后,左边那个女人一声不响的抓住了苏陌的头发。 “啊!” 头上传来一阵剧痛,苏陌不由停住脚步,刚想喊“救命”,嘴巴还没张开,另一个女人的手就紧紧捂在了她的嘴上。 “呜!呜!” 两个强壮的女人,一个用力扯着苏陌的头发,一个紧紧捂着她的嘴巴,连托带拽将苏陌弄到了远离公路的绿化树林里。 “姐姐,我抓着她,你脱她衣服。” 拽着苏陌头发的女人说道。 另一个女人回了声“好”,松开捂在苏陌嘴上的那只手,开始撕扯苏陌的上衣。 这片地方人本来就不多,此时,两个女人又刻意把苏陌拉到了树林深处,苏陌怎么呼救也没有人回应。 她以前从没见过这两个女人,更不清楚她们与她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她被摁在湿冷的地上,上身所有的衣服都被粗暴的扯掉,随意的扔在草地上。 “姐姐,下面也脱。” 拽着苏陌头发的女人提醒道。 被叫做“姐姐”的女人不耐的皱了皱眉,在口袋里掏着手机:“我知道,赵小姐说了,全/裸的要拍,上半身的也要拍,你急什么?” 拽着苏陌头发的女人该是着了急,声音明显提高了些: “姐,你傻啊,你忘了赵小姐吩咐过不准说出她的名字?” “切,我不是没说吗?世界上姓赵的多了去了。” “姐,你就喜欢强词夺理,到时候如果赵小姐不肯给钱我看你怎么办?” 女人因为太生气,说话的时候竟然放松了苏陌的头发,苏陌趁机拎起手边的手包,卯足了力气朝女人脸上甩过去。 “啊!” 女人惊叫一声,捂着脸坐在地上。 苏陌提着手包,几乎用上全部力气拼了命的向树林外跑去。 “还想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姐姐”迈开大步,气呼呼的追过来。 苏陌体质本来就不好,身后的女人又那么强壮,向她越追越近。 苏陌好不容易跑到了路边,此时,一辆黑色轿车正驶过来,恰巧停在了她面前。 “咔!” 车门从里面被推开了,苏陌想也没想,猫下身子就钻了进去。 “砰!” 苏陌慌张的关上车门,隐约看见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男人,她因为上半身什么都没穿,所以将手包遮挡在胸前,然后双臂环胸,低着头,使凌乱的头发遮住脸,不敢抬头朝驾驶座上看。 “吱!” “吱!” 耳边响起清脆的声音,眼前有闪光灯的亮光晃过,是车主在拍照,苏陌用侧脸的余光看去,恰好能看清男人手里的手机对着的位置是车外,他不是在拍她…… 男人收起手机,朝她看了一眼,没说话,默不作声的脱下西装,披在她发抖的肩头。 冰冷的身上突然传来一阵久违了的温暖,苏陌的眼睛忽然有点发胀,仍然没敢抬头看,低低的说了声: “谢谢。” 男人看着她,漆黑的眸子深深凝了凝,不动声色的发动了车子。 约二十分钟后,车子停下,苏陌看着路边的街景,这里离她所住的小区不远。 苏陌低着头,又道了声“谢谢”,披着男人的西装、双臂紧抱着胸口就要下车。 “你这样就不怕被人看见?” 太过熟悉的声音! 苏陌惶惶的朝驾驶座处看过去,入了眼的果然是那张英俊的脸。 是顾凌枫。 为什么在她最窘迫的时候给她温暖的人偏偏是他? “在这里等我!” 顾凌枫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沉着脸下了车。 这一路,这个女人就这样赤shen裸/体的坐在那里,头没抬过一下、话没说过一句,是不是随便换做哪个男人,随便开车载她去什么地方她都是这种表现? 如果是心怀不轨的男人想要对她…… “砰!” 车门被重重关上,苏陌怔怔的坐在车里,眼睁睁的看着顾凌枫的身影越走越远,鼻端隐约传来淡淡的烟草味,是他衣服上的气息。 没过多久,顾凌枫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眼前。 他开门,上了车,将手里的提袋放在她腿上:“换上再走。” 