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赠我情深一场》 001 不愿意再见的人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01 不愿意再见的人 秘书内线打进来,他接起。舒悫鹉琻 “段总,宋小姐找您。” “叫她进来。” 放下电话,他双手交叉放于桌前,沉默片刻后,有人敲门。 他说请进。 宋晚秋站在他面前,依旧是一身素衣,利落的短发丝毫不影响她轮廓的柔美。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此时的她甚显柔弱,尤其是那双面对他时不安且慌乱的眼睛。 那是极漂亮的一双眼睛,他深陷于此。 “段亦琛,我想你帮我。”她艰难开口。 “为什么?”他笑一笑,明知故问。 “这个时候,只有你才能帮我。” 他起身,缓慢走到她跟前,低头看她。 晚秋与他对视,只一会儿,便转开了眼。 她低声,“是不是非得我求你?还是,你想要别的……” “我只要一个理由,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段亦琛……” “晚秋,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开口,等你承认。”。 原本就冷清的办公室在一时之间静得有些骇人,仿佛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僵局。晚秋知道他要听什么,也知道,只要她轻轻开一下口,眼前的一切困难就都迎刃而解了。 她深呼吸,末了,说,“是,她是你的。七七是你的。” 话落,她再次看他。 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不再有任何表情,只剩下眼里的晦暗莫测。 三个月前。 大老板空降,这是银行被环球合并之后的第一次例行视察。 宋晚秋知道这间公司隶属环球,却没想到环球的最大股东是段氏。等她后知后觉的时候,也就是那个人站在她面前的时候。 段亦琛还是段亦琛,一身光鲜,举手投足尽是锋芒。 晚秋在人群中凝视着早已被目光包围的男人,该是思绪万千的,可脑子里却一片空白。 他不是没有看见她,从走进办公区开始,视线自然而然就落在第一排的员工身上,宋晚秋,就站在那里。 目光从她脸上一扫而过,沉静淡定。他笑着,跟在场所有人问好。 身旁有女同事交头接耳,好像是在说:段先生真人比电视上好看。晚秋耳朵烫得很,渐渐开始心慌。 “不知道欧经理今晚会让哪些人去陪这顿饭!” 一回办公室就听大家议论纷纷,看样子是人人都想去,人人都把那当作升职加薪的最佳机会。 当然,也会有自不量力的女人做着攀龙附凤的白日梦。 没多久欧经理就打电话到部门前台,叫了一男一女去他办公室。 晚秋还来不及在心里祈祷就听前台妹妹特兴奋地喊:“周禄富,宋晚秋,欧经理叫你们过去。” 这一组人里,大家心知肚明,业绩最好的三个人就是宋晚秋,周禄富,以及坐在晚秋隔壁的俞心彤。 俞心彤之前是行政部的,转组过来不到一年,论资历,她还差了一截。不过她与晚秋的关系倒是挺好。 她拿笔杆子敲敲旁边玻璃,“怎么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不开心吗?你看人家小周乐得一整天嘴巴都没合拢过。” 晚秋看她一眼,“我和他又不一样。” “是是是,你稳重,你低调。” “....” 她哪里是这个意思.... 职业关系,各种饭局少不了,可如今回忆起来,再难搞的客户、再困难的应酬都好过这一次的千万倍。 因为那个人是段亦琛,是她曾经离开他之后就一辈子都不愿意再见的人。 酒店的豪华包厢,他就坐在那里。面带微笑 002 段总单身哦!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02 段总单身哦! 酒过三巡,除了晚秋,在座的都喝得差不多了,工作也已经汇报完了。舒悫鹉琻 段亦琛微醺,一手撑着脑袋饶有兴致地听下属茶余饭后的闲聊,不时点一下头证明他也参与其中。 还真是合群呢! 周同事很会讲冷笑话,似乎深得某人心,晚秋还是第一次见他笑得如此开怀,心想小周加薪必定有望。 “小保姆嗓门特别大,主人叮嘱,今晚来的都是有身份的人,说话务必小声一点。吃完饭,主人和客人玩牌,小保姆收拾好想早点休息,于是凑近男主人耳边小声道:那我先睡了哈。” 全桌哄笑,晚秋也没忍住。不经意地目光对上看向她这边的男人,她心里一紧,笑话也没心思听了。不过段亦琛今晚心情一定特别好才对。 饭局结束,晚秋拿了外套就要和大家一同离去,可是,喝高了的的欧经理叫住了她。 “就你清醒点儿,一会儿你送段总回房间休息吧。” 晚秋愣了愣,良久,点点头:“好。” 欧经理拍拍她的肩,开玩笑地说:“晚秋,段总单身哦。”说完就呵呵笑着走到段亦琛那边去了。 “......” 晚秋很是凌乱! 她走在后面,没走几步就见段亦琛停下脚步转身看她,然后又继续往前走。 走到电梯口,段亦琛吩咐各位散了,所有人目送他进电梯,欧经理让晚秋照顾好他再离开。 晚秋抬手摁按钮,门合上之后问,“几楼?” 段亦琛靠在电梯里,从对面金属墙上看她的表情。她淡淡的一张脸,平静得很,他就这样突然笑了一下。晚秋转身,再次问,“你住几楼啊?” “三十。”他答。 酒劲上来了,有些头疼,他闭上眼仰头往后靠,眉心微皱。 晚秋离他很远的距离,却清晰地看见他从脸红到脖子以下,隐隐有青筋鼓起....他似乎渴了,舔了好几次干燥的唇。 数字跳到11。 晚秋看时间。不早了,估计七七又得在客厅等她,等她到家后又是一番说教:晚秋啊,超过九点回家必须要打电话,不然家人会担心你明白吗?这些常识性的错误你一而再再而三地犯,我都不好意思说你了....真是伤脑筋,那个小大人还真把自己当家长了! 17楼。 段亦琛咳了一声,晚秋看过去。他还是闭着眼,看样子是非常疲倦了,靠在那里就要睡着似的。 他还是穿纯白的衬衫,跟那时候一样。 他的衣柜里,千篇一律白衬衫黑西装,问他干嘛不穿其他颜色,粉红色也很好看啊。 他很没好气地回她:丁.字.裤也很有趣,你怎么不穿穿看? 她的脸红得像颗和田枣。 26楼了。 她盯着那张清俊的脸,说不出的复杂情绪,百般滋味渐渐涌上心来......他睁开了眼。晚秋正失神,一时避之不及,四目相对。 数秒,听到叮的一声,晚秋稍稍松了口气。 段亦琛先一步走出去,晚秋跟着。 003 怎么可能会忘得了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03 怎么可能会忘得了 紧随其后,不敢怠慢,晚秋送他到了他的房门口。舒悫鹉琻 眼见他拿出房卡伸向电子锁,突然,他的手停在半空中不动了,顿了顿,回头看着站他身后的女人。 晚秋抬头,也看他,不明所以。 他将手缩回,双手揣进裤兜面向了晚秋。明明就是无话可说的,她不喜欢这样的胶着。 她率先打破了这沉默。 “段总,那么您就早点休息,我先回了。” 她很礼貌,双手拿包放于身前,态度谦恭。段亦琛笑道:“你们欧经理不是安排你照顾我?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你想要我怎么样?” “你可以怎么样?” 晚秋沉住气,面对他听似平静的语气里明摆着的出言不逊,她微笑:“如果段总需要特殊‘照顾’,我想酒店应该会替您解决。不过,不是我。” 她说:“段总晚安。”说完就转身,哪知道段亦琛冷不丁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hello,宋婉秋。”他就这样跟她打招呼,像是遇见了老朋友,那句晚安当她白说了。 “好久不见,段亦琛。” 晚秋抽回自己的手,跟他拉开一点距离。可是没有用,段亦琛往前一步就又靠近了她。 他高出她太多,树一样地立在她面前,无名压力压得她胸闷。 段亦琛抬手,她想躲开,他没给她机会,轻而易举就将她下巴托起,那样,他能将她看得更清楚。 “瘦了。脸那么白,像个鬼!” “头发剪那么短,你怎么不去当男人!” “一点看头都没有,还敢穿低领衬衫!” 他有完没完! 晚秋把他的手推开,“我就是这么没品位,段总您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也是。” 段亦琛笑了一声:“我差点忘了,以前我们很熟的。” 晚秋不是听不懂他话里的意思,一时间脸微微泛红,她站立难安,嘴上还逞能,“我一直以为段总很健忘。” “怎么可能会忘得了?” 段亦琛反问,轻飘飘的,晚秋迎上他深沉的目光,心里发紧。 她一定得赶紧离开这里。 “不早了,明天您还有行程,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转身离开。 段亦琛在她身后站着,那么长的走廊,看着她慌乱的脚部行至电梯口。 晚秋看着数字变换,身后的目光让她浑身发热,电梯门终于开了,他沉沉的声音如期而至,“宋婉秋,我们来日方长。” 秦禹刚哄完孩子睡下,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宋婉秋在门口换鞋。 她看起来似乎很累了,脸色很不好。 “厨房里有银耳莲子羹。”秦禹走过去帮她拿包。 “谢谢,我没胃口。” 晚秋勉强挤出一点笑容。见客厅里没开电视,便问,“七七呢,睡了吗?” “她明天要郊游,我让她早点睡了,免得路上没有精神。” “你看我都忘了,那天还让我给她买新水壶呢。” “大忙人,还能指望你么?” 秦禹笑,顺势揽过她的腰扣紧,下巴搁在她肩上,“她喜欢海贼王,我可是差点跑遍整座城呐。” 晚秋极少跟他这么亲密,一时很不适应,双手不知该放哪里。这男人很敏感,一下子就察觉了。 004 我跟你没关系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04 我跟你没关系 他要去吻晚秋,晚秋转开了脸。舒悫鹉琻 “晚秋,我们这么多年了……”他渐渐松开她。 “对不起……” 再没有比这种时候更让她尴尬的了,甚至段亦琛出现在她眼前她无所遁形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窘迫过。 她做不到啊。 这段婚姻名不副实,她对秦禹再有亏欠都不愿意自欺欺人地生活下去。 就连七七都很好奇,她总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都是大孩子了,妈妈还要跟她睡一张床。 她每次都说:抱着七七睡得特别香。 小孩子太聪明,晚秋的谎言迟早要被拆穿。 “我不要对不起,我也别无所求,我只想跟你做一对普通的夫妻,哪怕你心里那个人始终不是我我都不在乎,就这样还是很难吗?” 面对这样的质问不止一次了,她无法回答,也开不了口给他一个承诺,她的方式,永远都是沉默。 或者她也明白,这段关系中,其实秦禹在一开始就是绝望的。 宋婉秋想,她应该马上就要失业了。 从昨晚和段亦琛一番对峙之后她就猜得到自己的下场,得罪老板的后果有且只有一个,死。 况且他那句“来日方长”,让她一整天都提醒吊胆。 面对这家银行的高薪诱.惑,她实在是很挣扎,可是思前想后一整天,还是在下班之前把辞职信打好了。 “辞职?” 欧经理以为自己看花了眼,他推了推镜框,说,“晚秋,离四月一号还有半个月,你别提前开这种玩笑!” “我认真的。谢谢欧经理的栽培。” 她对直属上司弯腰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就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没想到第二天欧经理亲自打电话过来对她说,段总要见她。 她早该猜到了,在那个人眼皮子底下,辞职也不是一件易事。 他的运筹帷幄,不仅仅是针对事业,女人同样。 晚秋自知玩不过他,又深深地明白对他而言她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所以她不知道他会让她怎么死。 不过事情好像跟她想的有所偏差…… “宋婉秋,你说说你辞职的理由?”他不看她,就盯着她那封可笑的辞职信。 “没有理由。” “……” 他站起来,缓缓走到她面前,审视着她,良久,他笑了,“理由大概是你以为我会为难你——因为前天晚上你没留在我房里?” “我……” “别搞笑了,你以为那晚我真要你留下你还走得掉?!” 晚秋被他说得面红耳赤。 他一把拉住她的手并把辞职信塞回给她,“据说你业务能力是组里最好的,怎么样,好好证明给你前男友看一下?” “证明给你看,有必要么?” 她将那张被揉皱的纸展平,又放回他的桌上,“工作没了可以再找,可是看见你,我不会开心。再也不见,段总。” “你以为你这样就可以彻底跟我撇清关系了?” “我跟你没关系!” 她走得急,摔门力道大了点,整层楼的人都盯着她,忙碌的办公区瞬间安静了…… 这个宋婉秋看样子是有点来头,老板的门都敢摔! 打包好东西跟同事一一告别,最难过的就是俞心彤,从此少了个伴儿。 “我可是听说你的光辉事迹了,啧啧啧,真*!”俞心彤竖起大拇指,还用唇语说了一句,“有性格,我喜欢。” 晚秋笑笑,“媒体系统发展挺完善的啊,这么一小会儿功夫就人尽皆知了。” “那你偷偷告诉我,你跟老板有 005 记忆是一把钥匙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05 记忆是一把钥匙 不正当的男女关系,如果未婚**算的话,那就是了。舒悫鹉琻 一开始她也不愿意那样,可人生中很多事情就是防不胜防,哪怕你已经足够小心,可宿命终究是逃不掉的。 妈妈是过来人,不止一次的告诫过晚秋,上层社会的男人能避则避,女人这辈子不求大富大贵但求一世安稳,她谨记于心,一直以来对那类人都是退避三舍。 可后来段亦琛出现了,并且在她的生活里扎了根。 他是段婉怡的大哥,在段婉怡二十岁生日那天突然出现,宋晚秋是段婉怡的闺蜜,当时自然也在,就那样,她和段亦琛认识了。 宋晚秋不能否认,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是多看了几眼的,因为那个人实在是太夺目。 后来他会偶尔来学校接段婉怡,宋晚秋就是在那个时候经常坐他的车,没多久之后,他再来学校就不是接段婉怡了。 晚秋记得他第一次约她的情景。当时她从图书馆出来准备去食堂买饭,当他看见段亦琛的车停在宿舍楼下的时候还挺礼貌地过去打招呼,说,段大哥,婉仪今天和某某出去做头发了。在她还打算告诉他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段亦琛直接从车上下来,过滤掉她先前说的话一般,他说,我找你。 她反应迟钝地点点头,然后发现不对劲:可是你找我干嘛? 段亦琛悠然一笑:当然是约会。 她笑着摇头,对他说,我和某某约了晚点一起看电影…… 那时候的他很年轻,二十六七的样子,言谈间很是不可一世。他笑得讽刺:看电影?跟很傻x的男人看更傻x的电影吗?文艺片还是动作片? 晚秋收起笑转身就走:是历史片! 后来段亦琛再也不会再接段婉怡的时候见到宋晚秋了。 再后来他就用尽各种手段逼晚秋见他,晚秋性格内敛,不想在学校生事端,所以一次又一次的都拿他没办法。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男人? 身边女人没断过,这是婉仪亲口说的,莫非谁还会乱说自己亲哥哥?婉仪跟他关系再亲密也不止一次地叮嘱过他:不许打晚秋的注意。 他说得好听:谁稀罕! 一转身就把晚秋堵在大路上,晚秋躲都躲不掉。 有一阵子她要崩溃了,天天晚上梦见他。其实她不是没察觉,她心中的天秤早就已经逐渐倾向他那边了。 …… 车子停在小区门口,晚秋付过钱跟师傅说谢谢,然后下车往里面走。 她今天又想起那些事了,她恼恨自己为什么就是忘不掉!记忆是一把钥匙,总会不经意地打开她尘封在心底永远都结不了痂的伤口,疼痛依旧。 半个多月没来看妈妈,晚秋买了些保健品。 宋安琪开门的时候有些尴尬,晚秋看了一眼门口的男式皮鞋,笑了笑,“他也在?” 006 我失业了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06 我失业了 宋安琪点点头。舒悫鹉琻 她换好了鞋就进屋去,一边问妈妈中午吃什么呢。 “晚秋来了?” 许卫国从厨房出来,笑脸迎人,和蔼可亲的,在他脸上一点都看不出资本家的唯利是图来。其实晚秋也不是那么抵触他。 他袖子挽起,大概是刚刚在做饭还没来得及放下来。晚秋跟他问了好,之后就坐在一边看电视,跟他没有多余的话。 许卫国是宋安琪的……晚秋也不好定位他们的关系。 宋安琪年轻的时候跟许卫国认识,但是许卫国结了婚,后来宋安琪生下了晚秋,然后一直做了单身妈妈。前些年许卫国原配去世了,他便无所顾忌地开始和宋安琪来往,不过宋安琪倒是从来没有勉强过晚秋叫他一声爸爸。 这样挺好的,让晚秋觉得比较自在。 不过她这种见不得光的私、生、女身份,也就是当初她在段亦琛面前自卑的最大原因。她可以贫穷,可以低微,但是来路不明的身份,如何能够做他的妻? 她对自己的亲生父亲,说不上恨,同样也没有爱,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今天怎么这么早就下班了?”吃饭的时候宋安琪问。 “我辞职了。” “好端端的怎么会……” 宋安琪放下碗,伸手去握晚秋的手,“跟妈妈说说,发生什么事了?” 晚秋摇摇头,笑着说:“没有,就是想换一份工作试试,您不要担心。” “那,要不然到我公司……” “不用了,我想先休息一阵子。” 晚秋打断许卫国的话,低头吃饭,“而且我也不想去你的公司。” …… 下午晚秋呆到四点多才离开。宋安琪留她吃过晚饭再走,她说要去接七七放学。 七七六岁了,今年刚上小一。她是班里年纪最小的孩子,因为早熟,她比其他孩子懂事得多。 宋婉秋经常不能按时下班,向来都是秦禹去接她,所以当她在窗户外面笑着对七七眨眼的时候,七七感到很惊喜。 “上课又不专心了?” “哪有不专心!”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外面?” “……” 七七没好气地看她一眼,拉紧书包背带,“是小光头说外面有个美、女啦!” “喂,你那个同桌好、好、色啊,老实告诉我,他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宋晚秋你好自恋哦。” 七七觉得晚秋真幼稚,叹了口气,伸手去牵她。小大人开始问话了:“今天怎么这么早下班?” “我失业了。” “啊?” 到了公交站台,七七紧靠着晚秋站好,一脸担心地看着她,语气也变了,“妈妈,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 晚秋一边打消七七的担忧,一边看公交车什么时候来,可是她却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朝这边驶来,最后停在了她们俩面前。 007 我和七七的生活与你无关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07 我和七七的生活与你无关 站台上所有人都看着这里,看着那对手拉手的母女,也看着那辆车,还有后排车窗内那个面容沉静的男人。舒悫鹉琻 “晚秋,好巧。” 是段亦琛。他笑容温和,看着她,却让她十分不知所措,她拉着七七那只手僵硬了。 因这辆车、这个男人,她已经招来了无数的目光,所以当段亦琛理所当然地问她“你不打算上车吗”的时候,她硬着头皮拉着七七绕过车头上了那辆她这种上班族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豪车。 关上车门,段亦琛吩咐司机开车,并没有问她住哪里。 七七坐在两个大人中间,左看右看,眨了两下大眼睛,对这一切感到很莫名。 “晚秋,我们干嘛要坐这种车啊?” 车里的沉默就这样被她的声音打破,晚秋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回答,继而看了段亦琛一眼,把七七的手握得更紧。 晚秋没有回答她,她就转过头去问段亦琛,“你是谁?” “我吗?” 他笑着,咳了一声,“我本来是宋晚秋的老板,不过,今天早上十点之后就不是了。” “她告诉我说她失业了。” “她把我炒鱿鱼了。” 段亦琛说着看向宋晚秋,像是说给七七听,可晚秋知道那根本就是说给她听的,“她很有性格,七七,你觉得呢?” 晚秋听着一怔,愣愣地看他。 段亦琛唇角一直带笑,他的眼神像是在告诉她:我不仅知道她的名字,我还知道她是谁的孩子。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七七问。 “你猜呢?” “懒得猜,幼稚!” 七七白他一眼,然后转过身去问晚秋,“爸爸呢,你有没有告诉他,你已经来接我了?” “我、我告诉他了……” 晚秋看见段亦琛脸上的笑意因七七那句“爸爸”在一点点的隐去,先前逗七七的好心情估计是荡然无存了。她将七七身子挪过去一些,生怕碰到他。 段亦琛看着窗外,不再出声。 “段先生,我们去哪里。”司机问。 “送她们回去。” 段亦琛说了个地址,准确无误。晚秋并不觉得奇怪,毋庸置疑,他已经查过她了。 只是眼下很麻烦,任何事情都可以找借口找理由,可七七是个藏不住的大活人,瞒了他整整七年,不知道他会怎么个兴师问罪法! “这里环境不错。” 下了车,段亦琛双手插兜故意四下环顾,“看来你和七七生活得挺好的,帮我谢谢那个人。” 他是什么意思! 晚秋到底是沉不住气,她压低声音对段亦琛说:“你见好就收吧,我……和七七的生活与你无关,你不要再这样出现……在她面前……” 段亦琛眸色一暗,“所以,七七果然是我女儿?” 008 不会拱手让人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08 不会拱手让人 七七在电梯口等晚秋,等了好久不耐烦了,开始催,“晚秋,晚秋晚秋,晚秋晚秋晚秋……” 晚秋看了看她,接着说,“她不是,你别妄想了!” “可事实证明,属于我的,我不会拱手让人!” “你的?” 晚秋笑,“你说我还是七七?段亦琛你得了,你有资格么?” 当初她拿着化验单去找他,电梯维修中,她大汗淋漓地爬了十几层楼,开门的时候却见一个穿着他衬衫的女人在客厅里媚声喊“亦琛你好了没”……那个时候他大概正在浴室,晚秋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里面什么都没穿的女人,她却反问,你是谁? 那天她终究没有把怀孕的事告诉他,却得到他一句“宋晚秋你滚吧,滚去那个小警察那儿,我这儿没你事儿了!” 她转身就跑,满脸都是泪,视线模糊,从楼梯上滚下去,满地都是血,最后是秦禹救了她、救了在她肚子里已经两个月的七七。舒悫鹉琻 …… 秦禹在窗前站着,直到楼下那辆车调头离去。 客厅门开了,他走到门口。七七放下书包叫他爸爸,抱了抱他就自觉地回自己房间写作业去了。 晚秋去厨房准备做饭,却见他已经把菜都洗干净切好了。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我好像从来没有做过一顿完整的饭给你俩吃。” 秦禹笑着走到她身后,“你吃,我做。” “这段时间估计我可以好好学一学。” “放长假了?” “嗯……辞职了。” “好好的,怎么会想要辞职?” 他问,晚秋没有回答,只摇摇头。 她从厨房里出来,秦禹跟着她,到了客厅她坐下,秦禹在她端起杯子要喝水的时候问,“是他吧?” 晚秋顿住,好半晌才说:“你看到了?” 他点头。 “他是环球的大老板,这次下来视察我才知道。我不想惹麻烦,所以辞职了。” 她解释得很简单,就像她和段亦琛的关系,如今她已看得开,不过就是:在一起过,后来掰了……曾经以为的那些情深意重,都是假的。 可是秦禹开始不安。 这些年,哪怕晚秋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他的妻子,可他始终没有真的得到过她。他心里明白自己永远也超越不了段亦琛在她心里的地位即使他曾经伤害她那么深,当晚秋不顾性命地对医生说“先救孩子”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输了,可他还是愿意藏起尊严娶她为妻…… ========================================================================================== 更新到第八章了,亲爱的读者们,好久不见啊,我没有消失噢~~ 新文开始更新了,欢迎大家来捧场,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不要忘了收藏喏~~~ 009 你能奈他何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09 你能奈他何 周末七七去了她外婆家,晚秋接到许韶南的电话时,正和方晓雯逛街。舒悫鹉琻 晚秋从来都和许家的人没有交集,所以许韶南找她,她很惊讶。 “晚秋,我们可以见个面吗?”在晚秋印象中,许韶南一向是彬彬有礼的,连声音都不例外。 “可是我和朋友在外面……” 晚秋看着方晓雯,方晓雯用唇语告诉她:有事你就去,别管我。 “那好,我们一会儿见。” 挂了电话,晚秋抱歉地说:“不好意思,叫你出来又不能陪你了。” “没关系,你还跟我客气啊?” 方晓雯送晚秋去打车,走着走着突然“哎呀”一声,晚秋问她怎么了,她说:“忘了告诉你了,那天我和朋友吃饭,在餐厅里遇见段婉怡了。” “这很正常,她哥也在这里。” “可是……她应该不知道你和段亦琛的关系……” “我再说一遍啊,我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可他始终都是七七的亲生父亲。” “我不会承认的,” 晚秋叫了出租车,上车前她说,“段亦琛他想都不要想!” 方晓雯跟她挥手说再见,无奈地叹气,心想,晚秋啊晚秋,假如段亦琛他真问你要七七,你能奈他何? 许韶南在许氏大厦楼下的花园里坐着等晚秋。 晚秋远远地就看见了他,停顿了一下脚步,她走向了他。 “我真不知道你会找我。”晚秋跟他说话,有些不太自在,毕竟算不上有多熟。 “抱歉,打扰到你了。” “也没有……” 晚秋不好意思地笑了,许韶南也笑,她问他,“是有什么急事吗?” “对,很急。” 他变得严肃,“晚秋,我首先要告诉你的是,我从来没有阻止过父亲和你母亲在一起。” “……” “所以,我也一直把你当做家人,当然,你愿意的情况下。” “……”晚秋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不是不愿意,只是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接受这从她生活里多出来的一个父亲,一个兄长,甚至是一个家庭。 她从来不是无情的人,连段亦琛她都可以不去计较不去怨恨,更何况是上一代人的是非对错……“许大哥,我明白的。”她说。 “所以,今天我才敢有这个勇气来找你。” “到底有什么事?” “许氏出现了危机,如果这一次挺不过去,就要面临破产。” “我……我不知道我能为你们做点什么。” “你可以。” 许韶南握紧晚秋的肩膀,“也许,也只有你可以了。” 他说:“没有一家银行愿意放款,再这样拖下去,就真的无路可走了。” “可是一个多星期前我在我妈那里见到他,那个时候不都还好好的……” “商场上的成败,分分钟的事,晚秋你做那行那么多年还没看透么?” “许大哥,可我已经离职了,并且就算我还在那里工作,恐怕也不能……” “你能,就凭你和段亦琛的关系!” 010 任何男人都好,只要不是他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10 任何男人都好,只要不是他 许韶南一句话说出来,晚秋怔住了,许韶南自己也是尴尬不已。舒悫鹉琻 良久,晚秋笑,“所以之前你对我说的那番话,不过就是因为我和段亦琛的关系?许韶南,你找人查我?”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正好那天我看到你和七七上了他的车……” “你不觉得自己很无耻吗?” “就当我无耻吧,可公司是我父亲这么多年的心血,我再卑鄙再无耻也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它就这么没了!” “抱歉,我帮不了你,也不打算帮。” 晚秋起身拿包,走之前对许韶南说:“当初是那个人不要我的,你以为我在他心里有几斤几两?” 他近乎绝望地问,“就当是为了你母亲,试试看也不行吗?” 晚秋走得头也不回。 她又打电话给方晓雯,方晓雯买完东西正准备回家,接到她的电话就风风火火赶过去了。 两人算得上生死交情了,从念书那会儿就开始的,那时候关系好的还有段婉怡,后来因为晚秋,方晓雯在毕业之后也离开了a市,从此也和当初那些同学朋友失去联系,也包括段婉怡。 当初晚秋不顾学业地逃到这座城市,为的就是生下七七,她生怕宋安琪担心她走她的老路而容不下那个孩子,所以只有逃。 消失的那段日子,是方晓雯找到了她。 方晓雯给她找房子安定下来,本来打算就这样悄悄地把孩子生了,然后回去先斩后奏,哪知道宋安琪硬是找过来了。秦禹也来了,要不是他对宋安琪说那孩子是他的,估计就没有现在的七七了。 后来宋安琪把家搬过来,为的是让晚秋嫁给秦禹好好的过日子,并且让她的生活中从此再没有段亦琛的影子。 是的,除了七七是段亦琛的孩子,宋安琪什么都知道。 晚秋遗传了她,确实漂亮,并且也跟她一样,招男人惦记。只是,任何男人都好,就是不应该是段亦琛…… “其实当初你要是听了伯母的话不去招惹段亦琛,现在就不会是这种样子,我们和婉仪也……”晓雯又开始长吁短叹。 “哪里是我去招惹他啊,”晚秋气闷,“明明是他死缠烂打好不好?” “你不要激动!” “没法不激动!” 许韶南居然私下去查她以前的事,她简直就要疯掉!关键是他居然想让她去找段亦琛帮许氏渡过难关……先不说她是否愿意了,那个段亦琛明明就还有一笔账没跟她算,她都自身难保了好么,她躲他都来不及了好么? “哎,我问你哦,你真不打算帮你……老爸?” “……” “晚秋,你老爸哦,是你老爸呃!” “……”她心里烦死了,晓雯还在一旁幸灾乐祸。 最后晓雯总结性地给她出主意:“要我说,你就去找段亦琛,看看能不能和好,然后七七也有爸爸了,你老爸公司也平安无事,这不皆大欢喜吗?” 011 相同的错误不会再犯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11 相同的错误不会再犯 晚秋眯了一下眼看她,然后摇摇头:“你是我认识的方晓雯么?” 晓雯做了一个封口的动作,意思是她闭嘴。舒悫鹉琻 晚秋垂着眼睑,她低声说,“我傻过一次,不怪谁,可是晓雯,相同的错误我不会再犯。” 晓雯握住她的手,将她额前的碎发卡在耳后,然后,顺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湿润…… a市今天天气不好,浓雾,人的心情也跟着阴霾似的。 航空管制,飞机很久才降到地面,段亦琛出来的时候面无表情,司机接到他,察言观色,不敢擅自开口。 段亦琛走了几步,站住:“老蔡,你怎么不叫我?” 老蔡汗:“大少爷,我这不以为您心情不好么……” 段亦琛继续往前走:“……其实……也不是很不好……” 老蔡:“……” 上了车,段亦琛墨镜一摘,待老蔡的车子上了路,他手指在腿上敲了敲,问,“家里这段时间什么状况?” 老蔡盯着路况,一边汇报:“总的来说比较好。上次太太让二小姐去c市检查您的公寓之后听二小姐说没有发现不干净的女人的踪迹,她表示很满意……小少爷还是在他朋友的酒吧撑场子,据说每天都有不同的香车美人送他回家……还有老爷的血压,最近都没有上去过,您就放心吧。” 老蔡说完从车后镜里看了他一眼,见他表情没有异常,松了口气。 过了很久他没有出声,老蔡专心开车都以为他睡着了,他却突然开口:“老蔡啊,你在我们家当司机多少年了来着?” “大少爷,我可是看着您长大的呢,前后算来得有三十好几年了……” “噢……” 段亦琛看着车窗外面,许久,他问,“这么说来,我们家的事你就应该没有不知道的?” “哈哈,可以这么说。” 老蔡笑着,还挺自豪,谁知段亦琛脸色一变,“那你说说看,当初我妈都对宋晚秋做了些什么!” 老蔡这下笑不出来了…… “今天大哥要回来,你就不能别去你那破酒吧了吗……段亚宸我告诉你哦,你……你……喂?喂喂?……” 段婉怡撂下电话,抱着双臂盘腿窝在沙发里很是抓狂。 这个段亚宸啊,活了二十几年,什么本事没学到,倒是调得一手好酒。 可那算得正当职业吗?段太太岂能容得他胡来!在她看来,那叫无所事事! 他才不管咧,公司有大哥,家里有婉仪,他到这个世界来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去跟别人抢职责的,他就自由自在做他的段小少就好……至于女朋友吗,顾裴琳还不错啊,胸大无脑易推倒! “你一个人在这里生什么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身边有了人,婉仪一抬头,这才发现是大哥。 她赶紧伸手去挽着他,“小宸三天没回家!” “去裴琳那儿了?” “哪有啊,裴琳最近课程很紧的,已经好久没见着他了。” “那估计是有新的妞了。” 段亦琛意味深长地摸下巴,婉仪笑着打他:“真要这样的话,妈一定抽死他!” 012 从来都是我在纠缠她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12 从来都是我在纠缠她 “我抽谁啊?” 蒋素心从楼上下来,正好听到婉仪说的话。舒悫鹉琻婉仪吐了下舌头,跟她哥对视一眼。 “妈。”段亦琛站起来。 “亦琛回来了。” 段夫人端庄优雅,走到儿子面前打量他,末了深深吸了口气,“挺好,没有香水味。” 段亦琛笑,“您跟监狱长似的,我敢吗?” “怎么样,改天抽个空,去见见你吴阿姨家的紫莹?” “算了,我这种祸害配不上人家。” 他说笑着就准备上楼去,段夫人嘴角抽抽,叫住他,“段亦琛我很认真在跟你说这件事。” 他走到楼梯口转过身来,脸色也不好,“我也很认真的告诉您,免谈。” 哥哥回房去了,婉仪看了看站在一旁气得要死的段夫人,试探性地过去问:“妈,您不觉得大哥今天态度有问题么?” 蒋素心沉了沉气,“我管他什么态度,这件事我说了算……我上去找他!” “哦……” 直到母亲上了楼,婉仪赶紧再次给小宸打过去,“宝宝你还是回来吧,今天大哥心情不好。” “我快到家门口了你急什么急!” …… 段亦琛从衣柜里拿了居家服,还没来得及换,就听到敲门声和段夫人催命的声音,“开门,亦琛你给我把门开了!” 段亦琛看向门口:段夫人,您的优雅呢? 他走过去开了门,蒋素心劈头盖脸就来了,“你不去也得去,我都跟人说好了,亦琛你还是顾忌一下我的感受,你……” “顾忌你的感受?你有顾忌过我的感受吗?” 段亦琛冷笑,他一手搭在门框上,极小声地问,“妈,有时候我真的想好好问问您,您的子女,您真是发自真心的在关心他们吗?” “你居然这样跟我说话,段亦琛你吃错药了!” 他瞬间发作,“我是吃错药了,我当初就是吃错了药才会相信别人的鬼话,才会相信是晚秋背叛了我,而这一切,难道不是拜你所赐!”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婉仪在楼下都听见了。 “晚秋?宋晚秋?” 蒋素心眯着眼看他,许久,她恍然大悟,“我就说你不对劲,果然啊,你是去见那个女人了吗?” “我是见她了!我也早该见她了!” “所以你又被她迷惑了,她对你说了什么你才跑回来质问我?段亦琛你这个鬼迷心窍的东西!” “就当是我鬼迷心窍吧,可是你不要高估了你的儿子,我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宋晚秋她躲我就像躲瘟疫,而且从来从来都不是她在迷惑我,而是我去纠缠她!” “你居然有脸跟我说这些?段亦琛你……” “哇,今天家里好热闹!” 争吵声被打断,段亦琛和蒋素心一同看向那声音来源,只见段亚宸双手插在牛仔裤口袋里闲闲地靠在扶手上,对着他们俩笑得灿烂极了。段亦琛看着他脸上那两个深深的酒窝,心里的怒气平白无故渐渐散了许多,但脸色依旧难看。 段小少咳咳两声,走过去,“那个,段大少,明天有个婚礼我要参加,您行行好借条领带给我呗。” 段亦琛:“……” 蒋素心:“你滚开!” 段小少当段夫人透明的,直接过去拉住他大哥的胳膊,“走走走,关上门慢慢挑!” “砰”的一声之后,蒋素心:“你们两个最好就躲在里面不要出来见我!” …… 013 晚秋,我该怎么做才好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13 晚秋,我该怎么做才好 蒋素心气极而去,段亚宸听外面没了动静,抬手对他大哥比了个ok。舒悫鹉琻 段亦琛笑,“你就等着死吧!” “刚才我可是救你于水火,”亚宸大咧咧往人家床上一倒,呈大字,“你应该无限感激,而不是没良心地诅咒我。” 段亦琛看了他一眼,懒得搭理他,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啧啧,段大少保养真好,你腹肌....” “不是要挑领带?” 段亦琛心里烦,只想自己好好安静一下,偏偏亚宸话这么多。 “......”当真要参加婚礼的话,哪里需要找他借领带! 亚宸知道某人心情不好,识趣地从床上坐起,“老太婆又逼你了?相亲?” 段亦琛没回答,他又说,“反正你跟外面那些又不是来真的,不如....从了她?” “没别的事你就出去呗,我才下飞机挺累的。” “段大少......” “真的很累。” “大哥,” 亚宸退着走到门口,想了想,他说:“有需要的地方你告诉我,公司的事情我帮不上,你私人的事我可是万死不辞。” “你哪里来的这么多话?跟婉怡做徒弟了?” “大哥您休息好,吃饭见。” ...... 确实是累了,尤其是一番争吵之后。 他扔下手里衣服在床边坐下,弯腰,闭眼,单手扶额......晚秋,我该怎么做才好? 七七破天荒的比大人先起床。 她醒得早,离正常起床时间还差半个小时,不想打扰到晚秋,于是轻手轻脚地下了床,洗漱干净去了厨房。 想学做早餐,却硬是回忆不起妈妈是如何煎荷包蛋的,也不记得面应该煮到哪种程度......她毕竟只有六岁而已。 “七七怎么起这么早?”还在厨房纠结要不要泡个泡面算了,爸爸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昨晚不到九点就睡,所以醒得早。”她转过身去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在晨光中十分可爱,“我想要做早餐给妈妈吃,可惜什么都不会。” “爸爸教你?”秦禹笑着走过去把她抱起来。 “好。”小姑娘显得特别开心。 闹钟响了,晚秋习惯性的闭着眼睛去摸一旁的孩子,可惜哪里还有七七的影子。 她从卧室出来,看到的是这样一幕:秦禹在煎蛋,七七搭着小板凳在一旁观摩,双手托腮:爸爸好厉害,会煎心形的鸡蛋,还不用模型,晚秋一定不会...... 她看着那一大一小,一时恍惚......秦禹转过头看见她,笑着说一会儿就可以吃早餐了,她笑笑,朝他们俩走去。 饭后整理一番之后七七就要去上学了,晚秋送她到门口,她亲了亲晚秋,然后说妈妈再见。 秦禹牵着她出了门。 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晚秋回屋里准备洗衣服。她暂时不打算去找工作,烦心事一大堆,确实也没有那个心情。 她去秦禹房间拿他换下的脏衣服,却意外地发现,他衬衫的领口有一团显赫的红色......晚秋甚至都认得出那一款口红的牌子以及色号。 014 明明就是嫉妒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14 明明就是嫉妒 她去秦禹房间拿他换下的脏衣服,却意外地发现,他衬衫的领口有一团显赫的红色......晚秋甚至都认得出那一款口红的牌子以及色号。舒悫鹉琻 拿着那件衬衫站了好几分钟,她扔进了洗衣机。 许韶南又打电话来,主要还是为了公司。晚秋本来是下定了决心不去管这件棘手的事,可当许韶南说“你也不愿看你母亲不开心”的时候,她开始动摇了。 如果妈妈真有那么爱许卫国,那她当然不想他到老的时候一无所有......晚秋对许韶南说:你容我想想。 假如段亦琛真会冒这个险去挽救许氏,那她该以什么作为报答,亦或是,酬劳? 七七?她断然不舍,可她怎么会看不出段亦琛说到孩子时志在必得的表情? 她心里清楚,就算她不拿七七做筹码去求他救许氏,他也同样会有办法得到七七,她从来都不怀疑他的办事能力。 所以这是一次机会,只是,七七,对不起,妈妈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利用你,就像妈妈从来也没有想过会把你让给那个人一样,当是为了外婆,好不好? “其实也算不上利用七七,晚秋你不要自责。” 方晓雯见她很是煎熬,不得不开导她,“女儿跟着父亲,也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况且段亦琛有足够的条件让她锦衣玉食......” “七七不需要锦衣玉食。”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油盐不进,我的意思是只要七七能够好好的生活,跟你或是跟段亦琛,又有什么区别?” “我是她妈妈!” “段亦琛是她父亲,亲生父亲! “他不配。” 一想到那个时候她傻傻地去找他却看见他和别的女人鬼混,即便是早就不怨了,可心里那道槛就是过不去。 “好吧,说来说去你心里根本就是还有他,只不过是......”嫉妒,话没说完被打断,晚秋死不承认,“你乱讲,我怎么可能......” “哎呦,承不承认随便你,可你不能否认的是,没有他就没有七七,再者,除了他,没人能帮你。” 说罢,晓雯叹了口气,自言自语似的,“谁让你长那么漂亮,你要长得丑一点就不会有今天这些事了......可你要是长太丑段亦琛就不会看上你,也就没有七七,当然,也没人能救你父亲公司...... 晚秋看她一眼,冷笑:“多谢您的分析,非常有逻辑性。” 晓雯:“不客气。” 到了中午两人找地方吃饭,晓雯听朋友说某百货公司顶楼有一家草莓主题的西餐很不错,提议去试试。 晚秋说:“最近失业,还是找个面馆随便解决一顿行不行!” 晓雯哼了一声,拽着她进电梯,“姐姐请你就是,别装可怜了。” strawberryforever,名字很好听。 两人就座,晓雯拿菜单点菜,“浓情蜜意,士多啤梨千层酥......喝的嘛......晚秋你看......”她抬头看晚秋,只见晚秋撑着下巴看外面,不时地眨一下眼,她不知道晚秋看什么这么起劲,不由自主也跟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015 他的名字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15 他的名字 不看还好,一看差点就傻了眼:只见秦禹和一个女人在对面那间露天餐厅相对而坐,女人动作亲密,男人眉目带笑。舒悫鹉琻 晓雯脸有些发热,回头看了晚秋一眼,晚秋极其淡定。她又去看秦禹和那个女人:在秦禹起身之前她替他擦拭了一下嘴角,秦禹微笑,然后离开。 “晚秋,我......”晓雯很后悔来吃什么破草莓,不然哪里会撞到这么尴尬的事情。 晚秋收回视线,开始点餐,一边说:“没什么啊,我知道的。” 晓雯震惊。 更让她震撼的,是那个女人在看到她们俩之后,走过来了。 “你好,宋小姐,我是陆安安。”她很礼貌。 “你好。”晚秋并没有站起来。 “刚才我和秦禹,大概你也看到了?” “嗯,你们很恩爱。”晚秋笑,“或者,你也早就看到我了,故意这么恩爱?” 陆安安有些窘迫,脸微微红了,“不是的......” “不用解释,我不在意的。” 晚秋终于起身,在秦禹上完洗手间回来的时候。 “晚秋。”秦禹尴尬现身,手里拿着外套。 “下午我没事,咱们好好谈谈?” “谈什么?” “你知道的。” 晚秋平静地拿了包,对晓雯说“不好意思,又扔下你一个人了”,然后看着陆安安,“我得占用他一点时间。” 征询她意见的语气,这到让陆安安很尴尬。 晚秋走的时候,陆安安说,对不起。晚秋笑笑,摇头。 秦禹开车,从餐厅出来,一路上两人没有说一句话。其实他明白,这段名不副实的婚姻,这一次,终究是到了头。 到家后,他主动开口:“我和她,一年前开始的。” 晚秋:“秦禹,你可以不用告诉我这些。” 他笑了,笑得极其讽刺:“宋晚秋,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 晚秋不语,他上前死死抓着她:“我们七年夫妻,你何曾认认真真看过我一眼?这七年,我没法靠近你,唯一有的那一次亲近都是你喝醉了......你疯子似的又哭又喊,喊的是他段亦琛的名字!我也是男人,我也有自尊的,我怎能碰你分毫?” 晚秋手里一松,包落地,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 “其实你早就知道我和她的事了,你给我洗过、晾干的衣服口袋里,依然有她的耳环......晚秋你之所以装糊涂,就是在等,在等我来跟你说离婚,因为你亏欠,因为你觉得对我有亏欠,所以你可以容忍我在外面找女人,却不会主动离开我......可是晚秋,我从未得到过你,也不存在失去,你不过就是想要自由么,我给你。” ============ 求收藏呐,亲爱的女孩们,快来装进你们的碗里去~~ 016 你看我敢不敢!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16 你看我敢不敢! 几天之后秦禹把离婚协议递到了晚秋手上,他搬走了自己的东西,走的时候他说,段亦琛没出现之前他得不到她,现在段亦琛来了,他连妄想的机会都没有了。舒悫鹉琻 晚秋掩面痛哭,秦禹,对不起。 如果有可能,她只想回到小时候,那时候的她会傻傻地追在秦禹后面喊:哥哥,哥哥,教我骑自行车好不好? 如今,她和那个教会她骑单车的少年已是越走越远...... 七七不明白为什么这段时间总是不见爸爸,问起晚秋,每次都对她说爸爸出差。 小姑娘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她在撒谎,哪一次爸爸出差是要把衣柜里的衣服全都拿走的? 所以七七最近心情不好。 在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有个幼稚的家伙出现了。 “七七怎么不在教室里等妈妈?” “都放学好久了,她一定又记错了时间!” 七七坐在学校门口的花台边上,双手撑着小下巴,很不高兴。 段亦琛在她面前蹲下,“怎么会记错时间呢?” “她总是不看我的课程表啊,每天下午是四点半放学,可是星期三下午是课外活动,三点半就放学了,你看,全校小朋友都走光光了,就剩下我一个!” 她看着段亦琛:“咦,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看我正要跟你解释,嗯......你妈妈她临时有事,就让我来接你了。”某人说谎都不打草稿的,也从来不脸红。 “是吗?”七七警觉性很强,虽然已经和段亦琛见过面了,可还是有所防范。 段亦琛对此比较满意,看来宋晚秋在这方面是用了心。 “她都没有工作了,怎么还会忙?” “......”他实在不想对七七撒谎了。 “你要怎样证明你和我妈很熟?” “......” 这有何难! “你看看,这是什么?” 段亦琛从车里拿了钱夹过来,七七一打开,就看见晚秋被这个男人抱在怀里的照片......她惊呆了,关键是晚秋她笑得好开心!和爸爸在一起也没见她这么开心! 趁着七七发呆,段亦琛把她抱上了车,一边启动车子,一边打给宋晚秋。 “hello,晚秋。”他心情好,语气里都是笑。 “段亦琛我没空。”听得出,宋晚秋她很着急嘛。 “记错时间了吗?今天七七课外活动哦。” “......” “七七现在在我车上,我带她回家。” “回家?回谁家?” “当然是......她的家。” “段亦琛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他挂断了电话,直奔机场。 宋晚秋她犯了大错!她竟然悄悄的怀了七七不让他知道,而且还带着七七嫁给了那个小警察!当他是死了么,七七能叫别的男人爸爸么? 他越想越气,可一转头看见安静地坐在他身旁的七七......什么气都消了。 “七七心情不好吗?” “嗯。” “为什么?” “我爸爸好多天都不回来,好像和晚秋吵架了。” 咦,这不是好事么? 他嘴角渐渐又有了弧度,七七很诧异:“你在高兴什么?” ...... 017 你不会失去她,也包括我……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17 你不会失去她,也包括我…… 晚秋急得满头大汗,她叫司机调头去机场。舒悫鹉琻 她不是不知道段亦琛想怎样,这个人,无论他要做什么,向来她也都是束手无策。 此刻她已经把许家的事抛之脑后,唯一想的就是七七不能就这么被他带走。 反之段亦琛很淡定,他对七七很有一套,装傻充愣把智商拉到和她同一水平,尽管七七在心里已经把他归结为“幼稚的男人”一类,却还是和他有说有笑地到了机场,开始安检。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妈她知道吗?”七七开始意识到事态严重,虽然她并不觉得这个长相气质俱佳的男人会对她造成任何危险。 “带你坐飞机去旅游,”某人接过大小姐的书包,咧嘴一笑,“你应该感到很开心才对。” 七七皱眉,若有所思,被他牵着过了安检。 走了几步,七七甩开段亦琛的手,“不行,我不要去旅游了,我妈会担心!” 段亦琛叹气,“七七,我们在飞机上等她,她马上就来了。” 他确实是是这样安排的,所以迈克把他和七七的票送过来之后并没有离开,还在机场等宋晚秋。 “可是她之前怎么没有告诉我?” “我们临时决定。” “可是就算要旅游,也是和我爸爸一起,你又不是我的谁!” 