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离婚,二手女人不打折》 你老婆被绑架了 电话响起的时候,颜未希正在给透明水晶高脚酒杯里注入红酒,茶几上的蜡烛正跳跃着美妙的烛花。 而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她的老公冷天佑正在浴室里洗澡。 其实按照规矩,今天不应该是他们补过洞房花烛的日子,因为冷天佑的爷爷死了才五十天,而南方人守孝的规矩是三年。 可冷天佑的奶奶刘淑芬急着要抱孙子,于是便把这规矩改了改,说过了七七四十九天了就行了,新时代新社会,思想要开放,老一套就要丢掉。 而她和冷天佑的婚礼原本也没有这么快需要举行的,说好等她大学毕业,而结婚那天离她大学毕业还差三四个月呢。 之所以如此匆忙的结婚,是因为冷天佑的爷爷冷云山患肝癌已经到最后的日子了,南方人讲究个冲喜,而她和冷天佑的婚事于冷家来说自然是一大喜,当然也就得冲一冲。 只可惜,这一喜冲下来,不仅没有让冷云山的病情好转,反而是更加的严重了,而她和冷天佑的新婚夜自然是没有洞房花烛,而是守在了冷云山的病房,直到凌晨一点多看着他寿终正寝。 把红酒给水晶高脚杯里倒好,那座机还在不厌其烦的响,她略微有些不快,于是便走上前去拿起话筒。 还没来得及‘喂’一声,电话里已经传来非常不耐烦的粗声粗气的男声:“冷天佑,你老婆在我这里,赶紧拿五十万赎金来赎人,今晚十二点前见不到钱,就别怪我们兄弟对你老婆不客气。” 颜未希的头上当即就嗡嗡嗡的飞过一串蜜蜂,电话里的男人不是喝醉酒了就是神经病患了拎不清对象,居然连他绑架了冷天佑老婆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 如果他绑架了冷天佑的老婆,那她是谁? “冷天佑,你听清楚没有?”电话那边的人没听到回答,不耐烦的声音不由得又提高了几个分贝。 “那个——我不是冷天佑!”未希原本想说我是冷天佑老婆,可一紧张,就说成了这句。 “那......让冷天佑接电话!” “他在洗澡,一时半会估计还出不来,”未希如实的开口:“有什么事你给我说,我等会转告他!” “那你告诉他,老子王大庆绑架了他老婆,让他带五十万现金到城南郊区来换人!” “诶,这......”未希正想跟对方说是不是打错电话了,可对方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吱”浴室门拉开的声音,小麦肤色的冷天佑腰间松松垮垮的围了条浴巾走出来,“谁打来的电话?” 未希望着他,迟疑一下开口:“一个叫王大庆的,说是绑架了你老婆,让你带五十万现金去城南换人,还说......” 未希的话还没说完,冷天佑已经迅速的奔向了衣帽间。 未希茫然的还没反应过来时,冷天佑已经穿戴一新的从衣帽间跑出来了。 “我告诉你王大庆,你要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让你吃不了篼着走!”冷天佑一边讲着电话一边迅速的跑了出去,留下一脸茫然的未希站在满眼红得刺目的房间里目瞪口呆! 扣子扣错了 未希顶着一个大大的黑眼圈起床,一边穿衣服一边第99次按下电话机的重播键,电话里传来的依然是那甜美而又机械的声音:“你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扣最后一颗扣子时,才发觉第一颗扣子就扣错了。 她烦躁的按掉电话,把刚刚扣错的纽扣拉开,又才缓缓的调整过来。 推开卧室窗户,新的一天来临,明媚的晨曦随着清晨的新鲜空气一起进来,楼下清洁工阿姨唰唰扫地的声音规律而又舒缓的传来。 这是一个崭新而又充满朝气的清晨,湛蓝的天空像刚刚被清水洗过的蓝宝石一般,而不远处的广场上,小孩在蹦蹦跳跳的追赶着,健步如飞的青年人在跑步,热爱舞蹈的人们在伴随着音乐跳舞,年龄大点的在打太极,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 可未希的精神状态却和这派生机勃勃截然相反,昨天下飞机时的神清气爽早就一扫而空—— 此时的她就好似一个打足气的皮球在被人狠狠踢了一脚后落到尖锐的利刃上直接刺破皮,气一下子完全跑掉了,端着杯牛奶站在晨曦笼罩的晨风中都尽显疲态。 而这一切,都只是因为昨晚冷天佑的**未归! 鴥彼晨风,郁彼北林。未见君子,忧心钦钦。如何如何,忘我实多! 未希不记得自己有多喜欢《诗经》,而她出国后好似都没有再读过《诗经》了,可不知道为何,此时此刻,她脑海里就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四年前她出国时,冷天佑送她到机场,分别时还依依不舍,她走出几步后还回转身去,第一次主动把双臂挂在他脖颈上,狠狠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等我。” 他则趁机搂紧她的腰,回她一个更狠的法式深吻,结束时意犹未尽的低语哦:“我不等你等谁?” 她的家庭并不富裕,父亲虽然是大学教授,可到国外读博士到底费用不菲,当年她要出国读书,惠姨就非常不满,因为那将会花费掉家里所有的积蓄。 为了给家里减轻负担,她这四年假期都没有回家来,她在国外假期时都有出去打工,家里不见得需要她赚钱给自己交学费,可她到底是大姑娘了,花钱的地方多,总不能买什么都向父亲伸手。 五十天前的结婚,也是她在国外接到冷家奶奶的电话,说爷爷身体不行了,让她赶紧回来和冷天佑举行婚礼,要给冷天佑的爷爷冲喜。 也许是临时提起的缘故,那天的婚礼有些仓促,而她也因为航班延误的缘故,礼服都是冷家派来接她的司机给她带来让她在机场的洗手间换的。 她赶得如此匆忙,几乎可以说是争分夺秒,可等她这个从国外赶回来的新娘到婚礼现场时,原本在b市的新郎冷天佑却还比她还晚到了五分钟。 那场为了冲喜而举行的婚礼,最终换来的是一场葬礼,所以新婚的喜悦都还没来得及涌上心头就被家里失去亲人的伤痛给冲散。 婚礼只是个形式 记得四十天前她再次出国,冷天佑把她送到机场说的最后一句时:“未希,如果不是爷爷需要冲喜,我们的婚礼不会如此的简陋仓促,不过婚礼只是个庸俗的形式,我相信你不会太在意这么一个形式。” 结果,刚过去四十多天,结果,在她拿了毕业证回国和他补过洞房花烛夜里,他却为了另外一个女人弃她而去,甚至还一去不归。 这无异于是在她颜未希的脸上狠狠的甩了个大嘴巴子,痛得她整整一宿都没缓过神来。 然而比痛更要命的是羞耻! 如果不是爷爷需要冲喜,他是不是根本就不准备和她结婚? 什么婚礼只是个庸俗的形式?原来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个不庸俗的形式? 她不会在意这么一个形式?意思是让她不要把这个婚礼当回事吗? 还是让她不要把这看成是一个婚姻?因为他也没当这是婚姻? 更让未希郁闷气结的是,那个女人是谁?她居然完全都不知道! 未希在阳台上站了很久,直到腿脚麻木都还没理出半点头绪来,恰好四年前的闺蜜兼死党向安安打电话过来,说中午在西班牙风情餐厅塔可钟为她接风洗尘。 未希头晕脑胀的出门,到距离小区附近最繁华的街上打车,远远的看见一辆亮着‘空车’的出租车开过来,情急之下,她朝前走两步,刚举起手,旁边一辆车斜插过来。 只听见‘吱’一声,她躲闪不及,尽管那车已经踩了急刹,可她还是被这车给撞得连连摇晃了几下才站稳。 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回头看这辆车,当即瞪大了眼,上千万的跑车,cinqueroadster,全球限量五款,这不是有钱就能开得起的。 转身的瞬间,瞄了眼车牌,bsl999,她迅速的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去,已经顾不得谁是肇事者谁是受害者了。 这么牛哄哄的车还挂着这么牛哄哄的车牌,就算是人家撞的她,可这年头向来都是讲有钱有权就有理,要不现在的官二代富二代动不动嘴上挂着的就这句:我父亲是xxxx呢? 所谓真理——向来都是向钱权看齐的! cinqueroadster车里,戴着墨镜的男人望着那跑得比兔子还快的女人,嘴角微微上弯,拉扯出一丝难得的笑容。 这么巧,昨天在飞机场才被她训了一顿,没想到今儿个这么快就又遇上了? 只是,这女人昨天在飞机上不是挺能讲理的么? 今儿个怎么被他撞了不仅不来找他理论,反而跑得比兔子还快? 她该不会认为,是她撞了他的车吧? 一夜未眠的后果 直到那抹纤细的倩影在人海中消失,墨镜后深邃的黑眸才将自己日有所思的目光收回来。 正欲再次启动车,手机的铃声响起,他很自然的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一只手握着方向盘启动了车。 “沈致远” “二少,你太不道义了吧?昨晚哥几个在皇宫给你备下接风洗尘宴呢,结果你在机场就放我们鸽子,人不现身就算了,还连手机也关机。” 他嘴角咀着笑,淡淡的开口:“昨儿个在飞机上惹了点事,所以给耽误了,我出来时你们已经不在机场了。” “惹了点事?那麻烦大吗?要哥们出手吗?” “不用,麻烦已经解决了,”他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方向盘,一辆限量级跑车给他开得慢悠悠的像散步一样。 “那今晚到皇宫怎样?还是老包间,哥几个等你?” “今晚不行,”他非常果决的拒绝:“我今晚要回去跟我家老爷子报道,你知道的,我这次回家的目的。” “哇,你真打算听老爷子的,要跟程家联姻了?”电话那边传来夸张的惊讶声。 “难不成是你要跟程家联姻?”他嘴角拉扯出一抹难得的笑容。 “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啊,”那人在电话那边替他哀嚎着:“二少,不会吧,你这么快就要走进坟墓了?” “我有爱情吗?”他讥讽的反问回去。 “也对,婚姻于你来说是利益的增倍,那你还是赶紧回家去吧,哥几个改天再聚。”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掐断电话,一脚油门猛踩下去,跑车像离弦的箭向前飞驰着。 等未希赶到塔可钟时,身材玲珑,精致妆容的向安安已经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边喝茶一边看时尚杂志等她了。 “怎么的,顶两个大熊猫出来是刺激老娘我么?”向安安收起时尚杂志看着对面落座的未希:“冷天佑看上去人模狗样的,没想到一个洞房花烛夜,就把你丫给折腾得不像个人。” “去,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未希狠狠的瞪她一眼:“给我叫了什么?” “没叫,你自个儿喜欢啥点啥,”向安安把精美过相册的菜谱推给她。 “我要这个这个,”未希用手指着菜谱上的图片对身边的服务员道:“还要个这个,成了!” 服务员面带微笑的留下‘稍等’两个字转身离去,对面的向安安已经掏出手机坐到未希身边来了。 “来,首先我们俩拍张四年后的合影!”随着向安安的声音落下,她三星手机上已经定格了她们俩此时的模样。 未希看着向安安三星手机上的自己皱眉头,眼圈果然够黑,眼袋也的确够深,丫的,她以前从来不知,**未眠的后果是这般的残样。 心有不甘 “昨儿个我还刚下飞机,你丫就急急忙忙的说想要见我,什么事儿那么着急?”未希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液体荡起一层一层的涟漪。 “嘿嘿,”向安安干笑两声:“你丫昨晚都和冷天佑洞房花烛了,再说这个没什么意思,我这人向来不做那拆桥的事儿。” “昨晚他为一女人走了,**未回,”未希看着对面的向安安:“说吧,你知道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向安安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说谎话会闪了舌头的,”未希的手拍在向安安的手上:“别装糊涂,你丫要不知道昨天那么着急找我干啥?” “我就看见一次,当时我在上班,没想到冷天佑带那女人来看病,恰好到了我的诊室。” 向安安说到这里又补充了一句:“忘记告诉你了,我现在是医生了,妇科医生,那女的那天也是来看妇科。” 未希忍过一阵锥心的痛后才镇定的开口:“那女的叫什么名字?” “程佳佳,” “程佳佳?”未希在大脑里搜索了一下摇头:“没听说过。” 向安安嘴里嚼着青豌豆:“我当时并没留意她,她是我那天上午的最后一个病患,其实也就是一个普通的炎症,不值得医生花心思记住的病患,她出门后我也下班走出去,恰好看见冷天佑过来挽着她走向电梯。” “当时冷天佑并没有看我,当然,我穿着白大褂,戴着蓝色的一次性口罩,冷天佑即使朝我这边看,也未必能把我认出来。” “那我要怎么办?”未希靠在椅背上,无比惆怅的望着对面的向安安。 她有想过无数种和冷天佑婚后的生活情形,俩人因为中西文化的不同估计会有不协调,俩人因为分开四年感情变淡估计得慢慢培养一下感情,俩人因为要不要孩子的问题会起争执—— 甚至,俩人因为谁洗袜子的事情都要理论上半天。 无数种情形里,唯独不包括这一种:刚结婚,都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三大喜事之一的洞房花烛,就被提前告知老公在外边有了小三。 该怎么办?要怎么办? “当然是直接一脚把他给踢飞啊,这样变了心的男人还拿来何用?”到底不是当事人,向安安说得干脆利落。 “我二十一岁就喜欢他啊,”未希瞪着对面的向安安:“如今我都二十六岁了,五年感情付出,就这样把他拱手让人?我心有不甘啊。” “那就想办法打败外边的小三,”向安安依然一副婚姻专家的样子,“拿出你正室的气魄和威风来,你堂堂一英国留学硕士,还不能打败一小三?” 怎么个打败法 “关键是——”未希望着向安安,半响才闷闷的问出一句:“怎么打败啊?总不能叫上三朋四友去把她给揍一顿吧?” “当然个不能啦,那样你还不直接把你自己的婚姻给揍没了?”向安安瞪了她一眼。 “嘿嘿,”未希干笑了两声:“我的骄傲也不允许我犯那样低级的错误。” “对了,说到这个问题,我还真的给你指点指点,”向安安说到这里拿出一副婚姻专家的架势来,有板有眼的跟未希着。 “现在你和冷天佑结婚了,而你这一结婚就遭遇小三,现在你必须得把你的骄傲,尊严,面子都给收起来,否则你这婚姻保卫站还真难打。” “把骄傲尊严面子收起来就能把小三赶走么?”未希对向安安的话表示严重的怀疑。 “颜未希,你大脑开点窍好不好?” 向安安有些不耐烦的喊起来:“我告诉你啊,男女之间那点破事儿不需要骄傲尊严,你想要留住男人,就得往死里的缠他。” “往死里缠?”未希睁大眼睛瞪着向安安:“怎么个往死里缠法?” “看过蜘蛛捕猎没有?就是先编织一张网,一张密密麻麻的让猎物无处可逃的网,然后再把这张网朝猎物身上套,把他给捆绑得死死的,一丝儿缝隙都不留给他,而他最终就在你这张网里四肢瘫软直至昏头窒息,到这个时候,你就可以放松心情,想怎么享用都成了。” “精辟!”未希朝向安安竖起大拇指:“你家李立伟是不是就是你这张网给网来的?” “滚!”向安安用手推开她,随即招手叫服务员买单。 “我下午还要上班,要逛的街只能留到周六,晚上我不加班再打电话给你,咱们约同学再聚,”向安安和未希一起走出塔可钟,“你丫下午怎么办?要不要找个私家侦探调查冷天佑外边的小三?” “用不着吧?”未希摇摇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都还没了解清楚呢,等冷天佑回来,我先问问他,看他怎么解释,然后再做决定。” 向安安点点头,她也就看见冷天佑带那女的来过一次,也不能完全肯定那女的就是冷天佑外边养着的女人,见未希说不用调查,她也没有再添油加醋的怂恿了。 向安安上班去了,未希没地方可去,而冷天佑的手机依然还处于关机状态,于是她便决定回一趟自己的家。 她昨天下飞机是直接被冷天佑接回他公寓的,所以自己家里都还没报到呢。 怎么着也得把硕士证书拿回去给自己的父亲和惠姨看一下不是? 这是她在英国四年的成绩! 回到颜家 还在门口换鞋,就隐隐约约的听见门里有低声哭泣的声音,她心里隐隐约约的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走进去,果然是惠姨坐在沙发上低声的哭泣,而父亲阴沉着一张脸坐在沙发上。 “爸,”未希喊了声父亲,扭头又看向低着头的彭云惠:“惠姨怎么了?” “怎么了,家里都快要被她败光了,”颜弘毅说到这个就是气,等说完这句才发现站在身边的是女儿。 “未希,你不说要下周才能回来吗?”颜弘毅盯着自己的女儿:“怎么提前了?” “天佑他奶奶说昨天日子好,所以就回来了,”未希淡淡的解释一下,随即把带回来的礼物分给父亲和惠姨。 彭云惠已经没有哭泣了,接过未希的礼物时还强拉出一抹笑容来。 “看,还是我们未希能干懂事,这在国外回来还记得给我们带东西。” “那是,”颜弘毅很骄傲的应了声,斜瞄了彭云惠一眼:“你以为是你那不争气的儿子?” 彭云惠即刻不吱声了,拿了礼物朝楼上走,而颜弘毅则翻着未希的硕士毕业证书认真的看着。 未希看着彭云惠上楼的背影,低声的问父亲:“爸,惠姨的儿子又来找惠姨要钱啦?” 颜弘毅和彭云惠不是原配夫妻,颜弘毅的妻子在未希还不到三岁时就跟颜弘毅离婚,抛下他们父女俩走了。 而彭云惠在嫁给颜弘毅之前也曾结过一次婚,还有一个儿子,只不过离婚的时候儿子归了夫家,彭云惠每年有四次探望的机会。 未希记得彭云惠到他们家时她都六岁了,因为已经懂事了,所以不愿意叫彭云惠妈妈,而彭云惠也没强求,于是便叫了惠姨。 在未希的记忆里,彭云惠这个继母总的说来也还是不错,甚至她和冷天佑谈恋爱时,颜弘毅原本是反对的,最后还是彭云惠劝了自己的父亲才同意的。 当然,彭云惠夫家有个儿子她知道,彭云惠背着父亲偷偷给她儿子钱她也知道。 上高中时,有次她和向安安一起坐车回家,而车在某公交车站台时,彭云惠带着一个十三四岁的男孩子上来,然后彭云惠在车上给那男孩子一叠不薄的红钞。 当时她和向安安坐最后一排,所以彭云惠没有看见她,而彭云惠母子没坐两站就下车了,而她回家也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的父亲。 毕竟彭云惠没有把儿子带在身边,一年也才见那么三四次,好不容易见上,想给自己孩子一点零花钱什么的也是人之常情。 “何止是来找她,”颜弘毅说到这个就生气,“她那个儿子......” 同学聚会 原来,惠姨的儿子跟在她前夫身边不学好,从小在外边打架什么的总是闯祸,每次她儿子闯了祸,惠姨就背着颜弘毅拿钱去给她儿子善后。 而这一次,惠姨的儿子在外边居然去强了人家十五岁的女孩子,现在女方家嚷着要十万的赔偿,否则就把惠姨的儿子送到牢里去,而惠姨的前夫不管,于是惠姨就想让颜弘毅拿十万块钱出来救她的儿子。 父亲是大学教授,可本身的工资并不是很高,而惠姨只是收发室一个收发员,工资比一般工厂里的普通员工高不了多少。 这些年来,父亲在外边培训学校兼职是赚了点钱,可她上高中上大学甚至到国外留学,也把父亲的钱花得差不多了,她估摸着父亲手上最多也就不到十万块钱了。 果然,就听父亲说:“我存折上也就最后十万块钱了,现在你爷爷奶奶年岁高了,万一有个病痛意外什么的,我到时总得拿得出钱来不是?” 未希知道,父亲这是实话,爷爷奶奶过两三年都八十了,年龄大的人不比年轻人,一旦有个什么突发状况,那还真的就要即刻拿出钱来才行。 可惠姨就那么一个儿子,而她从小又没带自己的儿子,现在儿子出事了,作为一个母亲,想要救自己的儿子也是情理之中的。 惠姨跟父亲生气,上楼后就没下来,未希原本想着晚上带他们出去吃餐饭,然后大家讨论一下,没想到还不到吃饭时间,向安安那丫的电话又打过来了。 未希刚按下接听键,向安安的声音就在手机里大声的响起:“未希,你等下到皇宫来,我们好几个朋友听说你从英国回来了,嚷着要跟你聚一聚,要帮你接风洗尘呢。” “我......”未希用手捂住受话器问沙发上的父亲:“我几个要好的同学在皇宫,说要帮我接风洗尘,我去还是不去?” “那你过去吧,别辜负了你同学的一番心意,”颜弘毅非常体贴的开口,“我们一家吃饭改天也成,何况天佑今天也没来不是。” 皇宫是滨城有名的顶级会所,未希家距离皇宫有些远,所以等她赶到时,向安安李玉梅林志鑫等都已经在等她了。 “来,恭喜未希拿到剑桥博士,我们大家喝一杯,cheers!”林志鑫端起酒杯站起来提议。 “嘡......”酒杯碰到一起,发出清脆绵长的声音,几年未见的同学,大家都显得很兴奋很热情! “未希,我敬你一杯,祝你学业有成!” “未希,我敬你一杯,祝你找到好工作!” “未希,我敬你一杯,祝你步步高升!” ...... 走错洗手间 因为心情不是很好,又因为同学们太热情,未希就来者不拒,一杯接一杯的喝。 未希不知道自己究竟喝了多少杯,她的酒量虽然也还不错,何况以啤酒居多,红酒只有最开始的两杯。 膀胱很胀,她给同学告歉,起身朝包厢外走去,脚已经有些虚浮了,一名侍应生见她走路有些不稳,还非常热心的问她要不要帮忙。 未希摇摇手示意不需要,依然跌跌撞撞的朝洗手间走,刚到洗手间门口,手机偏在这时响了,她一边掏出手机来一边直接走进洗手间,却忘记了看门上的男女标志。 “喂,”她对着手机讲电话。 “天佑?什么,你在我爸家?我啊?我在皇宫跟同学喝酒呢?你来接我?好的好的。” 挂了电话,她只觉得胃里非常的难受,前面好像有个洗手盆,她直接走过去。 嘢,这个洗手盆好像有些低,她不由得蹲下身去,对着这洗手盆便‘哇’的一声呕吐起来。 太难受了,估计是喝了红酒又喝啤酒的缘故,她这一通吐,差点连苦胆都给吐出来了。 终于吐完,她伸手到前面想要拧开关来冲,偏偏摸索了半天都没有摸到,忍不住嘀咕一句,这皇宫的洗手盆难道连开关都不装么? 没开关干脆不冲了,反正有清洁工的,这样想着她转身,却被身后冲进来一人即刻抓住胳膊,直接拉进一格挡,然后是迅速的落锁。 未希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门外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是男人的声音传来:“肯定是跑到洗手间去了,跟我找,男洗手间女洗手间都不要放过。” 未希一愣,忍不住抬头想看看拽自己的男人,然而,头刚刚抬起,一张脸就迅速的压了下来,然后—— 她刚吐了又苦又臭的嘴就被另一张嘴给堵住了。 颜未希被强吻了,而且还是在她狂吐后没漱口的情况下。 她活了整整二十六年,第一次被人霸王硬上弓。 颜未希震惊之余是暴怒,不过鼻翼间传来好闻的松木香,又多少柔和了她胸中熊熊燃烧的怒火,只是,此时被陌生人这样紧贴着到底不爽,于是她便用力的推着这个男人:“你......” 外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好似很怕她出声,把她抵在门上死死的,薄唇一直压着她的粉唇,把她的嘴堵得死死的,根本不给她发声的机会。 未希极力的扭动着自己的身体想要挣脱掉,而男人愈发狠狠的把她抵住在门板上,俩人因为扭动和门板碰撞发出声音,未希因为呼吸困难忍不住**起来:“唔......” 未希这个愤怒,这该死的男人,他以前是不是没见过女人,她这又臭又苦的一张嘴,他居然也吻得如此的持久。 感情不是人类 “里面是谁?给我出来!”外边传来男人低吼的声音。 男人的身体几乎是本能的僵了一僵,嘴依然死死的抵住未希的嘴,把她的头抵住门板上,脸几乎贴着她的脸,没有一丝缝隙给到她。 