苏陌抬眼看了顾凌枫一眼,见他头偏向车外,并没有看她,这才小心翼翼的放开抱紧的双臂,把手提袋里那两件衣服拿出来。 一件粉红色的衬衫,还有,一件粉红色的wen/胸。 男人,或许都觉得女人就该穿粉红色…… “噗!” 苏陌放下披在肩头的西装,将挡在胸前的手包也放下,匆忙的穿着wen/胸。 一只胳膊刚套进吊带里,她忽的感觉到那道异样,惊慌的望过去,正撞上顾凌枫滚-烫的目光。 他刚刚明明在看车外,却在她放松警惕、没了防备的时候偷袭她。 还能怪谁? 是她太天真,明知道他是哪种男人还上他的当。 苏陌该是恨他的,对他,除了冷淡也应该不会再有任何其他的情绪才对,可是,脸颊竟然还是不争气的变得滚烫起来。 她讨厌自己这样,在这个无耻的男人面前表现出羞涩简直是丢脸的,他不配看到她这样…… “为什么不继续?” 顾凌枫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眼神怪怪的。 看也看过了,此刻,她仿佛无论说什么都会变得矫情,苏陌不想矫情,尤其对他,于是努力装作旁若无人般穿着。 然而,就在这一刻,一双有力的大手忽然自她双臂下穿过去。她怔了怔,下一秒,顾凌枫已经抱起她,像抱小孩子似的将她抱过去、放在腿上。 苏陌失惊:“你干什么?” “你说呢?”顾凌枫紧凝着墨眉,沉重的、温暖的呼吸扑在她吓坏的脸上: “你是我的情/人,如果我不对你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这两个字?” 这个男人终于原形毕露了。 苏陌心中又惶恐、又焦急,表面却伪装的冷淡:“我现在不想。” “我知道!” 顾凌枫黑着脸,目光却变得愈加炙/re:“其他的事我都可以顺着你,唯独这件事不行,在这方面,从来都是男人主动!” 这是什么理论? 无耻的男人总会为自己的无耻找借口。 苏陌眉心不由皱起来,嘴唇张开,还来不及说什么,顾凌枫就已经用他的唇将她的小嘴封住。 他不是急不可耐,只是,心里像是窝着一团火。 想起如果今天遇见她的是别的男人,想起为她披衣服、为她买衣服、再这么近距离的看着她换衣服的可以是随便其他的男人,他就莫名的窝火! ~这个,编辑说不让写h,还是忍不住手贱,不过,谨觉得这不叫h,叫爱情,谨已经写得很含蓄很唯美了对不对。(*__*),妞儿们,阅读愉快哦,下文更精彩,期待您的继续关注。~ 与爱无关-现在换她来玩他(高0潮) 男人的力气这么大,两只粗壮的手臂就像铁箍般禁锢着她娇弱的身子。 苏陌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声,和着那种淡淡的檀木香还有种狂野的男性气息,她知道挣脱不了。 她不知道其他男人是不是也这样,但两年前她就已经知道,这个男人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就是某种发/情的动物。 单薄的衣服被剥离,他双手紧环住她的腰身,令她与他面对面坐在他身上。 再一次的被掠夺,没有丝毫的犹豫、彻彻底底! 苏陌的身子隐隐颤了颤,悄然隐去那抹痛,心底无声的牵起一丝冷笑铨。 她不会再傻了,答应做顾凌枫的情/人时她就想到过他会对她做这些,如果从前是顾凌枫在玩她,那么现在换她来玩他! 她的身体已经被他不止一次的侵占过,那么,再多几次又有什么? 是她苏陌玩了他,既然他顾凌枫喜欢被她玩,她也不会再傻傻的做痛苦的内心挣扎,她会心安理得的xiang/受。 “嘶!” 舌尖上忽然传来一阵痛,她在咬他! 顾凌枫不由释放了对她的吻,凝神看向她,只见她紧咬着牙、一双清亮的眼睛凝重的眯着,她似乎没有一丝情/愫,反而异常的冷静,这副模样不像是在和他亲热,倒像是在跟他打一场无声的战争! 这个女人越是冷淡,反而越加勾起了男人征服的心态。 顾凌枫浓黑的眉心紧蹙了蹙,滚烫的俊脸忽然埋入她发间,xing感的薄唇含住她晶莹的耳垂。 