七七实话实说而已,小孩子口无遮拦,哪里照顾得到别人的情绪,更何况,这个她以为“不是她的谁”的人,正好就是她的谁。 段亦琛的脸色突然就变得难看,爸爸?段七七你搞清楚,我才是你爸!你姓段,你生下来姓段,你过去现在将来永远都姓段!姓秦那个小警察他算个什么东西......“咦,我妈真的来了耶!妈,我在这里!” 七七没去理会在她旁边生闷气的男人,看见气喘吁吁跑到安检外的宋晚秋,极其高兴地朝她挥手,“妈,妈......” 晚秋看到七七,终于松了一口气。 中间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晚秋和段亦琛对视。她下了车一路跑到a市安检口,累得不行了,此刻显得颇为狼狈,段亦琛看着她拿出了手机。 “段亦琛。” “我在。” 他们看着彼此,用手机通话,中间隔着的,却不仅仅只有那无形的电波。 “你不能带她走。” “她是我的,” 晚秋急得要哭出来,他明明心软,却丝毫没有退让,“她的眼睛,鼻子,还有她笑起来的样子......你骗不了我,宋晚秋,你应该庆幸我没有找你麻烦......” “我不能没有她......段亦琛,我不能没有七七......” “你不会失去她,也包括我......” 018 那时候我走投无路了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18 那时候我走投无路了 “不可能!” 她几乎是斩钉截铁,她摇摇头:“从我离开你那天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再回到你身边,段亦琛,我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舒悫鹉琻” “所以你就委屈嫁给那个小警察?” “那时候我走投无路了......” 她终于哭了出来,在安检口众目睽睽之下,在无数诧异且好奇的目光中,她泪流满面。 七七看她哭成那样,挣脱了段亦琛的手想要跑过去,可段亦琛再次拉紧她。 “你放手,我要去我妈那里!” “七七......” “我不要去旅游了,你放开我!” “......” 他并没有放手,而是再看了一眼晚秋,对她说了句“飞机上见”之后就挂了电话,然后一把抱起七七疾步走向登机口。 七七又闹又哭,还对他又踢又打,段亦琛只管抱着她走,面无表情...... 宋晚秋对着电话喊,“段亦琛我会恨你的!” 再没有人回应她,她又急又气,这时候,有人走到了她面前。 “宋小姐。” “迈克?” 段亦琛的男助理,她认识,和段亦琛第一次正式约会就是他开车去接的她。 “好多年不见,您依旧这么漂亮。”迈克微笑着,对她十分有礼貌,和以前一样。 “是段亦琛叫你给我拿机票来?” “是的。” 迈克将去a市的机票递到晚秋面前,笑道:“段总并没有忘记您的身份证号,同样,他也忘不了您。” 晚秋并没有接住,而是转身往外走,“我倒是希望他忘记我,最好就当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你告诉他,我不会和他回去,我们七年前就玩完了!” 她累,看见长椅就坐下去。 迈克站着,听候发落的样子。 晚秋沉思一阵,抬头看他:“迈克,辛苦你了,你走吧,我想安静一会儿。” 迈克先行离开,晚秋就那样靠在那里坐了很久。 她想起晓雯说的,段亦琛毕竟是七七的亲生父亲,七七跟着他并没有什么不好,于是她心里开始慢慢地妥协了...... “妈!” 一声清脆的喊声令她怔住,一抬头便看见七七阳光灿烂的笑脸。不过,那双眼睛红红的,明显是哭过。 七七跑过来抱住她,她将她搂得紧紧的,“妈,你下次把我上课时间记牢一点好不好?” 晚秋点头,眼泪滑落,“好。” *************************************************************************************************** 小伙伴们,来个收藏呗,么么哒~~ 019 我不愿意看她难过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19 我不愿意看她难过 “他非要带我去旅游,我不高兴去......我要和你、还有爸爸一起去。舒悫鹉琻” 七七这么说的时候,晚秋看着站在七七身后的段亦琛。 他很高,树一样笔直的清瘦身型在来往行人中格外显眼,他是段亦琛,是她曾拼了命都要去爱的男人......如今他近在眼前,他还是他,可她却已经不是年少无知时明知是飞蛾扑火都要赴汤蹈火的宋晚秋了。 “她完好无损回到你身边了。”他说。他的声音特平淡。 晚秋睁着一双湿润的大眼睛,波光流转间,他经不起这样的柔弱眼神,深怕沦陷,下意识转开了眼。 “段亦琛......” “趁我没改变主意,带她走!” “我......” 她该说点什么?这时候怕是说什么都没用。 段亦琛他心软了把孩子给她送回来,说明他多少还记着过去的情分,那么,她是否可以开口求他,求他救救许氏? “宋晚秋,今天我可以不带七七走,不是因为我对你心软,而是我不愿意看她难过,你明白么?” “我说过,只要是属于我的,我就不会放手,你应该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 “而你,宋晚秋------” 他走近她,在她耳边低语,“什么不会再和我在一起之类的话,请你收回去。” 七七仰着头看两个大人不知在说什么悄悄话,等他们说完了,那个“幼稚的男人”竟然笑得特温柔地捋她妈妈的刘海,还说,“晚秋,该修剪头发了。” 有没有搞错,我爸也没有跟她这么亲热过!七七非常懊恼。 “七七,我要走了,改天见。” “......”七七扭开了脑袋。 他转身,正要走,却突然又说,“噢对了,听说许氏即将宣布破产。” “......” 关于许卫国,段亦琛一开始就知道他的存在,即便那时候晚秋不愿多提,他也深知她心里是很在乎她父亲的。所以这一次许氏危机,晚秋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那么,先走。” 晚秋看着他离开,整个人僵硬在那里,耳边是七七无数的、她不知道从何回答的疑问: “刚才你们都在说什么啊?” “为什么你们俩看起来怪怪的?” “他怎么会想要带我去旅游呢?” “妈,他是不是喜欢你?” ...... **************************************************************************************************** 跪地求收藏呐,筒子们,仙女们,你们可听到在下的呐喊? 020 珍贵的东西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20 珍贵的东西 夜里,七七睡下了,晚秋辗转无眠。舒悫鹉琻 她下床,批了外套走进书房。 窗户开着,有风,纱帘轻轻飘起,风铃作响。 晚秋坐下,拉开了书桌抽屉。 有一个盒子,表皮缠着宝蓝色缎带,做工精良,叫人更好奇里面的物品。 那确实是极其珍贵的东西,朗格古董怀表,产自1945年。 二战最后一天,苏联轰炸机炸毁了朗格主要工厂,那个时期的表都成了无价之宝,段亦琛有幸得了其一。 那时候宋晚秋得宠,绝对是他拥有过的女人中他最疼溺的一个,她开口要,他绝不会不给,无论什么。 在他家过夜,早上起来给他收拾屋子,见他书桌上一块怀表精致无比,拿起来就爱不释手,看失了神。 有人自身后圈住她,迷糊开口:怎么不多睡会儿? 他睡眼惺忪的,手上力道可不小,结结实实地握住她的腰,严丝合缝。晚秋拿着那东西在他眼前晃:这是古董吗? 他看了一眼,撒谎:什么眼光?地摊货而已。 晚秋认真了,说,地摊货也这么漂亮。 他憋住笑,问她:你喜欢? 她点头:嗯,真的很漂亮。 于是他吻她,含糊不清地:喜欢就拿去好了...... 晚秋开心地回吻他,说为了表示谢意,要给他做早餐。可是他呢,不怀好意,拦腰将她抱起,就近放在书桌上。 他说,真有心要谢我呢,就奖励一次吧。 ...... 晚秋将盒子打开,这么多年了,那精美的金属指针依旧如昨,只是,停在那一天下午的两点四十五分就再也没有动过。 那天她跑得急,从楼梯上滚下去,随身带着的怀表摔坏了,所幸,七七还在...... 如今她早已知道这并不是她当初愚蠢以为的地摊货,而是名副其实的无价之宝,有时候她甚至想把它修好之后拿去拍卖行卖掉,然后她就可以拿那笔钱去周游世界,甚至可以送七七去念贵族学校、出国留学......可她始终舍不得。 她是爱他的,这件事即使是在他背叛了她之后、即使是过了这么多年后的今天,她依旧无法否认,否则她怎么会在那么多个午夜梦回时哭着醒来椎心蚀骨地痛? 她怕,她怕靠近段亦琛,她怕再像多年前一样不顾一切地爱他,到头来得到的只有一身伤痛。她怕他再一次在她生命里路过一阵子,而她却要记住他一辈子......于是她本能地抗拒。 晚秋没想到妈妈会来,而宋安琪没有提前打电话的突然登门,这是第一次。 晚秋想,她大概是知道秦禹的事了。 宋安琪出生书香门第,教养极好,晚秋从小到大除了不听她劝地非要和段亦琛来往之外,没有挨过她骂。 ******************************************************************************* 你们怎么不吭声!你们都没有在看吗?好荒芜啊…… 021 还是去找他了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21 还是去找他了 “怎么说离就离了?” 宋安琪给晚秋夹菜,好言好语。舒悫鹉琻这一顿饭也是她做的。 “不合适呗。” “不合适?不合适你们都结婚七年了。” “妈,这件事您就别管了,好吗?” “可是七七生活在单亲家庭......” “这没什么不好,” 晚秋放下筷子拿纸巾擦嘴角,“我从小就没有爸爸,不也过得好好的?” 说完她无所谓地笑了笑。 “妈,我没事,秦禹有喜欢的女人了,我们这样是最好的,七七也已经是大孩子了,现在时代变了,没有人会嘲笑单亲家庭的孩子,妈妈您不要担心。” “可是......” “对了,我正好有事想要问问你。” “什么事?” 晚秋看了妈妈一会儿,然后说:“也不是什么要紧的,就是......妈,您是不是非常爱......那个人?” “什么?”宋安琪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我是说,许卫国,你很爱他是吗?” “......” “算了,您的事我不过问了。” 晚秋勉强笑笑,重新拿起筷子,吃了一口梅菜扣肉,“嗯,妈妈真是手艺渐长。” 宋安琪欲言又止,最终是没有再说什么,只顾着给晚秋夹菜。她嫌晚秋太瘦,总叮嘱她要多吃...... 宋安琪一辈子没有太大的奢望,就盼着晚秋一世平安,身体健康,那就是她最大的福气——晚秋却以为,她最大的幸福,是后半辈子的时间都和她爱了一辈子的男人共同度过……所以她希望许卫国平安无事。 终于,她还是去找段亦琛了。 这是他意料中的事情,他心里由始至终都清楚,除了他,怕是没有谁会去收拾许氏那个烂摊子。 秘书内线打进来,他接起。 “段总,宋小姐找您。” “叫她进来。” 放下电话,他双手交叉放于桌前,片刻后,有人敲门。 他说请进。 宋晚秋站在他面前,依旧是一身素衣,利落的短发丝毫不影响她轮廓的柔美。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此时的她甚显柔弱,尤其是那双面对他时不安且慌乱的眼睛。 那是极漂亮的一双眼睛,他深陷于此。 “段亦琛,我想你帮我。”她艰难开口。 “为什么?”他笑一笑,明知故问。 “这个时候,只有你才能帮我。” 他起身,缓慢走到她跟前,低头看她。 晚秋与他对视,只一会儿,便转开了眼。 她低声,“是不是非得我求你?还是,你想要别的……” “我只要一个理由,一个好一点的理由。” “段亦琛……” “晚秋,我一直在等你,等你开口,等你承认。”。 022 就像一场交、易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22 就像一场交、易 原本就冷清的办公室在一时之间静得有些骇人,仿佛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僵局。舒悫鹉琻晚秋知道他要听什么,也知道,只要她轻轻开一下口,眼前的一切困难就都迎刃而解了。 她深呼吸,末了,说,“是,她是你的。七七是你的。” 话落,她再次看他。 他脸上的笑意逐渐敛去,不再有任何表情,只剩下眼里的晦暗莫测。 晚秋知道,不管她承认与否,七七是他女儿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她也知道,段亦琛那种男人,尊严看得比命都重,他怎能容忍自己的女儿整整六年认别的男人做父亲! 明明是怕他,可无处遁逃,她直直看进他墨黑的眼底,汹涌的潮汐就快将她淹没……她说,“七七的事,以后我再跟你解释,只要你帮许卫国度过这次难关,你……你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 “跟我走。你,还有七七。” “我答应。” 晚秋点头,一种屈辱感油然而生,他们竟然走到这一步,像是一场交/易,各、取、所、需。 从段亦琛办公室出来,晚秋心里犹如注了铅,万分沉重。 她不知道以后的日子会怎样,甚至她也不知道她和段亦琛现在算是一种怎样扭曲的关系:不是夫妻,却有孩子;不是恋人,却硬生生要联系在一起……她别无选择。 宋晚秋来找老板的消息在整栋银行大楼疯传,俞心彤一直等在底楼电梯口,晚秋从电梯里一出来就被她揪住了。 “你和老板到底什么关系呀?” “上次你不都说了,不正当的男、女、关、系。” 晚秋没好气地回答,俞心彤知道被敷衍了,拉着晚秋不要她走。 “好晚秋,告诉我呗,我保证不说出去。” “……不要问了,我一个字都不想说……” “你不能这样啊,晚上我会睡不着的。” “那你看电影或是上网都好,求求你了大姐,不要逼我。” “晚秋……” “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晚秋招了一辆出租车,上车之后跟俞心彤挥手说再见。俞心彤站在原地好半天,等那车消失之后才转身回公司。 她琢磨着哪天约晚秋逛街,然后用酷、刑逼她坦白从宽,可她哪里还有这样的机会,第二天晚秋给七七办好退学手续之后,母女两个就被迈克接走了。 “我们为什么要搬家啊?要搬去哪里?” 七七帮着晚秋收拾行李。楼下来了一辆好拉风的车子,她看见了,也知道是来接她们的。 晚秋情绪低落,没有回答她,小姑娘探过头去,极小声地又问:“是搬去那个大叔那里么?” 晚秋一怔,手上的动作停下:“七七……” “你们以前谈恋爱对不对?” “没有……” “还不承认,我都看见你们俩的照片了,搂、搂、抱、抱的!” 023 你们以前谈恋爱对不对?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23 你们以前谈恋爱对不对? 晚秋一怔,手上的动作停下:“七七……” “你们以前谈恋爱对不对?” “没有……” “还不承认,我都看见你们俩的照片了,搂、搂、抱、抱的!” 七七嘴巴撅得老高,“一定是他出现了,你们旧情复发,所以你就跟我爸爸离婚了,不然我爸爸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晚秋要疯了,现在的孩子要不要这么料事如神! “七七,有些事情我暂时还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你能谅解妈妈吗?” “只要妈妈觉得开心,我什么意见都没有。舒悫鹉琻” 七七抱着晚秋,小脸在她身上蹭,很懂事地说:“妈妈不说,我就不问,等妈妈想告诉我了,我再听。” 晚秋的眼睛湿润了,将七七的小身子搂得紧紧地,“七七好乖。” 迈克上楼帮她们拿行李,临走时提醒晚秋:“a市这几天气温下降,要给小姐多穿一件衣服。” 晚秋给七七加了一件卡通马甲,迈克看见就笑了:“小姐真是穿什么都好看。”说完就先一步把行李拿出去了,七七很疑惑:“妈,他刚才叫谁小姐?我吗?” 晚秋尴尬得…… “他要那样叫,你就让他叫呗。” “哦。” 晚秋锁了门,牵着七七离开。 上车前她朝她和七七房间的阳台最后看了一眼,心里想着,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回这里住…… 去机场的路上她打电话给许韶南。 她告诉他,段亦琛已经答应帮许氏解决这次的危机,是她该做的也好,不该做的也罢,她只是想让他知道,她做这些,只是为了她的母亲。 段亦琛喜欢安静,通常他都是一个人住。 不过他一个人住的房子也非常大,客厅宽敞,闲来无事也可以骑骑自行车。 七七进门第一句话就说:“哇,豪宅。” 迈克笑,“小姐要是喜欢,那就住这里,不喜欢的话告诉我,我另外再安排。”这是段亦琛事先交代好了的,他最近手上的事情太多,宋晚秋又丢给他一个大麻烦,所以短期内是回不来了。 “这里挺好,不用再麻烦了。” 本来七七想说:既然大叔那么有钱,干脆修一座城堡给我好了,可她刚张嘴就被晚秋抢先一步了。 晚秋哪里会不知道她那些小心思,盯了她一眼之后就拉着她去看她的房间了。 七七坐了几个小时飞机很累,吃过晚餐没多久就睡了,可是晚秋还是失眠。 最近她精神状态不是很好,晚上睡不着,白天睁不开眼,她知道自己总有一天要崩溃。 段亦琛暂时不会回来,这到让她稍微轻松一些,因为她实在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他。 七七上学放学都是迈克接送,晚秋除了做饭给她吃就再也没有其他事情可以做,她不喜欢无所事事的状态,于是她开始找工作。 024 她的样子我记得好清楚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24 她的样子我记得好清楚 在银行呆了几年,压力太大,她早就想换一份相对轻松的工作,面试了几家公司,最后她选择了一间奢侈品专卖店做导购。舒悫鹉琻 “那么,宋小姐,欢迎你加入我们。” 店长是个中年女人,优雅漂亮,从她的态度看得出她对晚秋很满意。 “谢谢您给我机会。” 晚秋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原本阴霾的天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有了少许阳光,她心情也莫名好起来。 今天她得亲自去接七七放学,找到工作了,她第一个要告诉的人就是七七。因为七七那个小大人,在她失业这段时间总是鄙视她,说她:哼,晚秋你游手好闲惯了以后会越来越懒惰。 她给迈克打电话:“迈克,今天我去接七七……你不用过来,我一会儿带她去逛街……没关系,我……” 她一边讲电话一边过街,谁知一辆摩托车不顾红灯地横穿过来从她身边擦过,本来是没有撞到她,可她被吓到了,整个人被摩托车的冲劲带到在地,电话也掉在地上,电话那头迈克被她尖叫声吓坏了,“喂,喂喂,宋小姐?” 晚秋跌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行人都以为她被撞了,一窝蜂地都把她包围起来。 她拿起电话,“迈克,我没事,刚差点被车撞。” “您小心一点。” 在所有人以为肇事者逃逸的时候,那辆摩托车驶回来了。 “对不起,你有没有怎么样?” 一个年轻男孩从车上下来,摘下了头盔。晚秋抬起头看他,眉心微皱。 “来,我送你去医院。”他蹲在地上,朝晚秋伸出一只手。 “我没事。” 晚秋自己知道没有被他撞,缓一缓就能站起来。 “有没有事都得先去医院,看医生怎么说。” “医院是真不用去了。” 说着晚秋就慢慢站了起来,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对他说:“倒是你,怎么能闯红灯呢,不知道有多危险么,要是真撞了人怎么办?” 那人笑了,笑起来酒窝甚是好看,“我跟人打赌,说三十分钟之内……” “那也不能乱来!” 晚秋看了看摔倒时被地面擦伤的手掌,打断他,“下次估计你遇到的就不是我这么好打发的人了,今天算你运气好,再见。” 再不走就来不及接七七了,去晚了她一定又要生气,晚秋发誓不要再做七七眼里“没有时间观念的人”了。 今天段亚宸看起来心情好像不太好,一晚上把客人要的酒搞错几次了。 小飞看他神不守舍的,过去蹭他:“喂,你吃错药了?” 他摇摇头,唉声叹气的。 “怎么回事,被你家老太婆骂了?” “我什么时候在意过她?” “那你这副鬼样子是做给谁看?” 亚宸手里的调酒器往台面上一扣,坐在了高脚凳上,“哎,今天被人教训了。” 小飞笑谑,“除了老太婆,还有谁敢……” 亚宸撇嘴,“一个女人。” 在小飞那“顾裴琳什么时候这么大胆”的眼神中,他说,“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切,漂亮女人多了去了,谁知道你说谁!” “你不认识。” “那你给介绍介绍?” “我也不认识。” 小飞骂他一句,然后又说,“你这是鬼迷心窍了的节奏?” “我告诉你,以后飙车什么的,千万别再找我了。” “……” “算了,我还是正正经经开四轮比较好。” “……” 在小飞那“这人绝对是吃 025 莫名抵触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25 莫名抵触 七七替晚秋清洗了一遍手上的伤口,然后坐下来开始给她包扎——处理伤口这种事,在小大人眼里简直就是小菜一碟。舒悫鹉琻 晚秋怯怯地看她一眼……嗯,脸色不太好,可不要再惹她了。 “说得好听,带我去吃日本料理……”七七碎碎念,满怀抱怨,看都懒得看晚秋一眼。 “呃,”晚秋囧,陪笑着要讨好她,“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的,七七你看呐……” “算了算了。” 七七叹口气,收拾好药箱,“下次注意点,你这样不及时消毒,不怕发炎吗?” “我错了。”晚秋低头,诚心悔改。 “哼。” 七七得意极了,站起来端水杯给晚秋,“你先喝点饮料,我煮面给你吃。” “会煮面了?” “当然,那天早上爸爸可是手把手教我。” 七七去了厨房忙碌,晚秋看着她那道小身影,笑意渐渐消散。她想起了秦禹。 想也知道七七和秦禹感情有多好,他是有多疼她啊…… “所以之后你要去上班了?” 七七成功地做成了两碗鸡蛋面,在硕大的餐桌上,她和晚秋两人却挤在一小块地方。 “嗯,怕你瞧不起我。” “哈哈,你当真了呢,我逗你的嘛。” “那你要不要支持妈妈?” “当然,妈妈做什么我都支持,只要妈妈开心。” 晚秋笑,放下筷子掌心对着七七,“来,击个掌,给妈妈加油!” 小姑娘兴致勃勃,“耶,妈妈最棒了。” …… 段亦琛一直没有回来,晚秋想也知道是许氏目前的状况让他难以抽身,那的确是件非常棘手的事情……不过她已经开始投入这份新工作,并且做得很好,和同事相处融洽,处处都很满意……如果没有遇到段婉怡的话。 其实她并不讨厌段婉怡,一点都不,毕竟她们曾经是那样亲密无间的朋友,只是她是段家的人,晚秋有一种莫名的抵触心理。 这种地方,进、进、出、出的大多都是上层社会名流名媛,所以段婉怡能光顾这里,那是多么正常的一件事。 不过,当她一眼认出晚秋的时候,整个人呆立在原地,眼睛都红了。 这个女人,她消失了整整七年,杳无音讯,段婉怡简直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了! “宋晚秋,是你吗?”她走近晚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 亲爱的们,新文要多多支持哟,来吧,装进你们的碗里去~~~~~ 026 好久不见,大叔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26 好久不见,大叔 “婉怡……”晚秋僵硬地站在那里,接受店里所有同事愕然的目光:这个宋晚秋跟段家二小姐认识么? “你不要叫我!” 婉怡走上去一把抱住她,狠狠地在她背上打了几下,哭了,“我就知道你和方晓雯约好的,你们一起消失了,一起不见我……” “……”晚秋双手垂在身侧,不知该说什么好。舒悫鹉琻 “上次我去a市找我哥,遇见晓雯……她明显就是不想见我!我问她知不知道你在哪里,她支支吾吾半天都不告诉我,晚秋你说,你们当初为什么就那么走了不跟我联系?” “婉怡,这件事……” “你现在什么都不要解释,我也没心思听。” 她放开晚秋,又哭又笑,“现在好了,你回来了,这次你总该不会走了吧,嗯?” “我不走。” 晚秋眼眶酸涩难耐,在段婉怡握紧她手的时候,反手紧紧握住了她。 她说,“婉怡,我不走了。” 婉怡再次抱她,在她耳边轻语:“现在你就专专心心工作,一会儿你下班我来接你,好不好?” “婉怡……” “不许拒绝我,今晚我要跟你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那七七还不得骂死她? …… 许氏危机解除,新产品发布会如期进行。 晚秋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段亦琛已经登上了回a市的飞机。 从机场出来,正好赶得上接七七放学。段亦琛坐在车里埋头看资料,一边听迈克汇报公司的事。 说到晚秋的时候,他抬起头来。 “您吩咐我给她的银行卡,她收下了,却一分钱都没有动。段总,宋小姐跟以前一样倔强。” 他唇角隐隐浮现笑意。 迈克也笑,接着说,“她找了一份导购的工作,就是婉怡小姐喜欢的那间店。看样子是做得很开心,和店长店员相处也很和睦。” “你有帮忙?”他开口了。 “当然没有。以宋小姐的为人和能力,这点小事用不着我插手。” 段亦琛默认。许久,他再次低下头去翻阅文件,迈克则继续汇报其他。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段亦琛看时间,离七七放学还有五分钟。他收拾好东西,换了一副轻松的面容。 七七已经习惯了迈克每天接她送她,一出校门看见这辆车就直接开门上来,可是今天,她拉开车门却看见另一个人在里面。 哎,大叔回来了。 七七礼貌地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大叔。” “好久不见,七七,有没有想我?” “没有。” ************************************************************************** 跪求收藏呐。。 咳咳,我发现一件事,你们肿么都不爱吱声!! 吱一声怎么了嘛,5555555555~~ 027 你倒是不同意给我看看!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27 你倒是不同意给我看看! 七七实话实说,可某个人脸上明显一僵,他这是有多自作多情? 没关系,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舒悫鹉琻 “现在的学校七七喜欢吗?”他问。 “不喜欢。” “为什么?” “那些人啊,不好好学习,一天到晚就爱比来比去!” 七七说起这个就一副小愤青的样子,“漂亮衣服有用吗?新款手机有用吗?爸妈开什么车又有用吗?他们到学校来是做什么的啊!” 段亦琛:“……” 看来七七觉悟高啊,她的教育问题他可以放心了。 晚秋不知道段亦琛今天回来,做饭也就只做了平日的二人份,所以当段亦琛和七七一同出现在她面前时,她下意识地脱口而出:“你怎么回来了?” 段亦琛放下外套,唇角带笑、语带讥诮:“怎么我不能回来吗?” “……”她不是这个意思。 去看七七,她手里捧着一个包装得很漂亮的盒子,一看就是段亦琛买给她的礼物之类。 见晚秋瞅着她手里的东西,七七赶紧放下,“妈,这是大叔送我的,你不同意的话……”我就不要了。 段亦琛听着,眼睛瞅着晚秋,晚秋正好迎上他深幽的目光,他眉心微皱,分明就是在警告她:你倒是不同意给我看看! “拿进屋去,冲个凉,换了衣服出来吃饭。” “好。” 从七七的样子晚秋能断定她一定是雀跃的,也是,她是有多久没有给她买过她喜欢的东西了?上次她郊游,答应了要给她买新水壶都食言了,她这个妈妈真是不称职。 “不要经常给她买东西,要让她养成一种习惯,想要得到什么都得用努力去换。”晚秋说着,进了厨房。 “这就是你的教育方式?” 段亦琛在她身后,轻轻地靠在整理台上,跟她说着话,关于孩子,这种场景是他以前的人生中完全难以想象的。 晚秋回过头来,“或许你有更好的提议。” 他笑,“不,你已经很好了。” 闻言,晚秋怔了怔,半晌,她转回头关掉了火。 她分不清他那句“你已经很好了”指的是对七七的教育方法,还是,单单就是她。 或许她想太多了。她觉得。 “就只是一个平板电脑而已,别的孩子都有。”段亦琛说。 “你可以在她期末考试结束拿到成绩单的时候再买给她。” 晚秋把饭菜端到桌上,“还有一个星期她就考试了。” 刚才她多做了个汤。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冰箱里正好有番茄和青豆,她就做了番茄青豆蛋花汤。清淡的,迎合段亦琛的口味,这也是他最喜欢喝的汤。 *********************************************************************** 筒子们呐,求收藏啊啊啊啊啊~~~~ 028 再珍惜一次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28 再珍惜一次 “等她考了第一,我再奖励她。舒悫鹉琻” 段亦琛帮忙拿碗筷,顺势看了看晚秋。晚秋扫过他的脸,她看到一个男人在为做一个好父亲而努力、而有些不知所措的慌张……当然,他是段亦琛,遇事冷静惯了,那慌张不过一闪而过,不会太明显。 纵然如是,晚秋还是有几分得意:他段亦琛也会有今天、也会有要看她脸色的时候! 段亦琛吃饭一贯如是,吃完一碗不会要第二碗,不管饭桌上有没有他喜欢吃的菜。并且这人嘴巴很挑,所以当他放下筷子说那句“今晚的菜很不错”时,晚秋以为自己听觉出了问题。 七七一个人睡,从搬到这里第一天开始,她就自己一个人一间房。其实她很想问问晚秋:咦,妈妈你不是说抱着我才会睡得特别香吗? 她不傻,她想,大概以后妈妈都不会跟她一张床了,因为……她现在睡的是大叔的房间。 段亦琛在书房关了一整晚,时针快指向凌晨的时候都还没有出来。晚秋知道他公务繁忙,自然不会去打扰他——其实,假如他不找晚秋,晚秋是绝对不会主动找他,因为她觉得自己跟他无话可说。 可是今晚要跟他同床共枕,这是晚秋很不想面对的事,她琢磨着,她是不是可以去睡另外一间房? 她洗完澡出来,身着棉质吊带衫和短裤,假如家里没有男人,这便是很惬意的装束了……可是段亦琛不知道什么时候进屋来了。 他站在落地窗前,指间夹着烟,侧脸落寞而冷清,玻璃倒影出他深沉疏离的目光……晚秋远远地看着他,一时失神。 他转过脸来,看见晚秋他唇角扯出浅浅笑意,“洗完了?” 晚秋点头,“嗯。” 她不知所措的样子,双颊泛红,目光闪躲,倒让段亦琛想起那一日她第一次跟他回家过夜……那时候晚秋她才二十岁,年轻,美好,干净到一尘不染,若是可以,他还想回到那一年,他想将晚秋递到他手里的珍贵情感找回来再珍惜一次……晚秋,会不会太迟? “等下我还要开视频会议,你先睡,不等我了。” 他走近晚秋,伸手将她脸上没擦干的水珠擦去,晚秋下意识地轻轻躲开,他的手僵硬在半空。 晚秋自知尴尬,不去看他。 段亦琛低低地笑,“你这是干什么?抵触我?排斥我?” 她不语,他偏偏扳住她的肩让她不得不跟他四目相对,“还是你不高兴我太忙了没时间陪你?床太大,你一个人太冷清,你需要我?” ****************************************************************************** 啦啦啦啦,打滚求收藏呐,小伙伴们粗来吱一声哟~~~ 029 段家的高枝我高攀不起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29 段家的高枝我高攀不起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下、流?”晚秋被他说得一张脸红一阵白一阵,想推开他又推不动,懊恼得很。舒悫鹉琻 “我不下、流怎么会有七七?” “……” 晚秋彻底无语了,这个人是没打算好好跟她说话吗? 沉了沉气,她好言好语地问,“不是要去开会?还没到时间吗?” “时间我定。” “那你……” “现在我想先办点正经事。” 不容晚秋有所反应,他轻而易举将她抱起来,径直走向大床。 晚秋吓得气都不敢出,“你、你不要这样……” “怎样?” “段亦琛你不能这样!” “你说清楚,我不能怎么样?” “你不能……” 被他放倒在床,他压下来,清俊的容颜在她瞳孔里放大、放大……是了,段亦琛就在她眼前,触手可得处,她只要轻轻一伸手就能摸到他、摸到那张在她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后半句话哽在喉咙,再也出不了声,双眼凝视着同样也望着她的那双黑眸,直到他的脸更近,浅薄的唇就要碰到她……她用手抵在他的胸口,“段亦琛,我很讨厌我自己。” “为什么?” “因为,七年前自不量力爱上你!” “你很恨我?” “没有。” 两人坐起来,许久,晚秋侧过脸去看他,“即使在我一生中最艰难的时刻,我也从来没有恨过你。” 之后便是很长时间的沉默。 身旁的女人缩成一团抱着自己,他多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可她遍身似是长了刺,他靠近不得…… 她个子极小,就这样缩在床角让他就快找不到她的存在感,他几次想要伸手把她拉过来,又放弃,最后忍不了了,终究是把她抱在了怀里。 “晚秋,你有一大堆可以憎恨我的理由,但是如果可以,我们重新开始。” 他捧着晚秋的脸吻下去,吻她的额头,她的唇,却尝到她苦涩的泪,她双唇微颤,哽咽不成声:“重新开始?我不要……” “我不允许你不要!” “你凭什么!” “因为我要给你一个家,要给你和七七一个完整的家……晚秋,我们……结婚如何?” “结婚?” 晚秋笑了,“段先生,过了这么多年你终于想起要给我一个名分?还是说,因为我给你生了个女儿,所以,你想要赏我一个段太太的身份?” 段亦琛不吭声,眼底暗涌。 晚秋下床去,背对着他:“不需要的,段家的高枝,我高攀不起。” …… ************************************************************ 各位假期愉快呀,么么哒~~~ 030 我自作自受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30 我自作自受 最近老板心情不好,迈克自行帮他取消了部分应酬。舒悫鹉琻 一般人情绪不佳,通常为了三件事:事业,女人,家庭—— “亦琛你是为了什么?” 游泳池,十个百米来回之后,两个男人靠在池边大喘气。 段亦琛闭目,摇摇头,只言不提。 段清风哈哈一笑,拍他肩膀,“我猜是女人。” 他还是不说,段清风蹭他,“说吧,你情、场高手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我自作自受。”他自嘲地一笑。 “啧啧……” 段清风眯起眼看他,对他说出这样的话简直感到不可思议。 “走吧,去我们家吃饭。”段亦琛从水里出来,穿浴袍。 “我得先去接我儿子。” “还有你老婆!” 段清风:“你这是什么语气?你在嫉妒?” 段亦琛:“……” 其实段亦琛并不想回去,在那次和蒋素心大吵一架之后。 活了三十几年,第一次没有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要说错,也是有错的,毕竟那是他的母亲。 可是,一想起晚秋……他心里还是有一股隐隐的怒气没有完全挥发完。 这件事不会这么轻易就结束,尤其是在晚秋回来之后。 婉怡已经在家了,她在厨房熬汤,一听外面有响动,立马跑出来。 “哥——咦,大堂哥也来了。” 婉怡系着围裙,手里拿着汤匙,明明是一副家庭主妇的打扮,却怎么看都不像,样子很可笑。她去逗段清风的儿子:“萧萧,快叫表姑!” 一听说萧萧来了,段家树立刻从沙发里探出个脑袋,“哟,小崽子来了呀……快到爷爷这里来。” 段清风夫妇带着孩子去客厅陪段家树,段亦琛在厨房抽烟。 “哥,你看起来蛮低落的。”婉怡最喜欢一针见血了。 “你眼神真好。” 他也不抬头,靠在冰箱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去,样子颓废中带着性感,孤傲中带着冷漠……婉怡收回视线开始整理食物,暗暗叹气:他这是失恋了?他也会失恋? 突然想起了什么,笑着问亦琛:“哥,你记得宋晚秋吗?” 段亦琛刚把烟递到嘴边,听她这么一问,愣了愣。婉怡以为他是想不起来了,提醒道:“就是上大学时跟我关系最好的那个女同学啊,你不记得了?” “怎么了?”他淡淡地问。 “没怎么,不过她离开了这么多年终于回来了,我好开心。” “是吗,祝贺你。” 他灭了烟,双手插、进裤兜往外走,只给婉怡留下一道黯然的背影。 ************************************************************************** 每天一次求收藏,求啊求啊求收藏。 亲爱的们,动动手指嘛,mua~~~~ 031 那样的雨夜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31 那样的雨夜 段婉怡出身不凡,小孩子脾气,任性,却不骄纵,高贵,却不骄傲。舒悫鹉琻这是个善良的孩子,从念书时,就极其讨人喜欢。 晚秋自是喜欢她的其中之一。 晚秋天然呆,自知唯有知识能改变命运,她的生活从来都是三点一线,不过自打和婉怡成了朋友,她就堕、落了呀…… 所谓的堕、落,不过就是晚秋开始觉悟:原来除了学习,这个世界上还有那么多有意义的事情,比如,把自己打扮得更漂亮一点…… 于是,原本就漂亮的晚秋就更漂亮了,然后穿着婉怡送她的小洋装出现在婉怡生日宴会上的她,成功地吸引了当时肤浅至极的段亦琛。 那个时候的段总,深沉归深沉,他的心思可不是用来考虑女人的。女人对他来说,大抵,充其量就是饭桌上一道开胃小菜,可有可无,当然,色香味俱全的话,那是再好不过。 此人脸皮厚,晚秋甚至都放话说“我喜欢的是有才华的男人,你会山水画么,你会毛笔字么,你钢琴几级呀,你除了泡、妞赚钱你还会什么”,他冷冷一笑:老子有情、调! 其实段亦琛新旧钢琴十级,小提琴十级,空手道茶带五段,还会英法意俄日等多国语言,可谓能文能武,可惜的是晚秋被那张俊俏的脸蛊、惑,竟小看了人…… 那晚一身狼狈,雨中傻傻疾走,身后却是车灯为她照着前面的路,后来她怒了,转身:段亦琛你究竟要把我逼到什么地步才满意? 光鲜的男人从车上下来,撑伞,缓慢走到她面前,眉毛轻轻一皱,那你呢宋晚秋,你究竟是要躲我躲到什么地步才甘心? 他不答反问,好似把错全都赖在她身上,她更恼,气急了抬脚踢在他腿上,溅了他满裤腿的水:你也知道我在躲你!我躲你都躲得像见不得光的蟑螂了你知不知道!段亦琛,我也会累的……是真的累了…… 她对他又踢又打,喘着气,疲惫的身子终是软成一滩,手从他胸膛滑落……他执起,将她双手再次拉到胸口,伞已掉在地上,他柔软低语,语气温柔,竟迷失了她所有心智:那就不要再躲,晚秋,不要躲…… 她抬头,大眼睛在雨水中眨了眨,胀得生疼,疼得让她直想掉眼泪……她哭出来,掩面,下一秒便被男人涌入怀里,那个怀抱,也不见得有多么温暖,因为那样的雨夜,两个人都是冰冷的。 第一次去段亦琛住的地方,没有深究他家装潢到底有多金碧辉煌——实际上就是黑白灰的暗色系,干净,舒适,一尘不染,没有其他单身男人脏衣裤到处乱扔的恶习……晚秋径直去了他房间的浴室。 ******************************************* 要收藏滴才是好孩纸哟~~~ 032 我只是害怕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32 我只是害怕 温热的水甚至都把她浇得比较清醒了,可潜意识还在折磨着她……她想,人生短短数十载,倘若连想做的事都做不了、想爱的人都爱不了,就这么无欲无望地活着,那又有何意义? 她在满室热气中睁开了眼,绯红的眼,胀痛的眼……忽而她关掉了水,随手拿起挂钩上段亦琛的浴袍,穿上……衣服很大,镜面倒映出的那个女孩,她的表情很可笑,她不知道自己在犹豫什么…… 段亦琛在外面喊,晚秋,你好了么? 事实上,当时段亦琛只是觉得她在里面呆太久,担心她会缺氧而窒息,可天然呆的宋晚秋绝对以为他是因为等得太久而心急:她认定了他带她回来是没安好心的。舒悫鹉琻 她鼓足勇气,开门。 段亦琛已经换了干净衬衫站在她面前,反观自己,好像更……轻、浮一点。她忽地脸就红了。 段亦琛笑了,带着讥诮,甚至有些许欣喜:那衣服我穿过的,不介意吗? 她摇头,没关系,等我衣服烘干了,就换下来。 要等好一会儿。他说。 嗯。 她点头,不知该看哪里,两手抓着浴袍,不多时,却被跟前的男人拉住一只手,晚秋你看我。 心下发热,热气往上游走,最终熏红了脸,脖子,耳朵……她咬唇,轻轻抬起头来,眸中温热浮动,瑟缩开口:我只是害怕。 怕什么? 怕很多。 她大胆朝他迈近最后一步,不再有距离,怕靠近你,怕爱上你,怕爱上了不该爱的人,患得患失,到头来一无所有,像我妈妈……眼中温热,最终泛滥掉落下来。 段亦琛将她揽入胸口,收拢双臂,在她耳旁柔声,那么,你要不要试着,给我一次,相信我的机会? 多年后晚秋才意识到,那一年的段亦琛,是真真切切地起了心思,想要试着给一个女人,一种叫做承诺的东西…… 你要不要试着,给我一次,相信我的机会? …… 那声音来自远处,明明充斥着她整个听觉,却似乎,从未有人说过…… “晚秋,快醒醒,来客人了。” amy慌乱地跑到休息室,狠狠地推正利用午饭时间小憩的晚秋,神色紧张。 晚秋睁眼,打着哈欠,含糊道:“店长呢?其他人呢?”一边起身将工作服熨帖整齐。 “店长去后勤部了,其他人不都去吃饭了吗,现在就vivian一个人在外面顶着,真是气死人了,一个个的都跟饿死鬼投胎,不吃一顿饭会死吗……” amy骂骂咧咧,晚秋笑,跟在她身后。 “段先生您随便看,店长她马上就回来了。” “不必惊扰她,我随意看看就走。” *************************** 么么哒,小伙伴,来收藏,来收藏呀来收藏! mua~~~ 033 天经地义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33 天经地义 晚秋走到大堂,看见一身随性装束站在厅中央的人,稍稍一滞,amy赶紧拉她一下,磨叽道:“是啊是啊,段亦琛人是长得帅,你也没必要这么盯着人看!做事吧——段先生,真是不好意思啊,午餐时间,所以人少……” 段亦琛转过身来,微笑,并不看晚秋,“没事,我只是路过,顺便上来……”目光看向晚秋,笑意玩味,“看看我们晚秋。舒悫鹉琻” 晚秋捂脸,“……” amy怔住,“……” vivian惊呆,眼睛睁大一圈,“晚秋……” 段亦琛全然不理店员那快要惊讶掉的下巴,双手插兜一步步移到晚秋跟前,抬手,拂开她已经长很长就快要挡住视线的刘海,“吃过了吗?” 她木然点头。 “真是可惜了。”他撇唇,抬手看时间,“还想着跟你共进午餐……算了,再待会儿就走。” 说罢左右看了看,走向一旁的展柜,盯着一条项链看了许久,叫晚秋,“过来一下。” 晚秋看看amy,又看vivian,心想假如段亦琛买了东西该算是谁的客户呢? a和v朝她挥手,示意她:没关系,你去。 她对她俩笑笑,然后走到段亦琛那边,“段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哦,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还好啊,这里的每一款都是手工制作,并且全世界独一无二……” “喜欢吗?” “……” 晚秋恍然大悟,随即就说,“我不喜欢。” “那你喜欢什么?喜欢哪款?” “……” 暗处黑了脸,压低声音,“你不要捣乱了!” 他轻笑,“给未婚妻买礼物,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捣什么乱!” 晚秋皱眉:“我才不是你的未婚妻!” 又笑,“那我女儿的妈,是你吧?” “段亦琛你很闲吗?” “今天……好像是的。” “可我很忙!” “据说,我来的时候你正在睡午觉,” 某人不顾另外两双发直的眼睛,熟练地握住晚秋的肩,“段太太,要是觉得辛苦,辞职吧。” 晚秋冷笑,“然后你养我吗?” “天经地义!” 天经地义! 七年前你要是对我说天经地义,我定是感激涕零生死都要拉着你,不管有多委屈,多辛苦,甚至当你母亲在我面前用那种高高在上的态度对我说宋晚秋你永远配不上我儿子的时候,哪怕我不要那仅存的一点自尊,我都会对她说:伯母,我不能离开他! 可是,可是!可是这四个字,来得太迟。 “抱歉,吃人手短,拿人手软,况且,我宋晚秋从来都不是你的谁。” 晚秋礼貌伸手,伸向门口,“开门做生意,既然段总不是诚心光顾,那么,请吧。” 034 温柔里也会生出伤害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34 温柔里也会生出伤害 纨绔子弟大抵如是,冷漠轻佻、自以为是,更甚者,不可一世、目中无人。舒悫鹉琻七年前的段亦琛,大概如此。 那几年他私、生、活、放、纵,流连风、月、场不够,还非要去招惹单纯如白纸一张的宋晚秋。 她哪里是他的对手,不负他“情场高手”盛名,晚秋终究是落入他的温柔陷阱----对她的温柔,从来不是假的,可年轻气盛,以自己为中心惯了,不想有朝一日那温柔里也会生出伤害...... 某日他出差归来,长途飞机,极其疲惫。迈克问他先回家还是回公寓洗个澡休息片刻。他闭目养神,倦极开口,接宋晚秋。 迈克笑,斗胆问一句,很想念宋小姐么? 他也没睁眼,唇边荡漾出弧度,或许她更想我来着。 招摇的车招摇的人,并不常出现在a大校园内,原因,晚秋说了,她不想让别人说闲话,说她贪图富贵,说她乌鸦变凤凰......虽然段亦琛心觉好笑,还是依了她:我不打搅你的日常生活便是,但我想见你的时候见不到,可是会生气的。 车子停在林荫道上,离她学校还有一公里的距离。晚秋跑来的时候直喘气,额头上还有大滴汗珠,段亦琛伸手宠溺地替她拭去,她笑:不是说还有几天才回来? 他语气淡淡:我以为你会感到很惊喜。 晚秋小脸微红,低头:是惊喜...... 他握住她的手,挑眉,说,那就好好陪我。 不行,今天要回家。她看着他,眼神非常认真。 他皱眉,脸色不好看了,你周一回家,周二周三回家,周四周五晚自习,周末还打工,那我呢?你一周能有第八天可以给我么? 晚秋:...... 他甩开她的手,喊迈克:送她回去! 一路无话。 中途他下车,脸色很不好,晚秋叫了一个段字他就摔门走了,火气大得...... 迈克汗津津:宋小姐呀,今天大少爷生日。 晚秋心里一哽,迈克继续:他下飞机直接奔来了,家都没回,夫人在家脸黑着呢。 晚秋握紧双手,迈克,带我去找他。 那会、所不是什么好地方,晚秋一进门就被香水熏得心慌。 她在大堂等着,迈克去包厢找人,中途,满脸脂粉的老板娘过来搭话,哎呀小姑娘来找段少啊......长得真好看,段少给了你不少好处吧......要是哪天段少看上别的姑娘,你到我这里来,姐给你介绍别的有钱人...... 晚秋紧握拳头,就要发作,一抬头,段亦琛和迈克站在那女人身后,段亦琛一张脸阴森恐怖,冷笑:杜老板,你要给她介绍谁? 女人浑身一冷,表情扭曲,笑比哭难看,呵呵,段少......我这个......这个...... 迈克走过去,语气森森:你不想做了简直!说完走到晚秋身边,换了笑脸,宋小姐,我们先上车。 035 送给你可好?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35 送给你可好? 晚秋看看段亦琛,他脸一沉,还不快走! 我和你一起走!她可倔强了。舒悫鹉琻 车上等我。 他走过来,软了语气,摸摸她的头发,乖。 晚秋笑笑,转身和迈克一道走了,只听身后男人愠怒的声音:以后看见她,离她远点...... 到了公寓,晚秋知他心情不好,讨好地挽住他手臂,眨眼睛笑,生日快乐啊。 他撇唇,冷傲极了,不看她。 晚秋亲吻他侧脸,踮着脚在他耳边小声问:想要什么礼物? 他侧目,你一穷孩子,送得起我什么? 晚秋咬唇,脸红道,别的买不起,我把自己送给你可好? 某人眼里精光闪闪,抱起她:姑且收下...... 后来晚秋问,为什么他要那女人离她远一点,他窝在她胸口咕哝:她身上臭...... 晚秋弯着大眼睛,低头看他,你知道臭还去! 他怔了一怔,眯眼,在晚秋来不及思考他那若有所思的表情时,他连同她一起裹紧被子,不去了,再也不去了,你香,好好让我闻闻...... 一切都好,即是最好。 爱得深了,比浅时易痛,尤其,有一种可怕的情绪,叫做嫉妒...... 段亦琛也会嫉妒,当他从车窗看见晚秋笑意盎然跨上秦禹那辆巡警机车时。 那天开始,他们之间有了一堵墙,一堵段亦琛自己建筑的墙......其实若是他对晚秋多一些信任,少一些猜忌,他们断然不会走到今天这种局面。 所以段清风问起,他只能说,自作自受! 迈克自然也是看见秦禹的,不能否认那男子看晚秋的眼神是深情且宠溺的......一转眼,便看见车镜里,段亦琛晦暗的双眸。他吸完那半支烟,平静开口:走。 当晚晚秋下了自习去到他的公寓,他与平常并无异样,只是床、笫间陌生的强、势让她害怕,明亮的眼睛对上阴沉的眸,她伸手捂住他,柔声轻语,亦琛,你不开心? 他挪开她的手,封住她的唇,低喃,没有,就是太想你。 才一天不见呀...... 她疼,却忽略掉那感官,紧紧拥着身上的男人,他停一停,沙哑问,那么你呢,你到底几天会想起我一次? 晚秋一时答不上,他重重闯进她的生命,没有再给她思考的余地...... 女人搞定男人,首先要喂饱他,其次,便是跟他睡觉。 当段亦琛第二天早上起来、看见穿着他衬衫在厨房为他做早餐的宋晚秋时,他知道,他被搞定了。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在沐浴着晨光的羞涩笑意里,端着盛了培根三明治的餐盘对他说,亦琛,早安。 ...... 出神间,车门被拉开,段亦琛转头,微笑迎上那双机灵的大眼睛。 “大叔又来接我吗?”七七在他身侧坐下,从迈克手里接过书包。 “是。” 段亦琛把书包拿过去放在一边,问她,“今天我们两个人吃晚餐,七七想吃什么?” “吃什么呢......”七七偷瞄他一眼,目光狡黠,“想吃什么都可以吗?” 他笑,“嗯,除了烤肉!” “果然啊,就连你也被晚秋买通了!” “西餐好不好?据说可以送免费的冰激凌。” “那我可不可以带一份回家给晚秋?” “当然。” ------------------ 不收藏的小盆友会尿床噢哈哈~ 036 她不需要搞清楚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36 她不需要搞清楚 晚秋下班回去刚好九点半,七七早就洗漱完上了床,这会儿正偷偷藏在薄被里玩游戏。舒悫鹉琻 段亦琛在书房忙自己的事,晚秋路过门口正好看到他眉头紧锁的样子。 没想要去打扰他,可刚要走开就被他看见了,他咳嗽两声,“宋晚秋,你跟我是陌生人吗?” 大概吧—— 晚秋停下脚步,表情淡漠地看他,“段总,有何贵干?” “……” 有何贵干?打个招呼很为难你? 段亦琛冷笑,“你倒是清高得很,真有能耐干嘛还求我?” “呵呵。” 晚秋慢慢走进屋,“段亦琛呐,也算不上求你吧……我该怎么说好……其实无论如何你都会跟我抢七七的,是不是?” 她在他办公桌前停下,微微弯了腰,脸凑过去,“你要得到七七,就得欠我人情,这不正好么?” 段亦琛摸了下鼻子,眉心皱起,“所以,你当我们三个人之间就只是一场交、易,而七七,就是这场交、易的牺牲品?” 晚秋脸色变了,抿紧了唇慢慢直起身。段亦琛从位子上站起来,眯眼看她,“啧啧,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人现在变得这么卑鄙了?” 晚秋转身,“我去看七七。” “七七睡了。” “她明明就在玩你给她买的ipad!” “你真搞笑,她明明就睡了!” …… 段亦琛不信地跟在晚秋身后去七七的房间,门一开,果然看见大小姐整个人躲在被子里。 “七七?”段亦琛试探地叫她。 没人应,他看看晚秋,晚秋冷冷一笑,扯了扯七七的被子,“别装了,你平板儿还热乎着呢!” 半晌,七七的脑袋露出来,不好意思地笑笑,“被你发现了哦?” 晚秋瞪她,“你后天就考试了,怎么这么不自觉!” “大叔教我通关了,我一会儿就能过!” “都说不要这样叫我,你甚至叫我名字也行……” “段亦琛,现在不是纠结你称呼的时候!” “你打算就这样让她一辈子搞不清楚状况吗?” “她不需要搞清楚!” 晚秋没好气地说,说完把七七的ipad收起来放好,段亦琛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良久,他离开了七七的房间。 “大叔好像不高兴了。”七七叹口气。 “他高不高兴轮不到你担心。”给她掖好被子,晚秋亲亲她的额头,“乖,快睡吧。” “妈妈!” 临走时七七拉住她的手,晚秋不解地看着她,“怎么了,七七?” “其实,大叔才是我的……”偷看晚秋一眼,“我的……”又偷偷瞄了一眼,“呵呵,妈妈,我要睡了。” 晚秋坐下来,摸摸她的脑袋,“七七,他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 ******************************** 亲,要收藏噢~~ 037 能不能再信我一次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37 能不能再信我一次 七七摇头,“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可是我猜得到……妈妈,其实你很爱大叔吧?” “怎么可能!” “那你每天都跟他睡?” “……” “你一定不爱爸爸,你从来都不和他睡。舒悫鹉琻” 七七无视晚秋一脸酡红,又叹气,拉了被子背过身去,“妈妈晚安。” 一直到回了卧室晚秋的脸都还红得发烫,七七那个鬼机灵,总是搞得她很尴尬! 她可不可以不要这样! 段亦琛靠在落地窗上抽烟,见晚秋失魂落魄的样子,故意大声叫她,“喂宋晚秋!” 晚秋吓了一跳,“你怎么在这里!” 他达到目的满意地笑,“据说这是我的家,我的房间。” “可你也不能随便吓人!” 晚秋懊恼地睨他一眼,拿了睡衣就要去洗澡,段亦琛灭了烟走过来,从身后圈住她,“一起?” 晚秋脸一热,“谁要跟你一起!” 他呵呵地笑,“又不是没见过……” 这话一说晚秋的脸就更烫了,他今晚是打算一直这么跟她说话? 她想要挣脱他的怀抱,手忙脚乱脸红脖子粗的,却怎么都挣扎不了,反被他扳过身子面对他……他双眼灼热,深深抵入她的视线,那温热的目光几乎要将她的理智融化……可是不行! 晚秋埋下头,双肩微颤,“段亦琛,我不……” “我给了你时间适应我,还不够么?” 他扣着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我说过,无论是你,或是七七,我不会放手了,你到底明不明白不会放手是什么意思?” 晚秋双眼通红,就是不说话,那明亮的眸子望着他,他看得清楚那眼底的怨气……他慢慢松手,笑了笑,“到底是让你觉得委屈了,没名没分,是不是?” 晚秋摇头。 段亦琛,我从来要的都只是你,一颗心,一个有血有肉的躯、体,而并不包括任何与你身份相关的附属品——而你又到底明不明白,哪怕我让自己吃尽苦头也要留下那个孩子的意义! 不过是因为我爱你,不过是因为明知不可得,却要拼命留下与你的唯一牵连。 “宋晚秋你好好听着,别的女人能有的,我统统都给你,你能不能再信我一次?” 晚秋看着他,双眼酸涩,她又想起了多年前他在她耳边柔声低语,他说,你要不要试着,给我一次,相信我的机会? “晚秋?” “段亦琛……”她哽咽。 “你说。”他握紧了她的肩膀。 “我生七七……很辛苦……” “我知道。” ***************************************************** 宝贝们,一定记得要收藏哇,么么哒~~ 038 你还愿意容下这困扰吗?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38 你还愿意容下这困扰吗? 没有忍住,眼泪落下来,她死死抓着他的袖子,泣不成声,“七七……足月了,生不下来……医生说,她严重缺氧,再不手术会有危险……我不怕死,可是我怕七七有事……七七不能有事,我已经失去你了,要是连她都不在了,我不知道自己还活不活得下去……” 他闭上眼,将她搂进怀里,“我的晚秋……” “对我来说,没有你就没了吧,生活还得继续,哪怕我在也爱不了别人也没关系,有七七就够了,真的,我什么都不要,就只要七七……” “可是抱歉,不能如你意了。舒悫鹉琻” 他笑着,捧起她的脸,“从一开始的介入,就让你的生活变得糟糕透了,可怎么办好,我这种人以自我为中心惯了,明知给别人造成了困扰却不会收手——晚秋,你还愿意容下这困扰吗?” 晚秋不说话,甚至避开他的目光,他不容许她有半分退缩,温热的唇就这样贴了过来……晚秋想要推开他,他却将她双手禁锢,她睁大了眼睛往后缩,他便将她扣得更紧……她无处可逃。 她很轻,被他抱起来犹如伸手捻起一片叶子,放在床中央,若不是他紧随其后,那柔软的床榻也不会凹陷……紧张、慌乱、害怕,甚至是不知所措随之而来,她纤细的双臂挡在两个人中间,嘴里重复,“不行,不行……” “怎么不行!” “孩子……孩子在呢……” 这借口是有多糟糕啊,她还没开口就知道一定会被段亦琛耻笑,果然,他看了她半晌,然后说,“孩子在隔壁呢……你意思是我们俩动静会很大?还是,你觉得你声音太大以至于七七在隔壁都听到了?” 晚秋忽地脸红,差点咬到舌头:“你乱讲!” 段亦琛被她的窘迫逗得大笑不已,末了小声说,“我开玩笑的,怎么这么容易当真?” 晚秋瞪他,他却轻轻撩开她额上的发丝,吻她光洁的额头,他说,“晚秋,我需要你。” 不过是如此直白的一句话,却好似抵过所有动听的甜言蜜语,晚秋怔怔地看他许久,看他渴望的眼神,看那温柔的目光……她不想让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生出失望来,她犹豫着,双手,渐渐伸向他的肩背…… 宋晚秋根本没想过,有一天她还会从段亦琛的怀里醒来,和他一起看清晨的第一缕阳光。 事实上,这件事确实发生了。 “早安。” 当她睁开眼的时候,身旁的男人像是已经醒来很久了,此时正侧卧在她身旁,一手揽着她的腰,很是亲密的姿势,看着她。 胡渣,慵懒的微笑,半睁的眼睛,乱糟糟的头发:段亦琛。 这画面很熟悉,仿佛,突然就回到了七年前。 ********************************************* 哎哎哎呀,筒子们一定要收藏呐~~ 039 家宴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39 家宴 晚秋看着他,一时怔忪,等到段亦琛覆过去握紧了她的腰将脸埋在她的肩窝时她猛地反应过来,再回忆,便是昨晚混乱的记忆…… 打死她都不会承认昨晚她是有多配合! “我、我要起来了。舒悫鹉琻”她红着脸开口,几乎不能连贯说话。 “还早。”身边的人含含糊糊,一边吻着她。 “要、要给七七做早餐。” “……” 段亦琛抬起头,忍着笑,“你怎么结巴了?” “哪、哪有啊!” 晚秋从床上起来,被单裹着身子,抓了衣服就往浴室冲。 门关上,片刻,外面的人终于肆无忌惮地笑出来。晚秋咬牙,腹诽:你笑死算了! 七七一早上起来就觉得气氛不对: 大叔神清气爽,而晚秋呢,垮着一张脸像谁欠了她几百万。趁她热牛奶的时候,七七跑去问正在看报纸的段亦琛,“大叔,我妈她今天怎么了?” “她啊?” 段亦琛笑,扭过头去看了一眼厨房那道背影,合上报纸,“她比较累。” “累?她干了什么?” “她……” “段亦琛你打算要告诉她吗?” 晚秋突然出现,一张脸憋得通红,眼里全是愤怒,手上紧紧握着锅铲……挺恐怖的样子,七七赶紧立正站好,“大叔不说了,我也不要听!” 晚秋愤愤地盯了段亦琛一眼,然后回去继续煎鸡蛋。段亦琛看看她,又看七七,“你、妈……比较可怕……” 七七立马压低声音,“可是大叔,你刚才话还没说完。” 段亦琛讪讪地摸她的头,“我忘了。” 七七白眼,“哼,你明明就很怕晚秋!” …… 期末考试,七七破天荒考了年级第一。按照之前和晚秋的约定,这个暑假她可以去迪斯尼。 于是,大小姐自拿到通知书那天开始就异常得瑟。 可是晚秋想赖账——她是想着,其实随便去去游乐场就好了…… “妈妈,我们是去香港还是美国?” “呵呵。” 晚秋一边做饭一边洗衣服,厨房洗手间两头跑,很忙碌的样子,顾不上大小姐的样子。七七抱着双臂,眯了眯眼,拉长了声音,“晚秋——” “啊?” “你不要履行承诺吗?” “七七,我们寒假再……” “骗子!” 七七转身,憋红了小脸,眼看就要哭了,“你每次都这样,说话不算话,答应了我的事一次又一次的失约……” “七七……” “算了,你不带我去,我找大叔!” 七七胡乱地在眼睛上抹了一把,拔腿就跑,跟着,晚秋就听到摔门的声音。 她缓缓地靠在墙上,看着七七那扇门,无奈地叹气。 看来那孩子是真的生气了。 其实带她去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晚秋想着自己才刚工作不久,这就要请好几天假,怕是有些为难……也只有试一试了。 周末,段家一周一次的家宴,没有特殊情况的话,是人人都不得缺席的,这是段家素来的规矩。 段亚宸刚到家就被蒋素心堵在门口,铁青着脸,张嘴就骂:“你看你这一身行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段家开始跟黑/帮打交道了!” ****** 宝贝们要收藏哦~~ 040 不能如您所愿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40 不能如您所愿 低头稍稍打量了一下自己:马丁靴,t恤,牛仔裤,手里拿了个头盔……段亚宸确定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不妥,他挑眉,轻飘飘地,“非得穿西装打领带吗?” “你最好给我滚去公司上班!” “呵呵……” 段亚宸摸摸鼻尖,灵巧地一个错身从她身边绕过,往楼上走,“那我先去找段大少讨论讨论。舒悫鹉琻” “段亚宸!” “讨论,讨论……” 一溜烟就不见了人影,蒋素心追到楼下,叫了两声没人应,闷闷地嘀咕,“总有一天我绑也要把你绑去公司!” 段家树背着手走到她身后,呵呵笑,“由他去吧,这孩子自由惯了,你让他天天在公司坐着还不如杀了他。” 蒋素心瞪他,“谁惯的?” 装不懂,望天,“谁呢?” …… 段亦琛在房里接电话,听身后有人进来,一转身就看见段亚宸大喇喇地靠在门框上跟他挥手,“hello,大哥。” 他没讲几句就挂了,走过去,扯了扯他的衣服,“啧啧,你掉进香水缸子里去了?” 段亚宸拍开他的手,“哎,你就别挤兑我了,刚才老太婆还说我像黑、社、会。” 段亦琛笑,在单人沙发上坐下。段亚宸在原地站了站,也过去坐。 “大哥你会很辛苦么?” “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是想,或者我可以去公司帮帮你?” “你要是愿意,会有人很开心的。” “呵,我才不管老太婆呢,我做人一般就是……看心情!” “那你现在心情可好?” “还……不错。” 有人拍门,随后门开了探个脑袋进来,“哥,宝宝,吃饭了。” 是婉怡。 段亦琛起身,拍拍亚宸的肩,“那么,欢迎你。” “什么?你们在说什么啊?”婉怡不解。 “哦,有人明天开始不能骑两轮了。” 段亦琛一边伸懒腰一边出了房门,婉怡怔怔地看亚宸,“你要洗心革面吗?” …… 晚上段亦琛离开,蒋素心送他到门口。 他知道,她该是有话要说。 果然,他刚换好了鞋子,身后的人就开口了,“亦琛,你最好注意分寸。” 段亦琛转身,笑看她,“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揣着明白装糊涂,在我这儿没用。” “那您还想怎么样?或者,您预谋怎样?” 刚才在席间,婉怡不经意地提起晚秋,蒋素心脸上错愕的表情一分不差的落入他的视线……“我是你母亲,我做的哪一件事不是为你好?” “是吗?” 他笑,双手放进裤兜,倒退着走了两步,然后站住,“你所谓的为我好,就是自作主张用阴谋诡计让我爱的人从我身边消失?” “宋晚秋不是你该要的女人!”她压低了声音,却明显压制不住嗓音里的怒意,“我也不允许你和她纠缠不清,况且她还结过婚,生过孩子……” “她结婚?她和别人结婚这是拜谁所赐?至于孩子……”他摇摇头,没有再说下去,顿了顿,他说,“我想我这辈子都不能如您所愿离开她了,妈,抱歉。” 041 我的圣诞老人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41 我的圣诞老人 “段亦琛!” “她在等我,先走了。舒悫鹉琻” 他头也不回地转身,蒋素心站在原处,不多时便听见车子开过的声音……直到院落里再次安静,只剩稀拉虫鸣与落叶声,她才回去。她想,她一定要去见见那个女人。 …… 清晨,阳光穿过纱帘落进屋里,七七动了动眼皮,睁开了眼。 美好的一天开始了,可是,她还在生晚秋的气。 床头放着今天去舞蹈班要穿的裙子,新的,大叔给她买的,她拿在手里,垂着眼看那漂亮的蝴蝶结,想着昨晚她睡着之后晚秋蹑手蹑脚进来把裙子放在那里的蠢蠢样子,莫名笑了。 算了,还是不要生她的气比较好。 她洗漱完出去吃早餐,居然听见晚秋和大叔在厨房争论—— 大叔:“其实牛奶搭配鸡蛋是错误的吃法。” 晚秋:“你好搞笑,我都吃二十几年了!” 大叔:“你就错了二十几年!” 晚秋冷笑:“是的,认识你也是个错误!” 大叔:“……”你不要这样,不是在说早餐吗? 段亦琛咳咳,“那个……应该再加一片面包,这样就很好了。” 晚秋看他一眼,然后漠漠地把面包放入面包机,段亦琛满意地笑,伸手揽住她的肩—— 晚秋斜眼,“段亦琛,手!” “啊?” “手!” “嗯?” “手……”拿开! “好了,可以吃了。” 她话没说完,面包跳出来了,段亦琛手缩回去拿盘子,一边吩咐她,“去叫七七起床。” “我已经起来了,并且已经观摩好久了。”七七小大人的样子,背着手走到他俩跟前,看晚秋,再看段亦琛,不怀好意地笑。 晚秋窘,四处看,段亦琛脸皮厚,还问,“你都观摩什么了?” 晚秋猛地回过头来,“段亦琛,你自重一点行不行!” 呵呵。 七七和大叔一起笑,吃饭了吃饭了。 少年宫的暑期才艺班每天早上九点开始上课,七七第一天去,正好晚秋上晚班,所以有时间送她。 已经很久没和晚秋一起上过学了,尤其是坐地铁,并且,段亦琛离开时抱了她,还对她说,七七啊,我们下周坐飞机去旅游哦。 当时她一愣,随即看晚秋,晚秋没好气地白她一眼:是的,大小姐你梦想成真了。 “晚秋,大叔是我的圣诞老人么?” 在门口换鞋的时候,七七突然问。晚秋一滞,讷讷地:“他怎么可能是……” “可是,他总是知道我喜欢什么,而且我喜欢什么他都会给我什么。” 晚秋低头看七七,理了理她的刘海,“七七,你喜欢他吗?” “喜欢。” 小孩子的世界就是如此简单分明,没有让她讨厌的理由,那就算得上喜欢吧,况且,他是晚秋爱的人。 晚秋笑笑,捏她的鼻子,“好了,我们走吧。” 伸手开门,当她推开门要出去的时候,一抬头看见站在门口的女人,笑意就这样僵在了脸上。 042 对峙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42 对峙 “我还真是料事如神,你果然在这里。舒悫鹉琻” 蒋素心手挽坤包,仪态端庄,可是跟晚秋说话的语气就一点都没有名门淑媛的优雅,极尽尖酸。 晚秋拉着七七的手,此刻甚觉尴尬,“段夫人……” “宋小姐,这么多年没见了,我想我们应该有很多话要说。”蒋素心冷哼一声,从晚秋身边经过进了屋。 “我得送孩子去少年宫。” “耽误不了你多少时间,”蒋素心转身,冷冷笑着打量这会儿正一眨不眨同样在打量她的七七,又看晚秋,“还真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呢,真漂亮……” 七七皱眉,暗暗不喜欢这位妇人,尤其不喜欢她看自己那种眼神。她抬头看晚秋,晃了晃晚秋的手,小声说,“妈妈,再不走要迟到了。” 晚秋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们一会儿就走。”说完看蒋素心,“段夫人您看,有什么事我们改天再约好不好,今天孩子在……” “有什么事怕她知道的吗?你怕她知道你是有多不要脸、结了婚有了孩子还去勾、引段亦琛?还是你怕她知道你跟你妈一样,为挤进上流社会不择手段……” “段夫人,请您放尊重!” 晚秋攥着拳,沉沉呼吸,“你没有权利这样说我妈,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要和段亦琛有任何瓜葛,你想要阻拦,要找的人不是我,而是你儿子!” “他?呵呵,他不是已经喝了你的*汤被你迷得神魂颠倒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吗?” “……” 晚秋闭了闭眼,将满脸疑惑的七七拉进怀里,使劲捂住她的耳朵,“就当我求您,不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 蒋素心铁青着一张脸,“宋晚秋,我也不想跟你啰嗦了,你答应我一个要求!” “离开段亦琛是吗?” “是。” “我刚才说了,你找我是没用的,我答应你一千次一万次也抵不过段亦琛一句话——段夫人,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认识他……” 晚秋说着垂下了头,嘴唇微颤,蒋素心张了张唇却没再说什么。 临走时她看了看晚秋,再看看孩子,叹了口气,“我只是,作为一个母亲……” “我明白。”晚秋点头。 她却笑了,“不,你永远都不会明白。” 晚秋诧异地看着她转身离开,没有看见她脸上无奈的表情——她确实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她和段亦琛就是不行,不明白蒋素心这个言语间强势实则并不是那么势利的女人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她的儿子和她在一起……当初,她拿着支票去找她让她离开,几乎是用求的,那时候的晚秋会怀疑:难道,她私、生、女的身份真是那么见不得光?所以在后来的后来,她生了七七,才会在没有人的夜里看着那张小脸深深地自责…… 043 再遇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43 再遇 晚秋诧异地看着她转身离开,没有看见她脸上无奈的表情——她确实是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她和段亦琛就是不行,不明白蒋素心这个言语间强势实则并不是那么势利的女人为什么就是不同意她的儿子和她在一起……当初,她拿着支票去找她让她离开,几乎是用求的,那时候的晚秋会怀疑:难道,她私、生、女的身份真是那么见不得光?所以在后来的后来,她生了七七,才会在没有人的夜里看着那张小脸深深地自责…… “妈妈,那个大婶是谁啊,她好凶!”蒋素心离开后,七七追到门口看着她进电梯,末了倒回来问晚秋。舒悫鹉琻 “她啊……她是……” “大叔的妈妈?”七七眨着大眼睛。 “嗯。” “她不喜欢你么?” “是啊,妈妈……很不招人喜欢。” “才怪!” 七七抱着晚秋的腿,安慰她,“我很喜欢你啊,大叔也很喜欢你,还有晓雯干妈,外婆……妈妈,不要哭……” “没有……”晚秋笑着,可是一眨眼,眼底潮汐泛滥,滑落下来。 “我讨厌她!”七七踮着脚伸手去擦晚秋的泪,恨恨地说。 “七七啊。” “妈妈?” “不要告诉段亦琛,今天有人来找过我。” “为什么!” “是不是听话的好孩子?” “是!” “那就答应妈妈。” “好……吧……” 七七郁闷,晚秋明明受了欺负还不让她告诉大叔。她嘴上答应着,心里却思忖:等大叔回来一定要告状。 方晓雯回了a市,晚秋送七七去少年宫回来的途中接到她的电话。 当初她是为了晚秋才离开,如今晚秋也回来了,她再留在那个地方也没有什么意思。虽说她父母早逝,a市没多少亲人,可她毕竟在这里长大,自然感情也要深厚一些。 “你真是我见过的最没有良心的人,说走就走了,你叫我情何以堪!” “我……那个……呵呵,你不会真的怪我……” 在晓雯面前,晚秋极其脸皮厚,晓雯狠狠地瞪她一眼,倏地换了个表情,“话说,你和段亦琛现在相濡以沫了吗?” 晚秋一怔,皱眉,这是什么形容? 她不答,晓雯揽着她的肩一边走一边讪笑,“你和秦禹已经没有关系了……咳,好吧,你们压根就没有任何关系,现在你可以理所当然地和段亦琛在一起,七七也可以认回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是多么美好的一件事啊!” 闻言晚秋没好气地看她,“你现在不是应该很生气很生气吗?” 晓雯一撇唇,“谁还能真跟你计较!” “哈哈。” 晚秋咧开嘴,露出八颗牙的标准微笑,“是,方小姐向来大人有大量。” “你别岔开话题!” “走,请你喝酒!” “大白天的喝什么酒啊!” …… 段亚宸上下晃动手里的调酒器,吧台前的年轻女孩双手托腮瞅着他,不时地发出“哇,好厉害”的感叹。 小飞在一旁皮笑肉不笑,对他说,“换个膀大腰圆一脸麻子的挫人,她们估计就会‘切,有什么了不起’吧?” 段亚宸笑笑,将一杯调好的玛格丽特搁在女孩子面前,面带微笑,转脸看着小飞,“你意思我靠脸吃饭?” “哈哈哈,哪里哪里……” “是你自己说生意不好让我来撑场子的阿飞!” “所以说你够义气!” “我也就这几天来了,最近……” “麻烦,vsop,两 044 有趣的事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44 有趣的事 她短发及颈,笑颜明朗,眼神很是清澈,莫名让人想靠近。舒悫鹉琻看见段亚宸的时候,晚秋明显也是一愣,“咦,不是‘马路杀手’么?” 突然听她这么说,晓雯也不由自主转过头去看段亚宸。 段亚宸呵呵地笑,轻轻点点头走过去,“是啊,马路杀手。” “还骑那么快吗?” “不了。已经改开四个轮子了。” 晚秋也笑了,“那就更要遵守交通规则。” “谨遵教诲。” 小飞左看看右看看,眼珠转了转,可算明白了,于是陪着笑走过去,“二位小姐是eric的朋友,今天的酒钱就算我的,一定要尽兴哦。” 段亚宸看着他,皱眉小声说,“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大方?” 小飞咳,“情况不一样嘛……” 继而笑得很二百五的样子问晚秋,“是vsop吗?再送几盘零食好不好?” 晚秋不好意思地摆手,“不要了。”其实她只是觉得,又不认识,算什么朋友……“怎么不要,这人出了名的铁公鸡——别磨蹭,说上就上,你动作快点!”段亚宸踢了小飞一脚,小飞点头哈腰地说二位美女请稍等,很快就来。 晓雯被逗笑了,问段亚宸,“你叫eric吗?” 段亚宸撇撇唇,“就这么叫呗。”说完看了看晚秋,诚恳地说,“那次真的不好意思。” 晚秋笑着摇摇头,晓雯问,“怎么了?之前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我不知道吗?” “有趣吗?”晚秋反问段亚宸。 “呵呵……” 段亚宸双手合十,“好吧,我得再有诚意一点。” 他倒退着去拿调酒器,“等等啊,一会儿给你们变魔术。” 当两杯彩虹色的液体放在晚秋和晓雯面前的时候,两人都惊呆了,“好漂亮啊!” 晚秋捻起杯子上的薄荷叶闻了闻,笑着对段亚宸说,“谢谢。” 段亚宸弯着眼睛微笑。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最愿意服务的顾客了。 晚秋喝得半醉。 她执意不要人送,把晓雯塞进段亚宸的车里关上门跟他俩挥手,还很不注意形象地打了个酒嗝,傻笑,“帅哥,麻烦你呀,改天换我请你喝酒。” 段亚宸车子开走了,小飞却接到电话,“行了,我知道,你放心送那位姐姐去吧。” 电话一挂,再找晚秋已经没人了,只剩出租车绝尘而去留下的尾气。 小飞无奈,又回过去,“段小少,我倒是想送她来着,可是她人已经不见了。” 路上晚秋吐了一车,她运气好,遇到外貌协会的司机。见她长得漂亮,人家说话的语气态度完全不一样,“姑娘,没关系啊,你尽管走就是了,记住我的车牌号哦,xxxxx……” 045 不会再负你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45 不会再负你 走到楼下她突然就不想上去了,找了个花台边坐下,低垂着头,什么都没想,脑子里却又好像乱糟糟的一大堆……她觉得自己真有些疲惫了,不只是身体。舒悫鹉琻 早上蒋素心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她说着和七年前相同的话,将晚秋那一丁点的自尊伤得荡然无存。 晚秋撒谎,她把一切一切的责任都推给段亦琛,其实她心里明白,不管她是有多抵触多抗拒,只要那个人是他,她就莫名其妙想要地靠近、抓牢,然后,松不了手……只是她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弱势,所以才在段亦琛面前一副冷漠疏离的样子,可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装多久。 她仰头,深深吸了口气。 夜里有风,她咳嗽起来,本就喝了酒,于是一张脸就更红了。 身后有脚步声,没多久就有人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他身着居家服,纯棉衣裤,很舒适的样子,只是那脸色好像不太好看。 他居高临下看晚秋,冷冷开口,“宋晚秋,现在几点了?” 晚秋睁了睁眼,看表,“凌晨……两点……” 段亦琛笑,“你可真是有种,把你女儿忘在少年宫整整一个小时,要不是她记得住我电话,你打算让她在那儿过夜吗?” “我忘了……”低头,惭愧。 “你电话呢?” 她不敢看他,听他严肃的声音也知道他定是生气了……“没电了,关机……” 她吸了吸气,抬起头来,“段亦琛,是我的错,统统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好了,你打我我也不会还手的……”说话间,她带着哭腔,段亦琛深深凝着眉,看着她,抿唇一言不发。 “我本来就不是一个好妈妈,如果……如果我稍稍对七七负责一点,就不会……不会给不了她完整的家庭,就不会……” “不会什么?” 晚秋闭眼,泪湿双颊,“就不会带着她走投无路嫁给一个根本就不是她父亲的男人!” “你也会有自责的时候!” “我每天都活在自责当中,有时候恨不得找个没有人的地方一了百了算了……” “你真是……” 段亦琛拉她站起来,啧啧,“简直笑死人了!” 晚秋低着头不说话,只哭,他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你一了百了倒是容易,那七七呢?你是打算让她自生自灭吗?” “我舍不得……” “宋晚秋,在我面前你很自卑吗?” “我没有!” 他笑,“真没有?” “我没有!”晚秋死死盯着他,只听他问,“今天她来找过你,是吗?” “……”这个七七! “你不需要隐瞒,她能说些什么我猜得到,我只是想告诉你,没有人能阻止我做任何事,只要我想,就一定要!” “段亦琛……” “我们结婚,”他说了半句晚秋就摇头,他按住她的双肩,眼神肯定,语气淡定,“等我们旅行回来,我就带你回家,宋晚秋,这一次我不会再负你。” 046 三个人的旅行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46 三个人的旅行 迈克给一家三口订了飞洛杉矶的机票,当七七梦寐以求的迪斯尼之行提上了日程,她终日心情好,随时眉开眼笑的样子,甚至还……跟段亦琛日渐亲热。舒悫鹉琻 机场,vip候机厅。 晚秋肚子不舒服去了洗手间,七七全神贯注打游戏升级,段总从旁指导,关系融洽。 段亦琛:这个地方应该放这个,怪物过来要减速! 段七七:不能再放了,没有金币了! 段亦琛:前面的道具卖了卖了,再买这个! 段七七:你自己建个号玩吧,每次都叫我听你的,我有自己的想法! 段亦琛:父女同心! …… 晚秋从洗手间回来看见他俩争论不休,坐下探了个脑袋过去,“你们在干嘛啊,好吵!” 没人看她一眼,异口同声:“打游戏!” 晚秋皱眉,轻斥,“段亦琛,你不就能教她点别的?” 瞬间安静,一大一小相互对视,七七吐吐舌头很自觉地将ipad关掉,段亦琛慢慢转过脸来,干笑两声,“现在假期,她……” “打游戏会上瘾的。” “七七还算自觉。” “她会自觉?” 晚秋笑,看着七七,七七不好意思地转开了脑袋看着落地窗外的行人…… “她这次考第一大部分原因是侥幸!”她说。 闻言七七猛睁大眼,当然为自己愤愤不平,可是刚张嘴要辩驳就被晚秋打断,“你不要狡辩,考试前几天你都在打这个破游戏,你真有认认真真温习功课吗?” 七七支支吾吾,“没有……”想了想又说,“可是不用温习我也会做那些题,而且上课的时候老师讲的内容我自己看书都看得懂的……” “你这是在向我炫耀你有多聪明吗?” “不是……” 晚秋又凶她了,哎哎真难伺候啊,考得不好要被骂,考得好了还要被说是侥幸,天理难容! 最近晚秋好像看她很不顺眼的样子,不就是因为不劳而获了一台平板电脑么……“好吧,我保证以后每天专心听课,放学认真温习,不骄傲不自满,次次都考第一,行了吧?” “还有呢?” “大不了……把ipad还给大叔呗。” 七七拉长了脸,开始摆脸色。 晚秋才不管她高兴不高兴,没收了她的ipad装起来,一边碎碎念给段亦琛听,“电脑什么的,还是少碰为妙!” 七七撅嘴,眼睛红了,不服气地扭开了脸。段亦琛摸她的脑袋,把她抱过来放在腿上,“乖哈,不理她,我们一会儿上飞机了。” “不想去!” “不去拉倒!” 晚秋站起来,双手环胸看七七,“现在,背上你的包,从那儿出去打车回家!”说着把钥匙拿出来,“给,咱们一星期后见哈。” 047 她做了个梦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47 她做了个梦 “哼!”七七无视她,紧紧搂着段亦琛的脖子,“你看,这些年她就是这样蹂、躏我的!” 段亦琛抵着她的额头,“你这是在跟我控诉吗?” “没错!” “那你告诉我,我该怎么样帮你?” “嗯……” 七七想了想,瞄了晚秋一眼,“古语有云,夫为妻纲,你俩赶紧结婚,然后就可以让她听命于你了!” 晚秋下巴都要掉下来了,“七七,这是谁教你的!” 段亦琛倒是甚为满意,“嗯,这个提议非常好!”说完看向晚秋,“你觉得呢?” “又是你教的?” “你知道我语文不好。舒悫鹉琻” “……” 长途飞行,七七听了一会儿音乐就睡了。 段亦琛替她盖了一条毛巾,拉下遮光板。转头看晚秋,她好像也是听着音乐睡着了,伸手要去摘掉她的墨镜,谁知她一下睁开了眼。 “没睡啊?”段亦琛微笑。 “嗯,有点口渴。” “等一下。” 他叫来空乘,要了一杯橙汁,递给晚秋的时候说,“累了就睡会儿,还早着呢。” 晚秋点头,问他,“你不困吗?” 他无奈地笑,“趁这会儿闲着,要看几份资料。” 晚秋心下微动,看他许久,然后转开了目光喝橙汁。 这个人总是很忙碌,一年到头就没有几天闲下来的时间,不用想也知道这次陪七七出来之前他花了多少时间提前办好手上的事情。 段亦琛他……从来没有说过累,他是铁打的吗? 再去看他的时候,他已经投入到工作中去了。晚秋闭上眼,没多久就睡着了。 她做了个梦,梦里有七七,还有段亦琛…… 飞机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降落。 七七戴着墨镜坐在行李车上,撑着下巴东张西望,偶尔转过头看身后那两个人——晚秋手臂上搭着段亦琛的外套,一路听他说话,不时抬头看他,莞尔……在七七看来,这几乎是她最“贤良淑德”的模样了。 “七七?”呃,大叔叫她了。 “嗯?”她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一会儿到酒店你是想要先休息还是先去吃东西?” “不饿。” 她回答得十分干脆,跟着就弯了眼笑得乖巧,“我们稍后就去迪斯尼吧。” “不用这么着急!” 晚秋瞪她一眼,对段亦琛说,“这边都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时间不合适,先回酒店好好休息一下倒时差,明天再带她去。” “哼,什么都是你说了算,*!”七七闷闷地不敢发作,甩了好大一记白眼。 段亦琛笑了,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她仰着头问他,“那你还问我干嘛!” “妈妈主要是怕你累了。”他说。 ********** 亲爱的们,你们一定要收藏哦~~ 048 我知道你骗我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48 我知道你骗我 “可我们要抓紧时间,去了迪斯尼还要去好莱坞呢。舒悫鹉琻” “我保证,你想去哪里都可以,全都去过了我们才回家好不好?” “大叔不许骗人!” “叫爸爸!” “……” 七七嘴角抽抽,“呵呵。” 吃过晚餐,一家三口在附近散了一会儿步就回酒店去了。 七七瞌睡虫上身,洗过澡沾床就睡,晚秋关灯的时候小小鄙视了她一下。什么嘛,刚在餐厅是谁说要陪她看全英文的节目的? “七七睡了?” 段亦琛从浴室出来的时候晚秋正在准备明天出行要用的东西,她一回头便看见自己倒映在了那个男人深邃墨黑的眸子里。 “是呀,估计累坏了。”晚秋笑笑,把背包拉链拉好。 “你呢?” 他轻轻把她圈紧怀里,在她耳边低声问,“你累不累?” 那语气过于暧、昧了,晚秋两颊微微泛红,贴在他胸口不敢动……许久,她缓缓抬起双臂,抱住他的腰。 “累吗?” 他又问,带着几分玩味笑意,晚秋咬唇,抬头看他,他却伸手,食指抚在她嫣红的唇上,“好想吻你。” 晚秋怔怔地看他一阵,眼里点点羞赫竟转成狡黠,她问,“段亦琛,除了我,你这辈子统共亲过几个女人?” 某人愣了。 她什么时候开始计较这个?! “嗯……更深一点的含义是,你和几个女人那什么过?” “……没算过……” 晚秋眼睛慢慢睁大,再慢慢眯起,“意思是……很多?” 呵呵。 他尴尬地笑,“还好。” 想了想,问她,“这算是正规意义上的婚前盘问?” “不算。” “所以我老实交代不会有生命危险?” “嗯。” 于是,深思熟虑半分钟后他报了个大概数目。 然后…… “哇,好壮观!”冷嘲热讽随之而来。 “你会吃醋吗?”斜眼,察言观色,要是能从她脸上看出一丁点吃醋的表情来,他必定倍感欣慰。 “以前会。” “现在呢?” “好像不会。” “那你干嘛突然问?” “好奇呀。” 晚秋笑,双手勾住他的脖子,“顺便问问,在你心里,我和那些女人有什么区别?” 在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段亦琛脸色明显变了。 他把她的手拉下来,冷冷一笑,“或许,没什么区别。” 他转过了身去,晚秋从落地窗倒映出的他的表情里看得出他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她叹了口气,去拉他的袖子,“我知道你骗我的。” 他僵了一下,稍稍侧过脸来,晚秋走上去,从身后再次抱他,“以前不是也经常开这种玩笑吗,今天怎么生气了?” 049 你恨我我知道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49 你恨我我知道 “不好笑!” “亦琛。舒悫鹉琻” 她叫他,像过去那样柔声叫出他的名字,久违了的语气让他反应慢了半拍,“嗯?” “我啊,不管你是怎么看我的,更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就当是我高攀了吧,可你是我想要的男人,我再怎么努力克制也没法离开你。” “其实那时候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明知道这段感情是一个无底洞,却还是义无反顾的陷进去。” “我看见那个女人……她……出现在我们住的房子里,穿成那样……我好害怕……我怕你终于厌倦了我,怕你不要我了就连我们的孩子也不要……” “在那之前你妈妈来找我,他说你和我是闹着玩的,说你对我并不是真心……她说,宋晚秋,你不信走着瞧,段亦琛身边很快就会有别的女人。” “我没有要她的钱,也没有相信她说的任何一句话,那时候我连自尊都不要了,我跪下求她,可是她只留给我冷冷一句段亦琛不是你这个私生女配得上的男人,段家的大门,是你一辈子都不可能进得去的。” “我爱你,不管你是谁,无论你的身份是什么,你都只是我爱的男人,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名分我不在乎,哪怕让我像我妈那样做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女人我都认了,我那么笃定你同样也非我不可的时候,可你,却和那个女人……” 他的身后湿了一大片,晚秋哽咽着再也说不下去后面的话,他慢慢转过身来,将她揽入怀中,什么都不再说,只将她紧紧抱着,晚秋却抬起头,狠狠地吻在他的唇上,他没站稳,两人一起倒在地毯上…… “亦琛,你给我一个解释好不好?” “对不起,晚秋。” “你就告诉我,其实那天什么都没发生。” “对不起,晚秋。” “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对不起……” 晚秋啪地甩了他一个耳光,趴在他身上掩面痛哭,终于说出心里藏了整整七年那句话,“段亦琛我好恨你啊……” 她几乎使了浑身的劲儿挥那个巴掌,饶是段亦琛脸皮再厚再硬也是疼得两眼冒金星,还得要去安抚她,关键她整个人压在他的一条手臂上,摔下来的时候一声重响…… “你恨我我知道。”他仰着头,额头直冒汗。 晚秋一直哭。 “可也用不着就这么弄死我啊!” 他继续冒汗,她继续哭,完全没有意识到她压着的那个男人极有可能成为伤残人士。段亦琛终于是忍不住了,拍拍她的后背,“我真的快死了!” 抽泣声顿了顿,晚秋抬眼看他,带着哭腔,“你怎么会死!” “我的手快断掉了!” “……” 晚秋反应过来,猛地挪开身、体,“啊,你有没有怎么样啊?手怎么了?” 050 罪魁祸首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50 罪魁祸首 段亦琛没好气地看她,掀开她碍事的手,阴阳怪气道,“不是恨我吗?不是嫌我活太久吗?” “我……哪有……”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这么野蛮?动手打男人!” “……” 晚秋低头,回忆起之前的强悍,把自己都雷到了。舒悫鹉琻 “你居然打男人!” “……” “太不可思议了!” “……” 段亦琛碎碎念地爬起来,能活动的那只手拍拍晚秋的肩,“有性格,我喜欢!”肩上忽然一阵痛,他嘶了一声,晚秋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了,电话却在这时候响起来。 “宋晚秋,你把七七带去哪里了!”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宋安琪的高声呵斥,晚秋吓得闭眼,她想这次她才真的是死定了。 “妈……”颤巍巍地。 “我不急,你说我听,你慢慢给我解释清楚!” “呵呵,妈……” “你少给我来这套,最好明明白白地告诉我,你莫名其妙给七七转了学之后你们是去了哪里!” “嘶——” 段亦琛听到那头的人火冒三丈,准备走开,以免殃及他这个鱼池,哪知道突然又疼了一下没忍住叫出来,在房间里这么安静的时候,他的声音很清晰,沉默几秒,宋安琪沉声问晚秋,“你身边有人?” 晚秋不语,咬紧了唇。 良久,又问,“是他?” “妈……” “这就是,你和秦禹离婚的原因?是你打包了七七带走根本就不知会我一声的原因?” 是的,他就是搞得我这辈子都鸡犬不宁的原因,罪魁祸首。 段清风一家三口在夏威夷度假,听说段亦琛来洛杉矶,临时推迟了回国时间,转道过来小聚。 他在加州有自己的农场,这次过来,打算好好款待段亦琛,顺便带他参观他的酒窖,好显摆一番。 可当晚秋牵着七七的手出现在他的庄园里,他受到的惊吓可真是不小—— 宋晚秋是段亦琛纵横情场以来唯一承认过的女朋友,也是段亦琛唯一带去跟他见过面的女人,当年,他一度认为段亦琛是栽在她手上了…… “段大哥。” 再见故人,心情甚好,晚秋笑得灿烂。 “啧啧啧……” 段清风双臂环胸,眯着眼看段亦琛,看晚秋,看七七,看了一圈最后看回段亦琛,“我滴个娘呃,你准备把我吓死,好继承我遗产吗?” “你遗产能有几个钱?!” 段亦琛斜他一眼,径直走到房子门口,拥抱那个永远都有温柔笑脸的女人,“琅琅,好久不见。” 言琅很开心,踮着脚回抱了他,末了看看他身后的晚秋,手里比划着,“女朋友?” 他开怀地笑,摇头,“我老婆,还有我女儿。” 言琅眼睛睁圆了,嘴巴惊讶成o型。段亦琛捏她的脸,“表情太夸张了!”说完牵着她的手走到晚秋跟前,“来介绍一下,宋晚秋,言琅。” 晚秋从言琅和段亦琛拥抱的时候就一直盯着人家看了,她莫名惋惜,貌美如此女子,竟……无从开口说话。 051 下午茶时间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51 下午茶时间 “我应该叫你大嫂吗?” “叫琅琅就好了,她年纪比你大不了多少,别把人叫老了。舒悫鹉琻” 段亦琛抱起七七,示意她问好,七七乖乖地,“大伯好,大伯母好。” 言琅摸她的小脑袋:真乖! “怎么不见潇潇?”段亦琛四下张望,却不见小家伙的踪影。 “他去遛他的小马驹了,别管他,咱们进屋吧。” 一行人在客厅坐下,段清风去了厨房,说琅琅做了点心,他得泡一壶伯爵茶才是。 几年前他离开段氏,从此再不过问商界,甘愿在家陪伴妻女,做一个极其平凡的男人,这份平凡,正是段亦琛向往。 wedgwood茶具,当初段亦琛从英国带回去送他的,谁知他竟带来了美国,在美国人下午茶喝可乐咖啡的时候,他会泡上一壶红茶,听听音乐,桌上永远都有言琅做的甜点…… “其实开瓶红酒也是不错的。” 段亦琛的声音自身后传来,他转头,便看见那人懒散地靠在冰箱上。 他笑,“想喝酒晚上带你去地下室。” 段亦琛挑挑眉,点头。 “怎么样,是不是得跟我……概括一下整件事的起因经过?”他指的是晚秋和七七。 “有必要么!” “当然有必要!” “她跟你结婚还是跟我结婚?” “我巴不得你现在就去死!” 段清风死盯他一眼,然后爽朗笑,段亦琛走过去往整理台边一坐,伸手捻起一片小点心,浅尝,“琅琅的甜食越做越好。” 想了想,像是发现了什么真理,他抬头看着段清风,“哎我说,当初你是不是因为人家能管你一天三顿吃喝你才看上人家的啊?” 段清风沉思,“兴许……” 玩笑到此为止。 茶是已经泡好了,可两人并没有立即出去的打算。 默了半晌,段清风收起了先前轻松的那张脸,“mason上个星期跟我通过电话。” 段亦琛依旧看着精致餐盘里的点心,微微点了头,他问,“最近有没有改善?” “说是这两个月去的次数多了,看来是自己有那种意识要恢复到正常的生活状态。” “那就好。” “亦琛。” “嗯?” “我总觉得……那是个麻烦……” 段亦琛抬手磨了磨额角,无奈摇头,“麻烦总是会有解决的一天。” “我只是担心……” “走,下午茶时间到。” 打断他的话,段亦琛抓了一块小饼干塞进嘴里,嚷着味道好极了,一边端着托盘往外走。 段清风看着他的背影,眼里隐隐有担忧,之后迅速藏起,跟在他身后回了客厅。 ******************************** 群么么,记得一定要收藏噢~~~~~ 052 他对我很好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52 他对我很好 在加州呆了十来天,要不是段亦琛公务繁忙,七七简直就不想回国了。舒悫鹉琻 临行前一天晚上,晚秋和言琅去附近散步了,段亦琛床上惊现段七七同学身影,她抱着枕头跟他打招呼,“hi,大叔,我们来聊天。” 段亦琛懂之,微微一笑,“小朋友有事请直说!” 七七翻身起来,“雨潇有小马驹,我也想要!” “那是雨潇少儿组钢琴比赛拿了奖你大伯奖励他的,” 段亦琛将她抱起,捏她鼻子,“七七想用什么来换?” “嗯……嗯……” 眼珠子转了又转,双手圈着他的脖子,“那要是我舞蹈比赛得了奖呢?” “这么自信?” “为了可爱的小马驹,我一定会的。” “ok,我答应你。” 回国后,七七几乎每天早上起床都会提醒她家大叔一次,“小马驹哦,我们的约定哦……” 晚秋不知道他们俩在打什么哑谜,只见段亦琛宠溺的眼神,每次都伸出三根手指:知道了…… 她不敢去见宋安琪,压力太大,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整件事情,倒是秦禹,在她几乎都快忘记这个人的时候打电话来了。 他快结婚了,是来给晚秋送请帖的。 真是造化弄人,他们那段名不副实的婚姻才结束多久呢……想必那个陆安安是极爱他的,不然又怎会委身做他背后的女人那么久! “你怎么知道我回a市了?” 坐在咖啡厅里,跟他说着话,如此这般之后,晚秋已然释然而轻松。 秦禹但笑不语,往她的杯子里加了两颗方糖,她说谢谢,然后听他说,“要知道你在哪里还不容易么,问晓雯不就好了?” 晚秋笑。 玻璃窗外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街头,贩卖白兰花的阿婆佝偻着背步履蹒跚,晚秋望着那抹艰难的背影,久久不肯收回视线。 秦禹也看着。 良久,晚秋转回头,“以前念书的时候,这个婆婆就在学校门口卖白兰花,一块钱四串,很便宜。” 她垂着眼搅动咖啡,唇边浅笑,“段婉怡见我喜欢,每次都把婆婆兜里的花全都买了挂在宿舍的窗户上,晚上起了风,整间宿舍可香了。” 秦禹问,“其实你不见得喜欢,就只是想买几串,是吗?” 她点头,“是啊,婆婆年纪那么大了,挣钱不容易……婉怡倒是阔绰,歪打正着算是做了点好事。” 晚秋放下小勺子,浅尝一口,秦禹看着她许久,问,“你和他还好吗?” 晚秋顿了顿,放下杯子,抬头,“你说段亦琛吗?” 她笑着摇摇头,“他对我很好,甚至比以前好,可是你知道,尽管这样我还是……” “你不要再怪他!” 秦禹十指交叉,撑着下巴,迎上晚秋错愕的目光,“有些事,他大概在你面前一个字都没有提过,虽然过了这么多年,你们也已经再在一起,可我还是觉得有必要让你知道。” 晚秋微微皱眉,“秦禹,你想说什么?” 053 被篡改的剧情(一)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53 被篡改的剧情(一) 夜幕降临,繁星点缀。舒悫鹉琻 宋晚秋又一个人坐在花台边不想上楼去,白天秦禹的话教她困扰,久久不能散去的,是内心无法抑制的酸涩—— 她和段亦琛,这七年的分离、她憎恨他的理由,竟像是笑话一场。 由始至终秦禹都只能算得上一个被她利用过的男人,和他结婚,顺利拿到准生证,七七出生,承蒙他无私照顾这么多年,除了从未得到过她,他怕是没有半句怨言……他完全可以封口不提那些事,因为她宋晚秋,早就与他无关。 可即便是那么那么地爱着她、尽管有不甘,他还是将事实告诉了晚秋。 当年的段亦琛,就如他母亲蒋素心说的一样,鬼迷心窍地爱着宋晚秋,见不得她身边有任何一个男人,更何况是,她的青梅竹马。 秦禹自知没有任何可与段亦琛相提并论的资格,可他爱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儿,他不会那么容易说放手就放手的。当蒋素心跟他开出条件,只要他配合,宋晚秋和段亦琛就绝无可能有在一起的机会,他没道理会拒绝。 那个时候还是在校生的宋晚秋,遇上怀孕这档子事,瞬间就乱了阵脚了。段亦琛远在国外,母亲自然是不敢相告,唯一知情的方晓雯也不知如何是好。 秦禹刚与蒋素心见过面,手里还捏着蒋素心的天价支票——只要宋晚秋离开了段亦琛,那笔钱就会兑现。当时他还只是一个小小巡警,穷小子一个,却从未为金钱所诱/惑,他想着,这张支票,也许最终会成为晚秋离开段亦琛的最好理由。 他在晚秋校门口停下摩托车,打电话给她,她却说正好有事找他商量,语气很急。 