未希本能的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大脑好似都要开始幻化了一般,她看不清男人的脸,只感觉到这淡淡的松木香非常的好闻,好似曾在哪里闻到过,能让人烦躁的心在瞬间安宁下来。 “啪啪啪”敲门声持续的传来:“里面是谁啊?” 而抵住未希的男人此时好似并不满足只是吻着她的嘴,一只手居然钻进她的衣服里,爬上一座山峰然后用力的狠狠一捏。 “啊”未希当即痛得喊出生来,醉酒呕吐后苍白的小脸皱成一团。 外面寻人的男人面面相觑后转而暧mei的一笑,彼此心心照不宣的转身离去。 人家在办事嘛,听刚才那动静,还有女人那痛苦中带着欢悦的声音,就知道此刻应该是好事正酣。 脚步声远去,紧贴着未希的男人即刻推开她。 ‘啊’未希身体撞在后面的墙壁上,头磕碰了一下。 她伸手去揉后脑,抬眸起来想破口怒骂,却发现格挡里早没了人,而窗户边,一黑色身影一跃而起,抓住窗户一翻,然后那身影在她视线里消失。 未希差点把眼珠子给瞪出来,她今晚这是——遇到蝙蝠侠了么? 怪不得刚刚不嫌她的嘴臭呢,感情不是人类? “未希,未希,”洗手间外边传来向安安的声音:“未希你没事吧?” 未希赶紧应了声“我没事”,然后迅速的在格挡里蹲下身来,她的膀胱真的快要胀破了呢。 放出长长的一段水后,她舒服的喟叹一声,站起身来想要冲厕所的瞬间,赫然发现便池里的那些许红色。 她当即就忍不住泪奔:不是吧?大姨妈,不客气也不是这样不客气的吧?怎么的,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来了? 好在格挡里有手纸,皇宫的配置还算高,不过却没有配置卫生棉,让她多是有些遗憾。 她用手纸做应急处理时还想着,是不是应该给皇宫提点建议,让他们在洗手间里也放点卫生棉什么的,这样会显得更人性化一些。 呕吐后又被蝙蝠侠强吻一通,这会儿她大脑倒是清新了不少,推开格挡向门口走去,向安安正站在对面的洗手间门口喊:“未希,未希” “喂,我在这儿呢,”她嘴里应着走出门去。 向安安睁大眼睛瞪着从男厕所走出来的未希,这人醉得有多厉害? “未希,你怎么跑男厕所去了?”向安安过来搀扶着她的手臂:“你没事吧?” “男厕所?”未希回头一看,果然门框上方的标志是个烟斗而不是条裙子。 “怪不得格挡里没有卫生棉呢,”她忍不住嘀咕一声,推开向安安又朝女厕所走。 “喂,未希,”向安安跟着她走了进来:“怎么了?还想吐吗?” “我大姨妈来了,我看看女厕所里有没有备用的卫生棉。” “......” 五年前的危险 夜晚九点,公交车站台通往青林径花园的这条大约五百米的小路非常的幽静悄,两边都是葱郁的荔枝树,在昏暗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的静谧。 而青林径周围的旧房都在拆迁,旧城改造,这条路入夜就没人走动,非常的阴森。 未希搭乘末班车回家,她家在青林径里的某栋楼里,这条幽静的小路是必经之路。 她像往常一样很自然的走着,可路还没走到一半,就听见后面有脚步声传来,即刻回头,隐隐约约的看见两男子跟着身后不远处。 她心里告诉自己不要慌,没准也是跟她一样加班这时才回家的人。 只是,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好似还是奔跑着的声音,她的心本能的一惧,还没来得及回过头来,后面的人已经迅速的伸出手来,抓住她的胳膊用力的一扯。 首先传入未希鼻子里的是浓烈的酒臭味,她赶紧回头,这才发现这俩人都光着膀子,衣服搭在肩膀上,牛仔裤松松垮垮的穿在身上,一身汗臭和酒臭混合的味道扑鼻而来,差点让她窒息。 “救命.......救......”她刚喊了两声,嘴已经被厚实的手掌捂住,另外一人用膝盖压着她不断踢蹬着的腿。 “宇哥,果然是个靓女。” 俩人发出一阵得意的yin笑。 未希愤怒之极,嘴被捂住不能喊,趁男人伸手去摸她的胸时抬起脚狠狠的向着男人的胯间用力的一踢,那男人即刻痛得松开她闪到一边。 她抓起旁边的砖头朝着另外一名男子的头砸去,那人吓得本能的朝旁边一闪,而她则趁机翻身跃起转身就跑。 只可惜没跑几步就被后面的人追上了拉扯住头发,另外一人奔上来提起脚就狠狠的朝她小腹踹了一脚:“贱人,居然敢不从!” 未希被踢得当即痛得弯下了腰,而那俩人趁机又把她按倒在地,其中一个还迫不及待的去拉扯她的衣服。 就在此时,一束强烈的灯光扫了过来,一辆轿车缓缓的开了过来,那俩人明显一愣,面面相觑,这条路晚上很少有车开过的啊? 未希是极其机灵的女子,趁俩人愣住的瞬间大声的呼喊:“救命啊......救命......” 一只手伸过来要捂她的嘴,她趁机抓住那人的手死死的一咬,当即把那人手臂的手给咬下一块来, 那人痛得‘嗷嗷’直叫迅速的放开她,而那人的同伙听见喊痛的声音扭过头去,未希趁机用力推开,然后翻身起来,转身就朝一束光跑去...... “吱”汽车因为踩急刹轮胎和粗糙的路面发出刺耳的声音,车就在未希跟前不足五厘米停下来。 她顾不得去想刚刚迎着光束对着车头跑有多危险,而是迅速的奔至驾驶室窗边,看着摇下车窗来的男人,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口:“救......救命......” 又做恶梦了 “救......救命......”未希嘴里呢喃着,脸色紧张慌乱。 “未希,醒醒,未希,醒醒,” 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未希慢慢的睁开眼睛,映入视线里的是冷天佑那张俊美无涛的脸,在晨曦的映衬下显得愈加的帅气。 “又做恶梦了?”冷天佑递给她一条毛巾。 未希接过毛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这才转动着酗酒后还略微有些痛的头,懊恼的想,她这是第几次梦到和冷天佑的初遇? 第二次?还是第三次?她记不起来了。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每当她觉得自己和冷天佑的感情有危机时,她就会做这个梦。 她记得昨晚和向安安林志鑫等同学在皇宫喝酒来着,然后她醉酒去了洗手间,然后她大姨妈来了,然后在女厕所用备用卫生棉解决了大姨妈问题...... 后来,好像是向安安送和林志鑫送她下楼的,上了冷天佑的车,再然后...... 再然后她就想不起来了,能想起来的就是五年前的那个十月,她刚去实习不久的夜晚,运气不佳的她遭遇了**,然后偶遇了冷天佑。 那个夜晚,如果不是遇到冷天佑,她肯定被那俩臭**给玷污了,而正是因为遇上了冷天佑,她的人生才又开启了一段爱情之旅。 之所以说是又开启了,是因为在冷天佑之前,她也曾和大学同学陈舒文谈过一次恋爱,只不过陈舒文比她高两届,在她大二时他就公派留学去美国了。 她和陈舒文的爱情,就和所有大学里的男女间的爱情一样,毕业了,面临着各种选择,陈舒文选择了跟校长的女儿一起出国深造,自然也就跟她说了拜拜。 对于那段感情,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所谓的爱得很深,不过她却是真的非常认真,可最终,依然难逃大学毕业各奔东西的命运。 临分手时,陈舒文还曾说:“未希,如果你不愿意我去美国,如果你愿意跟我过苦日子,我......” “我才不要跟你过苦日子,”她笑着抢断陈舒文的话,非常哥们的把手拍在陈舒文的肩膀上:“既然做了选择,就不要再回头,每年有多少大学生毕业,又有几个有你这样的运气?陈舒文,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知道把握,你可就真被我瞧不起,把握机会,才能创造辉煌的人生。” 陈舒文的家庭情况她了解,来自遥远的山村,她不嫌弃他穷,可她却知道,她不能阻拦他的前途,他有更好的选择,她应该祝福他。 分别的时候,陈舒文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问她:“未希,你究竟有没有爱过我?” 她是怎么回答的? 她露出没心没肺的笑,清晰明利的吐出两个字:“没有!” 她和他已经分手了,她总得让他走的问心无愧才是,何况,她也的确不能肯定自己和陈舒文之间算不算爱情。 要不要帮你搓背 “还不起床,你打算在床上坐多久?奶奶等我们去吃中午饭呢,”冷天佑从衣帽间出来,笑着问手里还捏着毛巾的未希。 未希嘴里含着牙膏白沫,牙刷有规律的挥舞着,而镜子里的她,一张脸红红的,跟火烧云一般。 她记得昨晚去皇宫时是穿的米白色的洋装,可今天早上在冷天佑公寓的床上醒来,身上已经是棉质的睡裙了。 不用问都知道,是他帮她换的睡裙,甚至,连她的小可爱都帮她脱掉了。 这绝对是她和他最坦诚的一次,在这之前,他们俩因为是情侣也有过法式深吻什么的,但是像这种在对方面前脱衣服还真没有过。 “喂,未希,你要在浴室折腾多久?”冷天佑的声音戏谑的从门外传来:“是不是手够不到后背,要不要我进来帮你搓背?” 搓背? 未希刚喝到嘴里的一口水呛了出来,直接喷在了洗手池边的镜子上,她镜子里的那张脸当即有了不少的泡泡。 “不用不用,”她一边洗牙刷一边回答着:“马上就好了,你先把我从英国带回来的礼物提到车上去吧,我很快就下来。” 昨晚她喝醉了,冷天佑没有把她带回家冷家去,今天一早冷家奶奶就打电话过来了,于是冷天佑便决定暂时不去公司带她过去。 等未希换好衣服下楼,冷天佑已经把车都启动了,拉开车门坐进去,里面是凉爽的冷气,一时间让人觉得很舒服。 “那个,不解释一下吗?”未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侧脸望着开车的冷天佑,淡淡的开口。 “绑匪搞错了,”他果然如她预期的那样开口:“王大庆见我带她出去吃过几次饭,又发现她住在我的公寓里,就误以为她跟我的关系不一般,于是就丧心病狂的绑架了她......” “她住在你的公寓里?”未希看向冷天佑的神色明显的变了。 “是,”冷天佑很自然的回答,也不知道是不是领带有些紧他用手拉扯了两下:“我在十年前开车出了一次车祸,当时一骑三轮车的妇女闯红灯撞上了我的车,然后是车翻人亡,而佳佳就是那个妇女的女儿,佳佳因为母亲死成了孤儿没人管也没地方住,而那场车祸虽然是那骑三轮车的妇女负主要责任我负次要责任,可人家到底是撞上我的车出的事,我良心不安,于是就接手了佳佳,让她住在我的公寓里,王大庆和我有矛盾,跟踪我,发现了佳佳,于是就绑架了她......” 那女孩果然叫佳佳,未希看着冷天佑不动声色的问:“那王大庆怎么会说他绑架了你老婆?” ------ 那啥,还有一更,不一样的女主不一样的小三不一样的男主,亲们记得收藏哈。 听话懂事的乖孙媳妇 “是佳佳跟王大庆那样说的,”冷天佑侧脸看着未希,“佳佳说王大庆很可怕,她要不说是我老婆,王大庆估计会起色心,而她说是我老婆,王大庆就是长了天胆也只敢要钱不敢动她,这只不过是她的一个缓兵之计,没别的意思。” “也就是说,你跟那程佳佳,根本就没有别的意思?”未希的目光打在冷天佑的脸上。 “是,”冷天佑非常自然的回答,随即还补充了句:“要不,我改天带佳佳来跟你认识一下?其实她一直都知道你的。” “这个,再说吧,”未希见冷天佑说得如此的自然,也就没再追问了。 他们到家时,冷天佑的奶奶王桂芝的确是在等他们了,看见未希,即刻面带微笑的迎接了她。 “呵呵呵,还是我孙媳妇好,听话,懂事,我最喜欢未希了,”王桂芝拉着未希的手走到餐桌边坐下来,抬头朝厨房方向喊了声:“小翠,开饭!” 小翠是冷奶奶的娘家侄女,今年都五十岁了,在冷家也呆了七八年了,一直深得王桂芝的喜欢。 而冷天佑和未希则叫她翠婶,翠婶的厨艺很好,未希在出国前跟冷天佑来过冷家几次,翠婶也是认识她的,也多少知道她的口味,所以今晚也做了两个她曾喜欢的菜。 冷天佑的爷爷刚刚走了五十多天,王桂芝七十多岁死了老公,从此以后家里也就她一个人住,冷冷清清的,免不了难受和伤感。 “天佑,未希,你们俩搬回来住好不好?”晚饭后,王桂芝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冷天佑和未希对视一眼,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王桂芝又说:“这别墅三层楼呢,二楼三楼都归你们,我老婆子住一楼就行了,我保证不上楼来打扰你们。” 未希的脸当即就红,冷天佑也有些尴尬,不过看着奶奶那殷切的目光,又不好意思拒绝。 于是冷天佑点点头道:“行,大不了我每天上下班在路上的时间多一点,只要奶奶不嫌我们在家吵得慌就成。” “吵什么,我就想家里热闹一点呢,”王桂芝即刻高兴起来,扭头问未希:“未希,搬家里住你没意见吧?” 未希摇摇头,也顺着冷天佑的话道:“只要奶奶高兴,我们年轻人住哪儿都成。” “这就对了,还是我家未希懂得体贴人,”王桂芝高兴得跟什么似的,即刻又对冷天佑道:“天佑,你赶紧把公司的事情安排一下,然后带未希去度蜜月,这婚礼已经很仓促了,而且婚礼当晚你爷爷又走了,给未希的新婚之夜留下了阴影,这蜜月可不能马虎了,怎么着也得给未希留下一些美好的东西,让她以后回忆起来才不至于觉得遗憾。” 冷天佑即刻点头,附和着奶奶的话,然后又伸手过来握住未希的手,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满满的歉意。 程佳佳来电 未希还没想好要不要见程佳佳,却没想到,程佳佳倒是主动约了她。 接到程佳佳的电话时,她正和向安安逛街太阳城来着。 周六,太阳城打折的商品很多,当时她和向安安正一人拿了杯珍珠奶茶在手里闲逛着。 “前晚你喝醉了,冷天佑没责怪你吧?”向安安侧脸看着她低声的道:“你丫喝醉后那姿态可不怎么雅观,还跑男厕所去了呢。” 未希当即就露出尴尬的笑,她可不敢告诉向安安,她不仅跑错厕所了,而且还被人在男厕所给强吻了。 晕,也是那男人没有更坏的心,否则的话,那天她估计会湿身都没准呢。 想到那晚她心里本能的害怕,然后瞪了向安安一眼道:“以后不许安排这种聚会了,即使有聚会也不准喝酒了,最好是大家去k歌。” “k歌?你唱那歌人能听吗?不怕把狗给吓跑了?”向安安瞪了她一眼,她那破锣嗓也敢说k歌? 未希还没来得及接话,手机就响了,她以为前晚交换了号码的同学,所以没多想就直接按下了接听键,没想到却是一个极其陌生的女声传来。 “颜姐,我是佳佳,”女子的声音很甜美。 “佳佳?”未希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程佳佳,天佑没跟你说起过我啊?”女子的声音软糯糯的甚至略带撒娇的响起。 “哦,是你啊,”未希终于想起来了,于是淡淡的开口:“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 “我想跟你见一面,”程佳佳无比诚恳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我想跟你道个歉。” “这个......”未希犹豫着。 “颜姐,我在泰悦阁等你哦,你可一定要来哦,天佑哥时常说起你的,我早就想拜见你这位姐姐了......” “谁给你打的电话?”向安安见未希挂了电话在皱眉头。 “程佳佳,”未希看着向安安苦笑了一下道:“她说要见我,约我在泰悦阁吃午餐。” “哇,现在的小三,果然是一个比一个厉害啊,居然直接找到你这正主儿头上来了,”向安安夸张的哇了一声:“那冷天佑怎么说?他要你容下这个小三吗?” “冷天佑说程佳佳和他不是那种关系......”未希把冷天佑说的话给向安安说了一遍。 “赞助的孤儿怎么会住到他公寓里去呢?”向安安摇摇头看着未希道:“或许是我的思想有些龌龊了,我总觉得应该没那么简单吧。” 未希点点头,“我先见见这个程佳佳再说吧,反正胡猜也没用,说不定真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呢?” 未希跟向安安说了抱歉,中午不能跟她一起吃饭了,然后便乘车前往程佳佳说的泰悦阁。 刚到泰悦阁门口,一二十岁左右的女子已经站在门口笑盈盈的迎接她了。 较量 “是颜姐吧?我是佳佳,你跟照片上一样漂亮。”女子的笑容甜美,人也长得很靓,给未希一种恍如见了明星的错觉。 “呵呵,佳佳才是真正的年轻漂亮,我这都老了,”未希客套的回了她一句。 未希没化妆,一张素净的脸,在程佳佳的带领下来到了一靠窗的卡位坐下来。 “颜姐喜欢吃什么?”程佳佳把菜谱递给她。 “随便吧,我什么都行,”未希不喜欢吃泰国菜,所以也就不费那个心去研究菜谱了。 “那我就替颜姐做主了,”程佳佳脸上依然带着笑,招手叫来服务员,优雅的翻着菜谱,一通麻利的点餐。 程佳佳点完餐笑得眉眼弯弯的看着未希:“颜姐,这里的菜挺好吃的哦,尤其是冬阴功汤,你可得尝尝,天佑最喜欢喝这个汤了。” 未希看着她脸上那笑容,其实怎么看怎么假,可对方的态度又的确是好,她也不好意思冷着一张脸。 还没来得及开口,发现对方抬眸看向她的背后,她正在疑惑,就听见程佳佳略微意外的声音响起。 “嘢,天佑,你也来这用午餐啊?真是太巧了啊。” “巧什么巧?”冷天佑没好气的开口,伸手在程佳佳的头上敲了一下:“我让你来烦人家了吗?该干嘛干嘛去?不用上课的啊?” “今天周六,”程佳佳嘟起嘴望着冷天佑:“人家颜姐都不嫌我烦,你嫌我烦?” 程佳佳完全不在意冷天佑那张冰冷着的脸,即刻起身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天佑哥,你来得正好,那这顿就你买单了,我又省下一餐饭前。” 冷天佑毫不犹豫的把手臂从程佳佳的手里抽出来,人却很自然的坐到了未希的身边,侧脸看着她:“早上吃早餐了吗?翠婶熬的排骨粥很不错的。” “吃了,还有腌萝卜条也不错,”未希很自然的回答。 “哇,你们能不能克制一点不要在我这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啊?”程佳佳在对面夸张的喊着:“刺激得我胃都疼,等下吃不下东西犯胃病怎么办?” “凉拌,”冷天佑瞪了程佳佳一眼,却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筷子。 服务员很快把菜给端上来了,冬阴功汤,菠萝虾球,腰果鸡,姜味烤鱼,道道都是精品,看上去色香味聚全。 “颜姐,我帮你盛汤,”程佳佳起身拿了未希跟前的汤碗过去盛汤,动作自然而又不做作,天生的自来熟。 “就你们俩点这么多菜干嘛?吃得完吗?”冷天佑看着慢慢一餐桌菜皱眉。 程佳佳把汤递给未希时调皮的吐了一下舌头:“这当老板的人还如此的抠门,我这不见他来了想让他买单才多加了两个菜?” 较量1 “我是怕你吃太多了会胖,”冷天佑又用筷子象征性的敲了一下程佳佳的头:“什么抠门?对了,上次送你回来的那个帅哥呢?” “哪个帅哥啊?”程佳佳一脸茫然,瞪了冷天佑一眼:“送我的帅哥那么多,我知道你说的哪个?” “就是前段时间你脚崴了扶你回来的那个?”冷天佑提醒着她。 “哦,他啊......已经掰了啊。”程佳佳嘴里塞了个虾球,很自然的回答。 “又掰了?”冷天佑倒是有几分惊讶。 “交往了几天,找不到感觉,不掰干嘛?”程佳佳头也没抬只顾吃菠萝虾球。 冷天佑就侧脸看着未希道:“现在的女孩子怎么都这样?谈个恋爱没几天就分手,难道他们以为谈恋爱和吃饭一样简单吗?” 未希笑了下道:“我这都二十六了,老了,何况又在国外呆了四年,哪里还知道现在小姑娘们的心思呢?” “以后谈恋爱时认真一点点,”冷天佑拿出长辈的架势训斥程佳佳:“还有,以后找男朋友不要只找那长得好看的......” “那叫花样美男你懂不懂啊?什么只长得好看的?” 程佳佳反驳完冷天佑即刻又跟未希诉苦:“颜姐你不知道,天佑就像个老妈子似的管着我,我每个男朋友都入不了他的眼,每次他看见人家都冰凉着一张脸刨根问底,恨不得把人家祖上三代都调查清楚一般。” “我什么时候管过你谈恋爱了?”冷天佑摇着头不赞同:“我只不过是担心你人太单纯了识人不清而已,再说了,那些个男的除了长了张好看的脸别的还有什么吗?我多问几句就支支吾吾了,这样的男人你能嫁吗?” 程佳佳即刻委屈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低着头不敢啃声。 未希赶紧劝着他们俩:“好了,天佑,你也少说两句,人家小姑娘经得住你这样吓?还有佳佳,其实天佑也是关心你,怕你上当受骗不是?” “我知道,所以才不敢随便跟人深交嘛,”程佳佳抬起头来,深吸一下鼻子对冷天佑道:“人家现在不没有随便乱交男朋友了?还不够听你的话?” 冷天佑哭笑不得的道:“我也没有让你不交男朋友。” 程佳佳就即刻对未希道:“颜姐,你看看,他这人就是这样好笑,我交男朋友吧他说我找的都是花瓶,这不交了吧,他又说没让我不交,你说我这左右都不是了?” 未希愣住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听程佳佳又诉苦道:“颜姐,你知道我为什么每一次交的男朋友都处不长吗?那是因为每一个男朋友他都不喜欢,而我每一次交男朋友也免不了要拿来和他比较。” 较量2 未希差点被嘴里的冬阴功汤烫呛到,她用纸巾擦擦嘴道:“这样看来,佳佳你是想找个像天佑这样的是吗?你们俩感情还真好。” 程佳佳也并不掩饰,很直接的道:“那是当然,谁不希望自己的老公是个勇敢成熟有担当有魅力而且还对我好的人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估计你找的另外一半也得跟他年龄差不多才行,”未希不动声色的提醒着。 程佳佳笑得眉毛都弯起:“三十岁这个年龄并不大啊,只不过比我大十岁而已,于我来说既像兄长又像父亲还是爱人,正好这几样都是我欠缺的。” “我已经吃饱了,”冷天佑放下手里的筷子看了她们一眼:“以后你们聊这样的话题不要拉扯上我。” “去,谁拉扯上你,不是你自个儿来的?”程佳佳没好气的呛他。 未希则继续和程佳佳谈论着:“佳佳,既然你很清楚你喜欢的是大你十岁左右的男子,那又何苦在一些年轻的花样美男上浪费时间呢?” 程佳佳抬起头来,用筷子扒拉了两下碗里的腰果鸡:“我也不想浪费时间,可关键是......谁不希望自己的爱情在阳光下绽放呢?” 程佳佳说这话时,目光有意无意的撇向冷天佑,而冷天佑也明显的感觉到,当即把脸扭向一边,刻意的躲避她的目光。 程佳佳又看着未希道:“颜姐,你说是不是?” 未希点点头:“嗯,每个人都希望自己的感情是见得光的。” 冷天佑已经站起身来,掏出几张红炒放在餐桌上:“我下午还得上班,你们慢慢吃,先走了。” 程佳佳赶紧起来拉着他的手臂,撒娇的喊:“喂,天佑哥,你这抛下我们俩美女不好吧?万一等下有人欺负颜姐怎么办?” “走开,”冷天佑笑着甩开程佳佳的手,转身走两步又走回来,弯腰在未希耳边道:“别听这小孩子胡说八道,那个,我已经把我们度蜜月的时间腾出来了,你等下回去在网上查查,看看我们去哪里度蜜月好。” “喂,不许在我面前说悄悄话的,”程佳佳忍不住又喊起来,而冷天佑则已经转身朝泰悦阁门口走去了。 冷天佑一走,程佳佳即刻从包里掏出一个东西来递给未希:“颜姐,这是我自己做的一件手工小饰品,现在送给你,可不许嫌弃哦。” 未希接过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十字绣的小笔套,那笔套上绣着鸳鸯戏水,针脚细密,看上去绣工不差。 可未希的心里本能的咯噔一下,程佳佳送鸳鸯给她是什么意思? 是真心的祝福,还是,带着某种暗示? 现代的人可都知道,鸳鸯并不是忠贞的动物,它们只是繁殖季节在一起,其他时间不在一起的。 较量3 “谢谢啊,你看我这从国外回来都没给你带什么东西呢,你这猛的送我礼物,让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未希客气的道谢。 “你以前不知道我,没给我带东西回来很正常,”佳佳笑着开口,“而我一直都知道你,五年前就知道你,所以......” “五年前就知道我?”未希这一下是真诧异了。 “是,”程佳佳点点头,看着未希道:“天佑从二十二岁开始交女朋友,他的每一任女朋友我都知道,而你——” 程佳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想起什么道:“对了,我忘记告诉你了,其实我并不是一直住天佑公寓的,我妈死的那年我才十一岁,天佑把我捡回了家,刚开始我是住在冷家的,和爷爷奶奶住在一起的,后来,我高中就搬出来了,然后,住到天佑的公寓里。” “你觉得天佑的爷爷奶奶对你不好?”未希本能的皱眉。 “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程佳佳忌口否认着:“其实他们一家人对我都很好,冷爷爷,冷奶奶,还有冷伯伯,他们全都对我不错的,我在冷家住了五年,直到十六岁上高中那年才搬出来,那时恰好天佑的爸爸出车祸去世,爷爷奶奶伤心过度,而我这人不会察言观色也不懂得劝人,总之......” 程佳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连着喝了两口冬阴功汤才又道:“只有天佑哥对我好,他让我住到他的公寓里,在学校受了委屈什么的,他也会劝我开导我,我喜欢什么他也都买给我,每当我难受一个人觉得孤零零的时候,他就会在身边陪着我......” 程佳佳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有些哽咽了:“天佑是真心对我好,在我的心里,这么些年来,他才是我唯一的亲人,唯一的依靠。” 未希深呼吸一下,用纸巾擦嘴掩饰内心的震荡,然后不动声色的开口:“你跟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我......”程佳佳沉默半响才又笑着道:“颜姐是聪明人,自然知道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不是吗?” 未希把跟前的冬阴功汤碗一推,挑明了道:“那我有必要告诉你,我和冷天佑才是真正的夫妻,而且天佑的奶奶希望我们俩早生孩子,她等着抱曾孙呢。” “冷家奶奶等着抱曾孙你就帮她生?”程佳佳嘴角拉扯出一丝冷笑来:“颜姐,你愿意当一个生子工具吗?” 未希心里当即就咯噔了一下,她愿不愿意是一回事,关键是,程佳佳在她面前如此嚣张叫嚣又是另外一回事。 未希淡淡的道:“什么叫生子工具?哪个女人结婚了不生孩子的?” 程佳佳听了这话就咯咯的笑了起来:“颜姐,这女人结婚生孩子是一回事,那孩子是因为什么原因生下来的又是另外一回事,关键是,天佑他不喜欢你。” 较量4 “他不喜欢我?”未希眉眼一挑,看着对面年轻而又嚣张的女子:“是他亲口告诉你的吗?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他怎么会和我结婚呢?而且刚刚他还跟我说把蜜月的档期留出来了,让我决定蜜月的地方呢,难道这是他不喜欢我的表现?” 程佳佳的脸色当即刷白一片,不过却被她很好的控制住了,稍停片刻又镇定的开口:“天佑这样做是有原因的,当然,原因我不方便告诉你,不过——” 程佳佳的双手握紧成拳头撑在餐桌上,目光死死的盯着未希:“颜姐,你觉得和一个不爱你的人生活一辈子会幸福吗?” 未希心里的震荡不亚于一次地震,曾经以为的高楼大厦在瞬间轰然倒塌,不过她却是极好的掩饰住了,而脸上的神色分毫未动。 她很自然的把手放在餐桌上,脖子向前伸,头凑过去,低声的道:“告诉你一个秘密,天佑和我在一起时他都还是个初,他男人的第一次都留给我了。” “不可能!”程佳佳到底人还年轻,就算心机深也经不住刺激,当即就失控的喊出声来:“这怎么可能呢?他从来没跟我提起过。” “呵呵呵,他为什么要跟你提起?”未希不由得笑出声,继续在她耳边吐字清晰明利的道:“在他的心里,你就一直是个孩子,是那个死了妈可怜的孩子。” 程佳佳连着深呼吸好几次才稳住心神,然后看着未希道:“是吗?那颜姐估计不知道,他现在都不敢看我的眼神,你觉得他连孩子的眼神都不敢看么?” “他为什么不敢看你的眼神?”未希穷追猛打的开口:“你知道他那个时候心里又在想谁呢?” 程佳佳的脸色在瞬间再次煞白,她小小的双手依然握紧成拳头撑在餐桌上,一副受了伤却极力要伪装成自己依然非常坚强的样子。 未希看着对面的年轻女子,其实程佳佳长得挺漂亮的,人又年轻,此时她咬紧牙关忍着脾气的样子看上去有些像受了委屈的小猫。 见程佳佳咬着唇角生气不吭声,未希又道:“即使没有我说不定也会有别人,如果天佑真心喜欢你,不可能在五年前就来追我,更加不可能还要跟我结婚,而他和我的婚姻就证明他对你的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喜欢,或者是长辈对晚辈的喜欢。” 程佳佳明亮的大眼里眼泪在不停的打转,可她坚持着硬是不让那眼泪流下来,她抿紧嘴唇半响才开口。 “颜姐,我尊重你,但是,我不会把他让给你,我会证明给你看,他爱的人是我还是你!” 程佳佳说完这句,背上自己的包就朝门外走去,动作麻利迅速,而且还低着头,未希估计她眼里的泪水应该在转身时已经流下来了。 现在的小三 未希并没有即刻起身就走,而是趴在餐桌上,用手按住自己一阵又一阵抽痛着的胃,冬阴功汤的酸辣味,果然是不适合她的。 有手机在响,她慢慢的把埋在双臂间的头抬起来,用手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这才从包里掏出手机来。 电话是冷天佑打来的,刚按下接听键冷天佑的声音就传来了。 “吃完了吗?” “嗯,已经结束了。” “那个,别听她胡说八道,小孩子啥也不懂,就爱胡思乱想的。” 未希咬着嘴唇冷笑,程佳佳是小孩子吗?冷天佑这话是骗她呢还是骗他自己呢? “未希,你在听吗?”冷天佑那边半响等不到她的接话,又追问了过来。 “嗯,听着呢。” “那个,今晚我们去吃私房菜好不好?那里的钳鱼是味道不错的。” “今晚我要回家跟我爸吃饭,我们改天再去吃钳鱼吧。” “那好,你晚上回颜家,那我得加班,尽量多做点工作,多空点时间出去度蜜月。” ...... 夜晚,火焰吧 未希和向安安坐在一个偏僻的角落,向安安要了蓝色妖姬,而未希怕醉只要了杯grasshopper。 “什么,那小妮子跟你叫板?”向安安睁大眼睛盯着未希。 未希点点头,苦笑一下道:“我这是不是真老了,想想四年前我还未出国时,我们宿舍的婷婷做人小三,在外边逛街见到人正室都绕路走,生怕被看见了,现在的小三,却是正大光明的跑到你跟前来告诉你她爱你老公,还告诉你,你老公不爱你。” “那你怎么办?”向安安听了未希的话也跟着头疼起来:“难不成,你打算这刚结婚就离婚?” “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未希摇摇头叹息:“冷天佑还说要跟我去度蜜月,而且一再让我不要相信小妮子的话,说她是个孩子,都是胡说八道的。” 向安安正要接话,她的手机就在这时响起,她对未希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用手捂住另外一只耳朵按下接听键。 是医院打来的,说是刚来了个难产的孕妇,值班医生一个人搞不定,让她赶紧过去帮忙。 “未希,对不起啊,人命关天,我得赶紧走了,一分钟都不能耽误。”向安安说这话时就要掏包里的钱。 未希即刻拦住,伸手推她:“你赶紧去吧,买单的事情我自己来,好在你没喝两口酒,否则怎么去给人做手术。” 向安安笑了笑即刻转身就跑,未希不由得感叹医生的职业使命,谁能想到,曾经做什么都不慌不忙的向安安居然也有争分夺秒的时候? 再次撞见 向安安走了,未希并没有即刻买单离开,她只觉得这厅里很闷,于是端上那杯grasshopper很自然的走向外边的阳台。 刚准备好好的观赏夜景顺带着把这杯grasshopper品尝完,没想到身后就传来脚步声,她本能的回头,却看见一年轻男子也端着一杯酒从一vip包间走出来,而且还朝着她这边走过来。 经过上次厕所一事之后,她现在本能的害怕突发事件的发生,于是身子下意识的躲到柱子后面去,小心翼翼的提防着。 阳台上的光线有些暗,这男人端着酒杯,酒杯有些大,恰好遮住他的脸,看不清他的样子。 未希正犹豫要不要从他背后悄悄的走过去,恰在这时,那边又有一人跟着走过来,手里也端着一杯褐色液体。 “非凡,”突然响起的声音低沉而又性感,居然是后走出来的男人嘴里发出的。 而未希却因为这一道性感华丽的声音震惊得手里的酒杯都差点端不稳,手本能的摇晃一下,液体溢出一些些在手上。 不会吧,不至于吧? 她本能的朝那男人看去,精美的轮廓有着东方人的神秘,不过那鼻梁和眼眸却带着西方人的深邃。 范思哲的米白衬衫纽扣解开,很自然的敞露着男人小麦肤色的胸膛,昏暗灯光下的胸肌极具力量诱huo。 而他的身体,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松木香,即使距离这么远,她也隐隐约约的嗅到了。 未希不由得咬咬牙,丫的,冤家路窄也不是这般的窄法。 搭个飞机能遇到他,这来火焰吧喝个小酒居然也能再次遇上他? “远少?”乔非凡回转身来,看着走近自己的男人调侃:“我可听说远少前晚被人追得刷了半个小时的牙,怎么,厕所接吻的味道不怎么好?” 沈致远的脸色一沉,当即冷声道:“你带女人去厕所试试不就知道了?” 乔非凡忍住笑,赶紧言归正传:“说吧,今儿个找我想让我做什么?你这刚一回国就被你三叔给盯上了,人家可真没打算跟你这正牌的太子爷客气。” “我也没做他跟我客气的准备,”沈致远嘴角咀着一抹笑,不过那笑却非常冷酷,“沈凌天想让我娶顾为国的女儿,谁不知道顾为国是他的小舅子兼忠实的走狗,其实说穿了就是想要彻底的控制我。” “那你怎么办?”乔非凡还真替他惆怅起来了:“难不成真要娶那顾小姐?” “我看我像那么听话的人么?”沈致远眉头一挑,又把嘴凑到他耳边:“告诉你个秘密,其实顾为国的女儿就是我三叔的.....” “不会吧,”乔非凡明显的吓了一大跳,声音有些变异的问:“这......你听谁说的啊?” “听谁说的不重要,”沈致远淡淡的开口,迅速的转移话题:“现在,你要帮我做的就是......” 命中率太高 未希尽量的把自己的身子缩在柱子后面,她做梦都不曾想到,自己跟前的两个人居然是滨城的大人物。 乔非凡是天门投行的总裁,炙手可热的人物,而这个沈致远,虽然以前不曾听过他的名字,但是,沈氏她是知道的,而这人居然是沈氏正牌的太子爷。 最最主要的是,她今晚居然——偷听到了这俩人的谈话,而且,貌似,这不知道算不算机密? 只可惜,因为她把身子过度朝后缩了,手里的酒杯不下心和柱子碰撞了一下,发出清亮的‘嘡’的声音。 “谁?”沈致远警惕的扭转过头来,盯着柱子后面的黑暗处:“谁在哪里?给我出来!” 颜未希恍如间如同跌入冰窖,吓得大气都不敢出,而沈致远和乔非凡相互对视一眼,沈致远率先迈步朝柱子走来。 慌乱之中,未希即刻把自己手里的酒杯迎着他的脸推过去,沈致远被这突如其来的物体吓一跳,本能的伸手去拦那物体,而未希则趁机松开酒杯转身扭头就跑。 “哗啦”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吓得沈致远本能的朝后退了一步,再抬头,那人已跑进人群中迅速的消失。 乔非凡见沈致远那紧张的神色笑着道:“别那么紧张,她刚刚穿的是鹅黄色的洋装,一头披肩的长发,应该不难找。” “她刚刚偷听了我们俩的谈话,我不能就此让她跑掉,谁知道是不是我二叔派来跟踪我的奸细?”沈致远说完这话,人已经迅速的闪出门去了。 当然,他还有句话在心里,就是,刚刚走近柱子时,他明显的闻到了一股略微熟悉的味道,而这味道居然和那天在飞机上和厕所里的味道相似。 未希跑进人群,迅速的从包里掏出两张红钞扔桌上,转身朝门口走的瞬间猛的想起什么,于是又迅速的朝着洗手间奔去。 这一次再没走错,她直接奔进女洗手间,从包里掏出一条橡皮筋把自己的头发绑成马尾,再掏出一副眼镜来戴上,只恨没有带多一件衣服出来,否则这会儿还可以换一件衣服才是。 这样一番乔装改扮后大着胆子走错火焰吧,朝四周看看,没可疑之人,她不由得拍拍胸口,自己吓自己,或许那俩人的谈话也没那么重要,她听了也就听了,人家并不打算追究。 朝着前面不远处的的士站走去,刚要走到的士站,一辆车呼啸着朝她冲了过来,未希吓得本能的朝旁边一闪,车一个打转,直接停在了她的跟前,强烈的光线刺得她眼都睁不开。 急刹的声音尖锐而又刺耳,未希吓得用手捂住耳朵,睁开眼来,侧脸一看,当即就泪牛满面起来。 居然又是那辆牛哄哄cinqueroadster,还是那牛哄哄的bskl999,这样张扬的一辆车,这样嚣张跋扈的车牌,她在几天内居然两次撞到,命中率太高,她一定要去买彩票。 冤家路窄 而那车的驾驶室那边车门好似在被推开了,她心里即刻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这人该不会就是刚刚那阳台上的俩人之一吧。 靠,她居然把小时候读过的寓言《守株待兔》给忘记了,这不行,她可不要做那只被人抓住的兔子。 于是,扭头,转身,奔跑,几乎在一瞬间完成,前方,一辆出租车刚好下客,她一个箭步冲上去,钻进车里,关门,下锁,动作一气呵成,倒是把出租车司机给吓得目瞪口呆。 “开车!”未希迅速的朝那出租车司机低吼一声,掏出一张红炒拍在他跟前:“用最快速度,走最狭窄的小巷,随便乱钻巷子,把后面那辆正在启动的cinqueroadster甩掉。” “好叻,坐稳了,”出租车司机一个打死方向盘,就在马路中间来了个甩身掉头,然后疾驰着向前方飞去。 cinqueroadster上的沈致远当即就傻了眼,他这车长,这路并不那么宽,旁边还有车疾驰而过,他没有办法就在路上这样直接掉头,而等他到前面的红绿灯路口掉头过来时,那辆出租车早就不知道跑哪去了。 该死,他手在方向盘上连着打了几下,那个在飞机上对他指手画脚的女人,那个—— 极有可能在厕所里用一张臭嘴来让他吻,而且让他刷牙半个小时嘴里都还有她味道的女人,刚刚还偷听了他和乔非凡机密的女人。 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女人给找出来! 而未希从出租车上下来,走进小区门口时才长长的吐了口气,她这真是不走运得厉害,怎么总是遇到那倒霉的男人。 其实说来说去,也还是怪冷天佑,如果不是他要帮她定一张头等舱的机票,她根本就不会遇上那样不讲道理的一个男人。 从伦敦飞往滨城的飞机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而她的身边座位上坐了个戴着墨镜带着口罩的男子。 她本能的以为这又是某个明星,因为现在的明星都这样,怕在飞机上遇到过度疯狂的粉丝,所以出门都要把自己乔装改扮一番。 不过她不是追星族,所以对身边这男子没有半点兴趣,也就没有侧脸去关注他,同时也不打算要和这种人交谈。 而那人貌似也不喜欢跟陌生人搭讪,上飞机后也就一声不吭,未希在看书,待她看累了抬起头来,这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把座位放低,此时戴上眼罩在睡觉了。 原本还想着这一路就这样平静顺利的到达,谁知道在最后二十分钟时,居然发生了点小意外,让她和身边这位一直戴着眼罩和口罩的人有了摩擦似的接触。 其实是她那时刚好有些口渴,便问空姐要了杯热奶茶。 空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估计是在看某位帅哥不专心,总之这杯奶茶盛得有些满,她伸手接过来时飞机恰好在此时摇晃了一下,然后—— 那杯热奶茶本能的倾斜了一下,而那时她端着的杯子恰好在那躺着的男人上方,于是,热奶茶就毫不留情的倒了一半在那人的,咳咳——裤裆上。 一支烟中两次毒 同一个夜晚 冷天佑回到已经几天没来的公寓,进门就略微烦躁的解开衬衣纽扣,很自然的朝着自己的卧室走去。 这是一套两室一厅的小公寓,距离他公司不远,平日里他偶尔加班晚了就来这公寓住,而佳佳平时也住这里,这里距离她的学校并不远。 推开卧室门,发现亮着灯,而紧闭着的浴室门里传来潺潺的流水声,他知道她在洗澡,而他没有像往常那样推门进去和她洗鸳鸯浴。 他在床边坐下来,很自然的掏出一支烟来点上,刚吸了两口,浴室门被拉开,程佳佳手里拿着大大的白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走了过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要在卧室里抽烟,”她很自然的伸手把他手里的烟拿过来掐灭在烟灰缸里:“卧室抽烟不仅吸了一手,晚上在这睡觉还得再吸二手,一支烟中毒两次,你亏不亏啊?” 冷天佑用手揉了下额头,淡淡的提醒她:“我记得有跟你说过,我现在是已婚人士,不要再在我跟前这样随随便便的了,何况外边也有浴室不是?” “你有说过吗?我怎么不记得?”程佳佳依然站在他身边很自然的揉着头发,“我只记得你说我的身体很美,总是让你欲罢不能。” “行了,你澡洗好了,就赶紧回你的房间去,以后不要到我房间来了。”冷天佑黑沉着脸低吼。 程佳佳穿着吊带睡裙,睡裙有些短,刚刚把臀bu包裹住,而那细细的吊带在肩膀处打着个漂亮的蝴蝶结,明明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子,却发育得非常的健康,身体各部位都昭示着她的成熟。 她好似没有听到他的话似的,把手里的毛巾朝他手里一塞,然后大大咧咧的坐在他的腿上,“帮我擦头发。” 冷天佑的身体几乎是本能的一僵,极力的按捺着身体里的变异的情绪,冷着声喊:“起来,这像什么样子?” “不起,就不起,”程佳佳一甩头,湿漉漉的发丝就从冷天佑的脸上划拉过,粉嫩的唇瓣微微嘟起,根本不把他的话当回事。 冷天佑的脸当即就沉了几分,身体僵直的坐那一动不动,不过嘴上却一字一句的开口:“佳佳,我让你起来,听到没?” 程佳佳稍微迟疑一下,然后还是缓缓的从他身上站起,她和他生活了十年,她非常清楚他的秉性,他很纵容她,但是,偶尔动真格时,她也惹不起。 只不过她起来时睡裙的边缘被冷天佑的皮带扣挂住了,随着她的起身的动作拉扯,裙摆给硬生生的拉扯出一条口子...... ------ 亲们,文文不好看么?为何大家都不收呢? 他也爱她么 “佳佳,你明天搬到学校宿舍去住吧,如果不喜欢宿舍也可以在外边租房子住。”冷天佑背对着她开口:“然后,我会让我的助理帮你安排出国的事宜。” “为什么?”她当即不解的追问着:“我住这里哪里妨碍到你了?” “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以后再次发生,”冷天佑依然背对着她冷冷的开口,他指的是她中午找未希的事情。 “我以后不去找她就是了,”程佳佳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当隐形的还不成么?” “佳佳,你不能这样一直跟着我,”冷天佑无比头疼的开口:“我现在和以前不同了,我是有妇之夫,而你还如此年轻,你应该......” “我两年前就已经是你的人了,你还要把我推到哪去?”她用手把他扭开的头掰正过来,目光*辣的看着他:“说,你要把我推给谁?” 两年前,佳佳十八岁的生日,那晚她邀请一帮同学喝酒,结果有不怀好意的男生给她的酒里添加了料,然后三个男同学把她拖到了包间。 那晚,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佳佳肯定会被男三男生给玷污的,而他赶到的时间很迟,然后在送佳佳去医院的路上又遇到大塞车,于是,他就只能在自己的车上,用自己的身体帮佳佳解了毒。 只是,他和佳佳谁都不曾料到,解毒之始即是中毒之初,自从突破了那层关系后,这两年,他们俩已经像情侣般住在一起了,而且彼此眷恋着对方的身体。 “我那晚救你还成我的错了?”他这话不知道是问程佳佳还是自言自语。 程佳佳毫不相让的开口:“当然都是你的错了,如果你那时不要管我,让我去孤儿院自生自灭,也就什么事都不会有了?” “谁让你要管我?谁让你要对我好?现在我已经因为你的好而离不开你了,已经无可救药的爱上你了,你却要把我推开,让我去爱别人,你不觉得这样很残忍?” 冷天佑明知道她这话有些强词夺理,可他也没有再反驳回去,因为她说的都是事实,她很爱他。 而他呢?他也爱她么? 他不知道,不过—— 这些年来,他是真的心疼她,因为在他的脑海里,她一直都还是那个跪在母亲尸体跟前的,扑在妈妈身上死也不肯让人把妈妈的身体拉去火化的小女孩。 他心疼她,因为他从小也没有妈妈,他能体会失去妈妈的痛苦,于是就恨不得把最好的都给她。 他没有兄弟姐妹,是她让他有了妹妹的感觉,是她让他知道要保护妹妹照顾妹妹,他和她之间一点一点的成长起来,逐渐的亲密到近乎骨肉相连的地步。 直到两年前,他们之间发生了那样的关系,他才知道事态已经发展到他失控的地步。 可如今,他依然还是想要断腕般的抽离,虽然说对他很痛,对佳佳也很残忍,可他必须这样做。 你要把我推给谁 “佳佳,我这些年对你好,是因为我一直当你是我的亲人,是我的妹妹,”冷天佑略微有些牵强的开口。 “妹妹?”程佳佳的嘴角迅速的拉扯出一抹嘲讽来:“这两年来,我们俩时常在你的这张大床上翻云覆雨,那个时候,你怎么就不说我是你妹妹?而今,我爱你爱到无法分离,你却来跟我说把我当妹妹,你不觉得残忍么?” 房间里灯光昏暗柔和,她原本白里透红的一张脸此时却是悲悲惨惨戚戚的,而这样的程佳佳却更是让冷天佑狠不下心来。 “佳佳,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有很多身不由己的东西,你不能总是这样任性。” “如果我不任性,你就会爱我吗?”程佳佳毫不退让的紧追着问。 “好了,我不想和你讨论这些假设性的问题,你赶紧出去,”冷天佑烦躁的挥着手,微微闭上眼不看她那穿着短睡裙的身体。 “呵呵呵,不敢回答了是吗?”程佳佳却趁胜追击。他不爱她和不能爱她是完全不同的两种概念。 “对了,你今天约未希做什么?”冷天佑这才把自己今天来这里的目的想起。 “你不看到了吗?就是想跟她吃餐饭讨教一点怎样抓住男人的经验,”程佳佳毫不在意的开口。 “你就没跟她说点别的,比如——我们俩之间的事情?” “我干嘛要去说那些?”程佳佳一副无辜小白兔的样子,然后警惕的说了句:“别你们夫妻俩关系搞不好赖我头上。” “还赖你头上?”冷天佑冷哼一声:“你今天找她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我们夫妻生活不得安宁么?” “既然知道,那还问这干什么?”程佳佳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这可不像是一个当总裁的人说的话。 “我走后你还对她说了什么?”冷天佑心里已经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佳佳这小妮子可不是善茬。 程佳佳扬起下巴很自豪的开口:“我跟她说,我爱你,我这是实话实说!” “就这些?”冷天佑眉头深锁,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她的眼睛。 程佳佳楞了一下才又咬牙道:“我还跟她说,你不爱她!” “我不爱她?”冷天佑听了这话无比的头疼,用手推开程佳佳:“你怎么知道我不爱她?我不爱她会娶她吗?” “我怎么不知道?”程佳佳尖声的反驳着:“你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好不好?