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女配拯救系统》 第1章 攻略霸道少爷(修) “我这是怎么呢?”檀雅从沉睡中醒来,脑袋里一片空白,她揉了揉朦胧的眼,仔细打量了四周。黑漆漆的一片,幸好在她上方的正中间有着皎如月光的明亮,使她不至于陷入一边黑暗之中。 “你已经死了,现在的你只是一缕幽魂。”正上方的散光汇聚成一光团,这如机械冰冷的声音便是那一圈光团发出的。 檀雅这才想起,她已经死了。在与她的第87任男友分手时死了。她在充满巴西米亚风情的咖啡馆斩钉截铁地与现任男人分手后掉头走人,那个男人追到大街上,死命地拿着她的手不放,说没有她就活不下去。哭得可怜兮兮毫无男子气概,白白浪费了男子清俊的好相貌。她心里顿时一阵反感心烦,便甩开那男人的手想要走。结果那本来死不放手男人不知为何突然松手,反弹的力把她推到马路中间,迎面而来一辆大货车就撞死了来不及躲避的她。被推出去前的檀雅分明看到男人懦弱的表情上露出诡异的笑容。 妈的,老娘纵横草丛这么多年,见过形形□□的男人,竟然栽在这么一个外表纯良如白兔的男人身上,真是失策!毁了我一世英名。这是檀雅死前唯一的想法。 “你是谁?” “带我在这里来想要我为你做什么?”想起一切的檀雅立马恢复了战斗模式。 光团一闪一闪。 “呵呵,果然不愧我选中的人,我是xx最新研发的女配拯救系统,鉴于现在的小说里面的女主白莲花、玛丽苏光环四射,人家女配本来长相好,家世好,人品也还行,就因为作者的金手指大开,为女主亲妈女配后妈,为了衬托女主的各种高贵冷艳美强大善良就往死里丑化女配虐女配,搞得人家轻则丢了工作未婚夫被抢,重则家破人亡破相被□□不得好死……咳咳,如今女配们的怨气太重,搞得各个小说界面不得安宁,甚至还冲破了虚幻的小说世界来到现实世界捣乱。 没办法,只好制造了我新一代的女配拯救系统,我们的宗旨就是一切为了女配的幸福!为了女配的幸福向前冲!”听着冰冷的机器音发出如此的热血的口号,真心让人恶寒。 “那我能得到什么好处,总不能叫我做白工吧!” 檀雅大致明白了自己所处的形势,与系统谈起了条件。她已经是个鬼魂了,再大也不过一死,既然系统费这么大力气弄来她,想必自己一定有什么不可替代的过人之处。系统想要糊弄她真是笑话,檀雅十五岁父母双亡后,不仅在如狼似虎的亲戚中守住了留下的一大笔遗产和公司,还让害她的亲戚们全都生不如死,把公司发展到了国际顶级。认识她的人无一不惧怕她那美貌皮相下的如狐狡诈如狼狠辣的性子。 “我倒有些小看你了,你可以穿越无数的小说世界,拥有无尽的生命。在小说里面的世界是真实的,为了保证你完成小说,我可以给你过人的天资,小说里面的资源、功法、技能你都可以得到,不过你需要自己得到修炼。你每完成一个任务得到女配的感谢度便可兑换积分,在系统商城内你也可以用积分购买一切物品,无论什么。” 檀雅细想了系统的话,觉得有些问题,她问道。“那我的身体呢?可以购买吗?我还可以回去吗?” “现在的你没有身体,等到积分足够后你可以为自己兑换任何你想要的身体。你已经死了,不能回去。” “那我要如何完成任务,我现在可是一个鬼魂,难道随便附身在别人身上吗?”檀雅听后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抱怨道。 “这倒不必,在你还没有身体之前,我们会在小说中为你构造一个人,根据任务需求可以改造她的外貌家世能力等。”听了系统的回答,檀雅感到系统的力量真是不一般,而且对她格外优待宽厚,于是得寸进尺道。 “那亲爱的系统君,有没有什么大礼包啊!看其他系统文,作为新手都会有大礼包赠送,不然,我怎么在小说中斗过女主让女配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呀!” “你不要装模作样了,本系统既然在那么多人选择了你,就证明你一定有能力完成的。你要礼包也可以,基于你刚刚开始工作,就送给你识人之心,有了这个主角与周围人的好感度与想法就在你的掌握之中,不过这个识人之心是有等级的,我给你的是一级,对于高于这个级别的人是没有用的。不过你不用着急,考虑你是第一次,为了让你熟悉工作,我便为你选了一个校园爱情小说,相信你能胜任。” 檀雅一听有任务便来劲了,是吗?那我要见一见我的第一位委托人。想着,系统好像知道她心思似的她面前的白色光团慢慢散开变薄变大,化作一个界面,界面中出现一个穿着白色雪纺连衣裙的女孩子。 这个女孩不过16、17岁,生的很是精致可爱,大大的杏眼、小巧玲珑的琼鼻、樱花般的嘴唇、长长的浓密的睫毛,如婴儿般白皙嫩滑的肌肤,穿着精致华美的公主裙,如洋娃娃一般。 圆溜溜水漉漉的杏眼看着檀雅:“你好,我叫穆芊芊。你就是可以帮我完成心愿的人吗?”娇嫩懦懦透着一股甜意。 “是的,我可以完成你的心愿,让你找到你想要的幸福。”对着这么一个纯真可爱懂礼貌的女孩,檀雅也禁不住软了心肠,声色温柔。 “那太好了,姐姐,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希望我喜欢的那个人不要再喜欢金瑶瑶了。金瑶瑶不适合他,他现在真的好痛苦,我希望他能遇见一个让他幸福的女孩子。姐姐真的能替我完成心愿吗?”女孩的声音由惊喜到带有些不确定的小心。 “当然可以了!不过你那么喜欢他,难道就不想与他在一起吗?” 檀雅很久都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子了,她周围的人都是整天为自己的利益盘算着,连感情婚姻都可以眼都不眨地拿来交易,她学会的和身边的都是如何占有。像这样奉献不占有不求回报的爱她从未遇见过,却知道它的可贵,她喜欢这个女孩子,想要帮助她。 “我可以吗?他会喜欢上我?”女孩惊喜问。檀雅点了点头,“现在你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当你醒过来时,一切都好了,你会得到你的幸福的。” 第2章 攻略霸道少爷(修排版) “系统现在就开始任务吧!”檀雅有些迫不及待了。 “在那个世界穆芊芊我希望用穆芊芊的身体,这不违反规定吧!” “我的权限查证这并不违反规定,宿主只需要完成让女配获得幸福的任务,其它随宿主自行决定。现在开始绑定, 人物:穆芊芊 界面:《校草的贫穷丫头》 目标:获得男主的爱…… 绑定完成,启动传送。只看见光团一刹那发出强大耀眼的光,檀雅便晕过去了。 檀雅醒来时,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她四下打量了房间。整个房间全是粉色的元素,粉色的壁纸、窗帘、床品,立刻让房间充满了甜蜜粉嫩的公主味,再加上一些蕾丝和纱幔,更增添了梦幻的气息。 看来我首先要调整的便是适应穆芊芊的品味和习惯,不然到时被认为是妖物就麻烦了!没想到我檀雅三十多岁的还要学小女生装嫩,真是想想就郁闷! 檀雅正在郁闷着,便听见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冰冷的机器音带着卖萌的语调。 穆芊芊 美貌70%(100%)亲是个美女咯! 身材40%(100%)胸太小了,亲要努力哦! 气质60%(100%)楚楚可怜,亲要好好利用,俘获男主的心哦! 体质30%(100%)亲太柔弱了,要加强锻炼,否则与男主三垒……亲会受不了的。 技能50%(100%)舞蹈,绘画,钢琴,柔术。亲,没想到你还多才多艺嘛!后来加上厨艺,调酒…… 魅力30%变为60%(100%) 智慧30变为70%(100%)亲,你的智商不低哦!……恭喜宿主获得开业大礼包——识人之心。撒花! 听着系统机器音的卖萌声,伴随这中大奖的礼炮声和眼前绚丽多彩的火花。此时的檀雅应该说穆芊芊无语极了,在心里恨恨鄙夷了系统一番。 不是说拯救女配系统吗?搞得和后宫争宠系统一样,不会是仿制品吧!这声音怎么变得如此骚包,比刚才的机器音还让人掉疙瘩。 “宿主请注意情绪,本系统是最新一代具有强大功能的女配系统,包含之前系统的所有功能,系统可以随宿主心意变化造型声音。如果再质疑本系统的正规性,本系统可要发火对宿主实行惩罚了。” “你可以读到我心里的想法。那不行,那我不就像在你面前脱光了衣服吗?不行不行,我反对。” “系统与宿主本是一体,必要是系统可以根据宿主内心想法提供更好的服务。我还是小孩了,不会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系统由冷冰冰的机器音又突然变为撒娇声。 “不行,我不能接受,你屏蔽读取心思的功能。”檀雅坚持道。 “鉴于宿主要求,系统屏蔽与宿主心灵相通的功能,后果由宿主自行负责。”穆芊芊听了系统的声音后满意极了! 她对系统说:“系统,现在你把这个世界的剧情和穆芊芊的记忆给我吧!” “开启剧情传送功能,传送开始!” 随着系统的声音,穆芊芊脑中多了一堆东西,她闭上了眼睛,凝神认真地消化系统提供的信息。只有了解敌人的全部才能抓住弱点一击击中,穆芊芊习惯全权掌控,有备无患。 穆芊芊所在的世界为一个校园小说的世界,主要讲女主人公金瑶瑶本来是一个家境贫穷又平凡的女孩子,因为成绩优异考上了最好的贵族高中英兰高中,被英兰高中以免取全部学费的优惠录取。进入英兰后,以灰姑娘的独特气质在一群美女中脱颖而出,与英兰的三大高富帅校草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多角恋。最终男主欧阳宇凭借一颗痴情不悔的心、霸道强势却偏偏一腔柔情倾注于女主的表现俘获女主心,抱得美人归。 穆芊芊的身份便是男主与其他两个校草的青梅竹马,不过很可惜,他们都只把穆芊芊当作妹妹,就算穆芊芊喜欢了欧阳宇十年,就算他们认识了十年,也抵不过女主角的一个月与那一副委屈受伤的你为什么背板我的表情。 原著中穆芊芊也在英兰高中上学并且是英兰高中高一部的校花。与男主们家境相当,门当户对,最开始还是女主角在英兰高中最好的朋友。 因为最开始女主角金瑶瑶来到英兰高中时因其平民身份与口出狂言道英兰高中的其他人都是依靠父母生活的寄生虫的极端的仇富心理得罪了英兰高中所有人,后来更是得罪了英兰的三大王子,受到了全校的报复恶整。 只有穆芊芊留在她的身边维护她,也因此让三大校草特别是欧阳宇对金瑶瑶产生了好奇因为女主倔强自食其力不畏权势的性格而爱上她,而穆芊芊在之后虽然心伤自己爱的人不爱她,但也算真心祝福所爱之人与最爱的人得到幸福。 可金瑶瑶实在太有女主光环,或许有着校园女主的通病,三心二意,徘徊于多角恋之间,让王子们为了她争风吃醋。不止让欧阳宇爱上了她,还让南宫月、段子玉都爱上了她,三兄弟为她差点反目成仇。 女主徘徊于三个优秀男孩间,无论是霸道的欧阳宇,还是忧郁温柔的段子玉或风流多情的南宫月都令她不能自拔,不知道爱的是谁。这就惹怒了深爱欧阳宇并且把其他两个视为亲人的穆芊芊。 他可以不爱我,你也可以和他在一起,但我绝不能容忍你这么玩弄我在乎的人的感情。 于是穆芊芊把女主金瑶瑶与欧阳宇、南宫夜、段子玉在一起的亲密照片张贴在校园的公告栏上,想要借此让她的三位青梅竹马看清金瑶瑶的真面目并逼迫金瑶瑶离开。 可她没想到,三位男孩作为校园王子大众情人有无数的爱慕者,三个人的爱慕者把金瑶瑶欺负的半死,最后还进了医院。 最后这件事查出来是穆芊芊做的,三个人顾念着青梅竹马的情谊没有对她怎么样,但是三人却厌恶了穆芊芊。认为她心肠恶毒不再是以前的单纯可爱的小妹妹,甚至觉得她之前的纯真可爱恐怕都是装出来的,本质上与上流社会的其他女人没什么两样因为嫉妒陷害他人,与穆芊芊彻底决裂。 就连穆芊芊对欧阳宇十年的感情也认为是占有欲。 欧阳宇对穆芊芊说你真让我恶心! 南宫夜对穆芊芊说芊芊你真是笨! 段子玉对穆芊芊说芊芊你好好反省吧! 穆芊芊只得痛苦的离开生她养她的父母,背井离乡,一个人躲到国外。 而檀雅穿来的时间,正好是穆芊芊被逼出国内躲到国外过去一年时间。 穆芊芊走之前,金瑶瑶因受伤在医院受到欧阳宇的霸道维护与温柔照顾,已经明白了对欧阳宇的感情。恐怕这时候,金瑶瑶早就与欧阳宇在一起了。 檀雅想到这里,边对系统说:“系统,我需要知道欧阳宇与金瑶瑶南宫夜他们在穆芊芊离开后发生的一切事,包括他们身边的人的一切事。 “系统收到正在提取信息,信息提取完毕,启动信息传送功能。”檀雅感到脑中一阵电流,穆芊芊走后欧阳宇他们发生的一切事情便如连环画般在檀雅的眼前一一翻过。良久,了解了此时的剧情全部发展的檀雅心里一阵欢喜。 现在金瑶瑶已经和欧阳宇在一起确立了男女朋友的关系,南宫夜与段子玉两人黯然退出。南宫夜继续游走于各大夜店,流连于花丛之间,做他的花花大少,段子玉默默守候在金瑶瑶身边,当个痴情的备胎。如果一切是这样那便让檀雅烦恼了,因为意味这她要花费更大的力气才能夺回男主。令檀雅惊喜地是欧阳宇的母亲知道了两个人的爱情。作为一个集团的掌舵人当然不允许唯一的继承人娶一个门不当户不对的平民,何况儿子这个平民还把他们兄弟之间的关系搞得如此糟糕,迷得欧阳宇为她做了许多荒唐的事…… 总之,作为欧阳宇母亲的欧阳夫人很不喜欢金瑶瑶这个未来可能成为她儿媳的人,正竭尽全力地棒打鸳鸯,而欧阳宇与金瑶瑶因为欧阳夫人的反对与金瑶瑶的倔强正吵着要分手,此时的欧阳宇应该正火绕眉头,心烦的很! 他已经开始恋爱中尝到因为家世背景差异的苦了!在象牙塔长大的小孩是否能够处理好这段关系呢? ……这正是檀雅攻略的好机会。 檀雅起身从衣柜里拿出一条简单却不失大方的白色连衣裙换上,站在巨大的穿衣镜面前,檀雅仔细欣赏了她现在的样子,此时的檀雅与之前见到的穆芊芊的样子没有多大的变化,但在某些地方因为檀雅的附身有了细小却令她的魅力翻天覆地的变化: 白裙衬得粉嫩的肌肤更加晶莹,精致如洋娃娃的五官,如溪水般清澈的杏眼,上翘的长长的睫毛,却多了几分女人的娇媚,眼中不再是楚楚可怜的怯弱而变成了坚韧透着狡黠。 娇媚可爱却坚强的女孩子吗? 檀雅朝着镜子的人微笑,镜中的女人变得妖媚勾人。 欧阳宇,等着吧!你会是我穆芊芊的! 檀雅开始期待当欧阳宇他们见到穆芊芊时会有什么表现,想想就让人兴奋!热血沸腾! 第3章 攻略霸道少爷(修) 檀雅并没有通知任何人就乘飞机飞回了国。 回到家,穆芊芊父母看到她后先是惊讶的不知所措。看着高贵大方的贵妇人嘴上说着死丫头总算回来了!……回来就好啊,回来就好!手上却不停地为穆芊芊打点着打点那儿。而那在外面意气风发、大名鼎鼎的穆氏集团董事长,穆芊芊的父亲,从看到穆芊芊便一言不发,然后转身走上二楼书房。但系统提示的两个人100%的好感度却让穆芊芊知道他们都是一样爱她。 穆芊芊的房间、物品全都没有变,不仅保存完好而且干干净净一尘不染。更令人惊讶的是穆芊芊习惯的仆人也全都没有辞退或另外伺候其他人。 他们,都在等着穆芊芊回家! 当她装着什么也不知道地问起欧阳宇他们时,两人还小心翼翼的生怕她还没有走出来做出一些伤害自己的事,却丝毫没有责怪女儿和认为再次回来后会为他们家带来什么样的麻烦的意思。之前欧阳宇他们的家族虽然只当是小女孩的打闹没有计较,但还是会有些影响。 檀雅不由羡慕穆芊芊有这么爱护女儿的父母,难怪她会养成这么一副天真任性不知事的性格,檀雅可没有穆芊芊那么幸运。她的父母是典型的上流社会的联姻,婚后两人各玩各的,各有各的情人,甚至还有不知道多少的子女,檀雅从小便一个人生活在大宅里,受着各种精英教育,很小时她便明白如何在其他节目兄弟面前夺取更多的喜爱。她应该庆幸父母为相互厌恶所以两人就只有她一个名正言顺的女儿,这也是一种独一不二不是吗。 父母的关系,后来他人的刻意接近让她对爱情彻底丧失信心,明白像她这样的人不会有爱情的,于是放纵自己流连辗转于众多男人之前,再无真心。所以檀雅真的很感谢穆芊芊,让她享受到从为体验过得亲情。既然委托人给了她怎么好的礼物,她也该努力工作回报不是吗? 檀雅在穆家好好休息几天,一边想着该怎么做。她应该庆幸穆芊芊走之前已经有了悔意,对金瑶瑶这个朋友感到万分抱歉,除了照片的事情没有做更加疯狂的事了。她可以利用的便是和欧阳宇南宫夜段子玉三人青梅竹马的感情,先取得原谅在徐徐图之。 毕竟,想要一个男人喜欢你,只有拉近距离才有机会。而她首先要找的便是段子玉,三人之中最温柔也是曾经最疼爱她的哥哥。南宫夜太深不可测、无情无心不好糊弄,欧阳宇,作为一个悔改的好妹妹怎么会去打扰已有爱人的哥哥给他麻烦。 所以,三天后穆芊芊以看望段子玉的母亲为由到了段家。段子玉欧阳宇他们的父母与穆家父母都是好友,当年穆芊芊的事因为欧阳宇他们的心软并没有传出来。穆芊芊是自己愧疚没脸再见欧阳宇金瑶瑶他们出国的,不过换成了她檀雅,脸算什么,可以帮她完成任务吗? 段母见到穆芊芊时很惊讶,不过还是热情的把穆芊芊迎了进去。两个人热火朝天的聊了起来,穆芊芊一口一个段妈妈叫着,叫得段母眉开眼笑。 三人中,穆芊芊最黏段子玉,经常在段子玉家玩,段家专门为穆芊芊准备了房间,她与段母的关系也最好,简直把穆芊芊当做另一个女儿。穆芊芊注意到段母与她说话时刻意避开欧阳宇、金瑶瑶两人。按理说,现在金瑶瑶与欧阳宇的事情应该在上流社会很出名了。而且,自己儿子喜欢的女人,穆芊芊不相信作为母亲的不去关心一下甚至毫不知情。那么结果一定是,段母知道穆芊芊做的事,为免尴尬刻意避开。也许对段母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来说,穆芊芊做的事并没有什么恶毒,只不过是手段笨了些,小孩之间的小打小闹罢了!比起金瑶瑶,当然看着长大的穆芊芊更为了解、重要。 “妈妈,我回来了!”好听的不失温柔的男人声。引得檀雅站起身来顺着着声音望去,如同檀雅之前通过系统看到的,段子玉好像从漫画中走出来的少年,精致如画,浑身散发着温润的气质。不过两年后,已经大二开始接触公司事务的成熟了的段子玉当然更加迷人有魅力。 段子玉走近看见穆芊芊其人时,“芊芊,你……怎么回来了?”漂亮的脸上闪过惊愕又恢复了温柔笑容道,语气中却隐藏着防备小心。目标人物:段子玉好感度40%,人物心理:芊芊又想要做什么?好久没有出声的系统此时发声道。 这个迹象可不好,穆芊芊心想。 段母看着情况不对,站起身来,对段子玉说:“芊芊三天前回国,来陪陪好久不见得段妈妈罢了,你还不准吗?”又委屈地说:“你整天不回家,为一些乱起八糟的人忙里忙外,让我可怜的一个人呆着这么大的房子里,有个人陪我你还这种语气!” “妈妈,你……别这样。我这不是没有时间吗?今天剩下的时间我都陪着你。”段子玉扶额无赖道。又转向穆芊芊,笑着说:“芊芊,欢迎回家!”语气中有了几分温柔与感激。“恭喜宿主,获得目标人物的感激,好感度上升5%,目前好感度为45%。”还……还真好刷。穆芊芊心想。心里这么想,当下还是颔首,“恩。”仅仅一个字,带着女子的娇媚柔嫩,如夏季荷塘绽放的莲花,粉中带霞,羞中带涩。 段母看了看两人的互动,会心一笑。对穆芊芊说:“芊芊,段妈妈去看看厨房里的饭菜怎么样,你与子玉哥哥好好聊聊,好久不见,你们一定有很多话要说。” 又转向段子玉,“好好招待芊芊,知道吗?”临走前还不忘瞪了段子玉一眼,以示警告。段子玉只好一无奈的一笑回应。 两人都互相看着,长久无言。 穆芊芊睁着一双水蒙大眼,睫毛如蝶翼般忽扇,眼角上翘,增添几分媚意,就这么无辜的盯着段子玉。“子玉哥哥,两年了,芊芊一个人在国外好想念你!”语气带着小心讨好。可怜兮兮的样子像犯了错求主人原谅的小狗。 这句话透露多个信息,一是我是作为妹妹来看你,二是告诉段子玉我两年来一个人孤苦无依地在国外,最重要的是我还想着你,把你当哥哥。作为哥哥的段子玉自然不会忍心再防备冷对她。果然,段子玉听后眼中划过一丝心疼,语气柔和了许多。“这两年,你在国外过得好吗?” 听了段子玉的关心,穆芊芊顺势眼中涌现泪花,掉下几滴眼泪。做出好像怕被段子玉发现似的,笨拙的用手去搽泪水,泪水却越搽越多,止都止不住的涌出来,用手抵着鼻子,带有鼻音抽泣声地说:“我……过得很好,就是……就是很……很想念你们。”用手指小心地拉住一点段子玉的衣角,鼓起很大勇气般:“子玉哥哥,芊芊知错了,你不要不理芊芊了,芊芊好难过。” 段子玉看着像犯了错的小狗一样可怜巴巴地求得主人的原谅,可爱又可怜的穆芊芊,记忆回到了穆芊芊小时候每次犯了错向他撒娇的模样,那时候的穆芊芊也经常这样稚嫩的小手抓住他的衣角,可怜兮兮的求取原谅,他的心不由一软。 当他见到穆芊芊时确实十分惊讶,穆芊芊与欧阳宇他们三人本来是一起长大的好友,她一直是他们最亲爱的小妹妹,当他们知道穆芊芊做了那么恶毒的事后,简直不敢相信那是曾经单纯善良的妹妹,更可怕的是他竟然一直对欧阳宇有着可怕的占有欲,还说什么喜欢十年,真是被他们宠坏了!所谓爱之深责之切,他们才会反应才会那么激烈,最后把她逼走了。每每想起走之前一双水蒙蒙的期待着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们的大眼。他还是会觉得对她太过残忍,毕竟,她还是个小女孩。更何况,如今,宇与瑶瑶也在一起了。芊芊不过是一时任性罢了! 想到这里,便掏出洁白的丝质手帕小心地搽试穆芊芊脸上的泪珠和泪痕,柔声道:“知道错了就好啦!” 如同对待深爱的情人,温柔地让人恨不得溺死其中。加上这张精致完美的无一丝瑕疵的脸与强大的家世背景,简直是女生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也难怪在欧阳宇会将他视为最大对手,金瑶瑶对他念念不忘。比起南宫夜这个花花大少,温柔纯情的段子玉自然是从多小女生心中的初恋对象。 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初恋喜欢的男孩在她们心里总是有那么一点与众不同,何况,那个男孩那么优秀。也许,她能利用这一点。想到这里,穆芊芊脸上荡起笑容,嘴角勾起,浓密的睫毛合着上勾的眼角,无意识地媚意散发。引得为她搽试眼泪的段子玉心神不由一晃,呼吸一窒,停下动作端详穆芊芊的脸。她的眼中幽黑如深潭,嘴唇粉嫩如樱花,洋娃娃精致的五官,带有点的婴儿肥……脸还是那张脸,一切都没有变,却多出几分勾人的韵味。也许以前他会把她当个任性的小妹妹,现在他大概会把他当个女人看了…… “子玉哥哥,你怎么呢?是芊芊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小女孩般小心翼翼的语气,穆芊芊微低头,将眼睛往正上方看段子玉,使得她那双清澈迷蒙的大眼更加水润、无辜。女孩的眼睛充满了单纯信任,使得段子玉赶紧压下心里的怪念,心里面懊恼不已,这是我的妹妹,段子玉你在想什么!段子玉内心激流波动,面上却不动声色,笑着对穆芊芊说:“没有什么,只是突然发觉芊芊长大了,是个大姑娘了。”穆芊芊红着脸嗔怪道:“子玉哥哥胡说,人家本来就是大姑娘了!” “我怎么觉得你以前是个小姑娘呢?每次闯了祸之后就哭着找我替你收拾麻烦,想想我当初为你收拾了多少麻烦简直像在养女儿。”段子玉看着穆芊芊红了脸,有点气急,像只呲牙炸毛的小猫,可爱的样子让人恶趣味的更想去逗一逗,事实证明,段子玉也是那恶趣味中的一员。 “才不是爸爸女儿呢,是哥哥和妹妹。快说,是哥哥和妹妹,是妹妹……”穆芊芊拉着段子玉的手左摇右晃,不依不饶。 “好好好,是哥哥和妹妹,不是女儿,是妹妹。”像以前和穆芊芊相处时一样,每次穆芊芊拉着他的手撒娇,他便对她没有办法。听见段子玉的回答,有听见系统回报段子玉好感度此时为70%,亲爱的妹妹。穆芊芊松了一口气,她是来得到欧阳宇的爱的,可不是段子玉的,像段子玉这样认真的人,招惹了可不好惹。不过自己让心中还有金瑶瑶的段子玉有了男人对女人的欲念,那还是很有魅力呀!穆芊芊得意洋洋的想着。 “宿主,你太自恋了!”系统的声音冷不丁地冒出来,吓了穆芊芊一大跳。 “这是女人自信的表现,还有,系统,我不是要求你不要随便读取我的心思吗?你竟然违反约定!”穆芊芊生气地质问。 “本系统愿意怎样就怎样!还有,女人现在你还不是我的主人,你也无权对我下达命令,本系统也可以不遵守你的命令。”是系统得意洋洋的语调。 “现在?”穆芊芊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个关键信息,系统一定对她隐瞒了什么,在最开始她就感觉有些问题,不过此时不适合与系统争论,想必问了系统也不会告诉她的。