他说我等你。 没多久晚秋出来了,跨上他的车,说找个清静的地方呆一呆。 上去就紧紧抱着他的腰,真真把他当做能依靠的人,习惯性的动作,重复无数次地、像是家人一般亲昵的动作,全身的重量都放在了他的背上。 晚秋闭着眼,在他身后说她最近好累啊,期末考和专业证书考试累积在一起了,而且还……她欲言又止,叹了口气,说偏偏段亦琛不在,电话也不通! 秦禹沿途不吭声,就听她说。 叽叽喳喳的,都是她一个人的声音。无论说什么,秦禹听着。他喜欢她的声音。 也不知道后来说到哪里了,晚秋突然就沉默了一阵,然后说,哎你说我现在生孩子会不会太早? 车子险些没开稳,吓到了晚秋,狠狠打他,说我真怀孕了,你想要我一尸两命吗? 去了海边。 风太大,晚秋眼睛都是眯着的,坐在礁石上,撑着下巴,看远处渐渐下陷的半轮红日……秦禹盯着她的后脑勺,抿紧了唇,嫉妒就要将他的良知淹没……他恨段亦琛,此刻更甚! 他的女孩儿,是的,他曾以为的永远是他的女孩儿的晚秋,竟然有了别人的孩子! **** 跪求收藏呐~ 054 被篡改的剧情(二)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54 被篡改的剧情(二) 晚秋和段亦琛是什么关系他不是不知道,甚至好多次不经意地都会隐约看见晚秋脖子上的痕迹,他是成年男人,不可能不清楚那是什么……他开始选择性失明,一如既往地爱她,护她,段亦琛那种男人永远不可能停留在一个女人身上,当他对晚秋失去了兴趣,晚秋转身,他依旧在原地……可是事情往往与他预想的有偏差。舒悫鹉琻 晚秋拿着棍子胡乱画沙,低头傻笑,还有一年毕业,最后半学期没有课,孩子预产期就是那个时候,所以不会影响学习……秦禹冷笑着打断她:宋晚秋你的白日梦还想做多久? 晚秋愕然看他,小气愤:秦禹你什么意思嘛! 他说,你还想给他生孩子,你问过他意见吗? 晚秋站起来,无比激动,他知道了一定高兴得不得了,哪里还需要问他! 秦禹笑出声,戳她的脑袋,你是不是太自信了?你宋晚秋什么身份,你当真以为他段亦琛跟你来真的? 闻言晚秋气得话都说不出来,伸手指着他,你、你…… 你信不信,段亦琛现在正和哪个女明星打得火热? 你乱讲! 你还不信! 秦禹从车后座拿出一叠报纸扔给她:你好好看看,你在这里傻傻等的男人他都在干些什么! 晚秋抖着手翻开报纸,只见段亦琛单手搂着一名当下风头正旺的女星,面对镜头,表情融洽,十分亲密的动作……晚秋一把扔开,脸通红:这种报纸都是假的,专门挖名人*…… 那段亦琛也得有给人挖的机会! 秦禹狠狠道,你怎么还这么糊涂,要不是你有几分姿色,他会看上你?我真是失望,你不好好念书,竟把时间耗在这种人身上…… 住嘴! 晚秋真的火了,她不许任何人这么说他,她听不得,推了秦禹一把,你走,我不想再见到你! 晚秋…… 秦禹语气温柔下来。 你走!我讨厌你! 晚秋转身往反方向走,秦禹跟上,拉她的手臂,晚秋骂他,甩开他,他死皮赖脸不走,跟在晚秋身后踩海水…… 段亦琛两天后回来的,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就去接晚秋,刚刚好就瞧见秦禹又去找她。 是要去医院确诊,晓雯有课,晚秋一个人去紧张,所以就叫上秦禹……其实一开始走出来两人都是分开走的,秦禹眼睛好,认出了停在远处那辆黑色的车,嘴里说着你走路小心一点,便伸手去扶她,手环在她腰上,晚秋还抬头瞪他,说秦禹你不要这样啊让我好好走路,他微微一笑,那些人骑自行车跟闪电似的不得不防啊,我可不想你一尸两命! 晚秋被逗笑了,反手就要揍他,他将她的手攥紧在手心里,嘴里念叨,一尸两命呀一尸两命…… *********** 姑娘们,今天你们收藏了吗? 055 被篡改的剧情(三)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55 被篡改的剧情(三) 段亦琛在车里,迈克几乎不敢看他的脸色。舒悫鹉琻 晚秋瞪秦禹他看不见,可是被秦禹逗笑之后的表情可是看得真真切切,那怎么都是小情侣间的嬉笑打闹,他怎能忍受! 他也不发火,看着远处那两人,极平静,叫迈克,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迈克不明他意图,大少爷? 他笑,宋晚秋她……会不会太过分? 迈克背心冒汗,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末了,他摇摇头,迈克,你出的什么鬼主意,说这段时间不联系她,她一定会心急如焚? 迈克大汗淋漓:…… 段亦琛笑了两声,又说:她这是心急如焚? 片刻,声音高了无数倍,几乎暴跳:他妈的这是心急如焚?!我要是再不回来她是不是就和那个小警察把婚都结了? 迈克:大少爷,要不要上去问问? 他冷笑,问?问什么?问她我不在的时候她每天晚上都怎么过的? 看着晚秋和那警察上了出租车,到底是按捺不住,对迈克说,跟上!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迈克皱眉,看着车镜里的段亦琛:大少爷,要一起去么? 段亦琛正欲开口,电话响了。 是蒋素心,他看了一眼,想挂掉,这个铃声迈克认得,他赶紧阻止:大少爷,夫人一直打您的电话,兴许是有急事。 默了片刻,段亦琛接起。 蒋素心在电话里说他父亲血压升高,昨天一早住进了医院,要是他回来了,就赶紧过去一趟。 电话挂掉,他对迈克说,走吧,先去看我父亲。 等从医院离开,已是半夜时分,他回公寓,却看见一个不速之客。 那人等在他楼下,像是等了很久。他走过去,冷冷一笑:警察先生,难道你找我? 秦禹点头,表情严肃:是,找你。 他轻蔑笑笑:呵呵,可是抱歉,我们不熟。 说完就在电子门输密码,手刚放上去,秦禹的话就响在身后,听闻,全身血液几乎瞬间凝固。 晚秋她怀孕了,我的。 他僵硬在原地,保持着那个姿势,不知道过了多久才把手放下来,缓缓转身,看着秦禹。 今天你跟着我们去了医院,我看见了。秦禹说。 片刻,补充道,我想不用我解释你也知道是去做什么。 寂静。 空气里一片阴冷沉寂。 段亦琛失语一般看着眼前男人,看着那平静的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小小胜利,仿佛是在讽刺他:瞧,段亦琛,你总归是得不到你想要的,宋晚秋从一开始就不是自愿,所以你不要怪她背叛了你。 所以,你想我说点什么? 他开了口,嗓音沉静,暗哑冰凉。 ************************** 啊啊啊啊啊啊啊吼吼吼要收藏要留言呐你们!!!!!! 056 被篡改的剧情(四)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56 被篡改的剧情(四) 他开了口,嗓音沉静,暗哑冰凉。舒悫鹉琻 那凉,随着夜风拂过秦禹的脸,竟让他起了一层细小疙瘩。 离开她,从此不要再去打扰她,她是我的女人,尽管我不比你富有,不比你有地位,可我能做到的,就是比你更爱她。 是吗? 他低了头,低不可闻笑出声来。 那笑声里,是秦禹无法忽视的、作为一个男人的无奈和自嘲,那种无奈与自嘲,他也曾经有过。 可是我以为,我付出的,已经够多了。 说完,他转了身——秦禹呆立原地,心如虫嗜。 耐性,温柔,宠溺,以及,过去的年月里从未有过的,责任……宋晚秋,除了这些,我还能给与你什么?若是你开得了口要,我便愿意给,你可知,就连最沉重的婚姻,我都设想了千万次要将它捧到你面前来的情景,你怎能忍心全盘摧毁! 在那之后晚秋就完全找不到段亦琛人了,电话不可能在打得通,家里的密码也换了,进不去,见不到人,就终日地等。 等他,等她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等他回来,听他毫不讲理地质问她:我走了这么久,宋晚秋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一秒钟! 她打电话给迈克,迈克像是有难言之隐,礼貌地对她说,宋小姐,大少爷说请你不要再去找他了。 为什么? 因为,大少爷有了喜欢的人。 我不信,迈克你骗我的! 对不起,宋小姐。 之后便是忙音。 她坚信那是迈克跟她开的一个玩笑,从学校离开,手里握着化验单,再一次去段亦琛的公寓,这一次,她终于相信迈克不是在跟她开玩笑。 宋晚秋你滚吧,滚去那个小警察那儿,我这儿没你事儿了! 怎么你是不是想问我要点分手费,要多少你尽管开口,我绝不吝啬! 后来她就真的收到一张支票,八位数啊,真是大方,跟了他这一年想来也是值了,只是,她所付出的那些若是光用数字就能算计得完,这份感情怎么看都是廉价的! 那时的她又怎会料到,她和段亦琛的故事被硬生生地安排在了别人的剧本里,篡改了剧情,偏离了轨道…… 朗朗星空,月色皎洁。 环境优雅的住宅区,绿化完美,身后是水池假山,一尾尾鱼儿游得欢,晚秋无意识地伸手探入水中,冰凉浸透。 有人在她身后站住,故意咳嗽两声。 她并未转身,就这么坐着,像是饭后先行一人前来散步,等到了他,便不用看也知身后人是谁——那大概就是她和段亦琛平静生活的缩影,那是早该拥有的,为何迟迟才来? 她极其不甘,极其气闷,却不知该去生谁的气! 段亦琛在身侧坐下,揶揄随之而来,“宋小姐,你大晚上不回家,是要在此吸收日月精华天地灵气么?” 057 你我这般岁月静好(一)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57 你我这般岁月静好(一) 晚秋缓缓转头看他,就一眼,便移开目光。舒悫鹉琻 心有委屈,不想看他。 段亦琛你这个蠢货,就凭别人一己之言你就深信不疑,你脑袋烧糊了? 亏得那些杂志写你情商高,呵呵,这不是很搞笑么? “呃,七七睡了。”他说,随着她视线看水池里的鱼。 晚秋不说话,纤细的指在水里轻轻划动,起了细小涟漪。身边男人皱眉,一手揽过去,“宋晚秋……”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一眼,一眼就能看出你是个极富自信的男人。” 她突然说道,抬头,微笑着看他。 段亦琛一怔,讶然于她突如其来一句话。 晚秋笑着,伸手抚、摸他下巴,“我……从未将除了你之外的男人看进心里过。” 她打算要告白吗? 段亦琛飘飘然,“那你七年前不说……”就要将她搂入怀中,晚秋一下站起来,他怀抱状双手停在半空,半晌,放下来,懊恼:“抱一下会怎样!” “我们先说清楚!” 宋晚秋这个人,在特殊情况下是极有原则的,爱他无疑,该给的脸色还是不能省! 呵呵。 某人完全跟她不是一个频率上的,“什么啊?你要说什么?嗯?我们回去说,床上慢慢说,好好说……” “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认真一点!” 晚秋无语了,这个人他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贱归贱,还不至于这般孩子气,他在外那遗世独立的清高样哪儿去了! “认真!” 他变了脸,睁圆眼睛,眼神无辜。 天热,晚秋几个小时没喝一口水,口干舌燥的,她组织了一下语言,舔了舔唇,然后说,“段亦琛,以下问话,你如实回答我。” “哦。”这次是真的婚前盘问吗? “我和秦禹离婚之前,你是不是去见过他?” 此话一出口,段亦琛脸色就变了,低沉,冷清。 “你回答我!” 他转身要走,晚秋拉住他,“还有,你其实在查我的时候就连同他一起查了,所以你知道那个陆小姐的存在对不对?” 段亦琛双手抄进裤袋,“我先回去了。” 晚秋跟上,“你之所以没有将他过去所犯的那些错告诉我,就是因为在感激他这些年照顾我和七七,可是我们之间一直心存芥蒂你不觉得累吗?!” 段亦琛停下来,低头看她,她追得气喘吁吁,还在质问,“段亦琛,我现在已经知道所有的事了,你是要打算给我一个怎样的交代?” 两人站在单元门口,面对而立,段亦琛看着她,过了好久好久,直到经过的、用奇怪眼神看他俩的业主都进门去了,他才开口,“晚秋哈……” 他抬手,笑着,将她的刘海捻到耳后,极其轻柔的动作,“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甚至都……吝啬给你一句抱歉……” 058 你我这般岁月静好(二)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58 你我这般岁月静好(二) 晚秋笑着,眼眶红了,手,放在了他覆在她脸颊的那只手上,“那你现在说,我接受。舒悫鹉琻” 他也笑,微微点头,“对不起。” “可是怎么办好,我不想原谅你。”她叹气,如实说。 “我知道。” “因为我爱你,我还能重新接受你,可是,如果我没那么爱你,你以为我容忍得了你的背叛吗?” “所以,我卑鄙地用七七来逼你……” “也许我会更恨你。” “管不了那么多了,得不到你,我无时不在煎熬。” 他拥抱了晚秋,深沉地,牢靠地,这样一个拥抱,几乎是在向晚秋宣告,他是如此的坚决。 “你怪我,怨我,甚至是恨我,怎样都好,你始终是我的……” “可是那个警察,他比我可怜,即便当初他和我妈策划了那一出导致我们分开,他是该死,可无论如何他都将我的女儿照顾得很好……况且就算你知道了又如何,已经发生了,不会改变,我不愿意你再见他时是用一种厌恶的眼神、就像之前你看我那样去看他,宋晚秋不该有那种眼神……” “晚秋,我不会再离开你了,永不,那些荒唐的错误犯过一次就够了,你不原谅我,那就不原谅吧,可是那又怎样呢,这辈子,同我一样,你也不能没有我……” 晚秋比他矮很多,踮脚回抱他用了很大的力气,紧紧地抓牢了他,泪水溢出,哽咽道,“段亦琛,你若是再离开我,会遭天打雷劈的……” “是。” “你若是再离开我,必定不得好死!” “是。” 晚秋放开他,吸了吸气,又说,“你不许再和那些女人搞不清楚了!” 某人大惊:“我没有!” “前几天那杂志还说你和王某某深夜私会呢!” “妈的,那杂志专门挖名人*!” “那你也得有给人挖的机会啊!” 说完顿觉这对话好熟悉,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听过,白了段亦琛一眼,在他那“老子一定要把那间杂志社收购了”的眼神中,拉着他的手进了电梯。 某人在电梯里想了又想,越想越觉得有问题,“哎不对啊,我最近每天晚上私会的人不是你么?再加一个段七七?最多还有他奶奶的段清风!” 晚秋:…… 到家。 先去视察七七小朋友。 睡得正酣,晚秋吻她的时候估计是在睡梦中,笑了一笑。 晚秋笑,起身关灯,关门。 回房,咳咳。 段总火速清洗,姿势优雅躺大床中央,静候晚秋。 晚秋进门就见他不怀好意地笑,脸上一热,拿了睡衣就进盥洗室。 段总微笑:“晚秋慢慢洗!” 晚秋拧开喷头,停了一停,“……” ***************************** 跪地求收藏呐小伙伴们~~~~~ 059 你我这般岁月静好(三)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59 你我这般岁月静好(三) 洗完澡出去,见某人倒在那儿已经闭了眼睛,晚秋松了口气,哪知道躺下去关了灯,一双大手自身后圈过来,含糊呢喃,“怎么这么久……” 晚秋想,不是你叫我慢慢洗吗?警觉地,“段亦琛你别乱想了!” 他一听就掀开被子坐起来,又将床头灯打开,“你掰手指算算……” “聊聊天不行吗!” “也……好……” 他复又躺下,隐隐不甘,却又难发作,“那就聊这个话题,我听说男人在这方面……” “亦琛,你送我的怀表坏了……” 晚秋无视地缩进他怀里,小声低语,闭上了眼睛。舒悫鹉琻 那碰触像是细小羽毛划过他心上,心房一股暖流淌过,低头吻在她发顶,“那块古董表么?” “嗯,”她仰起头看他,不太确定地,“能修好吧,要是修不好就可惜了。” “改天找人先看看……不过怎么会坏呢?” “就是那天,我从你家离开,跑得太快从楼梯上摔下去,摔坏了。” “当时你……” “幸好七七没事,不然,你现在估计也就见不到我了。” “当时……七七对你而言,真有那么重要么?” “当然,那是我们俩的孩子,比我的命都重要!” 晚秋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手调皮地一缕一缕把玩他的头发,“亦琛呐,后来我看新闻,类似于这样的古董表,都是价值连城,你好不容易得来的,怎么就舍得送了我?” “傻瓜!” 段亦琛叹口气,唇角轻轻勾起,“珍贵的东西,自然是要送给最珍惜的人,我没有告诉过你么,段亦琛这辈子最想珍惜的,就是你宋晚秋了。” 后半夜下了雨。 清晨,雨后彩虹,七七一觉醒来就见此美景,一时惊喜没忍住,竟跑去拧开大叔的房门—— “晚秋,大叔,起床看彩虹了!” “看彩虹……” 在她重复第二遍的时候,终于看清某某和某某的睡姿……咳咳,真是少!儿!不!宜! 尤其尤其,女的那个某某,竟双手挂在男的那个某某脖子上,光溜溜的,幸好盖了被子……七七没好气地甩过去一个白眼,在晚秋羞窘得想自尽的表情中嘴角抽抽,“下次请锁门!” “砰”地一声,屋里倒是清净了,可那是怎样一种尴尬!面红耳赤,吹胡子瞪眼,宋晚秋简直觉得没有面目出现在七七面前了,可段总竟然还能保持沉着冷静的姿态,闭目养神。 “段亦琛,你怎么不锁门呐!” “我怎么知道大小姐会不请自来!” “家里有小孩儿,这是常识啊!” 怪就怪他昨天晚上脸皮厚,不然七七怎么会撞见她这副鬼样子! *************************** 亲爱的小伙伴们,要收藏,要留言哦~~~~老虎油~~~ 060 你我这般岁月静好(四)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60 你我这般岁月静好(四) 段亦琛动了动眼皮,睁开眼,抱住此时郁闷之极的女人,懒懒地笑,“有什么关系,是自己女儿,又不是外人……” 晚秋咬唇,瞪他,他又说,“七七看见我们俩这么恩爱,不知道多开心呢!” 想了想,晚秋问,“你说,七七什么时候发现你是她爸爸的?” “哦,迈克说,那个警察他来过a市。舒悫鹉琻” “他见过七七吗?” “是的,他大概很想念我们的女儿,早在很久之前就去学校见过她了。” 段亦琛起床穿衣,无奈笑笑,“也真是难为他了,好人做尽,一无所有。” 晚秋背过身去,闭目,沉默。 浅浅的吻落在她的额头,她没有睁开眼,只听那人说,“再睡一会儿,做好早餐叫你。” 跟着他开门出去,然后就隐约听到那父女俩的对话。 “恭喜大叔度过了一个愉快的晚上。” “小朋友,我每晚都很愉快。” “每晚???” “但不是你想的那样……每晚!” “呵呵,每晚!!” “段七七小朋友!” “嗯?” “你是不是背着晚秋在看言情小说?” “嘘,保守秘密!” “叫一声爸爸来听听?” “呵呵……” 晚秋头疼,坐起身来,扶额,哎这个七七…… 送七七去舞蹈班,晚秋早上不用去店里,便和段亦琛一同去了。 路上七七总是盯着不停接电话的段亦琛,末了,小声问晚秋,“大叔他总是有接不完的电话,做不完的事吗?” 晚秋摸她的脑袋,“是的,他很忙,所以你不要老是打扰他,更不要给他惹麻烦,知道吗?” 七七点头,又去看段亦琛。 终于他挂了电话,从英文换回中文,冲七七笑,“可是我喜欢你打扰我。” 闻言,七七弯着眉眼笑得开心极了,拉住段亦琛的一只手,双手握得紧紧的,“等你不忙了,带我和晚秋回去看外婆好不好,我想她了。” 闻言段亦琛看了一眼晚秋,答应七七,“好。” 七七进教室之前抱了晚秋,说妈妈再见,和老师聊了几句之后,晚秋便离开了。 车子还停在那里,段亦琛在等她。 坐上车,她关好车门,伸手整理段亦琛的衣领,“不是说了让你先走吗?” “你之前不是说要去买点东西?开车送你不就好了。” “那我可节约打车的钱了?” 段亦琛笑,迈克也笑了。 车子行驶在路上,段亦琛一直拉着晚秋的手,两人聊着不找边际的话,说笑着很快就要到目的地。 “对了,改天你回去见你母亲,我跟你一起,怎样?” “你也要去?”晚秋睁大眼,“你想被她打死吗?” “这么恨我?” “在他心里,你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害了我一次又一次,你觉得她不应该恨你?” “那我就更应该去了。” …… 061 梦里淌过谁的目光(一)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61 梦里淌过谁的目光(一) 隔日晚秋去了b市,单身一人,连七七都没有带回去,更别说段亦琛了。舒悫鹉琻 要段亦琛唐突地出现在宋安琪面前,怎么说都欠妥当,晚秋决定一个人先面对,等到母亲能接受了,再带段亦琛去见她。 只是,向来优雅沉稳的宋安琪一听说她和段亦琛决定结婚,除了神色慌张地摇头,更是连连说了几声,“不妥,不妥……” 晚秋微微一叹,抓住她的手想要稳住她,“妈,您先别急着反对,我有好多好多的事情得跟您解释在先,您听完再决定要不要同意我和他在一起,好不好?” 宋安琪扶额,还是摇头,“不可能,你们不可能做夫妻!” “妈,你听我说……” “所有的解释都没用,晚秋,你听好了,无论你们是有多相爱,亦或是你有多离不了他,我都不会赞同你们结婚!” “妈……” 晚秋急了,离开位子蹲在宋安琪面前,双手放在她膝盖上,乞求的目光甚是让人心疼。宋安琪手都是颤抖的。 “晚秋,你还不明白吗?” 她仰着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女儿,唇色苍白,嗓音无力,“时至今日我不妨告诉你,当初我不同意你和他在一起,根本就与他的出身无关……” 晚秋眼神一滞,呆望着母亲,轻摇头,不明所以。 “我就是不允许你和他在一起,因为他是段亦琛,因为他姓段,所以这辈子注定了你们永无机会做夫妻!” 她一气呵成地说了这句话,别开了脸,晚秋全身僵硬地在原地蹲着,良久,像是对她说的话有些许反应,缓慢地站起身来。 “妈?” 她轻唤一声。 宋安琪闭目,眼睑下方已渗出湿润。 晚秋不自然地笑,小声地,小心翼翼地,复又握住母亲的手,“因为他是段亦琛?因为他姓段?” 低低抽噎的声音,充斥着晚秋的耳膜。 母亲她是哭了吗? 那么坚强的她,那么不易为命运而妥协的人,如今,竟会红了双目。 那个她口里呵出的“段”字,究竟……“他姓段,又怎样?”晚秋试探地,瑟缩着、极力抑制住内心那个可怕的念头,却是掩饰不了眼里的胆战心惊,“妈,您是要对我说些什么吗?” 宋安琪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语不发欲转身,晚秋死死地拉住了她的袖子,目光凌冽,“妈你说话,你能不能……让我痛苦得更彻底一些?” 七年前。 蒋素心那字字句句伤她伤得体无完肤的话,其中一句:什么样的女人就生得出什么样的女儿,你和你母亲一样,为了嫁进豪门不择手段! 七年后的那天,她依旧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时晚秋一心在自己和段亦琛身上,哪有去深究此话的含义,如今,想想倒也通透了。 可是…… 晚秋突然想到了什么,努力拉回清明,就在宋安琪甩开她的手要走的时候,她张口,“妈,你可以同我讲一讲……段家树的事!” 宋安琪停下脚步,背影僵硬。 062 梦里淌过谁的目光(二)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62 梦里淌过谁的目光(二) 要说相爱,是她更早。舒悫鹉琻 段家树其人,电视上说的、报纸上写的,都是笔者瞎编乱造,凭着他的家世外貌胡乱揣测罢了……他既不是冷漠清高,更不是**纨绔,优雅高贵倒是真的。 做他助理几年,他私底下童心未泯倒是真的。 宋安琪自知身份差别,向来公私分得很清,除了工作,其余时间绝不多看他一眼。 尽管如此,她还是毫无保留地爱上了他。 他也爱她,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不然又怎会将偷偷设计好的婚戒图纸遗落在了办公室,被她发现。 他求婚了,晚秋的东京街头,樱花簌簌落下,他将她搂在怀里,耳边温柔一句嫁我为妻,殊不知,让她等了半生。 “后来,为什么没有结婚?” 一杯热茶递到母亲手中,母亲握住,晚秋在外包裹住她冰凉的手背。 宋安琪垂眸,柔软的睫毛闪了一下,再一下,便淡淡地笑了,“彼时段家正遇变故,段家树父亲一个错误的商业决定,几乎导致段氏倒闭,是蒋家及时拯救了公司,于段家有恩……” “所以,这是商界联姻?” “也不全是,毕竟,蒋素心是真的爱他,爱了好多年,他们一起长大,本是青梅竹马,段家树也不可能不知道,只是对于她,从来不是男女之情。” 说完宋安琪瞅着晚秋那双灵动的大眼,怔忪许久,无奈地笑,“你和他,长得真像!” 晚秋心下复杂,转开了脸。 宋安琪收回手,放下杯子走到窗前。 夜幕降临,已是华灯初上了。 “我们偷偷在一起,不管他是否有了家室,我以为,只要相爱,他是谁的丈夫我无所谓——我不计较名分,我什么都不想要,只要有他,只要我开着灯在家里等他他会回来,那就够了。” “一年,两年……无数无数的日子过去了,他段家树人前人后都是蒋素心的丈夫,只有我知道,他是我的男人,因为他告诉我,他的婚姻是没有意义的,只有我,我才是他的归宿。” “可是她还是知道了,尽管我足够小心,小心到就快彻底把自己藏起来了,她还是发现了我们。她很聪明,不吵不闹甚至都不让段家树知道,她来找我了。” “她很客气也很霸道,她对我说,她怀孕了,她有了段家树的孩子,她和段家树是不可能离婚的,我永远也没有机会,她叫我趁年轻好好找个男人嫁了,段家树一天是她蒋素心的丈夫,就一辈子都是。” “我终于是做不到狠心,当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世之后,我看见电视上段家树初为人父的喜悦,终于,我承认我输了。于是我选择离开。” **************************************************** 亲爱的们啊,就快要上架了呀,记得要收藏哟么么哒!! 063 梦里淌过谁的目光(三)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63 梦里淌过谁的目光(三) “起初的几年,无论我去哪里他都找得到我,分分合合反反复复,说了无数次的再见,却仍旧是放不开手,直到我有了你。舒悫鹉琻” “晚秋,知道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名字吗,因为那一年他跟我求婚,就是在这个季节,那天,东京街头的樱花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我爱段家树,时至今日也依旧爱着他,哪怕见不着摸不着,他依旧是我最爱的男人……可是有了你,我必须要离开他了。” “晚秋,我的女儿,我已经给不了你一个完整的家庭了,就更不能让你在一个扭曲的环境中长大,既然你无法正大光明的叫他一声父亲,那么,就彻底地不要知道他吧。” “对不起,对不起晚秋,妈妈一直骗了你,你许叔叔他……他只是因为不忍心,才在明知道会被你厌恶的情况下,冒认作你的父亲,你许叔叔……他是一个好人,只怪妈妈没有那个福气,我不可能再有谁了,不可能了……” 夜色深沉,起了风。 淡色窗帘轻轻飘起,落在宋安琪身上,覆住她半个柔弱身子,晚秋走过去,拂开那窗帘,看了她许久,倾身,将她轻轻抱着。 “妈,我不怪你,我从不怪你,除了当初因为没有父亲而在段亦琛面前自卑之外,我并不觉得在单亲家庭长大有什么不好……” “可是……可是晚秋,我害了你呀……” “没有。” 晚秋松手,退了退身子,将母亲脸上的泪拭去,淡定地微微一笑,“没有,妈,您的担心多余了。” “……” 宋安琪脸色一僵,“晚秋?” 晚秋的笑变得更为沉静。 这种表情,像是知道了已然发生在自己身上最不好的事情,却又因为另一件稍微好一点的事情而淡化掉那痛苦一般。 只是,是什么能将它淡化,甚至泯灭? “妈,我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这么残忍,即便真相能解救很多人,可依旧让人痛不欲生!” 晚秋脸上的笑意渐渐敛去,泪水模糊,下一秒,泛滥成灾。 “七七不是傻子,也不是残疾,她智商正常而且身体健康,这足以说明,我和他父亲没有问题!” “晚秋!” 此话让宋安琪整个人跌入深渊,她踉跄几步,胡乱伸手抓住沙发,晚秋扶住她,泪水吧嗒掉在她的手背上,“妈,我骗了您,七七是我和段亦琛的孩子。” 宋安琪再也站不稳,终于跌坐下去。 事情竟会这般不可思议,震惊于晚秋这句话的同时,宋安琪眼前浮现出当年蒋素心痛心疾首质问她“究竟有没有一点良心,连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都不肯放过吗?”的面孔,她当下心里狠狠一抽:蒋素心当年竟是骗了她,也骗了段家树? 那么,段亦琛到底是…… 064 梦里淌过谁的目光(四)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64 梦里淌过谁的目光(四) 她瘫倒在沙发里,几近失语的状态。舒悫鹉琻 晚秋在她面前坐下。 片刻,她侧过头去看女儿,讶异于她的镇定,在这种时候还会稳如泰山的晚秋,让宋安琪不禁佩服,“晚秋,你这是在看别人家的事吗?” 晚秋摇头,笑,“跟段亦琛久了,好像……学到了那么一点儿,不是什么天塌下来的大事,就没必要着急的。” “呵呵……” 宋安琪竟也笑了,“我该说你什么好?是没心没肺呢,还是城府太深?” “妈,我是您生的,我有没有城府您还不知道么?” “那你告诉我,你该怎么做?” “妈妈您先回答我,到底,还答不答应我和段亦琛的婚事?” “晚秋……” 宋安琪举棋难定。 犹豫不决之际,晚秋靠过去,头埋在她的胸口,抱着她的腰,撒娇似的,“妈,您放心,我跟您保证,我不会让自己受到任何伤害,段亦琛也不可能再让任何人伤害我……” 说完她抬起头,无比笃定地说,“比我们婚事更重要的是,我宋晚秋一定会死守这个秘密,不为任何,就为保护他。” “段亦琛的尊严,比任何事都重要么,包括,你的段氏身份?” “我姓什么不要紧,只要我爱的所有人能平安周全,我就心满意足了。” 晚秋重新靠过去,闭上眼,唇角轻轻勾起,“我竟然一点都不讨厌段家树,兴许是因为……他是对段亦琛有养育之恩的人,有他,才会有如今这般优秀的段亦琛……” “晚秋你果然这么爱他么?” “是的妈妈,我爱他,很爱很爱。” 半寸日光,和煦明媚。 淌着悠扬琴声的西餐厅内,端庄优雅的女人坐在那个戴着金丝边眼镜身着精致手工西服的男人对面,微笑交谈,笑容清浅,尽管已是上了些年纪,面容依旧清丽如昨。 “所以,我可以不必那么可怜地扮演那个让她讨厌的角色了?” 许卫国摘下眼镜,拿镜布轻轻擦拭,唇边泛起隐隐笑意。带有些宠溺,是对口里那个并未在这里的“她”。 末了他戴上,再次拿起刀叉。 宋安琪点点头,叹口气,“她已经全都知道了。” “怎么会突然想通了,告诉她那些?” “她来告诉我,她要和段亦琛结婚。卫国你知道,我一直以为段亦琛他是……所以那时候一味盲目阻止他们,其实我哪有那么狠心,若不是有难以开口的理由,又怎么会强人所难呢……” “我明白。” “可是我怎么都不会想到蒋素心会背叛段家树,”宋安琪淡淡一笑,“本来,段家树那时候已经打算要离婚的,是我不忍心,终究也让他心软了,可到头来却真是一场笑话!” 如今她并不为自己“第三者”的身份感到可耻,因为,她开始分不清那个“第三者”的界限了,她分不清,涉足别人感情的,究竟是蒋素心,还是她自己…… “安琪你在后悔么?”许卫国问。 065 梦里淌过谁的目光(五)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65 梦里淌过谁的目光(五) “后悔什么?后悔当初怎么不狠心一点?” 她用餐巾拭去唇角油渍,笑道,“后悔有什么用,我都到了这个年纪,难道还要拖着这副身子骨去找人讨回公道么?说起来,她蒋素心才是段家树的合法妻子,我算得了什么?” 而今,他家庭和睦,夫妻融洽,并且,当他知道段亦琛有了一个可爱的女儿,含饴弄孙的圆满幸福,一定是跟当初初为人父一样…… “安琪,若是你早就放弃了他,那么,可否能考虑着,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照顾你?” 许卫国斯文有礼,说着这般温暖话语,那语气,有爱意,也有家人间的深切的情义,宋安琪听得清楚明白。舒悫鹉琻 只是,她更清楚的是,这么多年了,她若是容得下他人的目光,像许卫国如此深情,她又怎会等到如今? “卫国,与我与你,我们终究是两条平行线。我无法给你答案,你也不需要再等。我不年轻了,我前半生错过了许多,可我知道,我后半生拥有的也不会少,比如晚秋,比如七七……只是,我下定决心要一个人,希望你能理解,我只是不想骗你,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我尊重你。” 相视一笑,彼此坦荡。 离开时许卫国要送她,她说不用。送她上出租车的时候许卫国想起了什么,便叫她,“安琪,当时我公司出了大事,是倚仗环球才能平安无事,可我与段亦琛素昧蒙面,他没有理由会出手相助,你说……” 宋安琪点头,笑谑道,“托你那儿子的福,晚秋她真真是希望能护你周全,因为她还指望着我和你白头到老呢!” 闻言许卫国怔了一怔,碎碎骂了句,“死小子!”然后有些窘迫地,“回头你告诉晚秋,等她有时间的时候,我一定请她吃饭。” “你放心,以后只要你请,她就一定来。” 关上车门,她跟他挥手,“上车吧,别让司机久等。” “路上小心,改日再聊。” “好。” 宋安琪跟他说了再见,转回身子坐正,跟出租车司机说了地址,然后就靠在车上闭上眼深深呼了口气。 刚才许卫国会表明他的心思,这是她意料之中的事,那平静不过是装出来的,她自知比不上晚秋那丫头的承受能力! 想到晚秋,她不自觉嘴角渐渐泛起弧度,晚秋她,终于有了自己的家了。 ** 宋晚秋重重打了个喷嚏。 从洗手间出来,她边擦头发边抱怨,“大晚上的,是谁在骂我么?” 某人悠闲地在床头看电视,手里拿着遥控器,瞄了她一眼,冷哼,“明明是有人在想你!” 晚秋也没细想,随口一问,“谁啊?” 他将遥控器扔老远,修长的腿一跨就下床,走到她身后,接过她手里的擦头布,在她身后低低一笑,“我!” 066 落花成冢(一)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66 落花成冢(一) 晚秋:“……” 他给她擦头发,很细心,慢慢地,轻轻地,一边跟她说话,“头发好像可以扎起来了?” “嗯?哦,这么快又长长了,改天去剪了。舒悫鹉琻” “留着不行吗?” “习惯了嘛……” 她转头,呵呵笑,“短发不好看么?” “好看。” 他笑得极温柔,顺着她意,想了想,提出建议,“长发也不错呀,像以前那样,嗯……夜半三更还可以从后面全梳到前面,扮鬼吓我!” 晚秋差点喷了,“段亦琛,那次是你吓我在先!” 那次嘛…… 晚秋和他一起吃饭,饭后他提议看电影,还是恐怖片,井里钻出个女人脑袋那种……在电影院的时候晚秋没被吓到,结果从放映厅出来,人太多,不小心和段亦琛走散了,她乖乖地在电影院门口等他,结果,身后有人拍她,一转身就被吓得魂都没了:一个长发、面目狰狞的女人站在她身后! 她啊啊叫了好几声,那人摘下面具,笑得差点撒手人寰! 此仇不报非君子,就连晚上温存的时候她心不在焉都在想着这事儿,结果,段亦琛大半夜起来上厕所,回来的时候掀开被子,宋晚秋一头长发搭在脸上…… 段亦琛被吓到的时候,尖叫声比她还大,她笑得在床上滚来滚去,段亦琛呢,又上了趟厕所,估计是撒完尿之后又被她吓出来了…… “好吧,你还是比较适合短发!” 段亦琛悻悻地,给她擦完头发随手就把帕子乱扔在地上,脚上拖鞋一甩就趴床上去了。 想想那次还蛮恐怖的,宋晚秋那又长又黑又柔顺的清汤挂面头,和井里的女人脑袋有得一比! “你乱扔东西的习惯怎么就不改改?” 宋晚秋捡起地上的帕子,将他的拖鞋摆整齐,白了他一眼。 他转过身来,侧身躺着,看晚秋在屋里走来走去收拾东西,小女人贤惠美丽的背影……眉梢一挑,冲她吹口哨,晚秋顿了顿,转身看他,“有病么?” “快来!”他长腿从浴袍里露出来,性.感修长,还摆了个极其动人的姿势。 晚秋皱了眉,“你又在打什么主意吗?” “快来快来!”迫不及待了,拍拍身旁的枕头,眉眼殷勤且魅.惑。 “不要!” 今晚一定要自己睡。 最近上班老是走神,主要原因就在段亦琛身上,他总是不知节制,这叫她很是困扰。 “怎么不要?” 他在她稍稍靠近一点的时候就一把把她拉过来,晚秋没站稳跌坐在他肚子上,想起来,起不来,他扣着她的腰。 “昨晚你激动的时候明明还对我说你好喜欢好喜欢……” “!!!!!” 晚秋霎时脸通红,十万分恼恨他:“你能不能不要说这个!” 067 落花成冢(二)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67 落花成冢(二) 见晚秋羞愤的表情,他更来劲了,放倒她,似有若无在她唇上碰了一下,嘴里喃喃地,“我闭嘴,那是不是就可以?” “叩叩——” 没骨气的晚秋来不及妥协,一阵敲门声拉回了她的理智,门外传来七七的声音,“大叔,我睡不着,想和你玩儿。舒悫鹉琻” 猛地推开段亦琛,晚秋迅速站起来整理衣服,一边闪进浴室关上门,往脸上浇凉水…… 段亦琛深呼吸几下恢复正常,清了清嗓子,“好,进来呗。” 心里却想:叫一声爸爸不行么?那么难开口么? 段七七小朋友爬上、床,窝进她家大叔为她张开的怀抱里,“晚秋还在洗澡吗?” 往那扇门看了一眼,段亦琛笑,略有深意,“好像是吧。” “大叔,下个周末我们要去你家吗?” “对啊。” 段亦琛低头看她,见她有些不情愿,微微皱眉,“怎么七七不愿意么?” 七七勉强地笑,“也没有啦……” “小朋友,请讲真话!” “好啦好啦,我真的不想去。” “为什么?” “因为,我想到时候一定会看见那个很凶的大婶!” “大婶?” 段亦琛皱眉,正好晚秋从里面出来,接过七七的话,淡淡一笑,“七七说的是你妈妈。” 闻言段亦琛默了一下,然后对七七说,“那个,你要叫奶奶。” 七七撅嘴,轻轻摇头。 她不愿意。 段亦琛叹气,将她小手握在手里,放在唇边宠溺地吻,“宝贝,是因为……不愿意叫我爸爸,所以,也不想叫奶奶?” “不是!” 七七大声否认,“我喜欢大叔,我以为,不管怎么称呼大叔都不会不高兴……要是大叔不喜欢我那样叫你……那我、那我就……” “怎样?” 段亦琛眼神期待,宋晚秋则在一旁静静等候,嘴角挂着暖暖笑意。 七七看看晚秋,再看段亦琛,挣扎许久,她小声地叫他,“爸爸。” 一瞬间钻进被子,紧紧抱着段亦琛,在里头闷叫,“哼,你终于得逞了,坏大叔!” 段亦琛大笑几声,把七七揪出来,“那,到时候会叫奶奶吗?” 想了想,七七看看晚秋,咬着唇,当晚秋微笑着跟她点点头,她看向段亦琛,“好,我会的。” 已多年未回来,这座城市,仍有她记忆里温柔的模样。 以为是曲终人散场,可终究,还是回到这里,故地的芳香,竟连尘土里都闻到想念的味道。 宋安琪这次来,没有告知晚秋。房子是秦禹早就给她找好的,地段好,离七七上学的地方近,方便偶尔去接她。 她问过秦禹是不是真心爱那位陆小姐,秦禹倒也不隐瞒,只对她说,阿姨,要说爱,估计早就在晚秋身上用完了的,不过他从不后悔和晚秋那一段错了位的婚姻,至少,他心甘情愿照顾她七年,他已满足了。至于陆安安,就算不爱,他亦会珍惜,不会辜负。 宋安琪是惋惜的,只是这世间情事,真真是半点不由人! 068 落花成冢(三)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68 落花成冢(三) 她去查岗晚秋的时候,晚秋正和vivian在八卦某某男明星出.轨,宋安琪站在她俩身后,那两人竟浑然不知。舒悫鹉琻 “小姐,现在是营业时间么?” “当然——妈?!” 晚秋惊讶地看着来人,伸手去拉她的手,“您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给你惊喜啊。” 宋安琪微微一笑,浅淡优雅,跟vivian打招呼,“你好,我们家晚秋真是拜托你们照顾了。” “哪里哪里,阿姨您客气了。”vivian礼貌地端茶递水,带她去休息室。 待vivian出去,晚秋牵着宋安琪去坐下,“妈,您怎么突然就来了?” “不是突然,我早就让秦禹帮我准备好房子了。” “为什么呀,跟我一起住不行么?” “哪能呢,怎么说也得给你们年轻人留点空间呐。” 宋安琪喝了口水,放下杯子,捏捏女儿的脸,“啧啧,瘦了,这才几天不见呀?段亦琛虐待你了?没给吃饱饭?” 晚秋呵呵笑,反握住妈妈的手,“哪能呢,他那个人啊穷得就剩下钱了,再怎么不济,饭还是管饱的。” 挤兑完,母女俩一块儿笑。 “妈,有些人呢,总有一天都要面对的,到时候……” 晚秋欲言又止,看了看母亲,“妈,您有心理准备么?” “没有也得有啊!” 她故意这么说,咳咳,“谁叫你铁了心要嫁给他呢,嫁给别人不行么?” “下辈子吧,要是下辈子他肯放过我的话……” 那模样,别提多甜蜜了,宋安琪看在眼里,竟有些酸涩从心底泛起,一时红了眼眶,晚秋看见,慌了,“妈,您怎么了?” 她摇了摇头,笑,“没事,妈妈高兴。” 晚秋定定地看了母亲几秒钟,然后弯了眉眼,亲昵地抱了她,“妈,谢谢您。” 去段家那天,七七翻遍了衣柜,把所有衣服都试了一遍,目的就是要把自己打扮得非常漂亮,不能给晚秋丢脸。 当车子开进那清幽安静的小道,七七盯着窗外看了许久,转过身来问段亦琛,“爸爸,书上说,有钱人住的地方都非常安静,听不到车子鸣笛,是真的吗?” 段亦琛笑,“哪本书啊?小说上看来的吧?” 七七:“嗯……呵呵……”转过头继续盯着外面。 这路上真是一个人都没有啊,就刚刚进来的那扇大门,有两个穿着制服的哨岗在那里站得笔直,见了这车,都齐刷刷站得更直,异口同声“大少爷”! 七七心想,书上还真没写错呢! 可是…… 身后,突然滴滴两声。 迈克看了一眼后视镜,然后笑了,那笑意里,分明就有些许无奈和纵容的意味。 唰的一下,身后的车赶上来,在超过他们的时候,里面的人伸了条手臂出来晃了晃,还带着一声口哨声,跟着,又唰的一下开过了…… 069 落花成冢(四)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69 落花成冢(四) 晚秋和七七还没反应过来,视线里就只有一抹尘土了。舒悫鹉琻 “小少爷又调皮了!”迈克轻轻叹口气,眼眸弯着。 “他不调皮会死!” 段亦琛只看七七,对某只眼不见心不烦的态度。转而看晚秋,“家里人多,话也多,你要是不想搭理,就不搭理。” 晚秋:“那我还不想搭理你呢!”说完就转开脸。 段亦琛:“……” 七七:“哈哈!” 迈克,刚才弯了的眼睛,更弯了。 其实晚秋想的是,其他人嘛她可以无视,可是那个段婉怡……一想起稍后婉怡定是“你们瞒得我好苦啊”的悲痛表情,以及那个“宋晚秋你竟然和我哥狼!狈!为!奸!”的鄙视目光,她就觉得天要塌下来了…… 段婉怡尝了一口汤,微笑,嗯味道不错,快要有妈妈的水准。 砂锅盖子盖上,继续料理其他菜色。 外面有车声,心想许是大哥和他未婚妻回来了,心里高兴,放下手里的东西就要去迎接。 “婉怡,是他们来了吧?” 父亲从沙发上站起,抚了抚眼镜,笑意温和慈祥。 “应该是。” 婉怡应着,开了门,谁知没一会儿,站在面前的人竟是段亚宸—— 今天他穿得算是隆重了,西裤衬衫,黑白分明的装束,整个人也显得极其精神。 见了婉怡,他笑都懒得一笑,嗨了一声就从她面前经过了。 换鞋,顺便叫了一声老爸。 “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好意外啊。”婉怡在他身后揶揄。 他也不搭理,没听见似的,换好拖鞋就去客厅了,说了句,“大哥他们在后面,门开着呗。” 婉怡将门轻轻拉上,没锁。 “老太婆呢?”亚宸坐下喝了口段家树的茶,随口一问。 “怎么说话呢!” 段家树眉头一皱,语气严厉。亚宸立马变了脸陪着笑,坐过去离他更近一些,嘿嘿地,“爸,我在背后可是从来都不会叫您老头子的哦!” 段家树显然拿他没辙,沉了沉气,“我知道你妈妈管得你们太严了,可到底也是为了你们好……” “哎哎哎,婉怡你去看看大哥他们是不是到了呀!” 没耐性听老爸的谆谆教诲,亚宸使劲跟婉怡使眼色,婉怡睨他一眼,转身走去门口,身后是亚宸狗腿的声音,“爸我跟您说哈,我们这种人天生高智商,这不才去公司半个月么,就非常顺利地完成了一个大案子,奖励我哦,一定要奖励我哟!” 婉怡背对着那父子二人笑,一边想其实小宸还真的挺争气,没让大哥失望,开了门,看见屋外草坪上停着的车子上走下来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咧嘴微笑,朝他喊,“大哥!” 段亦琛手放在车门上,等待里边的女人,回头,强烈的阳光刺得他眯了眼,他看见婉怡笑眯眯地走向他,跟着,车上的女人下来,婉怡脚步停住,笑容也僵在了脸上。 070 只怪时光太动听(一)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70 只怪时光太动听(一) 晚秋牵着七七的手,阳光下,也是眯了眼睛。舒悫鹉琻她远远地看着那个石化了一般的女人,自己却是十分淡定,笑着叫她,“婉怡。” 段婉怡从来都知道,这个宋晚秋,她一直都有讲笑话的天赋,可是现如今摆在她面前的玩笑,会不会开得太大了? 她嘴角抽抽,不看段亦琛只看宋晚秋,轻飘飘地一笑,“晚秋,今天我们家有客人来,不方便,你要跟我约会还是改天,好不?” 晚秋笑,只叫她,“婉怡。” 段婉怡:“我们大哥要给我带大嫂回来呢!” 晚秋抱歉地:“婉怡……” “宋晚秋你真有本事,真有种!” “婉怡我会给你解释,改天我们慢慢聊好不好?” “七年啊!整整七年可不是七个月七天啊!” 婉怡气到不行了狠狠推了晚秋一把,晚秋趔趄往后一退,段亦琛扶住她,薄怒,“段婉怡你行了……” “段亦琛,当初你不是跟我保证了绝对不会动她的吗?” 婉怡非但不怕他,还质问他,“你所谓的‘不稀罕’就是这个意思?到底你还是招惹她了,一招惹,就孩子都生了,一招惹,就害得我就和我最好的朋友失去联系整整七年!” 晚秋亦琛尴尬对视:“……” 婉怡气得要背过去,这简直就是惊天巨雷!其实早几天和父亲交谈的时候就已经得知大哥在外面有这么一个女人,生了孩子,到了要结婚的程度……只是,那个女人是谁都好,怎么偏偏就是宋晚秋! 她不是不愿意宋晚秋做自己的嫂子,相反,能和她做家人她不知道有多开心,可她就是接受不了,和晚秋这么好的朋友,况且段亦琛还是她大哥,他们竟把她蒙在鼓里这么多年! “婉怡你不要生气,你看,你的侄女儿这么大了,可爱吧?” 晚秋讨好地上前拽着她,眼见婉怡忍不住瞄了七七一眼,她赶紧给七七递眼色,“你看你看,有没有觉得七七跟你其实长得好像啊……” 七七乖巧地走到婉怡面前,婉怡果然开始认真打量她,七七笑着叫姑姑,她心里一软,慢慢蹲下去,迟疑许久,终究伸手去摸七七的脸,“是叫七七吗?为什么叫七七啊?” “因为我是农历七月七出生的,所以妈妈就给我起了这个名字。” 七七一点不认生,伸手去拉婉怡,眉眼弯弯的,眨着大眼睛,“你不要生妈妈气,虽然她经常撒谎连我都骗,可是,她真的是一个很可爱的女人噢!” 婉怡眼红了,点点头,“好,听七七的话。” “那你要和妈妈和好吗?” “要。” “耶,姑姑最好了。” 七七拥抱婉怡,婉怡紧紧地把她搂在怀里,吻她的小脸。 末了,她站起身,吸了吸气,瞪着晚秋,“以前的帐,以后再算!” 说完就抱着七七转身进屋去了,晚秋在原地站着,小声嘀咕,“大不了我空闲的时候多陪你少陪他啰……” 婉怡站住,转过身来,奸笑,“嗯,好。” 段亦琛,“……” 他不爽地盯着晚秋,晚秋立马拍拍他的手背安抚,眼神示意:什么时候空闲不都还是我说了算! 071 只怪时光太动听(二)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71 只怪时光太动听(二) 段亚宸逗老爸开心的时候,隐约听到外面有人在大小声,跟段家树说了句“我去看看”就去了门口。舒悫鹉琻 眼见婉怡抱着个小孩子走过来,她身后的一男一女,那女的好似很面熟,他以为自己魔怔了时时都会想起那张脸,可是仔细一瞧…… 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从头到脚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凉水,凉进了心里……婉怡站在他面前,见他失了魂似的,没好气地,“你让一让啊,没见客人来了么!” 他怔怔地,没说话,也没让开,看着婉怡抱着那孩子。 “让开!” “……” 他木然地动了一动,让出位子,七七睁大眼睛看着他,猜到,“小叔叔?” 被她这么一叫,段亚宸像是被人打了一般,他听婉怡笑呵呵地夸道,“七七真聪明,这样就认出来了!” “爸爸说了,头发长长的耳朵上有一颗耳钉的就是小叔叔!” “段亚宸你该剪头发了!” 婉怡把孩子抱进屋,走向客厅,“爸,大哥给您带孙女儿回来了……” 晚秋见到段亚宸也很是惊讶,她怎么都想不到,那个不可一世招摇过市的小、白、脸会是段亦琛口中“曾经聪明不用在正途上但目前已走上正轨”的弟弟……咳咳,这种长相英俊极讨女人喜欢的富二代她都这么形容,当初第一次见段亦琛,她也是这么形容的。 “你是……段亚宸?” “是的,好巧。” 亚宸内敛微笑,极力掩饰心中复杂情绪。 段亦琛揽着晚秋肩膀,“你们认识啊?” “是啊,他调的酒很好喝!”晚秋说。 “谢谢夸奖。” 亚宸转身,打着哈欠就往楼上走,“困了,一会儿吃饭叫我哈。” 晚秋看着他,段亦琛叫她别理那小子,带她去见父亲。 当他口中说着父亲二字时,晚秋心里莫名有股暖流淌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紧张,是不知所措,还是……其实当她得知自己与生俱来的段姓身份时就开始盼望着有朝一日与这个男子的相见? 就如当初,在她以为许卫国是她生父的时候,她并不憎恨他的不负责任,甚至得知自己终究还是有人疼,她会暗自幸福,小小的,只有她自己感受得到的幸福…… 目光所及的男子,他笑容温暖,表情善意,他不再年轻,鬓边斑白的发似乎让晚秋看到他所经历的那些没有宋安琪在身边的沧桑岁月……他衣着整洁,已近花甲却依旧挺拔英俊,深沉安静的目光里没有一丁点的名利世故……晚秋不由得想要了解,他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男人? 温柔体贴,稳重优雅,是不是也跟段亦琛一样,在商场上手段狠绝的背后,其实他不过就是一个只想同自己所爱女人平静生活一生的平凡男人? 