我爱你,所以你怎么赶我都不会离开你,而你如果爱她,就不会在和她洞房花烛夜抛下她......” “够了,”冷天佑迅速的切断她的话:“带着你的‘爱’滚回你的房间去,明天赶紧去找地方住,一个月内不要来找我。” 冷天佑吼完这句,伸手抓过衣架上的外套,转就拉开门走了出去。 醉酒的男人 未希回到冷家旧宅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漆黑的别墅极其安静,她玄关处换了鞋走进去,为了不影响到一楼的奶奶,她没敢开灯,用手机屏幕的光线慢慢的朝二楼走去。 走上二楼,首先是一阵刺鼻的酒味传入鼻翼,她鼻子抽吸了一下,按开墙壁上的灯制,这才发现起居室的沙发扶手上搭着一件男士黑色西服。 而那边的三人沙发上,此时躺着的,居然是今天中午才在泰悦阁跟她和程佳佳一起共用午餐的冷天佑。 茶几上有瓶已经喝了三分之二的伏特加,看来他回来有会儿了,这说要加班的男人,居然累得要把烈酒当宵夜了? 未希在站在沙发旁,沙发上的男人几乎整个陷在沙发里,领带已经被松松垮垮的拉扯到一边,衬衫纽扣也解开了三颗,柔和的灯光下,他象牙白的胸肌和脸上的线条一样刚毅。 空调里吹着烟雾式的冷气,吹得她脊梁骨都有些发冷,拿起遥控器一看,居然是15°。 她赶紧连着按了几下遥控器,迅速的调到24°,然后拿起那件西服,轻轻的披到冷天佑的身上,她可没那个力气扶他去床上。 收手回来的瞬间,原本睡熟的人却在此时抓住了她的手腕。 略微有些错愕的回头,却和那双刚刚睁开的,却带着浓浓醉意的黑眸对上。 此时,冷天佑的脸上,除了浓浓的醉意,还有一股莫名的,好似困扰着他的忧愁和悲伤,而那悲伤又恍如宣纸上的那一滴浓墨,正慢慢的浸透他的全身。 这是未希第二次看见他这般模样,而第一次是在两年前的秋天,在伦敦那个多雨的季节。 那天的冷天佑来得毫无征兆,因为在来之前他并没有打电话给她,所以下课后在宿舍楼下看见他时还吓了一大跳。 那天伦敦的雨下得不是很大,不过很绵长,细细密密的,好似怎么也停不下来。 而冷天佑带着她去了距离学校好远的中国餐馆,让她吃了一顿近乎正宗的中国菜。 那晚冷天佑却是喝醉了,最终回到他所住的酒店时,还是未希用手搀扶着他把他送回房间的。 那晚,他醉意浓浓的脸上全都是忧愁和悲伤,整个人软软的趴在床上,拉着她的手,却怎么都不肯放她走。 醉得迷糊中他还拉着她的手问:“未希,你为什么还要后年才毕业?” “因为博士生要读四年啊。”她回答得很自然。 “未希,我好想现在就跟你结婚,” 醉酒的男人就像个小孩,她笑着哄他:“乖,后年我毕业我们俩就结婚。” 他抓住她拿着毛巾的手,醉得眼眸通红的问:“未希,我要怎样才能把家丢下?” “你为什么要把家丢下啊?”这一下轮到她不解了:“你的家不是很好的么?爷爷奶奶都那么爱你?” “......” 酒后吐真言 而今,她才明白,其实,那时喝醉的冷天佑嘴里的‘家’不是家庭的家,而是程佳佳的‘佳’。 对上他满含悲伤的眼,她稍微用力想要把手抽空。 “别走,”冷天佑抓住她手腕的手握紧,加大了力度。 迷醉的眼看着眼前的女人,她的眼眸冷冷清清,这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程佳佳那满含哀伤,痴情,委屈的眼眸。 “我爱你,所以你怎么赶我都不会离开你,” 程佳佳的声音在他脑海里不断的回响着,冷天佑紧紧的闭上眼睛摇头,想要把这声音抛开,抛得远远的。 而他的脸上因为胃部难受心里难过的缘故,此时英俊的脸上眉毛鼻子皱在一起显得有些扭曲。 “既然醒了,就回房去休息吧,睡沙发明天骨头都会痛的,” 未希想要转身,没想到冷天佑抓住她手腕的手用力一拉,她一个脚步踉跄,直接扑倒在他的怀里,而他则用双臂紧紧的圈住她的身子。 “未希,我们是夫妻,” 他埋首在她的发间,这一下,未希清晰的闻到他浓浓的酒味里夹杂着的香水味,那是今天中午在泰悦阁才闻过的味道,属于程佳佳的味道。 他晚上去了程佳佳那里,这是大脑传递给未希的第一个信息。 “天佑,你醉了,还是去床上休息吧。”她挣扎着想从他身上起来。 “别动,我就想抱抱你,”他没有松开圈住她的手臂,反而是加重了扣紧的力度。 未希一动也不敢乱动,任由他这样扣紧,而他的头一直深埋在她的肩膀,热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脖颈上,伏特加的浓味夹杂着那淡淡的香水味,让原本喝了点酒的她本能的反胃,甚至有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耳边传来浓重的呼吸声,冷天佑已经睡着,未希从他身上挣脱起来,看着沙发上的冷天佑,即使已经睡熟,可他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来,醉酒的脸色青白着,却充满着浓浓的彷徨和悲伤,好似一个迷路的孩子。 这样的冷天佑,未希以前从来不曾见过,既坚强又脆弱。 她强忍着眼中的泪转身,身后却传来冷天佑迷迷糊糊间的醉语:“为什么要跟我说那些话?就因为你爱得无所顾忌?” 未希本能的愣住,回转身来看着沙发上睡得沉沉的男人,心里当即就咯噔一下。 人说酒后吐真言,而冷天佑这句话的含义是:程佳佳爱得无所顾忌,而他呢? 他不是不爱程佳佳,是因为他有所顾忌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和她之间呢? 他们这五年的爱情,又算什么? 深深的凝视了那睡熟的脸庞两眼,然后才慢慢的转身走向卧室, 一只苍蝇 未希觉得,人一辈子难免要遇到几次恶心到反胃的事情。 比如,你在一家装修豪华的酒店吃饭,正吃得津津有味时,面前色香味俱全的餐盘里突然就出现了一只被油炸过的苍蝇。 正因为这只苍蝇的出现,让这样一盘价格不菲的菜肴在瞬间变成了鸡肋,食之恶心,弃之可惜。 她觉得自己的婚姻现在就是那盘有着苍蝇的佳肴,而程佳佳无疑就是那只让她倒尽胃口的苍蝇,偏偏还沾染了她的这一盘看似鲜美的菜肴。 昨晚或许是因为大姨妈折腾的缘故,或许是起居室沙发上的冷天佑喝醉酒后一直鼾声不断的缘故,总之她没有睡好,所以早上也就没有爬得起床。 手机响起的时候,她还一动没动的躺在床上,慵懒的伸手抓过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下接听键拿到耳朵边。 “颜未希,大周末的,你丫在哪里消磨时光啊?”向安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在床上睡觉呢?”未希打了个哈欠,她昨晚是真没睡好。 “我晕,”向安安在手机那边呛了一声:“睡什么觉啊?赶紧起来吧,你不说出去度蜜月时要顺便拍照婚纱照吗?我表哥开了间婚纱礼服店,你过来试穿一下婚纱.......” “改天吧,我这正来大姨妈呢,”未希抢断了向安安的话:“万一我一个不小心,把大姨妈的红包给送到那婚纱礼服上去了,你表哥让我赔不?” “......” 挂了向安安的电话,未希才打着哈欠从床上爬起来,如果之前她对蜜月多少还有些期盼的话,那么,现在,她已经是意兴阑珊了。 睡到中午才起床,原本还想着冷家奶奶王桂芝会不会责备她,可没想到她下楼时,冷家奶奶反而意味深长的问她:“未希,昨晚累了吧?” 未希想着她昨晚没睡好的确有些累,于是便如实的点头:“有点。” 冷家奶奶就笑得跟朵花儿一样:“新婚期间都是这样的,女人嘛,免不了会累几天,等慢慢适应了就好了。” 未希是在王桂芝那暧mei的神色间才猛的反应过来她嘴里的‘累’是指什么的。 晕哦,她这来大姨妈呢,她和冷天佑根本就没有那啥。 王桂芝一定是见她睡到中午才起床误会了,看来,以后无论多累,都不能做懒媳妇,得早点起床才行。 她每次来大姨妈都肚子痛,作为学医的她多少明白这是生理痛,尤其昨晚又喝了点酒还受了惊吓,所以今天她打死都不愿意再出门去。 晚上冷天佑回来得有些早,这让王桂芝和未希都略微有几分意外,她们以为他为空出档期去度蜜月会加班的。 “我想带未希出去吃晚饭,”冷天佑很自然的解释了下自己早归的原因。 你倒是说了不少 “未希,选好我们度蜜月的地址没有?”冷天佑开着车,侧脸看着正把玩着手机的女人。 “你觉得,我们还有去度蜜月的必要么?”未希微微皱眉,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淡淡的看了开车的冷天佑一眼。 “怎么没有?”冷天佑也略微皱眉,看了她一眼低声的问:“未希,昨天佳佳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我都跟你说了,佳佳还是个孩子,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你别信她的话。” 未希听了这话都觉得好笑,程佳佳都二十岁了吧? 现在社会女孩子成熟得都早,听说十一二岁都有谈恋爱的了,程佳佳二十岁还能是孩子么? 于是她便淡淡的道:“程小姐倒没跟我说什么,不过,昨晚,喝醉酒的你倒是说了不少。” “吱”汽车因为踩急刹轮胎和路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冷天佑手紧握着方向盘侧脸过来看着未希。 他努力的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况,他从公寓出来就开车回了冷家旧宅,偏偏未希还没回来,于是心情烦躁的他便开了瓶伏特加喝。 后来他好似把伏特加喝完了未希都还没回来,再后来,他就想不起来了...... 早上起床来,发现自己睡在起居室的沙发上在,身上盖着自己的西装外套,而推开卧室门,则看见床上躺着未希,她什么时候回来的他都不知道。 未希说昨晚他说了不少,那他到底说了什么呢?有关于他和佳佳的吗? 他当然不敢直接问未希,半响才平复自己起伏的情绪开口:“未希,昨晚我喝醉了,而一个喝醉酒的人也许会说酒话,不过酒话也都是胡说八道胡言乱语的,你不要放在心上才是。” “也有人说酒后吐真言啊。”未希依然淡淡的开口,侧脸看着冷天佑道:“我怎么知道你昨晚酒后吐的是不是肺腑之言呢?” 冷天佑只觉得手心额头都在冒冷汗,酒后吐真言,该死的,他怎么知道自己昨晚究竟吐了什么样的‘真言’啊? “未希,我已经让佳佳搬出去住了,”冷天佑赶紧解释着:“过去也是我不好,总是太照顾她,以至于让她误解了我对她的好,其实,我一直都把她当妹妹看待的。” “是吗?”未希苦笑一下,淡淡的说了句:“既然这样,那我说你昨晚酒后吐真言你又何必如此大的反应呢?难得在你的真言里,把她当妹妹看待是不敢让我知道的事情么?” “......” 这一下,冷天佑更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所以只能愧疚的望着未希,半响也没有把话接过去。 “走吧,不说要去吃饭么?”未希看着一脸为难的冷天佑,倒是自己赶紧转移了话题。 蜜月的选址 冷天佑长长的松了口气,迅速的启动车,嘴里又赶紧把话题拉回来:“未希,你这两天赶紧把我们去度蜜月的地点选好,我好让秘书帮我们定酒店定机票,提前安排我们的行程。” 未希干脆直接忽略了他的问话,因为她已经没心情去度蜜月了,再讨论蜜月的问题只会让她觉得无比的滑稽。 可当他们在法国西餐厅坐下来,冷天佑点完餐居然再次说到了这个话题:“未希,蜜月你想去哪里?我有二十天的假期呢。” 未希看他一眼淡淡的道:“如果非要去度蜜月,那就去印度的菩提迦耶吧。” “去印度的菩提迦耶?”冷天佑听了她的话有几分哭笑不得:“未希,你在英国呆了四年,没有成基//督徒倒还成佛教徒了?” “我不是佛教徒,我也不信教,”未希身体靠在椅背上,望着对面的男人淡淡的开口:“我想去印度看那棵能令释迦摩尼顿悟成佛的菩提树,去看泰姬陵,看那个诠释了帝王爱情的世界奇迹。” 冷天佑听了未希的话微微皱眉,喝了口咖啡淡淡的道:“未希,我们是去度蜜月,怎么着也得找个兆头好点的地方去是不是?比如瑞典的北极光,马尔代夫的银沙滩,大溪地,威尼斯,普罗旺斯,尼姆等。” “我知道你说的那些地方都是全世界的蜜月圣地,”未希淡淡的接过他的话来:“只不过,我现在能想到的地方就是去印度看菩提树和泰姬陵。” “你去看菩提树做什么啊?难不成也想大彻大悟?”冷天佑疑惑的看着她,不待回答又赶紧说:“那可不成啊,你已经嫁给我了,早已经是俗人了,无法成佛。” 未希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一下道:“可别的地方我是真的不想去,如果要去就去这个地方吧,要么,就不要去度蜜月了,你忙,我也打算过几天去联系单位上班了。” “未希,说好的去度蜜月不是?”冷天佑略微有些着急的道:“印度菩提迦耶那地方真不适合度蜜月,尤其是泰姬陵,你说我们这新婚呢,去看一个陵墓?多触霉头啊?” 未希听了冷天佑的话微微一愣,随即轻声的问:“你是不是觉得沙贾汉是个很蠢很愚笨的男人?不就是死了个老女人么?居然还劳民伤财的给那女人修建那么奢华的陵寝?” “女人不可能年年都十八,可十八的女人年年都是有的,沙贾汉作为一个帝王,其实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何死了一个泰姬他会如此的伤心呢?” “未希,我不是那个意思,”冷天佑略微有些烦躁的道:“我们都是成人,早已经过了做梦的年龄,泰姬陵那种地方,只适合那种不切实际的,还在做梦的小女孩去,只有她们才会相信肉ti没有了,爱情还存在......” 成人应该相信的是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成人应该相信的是肉ti还存在,但是爱情早就没有了是吗?”未希淡淡的反问着。 “......”冷天佑当即哑口无言,一句话都回答不上来。 “好吧,”未希见冷天佑不说话,淡淡的笑了一下道:“既然我说的地方你不喜欢,那蜜月的选址我就不费心了,你决定了就好,马尔代夫的银沙滩和普罗旺斯看薰衣草都成。” 未希原本以为,这个夜晚她和冷天佑应该可以过一个相对平静温馨的晚上,因为自从她把蜜月的选址权交给冷天佑后,他们俩接下来的谈话就融洽多了。 “我们还是去法国吧,”冷天佑开车回家的路上这样对未希说:“法国南部除了普罗旺斯还有尼姆等地,而且还有鹰巢村,法国南部可去的地方多,足够我们把二十天的时间消磨光的。” “行,都成,”未希意兴阑珊,对于蜜月,她真的是提不起多大兴趣了,于是迅速的转移话题道:“那个,貌似我还没有归宁,明天你有空么?有空陪我回一趟我爸家。” 冷天佑点点头,正欲开口,他手机在这时却响了。 未希见他拿出手机看了下屏幕,稍微犹豫一下才按下接听键,然后,未希听到他对手机里那人说的话。 “你说的那什么东西我不知道哪里有卖?你自己去买不就行了吗?”“什么,你现在就要搬走?”“钥匙掉了?”“知道了,我马上过来,你在那等会儿。” 冷天佑挂完电话,然后侧脸看着未希道:“是佳佳小丫头,她说现在要搬走,不过她把家里的钥匙掉了......” “那你靠边停车,我拦车回去就可以了,”未希即刻抢断他的话,已经没有心情把他后面的话听下去了。 “我先把你送回去再给她送钥匙去,现在不塞车,回去也就二十分钟而已,”冷天佑并未靠边停车,只是加快了车速。 二十分钟后,冷天佑的车在冷家旧宅院门口停稳,未希刚下车,反手关上门,冷天佑的车即刻就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驰而去。 未希望着消失在夜色中的那辆保时捷发愣了会儿。 向安安说女人要像蜘蛛那样编织一张网把自己的猎物网住,这样才能尽情的享用自己的美食。 如果把女人比作蜘蛛的话,那么,她和程佳佳之间,无疑,她是那只不会吐丝织网的蜘蛛,而程佳佳却是蜘蛛里织网的高手。 微叹一声转过身来,却发现王桂芝居然就站在院门口的木棉树下,因为光线很暗的缘故,倒是把她给吓了一跳。 “奶奶,你......你怎么站这里啊?”未希因为吓一跳的缘故声音有些不稳。 现任和前任 “我要不站这里,我还不知道你如此的纵容天佑,,”王桂芝略微有些不悦的开口:“现在都几点了?你还让他出去?” 未希微微一愣,王桂芝这话说得,冷天佑深夜开车出去难不成还是她的错了? “他说有急事要去办,”未希淡淡的解释着。 “这么晚了能有什么急事?”王桂芝依然阴沉着一张脸:“未希,不是我说你,这男人不能太由着他了,你是他的妻子,什么事情都要想着跟他一起承担,既然他说有急事,那你就陪着他去,这是一个做妻子的责任。” “......” 未希心说,她倒是想要陪着冷天佑去,想要跟冷天佑一起承担,可关键是,冷天佑愿意让她去承担吗? 尤其是,他跟程佳佳之间的纠葛? 王桂芝见未希不吭声,又叹息一声道:“好了,上楼去吧,未希啊,天佑那小子,我明天来说他。” 未希点点头,跟王桂芝道了‘晚安’,然后才慢慢的朝着二楼的房间走去。 这个夜晚,冷天佑说是给程佳佳送钥匙,可他这一送过去就连人带钥匙一起过去了,居然是彻夜未归。 冷天佑昨晚没回来,不过第二天早上,未希还刚起床,冷天佑的电话却是打过来了。 “未希,不好意思,昨晚给佳佳送了钥匙又跟几个朋友喝酒去了,喝得太晚不想回来打扰你就在酒店开了个房间住,”冷天佑在电话里淡淡的解释着自己**未归的原因。 “没事,只要你人没醉得把酒店的姑娘当成老婆就行了,”未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哪儿能呢,”冷天佑在电话里耍着嘴皮子:“老婆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我怎么可能认错?” “......” 未希挂了电话苦笑,如果她真的是独一无二的,那他也不会在婚后表现得如此反常了不是? 冷天佑说他白天忙,不能陪她回娘家,让她一个人先回去,下午下班会到颜家来接她的。 冷天佑不在,未希还没去考驾照,又带了两瓶酒和一盒礼品,于是就选择了打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开了车载收音机,而收音机里此时正重播昨晚一档子八卦相亲栏目。 男嘉宾和女嘉宾以及女主持人在三方对话。 男嘉宾问女嘉宾:“你是否介意我珍藏前女友的照片?” 女主持人以难以想象的声音发问:“你是不是有很多前任的照片?” 男嘉宾略微尴尬的解释声音:“我因为工作比较紧张,记忆力就不是太好,所以要保留她们的照片。” 女主持略微尖锐的声音:“你心里是怎么想的这个可以另当别论,但是在你现任的女友看来,前任的照片删或者不删代表着你爱不爱她。” 女嘉宾及时出声:“我非常介意现任男友保留前任的照片。” 女主持人:“他记忆力不好,保留是为了记住。” 女嘉宾‘呛声’:“记不住更好!” ...... 未希听到这里不由得也笑了,心里暗自感叹着:是啊,记不住更好,既然都是前任了,还有必要去留着么? 只是,她和程佳佳俩人,在冷天佑的心里,究竟谁才是前任,谁又是现任? 听不进劝的惠姨 未希回到颜家,父亲颜弘毅却不在家,只有惠姨在家里搞大扫除。 “惠姨,我爸呢?”未希把手里的两瓶酒和一瓶补品递给彭云惠。 “你爸今天有课,一早就走了,”彭云惠把酒和补品放到一边,即刻去冰箱拿了葡萄和苹果出来。 “未希,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儿?”彭云惠小心翼翼的在未希旁边的沙发上坐下来。 未希抬眸看着她:“惠姨,什么事?” 彭云惠略微迟疑一下开口:“那个......我想跟你借十万块钱?” “十万块钱?”未希惊得手里的苹果差点没拿稳,“惠姨,我这刚从国外回来,都还没上班呢,我身上一万块钱都没有,哪里来的十万啊?” “我知道你还没上班,不过,你不是和天佑结婚了吗?冷家那么有钱,你帮我在天佑那借十万块钱不就可以了?” 未希听了彭云惠的话微微皱眉:“惠姨,冷家是有钱,可我和天佑刚结婚没几天,这突然就提出跟人要钱总是不好是不是?” “我没说要,我说的是借,”彭云惠即刻纠正着未希的话。 “惠姨,不是我不帮你借,”未希看着彭云惠道:“你的事情我爸都跟我说了,我也知道你是心痛你儿子,可是,惠姨,这事情总得分个好坏不是?他现在犯这么大事儿就该让他到牢里去吃点苦头,让他吸取点教训,知道什么可为什么是不可为的。” “未希,我知道你说的这些很有道理,”彭云惠在一边着急的开口:“可是,未希,小宇他已经知道错了?他说了以后会改的,再也不会去犯这样的错误了,未希,你就帮帮阿姨这一次好不好?” “真不是我不帮你,”未希依然苦口婆心的劝着彭云惠:“惠姨,别说我自己本身没钱,就是我有钱,我也会跟我爸一样选择不给你钱的,因为我们都知道,你拿钱去给他善后,这不是帮他,这是在害他,会让他错误的以为无论他犯多大的错误,他妈妈都会想方设法的为他开脱的......” “好了,你不帮我借钱就算了,”彭云惠抢断未希的话,冰冷着一张脸开口:“我天天听你爸讲道理耳朵都听出茧子来了,现在你又来给我讲这些个道理,好像除了你们父女俩,别人就不懂道理一样。” 彭云惠说完这话,猛的起身,蹬蹬蹬的上楼拿了自己的包下来,迅速的朝门外走去。 “惠姨,你这是......要出门吗?”未希有想过彭云惠估计听不进她的劝,却没想到她居然如此的生气动怒。 “你们父女俩不借钱给我,那我总得自己出去想办法不是?”彭云惠冰冷着一张脸在门口换鞋。 “......” 无情的水花 父亲不在家,惠姨出门去了,未希一个人在自己的闺房睡了一觉。 几年未曾用过的房间,几年未曾躺过的床,现在再次睡上去,依然还是那般的熟悉。 房间里摆设依然照旧,只是床头柜多了个烟灰缸,想必是她不在家的这几年,这地方偶尔也曾被父亲和惠姨当成客房。 一睡就睡过头了,直到下午四点多,肚子饿得咕咕叫才醒过来。 父亲依然没有回来,惠姨也没有回来,她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她这趟宁归得,貌似还一点都不让人待见。 给父亲打了电话,父亲说在郊县给一成人学校讲课,因为下午下雨的缘故,课程推迟了,估计今晚回来有些晚了,让她不要在家里等他。 下雨了?未希记得上午过来时还阳光明媚着呢,这几个小时的功夫,整个滨城就被雨雾笼罩上了。 她给冷天佑发了条短信,让他下班不要赶过来了,她父亲和惠姨都不在家。 一个人在家无心做饭,她也拿了自己的包出门,雨已经小了,淅沥沥下着,倒是有几分三月春雨的错觉。 刚出门手机就响起,以为是冷天佑打来的,没有掏出手机直接按下蓝牙,结果手机里传来的是表妹麦子琪的声音。 “希姐,听舅舅说你回来了,怎么不来找我玩呢?”子琪的声音里还伴随着略微嘈杂的声音。 “哦,这两天有点忙,准备过几天找你呢,对了,你在哪儿呢?我这会儿倒是有空。” 未希不想回冷家去吃饭,王桂芝最近总是盯她得紧,见着她就唠叨一些新婚啊,怀孕啊,蜜月宝宝啊之类的话题。 “我在海上皇呢,你过来吧,我请你吃今天才从海里捞上来的海鲜......” 挂了表妹的电话,未希便放弃了回冷家的打算,直接拦了出租车朝子琪电话里说的海上皇而去。 海上皇未希并不知道,因为五年前她出国时好像还没有这么一酒店,估计是最近两年才开的,子琪说非常有名,出租车司机都知道。 还真是有名,未希给出租车司机一说海上皇三个字,出租车司机就没再问某某路某某号之类的问题。 出租车到海上皇旁边那条马路边停下的,未希付了车费下车,此时天空居然又在下着细细的毛毛雨。 雨很小,她包里也没有带伞,海上皇门口是一大片停车场,她就光着头从两边都是名车的过道上朝大门口走去。 暴雨过后,过道上积满了水,她用手提着裙摆,小心翼翼的选择水浅的地方下脚,心里还暗自庆幸,幸亏穿了一双高跟鞋。 “哧”一辆黑色越野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她本能的‘啊’了一声,身上便被那突然溅起的一米多高脏水花无情的扑上了,当即身上的衣服就全湿了,皮鞋里还灌满了水。 