突如其来的暖流,如潮水般涌遍全身,苏陌的身子紧张的绷紧,慌张的向后仰头,挣脱掉他。 顾凌枫怔了怔:“怎么了?” 苏陌心慌的厉害,她痛恨自己,竟然被他吻出感觉。 她努力稳了稳情绪:“我不喜欢你吻我右边,左边可以么?” 左右有什么不一样? 顾凌枫薄唇掀动,没再说话,转而吻向她的左耳。 没有任何的知觉,所以她心如止水,像个冷静的旁观者一般睁着无神的双眼看着不住颤动的车座。 怀里的女人,纵然是温暖的,然而,却这么冷静,顾凌枫忽然感觉自己像是在吻一块木头。 然而,她的身子这么软、还有她身上那种淡淡的馨香,与她靠的越近,顾凌枫就越感觉似曾相识,就仿佛他曾经拥有过她。 若是真的曾经拥有,那么,她看他的眼神为什么这么冷淡、这么陌生? 顾凌枫忽然有些沮丧,没有到达终点就放开了苏陌。 苏陌从顾凌枫身上爬下去,回到副驾驶座上,淡淡道:“顾总对我的身体很失望?” 是。 他是失望。 而真正令他失望的似乎不是她的身体。 又是什么? 她漫不经心的、毫不投入的态度?还是别的什么? 顾凌枫内心那团火非但没有熄灭,反倒好像烧的更烈了,他嘴角不自在的勾起: “我没得选择不是么?谁叫我偏偏对你有反应?所以,为了我们将来的幸福,我必须对你耐心调教,我不相信你的身体会对我一直冷淡下去。” 呵呵…… 这个男人真的以为他与她会有将来? 即便她的身体不再冷淡,他能让她的心不再冷、不再疼吗? 苏陌穿好衣服,一声不吭的下了车去,头也没回一下,径直走进路边的灯影里。 眼前霓虹斑驳,顾凌枫倚在车座上,凝眸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脑海里倏地又浮起那条模糊的身影,恍惚的仿佛与苏陌的背影重叠在一起。 他曾经爱过的那个女人,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是不是也像苏陌这么冷淡无情? “咔!” 顾凌枫点一根烟,深深吸着,车里迅速弥漫起烟味,然而,那种淡淡的女人香还是没有因此被冲散。 …… 花洒里的温水不住流下,苏陌一遍遍的搓洗着自己,细嫩的肌肤上已经泛了红,然而,那种气息仿佛怎么洗也洗不掉。 闭上眼,脑海中竟还是会浮起那张英俊的脸,明明令她讨厌,却偏偏清晰到连脸上的每一根线条都那么细致。 “嗡、嗡、嗡……” 手机在这时震动起来。 苏陌关掉花洒,用浴巾简单的擦了擦头发和脸,在口袋里取出手机,是鹏鹏打来的。 “姐,在g市还好吗?我刚刚做了个不好的梦,我想去看看你。” 听到苏鹏的声音,苏陌冰冷的心里终于有了一丝暖意:“鹏鹏,放心吧,有你姚远哥在呢,公司的情况好些了么?” “唉!情况越来越糟,我不知道还能坚持几天,姐,都怪当初我不听姚远哥的劝,非想做出一番事业,现在好了……姐,你说我是不是根本就不是做事业的那块料啊?” 纵然看不到苏鹏,苏陌也能想到他落寞消沉的样子,暗暗叹了口气:“鹏鹏,别乱想了,你再坚持几天,姐一定会帮你。” “姐,这世界上只有你对我最好了,唉,如果我的公司倒闭了,我可真没脸见人了。” 唉! 苏陌不安的挂断电话,两年前,她、姚远和苏鹏去了y市,在姚远的帮助下,苏鹏的身体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苏鹏天资聪颖,而且过去的六年里,苏陌也从没放弃过给他创造学习的机会,身体康复后的苏鹏在短短一年半的时间里就自修完了大学里的工商管理课程,他志向远大,向银行贷了款自己建了一家贸易公司,并在半年的时间里将公司越做越大。 然而,好景不长,就在一个月前,苏鹏公司的产品出了些问题,客户们纷纷转向和其他同类公司合作,后来,虽然公司的产品恢复了正常,客户们却都不愿再与他合作。 找不到客户,苏鹏的公司状况每况愈下,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如果公司倒闭的话,苏鹏会欠一屁股债,最主要的是,姚远说,苏鹏如果经不起那么大的刺激,如果再次发病的话,可能永远也治不好了。 