穆芊芊感觉自己掉入了个巨大的迷团之中,她是其中的棋子,但她有这个自信,早晚会让系统主动告知她一切。穆芊芊此时心中千回百转,表面上却还是一副刚得到哥哥原谅的依赖哥哥的乖妹妹形象,拉着段子玉问着问那,却绝口不提与欧阳宇相关的事。等到段母出来通知他们吃饭时,她已经把段子玉好感度刷为75%了,好感属性是亲爱的妹妹。 这顿饭,穆芊芊与段子玉、段母吃得十分愉快。饭后,段子玉主动提出送她回家,她也答应了。在送她回家的路上,她还让段子玉答应带她去他们四个人以前经常去的餐厅尝尝在国外没有机会吃到的美味。 这一天,穆芊芊计划的第一步完成。 第4章 攻略霸道少爷(修) 第二天,穆芊芊与段子玉来到昨天他说的餐厅,两人都吃的很愉快时,段子玉的手机突然响了,看到来电显示时,段子玉的脸色忽地一变,看着穆芊芊神色复杂,呆在那里没有动。 当电话不断响起,段子玉原来越不淡定,她适时睁着无辜的大眼问道:“子玉哥哥,你怎么不接电话?” 段子玉没有办法,在穆芊芊的注视下,段子玉拿起手机,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南宫夜的声音:“子玉,你怎么回事,这么这么长时间不接电话。” “叫那个家伙赶快过来!”是欧阳宇暴躁的声音。 “子玉哥哥,是谁呀?”穆芊芊甜糯的声音适时响起。 电话里的南宫夜听到女人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声音揶揄地说:“段子玉,你身边竟然有女人,我还以为你对金瑶瑶痴心一片,要为她守身如玉呢。我就说何必为了一棵大树放弃一片森林,给我说说,你身边的女人怎么样?是不是比金瑶瑶漂亮温柔多了……” “南宫夜,你这家伙越来越过分了,不准你这么说瑶瑶。”又是欧阳宇愤怒的声音,啪地一声,之后段子玉便听见了欧阳宇的声音,“段子玉,你赶快过来,要是迟了后果自负。”说完,电话里传来嘟嘟声。 电话挂断后,段子玉看着穆芊芊欲言又止。 一旁的穆芊芊装作没有瞧见段子玉诡异的表情愉快地吃着。事实上,在系统的提示下,穆芊芊早就知道了现在给他打电话的人是南宫夜,他们正因为金瑶瑶与欧阳宇的事焦头烂额,等着段子玉去拿拿主意。可是,现在段子玉身边有了一个“恶毒”、令他们讨厌的她,他怎么好过去。 穆芊芊等着他开口,这等是有原因的,她可以趁机增加段子玉的愧疚,段子玉越是愧疚她就更加方便实施之后的计划。 “芊芊,我……”段子玉还是开了口。 穆芊芊定定看着段子玉,目光清澈,因为一直瞪大眼注视着段子玉,结果段子玉好半天不开口,眼睛有点干涩,眼角溢出泪花,显得更加可爱懵懂。 段子玉看着傻乎乎的穆芊芊,有些不忍心开口,但是他还是说:“芊芊,子玉哥哥急事要先离开,子玉哥哥先送你回家好不好,下次子玉哥哥再带你出来玩。 “带芊芊一起去不行吗?以前子玉哥哥去哪都会带着芊芊的,呜呜呜,子玉哥哥还是不肯原谅芊芊吗?”说着,大颗大颗的眼泪从穆芊芊眼泪滚了出来。精致的小脸哭得好不伤心,真叫人心疼! 段子玉没有办法,只得老实交代,“是宇他们,我是要去见宇。毕竟你之前……” 听见段子玉的话,穆芊芊哭得更伤心了。哽噎地说:“我,我就知道,做错事是,是不能被原谅了,就算现在想要悔改了,也没有机会……连见都不能见他们一面,呜呜”话语语无伦次。 段子玉愧疚更深,他不是这个意思,他只是觉得这样对大家都好。看着眼前哭得伤心的穆芊芊,他自责自己为何要对她这么过分,她明明还是个孩子,自己口口声声说原谅她,却还是对她心有防备。这么一想,他冲口而出:“芊芊和子玉哥哥一起去找宇他们好不好。”话一出口,理智便回来了,想着欧阳宇他们见到穆芊芊的情景,他想改口,可看着穆芊芊脸上惊喜的表情,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了。 “子玉哥哥,你认为夜和宇他们会原谅我吗?”小声地问后,穆芊芊飞快地低头抠着自己的小手,咬着嘴唇,长长的睫毛一扑一扑。 “当然了!”段子玉笑着回应道。 当欧阳宇三人见到穆芊芊时,脸上的表情精彩至极。 南宫夜似笑非笑地看着穆芊芊。 欧阳宇看见穆芊芊后,先是被穆芊芊的改变愣了一下,回过神后用警惕的眼神盯着穆芊芊,小心地护住站在他身边的金瑶瑶,对穆芊芊吼道:“你又想干什么?”转头责备段子玉:“你怎么会带她来?” 被欧阳宇牢牢护在怀里的金瑶瑶,以一种诡异的表情直直看着穆芊芊,幸亏穆芊芊见得多了,看得出她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责备,竟然是害怕和愧疚。 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欧阳宇,好感度30%,人物心理:她又想对瑶瑶做什么? 南宫夜,好感度55%+5%,人物心理:芊芊,你又要做什么呢?这次可不要让我失望了。 金瑶瑶,好感度20%-30%,人物心理:该死的穆芊芊回来干什么!不不,不能让宇知道那件事。 果然如她所想,金瑶瑶不简单,至少没有她表现的那么单纯善良,也许,穆芊芊贴照片的事也有她在背后指使。而这南宫夜真的很奇怪,看他现在这样,倒是没有像他表现的那样喜欢金瑶瑶,也不似对穆芊芊毫无感情。 穆芊芊打量着眼睛的人心里暗自思量。 不过,系统,你那个加号和减号是怎么回事? “亲,你喜欢吗?”系统的声音跳出。“这是最新的最简表示法,那个加号是南宫夜见你后加上去的,那个减号是金瑶瑶见到你之后的好感度。 所以说,南宫夜现在对你的好感度是60%,金瑶瑶是-10%的哦! 穆芊芊:……其实你可以不用这样的,系统。 穆芊芊走到金瑶瑶面前,拉着她的手,道:“瑶瑶姐,我知道错了,你那么善良,你会原谅我的对不对。”穆芊芊一副后悔莫及的模样,眼泪顺着眼眶流出,看着伤心的穆芊芊,欧阳宇想要的心肠一软,发怒也忍了回去。亲,恭喜,攻略目标好感度上升3%,人物心理:她还行吧,至少知道自己有错,不是不可救药。欧阳宇转头看着金瑶瑶。 金瑶瑶表情僵硬,发现欧阳宇、南宫夜、段子玉的视线都集中在她和穆芊芊身上,强忍着把穆芊芊的手扯下去的冲动,讪讪一笑,说:“芊芊,我当然会原谅你了,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对欧阳宇温柔笑着说:“宇,虽然她之前那么对待我,害我进了医院,不过,我已经好了不是吗。她毕竟与你们一起长大,是你们的好妹妹,我们还是原谅她还不好。” 听了金瑶瑶的话,穆芊芊不禁为她喝彩,好一招以退为进。呢吗,妹妹你妹!一直提妹妹干什么。 欧阳宇看着善良的为他委屈自己的金瑶瑶,感动得一把把金瑶瑶的手从金瑶瑶的手上抽出,牵着金瑶瑶的手对段子玉说:“我不知道你带她来干什么?反正我不欢迎她。”目标人物好感度下降10%,人物心理:“不要仗着是我们的妹妹就为所欲为,” 转头对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南宫夜说:“夜,你呢?跟我走还是跟他走?” 南宫夜望着段子玉与穆芊芊似笑非笑,越过穆芊芊走向欧阳宇那边,“我当然是和宇一起。”在经过穆芊芊身边时,却小声说:“我期待你接下来的表现。” 欧阳宇三人就这么丢下段子玉与穆芊芊离开了。 段子玉看着穆芊芊难过的低下头的穆芊芊,安慰道:“芊芊,不要伤心,子玉哥哥会想办法让他们重新接纳你的。” 段子玉并没有看到低下头的穆芊芊脸上与平时不一样的笑容,媚意横生,这场游戏越来越好玩了,金瑶瑶你可要撑住啊! 第5章 攻略霸道少爷5(修) 回到家的穆芊芊,一路上听着段子玉的安慰,还要装作伤心欲绝的模样,早就累极了,所以一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第二天,穆芊芊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便听见系统兴奋地告诉她欧阳宇被关在家里了。也是,欧阳宇昨天本来想找段子玉出主意的,结果因为穆芊芊的到来,让欧阳宇愤怒地丢下段子玉走了。回到家里的欧阳宇,向欧母明确表示了自己对金瑶瑶的这段真爱的坚定,并扔出如果他的母亲不同意他便放弃这个继承人的权利离开这个家的话。欧阳宇自以为这是个好办法,可以让他的母亲妥协,毕竟他的家里只有他一个继承人。但欧阳宇没想到,他所谓的不顾一切让欧母愤怒不已,下令把欧阳宇关在家里,让他清醒清醒脑子。 其实穆芊芊个人认为欧母这样做还不够狠,如果是她,她就把欧阳宇一脚踢进他家的那个游泳池,这样才叫清醒脑子。或者让仆人按欧阳宇的脑袋进游泳池给他洗一洗。由此可见,欧阳宇的母亲是个色厉内荏的人,所以欧阳宇他们才会这么嚣张。 系统:~~~~(>_<)~~~~我这两天没有偷窥你的想法,没有偷看你洗澡…… 穆芊芊:“……”(内心独白:其实我很善良) 穆芊芊打电话给段子玉,告诉段子玉自己已经知道了欧阳宇被关的事,当然她也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段子玉,解释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件事。段子玉开车急匆匆地带着穆芊芊往欧阳宇家赶去,在欧家门口,他们看见了南宫夜,三人碰了头。 段子玉:“夜 ,你来了,那瑶瑶呢?” 南宫夜:“她本来也想来欧家的,但我担心伯母看见她之后更加愤怒,所以就让她待在家里等消息。” 段子玉听了南宫夜的话,放了心,说:“那我们赶快进去见宇,问问发生了什么事,伯母怎么会一下子把他关了起来。” 语毕,段子玉准备走进欧家,被南宫夜拉住了,南宫夜解释道他们不能够进去,因为刚才管家说伯母吩咐他放谁都不能放南宫夜与段子玉、金瑶瑶三个进来。说完,南宫夜指了指欧阳宇门前的警卫。 段子玉与穆芊芊顺着南宫夜的指向望去,只见警卫们都是墨镜西装,威武不凡,但每个人的胸口都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狗与南宫夜、段子玉、金瑶瑶不得入内。每个名字下面还有照片,一只狗的照片与三张段子玉他们的个人照,真是囧。 穆芊芊与段子玉脑海中同时噼里啪啦打过一道闪电,段子玉的温柔的表情瞬间僵硬,嘴角抽了抽。 穆芊芊额头划过三道黑线:我小看欧阳宇的母亲了,其实她只是对自己的儿子色厉内荏。 做了好久小透明的穆芊芊站出来,对正在苦恼的段子玉和南宫夜说:“欧伯母只说不能让你们进去,可没说不让我进去,我进去找欧阳宇哥哥可以吗?” 南宫夜与段子玉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这是最好的办法,齐声说:“那你试试,” 穆芊芊便挺起腰杆,给了段子玉让他一个放心的微笑,走向警卫森严的欧家大门。警卫拦住穆芊芊,上下打量了穆芊芊,确定她与照片上的人不一样,便找来了管家,管家一看见是穆家的小姐,便把穆芊芊迎了进去。 穆芊芊从欧阳宇屋里出来后,对身旁的管家道:“我要见伯母。” 管家听了穆芊芊的要求十分讶异,他以为穆芊芊会急着见少爷,穆芊芊却道:“我来的目的就是见伯母。管家,带我去见她”管家被穆芊芊突然拔高的气势震慑了,低眉弯腰应道“是,穆小姐。” 穆芊芊跟着管家来到了欧阳宇的母亲,也就是欧氏集团的现在的掌控人的办公室。 当欧夫人背对着她的身子转过来时,穆芊芊看见了她的脸,一张保养甚好的脸,皮肤光滑白皙,一双凤眸透着精明,眼角的淡淡痕迹只会让她多了岁月的魅力,俏丽的红色短发,鲜红的嘴唇。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她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女人了。 她眯着眼睛打量着穆芊芊,说:“穆小姐,如果你是来为宇来求请的,那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 穆芊芊并没有被欧母的气势吓到,她撇嘴轻笑了一下,双眼直视欧母,嘴角仍带着笑容,说:“欧夫人,芊芊今天是代表穆家来与你谈一笔生意的。” 显然穆芊芊的回答与反应让欧母很是惊讶,欧母眼中带着几分兴趣道:“哦,什么生意?” 穆芊芊见着欧母已经被勾起了兴趣,语带魅惑道,“一个让欧家成为四大家族之首的生意,欧夫人你想不想听一听呢?” 欧母不禁有点正视穆芊芊,“那你说说看。” “很简单,我嫁给你儿子,穆家只有我一个女儿,得到了我的欧家不就是得到了整个穆家了吗?四大家族里有两大家族在手,相信欧夫人肯定有信心把其他两个家族狠狠踩在脚下。” 欧母听了穆芊芊的话后嗤笑一声,说:“你的提议的确让我心动,可是我儿子不喜欢你,他现在正为一个平民女子跟我闹得翻脸。” 穆芊芊不怒反笑,“如果我能够让你的儿子放弃那个女人,喜欢上我呢?只要按照我的计划做,我保证能够让你得偿所愿。” 欧母收敛了笑容,“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不是说了,我想要的,一直都是你的儿子,欧阳宇。”穆芊芊淡淡道。 欧母看着眼前野心勃勃的穆芊芊,流露出几分欣赏,欧家的夫人必须要是这样有野心有胆量的人才能帮助丈夫开疆扩土,守住欧家壮大欧家。相对于那个金瑶瑶,眼前的穆芊芊上得台面多了,何况,她背后还有整个穆家。 欧母微微一笑,“穆小姐这么有诚意,那么便给你这个机会,看看你用什么方法得到我的儿子,成为我未来的儿媳。” 穆芊芊莞笑,“那你就拭目以待吧!不过,现在请你答应我一件事。” “哦,什么事?”欧母面带疑惑。穆芊芊笑着向欧母详细解释她的计划。 出来时,穆芊芊已经与欧母达成协议,得到欧母的完全支持。 她要求欧母答应她,不要阻拦欧阳宇与金瑶瑶在一起,不仅不阻拦,还要大力支持。 爱情就是这样,抨击越厉害它反弹得也就厉害。经历磨难的两人,他们的感情会越发坚固,这就是所谓的患难见真情。穆芊芊不会给金瑶瑶机会,让他们的爱情在阻碍中得到升华。她偏偏要成全他们,让他们在一起。背景不同、价值观念不同的两人在一起,他们之间会有太多的摩擦与不相容,一开始会为了爱忍耐,这种忍耐憋在心里,他们会开始不满,觉得自己付出太多,指责对方的不是,继而争吵,这些早晚会磨光他们的爱情。 当欧阳宇发现身份背景不同,价值观念差异如此巨大的爱情不是他想象的当中那么美好,会如何呢?当他发现深爱的人不是想象当中的完美而且丑恶,又会如何?她很期待。 第6章 攻略霸道少爷6 当穆芊芊推开欧阳宇的房门时,欧阳宇一个人正失落地坐在靠床的地板上,窗帘被大大地拉开,阳光穿过玻璃的落地窗给他黑色的头发镀上了一层黄晕。穆芊芊扫过欧阳宇那刀削斧刻般英俊的轮廓,视线向下,他穿着黑色的衬衫,未扣的领口露出胸口大片肌肤,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出诱人的蜜色,下身简单的牛仔裤,包裹住修长的大腿……虽然坐着低头,但穆芊芊能看出此男身材好脸好形象气质佳,可以给他打一个75分,怪不得是男主角。原谅她最开始时忽略了他的外貌,因为他一见面就开口喷火的第一印象实在让人心伤,所以说开口毁形象的话真不错! 偌大的卧室里,木制的乳白色的镶金书柜、书桌,同色的大床上的被子叠得方方正正,书柜子里面摆着一排排未拆封的珍藏版的书,从穆芊芊这个角度还能看见书册的外文字符,但诡异的是最里面大型机械玩具、仿真枪,还有散乱在床上的游戏机……如此矛盾的存在。 欧阳宇平时桀骜不驯的头耷拉着,可怜巴巴地像个被丢弃了的小狗。当听见开门声时,头瞬间抬起,一双闪着光亮的眼睛刺得穆芊芊晃神,一看见是穆芊芊,光亮瞬间熄灭了,有气没气地说:“你来干什么?”耷下脑袋不再理睬穆芊芊。 欧阳宇为了让母亲答应他与金瑶瑶在一起,闹了一天一夜,并且一口饭也没有吃。所以此时的欧阳宇,想要对她发火也没有力气。 穆芊芊并没有因欧阳宇的态度感到失落,姿态优雅地让仆人端出可口的饭菜,欧阳宇看了眼睛一亮,但顾忌眼前的穆芊芊,咽了咽口水,撇过头不在看它,一双黑眸紧紧盯着穆芊芊:“你到底有什么目的?穆芊芊,我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喜欢你的,你不要再妄想了。”欧阳宇还想说什么,但眼前的穆芊芊一直扬起嘴角微笑着看着他,让他欲出口的话又咽了回去。 穆芊芊眉眼弯弯,好看的眉形弯成月牙状,笑着说:“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快吃饭吧!”示意仆人把饭菜放在书桌上,自己走过去扶起欧阳宇,欧阳宇反射性地推了她一下,穆芊芊猝不及防摔向后面倒出,背摔在门上发出砰地一响。欧阳宇伸出的手来不及抓住她,眼中闪过愧疚,嘴巴却还是那么恶毒:“我没说让你扶,不要碰我。” 穆芊芊低垂的头抬起,双眸中蓄满了泪水,却固执地不让它掉下来。“宇哥哥,你非得这么对芊芊吗?” 欧阳宇看着穆芊芊的眼泪更加愧疚了,支吾着说:“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觉得你又有什么阴谋。 不得不说,欧阳宇你真相了。 穆芊芊也被欧阳宇的敏感吓了一跳,但演技甚好的她什么都没表现,安定心神,继续泪眼朦胧:“我有什么目的,你一天一夜没有吃饭了,饿了这么久,身体饿坏了怎么办。你就算为了金瑶瑶与伯母使气,但如果你倒下了,你怎么去为你和瑶瑶姐的爱情争取呢?” 欧阳宇低头暗自思量穆芊芊的话,良久,“就算你是真心悔改,我也是不会相信你的,你现在就端着饭菜出去。”说罢指了指门口。 穆芊芊听见了欧阳宇的心声:为了瑶瑶,我绝对不能心软。谁知道她是不是我妈派来的。 穆芊芊一双黑眸直直地盯着欧阳宇,看得他全身发毛,欧阳宇把身子往后面缩,颤颤问:“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你要对我做什么?” 穆芊芊直起身,缓缓走近欧阳宇,弯腰低头,她的鼻尖碰着欧阳宇的鼻尖,眼睛正对着他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一股惑意:“欧阳宇,你是不是认为我穆芊芊非得喜欢你,”顿了一下,湿润温热的气息包围了欧阳宇的耳朵,“你放心,我就算看上谁也不会再喜欢你了,我不犯贱。”语毕,起身。好看的眉眼一挑,带着无限风情,嘴角勾起一丝嘲讽,“何况,你有什么能让我喜欢,是像个小孩拿绝食来威胁自己的母亲吗?真是幼稚,哼!” “你!”欧阳宇显然被穆芊芊的话激怒了,跳起身,脸涨得通红,“你给我滚出去!” “原来你也会愤怒,那你们这么对我时可想过我会如何。”穆芊芊言语带刺,眼睛瞪得大大得与站起身来故作凶悍的欧阳宇对视,眼中露出无所畏惧毫不示弱的倔强。 欧阳宇看着这熟悉的眼睛,突地一愣,愤怒被压了下去,清醒的自己便注意到了穆芊芊颤抖的肩膀。 原来她是怕的呀!有了这一重大发现的欧阳宇得意极了,语气悠然,“穆芊芊,你肩膀抖什么呀!” “有点痒!”穆芊芊嘴硬道。 “那我给你拍拍蚊子。”下意识拿起手就往穆芊芊肩膀打,却在碰到穆芊芊的肩膀瞄见穆芊芊滚下的泪水瞬间愣住。 欧阳宇回忆起从前犯错后的穆芊芊也是如此。明明害怕得肩膀发抖却硬撑着说肩膀痒,段子玉此时就会心软原谅,南宫夜就在一旁看好戏,而他就会趁机借口帮她拍拍蚊子欺负她,将穆芊芊弄得大哭。 欧阳宇与穆芊芊一直都保持这个动作,两人相对无言。 这时南宫夜与段子玉被管家迎进来,看到眼角含泪的穆芊芊与神色复杂的欧阳宇,两人同时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欧阳宇看见突然出现的两人,先是惊喜然后疑惑,“你们怎么进来的,我妈不是下令不准放你们进来吗?” 段子玉转头看着穆芊芊,眼带感激:“是芊芊,她先进来,然后伯母就放我们进来了。”他瞥见穆芊芊湿润的眼睛,关心地问道:“芊芊,你怎么呢?发生了什么事?” “宇,你又对芊芊做了什么?她也是关心你。” “子玉哥哥,你不用在为我说什么了。”穆芊芊的嘴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微笑,眼角泛着泪花,衬着她那苍白的脸,越发柔弱哀伤。欧阳宇猛然想起她倒向门那砰地一响,应该是非常痛的。穆芊芊的哀伤的眸子瞥了一眼欧阳宇,说:“伯母已经答应让你们在一起了,不用再想我有什么目的了,这几天打扰了,我以后不会再找你了。”语毕,不再看欧阳宇,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只留下一个哀伤的背影和颤抖的双肩。 欧阳宇视线一直紧随着穆芊芊的背影,当穆芊芊的身影消失不见时,他还呆望着门口,心里像被针刺了一般,隐隐约约地疼。 “这,到底怎么回事?欧阳宇,你不会对穆芊芊做了什么不好的是吧!你这样,怎么对得起瑶瑶了。”南宫夜语气玩味。 段子玉一副你真这样做了的表情,吃惊地看着欧阳宇。 “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欧阳宇急的大叫,抽回自己的视线,压抑自己突地变得奇怪的内心。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有什么不一样了。 “哈哈哈哈哈……”出来的穆芊芊终于忍不住笑出声。“系统,我的演技怎么样?” 系统:……原来你刚刚一直都是装的。 “丝~”穆芊芊感受到从肩膀那里传来的疼痛,欧阳宇那一推还真是狠。所以穆芊芊欺骗他完全没有半点愧疚。 “系统,快点帮我消除痛觉。” 系统:宿主不想本系统直接治好它吗?本系统可是最新一代万能的…… 穆芊芊:“你够了,停下。我留着它还有用。” 第7章 攻略霸道少爷7(修) 欧家。 欧母留下段子玉、南宫夜两人吃饭。 巨大的宫廷水晶吊灯下,长达十米的长桌铺上了米白色的桌布,稳稳当当地立在红色的欧氏地毯上。桌上的花瓶里插着刚刚从花园里摘来沾了露水的玫瑰花,桌旁摆上了十二张椅子,放有十二份银制的餐具,但餐盘里有食物的就只有四份,晚餐是用竹笋做装饰的用牛腹肉做的牛排,分明取自牛身上最嫩的一块地方。每个人旁边立着一个女仆,按照客人的吩咐随时添酒,透明的酒杯注入血红色的葡萄酒,水晶灯下的酒杯散发出红晕色的光,烈焰红唇的妖娆。 席间,在欧母的高威之下,几人都全神贯注于眼前的食物。 “听说你把穆小姐气走了,宇,是吗?”用餐后的欧母拿起女仆准备的帕子擦嘴,斜眼看着欧阳宇。明明是询问的语气,却带着肯定与质问。 “我……”欧阳宇开口想要解释什么,但看着欧母那双慑人的眼睛又觉得无从辩驳。欧阳宇向坐在对面的段子玉与南宫夜眨了眨眼睛。 南宫夜与段子玉对视一眼,继续低头与牛排搏斗。 欧母看着几人的互动,嗤笑一声,说:“你不用紧张,我并没有要质问你的意思。毕竟,你今后是要继承欧家的,穆家小姐毕竟代表着穆氏企业,得罪了她,对我们欧家没有好处。你已经是要订婚的人了,不可以再这么莽撞了,再像以前一样耍小孩子脾气可不好。” 欧阳宇之前还漫不经心,听了欧母谈到订婚,一下子来了精神,眼睛睁得老大,迟疑地说:“妈,你说的订婚,是和谁?”眼中含着期待。 一旁的段子玉与南宫夜也抬起头看着欧母。 欧母满脸笑容地扫过三人的脸,漫不经心道:“怎么,穆小姐难道没有告诉你们吗?我同意宇和金瑶瑶在一起了。” “妈,你是说真的。”欧阳宇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脸惊喜。 南宫夜与段子玉也一脸不可置信。 “不过……”欧母欲言又止,故意吊起三人胃口。 “不过什么,妈,只要你同意我与瑶瑶在一起,不论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金瑶瑶如果想要成为我们欧家的儿媳,那她就得当得起这个称号。两周后有个晚宴,你带她来,如果她的表现能够令我满意,我就承认她是我的儿媳妇,欧家未来的女主人,如何?” “这……”欧阳宇知道金瑶瑶平时最讨厌上流社会的宴会,有些迟疑。 “宇,你要知道,这已经是我最大的让步,欧家决不允许有一个让外人笑话的儿媳妇。