你哪里没得罪我 她连着吐了两口嘴里的脏水,蹲下身来脱掉鞋子倒水,更可怕的事情此时却发生了,那辆原本已经开过去的车子居然又在此时以同样的速度倒退回来。 而这一次,她依然未能幸免,又被脏水花给浇了一次,而且还是从头浇到脚,简直就是彻头彻尾的落汤鸡了。 “啊......”未希尖叫一声,就算再好的脾气此时也被激怒,穿上鞋子从地上站起便直接朝那车冲过去准备找司机理论。 恰好,她刚到驾驶室门边,车门便被人从里推开,原来司机正开门下车,而毫无防备的她被这无情的一挡,脚步本能的朝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 真真是太过分了!就没见过如此不讲理之人。 未希的好脾气在此时彻底的爆发,都还没看清车上下来人的样子就劈头盖脸的大骂开了:“你这人会不会开车啊?拿驾驶证多久了啊?没学会开车就不要跑出来乱开车好吧?不知道这样乱开车会出事啊?我刚刚也幸亏走在过道边上,要是走在过道中间还不被你直接给压死了?你究竟有没有一丁点公德心啊?”、 “太过分了,你车都开过去了居然还要退回来,我跟你有仇啊?你要这般害我?你愤世嫉俗仇恨社会也不要仇恨到我头上来好不好?我又没得罪过你......” 此时的未希是完全的失了风度,一边低吼咆哮还一边用力的甩着自己头上的脏水,而湿透的衣服贴在她身上,再配上她气急败坏的神情,这让她看起来就好似一只斗败的落汤鸡, “你哪里没有得罪过我?”随着优雅的声音,撑开的雨伞慢慢朝上移,也就露出了那张俊美无涛的脸。 未希是稍微愣神一下才反应过来的,她在飞机上跟这厮吵架时这厮还戴了个口罩,不过这会儿,即使没戴口罩,她也依然把这混不讲理的家伙给认出来了。 未希倒抽了一口凉气,瞬间蹲下身来,脱下自己的鞋子,当即就用鞋子舀了地上的脏水朝沈致远身上泼去。 “上次我才打湿你身上一点点,你都气得恨不得把我从飞机上扔下去,现在你为了报复我,居然把我全身都浇湿了,你这个混蛋,王八蛋,我也要让你全身湿透才公平。” 未希一边怒骂着一边不停的用鞋子舀水朝沈致远身上泼,这把沈致远也若怒了,当即丢开手里的雨伞,直接过来伸手就抓住了她那还在舀水的手。 “够了啊,”沈致远把她从地上拉起来,一手扣住她的手腕把她带到自己的车边,拉开门车门直接把她给塞了进去。 他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都没看到她,当时只顾得寻找车位了,哪知道右手边还有个人在走路呢? 你才叫霉冬瓜 他刚刚真的不是故意的,他都没看到她,当时只顾得寻找车位了,那知道右手边还有个人在走路呢? 他是听到她那声‘啊’时才意识到自己的过失,赶紧倒车回来是想看看这人的情况,却一时间忘记了自己迅速的倒车会对她造成二次伤害。 颜未希整个人跟从水里捞出来的差不多,后排车垫上很快就蔓延了一滩水渍,皮质座椅上也都被水给弄得湿漉漉。 此时的未希,头发凌乱,双眸赤红,一边用手拧着衣服上的水还一边不断的骂人:“有钱不得了啊,欺负穷人也不是这么个欺负法是不是?有钱了不起啊?有钱就该开着车在路上随便乱撞人?” 沈致远把车停进车位才回过头来,看着正把衣服上的水拧到自己车上的女人,狭长的桃花眼在此时也出现了狭促,嘴角微微上勾:“看来在飞机上我看走眼了,原本以为你瘦不拉及应该是小笼包,没想到还如此的有料。” 未希猛的一惊,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去,随即在瞬间大惊失色,并迅速的用手拉拢自己胸前的衬衫。 原来,她衬衫的纽扣居然掉了一颗,估计是刚刚沈致远拉她上车时拉扯掉的,现在胸前好大个口子,居然**乍泄,而她自己却是浑然不知。 刚刚她拧了多久的衣服?沈致远这厮又看了多久? 想到这里,她就气得瑟瑟发抖,一手拉着胸前的衬衫,一手指着他,嘴唇蠕动着骂了句:“流//氓,色胚。” 沈致远听了这话不由得邪魅的笑了下,推开车门下车来,然后又拉开后车门,随即就把自己身上的外套给脱了下来。 看着靠近的沈致远,未希机警的喊了声:“喂,你干什么,这里可是公共场合,不要乱来。” 沈致远当即阴沉了脸,将刚脱下来的外套朝她身上一丢:“穿上,别那么紧张,也别把人好心当成驴肝肺,就你这种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的女人,我可没兴趣。” 未希被他的话气得火冒三丈,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她已经把他千刀万剐了。 而沈致远看着气成那样的她还不解气,一脸不耐烦的再次出声:“每次遇到你都没什么好事,你是不是叫霉冬瓜?” “啊——”未希终于再次暴怒,“你才叫霉冬瓜,你们全家都是霉冬瓜!” “我全家都是霉冬瓜也比你全家男人都不举的好!”某男非常记仇的开口。 “你......”未希用手指着他,气得嘴唇都在颤抖。 那天在飞机上,她杯里的咖啡倒了一半在他的裤裆上,当时他不知道是不是被烫到了,一下子从座椅上跳起来。 只可惜,匆忙中他忘记了自己是在坐飞机,而他身上还扣着安全带,所以那一跳不仅没有直接起来,反而还又弹了回去。 搭讪的方式 “对不起,”她几乎是本能的道歉,接着还补充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是飞机在摇晃......” “是你人在摇晃吧?飞机在摇晃?麻烦你找个技术含量高的搭讪方式好不好?”气急败坏的他一把拉掉脸上的眼罩,怒目瞪着她,一副恨不得要把她当场抓起朝窗外扔出去的样子。 刚刚的确是她不对,可她这不是已经跟他道歉了么? 而且也的确是飞机在摇晃啊?他居然还强词夺理的污蔑她想要搭讪他? 她这人最见不得这种得理不饶人的自大狂了,原本略带歉意的一张脸在瞬间冰冷下来,冷冷的开口道:“谁要跟你这种人搭讪啊?看看你这个样子,坐没坐相站没站相睡没睡相,而且还给自己脸上遮一块卫生斤,不知道那张脸长得有多恐怖,有多不能见人,但凡长了眼睛的都不会来跟你搭讪的,除非是青光眼。” “你......”男人气得用手指着她,又用手指着自己被咖啡湿透的裤裆,冷冷的开口:“你打算怎么办?” 未希看了眼那湿湿的裤裆,面带微笑的把头伸过去,粉唇在他耳边低低的开启:“哇塞,我只知道你在脸上戴条卫生斤估计长得吓人,没想到那地方这样子都还没反应,莫非是——寡人有疾?” 未希问完这句话,随即拧起自己的包优雅的转身朝洗手间走去,刚刚咖啡也倾倒了一些在她的衣服上,她可得去清洗一下。 待她把衣服清洗完,飞机已经停下来了,经济舱里的人都下得差不多了,她顺利的来到头等舱,没想到和旁座那位又遇上了。 俩人侧身而过之时,那人低头在她耳边狠狠的说了句:“你家男人才有疾,不,你全家男人都不举。” 沈致远伸手把她指着的手指掰下去,冷冷的道:“别你你的了,要不要下来,这可是我的车。” 下车是下车,可她要怎么走? 刚刚被沈致远强行拉上车时,她那只原本舀水的鞋子也没来得及穿上,此时—— 她本能的把头伸出车门来,在过道上看了一下,她那只皮鞋已经被后面的车压得早就不是鞋了。 “我下车没法走路,”她这是实话,一只脚穿鞋一只脚不穿鞋怎么走? 何况这里是饭店门外,她一身湿透了还去饭店吃饭?怎么着也得找个地方买身衣服先换下来吧? 沈致远皱着眉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面,随即反手关上车门,然后又拉开驾驶室车门上了车。 未希见听他在前面打电话,好像在跟人说遇到点事估计不能过来了什么的,让人不要等他了。 沈君御启动了车,慢慢的把车朝海上皇外边的马路上开去,此时雨势又大起来,原本是傍晚因为下雨的缘故天黑沉沉,好似提前到了晚上一般。 不要太过分 路上能见度很低,刮雨器开到最大档依然没有多少效果,沈致远明显的降低了车速,同时也开了雾灯。 外边雨势很大,电闪雷鸣,而此时车内却出奇的安静,和外边的惊雷闪电比完全是隔绝的两个世界。 未希打了个喷嚏,前面开车的沈致远反手丢了条毛巾给她,她接过来在头上擦了擦,哑着声说了“谢谢”。 只是,她的谢谢刚说完,接着又连续打了两个喷嚏,看来身穿湿衣服的确影响身体。 沈致远在前面开了暖气,同时传来一声嫌弃的声音:“真是没用,穿个湿衣服就这样。” 浑身湿漉漉的原本就非常的不舒服,这都是他造成的,现在居然还敢嘲讽她身体差?这还有没有天理? 未希用手揉揉略微有些发痒的鼻子,不由得冷哼一声道:“是,我没用,身体差,你身体好,你身体棒,你不穿衣服在雨里淋三天三夜都不会感冒,这成了吧?” 未希话落,前面开车的沈致远当即就打了个喷嚏,于是未希忍不住讥讽的道:“呵呵,刚刚还说我,我打三个喷嚏,你打一个喷嚏,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能好到哪里去?” 沈致远的脸当即就挂不住,即刻阴沉下来:“别那么多废话,对了,你现在要去哪里?” 未希这才朝窗外看,任何赶紧喊了声:“不对,我在家东边,你这都走到西边来了,赶紧前面掉头回去。” 沈致远嘴角抽搐了一下,现在这什么天气?能掉头么?何况对面路上还塞车呢? “对面塞车呢,掉头过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到你家,”沈致远略微几分无奈的道:“算了,我住的公寓就在前面,你先去我家把衣服换下,等雨停了再说。” 他的意思是让她去他家?未希楞了楞才反应过来的。 “这——不好吧?”未希犹豫着。 “的确是不好,因为就你这样的被我请家里去实在是太过抬举你了,”沈致远在前面毫不留情的呛声。 “你不要太过分了!”未希在后面咬牙切齿的低吼。 车顺着弯道拐入一个高档小区的大门,在小区里左拐弯又倒拐然后在中间那栋进了地下停车场。 “要不要下车跟我一起上去随便你,”沈致远推开车门下车,完全没有要强迫的意思。 未希气得咬牙切齿的瞪他,推开车门下车来又冷哼一声:“既然已经来了,如果不上去坐坐那岂不是让你很没面子?连个女人都请不动?” 或许是下雨温度降低的缘故,或许是身上穿着湿衣服太久的缘故,未希居然冷得浑身瑟瑟发抖—— 下车来赤脚站在那,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脸色也苍白着,上下牙齿咬着咯咯的响。 所谓避嫌 沈致远微微皱眉,看着那莹白的足踩在光光的水泥地上,十个脚趾蜷缩着,在停车场冷清的灯光照耀下,居然显得如此的性感。 略微迟疑一下,最终还是伸手把这不断发抖的女人打横抱起,然后快步的朝着电梯方向奔去。 “喂......”未希不由得惊呼出声,却因为他动作大吓得双手不由自主的搂紧他的脖子,深怕他起坏心眼把自己给丢下去。 沈致远对她的动作哭笑不得,他要真想整蛊她还用得着抱起她?女人的头脑都是这么迟钝的? 到电梯口,这才发现还有一对人正在等电梯,那一对相拥着紧紧的依偎在一起,女人娇小的身子几乎整个的挂在男人的身上。 “天佑,我好冷,”程佳佳的声音近乎沙哑的响起。 “让你下雨天不要乱跑不听,现在被雨淋湿好了吧?”冷天佑明明是责备的语气,可那声音却又不由自主的带着宠溺。 天佑?还有那熟悉的女子声音? 未希几乎是本能的扭头,即刻就认出了电梯口相拥着的两个人,心里当即就传来利刃般的刺痛。 他说她已经让他搬走了,他说以后会和佳佳保持距离,要让佳佳知道,即使是兄妹也还是要避嫌的。 原来,他所谓的避嫌,只不过是在她跟前,其实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们俩从来不曾避嫌,或许,也不需要避嫌吧? 沈致远把她抱到电梯边正欲放她下来,她却已经把整个脸深埋在他的怀里,低声的对他道:“别放我下来,抱紧我,一直就这样紧紧的抱着我。” 沈致远虽然对她突如其来的依偎非常的意外,刚刚这女人还骂他臭流/氓色胚,这会儿倒是主动往他身上贴了。 微微皱眉,看了眼站在一边拥抱着的男女,心下隐隐约约的猜测到什么,看来,她怀里这个女人跟那俩人应该有着什么关系才是。 电梯很快到了,冷天佑拥着程佳佳率先进电梯,而沈致远抱着未希也走进电梯。 因为未希没有穿鞋子,身上又穿着沈致远的西装外套,头还深深的埋在沈致远的怀里,冷天佑和程佳佳只是淡淡的扫了沈致远和他怀里的女人一眼,随即又转开头去。 电梯上升得很快,没多久便停了一下,好似有人出去,未希吓得不敢抬头,所以也就不知道此时电梯停的是几楼。 电梯门再次关上,继续上行,沈致远戏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是不是觉得我的怀抱特别温暖,所以舍不得下来了?” “舍不得你个死人头啊?”未希忍不住咒骂了句,当即松开搂着沈致远脖颈的手,恰好抱着她的沈致远也在这时松手。 “砰”她直直地从沈致远的怀里跌落在电梯的地板上,臀bu率先和地板接触,当即就痛得她呲牙咧嘴起来。 尴尬的时刻 “你?”未希用手撑住地面站起来,狠狠的瞪了沈致远一眼:“小人!” “我从来都没说过我是君子,”沈致远耸耸肩膀,电梯门开,他率先走了出去。 未希用手把身上的西装拉扯着,遮盖住自己掉了扣子的衬衫,然后跟随在他身后,一起朝着他的家门走去。 掏出钥匙开了门,沈致远让她先进去,她身上的衣服裤子依然还有不少水,随着她一路走进去,水渍又湿哒哒的延伸了一路。 “你离开前最好帮我把这里打扫干净,我的钟点工最近两天请假了。”他皱着眉头看着屋子里那一路的水渍。 “知道了,”未希略微不耐烦的开口:“浴室有吗?先借给我用一下。” 沈君**手指了指旁边的卧室:“里面有浴室,你可以先去泡个热水澡。” 未希连谢谢都没有说一声,迅速转身,直接朝着卧室最深处的浴室走去。 湿衣服穿了好久,整个身体都有些麻木了,温热的水从头上浇下来,好一会儿才有感觉。 温热的水从那个大大的碰碰头上洒下来,就好似在下一场温热的雨,她完全放弃了沈致远刚刚让她泡热水澡的提议。 温热的雨从头顶浇下来,笼罩着她的全身,热度透过毛细血管传递到她的心脏,没有让她心里的刺痛好点,反而是更加的痛。 五年前,她和冷天佑的相识如同影视剧里那般以英雄救美开场,然后又以她以心相许发展。 她曾以为,她和冷天佑相识得那样惊天动地,相恋得那样理所当然,最终也应该像影视剧那样发展成最亲密最幸福的一对伉俪。 而今,她和冷天佑才结婚,都还没来得及做名副其实的夫妻,她婚姻的坟墓还刚刚封门,就已经有人迫不及待的来盗墓了。 畅畅快快的洗了个热水澡,待浑身都热起来才关了水龙头,长长地吐了口气,拉过一边的白色浴巾来擦拭身上的水珠。 这时,她才完全醒悟过来,自己现在面临的麻烦有多大。 她澡是洗了,可关键是——她没有衣服穿,从里到外的衣服都没有。 “哦,买糕的,”她用手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还有没有比她更倒霉的事儿发生? 她脱下来的衣服从里到外都是湿漉漉的,那显然是不能穿的,可她总不能像男人那样裹条浴巾就出去吧? 她将浴巾勉强裹在身上,可这是男人的浴巾,裹在她身上才勉强把胸bu和臀bu包裹住,而香肩以及两条修长莹白的大腿都完全的果露在外边呢。 就在她正无比头疼时,门外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她本能的吓一大跳,两手死死的抓紧浴巾,语气戒备的开口:“做什么?” 母狼本性 就在她正无比头疼时,门外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她本能的吓一大跳,两手死死的抓紧浴巾,语气戒备的开口:“做什么?” 沈致远充满不屑的声音传来:“你放心,就你这样的让我吃我都嫌涩口,我对你没有一星半点儿意思,。”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未希气得咬牙切齿,忍不住又追问了句:“究竟什么事?” “我能有什么事?我又没在浴室里面,要是和你一起在浴室里面,我倒是会担心我可能会出事,”沈致远在外边戏谑的开口:“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你全家男人都不举,对了,你等下会不会露出母狼本性把我这只小老虎给扑倒吃干抹净?” 未希在里面气得只差一口血没有吐出来,一只手狠狠的砸在磨砂玻璃门上:“滚蛋,有多远滚多远?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哈哈哈,”沈致远在外边大笑出声来:“别怪我没提醒你啊,这是我家,既然你总是把我当黄鼠狼的防着,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你还是穿上你那身湿漉漉的衣服赤脚滚蛋吧,我这可不留你这种没素质的人。” 未希气得咬牙,却是不敢再逞口舌之强,悄悄的开了一条门缝,沈致远嘲讽的看了眼她那裹着浴巾还紧张得发抖的身子,然后直接把手里的衣服丢给她。 “我这可没女人的衣服,这是我的,你将就着穿一下吧。” 未希手里拿着衣服哭笑不得,白色的男士衬衫,黑色的男士长裤,还有一条全新的男士四角裤。 诶,那么粗的腰,那四角裤她能穿得上? 白色衬衫穿在她身上跟罩了床蚊帐一样,因为没有小可爱穿的缘故让她觉得空荡荡的有些晃悠。 那全新的四角裤显然不适合她,所以直接放弃,然后勉强把那条黑色的长裤穿上,又长又大,她不得不挽起几圈来。 沈致远已经换上了棉质的体恤衫和休闲裤,正在吧台煮咖啡,听见卧室门响,抬眸起来,便看见颜未希穿着他的衣服出来了。 白色的衬衫笼罩在她娇小的身上,黑色的长裤因为裤管太长被她挽起好几圈,或许裤腰有些大她穿不稳,所以两只手死死的提着裤管。 而她的头发还湿漉漉的挂着晶莹剔透的水珠,偶尔一滴滴落下来,像墨汁滴落在宣纸上般把她胸前的白色衬衫晕染开去。 他忘记给她拿拖鞋,此时她莹白的足踩在乌黑的大理石地板上,或许因为地面太光有些滑,她十个脚趾头都蜷缩着,好似一朵含苞待放的莲。 只一瞬间,沈致远就觉得心里恍如爬进了一群蚂蚁,而他手里的咖啡杯本能的晃动一下,差点没有倒出来烫到手。 赶紧把目光收回来,淡淡的说了句:“鞋柜那有拖鞋,去拿一双穿吧,” 气质 未希用手扶着门框抬起一只脚在裤管上擦拭了两下,然后又抬起另外一只脚重复刚才的动作。 结果她这个动作被沈致远看见了,气得吹胡子瞪眼的喊:“喂,我那裤子是给你穿的不是给你当擦脚布用的?你有没有点素养?” “我的素养就是不让自己在你跟前摔个大马趴,”未希提着裤管朝鞋柜走,脚上没有水,踩在大理石地砖上也就不那么滑了。 白色的衬衫又长又大已经过了她的臀bu,黑色的长裤被她挽到小腿处,脚下一双黑色的人字拖穿着她莹白的足上,整个人不伦不类的,看上去像舞台剧上的小丑一般滑稽。 看着拿了条浴巾擦拭头发的未希,沈致远扭过头去说:“行了,你老老实实坐沙发那边吧,别在我眼前瞎晃了。” “谁愿意在你跟前瞎晃?”未希当即就反驳了回去:“要不是你不会开车把我衣服弄湿了,我这会儿早就在海上皇吃海鲜了。” “你现在也可以去海上皇吃海鲜,”沈致远毫不客气的反驳回来,随即还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补充了句:“这会儿你身上的衣服可是干的了,而且肯定比你之前的衣服要昂贵得多。” 未希气得咬牙切齿的瞪他,如果目光可以杀人,她已经把眼前这个被乔非凡唤做沈少的男人给凌迟处死了。 沈致远看她那样子就无声的笑,端了两杯咖啡过来放茶几上,精致小巧的青花瓷杯子,精细的银勺子,褐色的液体因为晃动的缘故荡起一层层波纹,咖啡的浓香在空气里飘荡。 “尝尝吧,这是我的手艺,不过你不会品尝就别牛嚼牡丹了,我那边饮水机里有白水。”他话落还慵懒惬意的喝了一口,彰显他的高雅不凡。 未希淡淡的撇了眼茶几上的‘牡丹’冷冷的道:“我向来不品尝这种东西,我都是喝茶的,听说国人喝咖啡在彰显一个人高雅的同时也彰显一个人崇洋媚外的低俗气质。” “噗......”沈致远刚喝到嘴里的一口咖啡给喷了出来,当即有不少洒落在他刚换上的白色体恤衫上,倒是更像一副喷墨画。 颜未希耸耸肩膀不置可否,转身站起,去饮水机边拿了一次性杯子倒了杯水,然后身子斜靠在沙发扶手优雅的喝水。 沈致远气得差点吐血,瞪了眼喝白水的女人,起身进了卧室,迅速的换了身衣服出来。 “走吧,带你去买衣服,”他手里摇晃着车钥匙串,靠在门框上,目光很自然的扫到她的脚上:“还有买鞋子。” 未希点点头,放下水杯,去他的厨房拉扯了两个保鲜袋把自己湿漉漉的衣服装上,然后穿着他这身不伦不类的衣服跟着他出了门。 走样的五官 小区附近两公里外就有大型商场,沈致远车停下来回头看着后排的她:“下去吧,商场到了,自己去买衣服。” “我穿这身不伦不类的衣服去逛商场?”未希瞪他一眼:“你说得出啊?是你把我衣服弄湿鞋子弄没的,你不得赔我?” 沈致远嘴角抽搐一下,目光意味深长的在她胸前扫了眼,刚刚她发火时那衬衫里可是晃动得有些厉害,这挂空挡的女人还真是—— “每次遇上你就没好事,”他自认倒霉的推开门下车,心不甘情不愿的朝着商场门口走去。 未希就坐在他的车里,没事拿出手机来玩,这才发现表妹麦子琪发了短信给她,问她到哪里了。 她赶紧给麦子琪回了短信,说今晚雨大,就不过去了,改天有空再到海上皇蹭她的海鲜吃。 沈致远去了好久,大约一个钟的样子没,就在未希都快要等不下去时,他终于拎着三个购物袋回来了。 沈致远回来了,递给她三个购物袋,长裙,小可爱四角裤外加一双白色的小牛皮女单鞋。 “鞋子是根据你之前的那只鞋子的尺码买的,不知道是否合脚,”沈君御淡淡的开口,“你穿上试试,不合脚我再拿进去换。” 未希点点头,接过购物袋时见他还坐在驾驶室座位上,不由得眉头一皱:“那个,你能下车去吗?” 沈致远愣神一下回转头去,像是忍耐着什么的开口:“好了,我看前面就成了,就你那干瘪的身材,走样的五官,请我看我都懒得看。” “那我还是带回去换吧,”未希把购物袋放一边:“你的衣服我暂时借来穿一下,这鞋子我试试就可以了。” 沈致远气得脸红脖子粗想骂娘,不过回头看她那倔强的脸又泄气,心不甘情不愿的推开车门下去,再‘砰’的一声重重关上车门。 未希长长地松了口气,这沈少开的是保时捷,车窗贴了保护膜的,外边看不见里面,而里面却能清清楚楚的看见外边。 她动作麻利的更换衣服,小可爱的尺寸刚刚好,惊得她差点失声喊出来,四角裤穿着也很舒服。 千百惠的浅粉色连衣裙居然是最新款的,穿在她身上把她的肌肤映衬得白里透红格外的娇嫩,只不过她觉得自己这个年纪穿粉色有些装嫩了。 鞋子刚刚好,小牛皮很柔软,穿上去很舒服,或许考虑到鞋子夹脚的原因,他不仅帮她买了短丝袜,还买了一盒创可贴。 她换好衣服敲窗,沈致远拉开车门坐进来,未希这才发现他的头发居然在滴水,身上的衣服也湿透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外边还在下雨,”她低声的道歉。 我没做自我介绍 刚刚她这一个人坐车里等他时一直在玩手机,所以没有关注车窗外的情况。 沈致远一边用毛巾擦头上的水一边回过头来看着她:“你的意思是——如果你知道下雨,就会让我在车上看你换衣服是吗?” 未希气得脸红筋涨的开口:“沈少......请你放尊重一点。” “沈少?”沈致远不由得笑出声来,扭转头来看着她,伸手抬起她的下巴:“小姐,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貌似一直没有向你做自我介绍,你怎么知道我姓沈的?” “我......”未希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她这真是——糊涂到家了啊,怎么就把那晚在天台上偷听的事儿给忘记了呢? “现在咬断舌头已经来不及了,”沈致远的手依然捏着她的下巴,嘴角抿着一丝复杂的笑容:“说吧,那晚都听见了些什么?” “我什么都没听见,”未希当即聪明的开口,迅速的反问一句:“难不成,沈少那晚在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沈致远恨得牙痒痒的,这女人大脑反应还真够快的,没想到还反而是将了他一军。 “我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他放开捏着她下颚的手抽回身来,淡淡的问:“住哪儿?” “嗯?”未希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问你住哪儿?”沈致远非常不耐烦的重复了句。 “哦,”未希一手提着购物袋一手要去开门:“那个,我自己下车去拦出租车回去吧,就不麻烦你了。” “这会儿下雨呢,”沈致远冷冷的提醒着她:“不怕再把衣服淋湿你就下去,反正再次淋湿就跟我没关系了。” 未希这才想起外边下雨的事儿,于是想了想道:“我住红岭地铁口——附近,你把我送红岭地铁口就成了。” 沈致远嘴角抽搐了一下,明知道她在说谎,不过并没有揭穿她,而是迅速的启动车朝着红岭地铁口开去。 “手机给我,”沈致远停下车来转身过来伸手问后排准备下车的未希要手机。 “啊?”未希是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的:“我为什么要给你手机?” “你穿了我的衣服难不成不打算给我洗干净?”沈致远理直气壮的开口:“你洗干净了总得把衣服还给我吧?我怎么着也得把自己的联系电话留给你不是?” “谁要帮你洗衣服?你那么有钱,嫌我穿过的脏直接扔掉不就可以了?”未希提上一个购物袋直接推门就下车去了。 沈致远看着几步跑进地铁站的女人气得瞪眼,他为这个女人忙活了一个晚上,居然——连她姓甚名谁都还不知道。 目光本能的盯向后排她刚才坐了的地方,盯着那个袋子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笑容来,估计,他和她不用多久就会再见了吧? 提错袋子 未希是回到家才发现自己提错袋子的,她自己的湿衣服放在鞋袋子里的,而穿了沈少的衣服是放在连衣裙购物袋里的。 偏偏她下车时那沈少问她要手机,她一着急就提错了袋子,然后,自己湿漉漉的衣服没提回来,反而是把沈致远的衣服给提回来了。 她不由得叹息,早知道就把手机给那沈少了,这样她还能联系上他,现在倒好,她自己的衣服还在那沈少手里,她却是不知道怎么联络他了。 其实单单一身衣服也就算了,大不了让姓沈的那厮直接扔掉就行了,偏偏她洗澡时把项链取下来了,放在裤子口袋里的,而那项链,还是她和冷天佑订婚时冷天佑送给她的定情物。 她虽然没有那沈少的联系方式,不过刚刚去过他那所公寓她还知道在哪里,皇庭御苑,那可是滨城最为高档的豪宅社区之一。 于是,她提着购物袋又急急忙忙的出门,恰好遇到王桂芝从房里走出来,看见她神色匆忙的样子忍不住问:“未希,这么晚了,你还要出去吗?” “嗯,”未希应一声,在门口一边换鞋一边淡淡的解释了句:“那个,天佑还没回来,我去他公司看看,怎么老是加班的。” “对对对,你早就该去探探情况了,”王桂芝在一边点着头赞同,见未希出门又叮嘱了句:“未希,晚上出门小心点,要不要我打电话叫司机过来帮你开车?” “不用了,我打出租车去就行了。” 此时雨已经小了很多了,不过未希还是带了把伞出门,冷家旧宅是别墅社区,外边的出租车少,她等了好久才等来一辆。 出租车来到皇庭御苑,在门口下的车,她却忘记了那沈少是住第几栋,也不知道那沈少叫什么名字。 皇庭御苑是高档社区,物业管理也非常的严谨,陌生人是不能随便进出的,来访人必须出示证件登记,而且还得填被访人的姓名。 未希当即就惆怅起来,她不知道沈少的姓名,略微愣神一下猛地想起,开始沈少带她来时遇到冷天佑和程佳佳,而这地方距离冷天佑的公司并不远,这样看来冷天佑说的程佳佳住在他公寓里的那套公寓应该就在这里。 于是,她迅速的在被访人一栏里填了冷天佑,填完后才面带微笑的询问保安冷天佑住哪一栋,说她把冷天佑发给她的短信误删了。 保安非常热心,即刻告诉了她,御苑b栋13楼1302房,还生怕她找不到,用手指着前面的路给她比划着告诉她怎么转弯。 未希谢了保安,慢慢的朝着御苑b栋走去,她只记得那沈少是出电梯左拐弯那个房间,可多少层楼却是不记得了,看来得在13楼以上一层楼一层楼的寻找了。 面对面的撞见 御苑b座是豪宅公寓,两梯两户,户型都偏大,一室三厅都上一百五十平米,两室三厅更是两百平米以上。 未希刚走到入户大厅门口,正准备收伞走进去,没想到里面却走出两个人来,而这两个人,居然是冷天佑和程佳佳。 她当即一愣,忘记收伞,正想把雨伞罩下来朝旁边挪步,冷天佑和程佳佳已经推门走出来,当即就发现了她。 “哎呀,颜姐怎么过来了?”程佳佳率先开口,语气明显的带着惊讶,显然她知道未希并不知道冷天佑这处公寓。 未希抬头看看冷天佑,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她到这里来并不是来寻冷天佑的。 很显然,冷天佑也是误会了,他阴沉着一张脸开口:“未希,有什么事你不能跟我打电话吗?外边下这么大雨,你不在家里呆着,居然......还跑这里来找我?” 冷天佑这话潜在的意思是:颜未希,跟踪自己的老公这种行为你这种读了博士的女人也能做到出来,这是不是太掉价了? 未希听了这话只觉得难受,血往上涌,当即也冷着一张脸道:“我倒是想给你打电话,可你每次都说是在加班,今晚是奶奶让我来看看你加班的情况。” “但是这里不是公司,”冷天佑依然冷着一张脸,被未希当面逮住他跟程佳佳手牵手走出来心里非常的不爽。 “你也知道这里不是公司?那你还来这里——加班?”未希在加班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 冷天佑皱眉,略微不满的问:“未希,你这话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未希淡淡的回答。 说完这句话人已经转身,看来,她今晚是不能去把自己的衣服和项链等寻回来了。 冷天佑是稍微愣神一下跟上来的,伸手抓住她的手腕:“未希,刚好我也要回去了,我们一起,我的车停在那边在。” “你的车那么小,能坐的下三个人?”未希甩开他的手,转身,依然朝着大门口方向走去。 他的是保时捷越野车,还小? 冷天佑再次追了上来,拦住未希的去路,略微有些烦躁的道:“什么三个人?佳佳身体不舒服,她只是下楼来买点药而已,这附近就有药店,让她自己去买就成了,我们俩回家去。” “既然她都不舒服了,你这个当哥哥的还不得留下来照顾她?”未希手里举着伞,看着站在细雨里的冷天佑,脸上的神色冷清而又自然。 她和他认识五年,谈了五年的恋爱,虽然后面的四年极少在一起,因为每年见面的次数都有限。 可就算是这样,她依然把他当成她唯一的爱人,当成人生中唯一的伴侣,即使在国外的日子孤单又落寞,可她从来不曾想过要和他分手。 不是故意的 而他每次到英国来看她都表现得很好,她的宿友羡慕她有个好男朋友好未婚夫,她也曾憧憬过幸福美满的婚姻生活。 “颜姐,”程佳佳冒着雨跑了过来,伸手就拉住她的臂弯:“颜姐,我不是故意的,我们不知道你会来找天佑嘛,如果知道......” “你的意思是,如果知道我会来,你们就不会在这个时候下楼来是吗?”未希冷冷的接过程佳佳的话,目光于雨中直视着她:“还是,如果知道,你们就不会像刚才那样手牵手像情侣一样这般亲密?” “够了,颜未希!”冷天佑在一边冷冷的接过话去,声音里明显的带着温怒,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就往自己的车边拉:“有什么话回去再说。” “我不坐你的车,”未希烦躁的用力把手一甩,直接朝后蹬蹬的退了两步,然后—— “啊!”程佳佳在未希的身后发出一声呼痛的声音,身子摇晃了两下朝地上倒去。 “佳佳,”冷天佑即刻奔上来,蹲下身去扶起跌倒在地上的佳佳,紧张的问:“佳佳,怎么了?” “我......我的脚......”程佳佳用手指着自己的脚背。 未希顺着程佳佳那只手看过去,这才发现程佳佳的脚背红了一大片,而且那白皙的皮肤上还隐隐约约的有血印。 她想起来了,刚刚后退时好像是有些不平,估计是她的鞋跟踩到程佳佳的脚背了,以至于程佳佳最终还摔倒在地。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站在我身后,”未希率先道歉,的确是她踩到了程佳佳的脚背,她的错她不会否认的。 “未希,你先回去吧,佳佳的脚背肿了,我带她去医院看看,”冷天佑也没过多的责怪她,只是抱起地上的程佳佳就朝自己的车走去。 未希撑着伞站在雨里,看着抱着程佳佳的冷天佑的背影,而程佳佳则把头趴在冷天佑的肩膀上,挑衅的朝她做了个胜利的手势。 她不由得苦笑起来,看来和程佳佳比心机,她差了恐怕不止十万八千里,这样的争夫战争,她还有必要继续打下去么? 向安安说要想把自己心爱的男人捆绑住,就得像蜘蛛那样编织一张网,可最关键的是,她连吐丝的本领都没有,又怎么去编织那张网? 冷天佑的车在雨里消失了,她长长地叹了口气,今晚来这里原本就不是找他的,现在他走了也好,她好再次上楼去寻找那沈少的家才是。 她记得沈少带她上楼时比冷天佑带程佳佳后出电梯大约一分钟的样子,而冷天佑住13楼,那沈少估计住二十楼以上吧? 未希带着这样的想法从二十楼开始寻找,每层楼只有两个房,寻起来倒是也很方便,十分钟后,她终于在29楼2901房门口站定了。 没你腿好看 她一眼就认出了这是那沈少的家,因为沈少家的门和别人不一样,别人家的门不是枣红色的就是棕色的,只有他家的门是纯白色的,上面贴着一张骷髅骨头像,看上去让人有些渗得慌。 伸手按门铃,可没有声音发出来,也不知道是坏了还是他关了。 于是轻叹一声只能敲门,这栋楼很空旷,一共才两户人家,所以她的敲门声在这空荡的楼道里显得十分的孤寂。 敲了大约三分钟,一直没反应,估计那沈少不止一处住处,于是略微烦躁的转身,刚走两步,身后就有开门声传来。 未希回头,恰好和站在门口的沈致远目光对上。 此时的他寸头上还滴沾着水珠,在灯光门口楼道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一颗一颗在站在他漆黑的发癫,恍如晶莹剔透的钻石放在黑色的绒布上一般。 在他俊美无涛的那张脸下,是小麦肤色的健康肌肤,发达的胸肌下是健美的六腹肌,腰间松松垮垮的围了条浴巾,两条小麦肤色的长腿自白色的浴巾下盈盈伸出,膝盖下有长长的,代表雄性的腿毛。 见她看他的腿,他还很自豪的把腿伸到她跟前,戏谑的道:“没你的腿好看。” 未希的脸通红,当即恼羞成怒,他几时看过她的腿? “那个......我是来拿我衣服的,”未希把目光从他身上撇开,手里的购物袋朝他跟前一递:“袋子提错了,麻烦把另外一个袋子换给我。” 沈致远并没有接袋子,而是身子朝旁边让了让:“自己进去换,我怎么知道你的衣服放哪个袋子?” 未希略微迟疑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走进去,可刚进门,身后的沈致远就把房门给关上了。 “喂,你把装有我衣服的袋子放在哪里?”未希站在沙发边,目光在客厅的每个角落扫视着,却没有发现任何购物袋的影子。 沈致远就站在她的身后,此时她的头发挽起,颈窝处一抹漩涡正随着她搜寻袋子头慢慢转动的动作而转动,莹白漩涡就好似白沙滩上那被微风吹出的一层细漩,性感而又动人。 半响没有人回答,未希烦躁的转身抬头,粉唇却在瞬间和那正低着头的男人的薄唇一擦而过,她当即本能的朝后退一步,却被沙发的靠背挡住。 沈致远只觉得自己的唇瓣刚刚好似被一片柔软摩擦而过,柔软的触觉让他的心在瞬间好似被一片细细的羽毛轻轻的扫过一样,痒痒的,带点儿难耐。 他的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前一步,伸手,把她抵住在沙发靠背上,低头,薄唇就那样毫不犹豫的朝着那柔软鲜嫩的粉唇印了下去...... 亲密的方式 未希是感觉到他粗粝的舌头来撬她的牙齿时才彻底反应过来的,她几乎是本能的反抗挣扎,只可惜反应迟钝的她已经来不及,最终被他得逞。 松木香的味道,一如那晚醉酒后在厕所里的熟悉,却让她在瞬间几乎窒息。 呼吸通道被堵住,未希只觉得呼吸越来越困难,她手脚都被沈致远控制在,根本无法挣脱,也挣脱不了。 未希恼羞成怒,这该死的男人,他除了用强还会不会别的? 不知道接吻也是男女间最亲密的方式之一么? 她和他都还陌生得连彼此的姓名都不知道,他居然再次做出这种越矩的行为来。 于是,无法挣脱的她,最终发狠,趁他正贪婪之时,猛的落下自己的牙齿,只想着要把他那不老实的舌头给咬断,让他直接成了哑巴。 只可惜,说时迟那时快,未希的牙齿刚刚狠狠的落下,沈致远的舌头却在瞬间抽身撤离,然后—— 某女想要停止自己猛落下的牙齿已经来不及,于是,只听得一声痛苦的喊声:“啊......” 沈致远看着痛得满脸通红张着嘴喘气的女人不由得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来,这女人还真是青涩得可以,他只是略施小计,她就咬到了自己。 她唇角溢出淡淡的,被唾液稀释过的血液,像一条蚯蚓似的蔓延在她莹白小巧的下颚上,于冷清的灯光下,美丽而又妖娆,让他本能的把持不住...... 于是,他再次低头,薄唇迅速的覆盖上那条慢慢滑动着的血液,轻轻的吮着,把那些属于她的血液,属于她的味道,通通的吮到他的嘴里去。 未希像是傻愣了一样,待她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再次被他再次抵住在沙发的靠背上了,而他吻得极其认真,轻描细舔,好似她小巧是下颚是一道精美的菜肴。 他重重的在她粉嫩的唇瓣上印上一吻,在她发火前撤离,粗粝的指腹轻轻的抹去她唇角边的唾液,低笑着开口:“原来你的嘴巴只是在厕所里臭,在我家里居然变成清香的了。” 未希气得差点吐血,这该死的男人,果然是他把她抵住厕所的门上强吻的,怪不得她觉得那味道那般熟悉。 正欲发火,就听得沈致远又飘来一句:“不过,你血液的味道比你唾液的味道好。” 未希气得怒目圆睁狠狠的瞪着他,这该死的男人,这得了便宜还嫌弃的男人,她恨不得把他那张臭嘴用胶布给封了。 不,干脆是直接拿把刀他嘴里那条滑如游蛇的舌头给直接割断算了,让他再也不能作案,再也不能乱说话。 “那晚,你鬼鬼祟祟的躲在我和乔非凡身后做什么?”沈致远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人。 小忍大谋 其实下午在看见她时他就已经开始怀疑了,从英国伦敦回来,这女人就坐在他的旁边,回国没几天被人追踪在男厕所都能遇到她,后来和乔非凡谈事也遇到她。 甚至,今晚他去海上皇和舅舅见面,居然都能被她如此巧合的破坏掉。 一次两次是巧合,这次数多了,还说是巧合,别说是他,恐怕是任何人都要起疑心了? 该不会,是沈凌天故意派到他身边来的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估计还得将计就计才行! “谁鬼鬼祟祟的?”未希对他的用词非常的不满,忍不住愤愤的道:“是人家先去那阳台吹风好不好?谁让你们不长眼睛走出来的......” “那你听见我们说什么了?”沈致远烦躁的抢断她的话。 那晚究竟是谁先到阳台的估计得看火焰吧的监控才知道了,关键是,火焰吧vip包间外的阳台貌似没有监控,所以这个女人的话也无从考证。 “我什么都没听见,”未希神色淡然的开口:“你们俩大男人挡住路,我一个人在缩在后面,生怕被你发现,当时吓得只听见自己的心在咚咚的跳了,那还有心情去听别的?” 沈致远的目光死死的打在她的脸上,微微皱眉:“真没听见?” “真没听见!”未希握紧的拳头在空中晃了晃,好似宣誓一般。 “装了你衣服的购物袋还在我车上,”沈致远在未希的拳头举起之时迅速的开口,扫了她那因为生气在空中颤抖的粉拳一眼:“你如果不想要那套衣服,那可以走了。” 未希气得咬牙切齿,却是拿他没有一星半点儿办法,这是人家的一亩三分地,她是来求人家的,对他动粗的话—— 当然,如果真要动粗,她百分百不是他的对手,恐怕最终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古人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古人又说:三十六计,忍为上计! 古人还说:小不忍则乱大谋! 虽然,她来找他并没有什么大谋,不过,她还是选择了——小忍! “那麻烦你到楼下的车库里帮我把衣服拿出来吧,”未希收回自己的拳头朝门口走:“我在门外等你。” 沈致远看了看自己腰上围着的浴巾略微有些懊恼,平日里他围浴巾都是松松垮垮的,很容易滑落,偏偏,今晚却是围得这样的稳,居然,和她拉扯了两次都没有滑落的痕迹。 他略微有些懊恼的转身走进房间,床头柜上的手机恰好响起,他看了眼接起:“爷爷,还没睡啊?” “致远,明晚回来吃饭,”手机里传来沧桑沙哑朦胧而又缓慢的声音。 “好,”沈致远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他回来也十多天了,是该回一趟沈家旧院,有些人也该去面对了。 狡猾的沈致远 未希在门口站了十分钟沈致远才出来,拉开门的瞬间,发现他身上穿着休闲的短袖体恤和沙滩裤热裤,完全是一个居家男人饭后下楼散步的随性装扮。 未希和他保持着距离朝电梯走去,经过刚刚在房间里一场激烈中带着挣扎的亲热,此时俩人都显得有几分尴尬。 未希以为沈致远下楼真的会在车上把那个装有她衣服的购物袋给她,可等到楼下才知道她这人真是太天真了。 不,是沈致远这厮太狡猾了,跟只狐狸一样。 “衣服我已经送干洗店去了,”沈致远一手搭在车门上看着她淡淡的道:“如果你有什么贵重的物品那我现在就带你去那家干洗店,如果没有,我就把干洗店的票给你,你过两天自己去拿就成了。” “你在送衣服去干洗店时检查一下那个口袋没有?”未希这才着急起来,她那条项链虽然不是很贵,可五年前冷天佑也还是花了两万多块。 最重要的不是价值多少钱的问题,那条项链于她而言,是冷天佑对她的爱意,是她和冷天佑爱情的象征,是...... “没有,”沈致远耸耸肩膀:“我送你到地铁站开车回来路过干洗店,就直接把那购物袋给干洗店了。” “那......我去干洗店看看吧。”未希有些无奈,谁知道沈少这厮如此勤快呢? 沈致远不置可否的耸耸肩膀,拉开车门优雅的上车,却并没有展示绅士风度的为她开车门。 此时的未希哪里顾得计较这些,何况沈少这种男人,就凭他刚刚在楼上对她的野蛮无礼的动作,估计他都不知道绅士为何物,虽然那天他也是从英国坐飞机回来的。 如家干洗店,沈致远把干洗票递过去,然后用手指了一下身边的未希:“这位小姐说她有贵重的物品放在袋子里,麻烦找一下。” “小姐,请问你有什么贵重的物品呢?”年轻的服务员这话是问的未希,不过眼睛却偷偷的在给旁边的沈致远抛媚眼。 “一条铂金项链,”未希给服务员用手比划着形容了一下:“项链的饰纹是幸运草,吊坠是四叶草镶钻,吊坠后面刻了两个字,希佑,希是希望的希,佑是保佑的佑。” 服务员见未希说得如此详细,即刻拿起电话给自己的老板娘打电话,说的是家乡话,大约是说之前那个顾客送来的衣服里那条项链现在来取了之类的话。 很快,楼上走下来一个打扮干练的中年妇女,她手上拿着一个透明的小塑料袋子,而那透明的袋子里,正是未希的那条项链。 未希接过项链仔细检查了一下,的确是自己的没错,即刻给老板娘说谢谢,而老板娘则叮嘱她以后要小心些,说这么贵重的物品不要随便乱放什么的,同时,拿出一个登记本来,让未希在领回物品一览里签名。 我请不起 未希欣然同意,这是一种基本程序,她想要领回自己的东西自然的要遵从,于是拿起笔潇洒的签下自己的名字和身份证号码。 颜未希? 沈致远嘴角朝两边拉扯出一抹好看的弧度,原来她叫这个名字。 只是,她刚刚说吊坠后刻的字,除了她的希还有个佑字,那个保佑的佑又是谁呢? 她的男朋友,未婚夫?亦或是,他的老公? 未希领回自己的项链,又谢了干洗店的老板娘,转身便朝外边走去。 “怎么,拿回自己这么贵重的物品不打算谢我?”沈致远跟在她的身后,淡淡的提醒着她别光谢老板娘,他还是有功劳的。 “谢你?谢你个死人头啊?”未希气呼呼的瞪他一眼:“要不是你今晚开车不长眼把水溅我身上,我会走这一趟吗?还谢,没怪你都算了,我这会儿还饿得胃痛呢。” “我也没吃晚饭,”沈致远非常委屈的开口,“每次遇到你都得饿肚子,不行,你得请我吃饭。”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还她请他吃饭呢?他这辈子吃过饭没有? “我没钱,请不起,”未希直接拒绝:“我自己都是回家吃泡面的。” “那我请你,”沈致远继续跟上来:“前面不远处有家私房菜,里面的老火靓汤不错......” “你请的我吃不起,”未希再次果断拒绝。 沈致远语塞,而前面刚好一辆空出租车开过来,未希即刻拦下上车,对于车外的沈致远连个‘再见’都没留下。 沈致远望着远去出租车皱眉,看来他有必要好好的调查一下这个叫颜未希的女人,希望这几次真是巧合才好,如果她真是沈凌天的人,那么...... 未希再次回到沈家旧宅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这倒不是她故意要晃得这么晚,而是她下了出租车后又在小区附近去吃了点东西,实在是饿惨了。 刚走到冷家旧宅院门口,就看见冷天佑的车正在启动,看见她回来即刻又停了车下车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冷天佑一脸的不快:“手机也关机?我还以为你回颜家了,打电话过去,你爸又说你没回去,这不,正准备开车去找你呢。” 未希扫了眼他的车,淡淡的开口:“你这是准备开车出门呢还是刚刚开车回来?” “未希!”冷天佑当即就不高兴起来,忍不住烦躁的道:“未希,我们后天就去度蜜月了,就不能心平气和一点么?” “你觉得我还不够心平气和吗?”未希就那样冷冷的望着他,“你说你跟程佳佳是兄妹关系我就相信你的话,可你自己觉得你今晚和她的表现像是兄妹吗?” 沈家旧宅 冷天佑听了未希的话一愣,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而未希也不需要他的回答,转身就朝大厅里走去。 冷天佑在后面即刻跟了上来,俩人一前一后上楼,等冷天佑走进主卧时,未希已经在衣帽间拿了睡衣走到门口来了。 “未希,你这什么意思?”冷天佑明显的不满,伸手抓住她的手腕:“这深更半夜的,你要去哪里?” “我能去哪里?客房叻,”未希稍微用力挣脱他的手,淡淡的道:“我觉得,我有必要重新考虑一下我们的婚姻。” “未希,我说过,我们后天就去度蜜月了,我会补给你一个浪漫温馨的洞房花烛夜的,你就不要再闹脾气了成不?”冷天佑低声的恳求着,他现在也是一个头两个大好不好? “你觉得一个浪漫温馨的洞房花烛夜就是一生么?”未希觉得冷天佑的话很好笑,她直直的盯着冷天佑,毫不隐晦的问;“那程佳佳你打算怎么办?该不会是想同时拥有两个家吧?” “未希,我今晚已经跟她说好了,她去国外留学,”冷天佑迅速的解释着:“后天,我们去法国普罗旺斯度蜜月,佳佳则飞去意大利,她跟我们一天走,放心吧,我们度蜜月回来,她就已经不在滨城了。” 未希沉吟一下点点头道:“成,那就这样吧,冷天佑,我再相信你一次,不过,今晚我还是打算住客房,你不说要在蜜月时才给我一个浪漫温馨的洞房花烛夜吗?” 冷天佑点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了笑脸,他低头在未希的唇上亲了一下,柔声的道:“未希,那赶紧去休息吧,明天把要带的行李准备一下。” 未希点点头,轻声的跟他道了晚安便去了客房,别墅的客房其实和主卧差不多,也是洗浴间一应俱全,只不过是少了个衣帽间而已。 