苏陌万不得已,选择了回g市。 因为苏鹏曾对她说过,顾凌枫的公司是这方面做的最好、最大的,如果能从他那里挖走一批客户或者从他手里得到一些产品设计方案的话,他的公司就有救了。 挖走客户,显然不是容易的事。 而产品设计方案又是公司的保密项目,需要混进公司内部才可能拿到,而且,剽窃别人的设计方案又是违法的。 然而,看着苏鹏的情绪一天比一天低落,苏陌生怕再出状况,又考虑到顾凌枫曾经那么残忍的伤害过她,从他手里拿点方案,让他损失点利益也算是对他的报复。 所以,苏陌回来了,想尽办法的混进顾凌枫的公司,只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顾凌枫竟然死性不改,没过几天就qinag/暴了她,将她的怨怼彻彻底底的勾了起来。 她原本打算拿到他的设计方案就走,然而现在,她想要的不止是那份设计方案,她还要他顾凌枫付出惨痛的代价! …… “叩、叩、叩。” 周海川习惯性的敲了三下门,朝正坐在椅子上抽烟的顾凌枫看了一眼: “总裁,你找我?” “嗯。”顾凌枫点点头,拿起桌上那几张刚彩印出来的照片: “去查查这个女人。” 周海川走过来,接过那叠照片,大体翻了翻,所有照片里都是同一个女人,个头看起来很高大,看得出照片是从车里拍下的,前面还能看到车窗。 “总裁,这个女人是谁啊?我该去哪里找她?” “应该是本市的人,身高在一米八左右,这么高大的女人应该不多,尽快找到她,把她带回来。” 说话的时候,顾凌枫脸色阴沉,看样子照片里的人是仇人……周海川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忽然又想起什么,小心的看了看顾凌枫的脸色,低声道: “总裁,我看了昨晚的监控,苏小姐昨晚又来您办公室了。” 顾凌枫似乎并不觉得意外,淡淡道:“我知道。” 知道…… 以前也有过员工不知道他办公室里有监控,晚上偷溜进他办公室偷东西的事,他从监控里看到后勃然大怒,直接把那名员工开除后交给了警察局。 现在,苏陌已经连续几天偷进他办公室了,他的表现似乎太平淡了。 难道他记起了以前的事? 周海川心中一喜,试探道:“总裁,您办公室里有很多贵重物品,要不要报警啊?” “不用!” 顾凌枫脸色稍稍变了变:“不是没丢东西么?随她去!” “……” 周海川明显的怔了怔,笑道:“也是,夫人么,进一下您的办公室也没什么?” “嗯?”顾凌枫皱了皱眉,凝神看向周海川:“你刚刚说什么?夫人?” “额,呵呵,我是说妇人,妇道人家……妇道人家么,总喜欢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总裁,您先忙,我去查您吩咐的事,呵呵呵……” 周海川笑呵呵的转身,心里暗暗捏了一把汗,以前的事,他不敢乱说,医生叮嘱过,顾凌枫的回忆需要自己慢慢唤醒才行,如果别人强行提及以前的事来刺激他的话,非但可能起不了作用,反而引起不可预测的后果。 所以,这些年,包括他还有他的家人在内,从不敢再跟他提他忘记的那些事。 顾凌枫疑惑的看着周海川的背影: “我的钥匙忘在了车里,保险柜的钥匙你带了没。” “带了,当然带了。” 周海川转回身来,顾凌枫顺手朝保险柜的方向指去:“打开。”< “哦,好。” 片刻后,周海川打开了保险柜:“总裁,还有什么吩咐么?” “把那堆重要文件都拿出来。” “哦,好。” 周海川照做,然后站在顾凌枫身边等。 按照惯例,顾凌枫每次要重要文件的时候,看过了就会立刻再要他锁起来,毕竟都是些关系紧要的东西,是需要妥善保管的。 不想,这次顾凌枫竟然摆了摆手:“没你事了,出去吧。” “好……” 周海川怔了片刻,转身走了出去。 “咔!” 