这也是给她一个机会证明她自己,怎么,连这个也做不到,那她凭什么说喜欢我的儿子,得到我的儿子以及欧家的一切。”欧母的语调上扬,带着几分讥讽。 段子玉插嘴道:“伯母,怎么会,宇只是太高兴了。他答应,当然答应。”说罢,他朝欧阳宇的方向小声说,“宇,快答应。” “呃。”欧阳宇回过神,直直看着欧母,说:“妈,我答应你。瑶瑶很好的,很厉害。她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是吗?欧母看着欣喜的欧阳宇,端起桌上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似笑非笑。 南宫夜目光一直随着欧母,黑眸里带着深沉与疑惑。 穆芊芊打电话问段子玉找到指点金瑶瑶礼仪的最好人选没有,段子玉烦恼地说正在找。穆芊芊便向他推荐了曾经教他们四人礼仪的木奶奶,木奶奶不仅教过穆芊芊他们四人,还分别教过欧氏四大夫人,在整个上流社会,想要得到她指点的千金小姐如过江之鲫。可是木奶奶在教过穆芊芊他们后就已经退休了,段子玉之前也考虑过木奶奶,但担心她不肯教金瑶瑶,偏偏她最疼穆芊芊,看在穆芊芊的面子上,肯定会帮忙。 电话里的段子玉感激道:“芊芊,真的太感谢了!有木奶奶的帮忙,晚宴那天,瑶瑶一定可以得到伯母的喜爱。” 穆芊芊:“哪里,我是真心希望宇和瑶瑶姐可以有情人终成眷属,以弥补我之前的过失。他们那么相爱谁会不感动呢?” 系统:宿主宿主,你这不是壮大敌人势力弱化我方实力。 穆芊芊:“金瑶瑶想要我帮她,也得看她受不受得住。段子玉只想找最好的老师教金瑶瑶,那我便找给她,可他们难道不知道有个词叫适得其反吗? 金瑶瑶得知欧阳宇的母亲同意她与欧阳宇在一起并且答应订婚的消息,高兴极了。 “子玉,你说的是真的,欧夫人她同意我和宇的事情?”金瑶瑶的语气中带有不敢置信的惊喜,一张清秀的脸因为灿烂的笑容显得明媚动人。 “是真的,瑶瑶。昨天芊芊不知道对伯母说了什么,她竟然一下子就答应你们在一起了。”段子玉满脸笑容看着金瑶瑶,眸光泛着水意,足以把人溺死在这一摊柔水中。 “穆芊芊?”金瑶瑶脸色一变,语气生硬。“子玉,你刚刚说穆芊芊,她做的。” 沉浸在兴奋中的段子玉显然没有意识到金瑶瑶的不对劲,仍旧语气轻快。“我们真的要感谢她,瑶瑶,就算她之前做错了事,但是她毕竟还小,瑶瑶,你那么善良,一定会原谅她的对不对。” 金瑶瑶被段子玉的话堵得哑口无言,只得讪讪一笑,“当然,我们曾经是最好朋友不是吗?” 话语转了方向,“子玉,那宇呢?既然伯母已经同意了,他也应该被放出来了,为什么我没有看见他。” “他,”段子玉迟疑了一下,“伯母说,他既然要订婚了,就是长大成人了,就该学习怎么管理公司。这两周,他暂时不会来见你。你放心,等两周后的酒宴一过,你们就可以正式在一起,那时候,连伯母都不会反对你了,芊芊,你会是成为名正言顺的欧家少夫人。”听了段子玉的描绘,金瑶瑶沉浸在对未来的美好幻想中。她迫不及待道:“那我现在要做什么?” “你现在要学习上流社会的礼仪,学会怎么做一个上流社会的少夫人。” “啊,要我去参加那些讨厌的有钱人互相攀比的宴会,我不去,不去!”金瑶瑶反应激烈。”而且我什么都不会,她是故意让我出丑,到时候表现好坏还不是她说了算。” “瑶瑶,你不要激动,只要你在晚宴中得到大家的认可,伯母也没有办法。你放心,我已经请了这方面最好的专家,指点你。瑶瑶,这已经是伯母最大的让步了。” “那好吧,为了宇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让我去讨好那些我最讨厌的人,我也愿意。”金瑶瑶思量一番,咬着嘴唇,狠狠点了一下头。段子玉看着善良委屈自己的金瑶瑶,心疼不已,说:“瑶瑶,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金瑶瑶抬起头,深情地凝视着段子玉,娇羞道:“子玉,谢谢你!我不会忘记你的付出的。” “别这么说,你和宇都是我的朋友。”段子玉低头,掩盖已经完全红透了的脸。 第8章 攻略霸道少爷8 穆家 穆芊芊端茶走进穆父的书房。 穆父正低头办公,听见脚步声,不耐烦道:“不是说没事不要随便进来吗?还有进门前要先敲门,这些管家没有教过你们吗?”当抬头看见穆芊芊时,波涛汹涌的水浪一下子变成平静的湖面。“芊芊?” “爸爸的脾气可真大,女儿来慰劳一下工作辛苦的父亲也要讲究这么多吗?”穆芊芊噙着一抹笑,撒娇道。 …… 欧氏公司的办公室,欧阳宇正在等待他的合作方,他时不时地低头看看手上的表,张望一下门口,再是对着旁边的秘书抱怨:“怎么还不来。” 秘书点头哈腰,“快了快了!” 啪地一声,门开了,欧阳宇的眸子望向门口,只见门口出现了两个人,一前一后,身后跟着的人手里拿着文件,待人越来越近,欧阳宇看清了她的模样,一身白色的职业套装,修长的大腿套在黑色的丝袜中,头发被利落地挽起,五官精致,明明长着一张粉嫩的脸却硬是被她穿出了娇媚成熟,干练利落,矛盾又格外诱人。 “芊芊,”欧阳宇惊得叫出声来,“你怎么会在这里。” 身边的秘书一看到老板的疑惑,十分称职的解释说:“这位穆小姐是穆家的代表,全权负责这一次欧家与穆家合作的计划。” “她?”欧阳宇目光上下打量穆芊芊,语气带着质疑。 “你欧大少爷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穆芊芊眉毛一挑,揶揄道。语毕,随意地坐在椅子上,靠着椅背,闭眼假寐,“现在开始吧!” 欧阳宇看着穆芊芊慵懒地靠在椅子上,心中涌起火气却又因对象是穆芊芊而无可奈何,之前毕竟是他错怪了她,伤害了她,导致现在他也无法对穆芊芊此时的表现指责什么,只得硬生生将火气压了回去,但心中免不了一阵烦躁。 他一屁股坐下,扯了扯脖子上松散的领带,抬手示意旁边的秘书开始,秘书便开始一板一眼地汇报这两天的成果。 等秘书汇报完毕,穆芊芊还是那样阖着双眼,只有一搭一搭敲着右手扶手的声音显示她是醒着的。 良久,穆芊芊一言不发。欧阳宇的眉间突突狂跳,手狠狠地抓着椅子扶手,他的耐心早就冲破了零界点。 这次计划对他尤为重要。 欧母让他管理公司后,便马上交给他一个与外国公司的r集团的合作,这项合作因为穆氏的牵线搭桥,所以他们必须和穆氏一起才能完成这项合作。这次的合作关系到欧氏海外市场的开发。虽说合作不成功也不会对欧氏造成灭顶之灾,但这是欧母第一次放手让他独自处理公司的事,如果失败了,岂不是让整个上流社会笑话他欧阳宇真的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小孩,让母亲更加看不起他。 那天,他推了穆芊芊之后的确感到十分后悔,特别知道是穆芊芊让母亲同意他与瑶瑶在一起时,他更是愧疚,心里早已经原谅了她之前的错。更加诡异的是,那天之后,他除了想瑶瑶之外,还经常想到穆芊芊那张走之前伤心落泪的脸,想着她的伤是否痊愈,这复杂的情绪折磨得他吃不香睡不好,一定是穆芊芊给他施了什么魔法了,这个坏女人。 看到她此时漫不经心的对待他辛苦两天的成果,他有种被轻视了的愤怒,可也说不上到底是穆芊芊小看他的愤怒还是他大少爷的骄傲被侮辱了的气愤。 他开口:“穆芊芊,我知道我错怪了你,但你要报复也别在这上面。” 穆芊芊闭上的眼睛睁开,黑眸里清得可以映出欧阳宇那张阴沉的脸,嘴角带着冷意,“如果你认为这样的计划可以打动r公司,拿到合约,那么此时,我无话可说。走吧,拿着你的计划,我们去找r公司谈,看看他是不是会看在你辛苦做了两天的计划份上答应与你们签约。” 一番话堵得欧阳宇哑口无言。他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意思?” 穆芊芊站起身来,示意她身边的秘书给他资料。 欧阳宇翻了翻眼前的资料,脸色越来越难看,看穆芊芊的眼神带着惊奇与不可思议。“你是怎么弄来这些资料的。” 穆芊芊瞥见欧阳宇的神色,“你的确知道r公司主要经营的产业,但你知道我们与他们签约的目的不在于他们公司旗下的主打品牌,而是他们公司正在试水的新产品在亚洲的经营权吗?为什么做事之前不调查清楚,不先问问其他人意见?”面对穆芊芊的诘问,欧阳宇面色染上了羞愧的红色,是他做事急功近利,没有事先调查清楚。 “不过可贵的是你还听了我的意见,不是吗?宇哥哥。”穆芊芊话调一转,戏谑道。“这也不怪你,我们打的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主意,故意迷惑其他企业。你不了解,也难怪,至于我,是爸爸提前告诉我的呀!”穆芊芊眼珠子一转,透着几分狡黠。 欧阳宇的脾气也被平抚了下去,冷哼一声,“真是个喜怒无常的女人。”眸光却看到穆芊芊对他笑意盈盈,眼波流转,眉眼尽是风情。“谁让你那天那么对我,小小报复一下不可以吗?” 欧阳宇一愣,似是被魅惑了,低头呐呐:“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穆芊芊走近,“那我就原谅你了!” “啊!”欧阳宇反射抬头,就看见穆芊芊笑得一脸明媚,灿烂的阳光也不及她半分笑意。 “因为是你,所以无论怎样,我都会原谅。”细语顺着风飘进欧阳宇的耳里,如降落的雨滴在欧阳宇平静的心湖荡起了层层涟漪,缠绵不绝。 这一周多以来,穆芊芊一直都与欧阳宇在一起,以工作的名义。除了睡觉、上厕所的时间他们都在一起,穆芊芊要让欧阳宇逐渐习惯她,习惯她的喜怒无常,习惯她给他泡的cafe mocha,带着巧克力的独特甜蜜,习惯工作时有她在身边。她像个狡猾的猎手,画地为牢,让猎物慢慢深陷其中,却不自知。 到了计划敲定,准备签订合约时,却出了意外,欧氏垂涎r公司旗下新产品的事被泄漏出去,r公司玩失踪,其他公司虎视眈眈。穆芊芊与欧阳宇之前所有的努力全部化为泡沫。 欧氏大为愤怒,放言对这件事情追究到底。 而事情的调查结果,却令众人大吃一惊,原来是欧阳宇的助手泄的密。公司的股东不愿看到欧阳宇成功收买人心,欧家掌权,于是就用钱收买了他身边的人。 欧母亲自下令,把助手与股东送进了了监狱,欧阳宇只有无力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尽管他是欧氏未来的主人,尽管这助手曾经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这股东是他很尊敬的长辈。 待一切结束后,穆芊芊发现欧阳宇失踪了。 在欧氏顶端的大楼上,穆芊芊找到了欧阳宇。他站在大楼的边沿,迎着风,他的衣角被风狠狠地卷起,头发凌乱。他回头看了穆芊芊一眼,眸光深沉,带着哀伤,不见往日的清澈与意气风发。 看着这样的欧阳宇,穆芊芊的心突兀被咬了一下。 “你说,为什么好好的人会变得那样可怕。金钱与权力真是可怕的东西,不是吗?”穆芊芊走到欧阳宇的身边,与他并肩而行,居高临下地看着欧氏大楼下的建筑车辆,来来往往的行人如蚂蚁一样卑微渺小,她柔声道:“高处虽然不胜寒,但是谁也不想做下面的蝼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没有人想去做鱼肉,他们都想成为刀俎。” 欧阳宇眼圈微红,低头说:“可是我讨厌她还有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们,给他们一次机会。” 穆芊芊转头对上欧阳宇,正色道:“欧阳宇,你要知道,商场如战场,容不得心慈手软这些东西。之前,你白白绕的那些圈子,你真的单纯的以为只是你的助手工作失误的缘故吗?欧氏不止只有一个股东,欧家的董事不好做,作为一个女人,更辛苦。伯母的压力很大,她只是希望你帮帮她,守住欧氏。” 语毕,穆芊芊看见欧阳宇身子一晃,低头沉默不语,两人相对无言。这件事的过程她从头到尾清楚,全部。她没有阻止,她想让欧阳宇了解上流社会的残忍,知道他母亲的如履薄冰。很多时候,你享受了什么权利,你就必须承担相应的义务,欧阳宇爱上金瑶瑶也许是不满上流阶层奢侈糜烂、冰冷谋算的叛逆,但他未意识到他还并没有能力去打破它的规则,而且他找错了和他一起奋斗的同伴,金瑶瑶不是那个人。现在,她就是要让他意识到这一点,撕开这一层面纱。欧阳宇只是单纯,并不笨,从小埋在骨子里的精英教育会让他知道什么最好的选择。 她是在逼他。 看着无法接受的欧阳宇,她又道:“如果你讨厌这些,那你就做那个掌握规则的人,去改变这一切。” 欧阳宇逐渐冷静下来,望着穆芊芊的目光回归了平静,眼中却再也没有了她的倒影。 穆芊芊带着哀悯,对系统说:系统,我真是个坏女人。 系统没有回应她。 第9章 攻略霸道少爷9(修) 一旁,因为穆芊芊的“热心帮助”,木奶奶同意指点金瑶瑶礼仪。 然而,金瑶瑶的训练过程很是让她受折磨。 从起身行走、坐姿站姿,到一个笑容、眼神、手势全部都被严格要求。本来一开始金瑶瑶还能够忍耐,按照木奶奶的要求做动作,她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单纯善良,乐于助人的小草,尊重老人这是必须的。但是,当木奶奶要求金瑶瑶给她拿一块蛋糕时,金瑶瑶直接用手拿着递给她,惹得木奶奶大怒,斥责她不懂礼数,说为什么不用盘子装着蛋糕递给她。 金瑶瑶彻底没耐性了!对着木奶奶大吼:“你这个苛刻的怪老太婆,你是我请来的,我给的钱,为什么反过来要我伺候你,你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 “哼!”木奶奶听了金瑶瑶的话,瞟了她一眼,眼带不屑,说:“金小姐,我是段少爷请来教你礼仪的,你是谁的女朋友与我没有任何关系。照我看来,你要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 金瑶瑶本想大发脾气,但想到段子玉与两周后的晚宴,只得歇了气。于是,之后的日子,经常出现以下画面: “啊!”正在出神的金瑶瑶被木奶奶的一木棒打在身上,疼醒了。 “你个疯老太婆,你要对我做什么?”一直以来被欧阳宇他们三人细心呵护的金瑶瑶受不了得叫起来。 “金小姐,请你注意你的言行,一个有教养的小姐是不会做出这类大吼大叫的行为,更不会对一个长辈无礼。” …… 两周后,期待已久的酒宴来临。 化妆间内,欧阳宇今晚穿得少有的正式。平时桀骜不驯的头发驯服得躺在后方,显出了一张轮廓分明的俊脸,张扬带着凌厉的眉,黑眸中噙着成熟后的深邃。浅灰色的西装,衬衫的扣子开到两颗,系得规规矩矩的领带,burberry 巴宝莉london伦敦男士香水,木质香调,宛如一位低调沉稳的英国绅士。 穆芊芊上下端详欧阳宇了一番,突兀走近他,纤长的手指抚过他的脖颈,缓缓将欧阳宇敞开的领口上的扣子一颗颗扣紧,喷出的气息滑过欧阳宇的脖颈,拨动着他炽热的心,耳边的声音轻而柔,湿濡的热气郁闷得他想要贴近眼前咫尺之遥的莹白颈部,“alston是个土生土长的英国人,虽说入乡随俗,不过看到熟悉的属于英国绅士的严谨内敛,心里总会亲切许多。”听着穆芊芊的轻声细语,欧阳宇的心怦怦狂跳,从脖子到耳尖全都染上了胭脂,艳丽殷红。 他眼皮上抬,看见了灯光下的穆芊芊,愣了一下。 穆芊芊今晚穿了一件雪色抹胸长裙,裙摆坠地,高挑修长的身材使得那拖地的裙摆宛如美人鱼那银白色的鱼尾,一起一动荡起层层涟漪;素色的蕾丝带勾勒得腰肢越发纤细,行走间,如风中柳絮,迎风摇曳。灯光下,她宛若月中女神。 此时月中女神盈满水意的眸子真深情地看着他,他的心陡然一动,忽地退后几步,逃出了那美妙的诱惑。他的心约微平复下去,面上的绯红褪散,声音带着冷凝:“快开始了,出发!”耳尖红艳欲滴。 酒宴上,红色的地毯上一对对的俊男美女,在暧昧的灯光下互相依偎,旋转,跳跃。他们的身体舞动着,画出一个个华丽的圆弧。铺有米白色台布的长桌上,点缀了充满梦幻的香槟玫瑰,摆着厨师精心烧制佳肴与珍贵的酒水,熠熠灯光下,泛着甜蜜的金黄,身着正服的侍者们端着托盘在人群中来回游走。男人们拿着酒杯寻找攀谈的人群,寻找下一个生意伙伴。 穆芊芊挽着欧阳宇的手走进了酒宴,今晚她与欧阳宇一同出席,目标是r公司的代表alston,商谈欧氏与穆氏未及签署的合约。 画面切过。 经过两周地狱般折磨的金瑶瑶,此时如灰姑娘换上美丽的水晶鞋,变成了真正的公主。她的下巴高高扬起,眼尾上挑,骄傲得像只白天鹅。她欢喜今夜之后她的人生将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从前看不起她的人,将会匍匐在她的脚下膜拜她,包括穆芊芊那种上流社会受过良好教育的高高在上的大小姐,与宇他们从小青梅竹马又怎样?最终还不是败在了她这个被她们轻视的平民手上,呵呵……金瑶瑶正沉浸于美好的梦幻中,蓦然听见段子玉的声音,欣喜中带着亲昵的语气,心中有点不适,段子玉不是说喜欢她吗? 金瑶瑶轻轻走到段子玉身后,屏息静听,他正对着电话了的人说什么,“真是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的帮助,木奶奶一定不会答应,瑶瑶也不可能达到伯母的要求。你还贴心地送礼服过来,好,我马上就带瑶瑶过去。芊芊,再见。” 芊芊,穆芊芊,一切都是穆芊芊做的。是她让那个疯老太婆一天到晚整她,让她苦不堪言,现在还送来衣服。对,衣服,这衣服一定做了什么手脚。想到这里,金瑶瑶浑身颤抖地脱掉裙子,套上自己的衣服,将裙子甩给段子玉,吼道:“你也帮她来害我。” 段子玉被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愣在原地,金瑶瑶冲出去,便撞在来看情况的南宫夜身上,她狠狠瞪了一眼南宫夜,大叫:“滚开!”南宫夜皱了皱眉头,眼中闪过怒意,却语气轻柔对金瑶瑶道:“怎么回事?”反应过来的段子玉向南宫夜解释。 良久,知道全部情况的南宫夜望着义愤填膺的金瑶瑶,玩味一笑,说:“你现在走了,岂不和了穆芊芊的心意,我要是你,就到酒宴上揭穿她的阴谋。” 金瑶瑶眼珠一转,说:“对,我要找宇,在酒宴上当众揭穿她的阴谋。” 欧阳宇与穆芊芊正在与r公司的代表交谈,欧阳宇时不时幽默风趣的语言逗得r公司的代表alston一阵哈哈大笑。 金瑶瑶突然闯进来,穿着一身t恤,牛仔裤,脚上的运动鞋还沾有泥浆,所有与这个宴会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金瑶瑶四下打量,寻找着欧阳宇,欧阳宇与穆芊芊的外貌本就美丽,今晚更甚,在宴会中显得那么得鹤立鸡群。于是金瑶瑶一眼就看到欧阳宇与穆芊芊两人站在一个金发碧眼的外国男人身边,这个外国男人衬衫领口处绑着一个红色的领结。看上去三个人的谈话十分愉快,欧阳宇的眉眼顾盼神飞,穆芊芊安静地站在那儿,偶尔咧嘴一笑,眉眼尽是风情,只有那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笑得最是放肆,“哈哈哈!” 这一切在金瑶瑶的眼中,那就是欧阳宇背叛她的证据,她心中的火气达到了沸点,恼怒冲上了脑门。她径直走过去,抓住正在交谈的欧阳宇的袖子,拉开他,转身对着穆芊芊扬起手,一巴掌打过去,“你这个阴险的女人!” 第10章 攻略霸道少爷10(修) 欧阳宇反应迅速,一把抓住金瑶瑶打过去的手,金瑶瑶的手停在靠近穆芊芊的脸半指处,便再也动弹不得。 穆芊芊愣在那里,睁着一双迷蒙大眼,在欧阳宇看来就是被吓坏了,抓住金瑶瑶的手越发收紧,金瑶瑶吃痛一声,看到欧阳宇如此对待她,更加收敛不了情绪,指着穆芊芊对欧阳宇吼道:“你知道这个女人对我做了什么吗?欧阳宇,我才是你的女朋友,你竟然当着我的面去保护这个女人……” 后面赶上的段子玉与南宫夜看着这混乱的场面,段子玉想上前把金瑶瑶拉走,南宫夜拦住他,说这是他们之间的事,段子玉还是不要插手好,笑着把段子玉架了出去。 alston先生被突如其来的非淑女的暴力行为弄得莫明奇妙,脸上闪过不喜。 欧阳宇与穆芊芊急着解释,金瑶瑶认为欧阳宇心虚,更是揪着不放。 金瑶瑶一副泼辣样,嘴里时不时冒出女朋友,男朋友,小三,贱人的词,惹得周围的人议论纷纷。 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人小声对身边的男人说:“没想到之前的传言原来是真的,欧家少爷真的看上了一个平民少女,瞧瞧,这泼辣劲。” “没想到欧少爷喜欢的是这类型的女孩呀!口味真重,难怪之前看不上我们。” “就是就是!”两个年轻漂亮的小姐嘻嘻笑道。 “这欧家少爷太不懂事了,怎么把这样上不得台面的事闹到宴会上,连女人都管不好的男人,这公司,能管理好吗?”一个男沉声对着人周围的生意伙伴说。 “是的,是的!”旁边的人点头赞同,心里思量着,看来他们需要再考虑考虑,欧家的下任董事不只只有欧阳宇一个。 由此可知,八卦是无论男人女人都无需学习的本能,也是众生平等的表现之一。 欧阳宇听见了耳边的议论声,又羞愤又恼怒,本来的愧疚之心变成了对金瑶瑶的不耐烦,脸色由青变黑。穆芊芊看着眼前的欧阳宇,心中暗笑,也不枉费她单独打电话去”慰问”,金瑶瑶的性格果真冲动又自尊强,就这么直冲冲地闯进来大庭广众下质问自己的男朋友,如此下男朋友的面子,就算他真有歉疚也被她的无理冲动消磨得一干二净,责怪她不懂事,如果金瑶瑶这时再不收敛,那欧阳宇就会对她厌烦、不喜。 然而,穆芊芊做得这一切,都是基于欧阳宇已经对她有了感觉,对金瑶瑶不再那么全心全意。如果一个男人足够爱你,那么你做得一切在他眼中都是可爱,可爱,足够可爱。 欧阳宇把金瑶瑶从宴会中拉走,两人在一个游泳池旁停下。欧阳宇看着怒火中烧,惹出这一堆麻烦的金瑶瑶,抚了抚头疼的额头,压抑恼怒说:“瑶瑶,你先回去,等酒宴结束后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什么,你要赶我走。欧阳宇,你是变心了是不是,这两周我不在你身边,天天和穆芊芊待在一块儿,你喜欢上她了吗?” 欧阳宇如一只被踩着尾巴的小猫,“你别乱说,我和她只是兄妹之情。” “兄妹?哼!”金瑶瑶打量欧阳宇的装扮,你看看你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了,和上流社会那一群衣冠楚楚的家伙一样讨厌,欧阳宇你变了。” 欧阳宇皱眉,觉得眼前的女孩变得不似以前那样可爱,耐着性子说:“瑶瑶,你现在情绪有点不稳定,我送你回去。”说着,想要把金瑶瑶搂着,金瑶瑶一把推开欧阳宇,别过头:“欧阳宇,我要和你分手,我才不稀罕嫁到上流社会,你去和那些丑陋的金钱谈恋爱吧!” 语毕,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欧阳宇被金瑶瑶推了一把,身子向后一倒,未醒的酒意使得他的身子完全无力,只有听见自己身子落入水中的扑通一声,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水蔓延上他的耳朵,嘴巴,鼻子,眼睛,最后,他的整个人落入水中,水如梦魇一样将他的呼吸扼住,那一刻,他感受到了死亡的气息,眼前一片黑暗的绝望。就在这时,一位身穿白衣的美人鱼,长如腰的青丝飞舞在水中,缓缓游向他,当她莹白的手伸向他时,他看到了天堂的圣洁光芒,鸦黑的深眸突兀流光溢彩。 穆芊芊看到欧阳宇带着金瑶瑶离开后,她便向alston先生表达歉意尾随而去。她看到欧阳宇与金瑶瑶在池边争执起来,金瑶瑶推了欧阳宇一下就满脸怒意地离开了。 一切如她所料,金瑶瑶与欧阳宇闹僵了。可是接下来的时有点脱节,金瑶瑶一推后,欧阳宇身子向后倾倒,落入水中,如一座玉山豁然崩塌,看着水中仿佛寂然死去的欧阳宇,穆芊芊就这么愣在那里。 一直沉默的系统着急了:“喂!愣着干什么?快下去救人啊!这可是彻底攻略欧阳宇的好时机,美救英雄,以身相许……快点快点去救人。” “我……我不会水。”穆芊芊看着眼前的水,声音沙哑,手一直颤抖,她的眼前仿佛浮现了七年前的场景:天上的雨如冰雹一样大颗大颗打在她的脸上,她整个人泡在水里,涨起的河水如嘶吼着的猛兽向她呼啸而来,瞬间将她埋没…… 兀地,穆芊芊的身子一激,猛地扎进水里,漂浮到欧阳宇的身边,将他抓住抱紧,两人游到岸边。