南边,望海山庄。 沈家旧宅就坐落在望海山庄的最顶端,其实也就是在半山腰上。 沈致远十五年前就离开了滨城,这一去就是十五年,记忆中沈家旧宅还蛮新的,没想到再回来,外墙上却早已经爬满了爬山虎,甚至隐隐约约的有青苔。 他还记得十五年前他在门口载了两棵木棉树,而今,门口两边的却是两棵棕树,高大是高大,只是总让他觉得少了点什么。 此时,大厅里衣香鬓影人声鼎沸好不热闹,沈建成老爷子的八十一岁寿辰,即使不是大寿,但凡和沈家沾亲带故的人也都赶过来了。 而在众多名女眷中,沈夫人的内侄女顾欣然无疑是艳压群芳的那一个—— 一袭浅紫色的长裙,映衬得她的皮肤莹白如凝脂一般,脸上带着细细的小酒窝,一颦一笑都吸引着场内男人的目光。 似曾相似 “哇,早就听说三夫人娘家侄女很美,当真是名不虚传,和三夫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姐妹花一般。” “是啊,二十多年前,三夫人那可是滨城第一美人,现在的顾欣然小姐一点都不比当年的三夫人逊色。” “别讨论了,声音再高,赞美声再大,人家顾欣然小姐也不会注意到你的。” “就是,没听说吗,顾小姐可是沈三夫人专门培养给那沈家二少的。” ...... 此时,顾欣然正坐在姑妈顾婉婷的身边,略微有些紧张的问:“姑妈,你说致远他会看上我吗?” “肯定能看上啦,你这么漂亮,全场还有哪个女孩子能比得上你?” 顾婉婷话刚落,就听的门口传来王伯的声音:“二少回来了。” 随着王伯这一声喊,众人齐都回头,这才看见大厅门口,此时正站着一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人—— 冷硬的线条在面无表情的脸上勾勒出雄性的张力,漆黑幽深的眸子射出冷清的光芒,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淡淡的扫了一眼,随即朝着大厅的正前方走去。 沈建成老爷子此时正坐在太师椅上,看着逐步走近的孙子,激动得扶住椅子扶手的手都在摇晃,只苦于下半身瘫痪站不起来。 “爷爷,”沈致远来到跟前,略微弯腰,礼貌的送上自己带来的礼物:“生日快乐!” “回来就好了,还带啥礼物啊,”沈建成激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用手指着旁边的沈凌天道:“赶紧见过你三叔。” 沈致远点头,即刻看向一边的沈凌天,依然礼貌而又客套的打招呼:“三叔好,” 沈凌天伸手过来,拍着沈致远的肩膀感慨着着:“致远啊,十五年不见,这眨眼间的功夫,你可就长成大人了啊。” “可不,”沈致远淡淡的接过话来:“我再也不是十五年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男孩了,现在的我,可不是随便哪个都能欺负的了。” “哈哈哈,”沈凌天打着干哈哈,笑着对沈建成道:“爸,看来我们沈家不愁后继无人了,这年轻人的确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我早晚要被致远拍在沙滩上。” “那是,人不服老不行啊,”沈建成也点着头感叹着,同时又瞪了沈凌天一眼:“我不早就被你拍在沙滩上了吗?” 沈凌天就得意的笑,沈致远正欲走开,那边顾婉婷就领着侄女顾欣然走过来了,俩人体态优美,细碎的脚步把身材显得阿罗多姿。 沈致远就那样看着朝自己走过来的两名女子,举止优雅体态端庄,完全符合上流社会名媛的标准,可不知怎么的,和颜未希那个暴躁脾气的女人比起来,他就是觉得这俩人太假太做作。 怪不得他总觉得颜未希那个女人有几分面熟,总觉得似曾在哪见过一般。 此时,在看见十五年未见的二婶时,他才恍然明白,原来颜未希那个女人和自己的二婶五官有几分相似。 吵架的父母 明天要去度蜜月,未希上午回了一趟颜家。 刚到家门口,就隐隐约约的听见里面好像有吵闹声,正要举起手正欲敲门,没想到门却在这时拉开。 走出来的是提着行李袋的惠姨,当看见站在门口的未希时也大吃一惊,然后又快速的伸手抹掉脸上的泪水。 未希正欲开口问惠姨这是怎么了,屋内就传来父亲怒吼着的声音:“走,彭云惠你跟我走,走了不要回来,以为离家出走就能威胁到我啊?” “爸,”未希赶紧走进门去,一边在门口的鞋柜边换鞋一边问:“爸,你和惠姨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有人长了反骨啦?”颜弘毅说到这个就生气,用手指着提着行李袋的彭云惠说:“你自己给未希说说,你都做了什么好事?” “我......”彭云惠看了未希一眼,然后又忍不住哭了起来:“颜弘毅,我跟你也做了将近二十年的夫妻,这二十年来变牛变马的侍候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不是?现在我儿子有难,让你伸手拉一把都不行,而你自己的女儿,你却是花大把的钱把她送到国外去读博士?” “我送我女儿去国外读博士那是花我自己的钱,”颜弘毅说到这个就更加生气起来,“彭云惠,你嫁给我是二十年了,可这二十年我有亏待过你吗?我们自结婚以来,你的工资有拿出一分钱来做家用吗?家里大大小小的费用都是我一个人在开支,包括你的生活以及每年给你父母的钱,都是我颜弘毅一个人拿出来的钱。” “而你的钱呢?”颜弘毅走到彭云惠跟前质问着:“你在收发室上班工资是不高,可每个月也还是有工资的不是?这二十年来,你一年就算存一万块也有二十万不是?何况你一年才一万块钱的工资吗?你的这些钱到哪里去了?” 彭云惠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她这些年赚的钱自然都是偷偷的给了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了,当然,这些话她不敢说出来。 颜弘毅见彭云惠不啃声,又叹息一声道:“啊惠,这么多年来,你背着我去顾你跟前夫生的儿子,我没有说你半句,我还时常跟老林说,啊惠是个好女人,她和前夫离婚虽然没有带孩子在身边,可这些年来一直还记得自己有个儿子,每年都去看儿子,甚至还给儿子买东西给儿子零花钱,不像——不像未希的母亲。” 颜弘毅说到这里停顿片刻,然后又看着彭云惠道:“可一个人对一个人好也是要有个限度的,我不阻止你用你自己的钱去顾你的儿子,但是,你不能把自己的钱花完了还打我这点钱的主意不是?这些年来,我们家的日子过得怎样你不知道吗?未希在国外念书,她问家里要过很多钱吗?她在国外这四年,甚至自己在做钟点工赚生活费。” 吵架的父母1 颜弘毅说到这里又在沙发上坐下来,挥挥手道:“好了,你要就走吧,对于你这种偷我的存折和身份证去银行偷偷取钱的女人,我已经对你无话可说了,你觉得跟我过不下去,想要另觅高枝,我也不挽留你。” 彭云惠把手里的行李袋朝地上一扔,眼泪越发汹涌的滚落下来,哭泣着喊:“颜弘毅,我跟你过了二十年,我以前有偷过你的存折证件吗?我跟你说多少次了?我跟你借这十万块钱,可你死活不肯,我有什么办法?我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儿子去坐牢不是?” “你有没有办法是你的事情,我无能为力,”颜弘毅朝沙发后背一靠,有气无力的道: “今天要不是老林的儿子在银行上班看见你拿我的证件去取钱,我那最后的十万块钱估计这会儿已经被你拿去填你儿子的窟窿了,现在,我在银行设置了指纹密码,所以,你就是拿我的证件也取不到钱了。” 彭云惠听了颜弘毅的话,干脆一下子跌坐在地板上,一边用手摸着泪水一边跟未希哭诉着:“未希,你说说看,我在这个家付出得还少吗?” “我这个当后妈的对你还差了吗?我来时你才六岁,什么都不会,我给你洗衣做饭守着你写作业,你爸那时多忙啊,白天在大学里上课,晚上还要去那些成人培训学校讲课,你的作业都是我给签的名,每次家长会都是我去开,你生病了是我带你去医院,甚至,你初潮时......” “惠姨,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呢,”未希急急忙忙的抢断彭云惠的话,然后又轻叹一声道:“惠姨,昨天我都跟你说过了,你儿子的事情不是我跟我爸不管,主要是......” “小宇说了,他这次肯定会痛改前非的,以后绝不会再犯。”彭云惠在一边保证着。 “哼,痛改前非?” 颜弘毅在一边冷哼一声讥讽着:“彭云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儿子犯多少事儿了?” “每次都说痛改前非重新做人,可犯的错却是一次比一次厉害,现在你前夫都明白他不送到牢里去是不行了,你居然还在执迷不悟!” “我告诉你,别说我没什么钱,我就是有钱,也不可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你的,我还是那句话,主张你儿子去坐牢。” 颜弘毅说完这几句,又对未希道:“未希,你明天要跟天佑去度蜜月,赶紧回去吧,爸今天也不招待你在家吃饭了。” 未希看了父亲和惠姨一眼点点头,其实彭云惠做她的后妈总的来说也还是不错的,如果她不是因为这样一件事情需要钱,她一定会想办法帮她的。 ------ 那啥,7月1号上架,还没收藏的亲可以收藏了哈。 我这人很挑 未希走出颜家就接到了向安安的电话,说她今天休息,问未希有没有空,带她去她表哥的婚纱礼服店看看。 未希赶到向安安表哥开的婚纱礼服摄影店时,向安安已经在门口等她了。 向安安表哥的婚纱礼服摄影店名叫‘向幸福出发’,最近在搞活动,拍婚纱照可以八折优惠,而且赠送还很多的。 “未希,你和冷天佑还没拍婚纱照吧?要不就在我表哥这店定下来,我跟我表哥说一声,让他给你打六折或者多送你两本相册杂志?” “我就买两套礼服吧,婚纱照天佑说去普罗旺斯度蜜月时再照,用那边的实景照出来效果估计会好一些。”未希用手拨弄着架子上的礼服。 “什么,你要去普罗旺斯度蜜月?”向安安夸张的睁大眼睛看着未希:“普罗旺斯啊?薰衣草的天下,我好想去啊。” “去,现在才六月,普罗旺斯的薰衣草都还没紫呢?有什么好看?”未希白了她一眼,用手拨拉着一件米白色的礼服道:“这件怎样啊?我要不要试一试?” “嗯,这件还不错,”向安安点点头,又把手里一件湛蓝色的礼服递给她:“这件也不错,你都拿去试试看。” 未希点点头,接过向安安手里的礼服朝楼上走,因为这礼服店面不宽,所以向安安的表哥就租了两层楼,一楼是展示礼服和拍摄内景场地,二楼是更衣间和化妆间洗手间杂物间等。 刚走到楼梯口,就见一年轻漂亮的女孩子身穿一浅粉色的礼服从更衣室出来。 看着她旋转的身姿,飘逸的裙摆,向安安不由得在未希身后叹息一声:“我们真是老了。” 而未希却没有接向安安的话,此时她已经和那转了两圈的女孩目光对视上了,俩人都略微惊讶了一下。 未希没想到,仅仅一天的时间不见,程佳佳居然改头换面了,再不是那个在她跟前沉不住气的小女子,倒是像一个身着高贵礼服的名媛。 “颜姐,好巧,你也来这里买礼服啊?”程佳佳面带微笑的给未希打招呼,就好似她们是多么熟悉的朋友一般。 未希点点头,淡淡的问了句:“程小姐的脚没事吧?好像能走路了?” 程佳佳的脸一沉,随即转身对身边的服务员道:“这件衣服我要了,还有刚刚试过的那两件也要了。” “是,”旁边的服务员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迅速的拍着马屁:“程小姐,你好眼光,这几款都是我们店刚到的货,你身上这件还是限量版的哦,我们店就这一件,听说全中国也只有四件,也就是各大一线城市才一件哦。” “那是,我这人眼光一向都很挑,”程佳佳得意的扬着头:“只要是我看上的,别人就休息抢走。” 说完这话,程佳佳也不看谁一眼,直接转身朝朝楼梯口走去,很显然她不打算把身上这件限量版的礼服换下来了。 未希听了这话眉头一挑,程佳佳这是对她说的吧,意思是,冷天佑是她看上的? 我做不了蜘蛛 “刚刚我们在店里遇到那买限量版礼服的好像是冷天佑外边的那小妮子啊?”向安安微微皱眉,努力的回想着自己记忆中对程佳佳的印象。 未希还朝她点点头,肯定了她的眼光:“看来你眼睛没问题,不需要看眼科。” “冷天佑外边的小妮子这般财大气粗么?”向安安皱着眉头疑惑的看着未希:“你不说她是冷天佑赞助的孤儿么?” “嗯,我也觉得奇怪,”未希摇摇头道:“昨晚看见她时好像还没有这般架势” “看她刚刚买礼服那气势,完全就是一个富家千金,冷天佑一个月给她多少零花钱啊?他们之间真的是纯兄妹关系么?”向安安依然觉得不可思议。 “不知道,”未希摇摇头道:“或许,冷天佑并没有跟我说实话。” “她刚刚不仅买了礼服还买了婚纱,难不成也打算结婚?可她要跟谁结婚呢?”向安安猜测着看着未希:“她有要结婚的对象了吗?” 未希摇头,她也不知道,何况,昨晚她看见冷天佑和程佳佳的情形,那分明就是一对情侣,哪里有半点像兄妹? 未希只觉得心里一阵钻心的痛,程佳佳就像是一根刺,扎在她和冷天佑的婚姻中,即使冷天佑说她明天就要去美国留学了。 可就算去美国又有什么用呢?程佳佳和冷天佑之间十年的感情并不是去美国就能结束得了的,同样,也不是她和冷天佑五年的爱情就能够抵御得了的。 最关键是,她和冷天佑之间的这五年,算爱情么? 如果她是真的去爱过,那么,冷天佑呢?有没有真正的爱过她? “未希,想什么呢?”向安安见她走神,用手推了她的胳膊一下。 “我在想你说的那张网要怎样的编制,”未希回过神来苦笑一下,“估计我做不了蜘蛛,所以,我也就捕获不了我中意的猎物。” “颜未希,拿出点志气来,”向安安瞪了她一眼给她打气:“你这不是马上就要跟冷天佑去度蜜月了么?而冷家老夫人不是等着抱曾孙么?你争一口气,怀个蜜月宝宝回来,保证把那程佳佳给彻底的赶出局外去。” “你觉得,靠一个孩子就能把婚姻维持得很久么?”未希看着向安安摇头:“如果真是那样,我父母为何结婚才三年多就离婚了,而惠姨为何又在她孩子两岁时就和她丈夫离婚了?” “对了,你说到你惠姨我才想起,你前两天说要借钱来着,现在还要吗,我这有三万呢,”向安安说话间就要掏自己包里的卡。 “不用了,”未希即刻伸手过去按住她的手,“我爸让我不要管惠姨的事情,他说惠姨的儿子不是第一次犯罪,应该让他去牢里吃点苦头才行的。” “这倒是事实,”向安安点着头说:“人总是有侥幸的心里......” 去度蜜月的早晨 清晨五点多,有些很浓,能见度不是很好。 冷天佑的车开得有些快,而且他的精神状态明显的不好,未希一眼就能看出他一脸的疲惫,估计是昨晚没有睡好。 冷天佑昨晚回来得有些晚,她都已经上/床了睡下了才听见他上楼的声音,貌似他还在她客房门口停了停。 她以为他会敲门进来的,原本躺下的她还坐了起来,只等他敲门,她便下床去给他开门,没想等了几分钟,他的脚步声再响起,却是朝着主卧方向而去了。 早上五点,闹钟把未希闹醒,她迅速的起床来,等她洗漱好开门出来,冷天佑都已经提着她昨天收拾好的行李箱下楼了。 今天去度蜜月,是早上七点多的航班,而冷家老宅在滨城东部,距离西边的机场有一个小时的车程,所以还真的抓紧时间。 未希和冷天佑的脚步都放得很轻,生怕把一楼卧室里的奶奶惊醒了,好在一切顺利,直到她和冷天佑上车,王桂芝都没有开门出来,应该是没有醒。 未希坐在副驾驶座位上把玩着手里的玉镯,这是昨晚吃饭时王桂芝给她的,说是冷家传给儿媳妇的祖传手镯,现在她和冷天佑结婚了,自然是要传给她。 玉镯外边磨得很光滑,满绿翡翠的,看上去应该有些年份了,未希看来看去,却不知道要不要戴在手上。 就在这时,冷天佑的车突然朝旁边一晃,未希吓了一跳,扭头的瞬间,一辆车从后面超过来,却因为车速太快和冷天佑的车挤撞到了一起。 “砰”两辆车碰撞发出巨大的声音,未希的头因为惯性本能的朝前,差点就撞到挡风玻璃上,幸亏安全带拉住了她,这才没有让她整个人飞出去。 就在未希还惊魂未定时,刚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冷天佑的车又剧烈的摇晃起来,原来后面一辆车踩刹车不及,车头就直直的撞到了冷天佑车的尾部。 “咚”因为车剧烈的颠起,未希整个人也颠簸起来,头就直接撞到刚碎了的挡风玻璃上,当时就痛得她喊了起来。 挡风玻璃框上残存的碎玻璃尖锐的把她的头皮刺破,甚至深深的刺进了肉里,鲜红的血顺着额头流下来,满脸颊都是。 她强忍着痛,待车身平稳下来才转身去看冷天佑,想看看他有没有受伤什么的。 而这时冷天佑已经推开车门下车了,而且正急急忙忙的朝着旁边那辆车奔去。 未希不得不自己忍着剧烈的痛下车来,刚刚走到撞他们那辆车的旁边,就看冷天佑正用力的踹开那辆车的副驾驶车门,然后冷天佑从副驾驶室里抱出一个脸上苍白的女人。 而这个女人,居然是——程佳佳! 去度蜜月的早晨1 未希当即就惊讶得睁大了眼睛瞪着眼前的俩人,而冷天佑就那样抱着程佳佳从她跟前疾步奔过,对于满脸是血的她好似没有看见她一般。 冷天佑抱着程佳佳直接跑到旁边去拦了出租车而去,对于这三车连撞的交通事故,他居然——丢下不管了! 好在后面追尾上来的司机报警了,同时还打了急救电话。 交警很快就来了,事故原因很简单,雾霾太大,能见度差,旁边那辆车的刹车效果又不太好,以至于在超车时失控撞上了冷天佑的保时捷。 而他们身后那辆车也是因为车速太快同时又没有保持好足够的车距,当发现前面的车停下踩刹车时已经来不及,所以也就重重的撞了上来。 未希和撞上他们那辆车的司机都有不同程度的受伤,于是便都上了救护车。 未希的头上有一大条口子,还有一块玻璃直接插到肉里去了,好在不是很深,只是伤到皮和肉而已,并没有刺穿她的脑骨。 未希的伤口是不严重,可关键是位置比较特殊,就在头顶上,幸亏当时没有撞得太正,如果是正中脑门那后果估计就严重了。 虽然伤口不严重,但是因为伤口在一大把头发中,所以护士为了给她清理伤口,就把她头顶的头发剪掉一大把,整个头顶差不多剪出一个小笼包那么大片空地来。 “你最好是把头发都剪短了,”护士给她清理完伤口笑着说:“好在头发这东西剪掉还能长,如果剪掉不能长,你还真是要改变形象了。” “......” 未希无语之极,现在的年轻护士们,都是这般的萌了么? 头顶上绷了块圆圆的纱布出来,这才发现交警已经赶到医院来了,让她拿驾驶证和行驶证出来,说是要登记录口供什么的。 她这才说不是自己开的车,因为她根本就不会开车,至于这车的司机兼车主,现在哪里她也不知道,当时冷天佑是抱着程佳佳拦出租车走的,不知道去的哪家医院。 交警听了她的话又查看了高速公路监控录像,确认不是她开的车才信了她,然后又让她赶紧通知她老公到交警大队去处理交通事故,超过时间不去要按逃逸处罚。 交警走了,未希这才掏出手机来给冷天佑打电话,然而手机里传来的却是甜美而又机械的声音:“您拨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关机? 她这才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冷天佑就把手机给关了,说是这么早没有人会打电话给他,而等下上飞机也还是要关机的。 冷天佑早上关机是对的,因为在高速公路上开车不想被打扰,可现在怎么办呢? 滨城这么多医院,她要去哪里找冷天佑呢? 妇科住院部 就在未希正无比惆怅时,手机却有电话打进来,她迫不及待的掏出手机,却发现不是冷天佑打过来的,而是她的好友向安安。 刚按下接听键,未希才‘喂’了一声,向安安那刻意压低的声音就传来了:“未希,怎么回事啊?你今天不和冷天佑度蜜月去了么?可我刚刚好像看见他推着程佳佳朝住院部那边去了。” “哦,你是说冷天佑现在你们医院是不是?”未希已经顾不得跟向安安做详细的解释了,她现在只想知道冷天佑在哪里。 “嗯,如果我眼睛没问题的话,他这会儿的确是在我们医院......” 未希不等向安安把话说完人就已经朝医院大门口走去了,这地方距离向安安所在的妇儿医院并不近,打的估计都要二十分钟的样子。 未希赶到妇儿医院,自然是不知道冷天佑在哪里,不过向安安说程佳佳住院了,那冷天佑肯定在程佳佳的病房里。 未希首先是去外科的住院部查程佳佳的病床号,可外科住院部的护士在仔细的查过之后非常肯定的告诉她,外科住院部没有叫程佳佳的伤病号送来,让她去别的科室查找。 别的科室?未希这下到时迷糊了,程佳佳是出车祸受伤的,她住院不住外科那住什么科? 没有办法,她自然是打电话问向安安,这个时候正是上班时间,向安安貌似很忙,电话响了好一会才被接起。 未希刚开口,向安安就在电话那边言简意赅的说了句:“如果我早上没看错的话,她应该住的妇科住院部,你去那边查一下吧。” 妇科住院部? 未希挂了向安安的电话还在迷惑,程佳佳出个车祸还住到妇科去了,难不成当时出车祸,恰好有什么东西把她关键的地方给伤到了? 心里虽然百思不得其解,不过她还是迅速的朝着后面的妇科住院楼走去,只希望向安安那家伙没有看错,否则她又得白跑一趟。 妇儿医院妇科住院部3011房间,此时程佳佳正站在窗户边,看着窗外楼下正疾步走进住院部一楼大门的颜未希,估计再过几分钟她就要上来了。 她嘴角带着一抹预谋好的笑容,慢慢的转过身来的瞬间,手,已经悄悄的把自己的连衣裙给拉下一点点了。 未希到了妇科住院部,在一楼大厅查询了程佳佳的病房,护士非常热情的告诉她在311房间,同时还礼貌的提醒她,楼层高,电梯运行慢,如果着急可以走楼梯,311病房就在楼梯的转角处,走楼梯上去更方便。 她谢了护士,依言走的楼梯,三层楼的楼梯不高,两分钟左右就走到了,走出楼梯,果然一眼就看见了311病房。 病房里的一幕 病房里,程佳佳望着从洗手间出来的冷天佑,俊美的五官冷峻得如同雕刻一般,漆黑的眸子蕴藏着锐利和精明,抿紧的薄唇显得严肃而又性感。 “天佑,我的小腹还是有些隐隐作痛,”程佳佳踮起一只脚走过去,双手环抱着冷天佑的腰,身子就那样贴上去。 她一只脚受伤了,当时崴了脚踝,小腿上也拉伤了一条长长地口子,此时还包裹着纱布,而她原本已经拉开拉链的裙子此时已经悄悄的褪到腰际,露出一大片丰盈嫩白的**。 “既然小腹不舒服,那还不赶紧到床上去躺着,”冷天佑用手掰开她环上的腰,要扶她到病床上去。 “天佑,我这里好痒,你帮我看看是不是长了个什么?”程佳佳嘴里喊着的同时,一只手已经悄悄的把前面小可爱的挂钩给解开了。 “哪里痒啊?”冷天佑低头,却看见程佳佳那一对正活活跳动着的玉兔。 “佳佳,把衣服穿上,”冷天佑的脸色当即就冷了下来,声音也随之冷下来:“这里是病房,不要胡闹。” “可是我这里很痒啊,”程佳佳并没有把裙子拉上来穿上,反而是拉起冷天佑的手就朝自己的胸前摸去,“你帮我挠挠啊。” 冷天佑烦躁,迅速的抽开自己的手推她:“佳佳,听话,赶紧把衣服穿好,这里是病房,护士马上......” 只额可惜,冷天佑的话还没有说完,程佳佳已经整个人投进他怀里,双臂挂上他的脖颈,踮起脚尖,嘴唇就那样堵住了他正说话的嘴。 门,在这个时候被推开,走得满头是汗的颜未希石化般的站在门口。 看着病房里**正浓的一幕,原本因为发热还红晕的脸在瞬间苍白,好像血色都在这一刻尽失一般。 她一直都知道程佳佳是她和冷天佑婚姻里的那一根刺,只是没想到这刺不仅尖锐还锋利,甚至带着毒液—— 就这样毫无预警的刺向她原本还温热的心脏,让她在瞬间痛得喊都喊不出来。 她有想过程佳佳和冷天佑之间的感情不应该是普通的兄妹那样简单,却没有想到居然不简单到如此地步,居然在病房里都能上演这样的一幕。 “啊!”程佳佳突然惊慌失措的用手去遮掩自己胸前的那片**,“颜姐,你进来怎么都不敲门的?” 程佳佳这话潜在的意思是,你这不是打扰了我们的好事么? “颜未希,出去!”冷天佑回过头来,看见门口石化般的女人,原本冷峻的面容此时迅速的黑沉,深邃的眼眸里迸发出懊恼的怒火。 该死的,她为何不敲门? 这样的场面被她看见,他以后在她跟前还怎么抬头? 颜未希不爱你 该死的,她为何不敲门? 这样的场面被她看见,他以后在她跟前还怎么抬头? 