那双沉淀过多少风霜的眼睛,那双已有了褶皱却依旧俊朗的黑眸,晚秋看着,跟他说这话,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言辞不妥,会教他不喜欢……她是有多想像婉怡那样在他面前说着娇气的话讨他欢心啊! 072 只怪时光太动听(三)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72 只怪时光太动听(三) “晚秋,你要是高兴,结了婚可以和亦琛过来住,反正房子也大,人多才热闹。舒悫鹉琻” 段家树慈蔼地看着她,再看向七七,推了推镜框,笑问,“七七喜不喜欢这里?” 大小姐在吃姑姑剥的橙子,闻言,眨了眨眼睛,天真地问,“爷爷会给我修一座城堡吗?” 晚秋晕:又来了…… 段家树怔了怔,然后开怀大笑,“可以啊……”说话间他抱起七七走到窗户前,指指对面不远处那个玻璃花房,“那里,就在那里给你建一座小城堡好不好?” 七七想了想,趴在爷爷肩头看段亦琛,“爸爸,我是先要小马驹还是先要城堡呀?” 段亦琛脑袋放在晚秋肩头,故作认真状想了想,“城堡吧,我觉得哈,马驹就不要了呗,因为总有一天会有王子骑着白马来接你滴……” 七七:“你不就是我的王子吗?” 段亦琛:“不,我是晚秋滴!” 晚秋觉得好雷人,想骂他,碍于段家树在此,只得沉着脸低声,“你不要这么早教她这些!” 哪知七七听到了,甩了段亦琛一个白眼,“哼,有什么了不起!”转头看着爷爷,“好吧,等您建好城堡,我要来这里住。” 爷爷摸头,“乖……” 晚秋知道,大小姐自此得势,会被宠得无法无天! 有小孩子在,气氛异常活跃。 不过,那是在蒋素心下楼之前。 站在楼梯上看了许久了,客厅里笑意融融,仿佛她这座冰山一出现就会破坏那和睦静好。 冷气开得大了些,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下楼,高跟鞋的声音惹了人注意,婉怡先看见了她,笑着起身叫她,“妈!” 段家树在玻璃窗前转身,见了她,笑着将孩子放下来,“还说你忙,不想打扰你,怎么样,事情处理完了?” 她点了点头。 晚秋本是和婉怡聊着天,她来了,便停下来。 她本能地抗拒这个人,尽管段亦琛也已经站起来了,她却还坐在那里,明知欠妥当,还是纹丝不动。 段亦琛叫了声妈,在七七咚咚咚跑到晚秋身边的时候,将她拽过来,捏她的脸,“七七,那天怎么说来着?” 七七皱眉,想反悔了。 不想叫就是不想叫嘛,为什么就是要强迫我! 大小姐低了头,抓着衣服撅着嘴。晚秋静静地,在蒋素心皮笑肉不笑的注视中望着七七。 “七七?” 晚秋小声叫她,她勉强地抬起头,眉心皱成一团,更小声地,“妈,她是坏人!” 晚秋摇头,低声却严厉,“不要让爸爸为难!” 于是…… 哎,好吧。 七七抬头,扯出一抹很不自然的笑,“奶奶好!”说完就别开了脸。 蒋素心步步走近,唇边那笑很是阴森,话里有话说出来叫人听着很不舒服,“亦琛的女儿?啧啧啧,我可是真有福气,有个这么大的孙女儿!” 073 只怪时光太动听(四)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73 只怪时光太动听(四) 在晚秋母子跟前站住,她弯了腰,眯着眼目不转睛地打量七七,七七也不怕她,跟她对视,心想老太婆你想用眼神杀死我吗! 段家树知道她是犯了疑心病,叹口气,将她揽过来,“不是说好了今天不许阴阳怪气吗?” 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就你好糊弄!” 说完喝斥婉怡一句,“你坐着干嘛呀,还不跟我去厨房!” 披肩一拢,姿势骄傲,转身先一步去了厨房,婉怡觉得自己好无辜,垮着脸默默地跟在她身后去做晚餐了…… “晚秋你不要在意,你婆婆她……就是这样的人,心倒是好的,就是嘴巴嘛……”段家树呵呵笑了几声,无奈摇头。舒悫鹉琻 “没关系,我不会放在心上。” 晚秋想,她不只是怀疑七七到底是不是段亦琛的女儿,并且就算她相信,她也有十万个不想要晚秋嫁进段家的理由。 晚上没有离开。 段家树难得心情极好,挽留了亦琛留下同他下棋。段亚宸呆不住,借故出了门,便再也没回去。 七七洗完澡先睡,晚秋替她关好门便要回段亦琛的卧室,可是还没走到门口,便被蒋素心堵在楼道上。 她低头,冷冷一笑。 该来的始终是要来,只是,她们的战场,到最后无论谁输谁赢,她只是希望,若是要受伤,那个人是她就好。 亦琛……她舍不得! “宋晚秋,我想我们还得谈一谈!”蒋素心双手轻轻叠在胸前,语气沉重。 “好,我也是这么认为。” 晚秋点头。她的配合让蒋素心心生意外,不过也没在意,带她去了书房。 先前在这里看了一大堆文件,本是极其疲惫,也想就此妥协不再去管亦琛的事了,可……可这个宋晚秋毕竟是宋安琪的女儿,她怎么可能引狼入室! 这么多年了,段家树心有旧情她不是不清楚。他不提,不代表他就真的忘却了,表面的体贴不过是死心之后的屈服。 是的,她深信不疑,段家树对她尽管好得无法挑剔,可她仍然明白,那不过是他作为一个丈夫以及父亲的责任! “我能不能……” 手足无措地,几乎没有富家阔太的气势了,先前的冷静自持已是消失得无影无踪,她恳求晚秋,“能不能求你,不要嫁给亦琛?” 晚秋在书房里慢慢踱步,一边欣赏房里琳琅满目的各式古董,唇边一直挂着隐隐笑意。 在蒋素心说了那话之后,她的手停顿在隔断中间的青花瓷上,顿了顿,目光转向她,“你?求我?” 呵呵。她轻笑。 蒋素心是真的慌了乱了,她分得清利弊,自然也知道宋安琪的再次出现会威胁到她在段家树心里好不容易有了的那么一点地位,甚至不顾身份地,低声下气,“是,我求你,宋小姐,我求你离开我儿子,只要你离开他,你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要怎么样都可以么?”晚秋笑着反问。 “是!” “那么,你给我一个父亲好不好?” “什么?” 不可置信地看着她,看着那张已经变了的、不像是在说笑的脸,蒋素心轻摇了下头,表示听不懂她的意思。 晚秋走近了她,复又回到刚才的表情,笑着,对她说,“段夫人,我跟你说一件事,一件……你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的事。” “……”蒋素心一动不动地看着她。 “我姓段!” “……” 心下猛地一凉,一个晃神,耳边轻轻飘来一句,“我是段家树的女儿!” 一个踉跄,她往后一退,重重靠在办公桌上! 背心突然就 074 白露未晞(一)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74 白露未晞(一) 晚秋从离开书房到现在,已经整整一个小时,无法平静,眼皮突突跳着,满大脑回荡着刚才的对话……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以为我能怎么样?把这些见不得人的事告诉段家树?然后他知道了我的存在,让我认祖归宗,再给我妈一个名分?段夫人,这不是我的目的,更不是我妈希望的结局,不管我是姓宋还是姓段,我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这就足够了。舒悫鹉琻你以为我会把你背叛我父亲的事公诸于众么?对不起,永远不会,因为我要保护一个人,他的周全比任何事都重要!杳” “亦琛他……” “段夫人,我会和他结婚,这是任何人都阻止不了的事情!一直以来你那么抵触我,并不是因为我和他的身份差异,而是你怕迟早有一天我父亲会和我母亲相见,你怕你段夫人的身份会拱手让人,对不对?” 激动处,晚秋死死抓着她的衣袖,上好质地的衣料在她指间皱成一团,“我跟你保证,没有人会抢你的丈夫,藏了三十几年的真相也不会被揭开,段亦琛永远都是段家的人,而我,只会是他的妻子!” …… 仰头呼气,闭眼,调整呼吸。 得在亦琛回来之前恢复先前的状态,那个人精明至极,可不能让他看出端倪…铍… 想过要问蒋素心亦琛的父亲究竟是谁,权衡利弊,到底还是放弃了。 对晚秋而言,段亦琛就是段亦琛,只是一个男人,是她的丈夫,可是于她之外的人就不同了,他不再姓段,不再是段家树的儿子,不再是婉怡和亚宸的哥哥,也就更不可能是环球乃至段氏的决策人……其实名利地位都是假的,有人疼宠,你才真的矜贵。倘若真的有那一日,晚秋依旧不会松开握住他的那只手,她永远都是他段亦琛的妻子! 门外脚步声近了,晚秋目光从落地窗外收回,刚从躺椅上站起来,门便开了。 亦琛。 她微微一笑,柔声唤他。 段亦琛走过来,一边解开衬衫扣子,啧啧抱怨,“我爸他越来越无赖了,为了赢我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衣服往地上一扔,背对着晚秋在衣柜里找睡衣,嘴里叽咕,“我发誓再不陪他下棋了!” “那我陪他好了。” 晚秋捡起地上的衣服走到他身后,说完这句话,段亦琛动作一顿,回头看她,眼里有笑,“好像你挺喜欢我父亲?” “嗯。”晚秋点头。 “呵呵。” 暂时不打算去洗澡了。 段亦琛坐下,拍拍床边,让晚秋也坐。 晚秋坐下去。 “那什么,刚才你是不是跟我妈在一起?”他笑着问。 “是呀。” “都谈些什么了?” “还不都是我们俩的事。她不同意,我就求她,哭天喊地最后都跪下了,然后我说,‘段夫人,你要是不同意,我就咬舌自尽死在你面前,然后段亦琛痛苦难耐一定会殉情的’!” “嗯,然后呢?”他不动声色看她继续演。 “然后她没辙啊,在我的威胁下终于妥协了。” 晚秋耸耸肩,说的跟真的一样,可他段亦琛又不是傻子,哪能这么容易就蒙混过去? 只听段总轻笑一声,“管你们说些什么,她妥协与否都不要紧,结婚,是我和你两个人的事。” “其他人呢?” “祝福就好!” 晚秋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吻他,垂着睫毛喃喃道,“怎么办,再也没有比现在更让我觉得幸福的时候了。” “那你需不需要表示一下感激?” “!!!!!!” 放开他起身,晚秋换了一张冷冷的脸,“我想段总应该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比如,洗澡!” “一会儿再洗。” 他呈大字摆在床中央,很享受的样子,一边喊晚秋,“秋啊,快来快来!” 晚秋直接无视他,啪地关了浴室门!你不洗,我洗! 据说喧嚣能短暂扫去人心上的情感负担,段亚宸开车在街上晃了一圈发现别无去处,情绪低落,决定去灯红酒绿的地方一试。 这一试,就喝得有点多了。 半醉不醉,比平日里更容易亲近些,那些喜欢他的小姑娘这就有了机会,一个个的要求他有求必应…… 小飞从没见他有过这种状况,不敢多话,也不敢阻止他一杯接着一杯,无奈,只得拿了他的电话打给顾裴琳。 那是他的青梅竹马,别人眼里的小情儿,这种时候不找她找谁! 顾裴琳赶过去的时候,正有小姑娘趴在他肩上哥哥哥哥叫得人鸡皮疙瘩都掉一地了,他倒是来者不拒,也不嫌那些女的身上香水熏人! 她微皱了眉,虽说生气,可天生的好脾气让她发不来火,只在一边旁观,问小飞,“他今天吃错药了?” 声音软软的,和她那张小脸一样温柔。 小飞撇唇,耸了下肩,“鄙人不知!” 裴琳无奈,慢慢走过去,她叫他,“小宸。” 段亚宸正和那帮女孩玩划拳,一抬头见她来了,咧开嘴笑,“嗨!”打完招呼继续十五二十! “很晚了,我送你回去。”裴琳说。 “不用,我开心着呢,暂时走不了。” 听着他俩对话,立刻有女孩儿问,“她是谁啊?” 亚宸认真想了想,笑,“我女朋友啊,你们不知道么,a大校花!” 闻言,落在裴琳身上的目光明显变了,片刻之后……“既然你女朋友来了,那我们还是走吧……” 等到世界安静了,裴琳轻轻地坐在亚宸身边,把酒瓶子拿得远远的,“好了,休息一下我送你。” “她们好烦!”亚宸一头栽倒她肩上。 “你刚才不是说很开心么?” 裴琳唇边渐渐泛起笑意,侧目看他,推了他一下,“走吧,早点回去,明天一早我还有很重要的课。” 她拿了亚宸的车钥匙,跟小飞说了一句之后就扶着亚宸走了。 亚宸的公寓在市中心,离她学校不远,她想送他到了之后可以走着回去。 车子停在地下停车场。 见他眼睛闭着,裴琳以为他睡着了,刚想叫醒他,他却睁开了眼睛。 裴琳笑笑,给他解开安全带,“我要走了,你上去之后记得喝杯蜂蜜水再睡。上次我有买了蜂蜜放在你的冰箱里。” 他不吭声。 裴琳见他没反应,看着他,“跟你说话呢。” “听着呢。” “那你重复一遍?” “叫我喝蜂蜜水!” “那好,我走了。” “等一下。” 裴琳都开了车门,被他叫住了,回过头来,“怎么了?” “我就是想说,抱歉,又拿你当挡箭牌了。” “什么?” 裴琳怔了一怔,即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呢,“这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我不在意。” 瞅着她,亚宸一声不响了。 “对了,我正好有事也想跟你说。” “嗯?” “我拿到了名额,下个月要去香港做交换生。” “……” “小宸,不要任性了,不要让段叔叔和段大哥失望。” “要是我继续任性,你会失望吗?” 亚宸握住了她的手,她目光明显闪烁了一下,之后便无回应。 “会去多久?”他问。 “或许一年,或许要到毕业,也有可能更久。” “不去不行吗?” “……” 裴琳咬住了唇,抵进亚宸的眼,她却发现自己一点都看不懂他,他的眼神,他的语气,让她感觉不到任何认真的讯息——段亚宸就是这样,明明就是很单纯的一个人,却教她怎么都捉摸不透。 “我说,顾裴琳,我们来谈一场恋爱吧。” …… 段亦琛即将结婚的消息不胫而走,各大报纸竞相报道,于是,各种小道消息八卦话题相继而来,似乎要给这个男人最后的单身生活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其实段亦琛拍照,无论哪个角度都相当完美,这是晚秋这几天看报纸得出的一个结论,其他的嘛,无视。 vivian和amy一天到晚在那里唉声叹气,感叹命运不公的同时,目光落在晚秋身上,那二人眼神一致,汇合交融之后严厉拷问晚秋,“说,那个人是不是你?” 晚秋大惊:“怎么可能!” v:“上次我明明记得段亦琛来找你,还说什么‘我们家晚秋’……我滴个神呃,不会真的是你吧!” 晚秋摆头又摆手:“不是不是,我都解释千万遍了,他就是我一个远房亲戚的朋友,特别喜欢跟我开玩笑。” a:“可是,我还是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a和v一对视,再次七七看向晚秋,异口同声:“骗我你就死定了!” 晚秋汗:要是能说她早就说了!想要在这里安安心心地工作,这种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 她在心里说了句抱歉。 宋安琪是在去接七七的时候遇见段家树的。 照理说婚前双方家长都会有一次正式的见面,段家已经安排好了,晚秋也已经转达了母亲,谁知道呢…… 七七下午四点三十放学,宋安琪四点整就已经等在学校门口。 之前晚秋给她打电话,说是今天她上晚班,亦琛和迈克一同去了外地,正值周末,干脆就让七七和外婆一起过。 她可开心了,手里还拎着七七最爱吃的草莓冰淇淋,心想小朋友下课了可得快点出来,不然一会儿就要化了。 放学的时候校门口人多,她踮着脚朝里头看,终于看到那个心心念念的漂亮小姑娘,瞬间就弯了眉眼。 七七一见外婆就睁圆了眼睛,飞快地跑过来,“外婆,我好想你啊。” “宝贝儿,外婆也想你。” 宋安琪蹲下去,冰淇淋递给七七,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然后说,“走,到外婆那儿去。” “嗯。” 七七舔了口冰激凌,拉着外婆的手,重重点头。 一转身,就被身前伫立的挺拔身影挡住了去路,宋安琪看了来人,笑意僵在脸上。 算算时间…… 晚秋今年已经二十七了,和这个人分开整整二十八年的时光,竟会这般匆匆,再见他,双鬓已沾了霜花,深邃的眸,岁月让他的眼窝更深了……段家树呵,我们提前见面了。 院落深处,那是她的家。 秦禹了解她,知道她喜静,花了些心思才找到这种老式小院儿。高大的槐树,遮了荫,虽是三伏天,窗户下石桌石椅,沏一壶茶,倒也凉爽宜人。 七七在院子里荡秋千,等着外婆开饭。 “要是不介意,一会儿也留下吃个便饭再走。” 给段家树添了茶,宋安琪淡淡而笑,目光从七七身上收回,看着眼前人。 段家树也是看着七七,听闻她开口,便转过脸来,“正有此意。” “你倒是不客气。” “客气多了不是虚伪么?” 两人相视而笑。顿了顿,段家树像是想到了什么,问,“晚秋的父亲……” “哦,他早些年,过世了。” “这样啊……” 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扶了扶眼镜,又说,“晚秋眉眼,与你不太相似,是随了她父亲?” 宋安琪闻言轻轻扬眉,“是呀。”倒真真是像极了你! “嗯,想必她父亲也是相貌极好,不然晚秋也不会这么漂亮。” “呵呵……” 他段家树年轻时意气风发仪表堂堂是出了名的翩翩佳公子,有了这基因的话……“不过仔细看还是像你的,你看,晚秋跟你一样,笑起来这里有个璇儿!”他指指自己的嘴角处,又指指宋安琪。 宋安琪:“……” 这个段家树老了竟然这么啰嗦,晚秋的相貌讨论起来没完没了了。 “我说……” “其实我想问问你,那时候怎么悄悄地就走了,一点音讯都没有?” 不是他啰嗦,也不是他老了就变得无聊又絮叨,他只是,想在这么多年以后跟她见面问及当年的事的时候,不那么唐突而尴尬。 宋安琪看着他,半张着唇,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他倒是坦然释怀,笑着,将眼睛摘下来,用镜布轻轻地擦拭,一边说,“我找了你很久,几乎要把整个城都翻过来了,整整两个月没有你的消息,我才接受了你已经离开我的事实。” “我需要一个……完整的家庭。”她垂眸,艰难说出。 “我知道,所以后来我放弃了,我努力地做她的丈夫,做一个好父亲,逼自己忘记……我做到了,做得很好,并且再见到你的时候,知道你也很好……” “我一直都很好,你不需要担心……” “好,好……” 他开怀地笑,湿润了眼眶,再次戴上眼镜,叹气,“这几年我的身体大不如前,三病两痛老进医院,我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我真怕到死的时候还不见他们成家……还好亦琛和晚秋如了我的意,还给我生了七七这么好的孙女儿……” 宋安琪在他手背上轻轻拍了拍,宽慰他,“你不就是血压高点儿,平时注意着不要情绪激动不就得了?” “心脏也不太好了……” “不也吃着药呢嘛?” 宋安琪皱眉轻斥,“明明就好好一个人在我面前,你这么悲观干啥呀?你六十多又不是九十多,真是……” 见她认了真,段家树唇角微微上扬,呵呵笑开了。 再去看七七,像是已经玩腻了秋千,这会儿跑去给小池塘的鱼儿喂食了…… 晚秋结婚,对于方晓雯来说,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一件事,没有之一。 中国好闺蜜简直不是浪得虚名,专程地请了大半个月假,就为了陪晚秋去欧洲试婚纱。 其实晚秋也不是那么挑剔,想着结婚嘛不就一个仪式,随随便便婚纱店挑几套不就行咯?可是段婉怡小姐发话了:宋晚秋,你现在不一样了,你是我大嫂,是段亦琛老婆,你阔太的姿态可要摆好了! 什么心态! 主要吧就是她段婉怡想要去欧洲疯狂购物,又不想买单,晚秋相较她而言更有“经济实力”,不诓她诓谁嘛…… 悠闲的下午,露天咖啡厅,巴黎美好的阳光落在三个女人身上。 段婉怡撑着下巴看晚秋,看她脖子上那个草莓,邪恶地笑,“晚秋,你临行前又和我哥惊天地泣鬼神了吗?” 晚秋喝着咖啡差点喷了,“你乱讲!” “啧啧,身体真好……” 旁边看报纸的女人叹了口气,并没有看她,可那语气实在是……晚秋羞愤地盯着她,“没有,我没有和他……那什么!” “切,你哄鬼哟!” 婉怡靠在椅背上,摸了摸额头,有点热了,不管晚秋抓狂的表情,示意晓雯,“走呗,回酒店了。” 晓雯收起报纸,微笑,“好呀。” 两个女人收好自己的东西,走在晚秋前面,一路讨论: “你猜他们俩多久一次?” “不知道,两天?每天?” “一天几次?” “三次?五次?n次?” “也不知道当时七七是怎么来的……” “我想想呵……” 晚秋跟在她们身后慢慢走,白眼:真够无聊的! 婚礼很低调,除了段家亲友,没有邀请任何外人,守卫森严,媒体更是不得入内。聪明人心知肚明,这是段亦琛为了保护好他的妻子。 晓雯是伴娘,早起化妆的时候就哭了好几回,比宋安琪嫁女儿还要激动,婉怡本来是男方的人,过来探虚实,见晓雯哭了,也忍不住红了眼睛,最后直接叛变成了晚秋的娘家人! 接新娘的时候,段亚宸坐在他哥旁边,见他明明很兴奋还装得一副淡定样,忍不住笑他,“拉倒吧你就,想笑你就笑,别装!” 段亦琛斜了他一眼,仍然憋着。亚宸在他胸口狠狠捶了一拳,“段大少,我怕你憋内伤,嗯?笑出来?笑出来就好了!” 段亦琛就是不笑,淡淡地,面无表情地…… 车子行驶在去接晚秋的路上,段亚宸一路磨磨唧唧,段亦琛烦他,这人怎么这么吵,让人清净一会儿行不行! “哎对了,伴娘怎么样?漂亮吗?你看我……” “你想干嘛?” 段亦琛终于开口了,一眼横过去,亚宸嘿嘿地,“我就想,你老婆会不会找个比她丑几百倍的女的来衬托她……” “需要吗!” 某人不同意了,晚秋是需要拿人来衬托的吗?还不够漂亮吗? “瞧您激动得……哎哎,段大少,你电话响了!” 亚宸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段亦琛的电话递给他,也没看来电显示,“估计是你老婆那边催来了!” 段亦琛拿起电话一看,一串号码,没记名字,但并不陌生。 他微微拧眉,没接。 “接呀!”亚宸悠闲地看他一眼,看向车窗外。 车窗外那个热闹,道路两旁的人几乎都停下脚步来欣赏这长长一列豪车队…… 段亦琛一直盯着那闪烁的电话号码,直到对方挂断。 手心里微微有汗意,他忽略掉,收起手机看了一眼腕表。 晚秋,你准备好了吗,我来了……铃声又响起,随着亚宸那不解的目光,他心下有些焦躁,接了电话,冷冷开口,“说!” 亚宸一直看着他大哥,从他那没有温度的目光中他看不出任何情绪,在段亦琛说了一句“谢谢,再见”就挂了电话之后,他又看了他许久,然后什么都没问,继续看窗外。 亚宸的心事,没有人注意得到,因为从这之后,他会藏得很深,直至搁浅。 有些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他甚至都没有机会争取,对手不是别人,是他最敬重的大哥。 大哥一直都比他优秀,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人格魅力,宋晚秋爱他,这都是理所应当的,最重要的是,他在她的生命中出现得早了太久太久,而他,不过就是她口中的“他调的酒很好喝”的一个根本就无关紧要的人……幸好,幸好,幸好还没有开始…… 亚宸抹了一把脸,拉回思绪,车子已经停在宋安琪的院门口了。 今天他的大哥结婚,他是伴郎,他要来和大哥一起接到大哥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女人。 宋晚秋,欢迎你从此成为段家的人。 “开门开门,赶紧的开门!” 段亦琛被挡在门外,塞了无数红包还进不去,急了,开始不要脸,“再不开门我叫保镖来撞了啊!” “段婉怡你谁家的啊,你帮谁啊卧槽!” “那个方晓雯哈,回头我给你介绍高富帅!你赶紧给我把门开了!” “真的?” 晓雯探了个头出来,眨眨眼睛。 只是开了锁,可是锁链还连着,段亦琛:“……” 咬牙切齿地,“你mb开不开,信不信我把你那破学校一收购改建成垃圾场!” 这威胁简直是……晓雯回头喊婉怡,“你大哥作弊,威胁我!” 婉怡冷笑,“让他跪求!” “听见没,让你跪求……不对啊,婉怡,这门好像被人拆下来了……啊啊啊啊,他们进来了……” 只见段清风笑着把手里一套工具扔地上,拍拍手上的灰尘,偏了下头,“上,抢人!” 晚秋坐在大床中央,还没来得及搞清楚状况就见段亦琛红着一整张脸走过来跪在她面前了。 她:“亦琛……” 激动,紧张,又激动又紧张然后就不知所措、不知道该说点啥了。 段亦琛脸红不是因为害羞,他脸皮那么厚,怎么可能……主要是天气太热了,这么热的天那些该死的女人还把他挡在外面不给放进来! 他咳了两声。 全场安静,都想听听这人想要说点什么感人肺腑的,哪知道…… “秋啊……” “嗯?” 晚秋睁大眼,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只觉得这男人今天像是傻了一般,哪里还是那个在办公室跟她对峙的老奸巨猾的段亦琛? “我……” “你要怎么样啊?” “我饿了!” “……” “段亦琛你是来找我给你做早餐的吗?” 晚秋恼了,在场的人却都笑了,眼见晚秋手里的捧花啪啪拍在段亦琛的肩上,那人笑了几声一把将她抱起来,大言不惭地,“是啊,我就是来接你去给我做早餐的。以后,每一天。” 晚秋在他怀里怔怔地,细细回味他说的话,等她读懂了他说的每一个字的时候,已经在婚车里了。 “亦琛。” “嗯?” “每一天吗?” “嗯。” 她笑,眼里渗出泪来。倾身,不顾旁人的目光,吻在亦琛的唇上。 晓雯转过头去,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段亚宸微笑着,转开了目光…… 新婚夜。 性福的段总……呵呵。 曾几何时,闹别人的洞房最不要脸的段总,你也有今天! 某受害者简直趾高气昂了:段少我告诉你,今晚我们就不打算走了——弟妹,你累了就洗洗睡了别管这混蛋! 晚秋感激地点头:好! 某人恼怒:宋晚秋,我可是你亲老公! 卧室门砰一声关上,门外一群人高兴得……该喝喝,该唱唱,段总很是懊恼:这都是些什么人! 凌晨,鸟作兽散,段亦琛保留着三分清明敲了晚秋的门。 “晚秋,是我。” “进来呗。” 他喝得不少了,见床就想倒下去,可是不能。 晚秋侧身躺着,他趴在她肚子旁边,闭着眼,喃喃道,“抱歉哈,我得稍稍休息一小会儿。” “没事儿。” 晚秋捋着他的发丝,动作轻柔,像是在摸一只小宠物,极其宠爱。 “就一会儿……” “嗯。” “一会儿……” …… …… 清晨,段总在晚秋的早安吻中醒来。 没睁眼,只满足地笑笑……笑着笑着,后知后觉好像哪里不对劲,他皱了皱眉,睁开眼。 “晚秋!”他坐起来,揉着生疼的太阳穴。 “啊。” 晚秋在刷牙,应了他一声。 “昨晚我就那样睡着了吗?” “……” “睡着了?!” 那语气,像是既后悔又觉得不可思议! 他段亦琛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还睡得着! “是呀,你睡着了,我帮你脱的衣服,” 晚秋从盥洗室出来,找衣服换上,回头看他,添了一句,“还给你洗了脸呢!” “你怎么不叫醒我!” “我看你那么累了……” “我都还没有,没有……” 他从床上下来,几步走到晚秋面前,揉了揉那一头乱发,比手画脚,欲言又止,“你到底明不明白!” “什么呀!” 晚秋皱眉,掀开他,“一边去,我换衣服了。” “我们昨晚新婚。” 他一说出来,憋屈极了,一屁股坐在床上,不看晚秋,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晚秋眯着眼睛笑,从身后抱他,“你要是对我好,我们天天都是新婚。” 这话受听,段总缓缓转过头来。晚秋吻他侧脸,“你最近越来越小气,是我宠坏你了么?” “谁宠谁呢?”明显不服。 呵呵。 “段总,据说你今天早上有个非常重要的会议,现在已经七点四十五了。” “我去洗澡!” “我给你拿衣服。” “谢谢。” 段亚宸整晚呆在顾裴琳公寓,不走也不睡,直到天蒙蒙亮了才闭了会儿眼睛。 他看电影,喜剧片恐怖片灾难片……其实也没有看,就是完了一个就又重新放一个。 裴琳一直陪着他。 不懂他,一直都不懂,明明就是那么随性单纯的一个人,从来不在乎谁的眼光,可是如今,他眼底的忧愁是从何而来? 给他做了早餐,鸡蛋三明治,也不知道他爱不爱吃,或者,他根本就没有吃早餐的习惯? 亚宸醒来发现身上搭着毛巾,没看到裴琳人,倒是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他起身,叫她的名字。 裴琳端着托盘,托盘里放着两杯牛奶,答应着他,走出来,不小心踢到垃圾桶,差点摔倒,人没事,两杯牛奶没了。 “怎么不小心一点?” 亚宸帮着收拾残局,将碎玻璃拾起装进托盘,抬眼看裴琳,只见她眼睛红红的。 “哭了?” 他抬手去摸她的脸,她缓缓站起来,背对他。 他呆在原地许久,也起身,走过去,迟疑一阵,自身后圈住她,浅浅的吻落在她的下巴,脖子…… 干净的吻,犹如这清晨的清新空气,犹如,他们的关系。 他从不碰她,就连这些亲密的动作也甚少,她不知道那天晚上他说的那句“来谈一场恋爱”是即兴而起的念头,还是,就只是说说而已,戏弄了她,到最后来看她只是笑话一场? “小宸,你是真心想要和我交往,还是,只是觉得累了,想要找一个可以让你安静休息的地方?” “怎么这么问?” 他松了手,她便转过身来。 “因为我认真了!” “那就认真不就好了,有什么可担忧的?” 他微微一笑,说得轻巧,裴琳一时就不知道如何接话了。 有什么可担忧的?是啊,他们之间不是一直都这样吗,什么时候,她对他又没有认真过呢? 人往往如此,永远不懂得知足,总想要得到更多。以前她爱他,不计回报,不求回应,如今有了回报和回应了,她却开始患得患失…… “你是不是觉得,跟我在一起,想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问。 “不是……”裴琳摇头。 他无所谓地笑,“改天你回家的时候跟你爸妈说一声,就说,段亚宸邀请他们挑个时间到段家一聚,我自会当众宣布我们俩的关系。” 裴琳:“小宸你不要多心,我并没有想要公诸于众的意思。” 段亚宸拉起她的手,吻她的手背,温柔一笑,“可是我有。” ************************************************************************************************************************************************************************************************************************************************************************************************************************************************************************************************************************************************************************************************************** 仙女们,《情深一场》今天上架了,sorry啊我竟然忘记了提前通知大家,泪目…哈哈没关系,作者同志不会亏待了大家滴。嗯,么么哒~~~ 075 白露未晞(二)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75 白露未晞(二) 安吉氏广场。舒悫鹉琻 段亦琛的车停在lcf门口,晚秋下车前吻他侧脸跟他说再见,却在开门那一刻被他抓住狠狠吻上去,分不开了…… 今天他要出趟远门,要是不顺利的话晚上就回不来了,也没让迈克来接,自己开车去公司,顺带送晚秋上班,怎么也得缠、绵一番……良久,两人气喘吁吁他才放过晚秋,晚秋瞪他,他笑得异常爽朗满足。 晚秋替他擦了印在他下巴上的唇膏。 “我会经常不在,你无聊的时候可以找朋友聚聚,晚点回家也没关系,家里有我爸妈,他们会照顾七七。铍” “知道了。” 这话之前不是说过了?晚秋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记性不好还是真的很罗嗦杳! “还有啊,这工作也蛮辛苦的,没有正常节假日,你看看是不是就算了,反正咱们公司里有的是职务给你……” “辛苦是有一点,可我前几天交了考店长的申请表,我想试试,看自己到底行不行!” 晚秋给他整理好了西服领子,笑着拉开了车门,临走时说,“你就别担心我了,你还怕我苦了自己不成?” 段亦琛笑笑,挥了挥手。 晚秋跟他说回见,然后转身走了,直到她人进了店里,他才离开。 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风车子,里面的人眯着眼看那对依依不舍的夫妻,烟雾缭绕……良久,他苦笑,灭了烟,踩下油门疾驰而去。 他一定是疯了才会一大早跑到这个鬼地方来找刺激! 公司例会。 段亦琛并没有因为新婚而给自己放一小时的假,他不是工作狂,只是眼下新楼盘开盘在即,实在没有多余时间去享受人生。 “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散会。” 各组汇报完毕,段亦琛看时间,差不多是时候去机场了。他低声叫迈克,去备车。 “等一下,对于春兰街的开发,我有新的提议。” 正当大家收拾会议记录准备离场的时候,段亚宸突然说。 段亦琛眉心微皱,注意力转过来,“我记忆中,春兰街那块地并不在今年的项目计划内。” “石景山度假村可以缓一缓,环球旗下的酒店业已经占了我们所有投资的百分之六十,就今年的情况其实……” “有好的建议把计划发到我的邮箱,抱歉,今天我赶时间。” 香港有场拍卖会,大屿山开发案他已经觊觎已久,这次是个机会,他不想错过,更有志在必得之势,亚宸这个小虾米,还是回来再调教他。 散了会,一干人相继跟在段总身后离开了会议室,亚宸走在最后,闷闷地有些抑郁。 有人在身后拍他肩膀,回头一看,是段亦琛的前台秘书linda。 “段小少不要这么郁闷,段总深谋远虑,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有他的道理。”琳达宽慰他。 “你以为我是在为这种事低落?” “难道不是吗?” “男人除了事业呢,还有感情方面的烦恼的。” 他说得很认真,琳达也就当了真,睁圆了大眼,“怎么了,人见人爱的段小少也会有失恋的时候?” “cao,就必须得是失恋?” 他摇了摇头,走在前面。琳达唧唧歪歪跟着他,让人耳根子不清净。 “跟我讲讲吧,让我来好好开导你!” “……” 机场,国际通道安检处。 迈克把段亦琛出差的东西递到他手上,再一次问,“真不需要我去么?” “行了,我一个人能搞定,你看好亚宸,他有什么问题你好好提点一下。” “好。” “走了。” 三个小时的飞行,段亦琛睡了个回笼觉。 半睡半醒间,似乎闻到一阵熟悉的香水味……自觉是想太多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拍卖会是晚上七点,办事处的工作人员已经替他安排好了一切,他只需等着到时间有人来接他。 已经是夏末了,天气炎热依旧。 到了酒店房间,他开了暖气,拉开了落地窗帘。 楼层很高,阳光刺眼,他双目眯得狭长,吐了口烟,拿出手机来。 这个时间晚秋是在接待顾客么? 这么想着,他开始按一个个的数字——晚秋的号码,他从来都不需要翻,当初只看了一遍,便牢记于心。 响了好几声,没有人接,正好有人摁了门铃,他想应该是酒店的服务生,有些遗憾地挂断电话扔在了沙发上。 手机触屏的,他随手扔的时候不小心被靠枕滑到了屏幕,刚挂了的电话又重播了回去。 他开了门,一张娇俏的脸落入他的视线,伴着一声温柔的“亦琛,我好想你”,一张脸瞬间变冷——可是他的表情晚秋看不见,那女人百转千回的声音她却听得清清楚楚! 晚秋来不及接起那一通电话就挂断了,她很忙,一看是亦琛打来的,想着稍后再打过去,可是刚把手机揣回口袋就又响起来了。 “亦琛,我好想你。” 跟着,电话那头“砰”的一声,要她不相信那是关门的声音,那是她自欺欺人。 慌乱、不安,只一瞬间,她脸色苍白。 “这么久没见了,你也一定很想我对不对?” “你怎么不来看我呢,我一个人在美国好难熬啊……” “我知道你昨天结婚了,她管得你很严吗?没关系,我会很小心的!” …… 晚秋再也听不下去了,狠狠地挂了电话。 “我不会让她知道我的,亦琛,我很乖,我一直都听你的话……” “你演够了没?” 段亦琛一把将挂在他身上柔软的一团推开,淡淡地开口,情绪平稳,“这招不管用的,我已经说了不下三次,我们完了。” “又在骗我对不对?” 黎芮姿轻轻一笑,歪着脑袋看段亦琛,“明明你就还在关心我,不然又怎么会托朋友照顾我,还付钱给mason医生让他帮助我……” 她伸手去拉段亦琛的衣袖,“亦琛,我都好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发疯,更不会给你找麻烦……” “等一下,” 段亦琛拉开她的手,皱着眉,“lisa,我想我应该跟你解释一下,托人照顾你也好,还是找人给你治病,那完全是段清风那个烂好人干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语气淡漠,表现得极其不耐,让人感到冷漠无情,黎芮姿怔怔僵在原地,摇摇头,不信地,“怎么可能……” “lisa,我已经结婚了。” “可你明明就爱我的。” “……” 入夜,霓虹闪烁,绚丽耀眼。 是晚秋约了人说要逛街,结果一整晚一句话都不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咬着草莓奶昔里的那根吸管将近两小时了…… 晓雯看不下去,终于扯掉那根已经被她咬破了的习惯,不满地说,“喂喂喂,你怎么回事啊,你这样子像是刚结婚还没过二十四小时的人吗!” 晚秋垂着眼,无奈一笑,“我也想要表现得开心一点,可是不能呀……” 晓雯心下一滞,探过头去小声问,“发生什么事了?” “晓雯呐……” 晚秋抬起头,忽然就泪蒙蒙的,吓得晓雯不轻,“晚秋你到底怎么了,快跟我说说!” “段亦琛他好像、好像有别人……” “啊?” 不是吧,你俩昨天才结婚呃!晓雯睁大了眼,使劲摇头,表示不相信,“怎么可能,你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 “我下午接到电话,他打来的,没有人吭声,可是那边是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不是我要怀疑他,可是……可是这总得有个合理的解释啊。” 晚秋将不争气掉下来的泪擦去,吸了吸鼻子,在晓雯凝重的目光中问她,“假如是你,你会对一个男人说‘我知道你结婚了,我不会让她知道我的’吗?” 晓雯如被雷劈! “什么女人这么不要脸?会不会是他过去的情人?”晓雯试探着问。 “我怎么可能知道!” 晚秋摇摇头,轻笑,“这么多年我不在他身边,段亦琛这种人,怎么会耐得住寂寞!” “如果真是那样,简直就不可原谅……” 想了想,晓雯问她,“那混蛋今晚回来么?” 晚秋:“难说!早上他倒是告诉我说事情处理完时间还早就赶回来,现在么……你觉得他还回得来么?” 当晚段亦琛还真没回来,在晚秋心里坐实了“出、轨”。不过宋晚秋不是蠢女人,她不可能立马就去质问他,她得慢慢来,慢慢耗…… 早起在楼道上碰见段亚宸,像是才从外面回来,昨天的衣服也没换。 他这是打从夜、店来的吧? 晚秋皱着眉叫他,“亚宸,你今天不用去公司吗?” 段小少抓了抓鸡窝头,笑,“要啊!” “你这一身酒气……” “嘘!” 晚秋音量不小,段小少怕惊扰了老太婆,一把捂住她的嘴,“宋晚秋你饶了我吧,怕我不能早死么?!” 晚秋拍开他的手,“叫大嫂!” “好好好,大嫂,你老人家行行好,下楼喝喝牛奶看看报纸然后去送七七上学!” “你不能这样啊!” 亚宸都背过去开自己房间门了,一听身后的絮叨,懊恼地想这人还管得真宽! “我可听说了,你和顾叔叔家的小女儿在谈恋爱呢,你就该有个人家男朋友的样子!” “你来教教我,做人家男朋友都该哪样啊!” 亚宸听她嘴里提起这些,莫名烦躁,牛高马大站在晚秋面前,黑着脸,“还是,你可以教教我,我大哥和你谈恋爱的时候你俩都干些什么?” “……” 晚秋给他噎得半死,悻悻地,“得,算我多嘴!” 说完就下楼了,亚宸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一阵复杂情绪……看她微笑着说爸妈早安,看她对七七说你是大孩子了以后要学着照顾爷爷奶奶……清晨的气氛因她而和谐欢乐,他有些恍惚,若是换了他,他拥有着这样一个妻子……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 昨晚又喝多了,头很疼,他得好好休息一下。 晚秋店长考试顺利通过了,段亦琛从香港回来,去接她的时候,除了嘘寒问暖,晚秋就只说了这件事。 她不是不怀疑他,也不是放任他,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她不会轻举妄动,相互不信任是夫妻间的大忌,晚秋觉得,有的事情可以慢慢观察着,倘若有朝一日她抓了段亦琛的把柄,她绝对不会再给他任何机会! 开车经过一家内、衣店,晚秋想要下去看看,段亦琛有些疲惫,就不那么有耐性,车没停,径直开过了,晚秋皱眉,“段亦琛,我想去买内、衣!” “改天让婉怡陪你去买。” “你是我老公,你陪陪我怎么了!” “我刚下飞机很累了。” “你累是因为坐飞机?还是因为干了别的什么事啊?” 她话里有话,段亦琛不是傻子,不可能听不出来,凝眉看了她一眼,继续开车,“你想说什么啊?我这么累还来接你你就知足吧段太太!” 晚秋转开脸看外头,不说话了,萦绕在她耳边的是那一句“亦琛,我好想你”。 吃晚餐的时候没见亚宸,段亦琛顺口问了一句,那小子上哪儿去了? 他在自己的位子坐下去,拿起筷子。 晚秋安静吃饭,听蒋素心冷冷一笑,说,“谁知道死哪儿去了,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要有六十五天在家吃饭就不错了。” 晚秋想起早上那个鸡窝头,就更不敢吭声了。 饭吃到中途,段亦琛想起了昨天早上的例会,放下筷子,“爸,亚宸跟我提了一下春兰街的开发。” 众人目光投向他,包括什么都不懂的七七。 段家树扶了扶眼镜,看他,“说来听听。” “意思是,石景山度假村先缓一缓,先做春兰街。”段亦琛说着笑了,复又拿起筷子。 “幼稚!” 段家树也是一笑,然后说,“拂他面子了?” “没,让他把计划案发我邮箱。” “发了么?” “我等下看看。” “那小子……” 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什么,“这次去香港顺利吗?” “嗯。” 段亦琛放下碗筷,拿纸巾擦嘴,“我吃好了。” 起身前他问段家树,“爸,一会儿我来书房找您?” “好。” 他摸了摸七七的脑袋,“小朋友多吃点儿。” 说完就上楼了,看都没看晚秋一眼。 今天他有点莫名其妙不敢看晚秋眼神,真是……也没干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啊,难不成是因为刚才得罪了她没陪她买内、衣? 看着段亦琛上楼,蒋素心又看晚秋,半晌,她问晚秋,“这周末晚上有空吗?” 晚秋惊讶地抬头看她,又看婉怡,然后问,“妈妈,您在说我吗?” 蒋素心点头。 “有什么事么?” “是这样的。” 婉怡吃饱喝足放下碗筷,“我妈呢,跟她的姐妹组建了一个残障儿童慈善基金会,每个月都会有一场拍卖,拍卖的收入就归基金会所有,然后捐给残障儿童……这个周末又有拍卖了,妈妈打算让你跟我们一起去,也好认识一下其他朋友啊。” 其实婉怡解释了这么多,意思就是想把晚秋带入上层社会成为真正的名媛。晚秋哪里不懂蒋素心的用意呢? 这确实也是一番好意,只是那样的场合…… “晚秋不愿意么?”婉怡见她许久没有作出回应,看了看老太婆的脸色,低声问她。 “没有。” 晚秋摇头,笑着说,“我想去。” 蒋素心微笑,拿起汤勺给段家树乘汤…… 晚上,段亦琛从书房回自己的房间时,晚秋已经躺在床上了。侧身,和衣而睡,只留给某人一个背影。 某人许久未得肌、肤、之、亲,内心很是sao动,但是下午好像又开罪了她……碍于面子,他决定洗了澡就睡了算了。 晚秋睡得香甜,还发出孩子般的呓语,可爱极了,段总翻来覆去睡不着,心痒难耐,一下翻身过去掰过晚秋,使劲晃她,“醒了醒了,宋晚秋你醒醒。” 晚秋惺忪地揉眼睛,“你疯啦?” 他舔舔干涩的唇,用唇语说,“我——要——” 晚秋推他,“我都已经睡着了,你就别折腾了好吗!” “你还是不是人啊大半个月不给人碰我招你惹你了这么不待见我!”他一气呵成,怨气很重。 晚秋不搭理他,白他一眼,翻过身去闭上眼睛继续睡,“明天请早。” 段总咬紧牙关:你有种! 拉了被子盖上,贴着她的背,睡不着,眼睛眨了一下,又一下…… 他也有他的愿望。 七七已经这么大了,他自然是无比疼爱。但是作为父亲,他的一生中有一个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亲眼看着她从牙牙学语慢慢长成如今乖巧的模样……他想再要一个孩子,从他出生开始,让他成长的轨迹中,每一步脚印,都有他段亦琛的影子。 “晚秋,我们是时候要第二个孩子了。” 他轻声开口,微微弯着唇,不确定晚秋是否已经睡了没听到,他转了身去看她,她一动不动,背影安静,他附身,吻在她的侧脸……你说,要是七七有了一个弟弟或是妹妹,她该有多开心? 他终于睡去,黑夜里,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缓缓睁开了。 “其实你仔细想想,段亦琛都能说那样的话,说明他是有心要跟你好好过的。” “可是我还在想,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晚秋拿了一件黑色小礼裙在镜子面前看了又看,问晓雯,“这件怎么样?合适么?” 晚上要跟婆婆和婉怡去拍卖会,她从来没有去过那种地方,当然没有去那种场合要穿的衣服。 晓雯拿在手里看了看,又放在她身上比了比,“好看。” 晚秋笑了笑,她又说,“我觉得你穿什么都好看!”嘴巴贴过去,低声,“不过在段亦琛那里呢,兴许你不穿更好看。” 晚秋:“……” 她的朋友,能不能有一个比较正常! 和晓雯的对话,一般是这样的: n年前,在超市,买水果。 她指着一大堆诸如樱桃水蜜桃猕猴桃等等问晓雯:你觉得哪一个比较好吃? 晓雯嘴角抽抽:我觉得哪一个都好吃,可是段亦琛觉得你最好吃! 她:…… 和俞心彤的对话是这样的: n久之前,在银行,午饭闲聊。 她问俞心彤:你这么爱你男朋友,一定是认识了很多年的吧。 她:不,半年而已! 晚秋:那他是哪里这么吸引你,肯定很优秀! 她:不,活儿好而已! 晚秋:…… 然后是段婉怡,她是这样的: 大学时代,半夜,宿舍卧谈会。 晚秋问:婉怡,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段婉怡:你放心,一定不是我大哥那种。 晚秋:为什么?(大学时代的晚秋,觉得段亦琛除了自恋一点,也算是极其优秀的了。) 婉怡呵呵:你看我哥,有事没事黑着一张脸,让我觉得内心有阴影!要是我的男人,我跟他xx的时候他也是这张脸,那多没性致呀! 晚秋:…… 咳咳,还是试试衣服去吧,真是不敢过多回忆,想多了都是泪! 晚上的拍卖很是热闹,各界名流都很赏脸,座无虚席。 晚秋和婆婆小姑子一起,坐在主席台正中间的第二排位置。低调,又让人一眼就看得出身份地位高人一等。 她很诧异的是,拍卖会结束后的酒会上,遇到了许韶南。 时隔几个月再见他,他换了发型,头发更短了,人也很精神。 他走过来主动同段家的人打招呼,蒋素心端庄优雅,不似在家里那副家庭妇女样,和他聊了几句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婉怡觉得人家长得帅,悄悄问晚秋他结婚了没有对象了没,晚秋掐她,疼得她想大叫又不敢叫:不想在帅哥面前失了面子,只得捂着嘴巴没有叫出来,瞪着晚秋:你这个坏人! 晚秋笑着叫许大哥,许韶南从侍者托盘里拿了酒递给她和婉怡,婉怡娇滴滴状:“谢谢许先生。” 许韶南笑:“段小姐要是不介意,也可以同晚秋一样,叫我许大哥。” “不介意不介意,许大哥。” “……” 晚秋没好气地看她一眼,转而问许韶南,“许大哥怎么会来a市?” “婉怡你过来一下,有点事——” 远处,蒋素心在朝婉怡招手。本是要叫晚秋一起,见她遇了熟人,怕是许久不见,定是要多说几句,也就只叫了婉怡。 “许大哥,那我就先过去,等会儿再聊。” “好。” 婉怡走了,两人找了地方坐下。 晚秋不能多喝,便换了杯纯净水。 “许叔叔他最近好吗?”晚秋礼貌地问。 “他身体一直都不错的。” 许韶南笑起来总是有一种雅痞的味道,长得又好看,晚秋心想,难怪婉怡那家伙初次见面心里就长草了…… “我要是没有出差的话,早上都会陪他跑跑步,说起来,我还不如他呢。”许韶南笑笑,点起一支烟,问晚秋,“不介意吧?” 晚秋笑着摇头,“没事。”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语气里有点娇嗔的怨气,“段亦琛在我面前坐着从来都是烟不离手!” 许韶南顿了顿,爽朗大笑。 他看着晚秋脖子上挂的复古怀表,像是很识货,“你这玩意儿是打哪儿得来的?” 晚秋低头看了看,握在手里,“这个啊,是很久以前段亦琛送我的。” “那时候苏富比拍卖这块表的时候被什么神秘人士高价买走,原来是他啊!” “嗯,后来我在新闻里也看到过。” “他一定是……很爱很爱你。” 晚秋垂着睫毛看着精致的表盘,唇角微微翘起,末了,她抬起头来,“许大哥,你说,这样的男人他一旦认定了谁,就一定会不离不弃了吧?” 许韶南一时没反应过来,晚秋不好意思地笑笑,“对不起啊,我怎么和你说起这个……” 许韶南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你是我妹妹么!” 那么肯定的语气,即便,其实他早已知道了所有的一切。 晚秋看着他宠溺的目光,仿佛记起那时候许卫国弯着腰摸着她的头对她说,晚秋真是个好孩子! 其实她哪里是好孩子,那么疼爱她的人,她一分钟都没有给过他应有的回应。 “许大哥,麻烦你,替我跟许叔叔说一句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他反问,晚秋反而答不上来了。 “其实我也利用了你,明知道你不是……晚秋,该道歉的人是我。” “你是好人。” 