欧阳宇双目紧闭,一起一伏的胸膛显示他还活着,穆芊芊早已体力透支,晕倒过去。 第11章 攻略霸道少爷11(捉虫) 欧阳宇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穆芊芊,心中百感交集。穆芊芊俯卧着躺在床上,背上印着曾经被他重重推在门上所造成的淤痕,青紫混着血丝的伤痕突兀在莹白的肌肤上,张开血盆大口向他述说着他曾经对穆芊芊是多么的残忍。她睡得很不安稳,嘴里呓语:“宇哥哥,不要讨厌芊芊。她是骗你的,为什么喜欢她,你不是说过长大后要娶芊芊做妻子……”,她的手紧紧攥着欧阳宇的手,随着起伏的声音她的手越发收紧。她断断续续的呓语,分明都是他的名字。 她救了他,结果他没事,她却躺在床上气息微弱,脸色苍白,脆弱得如同一张一捅即破的白纸。这样的穆芊芊,不顾一切来救他,而他的女朋友,却把他推向死亡的边缘。 欧阳宇喑哑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穆芊芊,你原来是这么的喜欢我。” 醒来时,穆芊芊躺着病床上,便看到这样一幅画面:欧阳宇双手撑着下巴,长长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如扑哧的蝴蝶,头一晃一晃,晃一下睫毛一眨,头往后方倾倒。他的面容因为逆光有些看不清楚,但是那一晃一晃的小心却让她的心有了颤动,不过也只是一刻。 瞧见她醒来的一刻,欧阳宇笑容灿烂若骄阳,神采飞扬,“你醒了。” 穆芊芊救了欧阳宇,欧阳宇没有什么事,可穆芊芊却生病住院了。在医院里 ,欧阳宇对她悉心照料,呵护备至,温柔得如段子玉附身。 “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一直对你避之唯恐不及的人突然温柔得腻死人,具有受虐体质的穆芊芊同学不耻下问道。 画外音(系统:什么不耻下问,本系统可不下……) 系统:“咳咳,其实欧阳宇对你的好感度一直是持续上升的,相信你也感受得到。一直没有好感度提示是因为本系统要耳听八方眼观四周……实在太忙了,所以,忘记了。” 穆芊芊内心:能不能不要这么理所当然,义正言辞的,你是闹哪样! 系统:“淡定,说正事。你救他的那一刻,欧阳宇的好感度涨到90%(所爱之人),而金瑶瑶扰乱宴会,把欧阳宇推入水差点死掉后,他对金瑶瑶原本80%的好感度一下子变成了40%(一般人)。” 穆芊芊:“这幸福来得太突然了,不会这样简单吧!” 系统:“主要是欧阳宇小时候有过一次溺水事故,那次后,天不怕地不怕的欧家大少唯一的弱点就是怕水。所以,你这次是瞎猫碰着死耗子了。话说,你不是不会游泳吗?” 穆芊芊笑容一僵,说:“那个不是我,是真正的穆芊芊。” 系统:“莫非是穆芊芊沉睡中的潜意识……” 金瑶瑶此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那晚她负气丢下欧阳宇跑开,欧阳宇不仅没有如她所料的来追她,而且再也没有消息。金瑶瑶可吓坏了,该不会,宇真的要和她分手吧!不不,千万不能,那她之前的努力不是全部白费了,她不是又得回到以前的生活。直到段子玉说,那一晚她的负气一推把宇推进了水里,差点淹死,幸好穆芊芊救了他,宇现在在医院照顾穆芊芊,金瑶瑶这才放了心。 她打算去医院找宇,向他道歉,告诉他自己是因为太爱他才会这么不理智,她想着,在她一番哭泣后,他们一定会重新和好的。至于穆芊芊,脑子还像以前一样笨,明明不会游泳还跳下去救人,等她和宇和好后,再慢慢收拾她。 金瑶瑶来到穆芊芊的病房门前,准备推门而进时,便听见欧阳宇的声音,“穆芊芊,你快喝药!”明明凶恶的语气中没有一点不耐和厌恶,带有几分无可奈何的宠溺。 “不要。”穆芊芊的嗔声。 金瑶瑶的心猛地一紧,不受控制地推开门。 病床前的欧阳宇拿着水杯正逼着穆芊芊喝药,面色故作暴怒,眼中却是满满的宠溺。“不,太苦了!”穆芊芊把头埋进被子里。 欧阳宇看着突然出现的金瑶瑶,脸色带着一丝尴尬,语气清冷又疏离“你怎么过来了。”对着穆芊芊面色温柔,语气宠溺:“我出去一下,马上回来,回来之前把药吃了。”又转头对着金瑶瑶说:“你和我出去一下。” 金瑶瑶跟着欧阳宇来到了医院走廊上。一路上,欧阳宇眼睛一直向前,对金瑶瑶不管不顾,不去拉她的手也不回头。金瑶瑶心里打了千百个转,先上前拉住欧阳宇的手,酝酿好的眼泪刷地流下,“宇……”可惜欧阳宇猛地缩回手,退后几步,迅速的动作让金瑶瑶的手就僵在半空,流下的眼泪挂在眼角,欲断未断。 如果穆芊芊此时在此,定会感叹一句,金瑶瑶真是好本领,在她面前,眼泪收放自如算什么,在一直控制眼泪不落下来的金瑶瑶面前瞬间被秒成了渣渣。 欧阳宇眼皮上台,瞥了眼僵住的金瑶瑶,扭过头道:“金瑶瑶,我们分手吧!” “什么?宇,你是再生我的气是不是?我知道,那晚我不应该那样对你,可我也是太爱你了,我……”猝不及防听到欧阳宇的分手,金瑶瑶慌乱了。 “不是这个原因,”欧阳宇打断她,“我喜欢上穆芊芊了。”欧阳宇转头直视她,以往满是柔情蜜意的眸子此时清冷如潭,金瑶瑶的心瞬间像被泼了冷水,“是我对不起你,我喜欢上别人了,我不能骗你,我们分手吧。”说完,欧阳宇丢下金瑶瑶向穆芊芊的病房走去,不再回头。 看到南宫夜时,穆芊芊着实吃惊,她没想过南宫夜会来看她。南宫夜此人的心思不似欧阳宇与段子玉,深不见底,穆芊芊一直抱着不惹为上的态度,对他不近不远。 看着眼中闪过诧异的穆芊芊,南宫夜玩味一笑,说:“我实在很好奇,两年后的小红帽怎么会变成这样,竟可以把大灰狼吃掉。” 穆芊芊菀笑,细声说:“我只是把属于穆芊芊的东西抢回来,欧阳宇他只能属于穆芊芊。而且……”穆芊芊语气一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这样,还不够。我得防止野火饶不尽,春风春风吹又生。”话尾沾了一股狠辣。 南宫夜玩味的笑容收敛,说:“欧阳宇值得你这么做吗?你真有这么爱他,为了他不惜改变自己。”语气中带有迷茫疑惑。 “是的,穆芊芊爱了他十年。”穆芊芊语气坚定。 “那我帮你。”穆芊芊听了南宫夜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蓦然一怔。 良久,南宫夜便听见她轻柔的回应声,带着少女的清脆,如一片鸿毛跌进水中,荡起南宫夜心中涟漪阵阵。 “好!” 与欧阳宇分手后的金瑶瑶可以说诸事不顺。分手后,她先是被赶出了与欧阳宇他们一起就读的大学,整个街坊邻里都笑话她,说她麻雀永远是麻雀变成不了凤凰,金瑶瑶名声坏完了,没人敢要她。而她的家人,因为之前欧阳宇的关系,仗着欧阳宇的势得罪了不少人,现在,以前那些得罪过的人都来落井下石,家里的人又全部失业了,过惯了趾高气昂生活的父母让金瑶瑶回去找欧阳宇,可欧阳宇却拒绝见她。 面临失学失业的困境,家中一片狼藉的金瑶瑶,她把一切怒火发在穆芊芊身上。 金瑶瑶用电话把欧阳宇叫出,雇了一个男人悄悄走进穆芊芊的病房,男人穿着白大服,手里拿着针筒,针头发出泠泠白光。 穆芊芊正在熟睡,蓦然听见系统发出警报声:“警报,警报,有危险人物正在靠近宿主,宿主尽快采取行动。警报,警报,有危险人物正在靠近宿主……” 穆芊芊闻言立马睁开眼,她的突然醒来吓得男子手上的针差点落在地上,男人很快平静,哑着嗓子对穆芊芊道:“醒了,来打一针吧!”说着针头朝穆芊芊刺过来,穆芊芊兀地一闪,男人未扎中,又猛地向穆芊芊戳过来。 向系统求救未果的穆芊芊一边大喊:“救命救命!”一边拿起被子向男人扔去,男人一下子被被子罩住,穆芊芊趁机夺门而跑。穆芊芊慌乱择路而逃,撞到听声赶来的南宫夜身上,大脑被精神电流一击,晕倒在南宫夜,晕倒前脑中闪过:“系统,泥煤啊!” 醒过来的穆芊芊得知一切是金瑶瑶指示的。虽说她知道金瑶瑶在压力之下会反攻,可也没有想到金瑶瑶会那么狠,听那个男人招供,那针筒里是毒品,而且是绝对戒不了的新研发出的药。看来金瑶瑶还有不少秘密,这次的意外也教训了穆芊芊不要小看对手。 段子玉无法接受这个结果,而后来赶来的欧阳宇更是气愤羞怒多种情绪交织在一起,金瑶瑶的真实面目证明他之前是有多么愚蠢,被那样恶毒的女人的欺骗并爱上她。更让他不能接受的是金瑶瑶竟在他的眼皮底下想要害穆芊芊。欧阳宇最讨厌被人欺骗,曾经有多喜欢现在就有多么讨厌,对金瑶瑶,欧阳宇对她的好感度已经变成了负数。 欧家与穆家不会放过金瑶瑶。 可几天之后,穆芊芊便听南宫夜说金瑶瑶与段子玉订婚,不能按原计划实行了,对穆芊芊来说,实在是让人遗憾。她把话对南宫夜一说,南宫夜笑得意味不明,高深莫测留了一句,“那可不一定。” 果然,不久之后,段子玉的母亲另给他找了一个门当户对的千金,这个千金可了不得,把段子玉治得服服帖帖,金瑶瑶被抛弃了。后来爆出,段子玉是被金瑶瑶设计上了床…… 能够同时得罪了四大家族,金瑶瑶可算是厉害,她的一生,将会在监狱中度过。南宫夜他们还特意交代好好“招待”金瑶瑶,不能让她死了。 穆芊芊面带微笑看着坐在对面,滔滔不绝的所谓精英男人,耐心地听着对面的男子大摆“英雄史”。事实上,她的思绪早就遛去和系统聊天了。 系统:“喂,宿主。不是要攻略欧阳宇吗?怎么换目标相起亲来了,可就算改目标也得找个好的吧!这个男人的唾沫星子快把我给淹死了。比起他来,欧阳宇简直要多好有多好,出院后他不是对你百依百顺,三从四德吗?,又帅又有钱,简直是十佳好男人……宿主,我们回去吧,回去吧!我快疯啦!” 穆芊芊对吐糟的系统君无语,回应:“你闭嘴,他来了!” 两年后的欧阳宇已长成一个沉稳霸气的男人,浓黑的眉,上扬的眉梢透着一股戾气,眼风一扫,咖啡馆寂静无声,在这闯入的英俊男人的强大威势下,所有人敛声屏气。 男人眼前一亮,径直向靠窗的那桌走去。 “穆芊芊,你在干什么!”吼声让桌上的杯子都抖了一抖,顾客的刚落下的心又悬起来,一双双眼睛紧紧盯着男人的动作,生怕发生殃及池鱼的流血事件。 而那个叫穆芊芊的女子的表现更让他们心一提,女子对着男子愤怒的黑脸仿佛视而不见,语笑嫣然,“欧阳宇,你来了,我给你介绍我的新男友。” 说着笑容满面的把在听到这巨大的惊喜呆愣住的男人指给欧阳宇看,欧阳宇黑眸一收,直直盯着男人,强大的气势扑面而来,压得男人战战兢兢,“不是不是,我和穆小姐只是生意伙伴,生意伙伴,呵呵!” 见着时机不对的男人立马改口,看着穆芊芊眼前的光彩一下子暗淡下来,打算改口,可欧阳宇一瞪,连忙说:“我还有事,先走了,先走了。”语毕,抓起眼前的咖啡一口闷下,一溜烟撤退,其速度比起飞人刘翔有过之而无不及。穆芊芊望着逃窜的背影,感叹真是高手在民间啊! 欧阳宇看着视线紧随着逃跑的男人而去的穆芊芊,脸更黑了,“人都走了,还看什么!” “切,欧阳宇,这是你第几次搅乱我的好事了。”欧阳宇低头不语。 “你是我的什么人,干什么管我。”穆芊芊眉梢一挑,瘪嘴道。自从金瑶瑶事后,欧阳宇像是把自己冰封起来了,两年来,无论穆芊芊做什么,好感度一直停在95%再也不上,穆芊芊问系统,系统说必须要到100%,也就是欧阳宇全心接受她时任务才算完成。这两年,两个人一直都是暧昧关系,比朋友亲密比情人少了自然。 “我……”欧阳宇诺诺。 看着犹豫的欧阳宇,穆芊芊觉得应该再加一把火,今天非逼得欧阳宇承认不可。“既然说不出,就别打扰我的好事,我也到嫁人的年纪了,到现在,连个你男朋友都没有,如果是朋友,就不要害我。”说完转身欲走,欧阳宇蓦然抓住她的手,“嫁给我。”突然的话让穆芊芊猛地回头。 欧阳宇漆黑的双眸倒映着穆芊芊的影子,眸中满是柔情蜜意,“芊芊,嫁给我,做我欧阳宇的妻子。”明明是求婚,却带着无法拒绝的霸道。 “好!”在穆芊芊答应的那一刻,耳边传来系统的声音:任务完成。 穆芊芊眼前白光一闪,瞬间失去了意识。 第12章 攻略变态毒枭反派(修) 檀雅醒来时,脑袋迷迷糊糊的,眼前一片漆黑,她的双眼被黑布紧紧蒙住,嘴上贴着胶布,使她只能发出哼哼声,她尝试移动,却发现手脚都给绑住了。檀雅猛地一惊,彻底清醒,感觉似乎躺在柔软的地毯上,像一条在砧板上的鱼儿。 种种迹象表明,她,被绑架了! 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檀雅轻微的呼吸声。 不久,檀雅听到有不少人的脚步声叠沓传来,整齐划一,频度一致,显然是训练有素。 顷刻,有人一把抓起檀雅的肩膀,把她从地上扯坐起来,粗暴地扯掉脸上的黑布与嘴上的胶布。 檀雅缓缓睁开了眼,刺眼的灯光使她只能半眯着眼。 模模糊糊间,灯光下闪现着一个男子,他的背全部靠在一张椅子上,精致的下巴在空中划出美好的弧度,银白色的发贴着脸颊,如天下的月光倾泻而下,看不清五官,不过从檀雅这个角度看去,这个男人从眉眼到下巴无一不精致美好,姿态慵懒透着妖异。 男子突然站起,挺拔的身姿在灯光下透出几分艳丽,他缓缓走近檀雅,弯腰俯身,伸出手抬起檀雅的下巴,抚上因遭受粗暴对待而发红的下巴,挑逗地摩挲,暧昧的因子在空气中酝酿。 檀雅对眼前的美丽男子心存忌惮,却还是不由自主的被这双手吸引,这双手骨若修竹,被造物主精心雕刻,无一丝瑕疵,瓷白的肌肤泛着森冷的白光,男子的头凑过来,细长上翘的眼流露出狠辣与兴味,薄唇轻启:“你说,如果林奇知道他的未婚妻在我的手上,他会怎么做?”湿热的呼吸喷洒在檀雅耳边,如情人般细语低喃。 “真是令人期待呀!呵呵。”放在檀雅下巴上的手越发用力。 “嘶”檀雅禁不住痛出声来。听见檀雅的痛吟,他收回力,来回轻抚那两处青紫,声音温柔:“你很疼吗?真是抱歉,我只是太兴奋了,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的未婚夫了,高兴吗?” 语调一转,发出怪笑声,轻轻抚摸的手变为恶毒地掐,檀雅的下巴痛得眼角涌出泪花,嘴唇发抖,但是她也是在开始时因为意外的疼痛轻哼一声,之后无论再痛也是狠狠咬着自己的嘴唇,眉头紧蹙,却再也不愿发出一丝痛吟。 好一会儿,直到清楚地看到青紫泛出血红的鲜血,如蜘蛛网般蔓延在檀雅如雪的肌肤上,惊心得夺目,黑眸中闪过满意,收回手。 “好好招待檀小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深深地看了檀雅一眼,眼神如恶鬼碰到甜美可口的食物,迫不及待地想要一口吞掉却不得不止口的不甘、打量、警告……冻得檀雅全身竖起倒刺。 男子走后,檀雅的眼睛很快又被蒙上。 一阵整齐划一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四周又归于寂静。 檀雅此时已经按捺不住询问系统到底把她丢在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 檀雅:“系统,系统,你在吗?”可是没有人回答。遭遇了恐怖男子一阵惊吓之后又被系统冷遇的檀雅终于发怒了。“你到底把我丢在了什么样的地方?” 系统的懒懒的声音响起。“你急什么?本系统不是在翻阅这个世界的资料吗?咯,找到了。”语音刚落,檀雅便感到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顷刻,脑子回复过来的檀雅感到她的脑子多了东西,她慢慢理清了这个世界的情况。 这个世界属于一个叫《霸道王子爱上我》的青春小说,女主宋雨儿是平凡的一个中国高中生,去日本留学的过程中,认识了男主,男主表面在学校是冷漠好斗的校园偶像,实际上是占据日本半壁江山的黑道家族唯一的继承人。因为同样是中国人的亲切,男主对女主很是照顾,后来,日久生情,林奇慢慢喜欢上了宋雨儿的单纯善良。 “她对于他这个身出黑暗的人是唯一的救赎,是天使。只有在她的身边,他才觉得自己不那么肮脏……”——摘自原文。 至于为什么一个中国人会跑去日本混黑道,为什么冷漠无情的男主角会因为同是中国人的狗屁理由对女主照顾有加,难道那个学校只有女主一个中国女性吗?为什么混黑道的大灰狼必须违背同性相斥异性相吸的原理跨物种爱上一个天真无邪的小白兔……咳咳,面对这种种疑问,我们也只能下巴扬起45度抬头望天忧伤地说一句,因为剧情需要。 而刚刚那个男人便是小说中最大的反派boss傅玄。 傅玄,东南亚地区最大的毒枭,十五岁接过父亲手中的势力,让整个东南亚成为了傅家的天下,与男主林奇势不两立,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关系。至于为什么两个人隔着遥远的海域还能有这么大的深仇大恨,小说中的解释为傅玄的爷爷与林奇的爷爷本来同是中国人,他们是一起去国外打天下的好兄弟,因为一个同时爱上一个女人,林奇的爷爷得到了那个女人的芳心,傅玄的爷爷就不甘心了,一系列的强取豪夺,终于,惹怒了林奇的爷爷,被爱人与林奇的爷爷联手毙掉了。哎,所以说英雄难过美人关嘛!所以傅玄与林奇可是有着杀爷之仇的深仇大恨,两个人当然不能愉快的玩耍了。 小说中,傅玄多次给林奇使绊子,后来更是绑架强占女主宋雨儿,差点弄死林奇,是造成男女主在一起的最大障碍。最终却因为爱上宋雨儿求而不得,本着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的想法拉着她双双赴死,结局,当然是主角光华爆发,正义战胜邪恶,傅玄死了,宋雨儿与林奇幸福得生活在一起了,hapyy end。 而檀雅如今的身份便是林奇的未婚妻,小说中的女配之一,因为出现频率之低,所以原文中没有名字。她的出现只在于衬托林奇的果决狠辣与对宋雨儿痴情。这个未婚妻,从头到尾是林奇为了保护宋雨儿的一个挡箭牌,林奇与傅玄再次火拼后,傅玄抓来了她这个未婚妻想要威胁林奇,没想到林奇完全不买傅玄的帐,对未婚妻的安全不屑一顾,差点用枪杀了未婚妻。不知为何,未婚妻从傅玄那里逃了出来,作者猜测傅玄是故意的,回去后她对林奇展开疯狂报复,却害得自己家破人亡,被林奇注入毒品后扔给手下,被□□后趁机逃跑。毒瘾犯了时,她甚至去当□□,最后被毒瘾折磨而死。 死后,怨念甚重,最大的愿望就是让男主林奇与女主宋雨儿不得好死,失去最重要的东西,享受她经历的一切痛苦……简单地说,就是虐死林奇与宋雨儿这对原文男女主。 而这个未婚妻,就是檀雅这一次的主顾,檀雅的任务就是满足她的愿望,以消除她的怨念。 檀雅:“你把我送到哪儿呢?为什么我会被人绑着,不是说完成任务吗?” 系统拖着得意的腔调说:“本系统英明神武,想到一个极好的办法满足女配的要求。” 檀雅:“什么办法?”檀雅心里面有种不好的预感。 系统:“你去攻略刚刚那个男人,让他爱上你,帮你毁掉男主女主。” 檀雅:“你知不知道那个男人有多变态,要我去攻略他,不行,换个方式,我也可以去攻略男主。” 系统:“不行,这是女配的要求,并且她要求你代替她的身份去复仇。” 檀雅:“……” 系统:“鉴于女配实际已经死亡,本系统决定把你调回过去,改变一切,你可以使用自己的身体。” 檀雅吐血三升,强制平复心情道:“现在的情节在哪里?” 系统抽了抽:“未,未婚妻被绑架的那一段。” 檀雅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嚓!意思是老娘没几天活头了。” 系统颤颤道:“宿主加油!我相信你,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 啪地一声,断线了,还适时发出嘟嘟声。系统,你当我俩在打电话吗?檀雅额头上的青筋接连爆掉好几根。 第13章 攻略变态毒枭反派2(修) 檀雅就这样被绑了一天一夜,在这期间,她脑中一遍又一遍过滤剧情,揣摩攻略目标傅玄的性格。照原著中描述的那样,傅玄是美丽强大、残忍、疯狂、暴虐、任性的…… 他十岁的时候就在父亲的面前用刀杀死了一个叛徒。 鲜血如莲花一般在男子的衣襟上绽放,血色一朵吞噬了一朵。傅玄舔了舔喷溅在脸上的血迹,精致的脸上绽放出一个天使般纯洁的笑容,漆黑的眼底深沉看不到尽头。他杀死的那个叛徒是教了他五年待他如父如母的老师,可他的刀刺进去的时候未有丝毫犹豫,眼睛都没眨一下,嘴角噙着微笑,稚嫩的声音在空气中响起:“背叛父亲的人,都得死。”这件事之后,傅玄的父亲便认定他为最好的继承人,他将会带领傅家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顶峰,因为他够狠够毒。傅父花了五年时间对傅玄细心培养,在十五岁时,傅玄通过了他设置的所有考验,夺位成为最年轻的大毒枭,三年后成为将傅家推上顶峰的傅家历史上最强大的家主。 这样的一个男人,他在书中的种种表现,对于檀雅来说就两个词,“变态。”就算他长得再漂亮,也只是一个漂亮的变态,总归还是变态。现在,要让一个时不时会取了檀雅小命的变态爱上她,檀雅想想都觉得胃痛牙酸。 系统,我要杀了你! 第二天晚上,饿的头昏眼花的檀雅被人带出去,当眼上的黑布被掀开时。檀雅首先看见的便是一个冷漠英俊的黑衣男子,男子手里拿着一把枪,身后跟着一大帮同样拿枪的人,与傅玄形成对峙局势。男子看见檀雅时,冷意的眼中有过一丝波动,这男人就是小说中的男主角林奇。接下来的事如小说中的剧情一样发展,傅玄打算用檀雅威胁林奇,却被林奇反将一军。林奇说了一句这样的女人用不着你动手,我会自行处理后,拔出枪朝向檀雅,却突然转向傅玄,朝其开了一枪。傅玄猝不及防,但还是凭借身手闪过。林奇的招数失败,嘴唇紧紧抿住,恰巧看见愣在眼前的檀雅,眼中闪过厌恶与不耐,一枪开向檀雅,檀雅看着眼前飞速而来带着火星的子弹,终于忍不住骂了一句渣男,便启动早就向系统要来的防御系统,子弹到了檀雅眼前时突然熄火落在地上了,檀雅也顷刻间消失不见。由于林奇与傅玄一伙人在林奇开枪后就打在一起,不可开交,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这诡异的现象。 檀雅逃进了系统存在的独立空间中,解除了身上的束缚,美美得吃了一餐后,闭上眼精准备好好休息一番,被绑了一天一夜的她早就累得半死了。睡梦中的檀雅被系统吵醒后,重新送回了原来的世界,在系统的帮助下,她手脚像原来一样被绑着,全身狼狈不堪。 檀雅现在被傅玄又带了回去,她的未婚夫早就把他丢在一边了,她现在只是一个在两帮人火拼时侥幸逃生的被未婚夫抛弃的可怜女人。 被傅玄带回的檀雅又重新关了起来,按剧情的正常发展,她接下来应该是逃跑然后回去报仇……檀雅当然不会重复老路傻傻地跑回去找男主报仇,人家男主林奇可是作者亲生的,她这个外来货当然不能阻杀男主的主角光环,牢牢抱紧最大反派boss的大腿才是真理,毕竟原文中傅玄可是好几次能杀死男主林奇,就是后面被女主宋雨儿搅局。 什么不愿意宋雨儿伤心而放过对手的情节真的适合傅玄那个变态大毒枭的设定吗?他应该是杀了林奇囚禁宋雨儿与之圈圈叉叉虐爱交加才符合其个性呀。吐糟完毕的檀雅开始工作了。 檀雅要求见傅玄,她的要求提出不久,便被人绑着带进大厅见傅玄。进了大厅,眼前的一切还是让心有准备的檀雅惊吓了。 傅玄穿着一件雪色的衬衫,下面是白色的裤子,他赤脚踩在深红色的欧式地毯上,莹白的脚被长毛覆盖,地毯上的红色长毛泛着奇异的亮色,红色与莹白交相辉映,显得妖异诡魅。 银发雪肌,五官精致如玉,雪衣白裤的少年,如果不知道傅玄本性的人一定会被这样的景色迷惑惊叹少年的干净美丽,宛如坠入凡间的天使。但如果他们走近一看,一定会被少年脚下的场景吓到,少年脚下叠着两具尸体,惊恐的眼睛直直瞪着空中,嘴巴大开,鲜血从嘴角溢出,五官扭曲丑恶。胸口的鲜血潺潺流出,洁白的地毯上开出一大朵血红血红的花朵,血腥气充满了整个大厅。 傅玄看见了檀雅,绽开了一个眩惑的微笑,在檀雅看来就是死神的召唤,但还是硬着发麻的头皮走近傅玄。 傅玄看着低头垂眉的檀雅,用枪抵着额头,偏头沉思,“哎呀!吓着你了怎么办。”想到什么似地,眼睛弯成月牙状,拍手恍然大悟道:“有办法了,不如我们来玩一个好玩的游戏吧,很有趣的,你一定会喜欢的。”话音刚落,两个身形健壮的黑衣男子解开檀雅身上的束缚,架起檀雅放到正中间,一个黑衣女子拿来了一个苹果放在檀雅头上。 一切动作在顷刻之间完成,期间傅玄一直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他缓缓走到檀雅面前,面对檀雅,拿起手中的枪对准她,“我现在要开枪咯!你可要小心注意头上的苹果,要是它歪了或者掉在地上了,我就不能打苹果了。