程佳佳脸上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手臂依然还环抱着冷天佑的脖子,紧紧的依偎在冷天佑的怀里,整个人好似挂在冷天佑身上一般,而她扭头看向未希的眼神却明显的带着挑衅和得意。 未希站在门口,心痛如利刃扎进去一般,就那样看着冷声斥责自己的冷天佑。 此时此刻,他没有一句解释,没有半点不安,好似做错事的是她,于是就理所当然的斥责自己打扰了他的好事。 “未希,你先出去!”冷天佑再次黑沉着脸发声。 该死的,她此时还站在那干什么?门打开外边有人在不断的走过好不好?她这是存心想让自己出丑吗? “颜姐,天佑让你先出去,”程佳佳的手终于从冷天佑的脖颈上滑落下来,惊呼一声‘啊’,然后迅速的用手把自己的裙子拉扯起来,好似这时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一般。 未希只觉得刚刚扎进去的那把利刃又扎得更深了一些,她双手在衣袖下握紧成拳头深呼吸一下,目光依然死死的打在冷天佑身上,心里原本还期待着的东西在慢慢的消去,直到灭亡。 对上未希那明显带着受伤的视线,冷天佑的心猛的一惊,原本黑沉着的脸此时迅速的涌上的是难堪和不安。 他震惊于未希此时的太过平静,他和程佳佳衣衫不整的拥抱在一起被她看见,她此时应该表露出来的不该是歇斯底里的愤怒吗? 甚至可以怒骂他或者跑进来甩他两个耳光都是理所当然的。 可为何她如此的平静?好似他跟她没有任何关系一般?难道说,她已经不爱自己了吗? “很抱歉,打扰两位了,”未希终于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好似刚刚这房间里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她迅速的转身离开,还顺手帮他们关上了房门,举止优雅姿态高昂,这让原本不悦的冷天佑更加的烦躁起来。 “天佑,我没有说错吧,颜未希她根本就不爱你,”程佳佳在一边挑唆着的开口:“如果她真的爱你,此时此刻会这般的平静离开吗?” 冷天佑阴沉着一张脸不吭声,程佳佳继续着自己的话题:“天佑,爱和不爱的区别是一个女人对感情的维系,我承认今天坐车来追赶你不对,但是,你也不得不承认,这是我在乎你的表现,我无法接受你跟她去度蜜月,我一想到你和她在蜜月期间会做那种跟我做的最深入彻底的事情我就会崩溃,你说我失去理智了,我的确是失去理智了,要不也做不出这么疯狂的事情来。” 我怀孕了 冷天佑的神色依然冰冷无温,刚刚颜未希的表现的确让他非常的不满,她宁愿她像个泼妇似的的冲上来冲他怒骂甩他耳光,也不愿意她就这样优雅的转身离开。 颜未希不爱自己,或者是不够爱自己,这一点冷天佑知道,但是,这话从程佳佳的嘴里说出来,却明显的变了味道,甚至让冷天佑觉得是莫大的侮辱。 他等了五年的女人,他和她举行了婚礼甚至领取了结婚证的女人,他名正言顺的妻子,居然——不爱他? 冷天佑抿紧嘴唇冷冷的转身,拿了旁边的外套就朝门外走,对于那还在喋喋不休的女人,连叮嘱的话都没有一句。 “喂,天佑,你去哪里?”程佳佳这才惊慌起来,赶紧单脚跳着追上来问。 “我去处理车祸,”冷天佑背脊挺直没有回头,略微烦躁的道:“佳佳,未希是我的妻子,你不要再胡闹了,等腿上的伤好了就赶紧去国外吧。” “如果.......如果我怀孕了呢?”程佳佳颤抖的声音在后面响起,却成功的让冷天佑拉门的手给停顿了下来。 冷天佑慢慢的扭转头过来,对上程佳佳的目光,眼神里明显的带着疑问:你刚刚说什么? “对,我怀孕了,”程佳佳毫不退缩的迎着他的目光:“我今天早上之所以不顾一切的来追你,就是因为我今天一早用测试纸测到自己怀孕了。” “这怎么可能?”冷天佑略微低沉的嗓音明显的带着质疑:“我每次都有做措施的。” “颜未希回国的那天晚上,我被王大庆绑架了......”程佳佳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她。 冷天佑的大脑本能的打了个激灵,他想起来了,那晚王大庆那厮胆大包天,不仅绑架了佳佳,还给她滚下不少的酒,而他赶到时,佳佳已经醉得胡言乱语胡作非为了。 而那晚,在他的车上,佳佳因为醉酒胡乱的爬到他身上来胡乱点火,他最终自己也没有把持住,于是就把车停在路边,和她来了一回。 他用手揉nie着自己的太阳穴,只觉得太阳穴那地方突突的跳得厉害,然后叹息一声道:“你先在这住下吧,别的事情等我处理了车祸再说。” 话落,即刻拉开门一步迈了出去,然后再重重的把门给带上了。 程佳佳盯着这门气得狠狠的一粉拳砸在门上,然后又痛得呲牙咧嘴的起来,心里忍不住诅咒一声:该死,原本以为他知道她怀孕了会高兴,没想到他脸上更多的是彷徨和不安。 她几乎是本能走向窗户边,顺着窗户朝下看,却发现颜未希此时正和一个男人站在花坛边聊得正欢,从她这个角度看,颜未希和那个男人貌似靠得很近的样子。 七年前的朋友 她迅速的推开窗户掏出手机对着那两人猛拍起来,虽然从高处往低处拍照出来的效果不是很好,不过这也足够证明颜未希在婚内和别的男人勾三搭四的了。 如故把这照片寄给冷家老夫人,她看见了对颜未希的看法应该会有所改变吧? 未希走出门后依然选择了走楼梯,想到自己这刚结婚就沦落到被小三嘲讽的地步就说不出来的苦涩,只觉得苦胆里的苦汁都在朝外冒出来一般。 走出楼梯口,正准备朝大门口走,因为低着头,却和迎面而来的人碰上了,她的头今天受伤了,这一碰让她痛得呲牙咧嘴的后退了两步。 还没来得及抬头起来就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未希,你是颜未希吗?” 未希赶紧抬起头来,视线里呈现的是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庞,即使七年时间过去了,可陈舒文这张脸依然英俊如故,七年的时间在他脸上好似没留下什么痕迹。 未希即刻强打起精神来面对这分开七年的校友,微笑着点头:“是啊,我是颜未希,陈舒文,你从国外回来了么?” 陈舒文就微笑着点头,当发现未希头顶上那一大块纱布时,忍不住惊呼出声:“未希,你这头上怎么了?” “哦,没事,就是......”未希把早上遇到车祸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用手摸着头上的纱布道:“那什么,我先回去了,你去忙吧?” “我是来医院看望一位亲戚的,现在已经看完了,刚好要回去,我们一起走吧,”陈舒文说话间就引着未希朝自己的车边走去:“未希,我们七年未见了,这好不容易遇上,自然是要吃顿饭的,你说是不是?” 未希沉吟一下点头:“说的也是,那我做东吧,欢迎远道归来的游子。” “嗤......”陈舒文忍不住笑出声来,帮未希拉开车门:“我可听说,你也刚从国外回来半个月呢,而我回国已经一个月了,按说应该我做东才对。” “那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aa制。”未希几乎是想都没想的说出了口。 说完才发现陈舒文正低头看着她,不由得紧张的问了句:“怎么了?我除了头上有块纱布脸上还有什么吗?” 陈舒文摇摇头,轻轻的帮她关上车门,直到在驾驶室那边上了车才轻声的问:“未希,我们还能——回到以前吗?” 未希微微一愣才反应过来,然后低笑着回答:“不能,,当然不能了,你见过时光倒流么?” “没有,”陈舒文自嘲的笑了笑,赶紧转移话题问:“那,我们去吃什么?” “随便吧,都成。” ...... --- 一更奉上,二更随后奉上,么么大家。 我不知道你受伤了 未希中午和陈舒文找了家咖啡馆吃饭,这倒不是他们俩崇洋媚外,而是咖啡馆的环境相对于中餐厅来说更加的幽静,也更适合久别重逢的朋友聊天。 陈舒文在国外呆了七年,当然,三年前博士就毕业了,然后在美国找了份工作,或许是因为怀旧的缘故,在美国工作了三年的他,居然还是想着要回国来。 未希一直没有问陈舒文去美国后跟校长的女儿最后怎样了,也没有问他现在婚姻生活好不好?是不是很幸福? 而陈舒文也没有问她这方面的事情,他们聊得更多的是过去,是曾经那两年相处的日子,还有曾经的老师和同学。 下午,未希和陈舒文还一起开车回了一趟母校,六月是毕业的季节,母校里恰好有大四的同学在拍毕业照,他们所摆出的那些花样和姿势,倒是把未希和陈舒文给逗笑了。 看着身穿西服的男生和身穿婚纱的女生拍毕业照,他们俩不由得就感慨起来,想当年他们毕业时,那可都是清一色的学士衣服帽子,哪像现在的学弟学妹们这般多姿多彩? 和陈舒文告别后,未希搭乘地铁回家,原本是要回颜家的,可因为衣服什么的都在冷家,她总得回去把自己的行李搬回去才行。 刚走进冷家院门,就听见大厅里传来奶奶王桂芝愤怒的声音:“天佑,你说什么?程佳佳怀孕了?我不是让你跟她保持距离的吗?你怎么总是......” 未希站在门口的身体本能的晃了晃,如果不是手抓住门框,她估计自己都晕倒下去了。 她有想过冷天佑和程佳佳的关系不寻常,估计早就突破了所谓的男女关系界限,但是做梦都不曾想到,程佳佳居然怀孕了。 冷天佑是在听见门口的脚步声时回转头来的,看见站在门口的未希时先是惊愕一下,然后才赶紧走过来,当看见未希头上的那块纱布时才惊讶出声。 “未希,你的头......怎么了?”冷天佑的声音有些不稳,心里隐隐约约已经猜到了什么。 “今天早上撞车时受伤了,”未希淡淡的答,却本能的避开他伸过来的手,两步走了进去。 冷天佑微微一愣,赶紧跟了进来,在后面喃喃自语着:“未希,我不知道你也受伤了,我以为你绑了安全带应该没事,我.......” “我是没多大事,”未希淡淡的抢断他的话,回头看着王桂芝道:“那个,奶奶,我今天先搬回去,离婚的事情......” “谁说要离婚的啊?”王桂芝迅速的抢断未希的话,起身来拉着未希的手道:“未希,奶奶一直对你很满意,天佑这孩子就是糊涂,放心吧,奶奶不会让那个小妮子进门的,有奶奶跟你做主呢,你还怕那小妮子作甚?” 希望幻灭 未希听了这话只觉得好笑,她根本不怕那程佳佳,她只是不愿意跟一个已经不爱自己的,心思也没有一丁点在自己身上的男人生活而已。 王桂芝一番劝说,不外乎是现在有钱的男人哪个在外边没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只要他不过分,只要他心里还有这个家就成。 当然,王桂芝还说,程佳佳肚子里的孩子肯定是不能带回家来的,虽然冷家等着抱孙子,但是那孙子也轮不上程佳佳来生,只有未希生的孩子才算是冷家的正孙子。 最后,王桂芝勒令冷天佑即刻马上把程佳佳肚子里的孩子给处理了,然后赶紧把程佳佳送到国外去,从此以后跟程佳佳断干净,安下心来跟未希好好过日子,她还等着未希给她生孙子呢。 ...... 未希听完王桂芝的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后上楼,即使走到楼上,隐隐约约的还能听见王桂芝在楼下训斥冷天佑。 她回到房间深吸一口气,如果说早上出门时她还带着一线希望,想着在蜜月期间怀一个孩子来巩固这个摇摇欲坠的婚姻幻想。 那么,在经历了今天早上的撞车事件和医院里她撞破冷天佑跟程佳佳的好事之后,她那一线希望也已经分飞湮灭了。 王桂芝固执的不愿意要程佳佳也不愿意要程佳佳生的孩子那是王桂芝的事情,她不可能真的为了王桂芝做想就傻乎乎的不跟冷天佑离婚。 虽然王桂芝说,她父亲颜弘毅也不会同意她离婚的,这一点她当然也猜到了。 不过,婚姻是她自己的,如果她这么快就和冷天佑离婚父亲颜弘毅肯定会有意见的,但是她不能因为父亲不同意就勉强自己跟冷天佑继续生活下去。 一如当年父亲不同意她跟冷天佑谈恋爱一样,父亲的理由是冷家在滨城是有钱有势的人家,而冷天佑从小又是含着金汤勺出生的孩子,像她这种普通家庭出声的孩子估计适应不了冷家的生活。 可她那时考虑的却并不是这些,她觉得出生家庭等只是生活的一个因素,最重要的还是要两个人相亲相爱,相互体贴,相互关心,好好的相处。 她觉得冷天佑对她很好,而且他身上并没有那种富家公子的纨绔之气。 最主要的是他还有一颗正义之心,在危及的关头,对于陌生人也能挺身而出,这样的男人,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当然,冷天佑的确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只不过想要把终身托付给他的不止她一人,而在这场无声的硝烟中,她输给了那个二十岁的小妮子,输得彻彻底底。 未希刚把自己的行李收拾好,冷天佑就上来了,看见她的行李箱不悦的开口:“未希,你这什么意思?” 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未希只觉得冷天佑这人有些好笑,她什么意思不很明显吗?他用得着问这样无聊的问题? “当然是搬回娘家去了,还能有什么意思?”她淡淡的答,转身把梳妆台上的保湿水和梳子发夹等塞进包里。 “刚刚奶奶不跟你说了吗?”冷天佑略微烦躁的开口:“你如此这般是不是太过矫情了?” 未希停下手里的动作诧异的看着他,“矫情?冷天佑,你知不知道什么叫矫情?” 冷天佑一愣,随即迅速的道:“好了,未希,这些个事情不出都出了,我承认我在处理佳佳的事情上不是太果断,但是我从来未曾想过要和你离婚,我都已经安排好她去国外了,可谁能想到......” “谁能想到她会怀孕是吗?”未希冷冷的接过他的话来,嘴角拉扯出一抹讥讽道:“冷天佑,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好像说过你跟程佳佳之间只是普通的兄妹关系。” “未希,”冷天佑像是被人抓住了小辫子似的恼羞成怒:“好了,未希,现在什么社会了,男女之间在婚前有过xing行为并不是多么可耻的事情,你总不至于还要求我是个初男吧?” “男女婚前有xing行为的确是不可耻,”未希淡淡的接过话去,目光直直的看着冷天佑道:“但是,我们俩好像是两个多月前就举行婚礼了,你敢说,你这两个多月和程佳佳都没有发生你说的xing行为么?” 冷天佑阴沉着一张脸,他当然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因为程佳佳肚子里怀的孩子就是最好的反证。 未希见冷天佑不啃声,提上行李就要走,却被冷天佑再次阻拦了下来。 “好了,未希,”冷天佑无比烦躁的开口:“你就不要再闹了行不?奶奶正在气头上,你现在提着行李下去,不是摆明了要跟她过不去么?万一她气出个三长两短来了呢?” 未希冷天佑的话微微一愣,倒是没有再坚持着要走了。 冷天佑的话提醒了她,王桂芝是年近八十岁的老人,两个多月前才刚刚丧偶,现在儿子又闹出婚外有小三,如果她再不依不饶的坚持要回娘家去,万一把她心脏病给气出来了...... 见未希迟疑,冷天佑即刻夺下她手里的行李箱放到一边去,然后又过来跟她保证着:“未希,一周内我肯定把佳佳处理了,以后,我们俩的婚姻生活就单纯的只有我和你,再没有别人。” 未希听了冷天佑的话忍不住讥讽的道:“程佳佳怀了你的孩子呢,你却要在一周内把她处理干净,你对她这般无情,她知道吗?” 冷天佑的脸红一阵白一张,忍不住烦躁的道:“我跟她有往来你不高兴,我要把她处理干净你也不高兴,那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 那啥,文文明天上架,胡杨这人嘴笨,也就闲话少说,废话不说了,明天两万字更新犒劳大家! 再次谢谢一路不离不弃跟随的亲们,谢谢你们一如既往的支持!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 【点击这里充值】我首先推荐的就是“支付宝”,它不仅1元可以兑换100乐文币,用网银充值和支付宝余额就可以直接支付,没有网银的亲也可以通过快捷支付的方式支付呦!真正是各大银行通吃,有无网银皆宜。其次推荐“手机银联快速充值”,它的兑换比例是1元兑换80乐文币,不用卡便可直接充值。如果觉得这两种都很麻烦的话,我还推荐一种最懒人充值方法“绑定手机自动充值”,只要绑定手机号,就会每个月自动为你充值700乐文币,每月只需15元,而且退订也很方便。如果手机充值让你实在头疼的话,那亲们还是回到网页充值吧,甩个链接: 就啰嗦这么多,最后感谢亲们收藏、送花、给月票哦!谢谢亲们的支持!爬走码 拟个离婚协议 冷天佑的脸红一阵白一张,忍不住烦躁的道:“我跟她有往来你不高兴,我要把她处理干净你也不高兴,那你究竟要我怎么办?” 未希只觉得冷天佑这人非常的好笑,他要怎么办用得着来问她么? 何况,她真要他怎么办,他又会听她的意见么骟? “好了,你该干嘛去干嘛去吧,我这几天暂时不搬走行吗?” 未希已经筋疲力尽,不想就这件事情一直和冷天佑争吵下去铪。 婚,她肯定是要离的,不过是不想在这关键的时刻火上浇油,万一真把王桂芝气出个三长两短来,她还负不了责任呢。 婚姻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早两天离婚和晚两天离婚区别不是很大,等王桂芝气消了,哪天她和冷天佑悄悄的去把离婚手续办了也成。 冷天佑见未希不走了,也长长地松了口气,又低声的安慰了她几句,然后说是要去处理车子交通事故的问题再次出门去了。 未希一门心思想着的是不要把王桂芝的病气翻了,毕竟她和冷天佑谈恋爱以来,王桂芝一直都很喜欢她,对她也非常不错。 所以,她脑海里想着的离婚是悄悄进行的,还想着和冷天佑结婚没隐婚,这离婚了,估计还要弄个隐婚才行。 只可惜,这只是她的一厢情愿,人家冷天佑和程佳佳,可不打算隐婚,人家甚至想要大张旗鼓的结婚。 最近几天冷家都很安静,这当然源于冷天佑和未希的早出晚归。 冷天佑其实早已经安排出了度蜜月的假期,所以最近几天都不上班,他早出晚归不外乎是去医院照顾程佳佳和去交警大队处理他的交通事故。 而未希的早出晚归则要忙多了,她的工作原本在英国时就联系好了,她读的是眼科医学博士,四年前曾在滨城儿童医院实习过。 其实,如果她不回国来,英国美国法国都有眼科医院聘请她,但是她一心要回国来,所以也就婉拒了那些名医院伸过来的橄榄枝。 而国内的眼科医院,以s市最为有名,两年前,s市的院长就曾向她伸出了橄榄枝,让她博士毕业去他们医院上班。 这当然不在她考虑的范围,因为冷天佑在滨城,她博士毕业就得跟冷天佑结婚,所以她所能考虑的医院,自然也就是滨城的医院。 儿童医院是一直都有关注她的,当然更希望她学成归来去儿童医院的眼科上班,不过她还是婉拒了,最终选择了滨城的眼科医院。 毕竟别的医院都是综合性医院,真正看眼科的患者首选肯定是眼科医院,而她读博士时主攻的是新生儿眼底视网膜等。 医院是早就联系好的,因为之前考虑到了结婚度蜜月等因素,所以她把上班时间推迟到了八月份。 然而,现在,随着婚姻的变故,她不得不重新安排自己的时间,而一个人闲着无疑是浪费光阴,所以她这两天自然是去了眼科医院。 眼科医院的院长和主任自然是对她的提前上班表示热烈的欢迎,而眼科医院新生儿科的主任李国明也是剑桥博士,还是带她的教授带出来的,算起来是她的师兄。 这几天她和冷天佑都没碰面,因为冷天佑一早出门深夜才归,有时候他归没归她都不知道,因为她睡觉时他还没回来,而她早上起床时他也没在家里。 所以,俩人几乎没什么交集,而王桂芝也因为生气身体微恙,最近几天家里的翠婶在陪着她看中医,也没时间来管他们俩的事情了。 而她和冷天佑无疑是处在冷战期间,五天下来,俩人都没正式见面,未希没有给冷天佑打电话,而冷天佑也未主动打电话给未希,就好似,他们根本不是夫妻一般。 未希把工作一落实好,剩下的自然是住处了,目前父亲和蓉姨闹得不是很愉快,而她也不愿意把自己要离婚的事情告诉父亲和蓉姨,免得他们为此事再起争端。 于是,她决定自己在外边租一处房子住,好在街头到处都是二手房产中介的门面,为了上下班方便,她便找二手中介租了间距离眼科医院五百米的单身公寓。 把一切安排好,她才给冷天佑打电话,好在,电话响了才两声就被冷天佑接起了。 “天佑,我们离婚吧,”未希的声音非常平淡,几天的冷静反思,已经让她原本还有些激动的情绪都平稳下来了。 她想冷天佑肯定会不同意,估计又会说些我已经和程佳佳断干净了,未希,你不能动不动就把离婚挂在嘴上,婚姻是多么神圣的事情,岂能说结就结说离就离的。 她已经想好了,如果冷天佑再这样说,那么,她就提出先分居,他觉得离婚太快他奶奶受不了刺激的话,那离婚手续可以推后半年或者一年才办。 只是,没想到,她这一句话之后,冷天佑那边短短的近一分钟的沉默,微微一声叹息后传来他略带几分无奈的声音:“那好吧,既然你执意要离婚,我再拖着不同意也有些说不过去,好似要故意拖你后腿似的。” 未希冷哼一声,对冷天佑的话不置可否,只是淡淡的问了句:“那......你看离婚协议是你来拟还是我来拟?” “我们俩商量着拟吧,”冷天佑在那边善解人意的开口,“未希,今晚我刚好有空,你晚上9点到皇宫909包间来......” “拟个离婚协议要到高档会所的包间么?”未希冷冷的打断他的话,对他的提议明显的带着质疑。 “难不成要到人声鼎沸的广场上?”冷天佑的声音也明显的不悦起来:“颜未希,离婚是你提出来的,现在我同意了,你还要如此挑剔,那要不就不离了......” “行,皇宫909房间,我知道了,” 未希迅速的抢过冷天佑的话来,挂电话前还丢下一句:“我晚上准时到。” 挂了冷天佑的电话,未希长长地松了口气,冷天佑总算是答应离婚了,可为何,她的心里却寻不到一丝一毫的快感? ...... 傍晚六点,大红袍火锅店,未希在窗户边坐了半个小时向安安才迟迟赶来。 “对不起,我睡过头了,”向安安打了个长长地哈欠。 “喂,你今儿个不休假么,怎么搞得这么疲惫?”未希看着她一脸的倦容意味深长的问:“昨晚跟你家李立伟在一起?” “去,我倒是想跟他在一起,可也得有这时间不是?”向安安说话间又打了个长长地哈欠,看来的确是没有睡好。 “你昨天不是白班么?”未希这一下倒是更惊奇了:“难不成你昨晚还连着上夜班了?可就算上夜班,你一大早下班,整整一个白天你丫也该睡够了啊?” “我昨天是白班啊,可昨晚下班没多久就又到医院了啊,”向安安瞪她一眼,没好气的道:“你丫还没上班,不能体会到上班的辛苦,昨晚我们医院住院部一女神经闹自杀来着,一会儿吃药一会儿拿刀割手腕一会儿又要跳楼,我一直忙活到今儿个中午才下班的好不好?你丫连着上二十八个小时的班试试看?” “晕,人闹自杀跟你有毛关系啊?你不是妇产科的么?”未希白了她一眼,“你丫什么时候调去外科了?” “闹自杀的女人是个孕妇啊?” 向安安又打了个哈欠道:“现在的女人手段是越来越高明了啊,丫的怀着孩子闹自杀,能不把那男人征服才怪,这同样是当蜘蛛的,颜未希,你说你丫为何就学不会?” 未希微微一愣,本能的反问一句:“你医院闹自杀的孕妇,该不会是——程佳佳?” “不是她还有谁?”向安安白了未希一眼:“你丫老公昨晚有没有回家你不知道吗?” 未希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昨晚睡得早,今天起得迟,你知道的,我睡着了跟猪样,雷都打不醒,哪里知道他有没有回?” 未希心说,我跟他分房而睡呢,哪里知道他有没有回来啊? 怪不得冷天佑今天下午答应离婚了,想必程佳佳也把他闹腾得没有办法吧? 爱哭的孩子有奶吃,这么浅显的道理,连幼稚园的小朋友都明白,可她这读了博士回来的人却硬是学不会。 “你丫打算怎么办?”向安安从火锅里捞起一块冻豆腐放未希的碗里问。 “还能怎么办?”未希白她一眼:“我连吐丝的技能都没有,哪来织网的本领?当然是只有离婚叻。” “你就这样拱手把冷天佑让出去了,岂不是亏大发了?”向安安瞪了未希一眼:“你这几年的博士都怎么读的?连帐都不会算了?” “晕,我读博士又没学怎样抓住男人的心?”未希当真是服了她了,这婚姻失败跟读不读博士有毛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