门被关上,周海川的身影在眼前消失,顾凌枫紧凝着璀璨的双眸,隐隐的觉得今天周海川有些不对劲,然而,又找不到具体不对劲在哪里。 沉默过后,顾凌枫淡淡看了一眼桌上那摞文件,嘴角微勾起一抹邪肆。 这些天,那个女人一直没找到她想要的东西,那么,她找的东西或许在这里,她想要,他就摆在她面前让她拿,他倒要看看那个小女人究竟想做什么。 …… “张姐,你看,这双鞋子好不好看啊。” “啊,才六十九,挺值的。” “小苏,你也过来看看……” 小董说话间,正望见不知何时站在门口的顾凌枫,心里“咯噔”一声,胆怯的低下头去。 公司的规章制度一向很严格,上班时间网购是绝对不允许的,顾凌枫这人又冷漠无情,对员工更是从不手软。 只是,顾凌枫以前几乎从不进秘书办公室,小董才会这么大胆。 “什么鞋子这么好,我也看看。” 苏陌性格本来就随和,这两年虽然学会了对人冷漠,但对待善意对她的人,她还是会笑脸相迎。在同一个办公室里工作了几天,她和董秘书、张秘书已经相处的不错, 当下,苏陌站起来,正朝小董办公桌前走,忽的望见门口那个高大的男人,她的脸瞬间冷淡了下来。 顾凌枫朝办公室里扫视一圈:“待会儿有个会议,你们谁工作不忙?” 小董心情紧张的厉害,忙将功赎罪:“总裁,我不忙,我跟你去。” 顾凌枫眉心细微的收了收:“你不是还有一份行程表要做?” 行程表? 什么行程表? 小董有点发懵:“总裁,没……” “张秘书,你呢?” 顾凌枫不着痕迹的打断小董的话。 张秘书久经职场,不似小董那么呆,忙拿起手里的钢笔:“总裁,对不起,我今天工作很忙。” “嗯,既然你们都很忙……”顾凌枫的目光瞄向苏陌:“苏秘书,你陪我去开个会。” 苏陌皱了皱眉,正想说她也很忙,张秘书却提早说道:“呵呵,总裁您真有眼光,今天就小苏清闲,刚刚她还跟我们说闲得无聊呢。” 苏陌怔住,张秘书这人刚刚还跟她聊得好好的,一转眼就把她卖了…… 顾凌枫睨了苏陌一眼,嘴角不经意的勾了勾,没再说话,转身出了门去。 苏陌没办法,只好跟了出去。 “啊,吓死我了,张姐,我刚刚以为总裁会开除我呢。” 两个人走后,小董长长舒了口气。 张秘书笑笑:“放心,不会,只要以后你做什么事都把苏陌拉上就绝对不会!” 小董迷茫的瞪大两眼:“张姐,什么意思?” 张秘书挤挤眼:“你呀,真傻还是假傻,男人的心,你猜不透。” …… 车子匀稳的行驶,降噪极好的车厢里异常安静。 开车的是顾凌枫助理兼秘书周海川,苏陌依稀记得两年前顾凌枫的司机是马行杰,过了两年,似乎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 “滴!” 是顾凌枫的手机响。 身侧有亮光闪动,是顾凌枫拿起了手机,他正凝神看着屏幕,脸色瞬间变得异常凝重。 苏陌诧异的向他手机屏上看过去,只见一个上身赤/裸的女人,正披头散发的躺在地上,她还没看仔细,顾凌枫就忙将手机移到了一旁。 苏陌的身子不由颤了颤,那个女人,似乎正是她自己…… ~后文更加精彩,期待妞儿们的继续关注~ 当面非礼他的女人 苏陌的身子不由颤了颤,那个女人,似乎正是她自己…… “滴!” 顾凌枫用力摁下锁屏键,面色沉重的看着前方: “找个地方停车!” 听出顾凌枫语气很不好,周海川浅浅应了一声,忙就近找了个位置将车停下,顾凌枫推开车门迅速下了车毂。 窗户打开着,苏陌看出去,顾凌枫站在几米远外的法国梧桐下,不知在给谁打电话。 相隔虽然不远,但街上喧嚣,苏陌又是失聪的左耳对着窗外,只依稀的能分辨出顾凌枫的声音,却听不出他在说什么铨。 过了片刻,顾凌枫的眉心忽然紧蹙起来,似是很生气,声音陡然提高了很多:“半小时之内给我处理好,不然你们统统给我离职!” 挂断电话,顾凌枫黑着脸走了回来,正望见苏陌的头靠在车窗处,凝神看了看她: “你都听到了?” 苏陌摇头,不想听他说话,更不想对他多说话。 这个小女人即便做了他的情/人、即便已经和他发生过实质性的关系,面对他时仍旧这么冷淡,他不止一次的看到过,她对对待同事的态度都没有像对他时这么冷。 