为了游戏继续下去,就只好打爆你的头了。砰地一声,脑袋就开花了,这么漂亮的脑袋打爆了可就糟糕了,所以,要小心哦!”孩子般的语调,吐出的话语却是这么的残忍恶毒,散发着浓浓血腥味。 檀雅头顶着苹果,额头直冒冷汗,全身僵硬,她越是如此,傅玄的笑容就越是灿烂,声音轻快,“要开始了……我开枪了。”他摇了摇手中的枪。 第14章 攻略变态毒枭反派3(修) “呵呵!”男子的嬉笑声在压抑沉静的大厅中回荡,眼中的兴奋如火花般炫彩夺目。 这样的神经质的傅玄,却反而让檀雅逐渐冷静下来,她不能畏惧这个男人,这个男人是她要攻略的对象,她必须冷静下来想出策略。至少,这一刻,她得先在他的手中保住自己的命。 照剧情里,傅玄最喜欢玩这样危险的游戏,欣赏人在面临死亡时的各种丑态,过度恐惧的表情,扭曲的面容……他们越是害怕,傅玄就越是兴奋,他像是打量一件有趣的玩具一般微笑看着猎物死前的挣扎。 经验告诉檀雅,她越是镇静,对她就越有利。檀雅慢慢放松了僵硬的身子,抬起头,黑色的眸子直直看着傅玄,眸中平淡如寂静的水面,如嘴角攒出一抹笑,以掩盖内心的恐惧。 在傅玄眼中,她柔顺的黑发似上等丝绸般垂下,清丽的五官上挂着一抹淡然出尘的笑容,黑眸中一片坦然,面上无一丝惧色,但长长的浓黑睫毛微微颤动,显示了她来自正常人的惧怕。 很显然,檀雅的表现引起了傅玄的兴趣。 他的眼中闪过诧异,指向檀雅的枪缓缓放下。他眯起眼,狭长眼角微微上挑出一道冷艳魅丽的弧度,与之前相反的低沉声音在空中响起“听说檀小姐要见我,难道是我手下的人对檀小姐招待不周?”说着,凌厉的眼风扫过四周,强大的气势瞬间迎面压过,如黑云密布,大鹏展翅罩住所有的阳光,留下黑压压阴沉沉的一片。 大厅内的所有人全都齐刷刷跪在地上,除了檀雅,包括之前驾着她的两个黑衣男子也跪伏在地上,他们对傅玄是如此的畏惧服从,在傅玄强大的气势下,他们的一屏一息都战战兢兢。 这个男人,真是可怕的强大!这是檀雅此时的最纯粹的心声,带着赞赏与一丝烦恼。 檀雅呼出一口气,看着傅玄,淡淡的声音飘出:“与这个无关,是我要见你,谈谈我们的合作,关于林奇的合作。”声音比黄莺出谷的娇啼多了一分丽色。 “合作?”傅玄突然笑起,笑得那么的放肆,透着妖凉,让人心底发寒,全身倒刺竖起,密密麻麻的刺痛感一波又一波扑来。“可我不觉得与檀小姐能有什么合作。” “你难道不想杀了林奇吗?我们可以合作,我可以把林家的秘密告诉你,只需要你杀了林奇。”檀雅试探道。 “檀小姐是想利用我吗?”平静的语气,带着蚀心附骨的危险。他用手拂过枪身,吹了吹枪口,手中的枪在灯光下黑得发亮,泛着幽冷的寒意。他以一种极端优雅地姿态枪口对准檀雅,一举一动是那么的漫不经心。 檀雅心中暗叫不好,她哪里知道傅玄的情绪是如此不可捉摸,明明之前已经消隐了杀意,怎么忽然几句话就让他又起了杀心。 她连忙叫道:“杀了我只会让林奇得利,也许,他正打着让你与我的父亲鹬蚌相争,而他坐收渔翁之利的主意!” 听了檀雅的话,傅玄的手中的动作一顿,很快,他笑得肆意放狂,哈哈……,笑声如雪地里盛开的红梅,冷得寒人,傲得刺人。半刻,笑声消退,他那被墨色晕眩的眼中泛起红色的妖异,眉骨宛如覆着一层雪色,泛着冷意,嘴角勾起冰冷的嘲讽,轻启薄唇,声音嘶哑却带着几分兴味:“你真的以为我是怕了林奇?你以为他是我的对手吗?呵呵,真是个天真可爱的蠢女人!” 嘲讽的笑声钻进檀雅的耳朵。 此时被傅玄震住的檀雅一言不发,眼底深沉如潭。 傅玄缓缓立直身子,灯光下的他美丽妖异,一张过分苍白的脸带着骇人的森冷,同样森白的手轻轻扣上扳机。 “这样吧!还是之前的游戏,不过我们加一个让游戏更刺激更好玩的规则。如果我的枪没有打中这个苹果,就算你赢了,我就乖乖与你合作;如果我的枪打中了这个苹果,那你就输了,你就只能任我处置了。”语毕,又插一句,“不打苹果就打头哦!”带着兴奋的玩味的语气。 他的意思很明显,要么檀雅死了,他帮她杀了林奇;要么檀雅活着,不过却任他处置,今后不需再提这件事。 他分明把檀雅当做了一件有趣的玩物。 檀雅眼睫下垂,沉思良久,在傅玄玩味的眼神中顶着苹果缓缓走向他,以极快的速度抓起傅玄的手用枪对准头,语气清冷:“开枪吧!” 傅玄的表情忽地一怔,眨眼又绽开了一个无比眩惑的笑容,像是地狱里的罂粟腐烂后却带着甜腻。“真是个的爱情至上的女人,唯一活命的机会就被你的愚蠢用光了,那么,再见了! 扣动扳机,干脆利落。 砰地一声枪响。 第15章 攻略变态反派毒枭 伴着轰鸣的枪声,头上的苹果顷刻间炸开,汁肉飞溅,檀雅的头上脸上身上一片泥泞。檀雅,在爆表的惊吓中昏了过去。 醒来时,檀雅躺在久违的温软大床上,柔软的丝绸般顺滑的被子贴在肌肤上,房间的两扇窗户紧闭着,层层叠叠的红色帘蔓挂在上面,黄晕色的灯光映衬出妖异的色泽。此时,如果忽略煞风景的那个人,相信檀雅会舒服地眯起双眼闲适淡然地享受这美好的一刻。 她的床前,站着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月色在他银色的碎发上停驻,泛起粼粼波光,狭长的眼眸勾勒出上挑的妖异弧度。他上下打量着醒过来的檀雅,眼中兴致盎然,嘴角噙着笑容,却没有丝毫暖意,而是带着冰雪般的冷意。 醒来的檀雅换上了一件吊带睡衣,雪白的肌肤露出大片,再加上面前异常美丽的男人的掠夺般的打量视线,檀雅的面颊浮起羞涩的红艳,但迫于形势不能恼怒,只得颔首低眉。 看着眼前作恭顺状的檀雅,傅玄笑得肆意张扬,艳色浮上眉梢,薄唇轻启:“我突然不想杀你了。”眼中流转着玩味。“平时的日子真是太无聊了,以前有一个林奇打发时间,没想到,他的未婚妻也是这么的有趣。” 檀雅的睫毛颤了颤,如蝴蝶临死前最后的扑翅抗争。她抬头直视傅玄,眼中一片清明坦然,淡淡的柔声响起,“那你现在,想要干什么?” 傅玄用右手抵住下巴,作沉思状,眼波流转,“是啊……你输了,就得任我处置,我要怎么处理你呢?” 听着傅玄的调笑,檀雅真想对他破口大骂道明明是你自己反悔,怎么又赖在我的头上。可是她能说吗?傅玄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分明就是耍着她玩,看她害怕焦躁。 所以她的神色做出一副害怕的焦躁但又想在傅玄面前竭力隐藏的模样。既然傅玄想看,那她就理所当然“好心”满足他。 显然,檀雅的表现娱乐到了傅玄,他偏着头,上下打量檀雅,仿佛对待一件待买的物品般仔细检查,眉头上挑,绽开一个笑容:“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做我的情人如何,这样,我就帮你报仇。”低沉的声音如黑夜中飘过的大提琴音,勾起黑暗中潜藏的*。 檀雅适时的表现出一位没有经过太大的风浪的女子忽然听到一位“陌生”男子无理要求的羞恼,当她意识到自己的性命由这个男子掌握之中时,用埋头将神色掩住,保持长久的沉默。 傅玄的神色闪过兴奋的亮光,但很快没了痕迹,他沉着脸,声音淡淡,“怎么,你不愿意?嗯……”拖长的音,虽然声音平静,但谁会听不出来那平静下的压抑,就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大海,爆发时席卷一切,淋漓尽致。 檀雅似乎被傅玄的询问吓到了,她眼中闪过难色,咬了咬嘴唇,好似下了很大决心启唇,声音细小如发丝,“你喜欢我吗?” 傅玄好像听了极大的笑话似得,嘴角却扬开,勾起一抹嘲讽“喜欢?” 檀雅静静看着傅玄的反应,面色如常,“既然你不喜欢我,我怎么可能答应你的要求,做你的情人。” 傅玄听了檀雅天真近乎愚蠢的话,嗤笑一声,话语浸着毒汁,“既然抱有如此的想法,为什么会答应林奇,成为他的未婚妻?要知道,正是你亲爱的未婚夫,将你‘送到’我的手上,任我摆布。” 听了傅玄恶毒的话,檀雅的脸刷一下变得惨白,眼中流转着泪花,却又咬着嘴唇把眼泪硬逼回去。表现出作为一个刚刚发现自己其实一直被深爱着的男人当做挡箭牌的可怜女子,被*裸地揭开了一直强装坚强的外囊,暴露出了内心的脆弱的模样。她柔弱又倔强的模样,足以引起一个男子内心的天生的保护欲和怜惜。可惜,傅玄不是一般的男人,没有怜惜那根线。她倔强的可怜模样,没有引起傅玄的一丝歉意,反而勾起傅玄更大的乐趣。 傅玄看着眼前摇摇欲坠,似乎遭受巨大打击的檀雅。语气戏谑,带着极度的兴奋:“怎么?快哭了,看看,眼泪都出来了。可是,女人,你要知道,这本来就是你必须接受的事实,你的未婚夫,他不爱你,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 檀雅泪光不知什么时候消散,留下一双漆黑的眸子,“我知道,所以欺骗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嘶哑的声音含着丝丝咬牙切齿的恨意。 傅玄突兀走近檀雅,俯下身子,双手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对上自己的视线,手指抚上她的嘴唇,笑得妖异诡魅,“怎么办?我发现你越来越有趣了。”蓦然低头埋进檀雅的脖子,深吸一口气,呼出的湿濡烧在檀雅的脖子上,“真香啊!” 檀雅全身僵硬,任凭酥麻的感觉从脚心窜向身体各处,呆愣着不发出任何声音。傅玄被檀雅如此不解风情的反应激怒了,眸色一暗,抬头起身,慵懒的动作带着随意优雅。眼睛半眯,绽开一个笑容,如罂粟黑暗诱人沉沦,甩出笃定的一句话,“你会答应的。” 语毕,转过身,隐于寂静的黑暗之中,从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等到确定傅玄走后,檀雅呼出一口气,僵硬的身子松懈,往床上倒去。与傅玄斗智斗勇,真的宛如经过一场大战,全身大汗淋漓。 为了让傅玄打消杀意,并且引起他的兴趣,她从见到傅玄那一刻就步步为营,只为了撕开他心房的一道口子。幸好,一切没有白费,傅玄虽然还未对她有意,但起了兴趣。爱情,便是从兴趣开始。爱上一个人,最开始就是对她产生兴趣。 檀雅在小说剧情中得知,傅玄的父母是家族联姻,他们之间并没有感情基础,全是傅玄母亲的单相思,当得知傅玄的父亲心里面还有着另一个门户不当的心爱女子,他的母亲费尽心机,却引得傅玄的父亲更加厌恶,最后抑郁跳楼自杀而死,丢下傅玄一个人。 傅玄对他母亲的感情很是微妙,爱恨交织。 竭力扮演与他的母亲有相同遭遇的檀雅,便是利用这一点攻破他的心房。 第16章 攻略变态反派毒枭5(修) 可是第二天,傅玄又让檀雅措手不及。 比如,檀雅现在正坐在大厅里,她的身边是傅玄,以及对面坐着的檀雅在这个世界的父亲,檀宗宣。 傅玄的手此时搭在檀雅的腰间,在外人看来两人是亲密无间的姿态。偏偏傅玄还作出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对檀宗宣笑得很是“温柔”,让父女两个说说知心话,自己却没有丝毫自觉回避。 檀宗宣一张英俊成熟的脸摆出了与年龄不相符合的抽搐。 早上醒来时突然发现自己被绑到一个陌生地方,而且这个地方的主人还是一个恶名昭彰的大毒枭家里,绞尽脑汁想自己怎么得罪了这一位阎王,提心吊胆自己还有几天活头。结果,被下人请着安排坐在大厅中的沙发上,看见已有婚姻的女儿和一个脸明显与她的未婚夫不一样的男人举止亲密,关键是那个男人还是未婚夫的仇敌,阎王傅玄。难道把他绑到这里,就为了让他看看自己女儿与其亲密二三事吗? 檀雅的表情也正常不到哪里去,昨天晚上还拿枪对准她的傅玄,今天早上却一副体贴深情好男人的模样,这是怎么回事?他想干什么? 傅玄看着表情怪异的两父女,眸子中闪过玩味,突然来了一声:“爸爸。” 这一声爸爸,叫得檀宣宗全身抖了抖,下巴都要掉下来了。带着惊疑的眼神,小声探究道:“这……傅少,我我的女儿她好像还是林奇的未婚妻啊!” 傅玄脸色阴沉下去,似笑非笑地眼神打量着檀宗宣,吐出的话如出鞘的剑带着冷冷杀意“莫非,你认为我配不上令千金?嗯……”檀父宛如被毒蛇的眼睛盯住了,浑身寒意,抹了抹头上因害怕沁出的汗水,颤颤道:“怎么敢,檀某只是,只是想问需不需要解除和林奇的婚姻,毕竟,我们家的女儿带着婚姻和傅少在一起,惹人非议啊!” 傅玄似乎对檀父的话很满意,收回了气势,笑容满面对其说:“我和檀雅还有些话要说,就让下人带爸爸转一转傅家四周。”话毕,示意手下带檀父离开。檀宣宗起身看着檀雅,给了她一个万事小心的眼神,随下人离开了,离开时的速度之快让曹操望尘莫及。 檀父离开后,傅玄叫走了其他人,空荡荡的大厅只剩下檀雅与傅玄两人。檀雅表面不动声色,事实上心里早就打了千百回的结,猜测傅玄想要干什么。而那该死的系统,从一开始告诉她攻略任务后就不见了踪影,连系统已死,有事勿扰的话也不愿意甩一句给她。 傅玄偏过檀雅的头强迫她与自己对视,他漆黑的眼中倒映着檀雅的脸,语气暧昧如情人般呓语,“看,你的父亲都答应我们了,你可不能做不孝顺的女儿啊,否则……”语气一顿,嘴角勾起一个妍丽的笑容,吐出的话渗着血意,“我可保证不了他的安全。毕竟,进入傅家的外人,都得死。” 他略有兴味的欣赏檀雅变色的表情,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因为顾忌,垂眼沉默不语。檀雅的反应正是傅玄所期待的。 他缓缓低下头,嘴角噙着笑容,贴上她的唇,摩挲抚弄,用舌头轻舔……但任凭他的动作有多么温柔缠绵,檀雅的眼中仍旧一片清明。傅玄眼中闪过恼怒的火花,轻吻便为了吮吸,用舌头将檀雅紧闭的牙关撬开,大力搅动,没有丝毫技巧与温柔,侵占般的暴力……在他的眼眸变得迷离时,檀雅忽然用牙齿狠狠一咬,“嘶~”疼得傅玄立马推开檀雅,嘴角嫣红一片,被推开的檀雅看着自己的“作品”,讥讽地笑了,嘴角攒着冷意。 傅玄用手触碰了一下唇上的伤口,眸子中划过一抹狠色,但又很快被笑意掩盖。他舌头一转,舔尽唇上残留的血迹,把它们全都吞了下去,看着檀雅轻笑,嘶哑的声音传到檀雅的耳朵里,“从来没有人让敢这样对我。你难道不怕吗?” 檀雅冷冷看着傅玄,嗤笑一声,说“那我就做这第一个人。” 傅玄听后一怔,突兀笑起来,笑得肆意张狂,却又有着夺人心魄的妍丽。 他修长的手拂过檀雅的脸,到了睫毛颤抖的眼皮上,蒙住她的眼,低沉的声音要命的性感。“感觉得到你的心里的跳动变慢了吗?”湿濡的热气突然包围了檀雅的耳畔,低沉的声音更加清晰。“你在害怕,呵呵。” 檀雅迅速拿下傅玄的手,双眼得到了解脱,对上傅玄的视线,说:“是人都会害怕,可不代表她会胆怯。” “不过……”她的脸猛地凑向傅玄,嘲讽道:“你还舍不得杀我,因为我还没有爱上你。”声音忽地拔高,“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傅玄始终微笑看着檀雅,双手一摊:“也许,我是喜欢上你了呢?一个男人那么费尽心机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当然是因为喜欢她。” “我不信。他也许有其他目的,就如同当初的林奇。” “看来你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了。”傅玄无奈道,又想起什么似得,“不过我会让你相信的,我是真的喜欢你。”拉起檀雅,“我给你看一件东西。” 他牵着檀雅的手穿过大厅,上了二楼,走进最里间,在檀雅看来,这门很陈旧,比起傅家的其他物件,它破烂地不该出现在这里。傅玄轻轻把门推开,门发出吱呀一声开了,他牵着檀雅进去。 房间内十分空旷干净,四周都是与樯相当的玻璃镜子,采光极好。房间正中央立着一架高度达2.4米的三角钢琴,黑白琴键由象牙制成,音棰用木制,金属结构的踏板机械,外壳用漆饰木板结构,黑色的色调,最低调的奢华,高贵、大气、神秘。 看着这架钢琴,傅玄之前玩味嘲讽的笑容如海浪般退去,嘴角那淡淡的微笑,如春风拂过温暖人心,阳光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不再是阴戾,冰冷,暴虐,变态。他如同一个正常的十九岁少年,精致漂亮的脸上挂着温暖的笑意,浑身上下都镀上了一层暖意的光圈。他目光如水,瓷白的手抚摸着钢琴,仿佛对待情人般细腻温柔,“这是母亲送给我的,唯一的礼物。” 第17章 攻略变态毒枭反派6(修)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带着无限思念与幸福。然而,他的声音蓦然变得很是悲伤:“可就是这唯一的礼物,也是她为了讨得父亲的欢心送我的,根本不是真心送我。”他自嘲地轻笑了一声,继续道:“她的眼里,只有父亲,我只不过是她抓住父亲的一件筹码。”他的手触碰在象牙做的琴键上,琴键少了几个,有些完好的有明显的划痕,显得格外突兀。“那一天,她送我钢琴,我真的好高兴,弹了我最拿手的曲子给她听,她笑了,笑得那么美,我就真的以为她是为我的琴声高兴。从那天开始,我天天练钢琴,就盼着她能多笑笑,多听我弹琴,多陪陪我。可是,”他的声音忽地拔高,带着泠泠恨意,“我后来才知道,她不过是看见我父亲才笑,这不过又是她讨好父亲的手段。告诉我父亲她是个好母亲。从那以后,我就再也不愿弹琴了。我不愿再弹,她便大吵大闹,乱砸东西,最后,这琴也就坏了。” 一张美丽的脸上满是哀伤,对于不知世事的少女来说,这样的少年,确实能勾起心中极大的保护欲。檀雅的确这么做了,她走上前,把傅玄揽入怀里,让他的头靠在她的肩膀上,如对待受伤的小孩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慰道:“一切都过去了。” 傅玄搂住檀雅的腰,把她搂得紧紧的,发誓般的声音响起:“我不会像我的父亲对待母亲一样,对待我爱的人,让她痛苦一生。”他捧住檀雅的脸,让她与他对视,漆黑的眸子满是深情,定定地说:“你很特别,我不会让你像母亲那样。我会好好对你的。” 檀雅的脸浮上一层红胭,眼神闪烁不定,“我还要再想一想。” 傅玄紧紧抱住檀雅,“那我等你。”他听不见檀雅的回应声,但她放松的肩膀告诉他,她已经心软了。 阳光照在紧紧相拥的两人身上,泛起一层金色的甜蜜。紧紧相拥的两人,都没有看见对方眼中的深沉。 这一次的交心,两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傅玄在家时时与檀雅待在一起,他会给檀雅讲东南亚以及其他国家的历史文化,他会与她讨论西方哲学,他会与她谈论音乐剧和各种音乐家……,总之,他们谈很多,天文地理风俗文化信手拈来。檀雅庆幸有系统这个外挂,而对于傅玄只能说天赋异禀了。 傅玄送檀雅各种漂亮的珠宝首饰、衣服鞋子。鞋子送得只好单独放一个房间,衣服已经是一箱堆一箱…… 他有时恶趣味会给她讲毒品,怎样辨别毒品品种,什么样的毒品不易摆脱…… 他还送她一把枪,送时笑着说:“作为我傅玄的女人,必须要会枪,这样遇到危险我不在你的身边时,你也可以自保。” 檀雅拿着枪反问:“你会离开我吗?” 傅玄笑而不答。 事实上,傅玄是一个还老师,檀雅也是一个聪明的好学生。檀雅本来就聪明,更何况,有系统的帮助,帮她加强了资质,学什么更是过目不忘,一学即会。 傅玄也不禁戏谑她天生就是混黑道的命,所以她注定是他的女人。檀雅的反应就是漠视之,他一向厚脸皮。 傅玄不限制她的行动,但绝不允许她走出傅家,檀雅就如同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鸟,等待着傅玄的垂爱。因为傅家的其他人都不敢或不愿与檀雅讲话,能陪她解闷聊天的只有傅玄。 他出去时,她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他,等着他回来,将睡着她抱回床上,醒来搂着他的腰说一句你回来了。 她会像妻子一样做好吃的家常菜,与傅玄一起吃。傅玄每次都静静地吃完她做的菜,不发一言。 ……她越发依赖他。 檀雅完美扮演了一个由小心防备到逐渐爱慕他的女人。她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他的情人,拥抱亲吻,除了上床所有情人做的一切他们都做,婚后上床是檀雅的唯一坚持,傅玄也尊重她。 他们显然是一对相爱的好情人。如果没有系统,檀雅也会真的认为傅玄确实爱上她了。 可那显示55%的好感度分明告诉她傅玄根本没有爱上她,顶多是有点喜欢。而她的任务目标可是100%。 他做这一切的目的,如果檀雅没有猜错,傅玄是想要让她爱上他。檀雅觉得真是奇妙,她要攻略的对象却反过来攻略她。她不知道傅玄到底为什么有着这个念头,以他的性格,多半是穷极无聊的另一个游戏。但照剧情里,他讲诉的钢琴的故事确实是真的。为了博得同情把自己的伤口撕开放在阳光底下供人观看,这样的人,真是可怕,为达到目的不计任何代价,包括伤害他自己。 她便只好顺水推舟,装作上当。 傅玄他不明白一个道理,一个玩物,当你对她付出的太多的心血后,她就不仅仅只是一个玩物了。 可是傅玄确实很难搞定,她用了从前对待像他那类缺爱的人施展的一切温柔攻势,给予家的温暖关怀,也只是将他的好感度55%,就再也不上升了。比欧阳宇难搞多了,真不愧是混黑道的,冷血心肠。 柔情攻势不行,看来,她得使用非常手段了。 傅玄从外面回来,听见二楼琴房里传来的琴声。悠扬的琴声徐徐响起,渐渐如潮水般四溢荡开,充盈着每一处空间。琴声舒缓如流泉,潺潺流过心间,洗净一切污浊,水中好像有一个个欢快跳跃的精灵,静谧的泉水变得活泼欢乐,仿佛在欢迎春天的到来。 可傅玄听着这充溢着欢快幸福的琴声,眉头紧蹙,心头涌起愤怒。谁在动琴房的琴?没有他的允许,谁敢动他的琴? 他快步地走到琴房门前,猛地推开门。 入眼便是檀雅端坐在钢琴前,修长的手指在乳白的琴键上飞舞,宛如蝴蝶舞蹈一般炫丽。她眼睛闭着,长长的浓黑的睫毛扑下,嘴角噙着微笑,仿佛完全沉思于自己创造出来的音乐世界中,整个人宛如冬日的阳光,暖意盎然。 但傅玄不会因这个就平息了怒火。他快步走上前,一把抓住沉浸在音乐世界的檀雅,吼道:“是谁让你动这个琴的?” 檀雅似乎被他突兀的怒意惊呆了,呆愣在那里。 傅玄将檀雅拖在地上,脸色阴沉,听见动静的下人匆忙跑来,看着这场面,都刷地跪下,低垂着头,颤颤发抖。 傅玄俯视着下人,“是谁让她进来的?没有我的允许,谁给你的那个胆子。” 他转过头怒视檀雅,道“看来我对你太好了,让你忘记了自己的身份。” 檀雅的面色苍白,死死咬着发青的嘴唇。 傅玄眼中闪过不忍,不过还是被钢琴被破坏的怒意覆盖,低沉冷冽的声音响起:“把檀小姐关进房间,至于其他人,既然不听从命令,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当檀雅被手下人押着站起时,傅玄看到其他男人触碰檀雅,心里却不舒服了,他当即伸手想要接过檀雅,没想到檀雅身子往后一缩,眼中流露出对傅玄的惧意。 她分明想要逃离他。 傅玄勃然大怒。 第18章 攻略变态毒枭反派7(修) 胸腔里的怒气如波涛汹涌的海浪翻滚着,急需找一个宣泄口。 他眸光阴鸷,沉如幽潭。 他强行把她拖回卧室,踢开门,甩上床后的第一个动作便是撕开她的衣裙。 他带着不可违抗的强横压制她,强迫她接受他的气息,她的眼睛、鼻子、嘴唇、脸颊……每一处都点上灼热的火焰,沾染他的气息。 他狠狠噬咬她莹白的颈侧,继续向下探,撕开的衣裙方便他探寻她身体的每一处奥妙。他狂乱地吻着,如夏天骤然打下的暴雨,密密集集让人喘不过气来。 她在他的身下瑟瑟发抖,撑着一张苍白的脸,哭喊道:“傅玄,你不能这样对我,你答应过绝对不会强迫我的。” 他蓦然停下了动作,檀雅脸色闪过惊喜。却看他勾起一抹笑容,眸光因□□的沾染而潋滟妍丽,夺人心魄,言语带煞:“你怕我,你竟然怕我。谁允许你怕我的。”明明是她做错了事,触碰了他的逆鳞。如果换成他人,早就已经是一具躺在地下的死尸了。她竟然还敢怕他,想要逃离他。 他吻上了她的耳尖,细细吻着,湿濡的带着男子雄性的气息包围了她。“成为我的女人,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他箍住她纤弱的手腕,腿死死地压着她不能动弹,手探向她的身下。 她渐渐绝望,放弃了抵抗,在他的身下不再动弹,任其为所欲为。 在他进入她的那一刻,她白腻的脖颈高高仰起,脆弱得令人窒息的美,却越发引起了他凌虐的快意。 