晚秋说。说着就笑弯了眉眼,“我不会怪你。再说,那种情况不是万不得已你也不会找到我,也确实,只有我才能帮到你们,这么一想,我是不是应该小小的得意一下?” 她俏皮地笑,表情像个孩子。许韶南哪里不懂这是她在为他找台阶。 他点点头,“是啊,你很得意呢!” 许韶南来a市是办要紧事,到这里来不过是为了碰碰运气见晚秋而已。 他运气不错,这是晚秋第一次来。 见了晚秋,聊了一会儿他便走了,晚秋送他到酒店门口,看他开车离开,给许叔叔带了问候便折返了,谁知道遇见了不速之客。 一个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她一直跟着晚秋,不疾不徐的,似乎不带什么危险性。 其实早在许韶南之前晚秋就注意到她了,整晚上那道影子都如影随形,视线一直在晚秋身上,后来晚秋注意力移到许韶南那里也就没再在意,哪知道她阴魂不散! 晚秋想甩开她快点去婉怡那边,可那人追了上来。 “段太太请留步。” 晚秋脚步一停:认识我么?她转身看着来人。 站在眼前的是一个身形高挑的女人,一身t台款,妆容面容都极好,看起来像是十分注重打扮,也很上档次。晚秋想起她刚才和许多名媛打成一片谈笑风生,想必也是婆婆认识的哪家阿姨的女儿,不想失礼,于是微笑着,“请问你是?” “我叫黎芮姿,我爸爸是黎永贤,段氏财务顾问。” “你好,黎小姐。” “你可以叫我lisa,亦琛一直这么叫我。” 她脸上一直挂着笑意,晚秋听到这么一句之后脸色僵了一僵,而她从容淡定,倒是比晚秋显得大方得体多了。 恍惚地,晚秋看着这张脸,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又觉得是心理作用。 可是她的声音越听越觉得熟悉…… “亦琛,我好想你。” “这么久没见了,你也一定很想我对不对?” “你怎么不来看我呢,我一个人在美国好难熬啊……” “我知道你昨天结婚了,她管得你很严吗?没关系,我会很小心的!” …… 晚秋心里陷落一截,正想说失陪,她突然贴近她耳边低语,“其实我们早就见过,段太太仔细想想兴许想得起来……” 晚秋慌忙往后退了一步,没看她,心里慌乱起来,“黎小姐你自重一点!” 这个人是谁,她大概都能猜到了。 她语笑嫣然,缓慢地倒退着走到窗边,风吹起她的头发,贴在她精致的脸。 “对不起,我忘记段亦琛说过你有洁癖,最不喜欢的就是香水味,我离你远点就是。” “你真的不记得我了么,七年前,段亦琛的公寓,你去找他,还是我给你开的门呢,段太太你一点映像都没有了?” “你不记得也没关系,反正这些都不是重点,我只是想告诉你,段亦琛他爱的人,是我。” 夏末秋初,夜里有风,忽大忽小,冷冷地灌进来,晚秋看着眼前人,听着她的字字句句,眯起了眼睛,酸涩,难耐,难以形容的酸疼……她大概是感觉到了,自己越来越不够坚强。 “段太太,是你抢了我的名份,你用你的心计怀上了段亦琛的孩子,然后成功地嫁进段家,攀了高枝,从此衣食无忧——可是你知道吗,于我而言,段亦琛不仅仅只是一个男人,他是我的命,没了他,我可以去死的。” “要是没有那个孩子,你以为他还会要你吗?不会的,段亦琛不是那么轻易就要把自己陷进一段婚姻的人,娶你,全都是因为那个孩子……可是我也能给他生孩子的,我也可以的……” “黎小姐我得走了,我婆婆和小姑还在等我呢。” 她说得声泪俱下,宋晚秋却没有耐性再听下去。段亦琛的情史她没有义务要去了解,至于他和她结婚到底是不是因为孩子,那又怎么样?只要七七有一个完整的家就够了,作为母亲,其实在她心目中最重要的,就只有一个段七七! 她面无表情,说得云淡风轻,这足以让一个满心嫉妒的女人更是抓狂。 在晚秋转身离开的时候,黎芮姿拉住了她的手臂,“宋晚秋你给我站住!” “你放开!” 晚秋用力甩开她,稳如泰山的气势,摆好了正室应有的骄傲姿态,“你也配叫我的名字?段亦琛在你床上跟你聊天的时候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宋晚秋要钱没有,要命有一条,可是我要么就不做,要做就得做大,就凭你也有资格来跟我叫嚣?你是想要怎样?要钱?要车子房子?你别跟我扯那些什么在乎的是他的人不是他的身份,唬三岁孩子呢,他段亦琛要是街边要饭的你还能跟他睡?!” “宋晚秋你!” 黎芮姿被她几句话说来气得浑身颤抖,晚秋拢了拢肩上披肩,步步靠近她,“你是不是本来还打算跟我说说你们那点‘有趣’的事?是不是想要问我知不知道段亦琛是怎么脱你衣服的?还是,你也想要问我知不知道那人吻你是从唇开始还是脖子开始?” 黎芮姿闭上眼睛,双手捏成拳!她终于知道这个女人是有多厉害,多可怕! “黎小姐,他是我的男人,我当然知道他有什么习惯,你还是收起你那些小心思吧,趁早走,不要丢人现眼了。我和段亦琛已经结婚了,你去问问里边那些人,谁不知道我是段太太!你?谁承认?” 晚秋冷冷笑了一声,转身离开,刚走了几步,身后响起低低的笑声。 之后,那个女人说,“可是你又知道么,段亦琛和我在一起五年又四个月,本来,跟他结婚那个人,是我。” **************************************************************************** 今天就更新到这里咯,明天见哈各位。 076 白露未晞(三)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76 白露未晞(三) 老蔡把车停在酒店门口。舒悫鹉琻 跟别家的司机一番闲聊,见时间差不多了,便回到车里,没多久蒋素心三人就从里面出来了。 蒋素心受了凉,一上车就打喷嚏,老蔡关心地问夫人要不要紧。 蒋素心摇头,注意力落在晚秋身上。 “你怎么了,一会儿功夫跟变了个人似的,不高兴了?铍” “没有。” 晚秋强颜欢笑,作势打哈欠,“估计是有点累了。杳” 婉怡笑嘻嘻地打趣她,“妈,晚秋怎么会不高兴呢,她和我大哥新婚,别提心情多好了。” 蒋素心也笑了。 路上蒋素心和婉怡同她说基金会的事,她压根没心思听,还得摆出一副很专注的神情。 她不想知道谁谁是最大的赞助商,更不想知道那里面的谁谁又有多了不起,她只想快点回去问段亦琛,那五年又四个月,是不是真的! 可是,当段亦琛真的站在她面前了,她看着眼前这个不能再熟悉的男人,她只觉得陌生,那些质问的话,一个字都开不了口了。 段亦琛倒是被她一眨不眨瞅着自己的木然表情弄得莫名其妙,戏谑笑道:“宋晚秋你撞邪了?” 晚秋到家的时候他正在接电话。迈克刚从美国回来,及时跟他做工作汇报,他边听边抽烟,屋里烟雾腾腾,面对着玻璃窗,他看见晚秋从外面进来了,穿着很漂亮的小礼服……他转过身来,听迈克说话也有些漫不经心了,目光落在晚秋身上,心想她今晚怎么这么正、点,不就去个慈善拍卖么…… 他挂了电话,也灭了烟,不怀好意走过去搂着她,还没来得及温、存一番,晚秋反应很大地把他推开了,他简直觉得难以理解! 他嚷嚷:“干什么干什么,跟为夫亲热很委屈你不是?!” 晚秋看着他,皱紧了眉,一言不发。 是真的撞邪了么? 他这么想,又试探性伸手去拉她,晚秋没躲,被他一拉拉进怀里,湿热的唇落下来,吻她的侧脸,这是他们每一次亲密的开始……今晚,晚秋觉得异常难熬。 “嗯……要不要先去洗个澡?我已经洗了。”他很绅士地提议。 说话间退了退身子,双手握着晚秋的肩膀。 晚秋还是盯着她,盯得他有些不自在了,笑了一笑,“是有什么话想对我说?” “段亦琛。” “哎。” 他笑呵呵地,心想可算开口了,可表情怎么这么严肃?莫非是今天去了那地儿跟那些个名媛一交流,回来想问我关于家里财产的分配问题? 在她面前,此人向来脑残,除了这些,他大概是不会去想其他了。 “段亦琛……” 可是她什么都没说,又叫了他一声。 “嗯。” 段亦琛答应着,心想你不好意思开口我就自己说吧,“晚秋啊,我们家……” “算了,没事,你先睡吧,我去倒杯水喝。” 说完她转身走出房门,段亦琛愣愣地望着她的背影:这人受什么刺激了! 婆婆和婉怡都回自己房间了,夜深人静时,楼下的客厅空旷得还挺骇人。晚秋站在厨房门口,端着杯子大口喝水,脑子里不断回响,五年又四个月,五年又四个月,五年又四个月! 她和段亦琛才多久呢?那时候,从在一起到分开,就连一年的时间都没有,其实要她对黎芮姿说自己对段亦琛的感情比她更深,她是没有勇气开口的。 头有点晕。她靠在墙上,望着天花板深深吸了一口气,又呼出去。 她不是不记得当天黎芮姿穿着段亦琛的衣服在他家门口问她是谁的那种语气,好像她才是真正的段亦琛的女人,而她宋晚秋,什么都不是,那样的出现,倒像是生生要去插、进别人感情的三儿了。 那七七又算什么? 那他信誓旦旦说的那些非她不可的情话又算得上什么呢?! 段亦琛呐,你是要让我陷入怎样一种尴尬的境地? 那个女人的眼神,那种失去了挚爱的撕心裂肺的痛她不是看不明白,同样是女人,晚秋自己也是过来人,她怎么会不懂? 七七固然是不能再没有父亲了,这一次,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妥协。可是段亦琛,未来的人生那么漫长,我该如何做到对你那些荒唐事的不闻不问,我又该如何,心无芥蒂的做你的妻子? …… 楼道上有隐约的光线,那是从段亦琛卧室照过来的,晚秋知道,他是在等她。 可她今晚一点都不愿意跟她同住一间房,共睡一张床。 院子里有车声,跟着便有光亮照进屋内,透过窗户看过去,晚秋看见亚宸的车在草坪上停下了。 一时间有些振作,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 她放下杯子,几乎是用跑的,到了门口打开门,都还没等亚宸从半夜在这里见到她的惊讶中缓过来,她便说,“我想喝酒。” 亚宸缓了缓,笑,“疯了吧,你梦游吗?” “我想喝酒。”她重复。 亚宸听出她话里的认真,舔了下唇,抬头看了看楼上,“当心我哥骂死你呀!” 她笑了,“我也有叛逆的时候,偶尔也会故意惹他生气。” 段亦琛靠在床头看书,平心静气地思考晚秋的反常,时间过去了很久都不见人上来,他穿鞋下楼去,可哪里还能见到她的影子呢? 打电话,关机…… 晚秋知道,她这样故意失踪,段亦琛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她也知道,那个人即便是生气,也不会轻易爆发……她倒想试试看他暴跳如雷的情景。 啤的不行来白的,鸡尾酒不行得来点烈的。 亚宸在观察,这个宋晚秋,酒量好得惊人,整瓶尊尼获加都见底了还极其清醒,其实她平时的斯文乖巧都是装出来的吧! “大姐,差不多就得了哈。”凌晨两三点了,亚宸困得眼睛都要睁不开,小飞早就打烊了,就剩她一个顾客。 “差不多?还差很多呢!” 晚秋犟起来就是一头驴,说不走就不走,还让他给她调鸡尾酒:“上次你弄的那什么彩虹,漂亮死了,赶紧给我来一杯!” 亚宸汗颜,“姐啊,改天吧改天吧,我明天还要去公司,你就饶了我吧!” 他是倒了八辈子霉了,不就晚上回去晚了点么,至于这么折腾他?他狠了狠心,想要将晚秋瘦瘦的小身板儿拉起来强行带走,可是他没想到,她力气大得……他没辙,恨不得一头撞死,心想你还是不是女人,顾裴琳那种人是矿泉水瓶盖有时候都拧不开的! 晚秋是真醉了,可意识还在,还知道旁边的人是段亚宸。 她扯着亚宸的袖子傻傻地笑,“你见过你哥生气没有?” 亚宸摇头。 她笑得更欢乐了,“我告诉你哦,他生气的时候可吓人了,不理你,也不跟你说话,可以整整一个月都当你不存在……” 亚宸看着她,听她胡言乱语一般,心里一股莫名的凉,他缓缓地抬手,覆在晚秋的肩上,“晚秋……” “我也会生气的,我也会有难过的时候,可是他不知道……” 晚秋垂下了眼睑,亚宸靠近她,清楚地看见,她的睫毛上有一层晶莹的水气。他心下难受,没忍住,将她拉进怀中。 “他是七七的爸爸,是我……最爱的人……” 她靠在亚宸的肩上,抽噎着,语无伦次,“他不在的时候,我从来都不敢去回忆……那些有他的日子……终于我等到了他,可是……可是我没有信心……” 她哭了,眼泪浸透了亚宸的衬衫,她喃喃自语,亚宸失神地听她说话,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他才发现她已经靠在他身上睡着了。 亚宸打横把晚秋抱上了车,临走时看了她的睡颜,忍不住伸手去摸她浓密的睫毛,动情了,倾过身去…… 终究他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因为,抵近晚秋脸庞的那一瞬间,他眼前浮现出婚礼当天那一幕,那是他见过他大哥这辈子最开心的一天。 大哥说,晚秋啊,我饿了。 晚秋说你是来找我给你做早餐的吗? 大哥笑着抱起她,说,是啊,给我做一辈子的早餐。 …… 想要亲吻这个早已让他沉沦的女人,却怎么都做不到,他记得牢牢的,她是大哥的妻子! 他坐直了身子,自嘲地笑笑,然后将车座上的外套搭在晚秋身上。 077 白露未晞(四)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77 白露未晞(四) 车子行驶在路上,他想,大哥他一定是坐在客厅等着他们的,他想,他应该能见到大哥生气的样子了吧。舒悫鹉琻 段亦琛给自己泡了杯茶,深更半夜的,电视开着,也没看,一边翻阅文件,不时地抬头看看正对面的落地钟—— 四点了杳! 宋晚秋吃错药了么?她打算彻夜不归么? 疲倦是疲倦极了的,喝了浓茶,倒也没有特别觉得困,他倒要看看,到天亮这个宋晚秋到不到得了家。 亚宸三天两头不回来,段亦琛自然是想不到晚秋会跟他在一起,当那人背着晚秋回来站在他面前,段亦琛整个人都无语了。 “大哥。”略有歉意的声音。 “段小少!” 他不怒反笑,坐在沙发上双臂环胸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亚宸,也没起身去接晚秋,就让他一直背着铍。 亚宸在冒汗,一是大哥的笑很危险,再者……宋晚秋看着瘦其实真的不轻啊! “她好像心情不好,说要喝酒……” “喝呗。” “呵呵,大哥。” “段小少啊……” 段亦琛站起来,一步步慢慢走到他面前,“你这是在自责?” 亚宸陪着笑,“有一点……” “你也会自责?” “……” “段亚宸你真是了不起,自己在外面浑就算了,居然还想把这人也带坏?” “……” 好吧,大致猜到他会这么说了。 亚宸咳咳两声,“大哥,搭把手!” “背着呀,你嫂子,亲嫂子啊,背一下有神马关系?” “……” “给我背上楼去!” “……” 亚宸真是冤啊,招谁惹谁了他! 默默地背着晚秋上楼,见大哥还没上来,在楼梯上停了一下,一回头便看见大哥关了电视跟上来了,转身,继续爬楼梯! 累啊。 他想着,这宋晚秋是有多少斤啊,想着想着就到了段亦琛卧室门口。 “大哥,接一下,我就不进去了哈。” “进啊,以前不是门都不敲就进去了!” “哈哈。” 总算是脱手了,在段亦琛的冷嘲热讽中把宋晚秋交给了他,拿手当扇子扇了扇,“那我就先去睡了。” “等等。” “嗯?” 刚转身就站住,胆战心惊的,“大哥,你要唯我是问吗?” 段亦琛笑,“唯你是问有用吗?我就想问问你,她喝了多少?” “挺多的……”想了想,他说,“大哥,晚秋他是高手啊!” “叫嫂子!” “对,嫂子,嫂子她整个儿一女中豪杰,非比寻常呐。” “她跟你说她心情不好?” “她好像说她很难过,” 亚宸打了哈欠,摆摆手,“大哥我不行了,有什么你明天再问吧,我真得去睡了。晚安。” 说完亚宸回了自己房间,段亦琛把晚秋抱到床上,一沾床她就转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嘴里喃喃念着:七七,妈妈好爱你…… 他笑了一笑,给她盖上了被子。 宿醉的结果就是第二天一觉醒来头痛欲裂。 晚秋深藏不露,从来不在外人面前显露自己的酒量,喝起来也算是千杯不醉,可是昨晚,明显是喝得多过头了。 睁开眼睛还不觉得,一坐起来才知道厉害,整颗脑袋都好像不是自己的,要爆炸一样。 她都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回来的,倒是记得,是亚宸在酒吧陪着她喝酒……等等,亚宸?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亚宸固然是不在家的,她下床去想找手机打给他,可是一下地就咚的一声跌坐下去了。 天哪,浑身骨头想要散架一样。 她尝试着站起来,单手扶着床,终于站了起来,谁知道刚拿到手机就有人推门进来了。 段亦琛! 她惊讶地睁大眼:“你怎么在家里?” 他手里端着一碗汤,估计是给她醒酒的。也没接她的话,冷冷一张脸,走过来就掰着她的嘴巴直接把那半碗汤灌进了她的嘴里。 动作极其粗鲁,把晚秋腮帮子都弄疼了。 他把碗放在一边,在晚秋平时坐的贵妃榻上坐下。 呵呵一笑,双手放在膝盖上,看她,“段太太有能耐了嘿。” 晚秋不语。 “都学会夜不归宿了。” 继续不说话。 “昨晚喝嗨了吧?” “还不错。” 晚秋终于开口了,不甘示弱的,微微一笑顶过去。 段亦琛随即变了脸,“你也好意思!” “我怎么不好意思了,每个人还有自己的兴趣爱好呢,我喝口酒怎么了!” “喝口酒怎么了!” 段亦琛一下子站起来,把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你倒还理直气壮了!” 晚秋不打算跟他多谈,转身准备进盥洗室。 她现在是实习店长,像这样无故旷工,指不定哪天被革职!在回店之前她得赶紧想一个具有说服力的原因才对…… “宋晚秋你给我站住!” 可是某人就是不如她意,他才不管她的工作怎么样,这是家庭纠纷,得在家里解决。 他拉住晚秋不让她走,晚秋也倔强,偏不就犯,“段亦琛我得回去工作了,你不要无理取闹行不行!” “我无理取闹?是我在无理取闹吗?你有什么事不好跟我说的,宁愿跟亚宸一起去喝酒也要这样抵触我?” “我今天不想跟你扯这些,我只想去上班!” “你上个鬼的班,信不信我明天就把你们公司收购了让你们全部失业!” 他是真急了,狗急了跳墙,他奈何不了这个女人,什么下三滥的话都说得出口了,换做平常,他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他自己。 “好啊,我等着。” 晚秋不怕他,他说得出,她还就怕他做不到了。 要是他段亦琛真的照他说的那样做的话,她就更有理由跟这样的男人划清界限——是的,她好像不那么想要和他白头到老了。 心里那层层叠叠的怨气不是假的,任何女人都不能容忍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分享,更何况,在没有她的那些年月里,段亦琛和黎芮姿在一起整整五年啊! 她宁愿他花花公子一天换一个女人比换鞋还快,可是没有,他那几年都跟同一个人在一起,睡在同一个人的床上,若不是因为他长情,难道是因为他念旧么? 段亦琛,你能给我一个好一点的借口或是理由么? 你不能! 晚秋绝望地给他判了死刑,转身进了洗手间,段亦琛复又坐回去,也不想再搭理她,负气地说,“你就给我等着好了!” 九月底的a市,秋高气爽。天气很好,只是风里有些湿润的味道,咸咸的,涩涩的。 阳光从指缝泻下来,段亦琛眯了眼。 低头看去,段清风又一杆球已经入了洞,他不见进展,索性没了兴致,拿着球杆回了太阳伞下。 坐下,无视无烟区的标识,点了烟。 段清风摘下墨镜,端起杯子喝水,抬眼看他,良久,说,“夫妻间吵个架是正常的,殃及池鱼就没道理了。” 晚秋任职的lcf是国际奢侈品连锁。刚才两人聊天不经意地提起晚秋,段亦琛表现得很不屑,段清风就知道他们俩一定是在闹别扭,可是段亦琛竟然跟他打听lcf的市值…… 段亦琛不吭声,低头研究他的新球杆。 段清风弯着食指敲了敲桌面,“喂,你给点反应会死啊!” 他这才抬起眼,“我已经死了。”被宋晚秋气死的。 “哈哈。” 段清风肆无忌惮地笑他,他白眼,继续研究球杆,过了许久,段清风笑也笑够了,开始说正经事。 “已经很长时间没去他那儿了。” “嗯。” ******************************************************************************************************************************************************************************************** 男人伤害女人,终归是要还的~~~ 宝贝们,今天的更新就到这里了,明天见哈。 078 白露未晞(五)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78 白露未晞(五) “已经很长时间没去他那儿了。舒悫鹉琻” “嗯。” 他也没什么反应,目光一直在他心爱的球杆上。段清风则是了解他,他不回应,不代表他没在思考。 “我说过了,她会是个大麻烦。” 段清风叹气,段亦琛不搭理。 “你信不信,她已经回国了!我感觉很强烈。铍” “是吗?” 他终于收起他的球杆,搅了搅咖啡,笑,“你不用感觉了,她有没有回国我都已经见过她了。” 段清风惊愕,“什么?” “哎……” 某人往后一靠,仰头望天,“我该说点什么呢,那人完全就是疯子,就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话音刚落,低低的嗓音落尽他的耳朵,“要说疯,也是你把人家弄疯的!” 某人不同意了,“呐,段清风……” “你不要否认,当初你早点结束就不会有后来那些事!” “……” “不就因为她和晚秋一样在跟你上了床的第二天早上给你做了三明治么!” “……” 段亦琛抹了一把脸,挂不住了,“你可以忽略这个……” “你让我忽略什么呀?人家好好一个姑娘,没跟你之前没问题,一旦跟了你就整个人都不正常了!” “……” “你现在倒是等来了你想等的人,可她呢,亦琛,你觉不觉得这对她很不公平?” 段亦琛看着远处,耳边是声声控诉,是对他不堪的私、生、活的谴责,他听着,又像是没有听,等到段清风说完很久了才转过头来。 他唇边勾起,浮现淡淡一抹笑,看不出情绪,垂着眼,许久才说,“你看,我这不是遭报应了?宋晚秋不是开始折磨我了么?” 那语气里,明明就是有着无奈和宠溺,段清风看着他,没有再说什么。 离开后两人分头走。 段亦琛一回公司就听前台秘书说小姐来了,一问,原来又到了周三,七七学校的课外活动时间,放学得早,迈克去接她,她突然就不想回家了,说是要来公司等爸爸下班。 这么孝顺,比她妈讨人喜欢多了! 段亦琛一边嫌弃晚秋,一边往亚宸的办公室走,还没到门口,老远就听到嘻嘻哈哈的笑声。 看来七七和她小叔叔感情很好。 咳咳两声打断里面的人,七七转过头来看见段亦琛,睁大眼睛叫了一声爸爸就跑过来抱着他的腿,“今天我要和你一起回家。” “好啊。” “那一会儿我们又去接妈妈好不好?” “不要!” 七七皱了眉,仰着头问他,“为什么?” “吵架了,不高兴和她说话。” “啊?你们俩吵架了吗?” 七七悄悄地看了一眼小叔,段亚宸摊了下手,表示无奈。想了想,转了转眼珠子,“一定又是晚秋不懂事惹你生气了对不对?你不要跟她计较啊,她就是这么幼稚!” 闻言段亚宸一怔,跟着就笑了。一旁的段亚宸也忍不住笑,心想你这是有多懂事,多成熟稳重呢?小p孩儿! 七七和段亦琛一起回了家,到了吃饭时间也没见晚秋回来,便打电话给她。 段亦琛一直坐在她旁边,眼睛盯着报纸,注意力却全都在那个听筒上。 七七问晚秋什么时候回来,奶奶和姑姑做了好吃的,大家都在等她……最后她泄气地说,好吧,那我们先吃饭。 挂了电话,段亦琛合上报纸问她,“你、妈她怎么了?” “她说有事,叫我们不要等她了。” “她会有什么事!” 段亦琛冷哼一声将报纸扔在一边,起身去饭厅,脸色十分难看。 七七叹气,完蛋了,事情好像真的很严重。 直到她写完作业,看完卡通片,连澡都洗了准备睡觉的时候晚秋都没有回来,她拿了她的儿童手机躲进被窝再次打给她。 “妈妈,你去哪儿了,怎么还不回家呀?” “七七你早点睡,妈妈暂时回不来。” “啊?什么?” “妈妈有点事,你乖啊,等你一觉醒来妈妈就在你眼前了。” …… 晚秋她又撒谎了,今晚她压根就没想过要回去。 哄完七七睡觉,她拿了晓雯的睡衣就去了浴室洗漱,晓雯靠在门口的墙上隔着门跟她说话。 “我说,你这样下去也不是个办法。” 里面的人没有应答,只听见水声。 晓雯稍稍抬高了声音,叫她,“晚秋!” “听着呢。” “段亦琛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你这样的举动在他眼里就是幼稚而可笑的,他只会觉得你任性、无理取闹!” 又没声儿了。 晓雯有些急,“宋晚秋!” 水声停了,她敲门,没多久晚秋穿着睡衣出来,头发梳到后面露出了漂亮的额头。 她站在晓雯面前,淡淡的一张脸,伸手将脸上的水珠抹去。 “你以为我会在意他怎么想?” “不是你在不在意的问题,你们现在毕竟是……” “夫妻吗?” 晚秋笑,从她身边走过,“我正在认真思考我们的关系。” 晓雯跟上去,“晚秋啊,凡是以大局为重,就算没那么伟大,你也得为七七考虑!” “要不是因为七七,你以为我和他现在是这样相安无事的吗?” “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知道!” 甩下三个字后倒在了床上,望着天花板眨了眨眼睛,半晌,偏过头去看晓雯,看她皇帝不急太监急的模样,晚秋忍不住笑了,拍了拍一旁的位子,“喂,睡吧,你今天不是上了一整天的课么,不累啊?” “晚秋……” 晓雯坐下来,刚张嘴晚秋就制止了她,“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也有自己的打算。放心吧,我会好好处理的。” “可是……” “我真的没有办法回去面对那个人,甚至我也不知道跟他摊牌的时候第一句话该说什么,我没有那个自信去相信段亦琛他曾经没有对别人动过心,我也没有勇气去听那个我不想听的答案,所以还是暂时不要回去见他吧,等我想好了怎么开口的时候,再回去。” “七七见不到妈妈会闹的,她一闹段亦琛保准坐不住,搞不好明天就来找你了!” 晓雯叹口气,躺床上关了灯,“不只是段亦琛,事情闹大了一定会惊动你、妈妈的,到时候就麻烦了。” 晚秋没吱声,晓雯借着窗外的光线看她的表情,顿了顿,她说,“或者你早一点去质问段亦琛?找那个女人出来对质?” 晚秋呼了口气,闭眼,拍拍晓雯,“睡吧。” 一夜宁静,不过是风雨前的粉饰太平。 宋晚秋知道,以段亦琛的个性,若是她不触动他的底限,怎么过分他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会纵容,但是这一次她扔下孩子彻夜不归,是彻底惹恼了他。 早上九点,晚秋接了新到的成衣正和店员一起整理,段总就出现在店里,成为今天的第一位顾客。 晚秋听到外头有人欣喜地喊段总,手上停了一停,又继续整理。amy出去接待前打趣晚秋:店长,你远房亲戚来了。 来了就来了呗。 段亦琛唇角泛着浅浅笑意,找地方坐下,店员全都积极地想要为他服务,他翻阅杂志,头也不抬地开门见山:把宋晚秋给我叫来。 店员面面相觑,amy探头往里面看,心想晚秋怎么还不出来? 晚秋将成衣一件件地分类,然后挂在隔间,没多久就有人进来叫她,“店长,段先生说要见您。” 她没说话,继续照料那些价值不菲的衣服。 店员汗,“店长,不去不行啊!” “怎么不行? 晚秋缓缓转过头来,语气淡淡地,“他是神吗,谁都得供着他?” 店员:“……”这两人有私仇的吧? “行了,你先出去,我一会儿就来。” “好。” 店员如释重负地露出虎牙笑了,转身出去,晚秋看着她的背影,心想,看来以后是真的没法安心在这里工作了。 她出去的时候段亦琛就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她,见她来了,他也没动,淡笑着的一张脸教人看不出情绪。 晚秋不怕他,但不代表一点都不忐忑。 她在他面前站定,微微弯腰,招呼客人的语气,“段先生今日到访,小店真是蓬荜生辉啊,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段亦琛笑,“你这是在应酬我吗?你打算一直应酬下去吗?” 晚秋挑了下眉,直起身,平静地说,“我不想应酬你,也不想你给我惹麻烦。” 大堂极其安静,众人认真看戏:这是怎么回事,感觉不太对劲啊! 良久,段亦琛优雅起身,双手缓缓地放入西裤口袋,居高临下看着眼前可恶的女人,“啧啧,我给你惹麻烦?” 他眉心微微皱起,晚秋瞄了他一眼便把目光投向别处,看都懒得看他。 “是谁大半夜跑出去喝的烂醉如泥回来不省人事的?是谁扔下孩子不管不顾就彻夜不归的!” “你不要来质问我这些!” 周围一阵抽气声,所有人都渐渐明白了什么,望着那两人,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段亦琛的声音不疾不徐,晚秋心理素质差点儿,一个没忍住就抬高了声线,也不管旁人的眼光了,将这些天积压在心里的怨气爆发了出来,“段亦琛你就没想过我怎么会平白无故跑去喝闷酒?我疯了吗我,宁愿跟亚宸出去都不想见你?” 闻言段亦琛也按捺不住了,“我问过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只字不提,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会知道你在想什么!” “我就是不想见你,我看见你就恶心!” “你再说一遍!”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晚秋什么都不顾了,“再说一万遍也是一样,段亦琛,既然有那么多女人愿意跟你投怀送抱,要死要活的都要跟你,你怎么就非要选择我呢!” 脑袋仿佛被人打了一样,段亦琛愣愣地站在原地,耳边是晚秋沉沉吸气的声音,他僵硬地站着,一动也不动,只觉得全身血液在倒流一般,过了好久,他抬手去拉晚秋,晚秋猛地推他,“你不要碰我!” 我看见你就恶心! 她刚才说的话一直飘荡在他的脑中,都到了这种局面他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他就真够蠢的! “所以,这就是你抗拒我,逃避我的原因?”他问。 晚秋转开了脸,双眼通红。 “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好好问问我,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能问你什么?问你,没有我的时候,你和她在一起开心不开心?还是问你,其实除了我,其他的人你也可以?” 她颤抖着嗓音,眼里的液体滑落,明明是楚楚动人的样子,而段亦琛看在眼里,只有失望。 “你还是这样,永远都对我有所保留,永远都不肯拿出一颗完全信任的心交付于我,宋晚秋,你打算因为这种事再离开我一次吗?” 晚秋看着他,浅薄的唇开开合合却说不出只字片语,她又怎么看不出段亦琛眼中的挫败,可是,错在她么? 段亦琛走了,没等到她的答案,他转身离开走得决绝,晚秋看着那高瘦的背影从视线中消失,这才发现,内心的渴望往往比行动的力量来得深厚许多……她永远都不可能拿出离开他的决心。 车里的音乐明明舒缓悦耳,可依旧不能缓解车后排那个人的抑郁烦躁。 他双眸轻合,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摁着太阳穴,不知道过了多久,轻轻启唇,“迈克,关掉。” “是。” 迈克关了音乐,从车镜里看了看他,见他疲倦极了的样子,便问,“段总,要不我送您回去休息了?” 昨晚他等宋晚秋,一整也没闭眼,早早地赶去公司处理了一点急事便去了晚秋的店里,到现在才有时间稍稍歇会儿。 离开之后车子开出没多远他就让迈克停了车,头很疼,被宋晚秋气的,她怎么那么蠢,立场怎么那么不坚定,这才结婚呢! “不用,这样坐会儿就行了。” 他应了迈克,没有睁眼。 迈克笑笑,说好。顿了顿,他说,“香港那个工程,项世尧也感兴趣。” “你听到什么风声了?” “呵呵。” 迈克笑而不语,段亦琛忽地睁开眼,皱眉,“说!” 迈克将上次他只身去香港遇见项世尧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段亦琛不怀好意地笑,“不早讲!” 要是那只老狐狸也参合进来的话,那就有趣多了…… 有趣归有趣,迈克还是不无担忧的,“但是段总,那个人心术不正,要是跟他合作的话……”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啊,他要玩儿就好好跟他玩儿,邪不能胜正的道理你又不是不懂!” 邪不能胜正? 迈克嘴角抽了一抽,心想,您也正不到哪儿去…… “再休息几分钟咱们就回去。” 段亦琛看了看时间,又将眼睛闭上。他是真累啊。 迈克笑了笑,轻轻打开车门下去,烟瘾犯了,不来一支一会儿没精神。 一口烟吐出去,他转头看了看车里的老板,不由得叹气:最近段总手头事情特别多,偏偏段太还跟他闹不愉快,也真够他闹心的。 无奈地又吸了口烟,好看的烟圈升起,打算最后抽一口就上车去,这时候,包里的电话响了。 老板的电话。 他拿出来,一看是陌生号码,没有直接递给段亦琛,自己接起,“请问您是哪位?” “迈克,电话拿给亦琛!” “……” “你听见没!” 趾高气昂的女声,不会错了,除了她,不会再有别人。 迈克不傻,当然不会轻易让段亦琛接电话。 “黎小姐,段总在休息,不方便接你电话。” “不方便么?那我就打给宋晚秋!打给她总方便了吧?” 这个疯子,迈克算是怕了她了,沉默几秒后说,“您稍等。” 他开了车门把电话递给段亦琛,段亦琛从他的脸色看得出来者不善。 “喂。” “亦琛,是我。” “……” 抬眼看迈克,眉头皱得很深,迈克焦头烂额,表示他也没办法。 “有什么事吗?” “哦,我只想告诉你我已经回来好多天了,一直在忙自己的事没有联系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 “亦琛……” “lisa,之前你做过的那些我就不再追究了,可是从这一刻起,你要是再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我不会放过你。” “你这是在威胁我?” 对方冷笑,声音已不若起初的娇媚温柔,“还真是无情呢,好歹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 “你闭嘴!” “亦琛你猜,我现在在哪里?” 又是一阵低笑,段亦琛心里发紧,只听她说,“我在你老婆上班那家店的门口——我看见她了,她好像心情很不好的样子,那些人都在安慰她呢……哎你说,我要不要进去光顾一下生意呢?” 段亦琛抹了把脸,“说吧,你想要怎样?” “见你,我要见你,立刻,马上。” “ok,去你家。” “半小时之内我要见到你。” 电话挂断,段亦琛咬紧了牙关,腮边青筋尽显,迈克见过他无数种表情,他看得明白,现在这一刻,他才是真的被惹恼了。 ************************************************************************************************************************************************************************************************************************************************************************************************************************************************************************************************* 宝贝们,就更到这里,明天见哟~~~~么么哒~~~~ 079 白露未晞(六)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79 白露未晞(六) 眼前烟雾弥漫,朦胧间,昨日情景犹在。舒悫鹉琻 父亲是段氏高管,家里条件也算好了,母亲去世得早,她从小寄养在澳洲姑姑家,直到毕业才回国。 从她第一次去段家作客见到段亦琛开始,她就知道自己再也无法从他身上移开目光。那时,她还并不知道有一个叫宋晚秋的女人已经在他心里扎了根。 后来她在ktv和朋友聚会,遇见了他,他心情不好喝了酒,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离开,便开车送他,这一送,就为后来的开始写下了注脚。 段亦琛的声音,段亦琛的呼吸,段亦琛的笑,段亦琛开玩笑说的那句“你觉得我怎么样”被她深深记进了心里杳。 他不过就是一句戏言,她认了真……那晚她没有离开,他的怀抱他的气息足以让她贪恋,她贪婪地想,要是能这样一辈子躺在他的怀里,那该多好…… 她给他做了早餐,他起床后看见她、看见桌上的餐盘,眼神变幻莫测,最后笑了,朝她招招手,她乖乖地过去,他揽住她,暧/昧低语,“下次就不要做培根三明治了……铍” 她心里一阵欢喜,羞赫地说,“那,你告诉我你喜欢什么,我做给你吃。” 他满意地笑了。 后来,有个女人来找他…… 她听见他说,宋晚秋,你去那个小警察那儿吧,我这儿没你事儿了! 那个女人落荒而逃,她怔怔地关了门,看见段亦琛的脸色很难看,她想了很久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她是谁?” 他冷冷地笑,“我玩够了的女人!知道为什么不喜欢培根三明治么,因为她老做那个,我吃腻了!” 她信以为真,果然就没再做过培根三明治,可事到如今她才明白,哪里是他不爱吃,只是因为不是宋晚秋做的,他就不想吃。 …… 垂着眼低低一笑,呼出一口烟,她想,段亦琛,我付出的感情和时间,你该拿什么来偿还? 门铃响了,她灭了烟。 走到门口她将衣服整理了一下,然后开门。 落入视线的是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淡淡的,很平静,她对着他嫣然一笑,“亦琛,你来了?” 仿佛先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没有对峙,没有威胁,她就只是一个等待自己深爱男人的女人。 段亦琛看她一眼,进了门。 来过这里无数次,可他除了分得清哪里是客厅哪里是卧室之外,其他的一概不知。事到如今,对她,他不是没有亏欠之心的。 遇到宋晚秋之前,他是混蛋;遇到宋晚秋之后,他下定决心不再做混蛋;和宋晚秋分开之后,他比以前更混蛋。 和黎芮姿那点事儿,家里家外无人不知,甚至在长辈眼里都到了谈婚论嫁……他自信这个世界没有谁非谁不可,除了宋晚秋,别人也可以……他一试试了五年,都松了口说要娶她,可没多久就反悔了…… 还是不行,真的不行,他跟自己妥协了,没有宋晚秋,真的不行。 黎芮姿前一秒还沉静在幸福的喜悦里,下一秒,就被他一句分手打入地狱。 她无论如何都不相信,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他的冷漠,他的疏离,他从此不再给她见面的机会,这一切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他们完了。 她疯了一般去找他,见不到,就一次次地等,等不到人,深更半夜走在大街上,遇见混混差点出事,是段清风及时出现救了她…… 那一段时间她得了抑郁症,是段清风联系了朋友,将她送去了美国,一离开,就是一年多……等到她某一天打开电视,便是段亦琛结婚的新闻。 那个女人很漂亮,那个女人,她见过。 …… 段亦琛走到客厅,在茶几前停下,看了一眼她泡好的茶,再看一旁的烟灰缸,他微微拧眉。 “你爱喝的红茶,刚泡好的。”她说。 “谢谢。” 转头看向落地窗,在原地顿了顿,他走了过去。 黎芮姿跟在他身后,他从镜面里看到她的影子。 “那天在慈善拍卖会,我见到段伯母和婉怡了。” “她们有跟我说。” 他轻轻一笑,转过身来,“你应该……还特意见了另一个人。” 她也笑,点点头,“是,我就是特意去见她的。”她不置可否,把那两个字说得很重。 “lisa,她什么都不知情。” “可现在应该知道得差不多了。” 她伸手挽住段亦琛的胳膊,他垂眼看着,并没推开,她便更加肆无忌惮,靠过去,下巴放在他的肩膀,离他很近,很亲密,呵气如兰,“我猜猜看,她一定没给你好脸色是不是?” 他唇角泛着弧度,点点头,笑容莫测,“这是当然。” “呵呵。” 她娇笑连连,段亦琛一瞬不瞬地瞅着她,直到她说,“那个宋晚秋啊,真是个厉害角色,我跟她说了那么多,没想到最后竟是把自己弄得很狼狈。” “是吗?” 段亦琛又笑了一声,这一次,他冷冷地抽开她的手,“这么说来,我是应该庆幸?” lisa脸色变了,收起笑,“她凭什么!” “不凭什么!” “亦琛你告诉我,为什么我不行?啊?你告诉我为什么她就可以,而我就得离开你?” 激动处她紧紧抓着段亦琛的衣袖,他不动声色地一根根掰开她的手指,“lisa,你应该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认真了,就错了。” “可是她呢?” 她哭出来,花了妆容,眼前的影子开始模糊,“你又为什么要给她婚姻?你不公平!” “这世上本来就有很多不公平,这又算得了什么?” 他蹙着眉,看着她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黎芮姿抽气抽得厉害,他置若罔闻。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艰难开口,“我只想问你,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只有一点?” “没有。” 毫不犹豫的答案,将她最后一点希望打得粉碎。 她疯了似的笑,在这安静的房间,显得那么可怕,段亦琛不时地眨一下眼,末了看看时间,平静地说,“你要见我,已经见到了,您要的答案,我也已经给了。lisa,就当是……我欠了你,你需要什么回报你告诉我,我无条件满足你。” 她往后退,笑得凄厉,“你拿什么满足我?你能给我婚姻吗?段亦琛,哪怕是骗我你都不肯说你爱我,那么,我们在一起那么长的时间,又算是什么?” “抱歉。” “我不要抱歉,我只要你!” 她上前去,死死地抱紧了他,段亦琛双手停在半空,往后仰着头,“lisa,冷静一点,lisa……” “我要你!” 她不放手,抱得更紧,她开始寻找他的唇,想要吻他,可是还没碰到就被一把推开,力道很重可见那男人已经忍到了极限,她跌坐在地毯上,耳边是他愠怒的声音,“够了!” 她抬起头来,恰好看见他拿手擦拭脸颊,生怕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粘在那里了,他皱紧了眉,蹙着唇看她,“你还要我说得再明白一点吗,我从来没有爱过你,我一直在等一个人,等她回来,等她跟我重新开始,因为我了解我自己,除了她,任何人都不可以……” “我不会让你们好过的!”她含着泪愤愤地说。 “lisa……” 他扯了扯裤腿,在她面前蹲下来,捏着她的下巴,沉沉的目光望进她的眼,“你不会让谁好过呢?我吗?我和我老婆吗?” 他笑了一声,“你大概是忘了,那几年你跟我一起,你父亲在公司为所欲为干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我没有追究他?你说,要是我哪天脑子一抽,给他罗列一大堆证据出来,他得进去蹲几年?” “段亦琛……” “他快退休了吧,莫菲你想看着他到老都不能明哲保身?” “你不要动他!” 段亦琛缓缓地松开她,沉了沉气,“lisa,你恨我我无话可说,可是宋晚秋是无辜的,你不要再去打扰她,我知道这个时候我说什么都是多余,也知道怎么都无法弥补……lisa,对不起。” 这么骄傲的男人,大概是一辈子都难得跟人低一次头、道一次歉,可是今天,他说了两遍。 走的时候他回头看了看坐在地上双臂环住膝盖的lisa,她的脸对着窗户,不再看他,段亦琛在门口站了许久,关门离开。 听到关门声,lisa缓缓转过头来,凉凉地笑了…… 到了下班时间,晚秋换了衣服准备离开。 a和v一直站在她身后,面面相觑。她拎了包转过身来,笑笑,“你俩让让,我要走了。” “晚秋……” amy欲言又止,看了看vivian,vivian见她不敢说,瞪了她一眼,“就直说嘛——晚秋,虽然我不知道你和段先生具体是因为什么而吵架,可看起来像是有什么误会……你昨天晚上不回家就是你的不对,再说,还有孩子呢。” 晚秋:“嗯。” “你别‘嗯’,夫妻呢就该有商有量的,把话说开就好了,回去吧。” “是啊,段先生很有诚意的,都追来咱们店里了……” 晚秋走到更衣室门口,突然回头,“你们都替他说好话,是收了多少好处费啊?” 两人齐齐摇头,“绝对没有!” 晚秋没好气地看她们一眼,“我先走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段亦琛的车子停在不远处,她在店门口停下脚步,顿了顿,她走了过去。 段亦琛在她快走到车门口的时候开了车门。 “上车。”他语气淡淡的。 “你回去吧,我要去看我妈。” 她态度也好了些,不像早上那样,浑身都长了刺。 段亦琛下了车来,看了她许久,将她拉到胸口,下巴抵着她的头顶,小声地说,“你是真打算一辈子都不回家么?” 她不答,静静地,眼睛眨了一下,继而又一下,不知道看着哪里。 段亦琛受不了她这种冷落他的方式,也不顾路过的人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他们,盯着他这个衣着光鲜的大男人在这里矫情,他软软地开口,“你要我怎么做,才能既往不咎?我们才刚开始,你就忍心弄成这种局面吗?” 晚秋鼻子一下就酸了,眼里一阵酸涩,她说,“我只是……一时说服不了我自己……” “你要说服自己什么?”他退开一点,握着她的肩膀专注地看着她。 她摇头,咬紧了唇。 “晚秋……” “段亦琛,假如,假如我没有那么爱你,假如我和秦禹结婚之后有了感情,没办法离婚……” “你不要说!” 他放开了她,晚秋看他挫败地闭上眼,单手捂住半张脸,那是他极度无奈时才有的姿势……“你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想。”说完她转了身,一步步地离开那个呆立在原地的男人,看着她的背影,段亦琛心里渐渐生出一阵害怕……晚秋,你不能再离开我了。 “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哪怕是坨shi,你都得给我咽下去!” 晚秋一五一十把事情告诉了母亲,非但没有得到她想要的安慰,反而遭了一顿骂。宋安琪的意思是,既然都已经发生了,就要去面对,而不是躲躲藏藏不见人,再说,她才是段亦琛的合法妻子,有权利和义务要去捍卫自己的婚姻,而不是遇到困难就当缩头乌龟! 晚秋纠结着一张脸,“妈,段亦琛他又不是shi……” 宋安琪冷笑,“瞧瞧,一句不好听的都听不得,那你还计较什么?” 晚秋咬唇,心想你还是不是我妈! “哎,说白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段亦琛是个什么情况,外面有没有莺莺燕燕你会不清楚?” “可是,他们在一起那么久,段亦琛自己也没否认……” “那又如何,反正都不干净了,你还在乎不干净了多久?” “不是那个意思……” “晚秋啊!” 宋安琪喝了口茶,拍拍她的手背,“妈明白,妈也是女人,曾经我也有过你这样的难处,被人夺了所爱兴许会痛苦一辈子,可好歹,段亦琛他把婚姻都给了你,并且一心要和你白头到老,他的那些过去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只要以后你们过得和睦,那些又有多重要呢?” “我心里难受,我会情不自禁去想段亦琛和她在一起的那些画面!” “那是你自己找虐,妈妈也帮不了你!” 宋安琪看了看挂钟,打了个哈欠,“宝贝,早点睡吧,妈妈眼睛都睁不开了。” 晚秋不好意思地笑笑,“妈妈晚安。” 隔日,蒋素心探望残障儿童回来,路上经过同仁堂。 她心里一番计较,开了口,让老蔡停车。 老蔡一边找地方停车,一边问,“夫人是要给老爷拿药么?” 蒋素心笑,“不是,去买点补品,去看看宋安琪,顺道……接晚秋回家。” 老蔡当下明了。 最近家里气氛不太对,没人吵没人闹,众人该干啥干啥,该吃吃,该喝喝,可就是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自上次去拍卖会回来之后就见夫人心事重重,他一个下人,即便是关心也不敢多话。回去的路上夫人和婉怡一唱一和哄着晚秋,倒也没有说些什么,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可他知道,一定是晚秋心里有事——后来夫人才说,是黎家那个姑娘回来了。 段亦琛和黎芮姿那点事儿,当初段亦琛根本就没打算隐瞒,老太婆不喜欢晚秋,怎么看她怎么不顺眼,那黎永贤的女儿出身够好了,她该不会有话说了? 那几年不管他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人前看得见的,也只有黎芮姿。漂亮,学历又高,怎么都算是拿得出手了,不管他有没有承认她的存在,反正别人是往心里去了的。 可前两年不知道什么原因,黎小姐突然就没再出现了,老蔡不知道夫人跟大少爷是怎样一番交谈,反正之后就没人再提起这个人。 可是如今夫人说,黎小姐回来了,估计是拍卖会上见了晚秋,说了些不该说的话,导致了晚秋和大少爷出现了隔阂……晚秋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回段家,家里看似风平浪静,其实……哎…… 蒋素心付了钱,老蔡提着人参鹿茸跟在她身后,想起一会儿要去见的人是宋安琪,老蔡就觉得不自然。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这举动映在车窗上,蒋素心正开车门正巧就看见了,皱着眉回头盯他一眼,“老蔡你唉声叹气干什么,你这样会把我弄得很倒霉的!” “夫人我没有!” “我明明看见了!” “夫人我错了!” “真是……” 蒋素心闷闷不乐地上了车,等到老蔡上来,她下懿旨:“呐,以后再给我听到你叹气,我扣你工资!” “是!” 