顾凌枫睨了苏陌一眼,没再说话。 自从见她第一眼起,心中就有种莫名的感觉,这些天随着与她的相处,这种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不知因何,他总觉得她不该是个冷淡沉默的女人,而是那种脸上时常挂着甜甜的笑、面对他时不是这样冷着脸,而是会害羞、会脸红的那种。 …… 开会的地点是省工商局,会议的大致意思是,省里有几项重要的商业计划要传达,所以邀请了一些本省里在商业圈中颇有影响力的人物。 苏陌对商业圈的事一知半解,会议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就听得昏昏欲睡,和顾凌枫说了声去卫生间,便去了外面走廊里透气。 今天天气晴好,强烈的光线自窗口处投射进来,因为逆光刺眼,所以苏陌微低着头向前走,没留意一条高大的身影正从对面走过来,与她撞了个满怀。 苏陌打了个趔趄。 “抱歉,你没事吧……苏陌!” 男人扶着她的胳膊,震惊的打量着她。 熟悉的声音…… 苏陌抬起头,映入眼中的先是那两道英挺的浓眉,然后是双狭长深黑的眸子,随后才是这张棱角分明的脸。 或是因为逆着光,这张脸显得这么干净、这么英俊,几丝随意的刘海儿垂下来,有几根碎发遮在他浓黑的睫毛前,仿佛有细碎的金光在其中跳跃着。 “航子!” 苏陌脱口说出这个名字。 这瞬间,男人的脸微微扭曲了一下。 下一秒,苏陌的身子忽然一震,被男人硬生生的揪住摁在了墙上。 “女人,亏你还没有死!亏你还记得我湛东航!” 湛东航用健壮的身子将她紧紧挤在墙上,苏陌的身子像张纸片似的被压在他身体和墙壁之间,墙面很冷,她感到他的胸膛比墙还要冷。 苏陌嘴唇颤抖: “航子,你发什么神经?” “我发神经?是,我就快被你弄成神经病了!”湛东航明显很激动,因为他不只是声音在颤抖,甚至连胸膛也在颤抖: “苏陌,你可真有良心啊,我以为你死了,我还像个傻子似的为你举办葬礼,结果……结果你还活着!我湛东航哪里对不住你,两年了,你就算不想见我也总该通知我一声你还活着是不是?” 苏陌懵了。 曾经她走的仓促,更没再想过回来,所以,过去的两年她逃避着g市、逃避着自己、逃避着过去所有的事情…… 然而,她自私的只顾自己逃避了现实,却忘了想还有人曾经掏心掏肺的爱过她。 苏陌仰着小脸,歉然看着这个从小和她一起玩起来的男人,他深蹙着眉,愤怒而受伤的瞪着她,就像小时候被她欺负恼了以后,他总是一副怒不可遏的模样,看起来恨不得要将她掐死,最后却终究对她下不了手。 可这次苏陌低估了他。 她以为湛东航还会像以前一样只是生闷气什么也不会对她做,然而,他气恼的咬了咬牙,忽然低头朝她吻过来。 没有错,湛东航竟然吻她! 就像两年前他得知她和顾凌枫结婚后一样,他将她灌醉、将她哄到她的房间,发了疯似的吻她、甚至试图对她动强。 “呜!” 苏陌着慌的推他,可是没有用,失去理智的男人力量大的惊人。 苏陌只能用力咬紧牙关、闭紧双唇。 湛东航就像疯了似的,先是用牙齿将她的嘴唇碾咬一遍,然后再用牙齿撬开她的双唇,他湿软的舌自她唇瓣间探入,用力想挑开她的贝齿…… “怎么回事?” 走廊那端忽然想起一道阴沉的声音,快节奏的脚步声随之传来,顾凌枫箭步走过来,抓住湛东航的胳膊,用力向后拽去。 湛东航吻的太过投入,没料到有人多管闲事,毫无防备之下被拉着连连后退了两步,看清是顾凌枫,他冷着脸撸起袖子: “顾总什么时候学会多管闲事了?” 湛东航两年前就想揍顾凌枫,只是碍于苏陌当时是他的妻子,现在不一样了,他不介意把新仇旧账和这个混蛋一起算。 “湛总这是想打架的意思?”顾凌枫嘴角冷冷勾起来: “我正想问问,你堂堂湛大总裁在这种场合非礼我顾凌枫的女朋友是怎么回事?” 湛东航仿佛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狭长的双眸紧凝起来。 