她滋味甜美让他不忍放手,从未经过男欢女爱的他沉溺其中。傅家有关于性的课程,为了让身为继承人的他们拥有绝佳的自控能力,掌权傅家后也有人送过各色女子供他享用,他却由于母亲的原因极其厌恶女人,从不允许那些心怀不轨的丑恶女人靠近他。 唯有她,她是一个例外,开始于一个游戏,却让他步步沉溺。他们兴趣相投,他贪念她给的温暖,喜欢她爱慕的视线落在他的身上。但她的眼中仿佛隔着一层纱,心里竖着一堵墙,她不愿出来,他也进不去。 可现在,他确乎完全拥有了她,她不会像母亲一样抛弃他了。 傅玄的动作越发用力,当他第二次从身后进入她时,她轻轻喊了一声:“不要。” 他置若罔闻,狠狠地占有她,一次又一次。 待一切结束时,他平静下来,才感觉到她的不对劲。 她浑身的温度不正常的烫人。 冷静下来的他才细细看清被他折磨了将近一夜的女人。 檀雅衣衫尽毁,发丝紊乱,嘴角的裂口渗出鲜血,她眼角滚落的眼泪滴在他灼热的肌肤上,冰冷晶莹,带着无比的绝望的脆弱,他的心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痛如针刺般隐隐蔓开。 被子下的红色痕迹见证了一场情爱的盛开,也召告了他的罪行。 她的初次,被他以近乎残忍的方式占有。 他在做什么?□□了一个弱质纤纤的女人。这还是他吗,丧失理智,像一头发狂的野兽。 愤怒之后,侥幸逃生的下人战战兢兢道檀雅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只是为了让他回来听见再一次的完好的钢琴声,解开他的心结。 傅玄双手拂过被檀雅修整完好如新的钢琴,想象那一天若是他未发火,她在琴房等他,听见他的脚步,她那灿如星辰的黑眸双眼迸发出不一样的光彩,手放在大腿上,紧紧揪着裙子,把裙子揪住一条条深浅不一的皱纹,颔首羞涩道:“你回来了。” 你回来了。 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他如此愤怒,更多的是她弹的那首曲子是他第一次弹给母亲的。他从未说过,她却懂得。 他在她的面前,一瞬间低了下去。 那一夜后,檀雅大病一场。病床上的她,苍白如纸,睁开后的眼睛一片淡然,她的面容没有难过悲伤。傅玄来看她,喂她吃药,她也只是乖乖吃下,无丝毫反抗,乖巧得让傅玄害怕。 傅玄很少害怕,这次却真的害怕。他害怕她恨他。 在又一次喂她吃完药后,她背过身预备躺下。 这是他们几天以来的相处模式,两人之间从未说过一句话,这是她无声的反抗。 半刻,他终于忍不住开口:“那首曲子很好听。” 他看见她的身体颤了颤,仍旧留给他一个后背,不发一言。 他放下瓷白的药碗,攥紧手,抿唇,良久,终于说:“对不起,弄伤了你。” 她还是那个姿势,背对着他,阳光透过窗打在她露出的侧脸上,她的声音缓缓响起,带着嘶哑,“钢琴的音色是单纯而丰富的,它可以柔如冬日阳光,静谧暖人;清冷如钢珠撒向冰面,透骨沁凉;烈如夏日轰雷,撼人心魄;深如暗夜,幽沉暗殇。”她停了停,“给人以什么样的音色,关键看弹琴之人,他的心是如何。傅玄,你可明白?” 傅玄附身抱住她,贴在她的耳际低语:“恩。” 谢谢你让我明白。 傅玄出去后,檀雅一人躺在床上。 系统的声音响起:“恭喜宿主,目标人物好感度90%,已经上升为爱咯。” 檀雅用被子捂住耳朵,装作没有听见。 系统得意撒泼道:“宿主不要难过了,这一切都是虚幻的。” 檀雅的手搭在双眼上,咬牙切齿道:“要不是你突然让我动弹不得,我怎么会被他强占。”明明之前商量好只是激怒傅玄,让傅玄伤害她之后,又想法让他知道“真相”,勾起他的愧疚怜爱,增进两人关系。可她没有要真的献身给傅玄呀!系统临时变卦,不知道对傅玄做了什么,让他一下子化身为一个□□犯。还好在紧要关头她以魂飞魄散威胁系统复制了一副一模一样的身体。否则,她真的清白不保了。 系统又偷看了檀雅的想法,慢悠悠道:“傅玄本来就想对你有*,我只是把他对你的*放大了,超出了理智可以控制的范围而已。”光团闪了闪,“傅玄就快攻略完了。宿主,不要因为沉溺于男欢女爱,就忘了还要虐死男女角的任务哦!” 檀雅恢复了平静,淡淡道:“放心,我不会。” 这一次的事件,让她知道了自己在面对系统时是多么的无力。她不过就是系统的傀儡,它叫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她被系统一直以来的嬉闹态度所迷惑,忘了自己的一切都掌握在系统手中。她,绝对不会甘心被人牵着鼻子走。 第19章 攻略变态毒枭反派(修) 卧床多天,檀雅的“病”总算好了。 也许是总算认定了自己的心意,傅玄对檀雅不再像从前对待那样漫不经心,衣服鞋子不再是大包大包,虽然送的频繁大方,但敏锐如檀雅,怎么会感觉不到傅玄的毫不在意,礼物肯定从未经过他手,是由他人代送。现在的傅玄,送的东西都是真真切切适合檀雅,件件精心挑选。 他对檀雅也不再是以自己的意愿为中心,懂得考虑她的想法。 他开始学习怎样去爱她,并且学习成绩颇为不错。 如傅玄的男人大多如此,爱上了便是唯一,一辈子认定一个人,全心全意,从生到死,誓不放手。 “医生说,你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床了,要不要出去走走。”傅玄在檀雅床前温柔说道,眉眼弯弯,目光柔得可以沁出水来。 她这几天慢慢恢复,对他也不像之前惧怕躲避,可他对她总是没有了以前的漫不经心,盛了满满的小心翼翼。 他知道那晚的事对她伤害甚大,他也不知道怎么就那样急切。那时,他眼中的檀雅,熨热似火,柔软似水,就让他沉溺其中。 她眼睛溢出的一汪清泉和那一句柔柔无力的不要让他一想起便更恨自己。 他知道自己正踩在一根高空中的钢丝上,很危险,如果是曾经的自己,会干净利落的将危险扼杀其中。可他这次不想,唯一一次不愿意。 檀雅手捧着一本书,眼睛专注于上面。听了傅玄的话,目光从书上移开,注视他,眉色淡淡。她的嘴角漾开一个笑容,应答:“好。不过地方由我定”檀雅怎么会不懂得,傅玄是担心她房间视线不够,看书伤了她的眼睛,又不忍直接采用粗暴的手法阻止她。 她很喜欢他的体贴。 热闹人多的地方,俊男美女总算格外受人瞩目。何况是傅玄这样的极品,更加引人注目。饥饿的粉丝猛地看到这么一块甜美的蛋糕,都饿狼扑食般地涌了上去,热情地骇人! 好不容易的拉着檀雅的手逃进冰店的傅玄,甩开了一大帮粉丝,小心将檀雅安置好,径直走向冰店柜台前,甩出一张卡,声音冷冷道:“你们的店我包了,叫其他人滚蛋!” 听了口气如此冲的话,冰店老板气得想要把那个欠扁的男人暴打一顿。 本小姐就不做你的生意怎么样! 虽然抱有这样的想法,但看见傅玄的脸后,冰店老板的态度马上转变,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嘴角裂开就合不上了似得,对着傅玄点头哈腰道:“当然当然可以了。”吆喝旁边看得愣神的店员清场。天哦!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男人,而且还这么有个性,简直迷死人了!不行了不行了,把所有人赶走,只有我和他,然后我们……呵呵,老板望着傅玄一脸花痴相,一对星星眼眨啊眨的。 傅玄此时面色铁青,西装早就被疯狂的人扯掉,凌乱的白色的衬衫上污迹斑斑,黑发被汗水濡湿,一滴滴下滑,滑到锁骨深处消失。再加上强忍着怒火的黑眸了,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真是男色惑人! 傅玄冷冷瞥了眼一脸花痴色眯眯的柜台小姐,心里头的怒火上了临界点快要爆发,却看见旁边檀雅期待的眼神,不耐烦的眼中注入了柔意,强忍怒意对柜台老板道:“我要店里的人都滚蛋,包括你。” 嗄!哪呢?柜台老板惊呆了。 “怎么?不行。”傅玄说着,黑眸冷冷盯着老板,寒气逼人,冻得老板僵在原地,右手缓缓伸向后腰掏什么东西。 檀雅在旁边看着傅玄这么无理的要求被贪念美色的老板答应答应后,她的大脑已经接不上轨道运转了,结果傅玄还得寸进尺把主人家也赶走。果然是干黑道的,蛮不讲理,无法理解。 可傅玄要掏什么,难道是枪? 檀雅无法淡定了,急忙卡在两人中间,双手拽住傅玄的右手往后退。边退边对老板说:“他开玩笑的,开玩笑,呵呵!”将傅玄拉得远离老板,“我们就要一份,一份冰淇淋。” 冰店老板望着逐渐远离她的帅哥与突然冒出的女人亲密依偎的模样,心都碎成了一片片,哭着跑开了。 檀雅吃着店员端来的冰淇淋,四下打量了除了她与傅玄便无人的冰店。想起送上甜点就一溜烟逃跑的店员,抵住下巴无奈道:“你看你,吓得店里都没有人了。”口气颇有点笑意。 傅玄似乎有点赧色,狡辩道:“这样安安静静不是挺好的。” 檀雅眼尾上挑,笑道:“挺好的?刚刚我不拦住你,你打算对人家老板做什么?你是不是打算掏枪?” 傅玄面色突然红了,扭过头看着窗外,“我没有带枪,你不是想平凡点吗?就像普通男女朋友。” 檀雅没有预料到他的回答,舀着冰的勺子顿了顿。难怪他被那么多人追得落荒而逃也没有发火。“所以,你只是想吓一吓她罢了!” “不是,只是习惯了。”他望着窗外淡淡道。 檀雅挂在嘴角的笑容僵住了,傅玄的意思她懂得,他的残忍杀戮……都成了习惯,不过为了给她不值得一提的愿望,他愿意改变他的习惯,将自己置于危险之中。 “那万一遇到危险呢?”檀雅问道。 傅玄耳尖动了动,蓦然转过头直视檀雅,黑眸中充满了傲然,眼睛半眯,“女人,你是不相信我能够保护你吗?”真是狂妄的自信。不过,听起来就怎么让人舒服。 檀雅眉眼弯弯,声音柔软如撒娇一般,“傅玄,你真可爱!” 她便看见他的脸刷地一下红了,连耳尖都泛起通红。 带吃完冰后,檀雅意犹未尽,她好久没有吃这么舒爽了。 “傅玄,我以后还想要吃怎么办?”她故意这么说来为难他。 傅玄听后,垂眼沉思,良久,便听他讲:“我们把厨师绑回去。” 檀雅扑哧一声笑倒。 第20章 攻略变态毒枭反派9(修) 夜幕渐渐来临,天空被泼上了浓重的墨色。 城市才刚刚热闹起来,正是俊男美女们夜生活苏醒之时。 焕彩炫丽的霓虹灯,灯火通明的高楼大厦,车辆如流水一般飞速驶过,一辆接一辆,叫人目不暇接…… 街头的路灯打下柔和的黄晕色光,天幕上的星辰垂落,一闪一闪,仿佛伸手便可以触碰。 傅玄牵着她的手两人静静走在街上。夜风吹过,她的黑发随风飘起,裙角高高扬起。 傅玄伸手将她鬓角垂落的一抹头发捋上耳际,又偏头看了看,拨拨她的头发,一直往上,到了头顶,轻轻抚摸,他的嘴角一直噙着狭笑。 檀雅心里无奈,这家伙的恶趣味又来了,像对待小孩子似得,但她还是温顺地任他“为所欲为”。两人之间包围着丝丝暖意,浓浓情意。 突然蹿出的一群黑衣人却打破了这一气氛。 看着眼前突兀闯入视线,隔着危险的一群人。傅玄收敛了玩味的笑容,浑身散发出渗人的冷意,之前满是水意的眸子凝结为寒冰,冻得人浑身竖起倒刺。 他嘴角漾起一抹残忍的微笑,眼中幽黑深沉,讥诮出声,语气冰冷,“终于忍不住出手了。” 带头的黑衣人身子一僵,黑眸流露出一股惧意。看着只有傅玄与檀雅两人,傅玄敌众我寡的情形。眼中闪过狠辣,扬起手,示意身后的人动手。 冰冷的上膛声令檀雅无法冷静,她摇了摇傅玄的手,眼中的焦急被傅玄一览而过。她的眼睛瞟向身后,示意傅玄赶快逃。 傅玄冰冷的眸子中划过一丝暖意,笑着朝檀雅摇摇头,牵着檀雅的手握得更加紧。 他面不改色地望着眼前的致命的危险,怡然不动。 带头的人似乎被傅玄蔑视的态度激怒了,蓦然举起手中的枪朝向傅玄,扣动扳机。 傅玄仍旧神色平静,眼中一片冰冷,嘴角露出嘲讽的笑容。 在面对致命的危险时,强弱悬殊,敌众我寡时,他依旧冷冷淡淡,神色如常,姿态优雅,冷冷出声“你确定要开枪?” 对面的黑衣人拿枪的手不停地颤抖,他只得用自己的另一只手稳住对着傅玄的枪,双手紧紧抓握住枪。黑夜中,在昏黄朦胧的灯光下,檀雅清晰地看见了那人额头上沁出的大颗大颗的汗珠,在灯光下泛着金蜜色的光。他对着傅玄大喊道:“傅玄,别怪我,是你欺人太甚!只要你放过……”说出的话连他自己也不相信。今天一事,只要傅玄逃了出去,他们所有人都甭想活命。 傅玄的笑容刹那艳丽,透着嗜血的残忍。“我非常不喜欢被人威胁,更不喜欢有人拿枪对着我。”男人的声音淡淡,眼中没有一丝惧意。 “是你逼我的。”黑衣人大吼出声,扣动扳机。 “砰”地一声,枪声响起。 黑衣人的身体轰然向后倒下,拿枪的手保持着扣动扳机的姿势。头领突如其来的死掉,剩下的人慌作一团,呆着不知道做什么。 人群忽然散开,顺着视线,在黑衣人群身后,一个身穿白色衬衫的男人缓缓走出,手中的枪还冒出缭缭白丝。 他的身后跟着一批衣着路人打扮的人,但那整齐划一的步伐,和手中的枪都昭示了他们不是普通的路人。 他走到傅玄身前,对着他恭敬地弯腰。 得到傅玄点头后起身,颔首垂眼,两手捧起手中的枪递给傅玄。 傅玄拿着刚刚夺走了一条人命的枪,黑眸中泛上一层暗红色的光泽,似曾相识,檀雅当然知道,那是嗜血的味道。 他转头看了一眼仿佛被吓住的檀雅,眼中闪过波动,柔声道:“往旁边站,闭上眼睛不要看。” 冷冷瞟了一眼低头弯腰的白衬衫男。 男子心领神会,连忙上前,用身子遮挡住檀雅。 傅玄扬起一个罂粟般腐烂绝艳的笑容,“游戏时间到。”步履优雅地往人群中走去,仿佛在奔赴一场华丽的晚宴。 扣动扳机,手起刀落。 砰砰砰的枪响,灯光下的暗影微微晃动,缓缓颓然倾倒,皆是眉心一点,红色液体喷涌而出,昏黄下妖艳无比。 瞬息之间,已经倒下了大半的人,他像是一个舞技高超的舞者,尽情地舞蹈,踩在鲜血开出的花朵上,一枪夺命,一举一动就如舞姿般优美。 昏暗的灯光,飞溅的血珠……鲜血溅在他的天使般洁白无瑕的脸上,开出红色的花朵,他白色的衣角也被暗红色的鲜血染红。 这个人,还是白天那个被路人追着狂跑,被她一句话逗得满脸通红的天使少年吗? 雪色,红色……纯洁的白,罪恶的红……他从天使变成了恶魔。 他嘴角噙着嗜血的残忍,黑眸中泛着诡异的红色,带着泠泠寒意。看着一个个直直倒下的人,他的眸色默然,急切的寻找下一个目标,逝去的人命惊不起他眼中半点波澜。 这样的傅玄,让檀雅暗暗心悸。 也许,他从来就不是天使,只是檀雅自作多情地认为他是。他从头到尾都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是血罗刹。 其余的人早就吓得呆若木鸡,俯首等死,白衬衫男子带来的人根本没有派上多大的用处。 一切结束后,他甩下枪,脸上一片嗜血的残忍与暴戾之色。 他唤道:“傅一。” 白衬衫男子心领神会,急忙上前,点头道:“一切如你所料,叛徒已经被抓住了。” 傅玄笑了笑,妍丽无双,眩目惑人,“那些老不死成天在我面前倚老卖老,如今,竟然勾结外人想要我的性命,死了倒好!” 傅一顿了顿,小心问:“那他们的家人呢?” 傅玄笑容更加妍丽,薄唇轻启,字字渗血,语气森然,“这还用我教你吗?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檀雅不禁退了一步,脚步声极轻,但还是被敏锐的傅玄察觉。 他转头看着檀雅,那眼光,带着阴暗、森冷、嗜血……不复往日的如水似波的温柔。“你害怕吗?”他询问的语气淡淡,面色平静,但如同一头蛰伏在暗处的野兽,不知何时会猛地一跃而出咬得檀雅鲜血直流。 檀雅想起之前的遭遇,她嗫嚅地问道:“我们之间的所有都是你的处心积虑,对吗?” 他为她做得一切,都是为了迷惑敌人。假装为美色失了分寸的模样,好让敌人得意忘形露出马脚。白天,他不带人不带枪和她游玩,毫无防备,恐怕就是为了让给对方一个杀掉他的机会。对方还笑着他为了博美人一笑昏了头,哪里知道他的精心谋算。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挖着坑等他们跳。 傅玄眉头还沾染了杀人时溅出的血迹,他皱了皱眉,说:“不绝对。” 不绝对? 他的回答令檀雅哭笑不得。 他倏尔朝檀雅伸出手,瓷白的手泛着森然,骨节修长,圆润的指甲晶莹渗出血意,斑斑点点的红色更加显得这只原本美丽至极的手妖艳非常。他道:“过来。”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硬。 檀雅恍然之间已经走向他,伸出的手轻轻放在他的手里,宛如一片鸿毛划过心间。 傅玄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冷眸中闪过柔色,勾起嘴角,笑容艳丽如骨,诱惑倾天泻地,他说:“乖!” 第21章 攻略变态毒枭反派10(修) 那一夜之后,傅玄变得格外忙碌。 檀雅每夜等他,等到夜深,所以每次都睡着。熟睡后的她被傅玄抱上床,被抱着一同入睡。其实,每次她在回来后都已经苏醒,怀中依稀闻得他身上的刚刚沐浴了一场杀戮的鲜血气息。 她知道,自古帝王成就霸业必定是血流成河。经此一役,恐怕傅家的的确确成为了傅玄的一言堂。 傅家爷爷打下江山后,其手下的大将自然都被其分功行赏,作为傅家元老级的任务。按理说,论功行赏本来是理所当然的事,但只怪人心太贪婪,傅家爷爷死后,傅玄的父亲接位,他们便开始在他的父亲面前指手画脚,傅父当然对其恨之厌之,只可惜,他们的势力已然庞大,更何况他们还联合起来,傅父只有忍气吞声。但这一切,在傅玄上位后改变,傅玄的强大令他们惊恐,他们唯恐傅玄脱出了掌控,便开始谋划杀了傅玄捧另一个听话的傀儡上位。 那夜的刺杀,傅玄故意露出破绽,他们在傅玄之前的迷惑下毫不怀疑相信他真的玩物丧志了,迫不及待地抓住着难得的机会。 傅玄以此为“借口”清理门户,以雷霆之势一夜之间灭掉了他们全家,剪除他们所有的羽翼,接收他们的势力。出手名正言顺,堵得下面不满的人哑口无言。 这场腥风血雨从东南亚席卷到整个亚洲黑道。 与几大长老曾经有过交情甚至参与谋划这件事的家族都噤若寒蝉,生怕下一个遭遇的就是他们。想尽办法揣摩傅玄的想法,预谋投诚。于是,便有了几天后的邀宴。 宴会的地点在一艘豪华奢侈极致的游轮,游轮高73米,大约有23层楼房那么高,宽41米,有14层甲板。里面有娱乐、休闲场所一应俱全:拥有私人包厢的伦欧式风格的剧院,一个可打保龄球和槌球的游乐场所,巨大的游泳池、庭院。甚至还有一个 4000平方英尺的购物走廊,一个大型健身医疗中心…… 檀雅跟着傅玄走向游轮的专用赌厅。 在通过安全检查后,由服务员带领傅玄两人入场。 长廊上,红色的地毯望不到尽头,脚踩上去,柔软地让人不想移步。浓墨重彩的中世纪油画挂在墙壁上,有些面目狰狞,昏暗的灯光下显得莫名的诡异。 拉开鎏金大门,一进去,里面灯光昏暗,水晶装饰灯照耀着黄晕色的光。金色的穹顶大厅,巨大的欧式水晶吊灯,灯光如同月色般倾泻下来,洒在长极十几米,宽约两米的红木桌上,银色的长河里黑色的纸牌静静浮着。四周围满了衣着精致的男男女女,但并不拥挤,而是参差错落,秩序井然。不远处是衣着讲究的男服务员,各种赌具,桌上的红酒香槟,欧式沙发…… 牌桌上,酣战淋漓,对峙的两人杀气腾腾,左侧一方檀雅并不认识,他大约二十岁出头,一头凌乱的红发,粉色西装,却诡异地适合他,妖艳美丽却没有一丝女气,这是个浑身散发着一股邪气的美丽男子。 另一方是檀雅绝对不会忘记的人,冷眸黑发,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林奇。 他的身边紧紧靠着一个穿着白色公主裙的年轻女孩,十六七岁,有着一张清纯美丽的脸和楚楚可怜的属于少女的清新气质,吸引了场中不少男人的目光,却忌惮林奇的手段和背景,收回了觊觎之心,望而却步,贪婪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 在傅玄与檀雅进来后,便立刻有服务员上前,殷勤地为他们安排位置。檀雅与傅玄一起坐在为他们安排的沙发上,这里可以清楚的看到这场对峙,手中拿着透明的玻璃杯,红色的液体在杯子随着手上的动作不停地晃动,一下又一下,手的主人很是悠闲。 傅玄告诉她,左侧的红发男子是宫绮家的新任家主。宫绮家,日本黑道的另一巨头,是林家的对头。宫崎家与林家将日本黑道一分为二,身为日本本土的宫绮家自然不满外来人鸠占鹊巢,尤其还是中国人。所以宫崎家与林家势同水火是公开的秘密。 在傅玄告诉她这些时,檀雅忍不住问傅玄:“既然都与林家有仇,那为什么傅家不与宫绮家联合?” 傅玄笑得意味深长,“每次谈到合作,那些老家伙都万分反对,唯恐这是林家与宫绮家的一场骗局,而且,宫绮家的家主憎恶所有中国人……” 檀雅讥笑道:“我看他们不是怕上当,而是怕灭掉林奇后更加无法掌控你。” 傅玄抬手摸了摸她的头,笑道:“我傅玄的女人,就是聪明。为了你的表现,我该奖赏你什么呢?不如今晚,我们……” 檀雅心里一凉,拨下傅玄的手,装傻道:“我们看对局看对局。”转过头,眼睛瞪得浑圆直直看着牌桌上的情况。 傅玄低头看着被檀雅拨开的手,一笑而过,也专注于对局上。 宫绮司神色悠闲,拿着纸牌似笑非笑;林奇一脸正色,看着手中的牌,眸中一片冰冷。 半刻,林奇抬头道:“跟!再加五千万。” 宫绮听后勾起意味不明的邪笑,“不如我们再赌大一点。双方各加上10%的股份,我拿宫家旗下所有产业10%股份作赌注,你也拿出10%,如何?”宫绮司云淡风轻地甩出这么一句话,笑得张扬。 林奇明显被宫绮突如其来的话吓到了,声音沙哑地问道:“你疯了吗?。”带着迟疑的口气中压抑着跃跃欲试的惊喜,之前的赌局宫绮近乎全败,如果这局也如前面的,那么他……10%的股份,沉甸甸的分量。 宫绮放肆地笑道:“怎么,你不敢,那之前的赌债都不做数了。” 这话让林奇的心猛地一缩。赌局规则就是这样,一家不跟,视为中途退出,必须还回之前赢得所有赌资。先前林奇与宫绮司交锋,宫绮司近乎全败,手气臭到不行,他赢回的赌资,虽然没有10%的股份那么多的分量可是也不算少,让他就这么把上亿的钱全数拱手退回,他怎么可能甘心。 林奇的瞳孔骤然紧缩,双目泛起奇异的红色,紧紧抓住手中的牌,手心沁出豆大的汗珠。声音好像是硬挤出来似的,“怎么不敢,我赌,到时候你输了可别不认账。” 宫绮司嗤笑一声,道:“当然,我可不似你这种言而无信的奸诈小人。拿未婚妻来……”话锋一转,“诸位都可以作证,我宫绮司要还想在道上混,当然得讲信用。” 一番话说得林奇放下戒心,他轻哼一声,嘲讽道:“那样最好。” “当然。”宫绮司朝傅玄的方向轻轻瞟了一眼,笑得莫名。檀雅的眸子如墨晕染开来,摇晃了一下手中的酒杯,低头将杯中的诱人红色液体细细抿嚼,缓缓咽下,饮罢,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沾染了葡萄酒的嘴唇鲜艳欲滴,在灯光下泛出一层诡异的光泽。她今夜的晚妆将眼线画得格外细长,浓黑的睫毛为眼睑打下一弯剪影,浮上酒意的水眸将上挑的眼角熏染上媚色,慵懒氤氲下的魅惑。突然变化的她,在傅玄眼里可口美味,令人食欲大增,他自然不会委屈自己的心,眸色一暗,倏尔低头吻上檀雅的嘴,品尝她的滋味,含着葡萄醇酒香味的美味。 这边,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甜吻。 而另一边,林奇与宫绮司两人的疯狂举动将赌局推向了□□,所有人都赤红着眼看着这场赌局,这场赌局,不只决定着10%的股份,无论谁失去了10%的股份,必定会元气大伤,这场赌局将打破日本黑道一分为二的局势,还决定了日本黑道未来将落于谁家的走向。 林奇的惊异与迟疑就在于此,这是一场豪赌,赢了,他将实现林家先人的愿望,将宫绮家踩在脚下,成为真正的日本黑道帝王,甚至有机会消灭傅玄;输了,等待他的,就是……他不敢想这个后果,想想就不寒而栗,他林奇绝对不会输。 又一次发牌后,林奇看着手中的黑桃2,脸上止不住的笑意,除非宫绮司手中有三个a,否则绝对不能赢他,可是他怎么可能拥有就算老赌徒都渴望的牌,今晚幸运之神可是眷顾于他。他赢定了! “再加一倍,宫绮司,你敢不敢!”声音是压抑不住的兴奋,他望着宫绮司,眉眼上挑,嘴角勾起一抹嘲讽飞弧度,笑容似挑衅。 宫绮司看了眼手中的牌,缓缓把它扣在桌面,笑道:“你确定。”他的眸色依旧充满笑意。 林奇的心一颤,压抑住心头涌出的不安。他学着宫绮司之前的口吻扬头道:“当然。” “你要知道,就算你现在退出了,也没有有什么损失,只不过退回之前的。可要是你输了,那可是林家所以产业的20%的股份。”宫绮司诱惑的声音钻进林奇的耳朵。 