晚秋今天放假,在院子里修剪花枝,宋安琪从旁指导,母女两个有说有笑,晚秋心里放松不少,不像前几天那么难受了。 “叩叩” 听到有人敲门,两人都甚是疑虑,相互对视一眼:会是谁呢? 晚秋放下手里的剪刀走到门口,门一开就看见婆婆那难得和蔼的笑脸。 “妈?”晚秋很惊讶,喊了一声,赶紧往身后看。 宋安琪听到声音,也跟了过来。 一看是蒋素心,一时就有些不自然,“是你啊……” “口渴了,能不能进来找杯水喝?”蒋素心说着,前脚已经埋进门槛,“老蔡,把东西拿进去放着。” 晚秋招呼她进屋,宋安琪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也进去了。 “妈,您来就来,还买什么东西啊,不用这么客气。” “不是我客气,就是看你这么瘦,该好好补一补……你又不回家去,要是回家的话,我一定天天给你炖补品,把你养得又白又胖!” 蒋素心坐下,四下打量了一下,心想你这个宋安琪也挺会找地方,花花草草的,环境优雅,住着多惬意啊。 ************************************************************************************************************************************************************************************************************ 亲爱的宝贝们,明天见哟,老虎油~~~ 080 知返(一)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80 知返(一) 晚秋知道婆婆是来当说客的,不好拂她好意,只得笑笑,说,“我妈妈最近身体不好,我过来照顾一下她。舒悫鹉琻” 她也没说假话,正值季节变换,宋安琪犯了咳嗽病,晚秋都陪她去医院两次了枇。 蒋素心看了宋安琪,“亲家母平时是看西医还是中医?” 宋安琪道:“中医。” “巧了,我有个亲戚,先前也是咳嗽病,每到季节交替就要犯,后来说是别人给她介绍了个老中医,开了几贴药煎了喝,倒是改善了许多。” 顿了顿,蒋素心察言观色看宋安琪表情,见她没有抵触的意思,便问,“要不要我帮你问一问电话?” 宋安琪看看晚秋,然后笑着说,“那就麻烦你了。” 蒋素心松了口气。 既然不排斥,那就有机会握手言欢。 其实哪里要去问别人呢,段家树不就一直喝那个中医的药么…铍… 晚秋见气氛良好,便招呼老蔡,“蔡叔,我要去做晚餐了,你能帮我忙吗?” 老蔡笑,“少奶奶,请随意差遣。” 直到晚秋和老蔡去了厨房,宋安琪才走近蒋素心,看了看她,在一边坐下了。 藤编的沙发,铺了亚麻面料的垫子,透气又舒适,蒋素心纤细的指轻轻一触便觉出上好的质地,她笑一笑,看向宋安琪,“真看不出,你一个人能把日子过得这么精致。” 宋安琪也笑,随着她的目光看去,看着靠墙的五斗柜上的精巧摆设,说,“那些小玩意儿,是晚秋和亦琛逛街的时候买来的,说是平日我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可以摆弄摆弄,可以打发无聊的时间。” “你要是有时间,可以时常……到咱们家去,七七也老是对我说很想你。” “好,有机会一定去的。” 宋安琪低头整理衣摆,唇角带笑,姿态优雅,蒋素心看着她,良久,迟疑地开口,“我知道,你一定是瞧不起我的,是吗?” 闻言,她怔了怔,抬眼看她,不言语。蒋素心难耐地笑笑,又说,“你怪我,怪我……硬生生把你和他分开……” “都过去了,你又何必再提?” 宋安琪平静地笑,“如今我和他各自安好,已经是最好,至于晚秋——”她摇了摇头,“她和亦琛有缘做夫妻,能叫回一声‘爸爸’,她很满足了。” “是我欠了她,我欠了你们……” “段夫人,你开始后悔了?” 她淡淡地问,目中不无讽刺,蒋素心于心有愧,垂了眼,“从七年前知道晚秋是你的女儿的时候我就开始后悔了,一个人,做错了一件事,就一定会做更多的错事去弥补……我怕家树再和你相见,于是我阻碍晚秋和亦琛,我明明知道亦琛爱她爱得那么深,尽管心里十万个不愿意,可还是做了那些伤害他们的事……” “可是,血缘这种东西是骗不了人的,你万万没有想到,晚秋和亦琛生了孩子,而七七四肢健全,智商正常,这就足以说明,他们俩其中一个人身上流的不是段家树的血。” 沉了沉气,宋安琪靠近她,小声地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能不能告诉我,亦琛……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别问。” 蒋素心闭了眼,摇了摇头,“你什么都不要再问了……” 言及于此,她定定地看着宋安琪,“我只能告诉你,我从来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背叛他……” “是意外?”宋安琪问。 她还是摇头,眼里是酸涩,是难堪,她转开了脸,眼角湿润。 她轻轻拭去了那液体,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呼吸,“我已经有报应了,就当是可怜我,你什么都不要问!” 宋安琪心中忐忑,抬起手又放下,最后毫不犹豫抓住她的手,“蒋素心,你是有什么苦衷么?” 蒋素心猛地甩开她,压低了声音,“你非要了解那么清楚干什么?难道你想听我亲口说当年我被人……” 轰地一声,宋安琪脑中仿似有什么东西倒塌了,她睁大了眼睛看着蒋素心,蒋素心一张脸憋红了,有些狼狈了,沉沉地说,“要不是为了挽回我的丈夫,挽回我的婚姻,我又怎么会要那个孩子!那时候段家树压根就不跟我住一个房间,每晚都说公务繁忙,结婚大半年了除了偶尔回房一次,其余时间都是在书房过的……” “怎么会那么巧?是谁?” “我疯了吗?我会告诉你那人是谁!” 室内一时沉寂。 半晌,蒋素心盯着她,心有余怨,“这不都是你害的?” 宋安琪脸上有些过不去,想说点什么来缓和,“蒋素心……” “不过,作为母亲,我一点都不后悔生了亦琛,他……是个好孩子。”她低了头,指尖揉着衣角,说着就笑了,笑得傻傻的,“从小就是,比婉怡和小宸都懂事,我知道其实他心里有叛逆因子,却从来没有发作,跟我对抗最严重那一次,就是那时候我极力反对他和晚秋在一起……” 顿了顿,她说,“晚秋走了之后,他竟然找了一个跟晚秋完全不一样的女人,还问我,这次满意了吗!” 宋安琪能想象到,亦琛当时一定是叼着一根烟,斜眉吊眼地跟她母亲对话,以这种态度来表达他的不甘。她笑问,“那你满意吗?” 蒋素心哧地笑出来,“我满意个鬼哦,哪个当妈的还不希望自己儿子真的幸福?他是真的爱黎家那闺女吗?他能真的幸福吗?” 说到了重点,宋安琪皱了眉,“这次好像挺严重的,晚秋犟脾气,我怎么说好像都没用……可我知道,她心里还是很在乎亦琛。” “所以你看我这不是亲自出面了?” 蒋素心看着厨房里那忙碌的背影,听着她悉心请教老蔡“蔡叔,鲶鱼过了油锅再焖回去,会不会比较好吃”,叹了口气,“说起来,也都还是我作的孽……” 她在自责,恍惚地看着晚秋,也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一道柔声传过来,“你在弥补,我们都看到了。” 缓缓转过头去,蒋素心迎上宋安琪善意微笑的目光,张了张唇,最终除了微笑,什么都没有再说。 一顿饭和/谐美好。 饭桌上蒋素心只字不提段亦琛,倒是临走时叫住了她。 晚秋送婆婆到了门口,见天色已晚,起了风,便叮嘱蔡叔快些把车开过来。 “妈妈,那我就不送您了。” “晚秋,妈妈有话要跟你说。” “……” 晚秋看她沉重的脸色,都不用琢磨就已然明了。她笑着,“妈妈请讲。” 蒋素心清了清嗓子,握住她的手,“秋啊,你在恼亦琛是不是?” 晚秋抿唇,没有吱声。 “妈知道你心里委屈,打那天拍卖会结束之后我就知道。你见了那个人是不是?没关系的,她的出现对你和亦琛根本就没有任何影响,你才是亦琛的妻子,亦琛由始至终在意的人也只有你!女人一辈子还图个什么呢?谁还不希望有个疼她的丈夫,有个圆满的家?你看你现在什么都有了,除了亦琛,你还有七七啊,你怎么舍得放下你的丈夫孩子,你怎么忍心和他们分开?” 晚秋几欲落泪,咬紧了唇,哽咽出声,“可我受不了……” “只要是女人,又有几个受得了的?” 蒋素心沉沉叹气,抱了晚秋,“你若是真要怪,那就怪我吧,要不是当初我做了那些缺德事让你俩分开,亦琛和黎芮姿又怎么会有那一出!” “妈妈……” “秋啊,你不原谅亦琛,就等同于不原谅我,你说我这辈子怎么能安心呐?” “段亦琛他太混蛋了!” 晚秋没忍住落了泪,轻轻抽泣,蒋素心安抚她,哄着她,“孩子,大度这一次吧,就当是为了七七,好不好?” 晚秋泪眼模糊,咬着牙松不了口,可那样子分明就是默认了妥协了,蒋素心暗自松了口气,竟笑起来,“晚秋啊,看你现在这副委屈的小女人样子,怎么都和那晚在你爸爸书房跟我对峙那个女人不像。” 晚秋讷讷地,“嗯?” “不记得了吗?那天晚上你可是彻底把我震撼住了,还好我心脏够强,不然,你那强、势的阵仗非得把我心脏病逼出来不可!” “呵呵……” 晚秋讪讪地摸着脑袋,“能不能不要提那天晚上啊……” 她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了,回想起来也觉得自己好可怕,就跟黑、社、会似的,当时她怎么没想想,自己面对的人可是未来的婆婆、是她需要和睦相处的对象! “不错哈,有气场,非常适合当段亦琛的老婆!” “妈……” 能别这么调侃她么?晚秋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了! 老蔡把车子开过来,看夫人脸色转好,心想一定是搞定了晚秋,他心情也跟着好起来。 上车时蒋素心叮嘱晚秋,“惩罚过了,气也消了,就赶紧回家。” 晚秋也没应,只替她关车门。老蔡在前边提醒她,“夫人,您还没有对少奶奶说这个月底老爷大寿吧!” 蒋素心一拍脑门,“对呀,你看我差点都忘了正事!”继而对晚秋说,“你也听到了,你爸还有几天就六十大寿了,他呀,嘴上不说,心里别提多想你回去了。好好的一个家,总不能缺了谁吧,晚秋你说是不是?” 晚秋笑了笑,点头,然后挥手,“妈妈,蔡叔,路上小心。” 路上,老蔡见夫人情绪尚好,斗胆问一句,“夫人,少奶奶要回家了?” 蒋素心挑眉,“有我出马,还有搞不定的事么?” 老蔡狗腿状,“那是,那是……” 夜里晚秋辗转反侧,像是如何都找不到舒服的睡姿,眼睛闭不了,就更加难以成眠。 门外有脚步声,细细一听,近了,跟着母亲敲了门,“晚秋,睡了吗?” “没呢,妈妈请进。” 晚秋坐起来,开了台灯。 宋安琪身着舒适棉质睡衣,往她的被窝里一坐,晚秋便抱住了她,深深吸一口气,仰着脸傻笑,“妈妈身上好好闻啊。” 宋安琪捏她的鼻子,笑,“喜欢闻就多闻几口吧,过几天你就闻不到了。” “……” 晚秋没好气地看她,松了手,“妈妈,您又在说什么呀……” “当我不知道呢吧,蒋素心三言两语就把你那颗冰冷的心融化了!” “哪有那么厉害!” “她就是有那么厉害呀!” 晚秋看着妈妈,觉得她话里有话,果然,宋安琪默了片刻,笑道,“你看,她不就是几句话把我绕糊涂了,跟着,我也就宽了心,懒得去跟她计较了……” “妈,您不怪她了?” “我还能怎么怪她?” 宋安琪无奈地摇头,“她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都到这个岁数了,我什么都不图,就只求儿女平安喜乐……”她看着晚秋,宠溺地将她发丝理到耳后,“只要你和亦琛的生活风平浪静,只要你过得好,我就知足了。” “妈,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就算知道,我也一个字都不会说……” 想起先前蒋素心说起那不堪的过往时痛苦难耐的眼神,她心里一阵潮汐涌过,比起蒋素心,其实,她尤为幸运。 “好,妈妈不说,我就不问。” “那么,晚秋,回家去吧。” …… 回到段家那天,离段家树生日还有一个星期。 晚秋沉淀也沉淀够了,即便心里还有隐隐地抑郁,也只得强迫自己抑制下去。 同段亦琛商量如何送父亲的礼物,再去准备,时间也是足够了。她赶着回来,最终的目的并不是段亦琛,而是她的父亲,还有孩子。 段亦琛不是不重要,只是那件事在她心里犹如一颗刺,哪是这么容易拔掉的?她不断地告诉自己,慢慢来,慢慢来…… 心平气和地回了家,挨个见了面,和七七好一阵亲热之后才回到段亦琛的房间——她不是才离开没几天么,房里这么乱,难道就没人进来收拾过? 段亦琛不喜欢别人随便进他房间,她知道,不然以前也不会常年在外不回家,结婚后要不是为了照料七七,他是不会答应搬回来的。 她在屋里站了好一会儿,决定趁段亦琛回来之前把这里彻底打扫一遍。 床单、地毯、桌布还有窗帘等等等等,都要换……她这个人有强迫症,家里的布置就跟半月刊似的,半个月必须更新一次。这在段亦琛眼里简直就是瞎折腾,每次她一穿上围裙戴上袖套要开始翻新时某人就会受不了地吼:你又犯病了吗! 是的,她又犯病了。 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有人敲门,一回头就看见婉怡那张古灵精怪的脸,她咧开嘴笑着叫晚秋,“大嫂!” 晚秋睨她一眼,回头继续铺床单。 “晚秋,你在生我的气吗?你连我的气也要生吗?” 婉怡走过去站在她身后,晚秋压根就不理她,当她透明的。 她不干了,一把拉住晚秋,“秋啊,我……” “看来当初我有什么事都不告诉你是对的,你这种人,除了跟你大哥狼狈为奸,你能为我办点什么好事?嗯?” 晚秋甩掉手里的东西,撩起袖子,目露凶光。晚秋咬住一根手指头,转开脸不敢看她了。 “你说呀,拍卖会上你明明就认出了那个女的,怎么就不告诉我好让我离她远一点?” “晚秋啊,不是我想瞒你……” “可你就是瞒着我了,要是我继续不知道,你是打算继续和你大哥,和妈妈,你们全家一起把我蒙在鼓里一辈子?” 晚秋佯装很气恼,哼了一声,婉怡怯怯地抱着她的胳膊,“好大嫂,好晚秋,原谅我吧,我不就是……就是怕你知道了会跟我哥闹别扭么……” “我不想理你了!” “好吧,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改还不行吗!” 婉怡低下了头,诚心道歉,诚心悔改,晚秋看着她那傻样,哧地笑了,拍她脑袋,“算了,不怪你!” 婉怡抬起头,确认地问,“真的吗?” 晚秋点点头,“嗯,我谁都不怪!” “既然这样,那你就是不生气了?” “是啊,你怎么这么啰嗦!” “哈哈,既然你既往不咎,那就麻烦你帮我个忙呗?” 见她那没安好心的样子,晚秋皱眉,“什么呀?” “那个,帮我想办法约许韶南咯!” “……” “你约他喝茶嘛,然后我就跟过去,眼巴巴看着他就好了!” “婉怡你犯花痴了?许韶南?你看上许韶南了?” 晚秋白眼,婉怡无视,笑眯眯地,“我万年难得遇到一个能让我心怡的男人,你要不要帮忙?” “咳咳……改天……试试……” “谢谢晚秋……那我出去了……我出去了呀你慢慢忙……一会儿见噢一会儿见……” 婉怡倒退着到了门口,对着空气给了晚秋一个吻,晚秋看她那稚气未脱的模样,忍不住笑了。 婉怡生性活泼,没心没肺,童心未泯,也难怪七七跟她亲……可是许大哥……且先答应着吧! 终于床上的东西换干净了,晚秋开始换窗帘。 她去杂物室拿家用梯,老蔡问她干什么,她边走边说换窗帘,老蔡还没来得及说去帮忙,她就朝身后挥挥手说,不要担心,我一个人搞得定。 沿着缝套好所有钩子,然后开始挂上去。 晚秋人稍微矮了点,就有些吃力,即便这样,仍旧没叫人帮忙。 段亦琛从外面回来就听婉怡说她已经在家了,他也没什么表情,没人看得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在楼下喝了半杯茶再上来的,一进屋就看见那个傻女人在够着手臂挂窗帘。 他心有不满,却没发作,外套往床上一扔,问她,“你行吗?” 晚秋转过头来,微微一笑,“你回来了,正好帮忙。” 他走到梯子底下,扶住,“下来吧。” “好。” 晚秋抓着他的衣袖慢慢下来,站在地上,仰着头看他许久,笑着伸手解开他的领带,一边问,“爸爸生日送他什么礼物,是我去准备呢,还是你跟我一起?” ************************************************************************************** 明天又是周一了,如此美好的一天,各位且行且珍惜呀~~ 今天就更新到这里了,明天见~~~ 081 知返(二)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81 知返(二) 她把领带和外套拿进衣帽间,放好之后再出来,段亦琛已经在梯子上了,他将窗帘钩子一个一个挂上去,嘴里在说,“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你不必费心。舒悫鹉琻枇” 那语气极其冷淡,晚秋深知他还在为上次她说的那些话介怀,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对不起他,也不存在那些可能,所以他段亦琛是在生哪门子的气? 她看了他一眼,既然他爱理不理,她就没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她不再试着跟他交流,也不想主动言和了,一转身,拿了干净的蕾、丝桌布开始替换先前柜子上那一块。 段亦琛许久不见她有所反应,忍不住了,干活也不那么专心了,铁钩子勾住了手,他嘶地一声,一看流了血,心里就更不痛快,而那个宋晚秋竟然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她这个样子,回来了还不如不回来呢! “宋晚秋!” 他挂完了窗帘,坐在梯子上叫唤,语气不好。 晚秋背对他,许久,转过身来,“怎么了?” “扶我下来!” “你残疾了吗?需要我扶?” “那你刚才下来我还扶你,你残疾了吗!铍” 晚秋闻言瞪他,还是走了过去,伸出高贵的手,段亦琛故意把流了血那只手搭在她手上,晚秋一见就皱眉了,“哎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你还会关心我的吗?你不是盼着我早死好去跟那个小警察双宿双飞?” 晚秋无语,看着他,憋着气要憋到内伤! 她很想甩开他,又觉得不太道德,毕竟是她让他去挂窗帘的,想了想,还是不要和他计较了,这人脑残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她拿酒精给他消了毒,认认真真地,那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她,那么近的距离,恰好闻到她头发的淡淡清香,一时间,竟有些失神了。 一丁点的伤口,涂了酒精就可以直接无视了,可是那人居然问晚秋,“不上药吗?” 晚秋白眼:“你这伤口还不如七七脸上被蚊子叮的包大,你想要上什么种类的药?” 说完就放好医药箱准备把换下的东西拿到楼下,谁知,一起身就被身后的男人搂住了腰。 她僵住,手一松,医药箱落在新换的地毯上……一低头,腰间,是他扣得紧紧的双手。 段亦琛的手很漂亮,手指修长,晚秋最喜欢的,就是他每次吻过她之后,用那纤细的食指轻抚她的唇…… “晚秋,不生气了好么?”他下巴搁在她的肩上,轻轻一动,便吻到她的脸。 晚秋垂着眼,没有推拒,也没法拒绝这亲密的姿势,因为她能感受得到自己内心的渴望,这么多天,她也开始想念他了。 想念他的怀抱,他身体的温度,他绵密的吻,他声声温柔地唤她,晚秋…… “我已经再后悔了,我就不该抱着那样的侥幸,以为没了你,别的任何人都可以……” 她偏了一下脸,和他对视,嗓音因哽咽而沙哑,“那她,可以吗?” 他闭了闭眼,摇头,“不行,谁都不行!” 晚秋慢慢地转过身,双手在空气里停顿了许久,终于是向前抱了他,“很后悔吗?” “很后悔!” “那你来回答我那天那个问题?” “你打算拿这种问题来折磨我吗?” 段亦琛咬牙,却看见晚秋眼里得逞的笑,他极其懊恼,“宋晚秋……” 尾音还在,眼前面容放大,温暖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晚秋的占有欲很强,那个吻,从最初的温存到后来的激烈,不过是短暂的几秒钟,段亦琛在她不可抑制的带着些许报复的狠烈里彻底沦陷…… 门缝里有一双晶亮的大眼睛眨啊眨啊,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心里在想,哇,终于看见限、制、级了,晚秋和爸爸在热吻呀! 正偷偷高兴,一双大手蒙住了她的眼睛,下一秒身子就被托起,再然后,她感觉到另一只手将那扇门轻轻地合拢了…… “小叔,就让我看一下嘛!” “你才几岁啊就看这个,简直是有辱门风!” “那我什么时候才可以看?!” “看什么看,自己爹妈有什么好看!” “那要不,改天你和琳琳也亲一个?” “……” 顾裴琳和同学从图书馆出来,一路说笑回宿舍,肚子有些饿了,打算买个蛋糕就回去做功课,可段亚宸一个电话打乱了她的计划。 “我还以为你这几天没空呢。” 上了车,裴琳对亚宸笑笑,他也望着她笑,不说话,裴琳见状故意皱眉,“干什么呀,你来就是为了笑我吗?”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咱俩几天没见,老太婆说我冷落你了,吃完饭没多久就催我来接你去逛街,”想了想,说,“逛街就算了,这个点儿,去我那儿坐坐?” 裴琳笑,故意问他:“哦,你意思是,要不是段伯母想起来,你就压根没把我放在心上?” 他撇撇唇,“好像是这么回事……”见她要跳脚的样子,笑着捧起她的脸,亲亲鼻子再亲亲额头,“骗你的。” 裴琳盯着他看了许久,心想这人又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一句“骗你的”就应该算是他承认他会把她放在心上了? 见她讷讷的样子,亚宸捏她的脸,没个轻重,把人捏疼了,裴琳捂着半张脸嘟哝,“你怎么这么讨厌!” “哈哈!” 他抱了抱她,手掌所及处她的外套有丝丝凉意,心下微动,将她揽紧了些。 裴琳脸红红,抓着他的衣服,大眼睛眨了眨,傻傻地在想,这暖暖的、让人有一种窃喜的感觉就是终于得到了最想要的那件宝物的心情吗? 小宸你知不知道,从小你就是我想要牢牢抓在手心里的宝物,如今被你拥在怀里,竟像是一场梦,我好怕醒来…… 怔忪间,亚宸的脸慢慢靠近她,她忘了呼吸,缓缓闭上了眼……“god,你竟然戴了美瞳!” 她脑子里一震,猛地睁开眼,只见亚宸已经坐好,那人一边启动车子,嘴里还在碎碎念,“小姑娘怎么这么爱漂亮,我告诉你哈,那玩意儿对眼睛不好,你趁早摘掉……” 裴琳:“……” 她一张红得发烫的脸转到一边望着窗外,一动不动地坐在原位,心想真是丢脸死了,刚才还以为他要…… “跟你说话呢!” 见她半天没反应,亚宸开着车迅速地看她一眼。 “听——到——了——” 不爽又不能发作,心里恨不得把段亚宸那死人大卸八块……“你听到就听到,这是什么态度!” “……” “哈哈,刚才你不是以为我要亲你吧?” “……” “你很期待?” “停车!” “soryy,我闭嘴!” 车子开了一路,裴琳郁闷了一路,亚宸感觉到这次好像真的把她惹毛了,陪着笑哄她,“那什么,我让人把公寓里的大多数家具都换掉了……有你喜欢的……那只小猫……” 裴琳:“她叫hello-kitty!” “对,就她……” 过了一会儿,一只手慢慢地伸过来,拉住她,她挣扎了一下,便被他握紧了。 察言观色,像是不生气了。 松了一口气,这才说,“我爸生日,我还没买礼物呢。” 裴琳顿了顿,转头看他,“想要买什么?” “不知道。” 耸耸肩,又说,“无所谓买什么了,反正买什么都比不上段大少……” 裴琳笑,“你这是在自卑么?” “我自卑?” 他看她一眼,没好气地,“你哪只眼睛看我像是自卑的啊?” “那你干嘛这么泄气,你就不能努力一次讨讨段伯伯开心?” “哎,估计除了我早点结婚再给他添一孙子之外,再也想不到更好的招式讨好他老人家了!” 车子在公寓停车场停下,他拿了钥匙下车,拉开车门才发现旁边的人没动静,一回头就看见裴琳在那里纠结的一张脸,他差点笑喷了,“大姐,你不要这样,我只是打个比方!” 裴琳看他一眼,终于是下了车。 两人并肩走进电梯,亚宸的手在她身后试探了一阵,终于将她的腰环住。 “要不,我画一幅油画送给段伯伯?”裴琳仰着脸问他。 “好。” “还有几天呢,应该来得及。” “嗯。” 走到屋门口,裴琳看了下时间,说,“九点多了,我坐一会儿就回去,上次跟你玩太晚了回去都被宿管老师说了。” 门开了,看着裴琳弯腰换鞋,半晌,亚宸说,“留下呗,我把卧室让给你。” 裴琳怔了怔,直起身看他,抿着唇一时没应答,亚宸极不自在地往里面去了,边走边说,“反正床单都换成了那只小猫,恶心死了!” 裴琳看着他的背影,甜甜地笑了…… 项氏集团董事长办公室。 项世尧一根雪茄在手,听秘书汇报工作细节,不时地抽上一口,眉心微皱,秘书小心地瞄了一眼他的表情,生怕哪件事没顺他的心……直到汇报完所有事他都没有吭一声,秘书总算放下心来,心里喊着谢天谢地。 “资料放下,你出去吧。”淡薄的声音从他的唇间溢出,他将烟头摁在烟灰缸内,并没有再看秘书一眼。 “董事长,还有两件小事要跟您汇报。” “既然是小事,你又何必浪费我时间?” 眉梢微挑,应该是不高兴了,秘书大气不敢出,只得说,“是。” “说吧。” “董事长,有个叫黎芮姿的女人早上来找过您,说是跟您有些交情。” “谁?” 项世尧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个人,“什么乱七八糟的!说下一件事!” “是。董事长,这周末,是段家树六十大寿。” 闻言,顿了顿,老奸巨猾的一张脸渐渐浮起笑纹。项世尧往大班椅上一靠,问秘书,“收到寿宴请贴了吗?” “没有。” “那好,咱们就……不请自来。” 手指在桌上敲了敲,片刻,他说,“去,准备一份大礼,什么贵重买什么!” “是!” 秘书离开,项世尧缓缓从办公桌内走出来,踱步到落地窗前,眯了眼望着窗外,笑得晦暗不明:段家树,你怎么能把我这个老朋友忘了呢…… 寿宴当日,可谓是名流聚集。 这上层社会的社交圈子还真是令人咋舌,不过就是一个生日宴会罢了,这又是富商又是政、要的,与高端商业酒会有何区别! 晚秋在婉怡耳边这么一说,婉怡笑了,“我都习惯了,他们做生意就是这样,说得好听是祝寿,其实还不是打着祝寿的幌子到这里来攀高枝的攀高枝,谈合作的谈合作……虚伪透了!” 晚秋摇摇头,从侍应的托盘里端了一杯香槟,目光落在远处和客人攀谈的段亦琛身上,她问婉怡,“你大哥这几天怎么这么忙啊,今天是爸爸的生日,他昨天晚上才赶回来。” ******************************************************************************** 亲爱的各位,今天就到这里哟,明天见哈~~~~ 082 知返(三)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82 知返(三) “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不过妈妈那次提了一句,说是香港那边的工程有了眉目,估计大哥有得忙咯!” 婉怡说着打了个哈欠,“昨晚没睡好,今天老打瞌睡,烦死了。舒悫鹉琻” 晚秋顾着看段亦琛,也没空关心她,突然想起了好一阵没看到七七,正要问呢,就看见七七和她爷爷奶奶在一起,在那边招呼亲戚朋友。 “走吧,过去找林琅玩儿。枇” 婉怡拉着晚秋过去,七七看见妈妈就笑着过来牵她的手,还对她说,“清风伯伯说今晚我可以去他们家和潇潇玩儿。” “功课做完了吗?” “当然。” “一会儿你爸爸同意了你就可以去了。铍” “可是爸爸什么都听你的,你答应不就好了?” 小姑娘一句话说得晚秋脸红了,周遭都是长辈的笑声,她瞪了七七一眼,段清风搂着林琅的肩膀,咳咳,“看看,这就是段家的男人!” 林琅笑着在他胸口轻轻捶了一拳,段清风笑,笑着笑着,脸上突然僵住了。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黎芮姿和她父亲一同出现在大厅门口。 蒋素心看了看晚秋,蹭蹭段家树,然后夫妻二人朝那边走去。 婉怡收回视线,悻悻地笑,“完了,你的仇家来了。” 晚秋没搭理她,和七七一起找潇潇去了。 黎芮姿极其礼貌地跟段家树夫妻问好,递上礼物,祝段家树生日快乐。 “这么久没见了,芮姿好像比以前更漂亮了。”段家树客气道。 “是啊,那天晚上的拍卖会,她突然就这么出现在我面前,我还差点没认出来呢……” 蒋素心接过了话,望着黎芮姿,话里有话。黎芮姿点点头,嘴上说谢谢伯母夸奖,两人心照不宣。 黎永贤叹气,故作无奈,“漂亮有何用,这都多大年纪了还没个对象的……她妈夜里托梦还特意嘱咐了我,说一定要给她找个靠谱的男人……哎……” 黎芮姿娇嗔,挽住他,“爸……” 蒋素心和丈夫对视一眼,没了话,一时尴尬,只能回以微笑。 “段兄!” 突然,一道浑厚的男声自外面进来,几双眼睛看去,这就看见一张笑意盎然的脸。 段家树迎上去,“项兄,咱们……是有多久没见了?” 项世尧:“是啊,久到你都差点把我这个人忘了。” “看你说的,哪能呢!” “那你这寿宴的请帖人人都有,怎么就我没有啊?段兄,这不公平!” 项世尧说着这话,看了一旁的蒋素心。蒋素心咬着牙关盯着他,脸色极其难看。 “必定是亦琛办事不牢,回头一定好好责罚!” “责罚就不用了,那个亦琛呐……啧啧……” 他没有再往下说,段家树笑着,自然是明白他话里的意思:亦琛跟此人向来是势不两立,他想要什么,亦琛就偏偏要跟他争什么,姜是老的辣这话用在他身上没用,因为对手是段亦琛,他几乎没有胜算! 他叫人把礼物送了进来,是名贵木头制作的茶台,算得上大手笔了,段家树当然懂,他想显示他的大度,没有收到请帖,没关系,贺礼照样往贵了挑! 段家树让工作人员把茶台收起来,跟他道了谢,便招呼他进去了。 “项董事长。” 黎芮姿跟父亲交涉几句之后就跟过了过去,项世尧看着她,淡淡开口,“小姐,有何贵干?” “项董事长,我是黎芮姿,黎永贤的女儿。” 闻言项世尧看了看她身后不远处和段家树夫妻在一起的黎永贤,问她,“我们好像并不认识?” “项董事长真是贵人多忘事,您忘了?几年前我还给您做过一期专访呢。” “是吗?” 给他做专访的人就多了,他打量着眼前的人,末了,他说,“黎小姐找我有事?” “当然,项董事长不介意的话,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 “不了,有事你直说。” “这样啊……” 黎芮姿笑了,在他审视的目光中,她看向这时已经和妻女在一起的段亦琛,她说,“我知道段亦琛一直跟您作对,而您,又实在对付不了他……” “然后呢?” “我可以帮您!” 闻言项世尧笑出声来,他拍拍黎芮姿的肩,“年轻人,就凭你?” “是的,我可以。” “你能拿什么对付他!”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项世尧眯了眼,黎芮姿笑着靠过去,在他耳边低语,“项董事长,您知道我和他是什么关系么?” …… 晚宴结束,宾客陆续离去。 蒋素心从洗手间出来,一个人经过安静的走廊,她走得极慢,心事重重。 有些恍惚,没有注意到前方有人,等到他都开了口叫她,她猛地回过神来,吓了一跳。 那人哈哈大笑。 “项世尧!” 她咬牙启齿地,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一双眼睛狠狠地盯着他。 “素心怎么每次见我都这样,笑一笑不行吗,就像对其他人那样!”他缓缓走来,朗朗清风的模样,在蒋素心眼里,无论他是有多英俊还是如何的潇洒倜傥,对他的形容都只有两个字:畜生! “我恨不得杀了你!” “呵。” 在她面前站定,他细细地打量她,瞧着她那已经经历过沧桑的脸庞,轻轻地叹了口气,“都几十年了,你怎么还这么恨我?” “因为你是畜生,是混蛋!” “骂吧,反正你都恨我了,恨了这么多年,被你骂两句又算得了什么呢?” 看着她,他的眼神变得柔软,在任何人面前都没有的温柔眼神,他抬起手,想要碰一碰她,“素心……” 她啪地推开他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你滚,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我看见你就恶心,项世尧你给我滚!” 他低低地笑,问她,“你到底要怎样才能原谅我!” 她摇头,“永不!” “哼,爷爷最喜欢的好像是琳琳画的画,我不高兴了!” 回去的路上七七闷闷不乐,心想她也是存好好久的零花钱买的礼物耶,爷爷就夸了一句“七七真孝顺”,可是琳琳呢,她画的画爷爷看了好半天,笑得都合不拢嘴了! 段亦琛开着车,看了一眼车后座的母女两个,只见晚秋无奈地叹气,抚着七七的脑袋,“孩子啊,你这就不懂了,你爷爷喜欢的才不是什么画呢,分明就是喜欢送他画的人……” 七七:“嗯?你说爷爷很喜欢琳琳?” “是呀,琳琳长得漂亮,学习又好,还把你小叔叔教得这么乖,爷爷当然喜欢她了。” “可我听说爸爸以前是花心大萝卜,你也把他教乖了啊,那爷爷一定也很喜欢你!” 晚秋讪讪地,看向段亦琛,“呵呵,大!概!吧!” 段亦琛抹了一把脸,微笑,“七七啊,你听谁说的?” “小姑姑啊。” “是吗!” 某人冷冷一笑,摸出电话。 段婉怡你居然跟孩子说这些?没关系,有的是办法收拾你! “迈克!” “段总,有事吗?” 迈克刚从宴会厅离开,以为段亦琛临时有事要他折返,哪知道那边吩咐:“去,冻结段婉怡的银行账户!” “谁?”迈克以为自己听错了。 “段!婉!怡!” …… 车子刚开到家,还没来得及下车婉怡的电话就来了。 “哥,是你干的吗?我怎么了啊,我怎么你了啊,你犯得着冻结我账户吗!” 一家三口下了车,晚秋和七七走前头,一推开门就听婉怡在客厅鬼吼鬼叫,“所有的卡都给我冻结了,你有病吧,晚秋又不爽你了?” “谁不爽我!” 婉怡暴跳如雷,没有注意到有人已经进屋了,一转身,便看见大哥大嫂还有七七站在那里。 她挂了电话扔在一边,撩起袖子走过去,“段亦琛,我招你惹你了?” “没有,无聊嘛,找点事做!” 段亦琛说完就上楼了,婉怡气得指着他的背半天骂不出一个字,最后一甩手:“晚秋,去,吹枕边风!” 晚秋冷笑,“sorry,我帮不了你。” “为什么!” “因为你说我爸爸是花心大萝卜,姑姑!” “啊啊啊啊,七七你这个叛徒!” …… 晚秋照顾七七洗完澡睡下之后才回自己房间,段亦琛已经躺床上了,在等她呢。她一进门就冲他微笑,懒懒地,叫了一声老公。 他放下手里的书拍拍床边,“过来。” 她乖乖地过去,坐下,脑袋靠在他肩膀,问他,“明天又要走吗?” “是啊,舍不得?” “谁舍不得……” 她抬起头,戳他的脑门儿,“你怎么这么自恋!” 他笑,抓住了她的手,又把她拉回怀里,唇在她脖子处摩挲,极小声地,“要不要帮婉怡吹吹枕边风?” 晚秋咯咯地笑,“她的银行卡关我什么事啊……” “你不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吗……” 说话间已经把她抱到了床中间,伸手一拉,便将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可也用不着献身呐……”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晚秋在里头躲来躲去,调皮得很。 某人终于抓住了她,摁住,黑暗里两双眼睛透着墨黑色的光亮,渐渐地靠近了……“好不好啊?”他问。 晚秋眨眨眼,轻轻扯他的发丝,“嗯……考虑看看哟……” “还考虑什么呀!” “……” 激、情退去,晚秋软软地趴在段亦琛胸口,没有睡意,一双大眼睛失了焦似的睁着,也不知看着哪里。 段亦琛一只手拿烟,另一只手无聊地在她背上来来回回画线条,指尖突然在她腰窝处停下,晚秋感觉到了,便抬起眼皮看他,“你在想什么?” 他低下头来,看着她潮、红尚未褪尽的小脸,过了许久才说,“我在想,我们大概……可以再一次?” 晚秋汗颜,他怎么可以拿说正经事的语气和表情来说这个?! “你节制一点!” 她不满地皱眉,刚想起身去浴室洗漱,却没得逞,某人迅速灭了烟,将她拉过去,晚秋被台灯晃了眼,抬手蒙住眼睛的瞬间就被段亦琛放下了…… 色令智昏呐段总! ********************************************************************************************************************************************************************************************************************************************************************************************************* 宝贝们,今天就到这里,明天不见不散呀~~~ 083 知返(四)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83 知返(四) 转眼就入了冬,而今年的冬天,这场雪,似乎来得早了一些。舒悫鹉琻 “晚秋你看,下雪了。” 送走一批顾客,amy在整理衣服首饰,不经意地抬头,便看见空中零星飘着细细的雪花。 晚秋也在忙,等她手上的事情做完的时候,那零星的小雪已然下得密集起来,放眼望去,屋外已是一层薄薄的银色梵。 她站在橱窗前,看着那落雪纷飞,不禁想起那一年段亦琛在冰天雪地里和她拥抱的场景。 那天他把厚厚的羊毛围巾挂在她的脖子上,一边捂着她的手呵气一边抖着唇骂她:宋晚秋你傻的吗,这么大冷天手套围巾都不戴就出来了。 晚秋委屈:少爷,是你让我十分钟之内必须出现,不然就给我好看的! 段亦琛得瑟地笑:让你十分钟就十分钟,让你去死怎么不去死铌! 晚秋怒道:那我去死好了! 那人不害臊地在大马路上就紧紧抱住了她,将她整个人包裹在怀里,在她耳边柔声细语:你死了我怎么办?不要这么残忍了…… 晚秋记得,那天是平安夜,他火急火燎从国外赶回来,那么着急地想要见她,不过就是为了送她一份小礼物…… 他送给她的东西不少了,贵的不贵的,她喜欢的不喜欢的,只要他心血来潮都会买给她,可唯独那次的礼物十分特别,是一个不怎么有卖相的蛋糕,据后来迈克说,那是段亦琛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男人偷偷学了一个月然后花了一下午的时间做好的,所以想想,她还挺感动,一感动,就忘不了了……也不知道今年的圣诞节他会送我什么东西呢? 晚秋一想到这个心里就跟喝了蜜似的,唇边忍不住荡漾起弧度,amy和vivian在一旁偷笑:能让她高兴成那样,多半是最近夫妻关系特别融洽! 想了想,amy挑了下眉:哪方面融洽? vivian:你又何必明知故问! 二人一脸奸笑,晚秋转过身来看到了,没好气地:“你们俩除了在背后嘲笑人,还会别的吗?” v:“店长大人,不是嘲笑,是发自内心的祝福的微笑!” 晚秋眯着眼打量她们,怀疑地说,“你们那是微笑吗?笑得那么猥、琐!” 不远处保安拉开了玻璃门,说欢迎光临,vivian和amy一看是客人来了,不再和晚秋贫嘴。 晚秋走前面,还没走到门口,一见来人便停下脚步。 看晚秋脸色不对,a和v对视一眼,跟着就听进来的女人跟晚秋说话了。 “听人说你在这里做事,我正好路过,就来看看。” 黎芮姿手里拿着手袋,身着阿玛尼女士套装,脚上一双黑色高跟鞋让本来就比晚秋高出许多的她此时显得更加高大——晚秋从她进来时就扫了一眼她的装束,能把阿玛尼穿得出范儿的女人少之又少,而这个黎芮姿气场确实好,穿什么像什么,即可淑女又能中性,晚秋忍不住想,也难怪那个死人段亦琛能跟她鬼、混好几年! 她微微一笑,不失礼貌,话语间却是明显的疏离,“黎小姐,我们好像并不熟,当然,如果您是要来光顾我们店的生意,我绝对欢迎。” 黎芮姿也笑,她撩了一下额前长长的刘海,举手投足间尽是风情,“怎么段太太这么不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晚秋由始至终保持微笑,她点点头,平静地说,“没有那个必要,我想,我们不会有什么共同的话题。” “怎么会,我们可以聊一聊……段亦琛?” “他?” 晚秋呵呵,“他有什么好聊的,他一个已婚男士,立了业成了家,除了工作就是家庭,无趣得很,黎小姐你想要跟我聊他什么呢?” 宋晚秋何其聪明,几句话就摆明了自己的地位,黎芮姿脸色变了变,不再多言。她往里走,四处看,晚秋吩咐amy和vivian接待她。 “小姐,这一身挺适合你的,你个子高,身材又好,穿上一定非常完美。” “包起来。” 黎芮姿在店里转了一圈,说得最多的话就是“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包起来。”衣服、首饰,她买下的所有东西甚至都没有试一下。 晚秋在一边冷眼旁观,这女人在这里花多少钱她管不着,业绩好,对店里的员工有益无害,她哪能阻止呢? 黎芮姿大包小包买了一堆,结账时在收银台前的沙发坐着,那姿势宛如一只骄傲的天鹅,只见她直接拿出一张卡来对着晚秋笑,“我!刷!卡!” 晚秋一看,是一张金卡,再看黎芮姿那若有深意的眼神,瞬间就明白了。 “一共十二万三千六百九,小姐,请签字。” 黎芮姿签的是段亦琛的名字,签好之后手伸到晚秋跟前,示意她把卡还给她。晚秋递给她,一边整理小票,谁知道她竟悠悠笑道,“这张无限额度的金卡是你老公给我的,只要我一天不还给他,我和他就一天没完,宋晚秋你清楚了吗?” 晚秋面不改色,淡淡地笑,“果然啊,你和他还真是这样……” 黎芮姿背脊一僵,“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晚秋从收银台走出来,像对待别的顾客一样替她打包所有的物品,嘴里说着,“各取所需,钱货两讫。” 她把包装好的东西递给黎芮姿,望着她,“段亦琛和你,说得难听一点不过就是露水情缘,甚至还不及于此,是你没有自知之明以为他会跟你认真,黎小姐,就算你今天拿他一百张无限额度金卡到我面前示威都没有用,因为我知道,对你,他只需要用钱来等量换算你们在一起的时间,而我,他会给我承诺,给我家,他会允许我给他生孩子,别人,永远都不会有机会——黎小姐,你又何必非要到我面前来自取其辱?” 黎芮姿气得握紧了拳头,差点站不稳跌倒,她沉沉地喘着气,一双眼睛通红,晚秋看着她眼里的血丝抑制住内心那汩汩往外冒的同情,在心里对自己说:宋晚秋,你做得对,你只是在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婚姻,你没有错。 看她狼狈地跌坐在沙发上,晚秋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弯下腰去直视她,换了语气,“黎小姐,我们都是女人,我能理解你的苦处,可是我也请你谅解,他是我丈夫,是我女儿的父亲,我和我的家庭都不能没有他,所以我恳请你,放手吧。” 大堂里的其他人暂时没有在这里,没有人听得到他们俩的对话,即便如此,晚秋一番话让黎芮姿羞愤难耐,她捂着胸口,颤抖着双唇盯着晚秋,艰难地开口,“宋晚秋,我恨你。” 晚秋点头,“我知道。” 她站起来,将那张卡扔在地上,咬牙启齿地,“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 说完她就要离开,晚秋还微微弓着腰杵在那里,没忘了提醒她,“你的东西。” 黎芮姿站住,回头狠狠盯住她,晚秋目光迎上来,与她对视……之后,她咬紧牙关走得飞快。 晚秋看了看地上那张段亦琛的卡,顿了顿,捡起来,这才慢慢直起身。 她将卡塞进自己的包里,心里一阵莫名难过的滋味,她突然觉得黎芮姿很可怜。 香港,山顶露天餐厅。 段亦琛将报纸翻了一面,顺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段总,你看谁来了?” 迈克闲来无事便安静地坐一边欣赏美景以及往来的美女,十分惬意,谁知,竟看见有个熟人,哦不,应该说是老板“不整死他不痛快”的人和他的助理也来了。 段亦琛透过墨镜斜眼一看,原来是项世尧,他脸上淡淡的,收回目光一目十行地看完了刚才那则新文,这才放下报纸。 他摘下墨镜的时候,项世尧也走过来了。 “还真是巧呢,你也在这里。”项世尧走到他面前停下。 “是啊,那话怎么说来着……” 段亦琛也不站起来,看着他笑,“出门没烧香,运气不好。” 眼见项世尧那张脸变黑了,不过一瞬间的功夫,便又笑起来,“我倒是觉得这是缘分!” 段亦琛唇角一抽,又将墨镜戴上,看向远处,轻飘飘地说,“但愿。” “贤侄!” 项世尧在一边拉了椅子坐下,段亦琛皱着眉转过头来,“项董事长有何吩咐?” “你应该知道,你手里……在香港那个工程……” “呵……” 段亦琛跟迈克示意,意思是可以买单了,然后不无讽刺地说,“你老人家居然也对我这豆腐渣工程感兴趣,实在是……受宠若惊!” “不用谦虚,能赚钱谁还不眼红?对此,我倒是有一个不错的建议!” “请说。” “你觉得开一间化工厂如何?” “化工厂?” 段亦琛再次摘掉墨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良久,他哈哈大笑,“项董事长!项叔!你在跟侄儿开玩笑呢吧?在那地儿开化工厂我疯了?!” “我已经找人评估过,没有任何问题!” “拉倒吧!” 几乎是没得商量,段亦琛严肃道,“你知不知道那地方住了多少村民?你是想要害死多少人?昧着良心挣黑心钱,嘶……我知道你不要脸,你怎么这么不要脸啊!” “段亦琛,你说话注意点!” 项世尧气得站起来,指着段亦琛的鼻子,段亦琛人高马大立他跟前,一把拍掉他的手,“我说话注意什么呀?我要走了,您应该提醒我开车注意安全!” 迈克很合事宜地说,“段总,我会的。” 段亦琛笑得春风灿烂,跟项世尧说了句回见就转身走了,迈克跟在身后,看老板神清气爽的背影就知道他心情很好…… “晚秋,后天平安夜你怎么过呀?” 婉怡逛街逛累了,一看时间还早就跑到晚秋的店里来休息,顺便等她下班一起回家。 她抱着靠枕懒懒地窝在客人的沙发里,朝晚秋眨眼,晚秋正忙,斜了她一眼就继续看客户资料了。 有一个叫贺明明的女明星,是lcf的固定客户,晚秋极少关注娱乐圈,本来不知道她到底有多红,那天接到她助理的电话说要给她送衣服过去,amy这才给她普及了一下。这人相当爱耍大牌,晚秋在思考,是她和amy一起过去,还是让amy自己去…… “我在问你话呢,给点反应行不行?”老半天不理她,婉怡不耐烦了。 “段婉怡,我发现你真是太闲了!” 晚秋啪地合上文件夹,皱眉看她,“你一天到晚不是逛街就是做美容,吃喝玩乐你倒是挺在行,可你还会干点别的么?” 婉怡想了想,摇头,“不会。” “那你当初上什么大学啊!” “呵呵,你不提醒我我都差点忘记我大学学的是什么了……” 婉怡吐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了,想了想,她反应过来,“可我不念大学,跟你做不了同学,你怎么认识我哥呀?” 晚秋笑,“你也就这点用处了!” 又打开客户花名册接着看,婉怡在一边说话,她不时地应一句,什么时候婉怡走到了她身后她都没察觉。 “咦,贺明明?” ***************************************************** 亲爱的大家,明天见。 今天我家远哥半岁了,哈哈,好开心~~~ 084 知返(五)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84 知返(五) “咦,贺明明?” 婉怡的脑袋探过来,晚秋吓了一跳,只听她说,“去年公司的香水找代言人,我给妈妈送茶去书房的时候看见她的照片,可最后还是被妈妈和大哥拍掉了!” “她不是挺红的吗?” “可咱们家香水主题是恬淡的海水,她那么妖娆……” 闻言,晚秋挺认真地问,“那黎芮姿也挺妖娆的,你哥那时候怎么那么喜欢?” 婉怡一听这话笑不出来了,“晚秋……铌”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啊,我就随口说一句,你怕什么!” “没有,没有……” 一看时间差不多了,晚秋开始收拾东西。舒悫鹉琻婉怡陪笑着帮忙,转移话题,“那个,平安夜那天爸妈有事不在家,我们在花园烤肉好不好?” “我无所谓啊,你们高兴就好。” 一同回家,婉怡开的车,她一路上话很多,晚秋提醒她专心一点。 等红灯的时候她突然安静下来,晚秋有点不习惯,转过头去看她,她正好也把脸转过来了,望着晚秋笑笑,然后说,“之前你那么一说,我还真觉得自己游手好闲的……” 晚秋:“……”她的反射弧怎么这么长,才反应过来! “要不我找点事做好不好?” “你想干什么?” “嗯……我想想……” 车子开出去,她一路思考,终于快到家的时候很兴奋地对晚秋说,“我要开一家店!” 晚秋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开店累死了,你吃得消吗?” 她兴致勃勃,“一定可以的,我出钱,你跳槽过来给我当店长,然后再请几个店员怎么样?” 晚秋唇角一抽,皮笑肉不笑地,“算了,你还是游手好闲比较好!” 平安夜一家人在后花园搭起了架子开烧烤派对,这是婉怡的主意,亚宸觉得无聊透了,可是裴琳却觉得相当有意思。 段亦琛的忙碌是不可能被各种节日打断的,楼下烟雾缭绕,房里也满是尼古丁的味道,他工作的时候,多半是烟不离手的。 晚秋给鸡翅膀刷酱料,七七懂事地打下手,她是这么想的,一会儿爸爸下来吃到晚秋烤的鸡翅膀,她就会说:我也有功劳哦。 “七七真乖,都知道帮忙,也不像有些人……” 裴琳翻动烤架,一边看坐在一旁打游戏,就等着吃的亚宸,心里十分嫌弃。 婉怡接话,“是啊,那小子这么大人了还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实在令人发指!” 段小少才不理会那些个女人怎么说他,翘着二郎腿抖啊抖,手里拿着手机打2048那种低智商游戏……只是不时地,他会悄无声息地抬起头,看一看那个永远有着温暖笑容的女人……这时候,她在给七七擦脸上的汗…… “你发什么呆,还不去叫段大哥下来?” 裴琳端着几只烤好的鸡翅膀和香肠过来,蹭蹭他,示意他去叫段亦琛。 他缓缓站起来打了个哈欠,活动了一下筋骨,顺手捞起一只翅膀就开始啃,含糊不清地说,“拿手机打给他不就好了!” 