两年前苏陌和顾凌枫出了一场车祸,事后,医院发出消息称苏陌死了,湛东航伤痛欲绝,苏陌没有家人,所以他便为她举办了葬礼。 后来,他特意去苏陌曾经做人工受/-孕的那家医院调查过,他在荣教授那里得知原来顾凌枫娶苏陌的目的是想借她的肚子孕育他和赵晓婉的孩子,荣教授还告诉她,苏陌死前已经得知了事实。 湛东航恨透了顾凌枫,出了医院后,他怒不可遏的去找他替苏陌的在天之灵讨个说法,那天是顾凌枫的母亲和妹妹拦住了他,告诉他顾凌枫已经记不起他和苏陌之间那些事,并恳求他不要对顾凌枫提曾经的事。 湛东航觉得对一个将以前的事都忘得一干二净的人也讨不了什么说法,于是没再追究。 这两年的时间里他一直以为苏陌死了、一直沉浸在悲痛与回忆之中,没想到,时隔两年苏陌又活生生的站在了他面前! 他更没想到的是,她竟然不吸取两年前的教训,现在又和顾凌枫走在了一起…… 此刻,湛东航正惊愕的看着苏陌,而苏陌也正看着他,目光不是平时的淡漠无澜,而是在传递一种什么,或者说眉目传情…… 顾凌枫看出两个人之间关系反常,冷冷的走到苏陌身边,手臂一伸,将苏陌挤入怀中: “湛总似乎不是那种随便见了哪个女人就会非礼的人,怎么,你和我女朋友认识?” 望见顾凌枫搂抱苏陌的情景,湛东航的火气不由又被勾了起来,深深皱了皱眉,忽然就有种走向前去将苏陌从他怀里拉入自己怀中的冲动。 可是,就在这时,他望见了苏陌投来的目光。 那时一种暗示、一种恳求,她不想让他说出事实…… 湛东航的心仿佛被什么狠狠掐了一把,高大的身子隐约颤了颤,皮笑肉不笑道: “既然她是顾总的女朋友,我湛某非礼一下也算肥水没流外人田呵。” “你!” 顾凌枫的脸顿时黑的像块生铁,湛东航的话可气,更可气的是刚刚苏陌在他怀里还和这个男人眉来眼去的事实。 这个女人和湛东航之间绝对不清白! 两个男人、一个女人分别在走廊两面墙边站着,走廊里仿佛弥漫起一股凌厉的杀气,场面异常诡异。 这时,空寂的走廊里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 纤瘦的女人优雅的走近了,远远的就说: “哥,大家都在开会,你怎么在这?” 清婉而幽静的声音,如同清风般吹过来,将走廊里的压抑气息都拂去。 苏陌望过去,那个身穿工作装的女人逆着光走过来,整个身子仿佛笼在银白的光影里,将这个美丽的女人映的仿佛下凡的仙女一般。 顾若曦—— 过了这些年,苏陌竟然很容易就想起了这个名字。 “这就回去。” 顾凌枫淡淡应一声,搂着苏陌的手臂将她向怀里紧了紧:“跟我走。” 苏陌怕被顾若曦撞见,顺势低下头,匆忙转身就走。 “嫂……苏陌?” 身后忽然传来顾若曦清晰的声音,紧接着就是“啪!”的一声清脆的响声。 苏陌的手指不由蜷紧,装作没听到,还想向前走。 顾凌枫却停下脚步,缓缓转回身去: “小曦,你们也认识?” “算是吧……” 顾若曦强自镇定的笑了笑,俯身去捡掉在地上的文件夹。 “认识就是认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什么叫算是?” 顾凌枫凝重的追问,他这个妹妹,别看一副柔弱外表,其实她内心镇定的很,如果不是遇到了令她十分震惊的事,她怎么可能这么反常? 顾若曦整理着文件夹,仿佛不经意的看了苏陌一眼,淡淡的说: “普通同学,平常没说过话,所以算是认识……” 顾凌枫似乎信了顾若曦的话,没再继续追问,只是不动声色的拉着苏陌转身而去。 顾若曦有事瞒着他。 湛东航有事瞒着他。 苏陌有事瞒着他…… 身边的所有人似乎都有事瞒着他! 他和顾若曦从幼儿园到大学都在同一座学校,她的同学当然也是他的同学。 也就是说,他和苏陌并非素不相识,他们曾经是同学。 既然是同学,为什么她一开始与他见面就假装与他素不相识? 她为什么面对他时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顾凌枫忽然觉得他和苏陌之间的关系并是他之前所想的那么简单。 …… 脚步声渐渐远去,顾凌枫和苏陌的身影转瞬间消失在走廊尽头,顾若曦暗暗舒了口气,取出手机,迅速拨出一个号码: “妈,你猜我刚刚见到谁了?” “谁啊?” 秦舒的声音。 顾若曦的声音低了低:“我嫂嫂——苏陌。” “什么?小曦,你再说一遍!” “妈,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亲眼看见了,哥和她在一起,苏陌两年前根本没有死,有人骗了我们。” 顾若曦挂断电话,倏然感到一丝异样,抬头望去,只见湛东航抱着双臂斜倚在墙上,正眯着那双狭长的凤眸盯着她。 她看了湛东航一眼,没吭声,转身就走。 “你知道么?我真想把以前那些事全告诉你哥,然后看他会不会像医生说的那样暴毙身亡。” 揶揄的声音在身后传来,顾若曦停住脚步,嘴角勾起一丝淡漠: “湛总,我想你不至于出于自私的目的草菅人命吧。” 他自私? 那么顾凌枫曾经对陌陌做的是叫做什么? 他这明明就是替天行道。 湛东航嗤笑:“那当然要看我心情,顾凌枫这种人在我湛某眼里死不足惜。” “我想我哥就算真的死不足惜也用不着你湛总操心……”顾若曦向前走了一小步: “难道你以为这次我哥落到苏陌手里会有什么好下场?” 顾若曦的意思是陌陌接近顾凌枫别有目的? 这样想,湛东航心里还好受点,脸色稍稍平和了些: “你不觉得两年前的事很可疑吗?你就不想知道是谁动了手脚,让我们都以为陌陌已经死了?” 顾若曦淡淡的笑了笑:“当然想,不过我觉得湛总应该很快就会查到结果吧,我等你消息。” 话音落下,顾若曦转身走了。 湛东航看着这条纤细的身影,嘴角微勾起一泓不屑: 顾凌枫的家人,都一副自以为是的样。 不过,他还真打算去查清楚那件事。 …… 会议开了近一个小时。 顾凌枫和苏陌走出工商局时,周海川早已将车开到了大门外。 苏陌和顾凌枫先后上了车,几乎是车子刚发动起来,顾凌枫的手机就响了。 他接起: “你到了?” 手机里依稀响起一个男性声音,苏陌不想偷听,向远离顾凌枫的方向挪了挪。 这时,却听顾凌枫淡淡的说: “好,你等我,我很快就到。” 顾凌枫丢下手机,沉声道:“前面转个弯,先不回公司,去明珠国际。” 周海川习惯了不多问,回了一声“好”,在前方路口拐了弯。 临近中午,周边的路况很好,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车子就停在了明珠国际大酒店外。 顾凌枫先下了车,单手扶着车门看着还稳稳坐在里面的苏陌: “你也去。” 自从遇见顾若曦后,苏陌心里一直不安,身子不由向车里挪了挪:“我工作还没完成,我回公司……啊!” 话还没说完,顾凌枫已经一把将她拉了出来。 这个时间点酒店客厅里已经有了很多客人,顾凌枫似乎很着急,生硬的拉着苏陌,走的很急。 大概是顾凌枫常来的缘故,服务员一眼就认出了他,殷勤的迎上来:“顾总,柳先生已经等你很久了,请随我来。” 哪个柳先生? 苏陌心里疑惑。 不一会儿的功夫,三个人就到了那间包间外,服务生先敲了几下门,得到允许后轻手将门推开。 “老顾,你这贵人可真是难等啊。” 里面的男人站起来,望见顾凌枫身后那个小女人,先是怔了怔,随即呵呵直笑: “苏陌!哎呦,真没想到,死缠烂打的追了凌枫这么多年,他竟然真被你追上了?” 苏陌脑子里“嗡”的一声。 包间里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顾凌枫大学时代的舍友柳峻峰—— 当年她经常纠缠顾凌枫,而柳峻峰又经常和顾凌枫在一起踢足球,所以苏陌和他还算熟,苏陌当年没少向柳峻峰打听过顾凌枫的消息。 看眼前这情景,明显是顾凌枫听到顾若曦那些话后产生了怀疑,特意叫了他的舍友来验证事实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