宋雨儿听后,忍不住伸手攥紧林奇的衣服。 林奇看了眼旁边的宋雨儿,对她投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转头勾起嘲讽的弧度,“我林奇一言九鼎!” 宫绮脸色蓦然变色,林奇见后止不住的得意。他猛地把手中的牌翻开,牌上显示的是三张2,“宫绮司你输了,哈哈哈!”林奇在也掩饰不了心中的喜悦大笑出声。“你输……”宫绮司缓缓翻过手中的牌,林奇的声音戛然而止,脸色如同下不出蛋的母鸡憋得通红,刷地站起来,撞翻了身后的椅子,暴吼一声道:“不可能。”抓过宫绮司手中的牌,一二三,三个a,手止不住的颤抖,林奇输了。 宫绮司笑得肆意张扬,“看来幸运之神还是最爱我,呵呵,不好意思了,你20%的股份我接手了。哈哈哈哈哈……”宫绮司随意搂过身旁的一个女人,一口亲在那女人的脸上,意外得奖的女人羞得煞红了脸。 林奇的额上青筋爆出,眼睛死死盯住拿在手上的宫绮司的牌,仿佛要把它们盯出洞来,突兀地嘶哑地吼道:“不可能。”手中的牌甩向空中,如雪花飞舞散落。 第22章 攻略变态毒枭反派11(修)(捉虫) 林奇不复往日的冷漠淡然,额上青筋爆出,双眼通红,看着笑得肆意的宫绮司,双眼燃起杀意,却在抬眼之间熄灭。他强撑起身子,迈开铅重般的脚步,拉过宋雨儿,“我们走!”推开围观的人,快步向外走去。却在走出人群时,一眼瞥见傅玄与檀雅两人神色悠闲坐在那里,嘴角挂在似嘲讽似轻蔑的笑容,他的愤怒一下子从脑海喷涌而出。 一切不会有那么凑巧,一定是傅玄与宫绮司家两个人合谋起来对付我! 他强硬地压抑住内心的愤怒,神色如常地走过去,笑道:“没想到傅少竟然大驾光临。怎么没有人提醒,让堂堂傅少在这儿坐冷板凳。”僵硬的脸部和抽搐的嘴角表现他的内心不是那么平静。 众人听见傅少,吓得白了脸色,惨了,他们之前竟然因为太过专注赌局没有注意傅少的到来。怠慢了傅家少爷的下场……想起傅玄刚刚才经历了一场血腥杀戮,傅家所有长老和他们的亲人一夜之间被杀尽。如此残忍、手段凌厉的人,他们却在刚刚得罪了他,想到这个,所有人的脖子不由发凉,全都紧缩脖子,额头冷汗涔涔。 林奇似乎十分满意众人对傅玄的畏惧,没错,就要这样害怕懦弱,越忍到时候反抗越激烈,他们对傅玄的恨意也就更深。这里的人,哪一个走出去不是众星拱月高高在上的大人物,却在傅玄的强大压力下,如同老鼠见了猫般战战兢兢,俯首低头,卖乖做好。傅玄一直用自己的强大实力镇压下面所有人,却不知道收买人心,到时候犯了众怒,我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嚣张。 林奇想着傅玄的悲惨下场,决定再加上一把火,“谁这么大胆,我看他是不想要自己的命了。” 他对傅玄可谓是恨之入骨,傅玄这一场大清洗,不禁震慑了所有上流社会,还让他们林家损失惨重,林家费了无数心血在傅家安插棋子,特别是他们傅家的元老,林家不知道送了多少好处才拉拢他,将傅玄手下的生意漏给他们林家,甚至还答应合谋杀掉傅玄,眼看成功唾手可得,傅玄突然来这么一手,毁了自己的全盘计划,他怎么能不恨! 傅玄静静看着林奇狗急逮人乱咬的姿态,艳丽一笑,“能够亲眼目睹林少‘一掷千金’的飒爽英姿,受点冷遇算什么。分明是在讽刺林奇刚刚输掉的20%的股份,话语直戳林奇的心窝。 檀雅听见傅玄的给力回击,心里暗暗叫好,够毒够狠! 林奇听了傅玄的话,脸上再也保持不住笑容,脸皮抖了抖,发狠道:“谁不知道傅少贵人事忙,刚刚清洗了傅家,其手段凌厉狠辣,就算为傅家贡献了一辈子的长老们都斩草除根,亲人一个不留,不亏为傅少。” 傅玄眉梢上挑,笑得漂亮,“难道我还得养着他们,长大后来杀我吗?我从来不知道林少有如此善良,好吃好喝供着要取你命的人,把他们养得白白胖胖来要你的命。” 一个女人的扑哧声点燃了周围的哄笑声,呵呵呵呵呵……” “林家少爷真好笑,居然和我们谈什么善良,他是不是刚刚输昏了头。” “看看他身边的那个女人,娇弱的像朵白莲花,林少会不会受了她的影响,最近不是很流行这个吗?叫什么狼爱上羊,呵呵……” 周围的人窃窃私语,尽数是对林奇的不屑声。像他们这种人,竟然和他们谈仁慈善良。 周围蔑视的眼神不怀好意地在林奇身上打转,他听着乱哄哄的嗤笑不屑声,转过目光狠狠瞪了檀雅一眼,对着傅玄不屑道:“捡别人不要的破鞋感觉如何?你身边的女人可是我的未婚妻,不过,像这样水性杨花的女人,我可不敢要!” “啊!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竟然会这样的事?”一个男子惊诧道。 “怎么,你喜欢她,女人和男人都一样,长得越是漂亮的女人就越是花心,其实不知道有多少个男人经手过。你们男人偏偏还往里面跳,就连傅少也难逃一……”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感觉脖颈发寒,声音似乎一下子消失了,吐不出话来。 傅玄转头,看着林奇,笑容骤然变深,道:“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林奇道:“不如傅少与我来赌一局,我的赌注就是你身边的女人,输了,我把她拱手相让,傅少,我这是在白白给你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谁不知道傅少最擅长玩这些。” 傅玄看着嬉笑的林奇,眸色变得暗沉,握着檀雅的手越发收紧。 林奇的如意算盘,在场有见识的人怎么会不懂,他是想侮辱檀雅来达到羞辱傅玄的目的。毕竟,就算他输了,也不过是把名义上的檀雅让出,自己根本没有什么损失,就算傅玄赢了,以后也必须得到个夺□□子的名头,他是不在乎,可檀雅,作为一个女人,她将在整个圈子里臭名远扬。在林奇的竭力宣扬之下,大家都知道檀雅是他的未婚妻,可他们却不知道林奇怎么对待她,大家只会认为她檀雅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红颜祸水,最后还不是作为一个玩物赌注为两个男人助兴。她与傅玄的结合必定会惹来上流社会的非议,即使他们表面上不敢说,但心底……,没有那个女人不在乎自己的爱情被泼上污水。可就算他们知道,他们也只能保持缄默,谁也不想没事惹得一身骚,就让这两个人自己斗去吧!他们坐山观虎斗,或许……还能坐收渔翁之利。 林奇此举不可谓不狠,傅玄自身滴水不漏,他便把目标投向檀雅。 他的行为也彻底惹怒了傅玄。 傅玄声音淡淡:“要是我输了呢?”平静的湖面下是汹涌的波涛。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傅玄表面越是平静,内心就越是愤怒。 林奇笑得发狠,声音喑哑,“那就把你身边的贴着林家标签的女人退给我。”语气一顿,诡异的笑了,“或者把你刚刚得到的与欧洲米亚家族的军火生意权交给我。” “欧洲黑道之首米亚家族?”众人沸腾,林奇轻飘飘的一句话犹如一滴水掉进油锅里使整个油锅轰然炸开。 “傅少是想干什么?” “难道他想再对付什么家族,天哪!我之前没有得罪他吧,没有吧!” “加上与那个家族的合作,那傅家该是多么的可怕。” 谁还制衡得了傅家,傅家恐怕今后会把他们所有亚洲黑道踩在脚下。所以,绝对要让傅玄答应这场赌局,最好输掉。这是此时此刻在场的人共同的想法。 “傅少,答应他,教训一下这不知好歹的家伙。” “对啊,傅少,为了你身边的美人也要教训教训这个家伙。”众人起哄道。 赌场上,一方提出对决而另一方拒绝,那是懦弱的表现。 傅玄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打转,他目光冰冷,神色冷漠,逼得所有人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在傅玄冰冷的视线下,大家都颔首垂眉,敛声屏气。 他看着林奇,突兀一笑,笑容眩惑妍丽,“我凭什么要答应你。”他将檀雅拥入怀中,“她本来就是我的。” 强大的气势迎面压来,众人噤若寒蝉。 “我和你赌。”檀雅突然挣脱傅玄的怀抱,动作迅速让傅玄来不及反应,不得不猜测她是不是早有这个打算。 “你?”林奇疑惑道。 “既然这件事跟我有关,由我本人来不是更好。而且,怎么赌由我定,你敢吗?”檀雅扬头,漂亮的脸上满是倔强。 林奇看着一本正经的表情。嗤笑一声:“看看,傅少,你连一个女人的胆量都比不上。” 傅玄面色阴沉,盯着檀雅不发一言。 林奇上下打量了檀雅,笑道:“你毕竟还是我的未婚妻,就算你先对不起我,但我还是怜香惜玉,所以,不管你赌什么,我都奉陪。” 林奇心想,这女人终究是女人,成不了大器,被他的三言两语就逼出来了。她之前是他的未婚妻,他还不了解她,她哪里会什么赌博。 檀雅静静看着林奇掩饰不住的得意,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我要赌俄罗斯轮盘!” 檀雅的这一句话轻轻淡淡,却惊起无数涟漪。 “她要赌俄罗斯轮盘?” “我没有听错吧!她竟然要赌俄罗斯轮盘。” 所有人都被檀雅吓了一跳,俄罗斯轮盘,即俄罗斯轮盘赌。俄罗斯轮盘是一种自杀式玩命游戏。游戏规则是在左轮手枪的六个弹槽中放入一颗或多颗子弹,任意旋转转轮之后,关上转轮。游戏的参加者轮流把手枪对着自己的头,扣动板机;中枪的当然是自动退出,怯场的也为输,坚持到最后的就是胜者。旁观的赌博者,则对参加者的性命压赌注。 俄罗斯轮盘赌,根本就是在赌命,所有一切都靠运气,输了就是丢掉自己的命。 曾经有无数老玩家人为追求刺激玩这个游戏,却有不少死于枪下,就算勉强有幸活了下来的,也绝对不敢在玩这个游戏。 林奇眼皮上跳,满脸的不可置信,他吼道:“你疯了,开什么玩笑。” 檀雅看着林奇摆明退缩的模样,嗤笑道:“怎么,你怕了!”声调高高上扬,带着讽意,魅惑的眼睛噙着一股媚意。 “你……”林奇被堵得哑口无言。 “赌注由你来定,如何?无论你想要什么,我,甚至檀家……” 林奇的眼中闪过犹豫,檀家?得到檀家,足够弥补那失去20%股份的损失,甚至还有多余……重要的是,可以打击傅玄,如果檀雅死了,那么傅玄一定会痛不欲生。 而且,他才不相信自己玩不过檀雅那个从未接触过赌博的生手。可是,这是俄罗斯轮盘赌,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林奇目光游移在檀雅、傅玄和嬉笑着的宫绮司身上,“林奇,你这家伙不是刚刚被我吓怕了,输得连一个女人的挑战都不敢答应吧!”宫绮司的调侃声响起。 “连一个女人都不如。” 林家掌舵人连一个女人都不如。 林奇头脑一热,急声道:“怎么不敢,我答应。” 宫绮司眉头一扬,眯眼笑道:“你答应了。”转头向众人宣布,“大家听见没有,林奇答应了。俄罗斯轮盘赌,好久没有看过这么刺激的游戏了,快点叫人准备……” 在场的人跟着宫绮司起哄,一片沸腾。 “我不同意!”傅玄掷地有声的话如一泼冷水浇在沸腾燥热的众人身上。 第23章 攻略变态毒枭反派12 傅玄将檀雅拉到他的身边,低下头嘴唇贴在檀雅的耳边,声音喑哑带着无比压抑的怒火,“女人,你疯了吗?” 檀雅定定看着他,嘴唇紧紧抿着,浑身散发这一股冷意,她虽然没有说话,但她的沉默已经告诉傅玄她的坚持。 傅玄眼中闪过权威被冒犯的愤怒,他握住檀雅的手越发收紧,疼痛感顷刻从手腕上传来,密密麻麻,可檀雅还是死咬着发白的嘴唇,眼神坚定看着傅玄。 傅玄看着如此的檀雅,她的一张小脸满是倔强,眼神中是不容拒绝的坚定,他的眼中浮起无奈,声音放柔:“别任性了,听我的话,快点否决!” 檀雅讥讽道:“傅玄,你是我的什么人,凭什么管我。你不帮我报仇,我自己来还不行吗?我从来没有遇见像你这么□□的人……真得特别惹人讨厌,难怪所有人都想要离开你!” 傅玄听了檀雅的话,鸦黑的双眼蓦然变得如寒冰般刺人,眼中浮起杀意,声音冷得冻人,渗出鲜血的暴虐残忍:“你敢再说一次。” “我有什么不敢,傅玄,你真的很残忍,让人害怕……” 傅玄的眼中迸发出杀意,眼中清晰地倒映出檀雅的倔强的小脸,杀意瞬间如潮水般退散,撇开檀雅的手,丢下一句“随便你!”转身离开。 檀雅望着傅玄离开的背影,他的脚步急促,可背影却又那么孤寂凄伤,她知道她的话一定伤到他了,但是为了达到目的,她也只有抱歉了。她强迫自己移开投在傅玄身上的目光,转身,面对林奇,扬起下巴,“开始吧!” 林奇反唇相讥,“奉陪到底!” 赌局开始! 由庄家充当裁判,解释游戏规则,然后宣布开局。 长达十几米,宽约3米的暗红色赌桌,雕工精致,缀有鎏金色的暗纹。檀雅站在左侧,右侧站着林奇,赌桌中间放着一把黑色的左式手枪。金色穹顶上的巨大水晶吊灯散发出丝丝银光,流光如流水在手枪上、赌桌上,潺潺流动,波光粼粼。赌桌上挤满人,黑压压的一片,这场激动人心,罕见刺激的赌局令在场的人全都丢掉了礼仪矜贵,目不转睛的看着眼前即将来临的盛景。 身着黑色燕尾服的庄家解释游戏规则,“今天赌俄罗斯轮盘,现在双方的面前摆有一把左式手枪,我们已经在左轮手枪的六个弹槽中放入了一颗子弹,玩家任意旋转转轮之后,关上转轮。玩家轮流把手枪对着自己的头,扣动板机;中枪的为输家,怯场的也为输,坚持到最后的就是胜利者。在场旁观的所有人,可以对赌家的性命压赌注。” 场上的人听了,全都跃跃欲试,一瞬间化成了狂热的赌徒,迫不及待地参与这次赌局。 “我赌林少,三千万。” “我也压林少,六千万。” “哈哈,我看你们太小气了,谁不知道林少是老手,这个对他来说不过是找刺激的游戏。我赌2亿。”宫绮司笑道,所有人都被他的大手笔吓到。这个宫绮司总是出人意料,搞得他们后面的人也不好出少了,可是像宫绮司这么狡猾吝啬,从不吃亏的人,竟然敢那这么多钱下注,莫非……如果到时林奇赢了,他们就发财了。” 一个西装革履,地中海头的胖子眼中露出贪婪之色,声音如鸭子叫声般难听,喊道:“我跟,2亿。” 旁边的人声音接着,唯恐被人抢先,“我也是,2亿,不2亿5。” “我也跟,2 亿。” “3亿。” “光是钱有什么意思,我押上齐氏1%的股份。” “天河合作2%的股份”…… 所有人都押林奇赢,他们绝不相信檀雅能够赢过林奇。俄罗斯轮盘就是靠运气,但是也考胆量,一个纤纤弱弱,整天呆在家的女人的胆量怎么可能比得上生于黑道世家,杀人如麻的林奇。他们把全部的筹码压在林奇身上,至于没有人压檀雅,就算最后赢不了钱,那有什么大不了,赌博就是图个兴致。事实上他们是不相信在这种状况下,还有人会押檀雅。 “喂,你们怎么都压林奇,我就偏偏不信他非赢不可,我押檀小姐,三百万。” 一个女人尖细的声音响起。 “同是女人,我也支持,我押五百万。” “我跟,押上手上的翡翠玉镯,抵一百万。” …… 待下注结束后,庄家迅速地宣布赔率,1比35的赔率。 宣布赌局开始!众人双目赤红,眼中噙着狂热的火焰,伸长了脖子望着对峙的两人,连眨眼都嫌浪费,灯光下的眼中闪着“绿光”。 林奇立即拿起手枪旋转一下圆筒,随即将枪抵在自己的脑袋上。 场上倏尔扬起一片叫嚣声,哦哦哦!啊啊啊啊啊! 老玩家都知道,这种事,最先的赢面更大,因为庄家不可能把子弹放在第一颗,林奇抢占了先机。 林奇眼光闪烁,望着檀雅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手指扣响了扳机。卡嗒一声,一声空响,没有子弹,他躲过了一劫。 他呼出一口气,挑衅地看着对面的檀雅,枪擦着桌面扔了过去,檀雅不及,枪在离手一尺处滑落,闷声撞在桌面上。 叫嚣的火焰仿佛突然被泼了一盆冷水,寂静无声。 连枪都拿不稳,她会开枪吗?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默然无声,视线又专注于对局上。 檀雅将桌上的手枪拿在手里,上下摆弄,一会摸摸这儿一会摸摸那儿,始终不行动,面上却一脸镇定,无一丝惧色。 林奇看来心中涌起一股不屑,讥讽道:“喂,你不是不敢了吧,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檀雅的眸子平静,无形中散发出一股看淡一切的死气,渗得林奇心里发慌。他轻哼一声,道:“请。” 檀雅缓缓地拿起手枪,嘴唇狠狠抿住,飞快地将手枪抵在太阳穴的位置,手指轻叩在扳机上,慢慢,轻轻,淡淡地扣下扳机。 所有人的眼睛发出奇异的光,瞪得浑圆直直盯着檀雅的手指,她的手有点发抖,她的手指触碰到了扳机,她的手指缓缓勾起,手指落在扳机上,一厘米、半厘米、一毫米…… 咔嗒! 这是所有人觉得的耳边应该听到的声音,但是很遗憾,它并没有响起。 檀雅蓦然把手枪收回手中,拿着枪道:“我有点不敢下手,我们换换好不好,由对方帮赌家打出手中的一枪,避免到时自己下不了手。” 众人听了这要求觉得惊异,望向庄家。庄家面露难色,“这……从前也不是没有这种做法,只要双方不反对。” 林奇瞳孔一暗,看着檀雅害怕得僵硬的脸色,心中扬起快意,耸耸肩道:“我不反对。” 上一次没能亲自杀了你,这一次我不会再放过你!水性杨花的贱人,竟然联合傅玄来对付我。 檀雅僵硬的神色仿佛被冰冻住,抬眼淡淡道:“真是谢谢你了!” 枪又回到了林奇手上,林奇拿着手中的枪,在手中把玩了几下,神色悠哉,“你说,这一枪会不会有子弹。我听说astrakhan的南部有一名宾客为了‘活跃气氛’,在一对新人面前作状玩“俄罗斯轮盘赌”游戏,将一把手枪对准自己的头颅射击,结果没有任何子弹射出。他接着邀请其它宾客试玩,岂料这回弄假成真,另一名宾客朝向自己的太阳穴开枪时,却有子弹射出,他当场倒地,把在场宾客都吓得魂飞魄散。同年,一名美国青年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玩这个游戏,枪响后,这名年轻的男孩当即脑袋开花,惨死当场。”语气一顿,林奇笑得诡异,“他们都有一个共通点,都是死在第二枪的。”林奇一瞬不眨地观察檀雅的反应,她的僵硬的面色有些惨白,嘴唇乌青惨白,在他说到脑袋开花时眼中闪过一瞬即逝的惧意,不过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他扬唇一笑,看来她之前不过是虚张声势,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是个上不了大台面的胆小鬼。 他故作关心道:“确定不退出吗?这可不是过家家,一不小心就没命了。” “不退。”檀雅声音冰冷,却有着势不可挡的坚决。 既然这样,那么…… 林奇眯眼,眼中流露出摄入的杀意,优雅地举枪指向檀雅,扣动扳机。 第24章 攻略变态毒枭反派13(修) 砰! 突如其来的枪声吓得在场的人魂飞魄散。 檀雅也被吓了一跳,她的脑中瞬间闪过林奇开枪了的念头,可是,不对,枪声来的方向不对,分明从她这边发出的。眨眼之间,她感觉天旋地转,倏尔被拥入一个熟悉的怀抱。那个怀抱,清淡的少年气息中混着淡淡的鲜血味,充满暴戾、残忍、血腥……却又如此温柔,让人觉得安心,是傅玄的怀抱! 她被傅玄死死抱在怀中,脸埋在他的胸口上,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朵上,“你这该死的女人,你是真的想起送死吗?那我怎么办?”他的压抑的声音带着怒意,可为什么在檀雅听来他的声音噙着无比的委屈与害怕,他在说:你也要离开我了吗 刚刚那枪声是傅玄打出的,他明明负气离开了,却因为不放心,又折了回来,却拉不下面子,在一旁观看。当林奇的枪指向檀雅时,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他那么担心她,担心到违背自己的原则,她怎么能在搅乱了一番春水后,拂袖而去,丢下他一个人,难道她认为他还能像从前一样,冷情冷血,行尸走肉般活着吗? 檀雅的心瞬间被针扎了一般,隐隐作痛,可是理智控制了她的喷涌而出的情感。她在傅玄的怀里挣扎道:“傅玄,你放开,你再不放开我就要输了。” 傅玄漆黑的眸子划过哀伤,“难道报仇这么重要,值得你……”傅玄的话还未说完,就被林奇打断。“喂,傅少,你们是反悔了,如果不敢就快认输吧!”林奇想着自己快要胜利,得到檀家,随便还能羞辱一番傅玄,再也忍不住得意。 傅玄脸色阴沉,瞳孔一暗。半晌,温柔的将檀雅的脸抬起,定定看着她,暗色的眸子如深渊,像是要把檀雅吸进去,右手抚过她的眉毛,眼睛,脸颊,嘴巴……动作是前所未有的细腻小心,他说,“我替……” “不!”檀雅从傅玄的死死抓住傅玄的袖口,不住地摇头,眼中满满的拒绝,口中念道:“不,傅玄,不要,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个程度。” 林奇在旁边看着两人情深意长的模样,讥笑一声,道:“恐怕由不得傅少做主,这场赌局,一定要有檀小姐参加。” “傅玄,你听到了吗?赶快回去,我答应你,我不会死的,绝对不会死。” 傅玄的眼中波光流转,蓦然,他灿然一笑,潋滟斑斓,眩惑倾天泻地。 淡淡说道:“那便一起吧。”声音斩钉截铁,一贯的强硬专横,却让檀雅鼻头一酸,她带着哽咽的声音道:“傅玄,你不必这样,我不会死的。” 傅玄摸着檀雅的脸,轻笑,声音带着霸道:“难道要我眼睁睁看着心爱的女人独自面对死亡吗?这可不是傅家傅玄的作风。” 视线扫过已经被晾了半天的观众,“你们会同意。”在场的女人们早就被傅玄的表现迷得神魂颠倒。听了傅玄的话,疯狂的大叫回应,“傅少,加油!” “傅少,好帅啊!” “傅少,檀雅,我们支持你。” 围观的男人们包括庄家,不知是对傅玄的惧意还是迫于女人们的疯狂,又或者他们希望傅玄死掉。总之全都低头沉默,无声的赞同。 “至于你,有意见吗?”傅玄的眉头轻挑,带着挑衅。 林奇眉头轻轻皱起,傅玄,你也太嚣张了。既然你偏偏要送死,那我就趁这个机会,送你们这一对奸夫□□一齐上路。 攒开一个笑容,“我怎么敢有意见。” “那样最好,开枪吧!” 傅玄突兀转身背对着林奇,将怀中的檀雅死死扣住,包得不留一点缝隙。 “不要乱动。”静静等着林奇开枪。 头埋入傅玄怀中的檀雅眼中滚出两泡泪珠,她在心里默念,“傅玄,对不起,我瞒了你。” 林奇嘴角不由自主地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中满是阴狠,手中的枪朝向傅玄的后脑。 别了,我亲爱的对手。 扣动扳机,砰地一声,林奇掩饰不住内心的欣喜,脸上扬起快然的笑容。 却忽然看到什么,笑容僵在脸上,瞳孔紧缩,眼珠爆出,面色惨白,“不可能!” 傅玄与檀雅两人安然无恙的站在他的面前,向他投来得意的笑容。 枪口中的缭绕证明他刚刚是开火了。 莫非,他打偏了。他的脑海瞬间涌起这个念头,不,不可能,他可是神枪手,怎么会反如此愚蠢的错误,白白浪费如此好的机会,光明正大杀了傅玄。 林奇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一会儿看着手中的枪,一会儿看着傅玄檀雅两人,完全摸不着头脑。 “天哪,林奇,你竟然打偏了,看来,你的那个神枪手的名号是假的。这么近的距离,你竟然都打不中,比我还不如。这么拙劣的枪法,你怎么当上林家家主。”宫绮司的嘲讽声突兀响起,打破了林奇的庆幸的想法。 众人的唏嘘声此起彼伏。 “唉,没想到,林奇竟然是个草包,在我们面前装相。” “嘿嘿,在装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傅少一试就出来了。看看咱们傅少,英雄救美,面不改色,才是真汉子。” “檀小姐也不错,虽然一个女人,但真是有胆色,我服了她。” “哦,你们说林奇当上林家家主是不是靠他爷爷啊,那样我可不服。” “不服又有什么办法啊,谁叫人家投胎投得好。” …… 质疑、取笑、不屑、嘲讽,还有那一双双不怀好意的打量的眼神。 “闭嘴!”林奇终于忍不住吼道,周围顷刻安静下来。 他的眼中扫过,带着来不及掩饰的狠辣,所有人的心中涌起一股凉意,与傅玄不同,傅玄的眼神虽然让他们惧怕,但是不会如这疯狂的恨意,像疯狗般逮人就咬。 看来,他们已经得罪林奇了,接下来的合作……还是要好好考量一下,万一到时他反咬你一口…… “赌局还没有结束,再来。” 林奇的双眸泛着红光,脑中混混沌沌,但还留着几分清明。 他怎么着也要继续下去,大不了平局。 这一次,由檀雅开枪。 