裴琳皱了皱鼻子,夺过他的手机打给段亦琛,“段大哥,下来吃东西了。” 人人都在猜段亦琛给晚秋买了什么高大上的礼物,他一下楼来就被婉怡拉住,问他,“大哥,你给晚秋买圣诞节礼物了吗?” “买了啊。”他说。 “买的什么?”婉怡和裴琳异口同声。 晚秋在一旁好整以暇,也想看看这个自诩“老子有情、调”的男人会不会搞点什么浪漫啊惊喜的,谁知他讳莫如深地挑了下眼,看着晚秋,“晚上她就知道了!’ “讨厌,神秘兮兮的!” 婉怡在一旁烤肉,恨恨地说,“改天我也找个男朋友,天天给我惊喜,天天给我礼物!” 裴琳看着亚宸,笑着问他,“小宸要送我什么礼物?” 亚宸一口烟喷在她脸上,“把我人送给你要不要?” “……” “……” “……” 时间停顿了几秒。 之后,婉怡低着头烤肉啊烤肉,晚秋帮忙啊帮忙,段亦琛转了个身帮晚秋帮婉怡的忙。只有七七坐在台阶上,双手托着下巴问,“人也可以送吗?怎么送啊?” 裴琳一张脸通红,一言不发地埋着头该干什么干什么,只有亚宸那个不要脸的,他想也没想就对七七说,“这个问题你该请教你老爸,他比我更在行!” 呵呵,这就轮到晚秋脸红了…… 七七的礼物,是家里人人一个苹果。 又花了她一整个星期的零花钱,还真是大手笔! 大小姐亲眼看见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姑姑和小叔,以及……咳咳,她心目中未来的小婶婶,都咬了一口苹果,这才满意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晚秋牙不好,被苹果磕出了血,疼了好久,段亦琛从段家树那边回来的时候看见她正对着镜子照自己的牙。 “还在疼啊?”他走过去双手放在她肩上,低头对着镜子看她。 “疼死了。” 晚秋哼哼唧唧,话都说不利索。 “那要不要找医生看看?” “那倒不用,反正就是不能吃太硬的东西。” 放下镜子,晚秋转过身来,看他许久,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张卡来,“喏,拿去!” 段亦琛一怔,“什么玩意儿?” 他拿在手里看了半天,不明所以,“这是你给我的圣诞节礼物吗?别搞笑了,我不需要你给零花钱……” 晚秋低头,扶额,“这是你自己的信用卡。” “我什么时候……” “很久之前,你给她的。” 晚秋没有提名字,她想段亦琛应该能猜到。果然,她一说他就明白了。 盯着那张卡,他脸色不复刚才,沉默了好一阵,他问,“你哪儿来的?” “今天,她到我店里来示威了,说什么……只要这卡还在她那里,他和你就没完……” “……” 他不作声。两人这么站着气氛很是尴尬,晚秋觉察出他的不自在,上前拉了拉他的袖子,“没关系,我可以不在乎的。” “晚秋……” “在她心里,我应该是一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很厉害,很不好对付……这正好,我想她以后都不敢来找我了。” 闻言,段亦琛笑,“你都把她怎么了啊。” “你不用管,总之,我做的那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ok。” 他不再说什么,随手就把那张卡扔进垃圾桶了,晚秋看着他的背影笑,叫他,“喂,段亦琛你上哪儿去!” “洗澡啊。” “等等。” 他走到浴室门口站住,转回身,“又怎么了!” 晚秋清了一下嗓子,手一伸,“你送给我的礼物呢?” 段亦琛点点头,随即眼里就有了不怀好意的笑,“你很期待?” “……” 晚秋缩回手,往床边走,“你不给就算了,我又不稀罕,反正七七也已经送过了!” “嗯,还把你牙磕了!” 她拉了被子睡下,段亦琛跟过去也在她身后侧身躺下去,她闭上了眼睛,没多久就感觉到一双手自身后圈住了她。 “眼睛睁开。”他在身后轻声,浅吻她的后颈。 晚秋觉得痒,又觉得他的吻特别温暖,于是缓缓地睁开眼皮……跟着,她看见段亦琛那只手拿着一样东西在她面前晃,眼睛都睁大了一圈! 她脸上一热,从床上坐起来,“流、氓!” “好不好看!” 他把新买的蕾、丝、内、衣递到她面前,“喜不喜欢?” 晚秋咬唇,没有开口……喜欢倒是喜欢,还是她所钟爱的款式,可是这个段亦琛,他一个大男人…… 她拿在手里,看了许久,问他,“我想采访一下你,段先生,你是怎么进内、衣店的?脸上戴了丝袜吗?” “我干嘛要戴丝、袜?我压根就没进去。” “……” “秘书处不是那么多女人吗,我随便叫了一个……” “……” 段亦琛见她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趁着气氛好,将她拉进怀里,“到底喜不喜欢?” 晚秋点点头,嗯了一声。想了想,又问,“你知道我的尺码?” “当然,最小的!” “……” 晚秋差点暴走,不复刚才的小鸟依人样,对他拳打脚踢,“谁告诉你我是最小的!谁告诉你的!” 他老老实实,挨了打还敢说真话,“我自己感觉得到啊……你打我干什么……宋晚秋,反了你了……哎哎哎……难道要我武力镇、压吗!” 晚秋停了手,看他一阵,悻悻地又躺下去,“睡了!” “都说了要武力镇、压……” “段亦琛……你……等一下啦……去洗澡……关灯……” …… 午后,阳光正好。 段亚宸悠闲地坐在露天咖啡店,听着音乐,喝着咖啡,漫无目的。 先前做完手上的事从公司出来,车子在街上绕了一圈,发现别无去处,于是打电话给裴琳,让她下了课来这里找他。 店主是他一哥们儿,二世祖,无所事事,开这家店不过是为了应付家里……最近亚宸越来越觉得自己跟这类人没有共同语言,就好比,以前他们的话题不是女人就是车,如今,他好像对这些东西一点兴趣都没有了,就想着如何才能帮大哥的忙,让他没这么累,都是一个爹妈养的,他不信自己能差到哪里去…… “嗨!” 眼前一片阴影,像是有人跟他打招呼。 亚宸抬起眼来,淡淡地看向来人,半晌,他说,“是你啊。” 眼前的女人笑着抬了下眉,一边伸手拉椅子坐,亚宸眉心一皱,“黎小姐,那儿一会儿有人坐。” 黎芮姿手上一僵,她看着段亚宸,恍惚间竟从他的眉眼看到几分段亦琛的影子。是了,他的神态,他那孤傲的眼神,他跟人说话时并没有刻意却是与生俱来的冷漠疏离,与段亦琛一模一样。 “可是,你打算让我就这么站着跟你说话?”她跟他说话,微微一笑。 午后的阳光很是刺眼,段亚宸眯着眼睛审视她,良久,他收回目光,端起杯子轻啜一口,“坐吧。” 她坐下,服务员随后便过来了。 “小姐,请问您要点什么?”服务员躬着身询问她。 “不如……你给我推荐一下?”她问亚宸。 亚宸很不爽,心想我给你推荐个毛……“给她来杯竹叶青!”亚宸对服务员说。 待服务员走后,黎芮姿笑道,“你还真有意思,在咖啡厅喝中国茶。” 亚宸也笑,“是不是有一种本末倒置的感觉?” 她点头,亚宸又说,“这就好比,你想见的人明明就是我家的已婚男人段大少,却偏偏跑来见我这种不相干的人!” “已婚男人”四个字说得异常清晰,怕她听不见似的。黎芮姿自然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也不跟他计较,“是啊,我是想见他,不过今天我找你,是有更重要的事。” “说!” “是这样的……” “请言简意赅!” “……” 黎芮姿岔气,怎么这个段亚宸也这么难搞! 她组织了一下语言,不疾不徐道,“我手上有个化工厂的方案,投资回报非常好,但是因为资金问题,一时没有办法启动,要是你们段氏能跟我们合作的话就天时地利人和了,不过很可惜,你大哥没有这方面的意向。” 段亚宸凝眉沉思,他想了想,说,“我大哥在段氏不能做全主,所有的项目最终还是得经我爸的同意……” “可他是环球的最大股东,环球是由他说了算的,这几年环球发展并没有太依靠段氏,资金链接依然很完善,所以,只要他肯,一切都不是问题。” “是这个道理,不过,既然一开始他就没有这方面的意向,最后改变主意的可能性也不大。” “所以我来找你当说客啊。” “我?” 亚宸指指自己,“我这种小虾米,说话哪会起什么作用……” “谁说不起作用,好歹你还是段家二少爷呢,整个段氏说到底也有你的一半,难道你就一点权力都没有吗?” “……” “段亚宸,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一直跟在段亦琛身后做打杂的,你就真的一辈子都是小虾米了,这是一次机会,万一成功了,这就是你的第一桶金,也许不久之后你也可以创造出另一个环球来,你信不信!” “你让我想想……” 亚宸被黎芮姿说得飘飘然的,一时竟六神无主起来,一方面觉得她说得有道理,另一方面又怀疑她是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既然这项目这么好,她干嘛要来找他,按理说她应该和段家势不两立才对…… “小宸!” 一道清脆的女声传来,一抬头便看见裴琳远远地微笑着跟他招手,朝这边走来。 他回过来神,说,“回头有机会我一定跟我大哥说这事儿,你等我消息。” “好,静候佳音。” 黎芮姿站起来,一边拿包一边跟他说“再联系”,裴琳过来正好听到,看了看她,再看亚宸,也不管这女人是谁了,高兴地对他说,“小宸,今天系主任找我了,你猜她跟我说什么?” 段亚宸看她一眼,暂时没搭理,只对黎芮姿说,“那你先走,到时候我打给你。” “好。” 黎芮姿走时对裴琳微笑,裴琳看着她离开,只觉得这女人长得好高,身材好好,笑起来好妩媚……再次转回头,问亚宸,“她是谁呀?” 亚宸最后喝了一口咖啡,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揽住她的肩,“咱们公司财务总监的女儿,说了你也不认识。” “哦。” 两人一起去拿车,亚宸给了泊车童小费,上车时裴琳又想起来,“你还没猜我们系主任今天说了什么呢。” “有什么可猜的,你又拿奖学金吗?”要不然就是免费出国深造之类的,可是香港都不去了,还出哪门子的国! “真聪明,一猜就中!” 裴琳傻了吧唧的,一副仰慕状,亚宸唇角一挑,“那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做我老婆?” 闻言,裴琳脸上的笑僵住,慢慢地收起,垂了眼,“你不要动不动就逗我,有时候,我真的会当真的。” “那就当真。” 跟她结婚没什么不好,傻是傻了点,至少不麻烦,至少,她不会有事没事就问他爱不爱她……他也回答不了那样的问题。 项世尧坐在大班椅上听秘书汇报工作,助理一如既往既紧张又担忧,难以抵挡内心惶恐。 桌上手机响了,他打了个手势,秘书暂停。 “喂。” “项董事长,我现在在您公司前台,前台小姐说我没有跟您预约……” “电话拿给她。” 半晌,前台秘书颤巍巍地接起,“董事长。” “记住了,下次这位小姐过来,直接让她来找我。” “是。” 电话挂断,他吩咐助理,“好了,黎芮姿来了,剩下的等晚点再跟我汇报。” “是,董事长。” 助理离开的时候正好黎芮姿走到门口了,他礼貌地说了一句黎小姐好,便给她让了路,然后轻轻合上了门。 “黎小姐请坐。”项世尧从里面走出来,手伸向一旁的真皮沙发。 “谢谢。” 两人坐下,项世尧将茶几上的功夫茶杯翻开两个,一边倒茶一边说,“怎么样,你那边有没有进展?” “如您所料,那个段亚宸估计是没戏。” “呵……” 他轻笑一声,示意她喝茶,黎芮姿再次道谢,端起茶杯,刚递到唇边,又说,“不过,就算段亚宸搞不定也没关系,我看得出来他在公司应该是很不得势,这次我一定得借这件事跟好好跟他吹吹风……”她冷冷一笑,一口喝掉杯里的茶,将茶杯放下。 她没有说完的话,项世尧自然是明白她的用意,“你是想挑拨他们兄弟两人的关系?” “是啊,到时候必定是你我坐收渔人之利。” “啧啧啧……” 项世尧难以置信地摇头,“看来我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如此善于攻心计……” 黎芮姿重新端起他又斟好的茶,“没办法,这世界就是如此,处处都是尔虞我诈……” 望着杯里微绿的茶汁,她低低地笑,“段亚宸在段亦琛那走不通,我还有别的路可以让他走。” **************************************************************************************************** 6000字,宝贝儿们嗨森吗哈哈~~~ 明天见呐各位亲! 085 迷途(一)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85 迷途(一) “你要带我回家吗?我好些天没去了,很想念七七。ai緷赟騋” 上了车裴琳就问,一边塞上耳机听朋友的微信留言。她看着亚宸,看他心事重重不知道在想什么,更是当她说的话是空气。 裴琳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小宸你在想什么,开车的时候不是应该全神贯注吗!” “要我全神贯注你还跟我说话干嘛?” “……” 好吧,当她自讨没趣铌。 车子在路上调了个头,是去公司的方向,裴琳没来得及问他,他就自己开口了,“先回公司,找我哥有点事。” 段亦琛在办公室和迈克交谈,亚宸突然出现,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他让迈克先离开,然后望着像是急匆匆赶来的亚宸,问他,“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大哥,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你说。” 段亦琛坐下,点了根烟,烟雾缭绕间眯着眼看亚宸,看他兴致勃勃说化工厂的事,并且还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他心里好笑:这人今天吃错药了? “大哥,其实放下你和项世尧那点儿恩怨,这个项目是很有前景的。” 亚宸瞅着他大哥表情变化,听他嗯了一声点点头,觉得有戏,于是又说,“生意场上谁还没个对手啊,可冤冤相报何时了,依我看……” “段小少,你凭什么说那化工厂收益好?你做过环境评估么?你做过市场调查么?你怎么知道那项目稳赚不赔?” “我没说稳赚不赔,可现在做任何生意都会有投资风险!” “我说你幼稚你还不服气!” 他弹掉烟灰又吸了一口烟,皱着眉低声喝斥,“我不知道你打哪儿听来的这个事儿,可段亚宸我告诉你,项目不是你想做就可以做的,让你在市场部呆着就是在为你以后做打算。认真做好你现在的工作,不要一天到晚胡思乱想了!” 亚宸愠怒,“意思是这事儿没得商量了?” 亦琛灭了烟,“免谈!” “好,我自己想办法!” 眼看他愤愤地转身摔门而去,亦琛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亚宸毕竟年轻气盛,急于求成的心态他明白,如果有合适的项目提出来,就算不能通过董事会,他也会想办法帮他,可是化工厂……他不知道亚宸是怎么想到要他和项世尧合作的,难道那两人见过了? 这家伙,竟然说要自己想办法!那就想去吧,不让他栽了跟头不知道事情严重! 裴琳在车里等他,没多久他就从公司出来了,气冲冲的走路都能扇风,裴琳心里一震赶紧从车里出来。 “你怎么了啊?” “没事。” 他绕过去上了车,裴琳跟过去趴在车窗上,“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啊,是不是段大哥骂你了?” “你怎么这么烦!都说没事了!” 裴琳被他吼得一缩,当时就不敢吭声了。 记忆中他还是第一次这样,倒也没有气急败坏,就是看什么都不顺眼的样子,她吓到了,缓缓直起身,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亚宸不耐烦地看她一眼,启动了车子,“你走不走!” 她点点头,飞快地跑过去上了车。 车子开走了,她一会儿又看他,想关心几句又怕他嫌她啰嗦,索性就什么都不说了。 本来是要约会的,谁知他又把她送回了学校,车子在大门口停下,亚宸看都没看她一眼,说,“改天再陪你吃饭,你先回去,我还有别的事。” 裴琳在原位愣了几秒,乖乖地点头,“好。” 等到她下车,亚宸后知后觉自己刚才好像凶了点,态度不太好,于是他从车上下来,叫住她。 “那什么……” 他一开口,裴琳就转过身来。 &n bsp; 他勉强笑了笑,走近她,“不好意思,因为工作的关系和我大哥闹了不愉快,所以……” “没关系,我理解。” 她望着他微微一笑,亚宸轻轻揉了几下她的脑袋,顿了顿,上前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那就这样,我看……要是明天有时间我再来接你。” “嗯。”她乖乖地点头,笑着跟他挥挥手,这才再次转身。 亚宸看着她离开,在原地站了一阵才返回车里。他拿出电话打给黎芮姿。 “我谈崩了。” “你少跟我说这些!” “我告诉你,他根本就油盐不进!” “你有本事你去呀!” “我爸?你跟我开玩笑吧我爸?” …… 此时黎芮姿正在项世尧那宽敞的办公室里品尝着上好的茶,她接着段亚宸的电话,唇边泛着笑意,在项世尧满意的目光中悠闲地与电话那头越发焦躁的人对话。 “老实说,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急着找他谈……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说到底段亦琛是没把你这个弟弟放在眼里,想当初,他创建环球的时候,你父亲可没少在背后助他一臂之力!这种时候如果他不答应你就该试着去找你父亲谈谈,如果你父亲那里也没戏,那么段亚宸,你还有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机会。” …… 挂了电话,黎芮姿笑意盎然从窗前走回项世尧跟前坐下,她说,“项董事长,我想,再过几天我来,您应该是要拿出您珍藏的……那些来招待我了。” 项世尧目光随她指着的酒柜里那一排昂贵的上了年份的红酒看去,顿了顿,他哈哈大笑,“这件事要是成了,那里头的酒,你任选!” “我们就这么说定了。” 黎芮姿看看时间,起身,“那今天就这样吧,我得去找我爸了,很多事情还得他去处理呢。” 项世尧送她到门口,“那就,有劳黎小姐了。” * * 爸爸,你会唱小星星吗? 接七七放学的时候,她突然这么问。 当时段亦琛在想亚宸的事,被她这么一问气氛好像顿时活跃起来,连迈克都没忍住笑了。 “七七为什么这么问?”他摸摸大小姐的头,谁知七七竟哈哈笑了两声,摇摇头,还挺神秘。 迈克笑着帮她回答,“小姐是看了电视节目吧,有个很可爱的小朋友教他爸爸唱小星星呢。” 于是段亦琛便笑了,眉眼里都是疼爱极了的神色,“那七七要不要教爸爸唱?” “不要。” 七七白了他一眼,“你一定会唱的,装着不会,一会儿我教你你一定会说我跑调!” 段亦琛:“……”我是真的不会! “教我呗。” “不不不,就不。” “教不教!” “不教不教就不教……哈哈,爸爸耍赖……好痒啊好痒啊……爸爸别挠了……我教你好了……” “快教。” “twiwitlestar,howiwonderwhatyouare……爸爸,唱!” …… 今晚七七和段亦琛感情好像相当好,就连睡前故事都是他讲的。 晚秋从婉怡房里回来还没看见段亦琛人,便去七七那边看看,没想到轻轻推开门就看见父女俩一个姿势面对面睡在床上,那画面实在是太美好了……晚秋心里暖暖的,过去小声叫醒段亦琛,他睁开眼看见那张温柔的脸庞,淡淡的灯光下显得更美了……他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下了床,揽着晚秋的肩膀,再看了看床上的小公主,这才回房。 咳咳。 最近段总身体极好,对某 些事情总是乐此不疲,乐此不疲…… 一回房略有深意地问晚秋,“你洗了吗?”边问边脱上衣。 晚秋还陷在刚才的温馨里没出来,哪能想到那人已经开始转起了坏心思,她随口答了一句,“洗了啊,等你好久了。” 她意思是,不等你睡觉吧又好像显得我不太道德,好歹也是夫妻一场呐是不是? 段亦琛刚拿了睡衣裤走到浴室门口,她这么一说,他停下脚步,手放在门把上回头看着她,很认真地,“我知道。” 说完就关上了门。 等等。 晚秋蓦地反应过来,看向那磨砂玻璃墙,看着那里面的人影:他知道什么?我说了什么吗? ********************************************************************************************* 么么哒,今天就到这里了,明儿见~~ 086 迷途(二)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86 迷途(二) 等她反应过来他故意把她的意思曲解了的时候,忍不住笑了。ai緷赟騋 她把卧室的灯关了,只留下床头的台灯,然后上了床,拿了一本书随意地翻起来。 段亦琛洗完澡出来看见的就是她拿着七七的童话书看得津津有味的情景,不禁有些失落,“宋晚秋,你觉得这种书更能吸引你的注意吗?” 晚秋莫名其妙,“我无聊啊,要不以后我都不等你,一个人先睡了?”她又不是故意要看书的好不好?! 再说了,她就看了就看了他能怎么样吧,看个书有错吗? “不是,我意思是,你可以先把衣服脱了在床上等我。”他在她旁边坐好,搂她的腰,眨眨眼睛,看着她铌。 “!!!!” 晚秋半张着嘴巴不知道该如何接他的话,半晌,关了灯躺下去,“我干嘛要脱衣服,我喜欢穿着衣服睡。” 晚秋推他,推不动,纠结着一张脸,“段亦琛你别耍无赖了,我很累啊,明天一早还要去开会呢。” “你那破工作开什么会呀!” 他吻了吻她的唇,又拉起她的手,吻她的手背,然后说,“都说别去上班了,在家带七七多好……” “你想看我变成一个无所事事、一天到晚在家怀疑老公有没有外遇的家庭主妇么?” “不是,家庭主妇也有觉悟很高的。” “可是我不行,我一静下来就会想起那个黎芮姿,搞不好偶尔也会想想你俩像我们现在这样一上一下躺床上……” “打住啊!” “锻炼身体?” “你有完没完!” 男人沉不住气,一下子翻脸了,从她身上起来躺一边去,闭上眼,心里还蕴着怒意。 本来还好好的,突然气氛就有些怪,晚秋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惹到了他,可这是事实,他都做得,她还有什么说不得的? 她推了他一下,没反应,再推一下他反而完全背过身去了。 晚秋坐起来,看他死死地闭着眼睛没打算再搭理她,笑了一笑,问他,“段亦琛,你打算跟我冷战吗?” 没声响,她继续说,“你应该知道,要是冷战的话,你占不了半点好处,因为最后妥协的那个人只会是你,而不是我。” 段亦琛转过了头,看样子被她的话说得恼了,却淡淡出声,“你牛b!” “谢谢,你惯的。” “你也好意思!” “怎么不好意思啊,我知道你离不得我,我有这个自信,所以跟你吵架我一定会占上风你说是不是?” 她俯身下去离他很近,微微一笑,在他那“你有种”的眼神中挑了挑眉,然后就要撤离,哪知段亦琛长臂一伸将她揽过去,他笑得奸险,“那就别吵架啊,吵架多没意思,良辰美景,还是办点更有趣的事比较好……” 之后各睡各的,晚秋头发湿哒哒贴在脸上,浑身都是汗,非常不舒服。 身后的男人没了动静,她以为他睡着了,刚想起床去收拾一下自己,没想到一只手伸过来把她抓了过去。 “我很不喜欢跟你吵架。”他说。 “也没吵啊……” “是我让着你。” “我需要吗……” “晚秋。” “呃?” 他叫了她,突然又不说话了,晚秋扭头看他,在他胸口推了几下,他攥紧她的手,放在唇边,“以后不要提她好不好?让我们的生活里,不要再有她好不好?” 晚秋沉默着,过了许久,他低下头来与她脸贴脸,“就当是我糊涂,是我做错了事,你要记一辈子我也没办法,只是,只是晚秋,你能不能不要提起,你提一次我就难受一次……” 晚秋仰起头看他,两只眼睛水汪汪的,“是我搞砸了,不该跟你开这种玩笑……” “我很后悔那时候放你离开我身边。” “我也后悔离开你。” 两人拥抱,亲吻,然后叹息,晚秋垂着眼,小声说,“亦琛,我不会再爱别人了,你明白吗?” “我知道。” “你出现之后,就再也不会了。” 她靠在他的心口,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那有力量的手臂将她抱在怀里,“所以我很庆幸我生了七七,因为无论曾经离你有多么远,至少,我们还有着永远都割不断的牵连,那就是我为你生的孩子。” 她说着那样的话,脸微微地红了,羞赫地笑着,对他说,“我没有告诉过你吧,每次我看着七七,都好像看见你就在我面前……七七的眉毛,鼻子,说话的神态都和你一样,很拽,很神气,都是遗传了你呀,所以我常常一个人偷偷的欣慰,幸好,幸好我生了她,那样的话,即便你不在,有她在我身边也仿佛你也在一样……” “七七像你多一点。”他笑,不时地吻她。晚秋不承认了,“哪有,明明就像你多过像我!” “好吧好吧,你说像谁就像谁,好不好?” “哈哈。” 晚秋高兴了,转身黏黏地缠着他,“那我努力再给你生个宝宝?” 闻言,他眉梢一挑,“那我岂不是也要努力?” 晚秋打他,“够了够了,你已经很努力了,你再努力我就吃不消了!” 他哈哈大笑,一高兴就抬起腿搭在她身上,“这样,说好了哈,一三五我努力,二四六换你……” “……” “星期天的话,还是放假好了!” “都没有双休吗?” “你还想双休呢,要我给你买社保么?发年终奖么?” “哈哈哈,你讨厌死了!” 晚秋笑得不行了,可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跟着有人拍门—— “大晚上你俩聊什么这么开心,不怕吵着人睡觉吗!” 是亚宸! 晚秋赶紧捂着嘴,段亦琛低声,“别管他,那小子今天被我骂了,估计心情不好。” 晚秋打了个哈欠,“你怎么骂他呀?” “他蠢呗……算了不说了,早点睡吧。” “嗯。” * 半个月后。 段氏大楼,ceo办公室。 迈克手上拿着一叠资料从电梯里急匆匆地出来,走到办公室门口也没心情跟前台秘书调侃几句,直接就敲门进去了。 段亦琛见他满脸汗都没擦一下,问他,“你怎么了,什么是这么急!” “段总,事情有点严重,你看。” 他把财务科才准备好的报表拿给他看,一边解释那笔资金的问题,段亦琛皱眉看着,听着,等他说完,然后问,“黎永贤人呢?” “在底下。” “直接让警察抓人不就得了!” “可是段总,我问了,他说这笔钱是转到小少爷账上去了。” “……” 他抹了一把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迈克,“他跟你开玩笑?” “不是,有小少爷签字!” “我怎么这时候才知道!” 一把将报表扔到桌上,气愤难耐,可事情都已经发生了在做什么都好像是于事无补!段亚宸啊段亚宸,你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要往死路上走啊! 冷静了一下,他觉得事有蹊跷,一琢磨,刚分析出了点来龙去脉,有人敲门了。 秘书在外面说,是黎总监要见他。 和迈克一对视,然后他说让他进来。 &nb sp;黎永贤笑脸迎人,手上拿着信封。 段亦琛似笑非笑望着他,“怎么,黎叔你这是打算提早退休了?” 黎永贤笑,“我在段氏几十年,不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功劳也算有的,本来打算做到老死也要为你们段家尽忠,可是这几年身体每况愈下,实在是有心无力啊……” “好,你的辞呈我收下了,另外就不必惊扰我父亲,他最近也是在休养中,还是不要去扰他清净比较好。” 段亦琛淡淡地说,脸上由始至终挂着笑。黎永贤听他这么一说更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没有愧疚之心:他在段氏这么多年,竟然连离开的时候都不能去见段家树,这个段亦琛啊,他究竟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那么,我就先走了。” “黎叔慢走。” 段亦琛甚至都没等到他离开就回了自己的位子,低下头继续翻阅刚才的资料,俨然十分忙碌,黎永贤看了他一眼,心有怨气地转身走了。 迈克关上门,回来问段亦琛,“段总,小少爷的事……” 他低着头,迈克看不到他的脸色,“从我私人账户挪出来补上,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董事长!” “是。” 087 迷途(三) 是你赠我情深一场,087 迷途(三) 段亚宸看着坐在他对面的男人,那张比平时还平静的脸让他难以捉摸,他手心里都是汗。ai緷赟騋 “喝啊,再不喝都凉了!” 段亦琛看他一眼,抬眼示意他喝咖啡。 他紧张得很,哪有心思喝! 中午从外头回来就被告知段总在公司对面的咖啡馆等他,叫他回来立马过去梵。 他在办公室磨磨唧唧好久才出来,一来就看这人在这儿喝咖啡看报纸,笑里藏刀,好不惊悚。他清了清嗓子,端起杯子看了段亦琛一眼,说,“有话你就说,你这样搞的我很紧张。” 段亦琛啪地将报纸扔在桌上,冷笑,“你也会紧张!铌” “大哥……” “你别叫我,我没你这么能耐的弟弟!” “……” 他不吭声了,咕哝几声就把那杯子里的咖啡喝完了,耳边是段亦琛的讽刺,“啧啧,你真是了不得了,竟然敢动用公款!” “说叫你半点机会都不给我!” “都说了那个化工厂碰不得,碰不得,你怎么脑子浆糊了!” 段亦琛气得不行了,指着他,“马上给我退股,那钱就当是你赌钱输了,咱不要了。” “你开玩笑吧,那不是便宜了项世尧?” “那总比有一天看着你被抓去蹲监狱来得好……” “大哥,你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我都说几百次了,那个没问题!” 亚宸执意妄为,倔强得像头牛,无论段亦琛如何说都不起一点作用,最后他也不想多说,站起来就要走,“总之我做了就不后悔,死活都是我自己的事。” “段亚宸!” “走了。” 他转身离开,头也不回。段亦琛坐在原地看着他走得极快的背影,抚了抚眉心,然后拿出了手机。 “咦,是亦琛啊,你怎么会跟我打电话,我好开心啊。” 电话那头,矫揉的女声传入段亦琛的耳朵,他低低地笑,“lisa,不要装了,你知道我会打给你的……不是,应该说,你就等着我打给你。” 黎芮姿笑,“亲爱的亦琛,看来什么都瞒不过你。” “说吧,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你猜呢?” 他靠在沙发上,闭了闭眼,说,“不要搞亚宸了,他太单纯……” “那不正好么,他越傻就越容易被我牵着走,我的目的很简单,就想看着你死。” “lisa,你要我死,你可以亲手来杀我,不要伤害我的家人!” “杀了你?杀了你有什么意思,我就是要看着你痛苦,我要把你给我的那些伤害一点一点的还给你。段亦琛,我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回到我身边……” “你别做梦了,不可能!” “段亦琛,你一定会后悔的!” 电话里一阵忙音,他久久没有挂断,一个人坐在那里陷入了沉思。 段清风不止提醒过他一次,黎芮姿会是一个很大的麻烦,他心里清楚,却迟迟没有去处理……其实还能如何处理,她要是一件物品倒也罢了,是个活生生的人,他是能把她藏起来还是当做垃圾清理掉? 这是他犯下的错,没理由让别人来承担,如果必定要把他推下深渊,他认了,只是亚宸……他习惯性地抹了一把脸,叫来侍者买单。 不远处停着的那辆车里,那个女人死死攥着手机,目光投向这里,她望着那个男人付了帐离开,心里默默地说,亦琛,你真的不要逼我…… * 晚秋和店员交代好了事情准备离开,手机即时地响起。 她一看来电显示,笑着接起来,“怎么段总今天有时间打给我吗?” “快出来呗,我在外面等你好久了。” 闻言晚秋看向出窗外,段亦琛那辆拉风的跑车果然停在那里。她拿起包往外走,并没有挂断电话,“我看到你。” “那还不挂?” “我想试试看着你的时候跟你打电话是什么感觉?” 她已经走到车面前了,看见段亦琛因她这话而笑起来,他问,“是什么感觉啊?” 晚秋上了车,关上车门看着他,“没感觉。”说完就挂掉了。 段亦琛把电话扔在一边儿,启动了车子,对她说,“七七被爸妈接走了,说是去哪个朋友家。所以今晚我们在外边吃完饭再回去好不好?” “好啊,反正我俩很久没有去约会了。” 亦琛转看着她笑笑,只一会儿又转回头认真开车了。晚秋正在考虑吃中餐还是西餐,又或者港式茶餐厅也不错……这时候段亦琛说,“日本料理怎么样?” 她想了想,说,“你不是不喜欢生鱼片吗?” 以前她吵着要去日本餐厅,他总是很不耐烦地拒绝,说是生鱼片太腥了,他很讨厌那个味道。 可是如今,他说,“你喜欢的东西,我可以学着慢慢接受啊。” 晚秋心里一暖,太让人感动了好不好! 两人驱车去了一间日本人开的餐厅。 想必段亦琛跟老板也是熟人,见他来了,老板亲自接待,晚秋看着这位漂亮的日本女人,穿着和服木屐,脸上堆着温柔的笑,妆容秀丽,我见犹怜……她偷偷地瞄了段亦琛一眼,见他不为所动的表情,心想这人是装的吧,其实他也觉得老板很漂亮…… 两人去了包厢内。 榻榻米,二人相对而坐。温暖的灯光下,晚秋能将段亦琛的脸看得清清楚楚,稍稍往前一点,还能看清他脸上的毛孔呢……段亦琛给她倒茶,晚秋探过身去,摸他的脸。 他身上一僵,然后好笑地看她,把手里的茶壶放下,“宋晚秋,你是在花痴我吗?” “别自恋了,你脸上有蚊子,我把它打死。” “呵呵,大冬天有蚊子?” “……”那就苍蝇呗。 晚秋盯着他看,好半晌,不好意思地笑了,“亦琛啊,等我放假的时候,我们俩去度假吧。” “想去哪儿?” “哪儿都好,只要能跟你一起,风景也会变得格外漂亮。” “瞧这话说得多好听……” 他笑着,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看她许久,他咳两声,说,“老婆,你想去什么地方我都陪你,只要你高兴。” “那我想一想,去哪里呢……” “先吃东西,慢慢想行不行啊!” “我想到了,我要去富士山。” “……”你也太快了,其实一早就想好的吧! “就这么决定了,等我放假就去。” 晚秋拿起筷子夹了鳗鱼寿司放到嘴边咬了一口,说很好吃,问亦琛要不要尝一尝,他往后退,摆摆手很是抗拒。 “你刚才还说我喜欢的东西你要试着接受啊……来,吃一口。” “这得有个过程……” “就一口,快……” “宋晚秋,你……不要逼我……好难吃!” 被她硬塞入嘴里,久久不敢下咽,眉头皱成一团,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该死的,你想把我噎死啊!” 晚秋哈哈笑,开心得很。 喝了口水,她正要吃别的菜,突然肚子一阵隐隐的痛,等了等再感觉,发现越来越疼,段亦琛看她脸色不对,忙问她怎么了,她放下筷子尴尬地说,“亦琛,我好像来例假了。” 段亦琛一怔,她又说,“我得去趟洗手间。” 说着就起身拿了包,他跟着也起来,替她推开门,“你没事吗?看起来脸色很不好 088迷途(四) “多谢项叔记挂着。” “贤侄就是客气,你看看,就连公司里最老资格的黎先生都让来给我当财务总监了……” 闻言段亦琛眉头一拧,转而看着黎永贤。黎永贤一脸淡淡的笑,意思很明显,他就是投靠项世尧去了。 段亦琛点点头,摸出一只烟来,打火机啪地点燃,自顾自地抽,也没递给面前那两人,他眯着眼看黎永贤,说,“哎我说,我见过恶心人的,还就是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货!” 黎永贤依旧是那张笑脸,段亦琛吐了口烟又说,“老白眼狼,你走路小心一点,身子骨不复从前了,摔一大跤我怕你摔死!铨” “多谢段总关心。” “贤侄,我们在隔壁,要是有闲情逸致,过来跟我喝两杯?毂” “不了,我老婆不喜欢我喝酒。” 项世尧和黎永贤进了隔壁的包厢,段亦琛在门口抽烟等晚秋。晚秋早就从洗手间出来了,只是那种状况她不好过去,等那两人走了,她才过来。 段亦琛虽然不说,也没表现出来,但从刚才一番谈话她知道他心情不会很好。 进了包厢,气氛也不如先前。晚秋想要逗他开心,咳咳两声,说,“亦琛啊,我们来脑筋急转弯好不?” “好。”他灭了烟,微微展开笑颜。 晚秋:咳,提问:一片芳草地,猜一种植物。 亦琛摇头:猜不到。 晚秋:哈哈,是梅花。 亦琛:……好吧。 晚秋:继续,又一片芳草地。 亦琛疑惑地:野梅花? 晚秋:哇,我老公好聪明! 继续。来了一只羊。 亦琛无奈:不知道!! 晚秋:哈哈,笨蛋,是草莓啦。 亦琛:为啥啊? 晚秋:羊吃草啊,草没了就草莓啊! 亦琛:…… 晚秋:继续。 亦琛:怎么还没完吗? 晚秋:来了一头狼,再猜? 亦琛:麻痹,我!猜!不!到! 晚秋白眼:猪,是杨梅,杨梅啊! 亦琛囧:宋晚秋你只会这种吗! 他拿起筷子吃那碗已经凉掉了的乌冬面,晚秋托着下巴看他,看了许久,她终于问,“是公司出了什么问题么?” 段亦琛抬起头来,片刻后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说,“公司倒是没什么大问题,是亚宸,他私自挪用公司公款。” “什么?” 晚秋知道这种事情的严重性,所以亚宸能干出这种事来,她感到很震惊,“亚宸他怎么会……” “这件事很复杂,我一时也跟你解释不清楚。我现在很担心那小子上了贼船,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 “因为我不了解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帮你。” 他拍拍晚秋的手背,“没关系,我自己会处理。” 晚秋点点头,“那你不要太累了。” * * 贺明明的助理打电话来提醒,说今天下午要早点把衣服送过去。 晚秋考虑再三,决定和amy一道去。 lcf的顾客中,明星大腕有好多个,但是像贺明明这样难搞的,还真是不多。这是晚秋第一次接触这样的人,以她段太太的身份,不知道多少人想要巴结她,但是像面前这个搞不清状况的人…… “我说这位小姐,上次我不是让助理跟你们说过了吗,胸口这个位置要稍微紧一点,怎么还没有给我改?!” 贺明明站在一整面墙的镜子前左看右看,怎么都觉得身上的衣服不合适,她很不耐烦,而且这人一看性格就不好,晚秋在一旁站着,审视了一番,然后说,“我觉得还不错,再改小就不好了。” 闻言贺明明转过身来,皱眉,“你谁啊,我说要改就要改,轮得到你发表意见么?” 晚秋:“……” amy抹了一把汗,“贺小姐,这位是我们店长。”她心想一个是大客户,一个又是段家大少奶奶,得罪哪一个都是死路一条啊。 “是吗,我怎么记得你们店长是高女士?” “贺小姐您已经很久没到我们店里去了,高小姐已经调到公司别的部门了,我们店现在是由宋小姐管理的。” 贺明明定定地看着晚秋,笑,“不错啊,这么年轻就当店长了,混得不错。” 晚秋谦卑地,“贺小姐谬赞了。” “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个地方要改改,我喜欢紧一点的。”贺明明转过身去看着镜子,细细打量自己。 “贺小姐,恕我直言,您的背……有点宽,假如前面改紧一点的话,会显得比较胖。” 女人最听不得两件事,一是说她老,二是说她胖,偏偏宋晚秋说了实话,下一秒就见贺明明脸都绿了。 amy叹息,段太太您倒是有段先生给您撑腰,可是我怎么办,我怎么办,难道我就要因此而失去工作吗! “好吧,不改了,这衣服我也不要了,拿回去。” 贺明明进了更衣室,amy和晚秋在外面等着,晚秋看amy一脸的懊丧,安慰她,“你不要这样,出了什么事我会担待的。” amy看着她,她诡秘一笑—— 来的时候,晚秋和amy在楼下客厅等贺明明,她闲来无事便四下走了走,哪知道看见这位大明星和一个男人的合影,并且这种亲密照还不少……晚秋一眼就认出那一身光鲜的男人是谁了,当时还在想,这世界也太少了,走哪儿都能遇到…… 没多久贺明明从里面出来,手里的衣服往沙发上一扔,趾高气昂地,“就这样,你们可以走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穿你们lcf的衣服……linda,送客。” “你们等着失业吧!” 什么样的主人养什么样的狗,那助理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晚秋和颜悦色地收拾好东西,还说了句“贺小姐下次见”才走的。 贺明明当时一定在想,谁还要跟你见面! “完了完了,晚秋,我这次是真的死定了!”一上车amy就开始抱怨,像天要塌下来了似的。 “谁要你死啊,放心,不会有事的。” “你当然不会有事,可是我……” “等一下,我电话。” 晚秋打断amy,从包里拿出手机,接起,“喂,许大哥。” “晚秋,你在忙吗?”是许韶南。 “正好不忙。真是巧了,我还说一会儿打电话跟你说个事呢。” “是吗,我刚下飞机,那一会儿你下班我来接你,晚上一起吃晚餐好不好?” “行,那我们晚点再联系。” 晚秋挂了电话,接着说,“我说了不会让你丢了工作就不会。我告诉她那件衣服不该那样改是为她好,你看啊,她上围比较丰满,勒得太紧的话就没有美感了,而且她也确实……不算瘦……” 晚秋呵呵,要她对谁做什么评价,还真是挺不好意思的。 顿了顿,她又说,“那件衣服她一定会要的,说不定明天就让那个助理来拿了,还不需要我们俩亲自送去。” amy不信地望着她,泪汪汪的,“真的假的啊……” * 许韶南的车停在lcf门口,他来得早了些,晚秋又是守时的人,不会提前走,于是他就在车里一支接着一支抽了许多烟,晚秋出来的时候,就看见他车里的烟灰缸里有了许多烟头。 “烟抽太多对身体不好。”晚上一上车就皱眉,管家婆似的。 许韶南笑笑,启动了车。 “晚秋想吃什么?” “我什么都好,看你喜欢。” “嗯,那我们找个清净点的地方。” 说完他停顿了一下,又说,“一会儿还有别的人,你会介意么?” 闻言晚秋看向他,只半晌就猜到是什么人,她笑了,“是女朋友吧?” 许韶南也笑,不承认也不否认。 两人到了一家酒楼,径直被侍者领上了包厢。 这家中餐极有名气,在晚秋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就已经开了许多年,现在的装潢变了,比以前更加富丽堂皇。 许韶南给晚秋倒茶,一边对她说,“这里的菜不错,上次和我父亲一道来的,他很喜欢。” *********************************************************************************************** 哈哈,据说明天好多字哦~~么么哒~~ 089迷途(五) 晚秋道了谢,然后说,“段亦琛好像也挺喜欢这里,以前他带我来过好多次。”想了想,问他,“许叔叔没来么?” 许韶南笑起来,唇边的笑意很是无奈,“来了,下飞机比我走得急……毂” “啊?那他干什么去了?有急事么?” “呵,对他来说算得上很急的事吧……晚秋你猜猜看?” “……” 晚秋稍稍动了下脑子就知道了,“哎,他也真是固执……” “是啊,我都说他是老顽固。” “可是我妈妈……她真的不会再去考虑那些事了,许叔叔这么长情,连我都觉得好感动。” 许韶南摇摇头,说,“这边的事他一向都让我自己来处理,我就说这次他怎么会跟着来……下飞机的时候他根本就没跟我一起等酒店的车,自己打车就走了。” “那就祝他能享有一顿美好的晚餐咯?铨” 晚秋举起茶杯,“来,干了这一杯!” 许韶南笑了。 上菜之前他看了一次时间,两分钟后有人敲门了,跟着就有一道高挑的身影推门而入,那声音很温柔,跟白天完全不一样—— “韶南,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她走到许韶南面前,手刚放在他的肩头,下意识地看向坐在他对面的人,当她看到那人是晚秋,脸上的笑一下就僵住了。 晚秋跟她挥挥手,“嗨,贺小姐,咱们又见面了。” 许韶南看了看晚秋,再看向贺明明惊愕的脸,蹭蹭她,“哦,我想起来了,你爱穿晚秋他们店里的衣服,既然认识,那就不用介绍了。” 贺明明坐下,有些尴尬地笑,“宋小姐怎么会……” “哦,许伯伯是我妈妈的好朋友,我和许大哥当然认识啊。”晚秋大方解释,然后看着许韶南笑。 “还真是巧……” 她低下头喝水,心想特么的老天爷你跟我开玩笑么! 侍者来上菜了,一道一道精心烹饪的菜肴搁在贺明明面前,她完全没有食欲。 看样子这个女的和韶南认识得比她早多了,啊啊,要是她去我韶南面前告状的话……“呵呵,宋小姐啊,其实那件衣服……” “哦,我给你放回店里了,我想等你需要的时候再给你送过去。”晚秋夹菜,装傻充愣地对她笑。 “不用了,我让助理去拿就是……” “那还需要改么?” “不改了不改了。” 她连连摆手,脸开始微微涨红。 尼玛,换了别人说我胖,我绝壁跟她翻脸了,可是…… “哦对了。” 贺明明正在思考如何和晚秋搞好关系,许韶南一句话差点让她下巴都掉下来了。 他问贺明明,“你最近不是接了一部戏是环球投资的吗?” 她点点头。 “环球的段亦琛,是她老公。” 他轻描淡写地说,还指了指晚秋,贺明明霎时像被人点了穴道,睁大眼看着晚秋不动了。 晚秋眨眨眼看着她,笑笑,“他什么时候开始投资这个了……” …… …… 一顿饭吃得贺明明相当尴尬。 许韶南说要送晚秋回去,晚秋婉言谢绝了,说是段亦琛在来接她的路上了。 贺明明这种时候不知道自己是该叫她宋小姐还是段太太,好像怎么叫都是打自己脸的事……上车之前她上前悄悄地问晚秋,“宋小姐,下午的事您不会计较的哦?” 晚秋:“咦,下午发生什么事了?” 她如释重负地笑了,“那,明天我让助理来拿那条裙子,以后,我还是穿lcf的衣服。” 晚秋友好地提醒她,“你真的不需要改小,稍微宽松一点也能显示你的线条啊……” “我要减肥了。” “健康最重要!” “你看,你不用做艺人都这么瘦……” “……” 晚秋跟她说了再见,看着他们离开,马上就打电话给amy,“呐,明天早上你早点去准备好贺明明的裙子和首饰……我都说了没事就没事,你还不信……哈哈你在相亲吗,祝顺利啊……” 滴滴两声鸣笛,晚秋抬头看去,赶紧挂电话,“就这样,段先生来接我了,再见。” * 到了家,晚秋和段亦琛一前一后进了屋。 婉怡和婆婆在客厅看八点档肥皂剧,一边喝糖水一边讨论剧情,晚秋叫了妈妈,然后坐下一起喝糖水。 四处看了看,问,“爸爸呢?” “他在楼上看资料。” 蒋素心答了一句,然后看向刚停好车进来的段亦琛,“来喝完红枣莲子汤。” 段亦琛说不了,揉了揉晚秋的脑袋,说,“你们聊,我上楼去找爸。”说完就走了。 待段亦琛上了楼,晚秋放下碗,“那个婉怡啊……” “什么?” 婉怡转过头来,“你有什么事需要我帮忙的吗?说!” “不是,是你让我帮的忙我无能为力了……” “啊?哪一件?” “咳咳……你要我当着妈妈说吗?” 蒋素心闻言看了看婉怡,又看她,“什么事啊?” 婉怡眼珠子一转就猜到了,赶紧放下碗过去拉晚秋,“走走走,我们上楼去说。” “就这里说!”蒋素心喝斥一声。 婉怡瞪着晚秋,怪她,又没辙,“那你说呗。” “今天我和那谁一起吃晚餐,咳,人家带了个女朋友来……还是大明星呢。” “啊?” “谁啊!” 蒋素心问,还用手肘蹭了蹭婉怡,“哪个男人,快告诉妈,妈帮你想办法,大明星算什么!” 婉怡一听就泄气地靠在沙发上,“哎,可怜我一颗纯洁滴少女心……” 想了想,她坐直了身子,“那女明星是谁?” 晚秋哼,白眼,“你这个大嘴巴,你以为我会告诉你吗!” 见那两人自顾自地聊,完全当她不存在似的,蒋素心发飙了,“你们两个,有没有看见我坐在这里!” “妈……”异口同声的。 “快说,哪个男的?” “妈,我上楼睡觉了。” 晚秋跑得比兔子还快,婉怡正打算溜,被蒋素心逮住,严刑逼供,“死丫头,快说!” …… 午后,艳阳高照。 高尔夫球场。 段亚宸拿着球杆站在项世尧旁边,想要试着将那粒白球推入洞内……网球篮球羽毛球他是高手,可是这个高尔夫,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意义! 他直起腰,摇摇头,决定放弃。 项世尧拍拍他的肩膀,朗声大笑,“年轻人,你不试试怎么会知道结果?来……” 话音未落,只见一辆电动车朝这边驶来,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那车,等到车子停下,车上下来两个男人……亚宸眯了眯眼,看清楚了那两人,收回目光,转了身背对他们。 项世尧倒是不避忌,双手握着球杆放于身前,站得笔挺,跟来人打招呼,“贤侄,又见面了。” 段亦琛在原地站着,只看着不敢面对他的段亚宸,当项世尧是个屁,段清风觉得不太好,蹭了他一下,笑着叫项世尧,“项叔。” 项世尧点点头,微笑。段亦琛直接走过去,皱着眉叫亚宸,“跟我们到那边去。” “不去。”他看了段亦琛一眼,很是不耐烦,“我也有自己的朋友。” “你跟这种人交朋友?” 段亦琛完全不顾忌他人的面子了,气得指着他骂,“我看你脑子不是浆糊了,而是装的大便,你还有没有一点分辨是非的能力,啊?” “我会不会分是非跟你没关系,至少我知道自己要什么,从你那里得不到,我就从别处取,我段亚宸没了段家一样可以靠自己,你能创造一个环球,我也能!” “段亚宸你是不是铁了心要和我作对!” “我没有跟你作对!” 亚宸满脸通红,急了,他舔舔干裂的唇,说,“大哥,我一向敬重你,拥护你,你说一我不会说二,可你有没有替我考虑过,我不想做寄生虫,我想靠自己的能力为自己创造财富,这样也有错吗?” “你没错,可是凡事不能急于求成,你这样很容易被人牵着走弯路,我怕你到时候回不了头啊!” “你放心,就算我死在外边我也不会来找你,你走吧!” 他淡淡地说,段亦琛心凉到极点。 深知亚宸是铁了心,拉不回来了,他摇摇头,转身走得飞快。 段清风看着亚宸,终究是说了一句,“小宸,你不仅让你哥失望,连我都很失望!” “大堂哥!” “你好自为之!” 段清风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去追段亦琛了,段亚宸看见他上了电动车,手放在段亦琛的肩膀上不知道说了几句什么,段亦琛除了摇头没有吭声,之后,车子开走了…… 亚宸心里也凉凉的,再没有比这一刻的对峙更让他难受的了。 * 两人在太阳伞下坐下了,球自然是没心情再打,段亦琛坐那里点了烟,不时地吸一口,又抖两下烟灰,沉沉的一张脸,脸色很是难看。 段清风看了他几眼,也没劝他,眼睛看着远处,依稀听得见那几人的笑声……他在转过头来看着段亦琛,“亚宸一向那么乖,怎么会跟那种人在一起?” 段亦琛灭了烟,喝口水,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