檀雅站在场中,傅玄早已退在一旁,只是离开时,似乎明白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让她不要忘了当初教给她的枪法。 檀雅打量手中的枪,眸光暗沉,这一刻,终于让她给等到了! 她的眼神蓦然凌历,气势忽而大变,宛如开锋的宝剑,发出泠泠寒光,纤细的手腕在空中划过一条黑色的弧线,枪口对向林奇,嘴角露出一个得逞的快意笑容,凌厉的眼中射出渗人的杀意,张嘴无声道:“林奇,你上当了。” 手指扣动扳机。 看着檀雅倏尔转变气势,联想起之前的那一枪,林奇心中泛起不安。 当看着檀雅动了动嘴唇,他的耳边竟然清晰地响起檀雅的声音,他心里更显不安,额头的汗珠淋漓,但又怕是檀雅的计谋,强撑着稳住身子。他的心里想着,不会有危险的,不会,枪里只有一颗子弹,刚刚已经打过了。 他定定看着檀雅,她的动作在他眼中十分清晰,她的手缓缓扣下扳机。 可就在此时,人群中突然爆出一个声音:“枪里装了两颗子弹。” 第25章 攻略变态毒枭反派14(修) 林奇听见这个声音,全身宛如掉入了冰窟,死亡的恐惧如跗骨噬蚁爬满全身。 不好,她想趁机杀了我! 檀雅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恐怖的诡异笑容,眼中毫不掩饰的讥讽,分明在说,你这个笨蛋! 在檀雅开枪的瞬间,林奇下意识的缩回身子闪开,逃开的动作眨眼之间完成,他松了一口气,心里想着还好闪开了。突然,他的脑子猛然清明,不好,这才真的上当了! 卡哒声响起,没有子弹! 他被骗了! 他瞥向檀雅,发现她正拿着手枪把玩,在发现他不可置信的眼神后,她偏头,摇了摇手中的枪,用着得意的腔调说:“林奇,你害怕了。” 人群里嘘声阵阵。 “切。原来不只是个草包,还是个窝囊废。” 庄家宣布:“俄罗斯轮盘赌,檀小姐胜。按照规定,林少把檀小姐让给……咳咳,檀小姐从今天开始,与林家在与半分关系。”庄家本来想说让给傅少,但当他对上傅玄那深沉的双眼时,吐出的话在嘴里遛了一圈,变了味。 庄家继续道:“在场刚刚押檀小姐胜的赌家们,按照赔率,你们将得到翻了35倍的胜利果实。” 话音一落,一个妩媚的尖叫声响起,“啊啊啊啊啊!我赢了,这么多钱,不会是在做梦吧?”女人掐了自己的手臂,“啊!”,有疼痛,证明是真的,不是在做梦。 “天哪!我发了。” “我们发了。” “三十五,整整翻了三十五倍。” ……在场当初压檀雅赢的人全都欢呼雀跃,神采飞扬。与之相反的则是压林奇的一方,场中大多下了狠本压林奇,没想到他居然那么不争气,明明没有子弹了,竟然还害怕的闪开,真是丢他们男人的脸,失钱的男人们把怨恨全发在林奇身上,因为他们不敢惹傅玄。 “md,害我输了这么多钱,真是个扶不上樯的烂泥。” “啊!我的钱。”…… 鄙夷的眼神如一把把泛着冷冷寒光的刀子向林奇戳来,扎得他遍体鳞伤,鲜血汩汩。林奇感觉天旋地转,踉踉跄跄地跑了出去,宋雨儿追着出去。 倏尔,人群散开。继续刚才的赌局的继续刚才的赌局,懊恼输钱的一个人慢慢懊恼,…… 檀雅走到傅玄身前,两人视线相交,灯光下的傅玄静静站着,有着一张连月光都羞愧的美丽精致的容颜,气质冷冽。一瞬间与那个在她情窦初开的年纪,在梨花树下等待的少年重合。青色透明的心底,初涉□□,慢慢长大,明明是那么美好,留下的却只是心疼。爱也心疼,忘也心疼。 她的眼中有些恍然。 宫绮司端着酒,漾着笑着走过来,道:“傅少,不好意思,借你的女伴一会。” 他转头对向檀雅,绽开一个自认为魅力十足的笑容:“檀小姐,一起喝一杯酒如何?” “我?”檀雅目光看向傅玄,摆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 宫绮司刚想拿话激傅玄答应,一声淡淡的男声响起,“我无所谓。” 檀雅还来不及吃惊,便被宫绮司架着离开。 她掉头望向傅玄,他静静站在灯光下,冷冷清清,孑然一身。 檀雅被宫绮司拉出赌厅,海面黑幽幽,天色也是暗沉沉,海风吹得帆嘶嘶作响。 檀雅理了一下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打了个寒颤双手抱胸,讥诮道:“你拉我出来喝酒吗?迎着狂风,浑身发冷……宫少爷当真与众不同,别具一格。” 宫绮司手中的酒早已放在大厅中,他勾起檀雅的下巴,打量她的脸,眼中浮起一抹玩味,嘴角勾起,语调漫不经心,“没想到啊,没想到啊,与我合作的背后人竟然是你?娇娇小姐原来是毒蛇女王,亏我当时还以为找我合作的是傅玄。” 檀雅一把打下他的手,眼皮一抬,冷脸道:“是谁重要吗?重要的是我们俩个都希望林奇不得好死。” 不重要?先是利用我与林家的仇恨挑起林奇的战意,让他失去一大笔财产,搅乱他的内心,打破他的冷静;然后再与林奇赌命,让他颜面扫地,骄傲斗志尽失,回去以后,不知道林奇还能不能够拿枪,更狠的是她摧毁了林奇长久以来树立的威严,还为林奇树立了一大批敌人——那些输了大笔钱的大佬。林家,已经成为一个笑话,它,毁在林奇手上。 一个与宫绮家并列日本黑道第一,经历了几代人风雨屹立不倒的庞然大物轰然倒塌。 不久以后,日本黑道一分为二的局面将被打破,这一切,竟然都是出自一个女人的手。 最令他心惧的是,这个女人竟然能控制赌局,输赢皆在她掌控之中。莫非,她有什么过人本领?心计谋略、背景靠山、身怀奇技……一定不能与她为敌。 事实上,他真的想多了,计策的确是檀雅想的,但什么过人本领,有万能系统,一切soeasy! 宫绮司露出一个示好的笑容,道:“当然,希望下次有机会在和檀小姐合作。” 檀雅瞟了他一眼,眸色如墨,深沉幽暗,扬起一个莫名的微笑,“我也希望有下次。” 离开宫绮司之后,檀雅独自一人穿过长长的过道,她不太识路,问游轮上的服务员,说傅玄是在穿过过道后的房间。 她走在有些昏暗的过道里,寂静的过道上,只有她哒哒的脚步声,她觉得有些不过劲,她微偏脑袋,眼睛瞟向写后方,昏暗的灯光下人影闪过。她心里一笑,果然。 她继续向前走,未走几步路,脖子蓦然一痛,昏了过去。 醒来时,檀雅发现她的手脚被绳子绑着,躺在木板上,房间狭小简陋,中间挂着一盏破烂的老式灯,四面被木板封的严严实实,一个窗户也没有,房间中弥漫海水的腥潮味,混着淡淡的木屑味。没想到这么豪华的游轮上竟然还有这么破旧的地方,破旧、潮湿、海味、密封的木板……她想,她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包括绑架她的人。 既然他自投罗网,她怎能不好好招架利用? 第26章 攻略变态反派毒枭15(修) 当林奇那张笑得扭曲的脸出现时,证明了檀雅的猜想。 他将抓住檀雅的肩膀,将其粗暴地拖坐起来,眼中癫狂,“哈哈哈……檀雅,你还是落在我的手上。”怨毒地擒住檀雅的下巴,用力挤压,力道越来越大,仿佛要把她的下巴捏碎。 檀雅的下巴青紫一片,但她一声不吭,冷眼瞧着林奇。 一旁的宋雨儿看着,眼中露出不忍,她对着林奇小声道:“林奇,我们还是放了檀小姐吧,我们不是要对付傅玄吗?抓她没有用,她毕竟是个女人……” 林奇转头瞟了一眼宋雨儿,眼中闪过不耐,“你懂什么,这个贱人让我受尽屈辱,不对付她,怎么泄我心头之恨。” 宋雨儿瞧见林奇眼中的不耐,心里又害怕又忐忑,林奇输了之后,变得像个疯子,眼中尽是阴狠,逮谁就发火杀人,她还是不要去违抗他,万一惹恼了他,她自己也…… 她低头垂眸,不去管林奇要干什么。 檀雅冷眼道:“林奇,你这个疯子,你把我绑到这里来想要干什么?” 林奇露出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容,似呓语如威胁,“当然是好好招待你一番,以感谢你对我的“殷勤照顾”。说着,他拿出倒了一个杯子,往里面加白色的粉末,倒水,用手晃了两下。 他走到檀雅身前,单膝跪下,手抬起檀雅的下巴捏住她的下巴,说:“来喝了这个,喝了这个你就会快乐了。” 檀雅挣扎着咬着嘴唇不喝,林奇掰开她的嘴就要往里面灌,檀雅忽然冲宋雨儿叫道:“救命,宋小姐,帮帮我。” 林奇转头,目光带着野兽般的疯狂与恶毒。 宋雨儿避开檀雅求助的目光,害怕地颤声道:“不,奇,我是爱你的,你做什么我都帮你。” 林奇浑浊的眼中倏尔闪过亮光,露出一个古怪的笑,示意宋雨儿过来,道:“拿着杯子,灌下去。” 宋雨儿疑惑道:“这是什么?” 林奇眼中闪过阴邪,幽暗地盯着宋雨儿,露起一个阴鸷的笑容:“是让她□□*蚀骨的好东西。” 宋雨儿的脸刷地变白,杯子的手不停地抖,颤着声音:“林奇,你想要对她,那我怎么办……” 宋雨儿的吃醋明显满足了林奇,他声音缓和一些,“怎么可能,这个女人令人恶心,我怎么会碰,只不过,”他语气一顿,冲着檀雅露出一个淫邪的笑容,“我只是找了几个男人好好伺候她……所有人都会知道,傅玄的女人,是个yin dang乱搞的贱人。” 檀雅漆黑的眼中满是阴狠,她冷着一张脸道:“林奇,你敢,我要是出去了,一定让你生不如死,杀掉你全家毁了林家……” 宋雨儿被檀雅的狠毒吓到,她带着对檀雅的害怕向林奇投去柔弱的目光,林奇的心瞬间被满足,他看着檀雅,笑得抽搐,发出阴森的声音:“等你还有命活再说吧,那几个男人……可不是那么好满足的,呵呵。” 两个人粗暴地掰开檀雅的嘴,欲灌下药,却突然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眼睁睁地看着檀雅挣脱绳索,从容地走到他们面前。 “贱人,你做了什么?”林奇阴着一张脸愤恨的问道。 “我只不过在你们来之前先在房间下了迷药。”看来从系统那里拿来的药真的挺管用,可惜要个缓冲期,不过这样也不错,见识了两个人丑恶的嘴脸。不知道林奇现在的感觉如何,从刀俎变为了鱼肉,他那抽搐扭曲的表情真的太满足她的恶趣味了。 檀雅拿过宋雨儿手中的药,摇晃了几下,对着宋雨儿灿然一笑,宋雨儿下意识知道檀雅将要做什么。她的一张小脸惨白,泪眼涟涟,如同一朵雨后摇曳的白莲花,露珠点点,柔弱芊芊,真是令人怜惜,她用着凄婉的声音哀求道:“檀小姐,你放我我吧!我只是一时糊涂……其实我不会让他这么做的……我也想救你……你放了我,我绝不会恨你找你麻烦的。”嘴上娇声细语,眼中划过的怨毒却没有逃过檀雅的眼睛。 檀雅勾起轻蔑的弧度,揶揄道:“宋小姐,很抱歉,我不是男人,不懂怜香惜玉,所以你这套还是省省吧!”宋雨儿这朵小白莲,真有这么善良,刚刚怎么不阻止林奇作恶,这种“好人”比作恶多端的坏人更让人讨厌。 听了檀雅毫不留情的讽刺话语,宋雨儿再也掩藏不了心中的怨恨,凄厉地叫道:“檀雅,你敢,我不会放过你的。” 檀雅嗤之以鼻,将药灌向林奇与宋雨儿,因为两人都动不了,只得承受。 完事后,檀雅嫣然一笑,道:“好戏开始了。” 赌厅里大家玩得正酣,突然听到一阵惊恐的尖叫声。 所有人跟着主事尖叫处跑去,到了平时罕有人至储物室,站在门外,便听见一阵阵令人面红耳赤的□□声,伴着男女粗粗的喘息声。在场的谁不知道那是什么声音,面面相觑,呆在门口。却见门“诡异”的被打开,里面的景色让在场所有见多识广的人呆愣,白花花的一片,赤身*的男人女人,四个男人正伏在一个女人身上正干着最原始冲动的事……刺鼻的气味充斥着整间房,足以可见这几个人有多么激烈。 可最让他们惊恐的是,其中男女主角就是不久之前输得一败涂地、被众人鄙夷的林奇和他的女伴。 卧槽!这林奇不会受刺激过重,来了个这个么重口味的,真是变态。 哇塞,这女的身材真不错,林奇这家伙也不错,要是我把他们两个弄到手,到时,一起……,嘿嘿! 看那女的表面清纯,原来这么豪放yin dang。 哎呀,真恶心! 原来林奇是这个调调,难怪檀家小姐看不上他,另投傅少怀抱。 ……每个人心里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但都对林奇是鄙夷唾弃再鄙夷再唾弃。 林奇是身也败了名也裂了,宋雨儿再也没脸拿着白莲花的样子去勾引男人了,她的名字将会与豪放□□联系在一起。 檀雅满意的离开现场,之前她趁人不注意时混进人群中,现在看到了预料之中的效果,便不再留念离开。 然而,出来时,她却在甲板上看到了傅玄,她的神经骤然紧绷。 糟了,他一定已经怀疑了。 他冷冷清清的站在那儿,目光幽黑深沉,身姿隐于夜色。 他开口,声音透着冷冽,“你刚刚去了哪里?” 今天的她从头到尾都那么陌生,与之前大相径庭,他的心里隐约又不好的预感,她做的一切莫非都是为了利用他。包括,她表现出来的喜爱。 檀雅的嘴唇微张又合上,低头垂睫,良久沉默。 她能说什么,告诉他关于系统的事情,告诉他从一开始就是她的攻略目标,告诉他自己一直是虚情假意只是在利用他…… 依傅玄的性格,他知道之后,一定会杀了她。 她不禁懊恼傅玄的聪明敏锐。 她的表现惹怒了傅玄,他的眼中噙着狂风暴雨,仿佛要将她顷刻撕裂。 她竟然不回答他,她心虚了吗?就这么默认了。她与宫绮司的关系,她竟然有事瞒着他,她从头到尾都是虚情假意的利用…… 傅玄啊傅玄,你自认为是最好的猎手,到头来却被猎物玩弄,真是可笑。 竟然像个傻子似的一直被愚弄欺骗。 他的愤怒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他骤然笑起,艳丽入骨,柔和的声音在夜空中荡开,“檀雅,你知道吗?我最憎恶欺骗与隐瞒。” 他说着,嘴角依旧扬着艳丽的笑容,蓦然向后退,退到甲板边缘。那里没有防护栏,一不小心倒下去就会落入大海中。 他张开双臂,身子向后倾倒,此时正值狂风咆哮,海浪汹涌,一旦掉下去,就没命了。 檀雅简直被他疯狂的举动吓坏了,惊恐的叫道:“傅玄,你干什么?快回来!” 傅玄冷漠着看着她惨白失措的脸,“你在害怕,那你知道你不见的时侯我是怎么过的吗?感觉你离我越来越远,我又该是怎样的害怕?”他幽幽一笑,“可你不知道。” 傅玄的话将她所有防备冷静颓然击溃,她哭喊道:“傅玄,我错了,你回来,回来我什么都告诉你。” “可我不相信你了,檀雅,我给了你机会的。”他闭上眼,身子往后倾倒,在黑暗汹涌的海面上溅起大片大片的水花,一个大浪打过,瞬间被吞没。海风撕裂般的咆哮,暗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傅玄。”檀雅惊慌失措,也一头栽了进去,海浪翻涌,瞬间淹没了她。电闪雷鸣,大雨噼里啪啦砸下来,海水更加汹涌,颠簸翻腾。 第27章 攻略变态反派毒枭番外(修) 檀雅跳入海中,幸好有系统的帮助,救回了傅玄,不过也耗费了系统大量力量,它只能晚一点带她走,她带着傅玄靠着一块浮木漂到岸边,被渔民所救。 可傅玄这家伙,醒来后理也不理她,傲娇地很。他也不想想是谁冒着生命危险救的他?他傅少跳下海很英勇啊很帅啊,他怎么不想想那么大的海浪死了怎么办?她真的服了,之前是欧阳宇,现在是救傅玄,她的恐水症算是彻底被他们两个治好了。 抱怨是抱怨,她还是得好好照顾他,毕竟他是为她弄成这样的。 笑着送走好心的大姐,端着饭菜走进傅玄的房间,“傅玄,吃饭了。” 在海上漂了一夜,拥有万能系统的檀小姐活蹦乱跳,而傅玄发高烧卧床了。 经验告诉檀雅烈男怕缠女,所以檀雅现在是死皮赖脸无赖到底来获得傅玄的原谅。 躺着床上的傅玄睁开黑白分明的眼睛,世间的妍丽仿佛都倾注在那双眸子中,流光溢彩,看着檀雅的目光却含着冰霜。 他坐起身,看着檀雅露出的讨好笑容,勾起讥讽的笑,“你又想利用我做什么?” 檀雅欲出口的软语歉意被他的话噎了回去,怒瞪着他,“我能有什么目的,你跳海我陪你跳海,在这里听了你一周的冷眼冷语,就算我瞒着你是我的不对,可是你又从来没有说过帮我报仇,我才自己联合宫绮司设下圈套让林奇自投罗网的。”泪眼朦胧,语气中充满委屈,“你说我和表面不一样,每个人都有保护膜啊,特别生在那样的家里,而且你之前还不是瞒了我,我也没有怪你,我只是来不及告诉你,我有害过你吗?……bb 傅玄的脸色越来越沉,红白交加,“闭嘴,你好吵!” 什么? 檀雅的话硬生生的噎了回去,他竟然嫌我吵,他竟然把我比作聒噪的八婆。檀雅已经风中凌乱了。 在傅玄看来,她正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楚楚可怜的看着他,双眼通红,委屈十足。 他懊恼道:“狡黠如狐的女人。”撇过头不再理她。 狡黠如狐?檀雅惊得下巴快要着地。 从小到大,只听过有人说她如狼似蛇狠辣,还真没听过有人说她若狐,狐狸?狐狸精一般都是很漂亮的,她可以当做他在夸奖她吗? 事实证明,傅玄低估了檀雅的厚脸皮,在檀雅无数次的卖萌撒娇耍无赖后,他对她的态度缓和很多,不似开始那么冷漠,但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她双手撑着脸,小心的问傅玄,“喂,傅玄,你当初为什么想要跳海啊?” 按照你的性格,应该是把我扔下海或者拉着我一起跳啊。 傅玄轻哼一声,眼神半眯,明白檀雅心里的小九九,“你不是跳下来了吗?” 合着你是断定了我会跳下来。 檀雅腆着脸,试探道:“那万一我没有跳下来,你不就……”傅玄笑得,“放心,如果你不跳下来,我死了,你也不会活着下船。” 檀雅:“……” 傅少,你的杀人方式真的好复杂,绕了一个又一个。 傅少,你承认吧,其实你是太爱我,下不了手。 系统转头:“我吐。”好恶心! 檀雅:“……” 当傅一他们找到傅玄时,一向冷漠的傅玄突然对着檀雅笑得温柔,惑得檀雅乖乖跟着傅玄回家,忘记了报仇后就离开的打算。 到家后,傅玄又突然变得冷漠,不理睬她。 檀雅的心里不安涌出些许不安,果然,几天以来,她只要一踏出傅家半步,就立马被拦住,她只好回头,她所有的空间就在这傅家。她完成了任务,就该回去了,她不属于这个世界,也不属于傅玄。可照现在看来,傅玄分明就是要软禁她。 找傅玄,可他就好像失踪了似的,不见踪影,她每天都是缠着傅一,明问暗问傅玄的行踪,终于从傅一口中得知傅玄正在处理林奇的事,游轮上的事发生后,林奇算是彻底垮了,又传出他因为药物过量,不能生育的消息,林家内部争权夺利,四分五裂。傅玄趁机联合宫绮司毁掉了林家,林奇却跑掉了,因为怕林奇的报复,所以禁止檀雅出门。 檀雅问:“那你之前为什么不坦白告诉我。” 傅一面无表情的回答:“少爷怕檀小姐担心,所以隐瞒。檀小姐,你还是好好休息吧,不要乱跑。” 给我们添麻烦! 檀雅当然听懂了傅一的隐意,只有讪讪退回。 五天之后,她终于见着了傅玄。他眉梢淡淡,眼中寒霜,面色苍白的近乎透明,嘴唇也泛着霜气。他看着檀雅嘴角漾起了许久未现的笑容,眼中浮起一丝暖意,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盒子,打开盒子,里面嵌着一条墨绿色的宝石,绿意欲滴,纯粹静谧。檀雅一眼就喜欢上了它。 傅玄拿起项链小心地为她戴上,叮嘱她:“戴好,无论如何都不能摘下它。” 檀雅看着脖子上的宝石,眼波流转,这宝石到底什么来历,值得他这么郑重,傅玄似乎猜出了她的心思。道:“我送你的东西,你难道不该好好保存吗?”檀雅暗想,真的只是如此吗? 当傅一看到她脖子上的项链时,他一改从前的傲慢不屑,恭恭敬敬地向她鞠躬,“少奶奶好!” 她立刻就猜到这项链代表什么了。还给他,还是算了吧,他还不容易没有朝她板着个脸了,反正不久也要离开了,到时候把它留下就是了。 可半个月以来,系统都悄无声息的,无论她怎么叫它,就是不回应,虽说它的力量耗损太多,但是这么久也该养回来了,再说再怎么没有力量,给她传个消息的力气总该有的,听着傅家的人称呼她为少奶奶,眼睁睁的看着傅玄筹备婚礼,相方设法与傅玄周旋,他再也没有提过她突然的变化,仿佛游轮上的事情从未发生过般的越发温柔相待,檀雅心里的不安感日益加剧。 她想想,从什么时候开始与系统毫无联系的。对了,是戴上项链那一天开始,之前,系统至少要提示她傅玄的好感度,所以就算傅玄一直对她冷眼冷语,她也可以有恃无恐。莫非,傅玄莫名其妙的跳海、囚禁她后失去踪影、回来后的面色苍白…… 她越想越有可能,她曾经听说过,在东南亚,有一些天生带着特殊能力的异能人和通灵的巫师,这些人,行踪诡秘,世间少见,但在东南亚尤其是热带雨林的地方,却能发现他们的踪迹。因为热带雨林凶残险恶,非常人能进,生物繁盛,生灵之气充沛……可这是小说,不是真实世界。 想到这些,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迅速摘下项链,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幸好傅玄不在傅家,没人察觉到。天色越来越暗,傅玄就快回来了,她的心里焦躁如火,正当她打算重新戴上项链另想办法时,脑中蓦然出现系统委屈的哭泣声,“檀雅,呜呜呜呜,我总算联系到你了,傅玄那家伙,不是好人……” 檀雅眼中划过惊异,“怎么了?” 系统告诉她,它的力量耗去大半后,本来打算再停留一段时间就带她离开,可是没想到,到了傅家,却发现傅家被人下了禁制,它的力量无法用,它原本以为是它豪力过多,剩下的力量微弱,不好意思告诉檀雅。可是之后,檀雅突然与它断了联系,它就觉得出事了,一定是傅玄那个家伙的阴谋。 檀雅心思恍然,她没有想到,傅玄竟然如此敏锐,猜到了她不似常人,也许他察觉到她的离意,所以不惜代价找了灵异之人封印她的力量,囚禁她,希望把她永远留在身边。可他再聪明也不会想到系统的存在,封印她的力量,只能断了她与系统的联系。 她问道:“那现在可以离开吗?” 系统扭捏,“我的力量好像不足了,不能冲破禁止,除非离开傅家,我就能立刻带你离开这个世界。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非跳下去救傅玄,我们那时就离开了……” “你的意思说,只要离开傅家,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 “恩,我看看,现在林奇失去了一切,残废了,被人追杀逃命,乞讨过活,生不如死。宋雨儿丢尽颜面,又不肯跟着林奇吃苦,跟了另一个男人,玩弄她后把她买了做□□,天天伺候男人……按理说,你已经完成了虐尽渣男渣女的任务,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檀雅想到两天之后的婚礼,她说:“或许有机会。” 可以回去了,她却感伤起来,傅玄对她的确是全心全意,在知道她的背叛后,依旧爱她要娶她,尽管明明清楚她是带着目的接近,不爱他。可这只是她的一个任务,她必须离开。 她问系统:“我走了,傅玄会怎样?” 系统好像误会了:“这是个问题,万一你消失了,按他的性子,指不定在这个世界做一些疯狂的事。造成这个世界的混乱,怨气横生,那我们可就又有的忙了。” “那怎么办?” “咦,有了!” 婚礼那天,檀雅穿着雪白的婚纱,傅玄一身白色的西装,干净又纯粹的美丽。当神父问道:“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子,向她承诺,从今天开始,无论是顺境或是逆境,富有或贫穷,健康或疾病,你将永远爱她、珍惜她直到地老天长。承诺你将对她永远忠实。你愿意吗?” 傅玄目光如水,蓦然一笑,刹那妍丽“我愿意。” 神父又原话问了檀雅,檀雅看着全身笼着暖意的傅玄,睫毛一颤,淡淡道:“我愿意。” 系统声音响起,“身体复制完成,复制体将替代原主继续存在这个世界,直到自然死亡。原主任务完成,即将脱离这个世界。” 白光闪过,檀雅失去了意识。 恶搞番外 结婚后 檀雅试探道:“你觉得你是不是少给了我什么?” 傅玄呆愣:“什么?” 檀雅怒:“求婚戒指啊,你竟然都没有对我求婚。” 傅玄满不在乎:“我怎么可以和平常人一样?你真不懂浪漫。” 檀雅:“……” 清晨,窗外阳光灿然,厨房里的女主人,正在为家人准备早餐,热气腾腾,阳光透过玻璃窗,洒满一地温暖。 “唔”一双有力的手臂搂上檀雅的腰。她微微皱了一下眉头,无奈笑道:“别闹了,傅玄!我要做饭。” 傅玄的脑袋埋进她的颈后,气息喷洒,似一片羽毛拂过她的皮肤,挠得她全身上下痒酥酥的。 他眯着眼睛,咕哝道:“可我现在就饿了。”爪子在她身上乱摸。 她怎么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檀雅被闹了个大红脸,嗔斥道:“你昨晚不是还……别闹了,就算你不饿,宝宝还饿着呢。” 他? 傅玄有些不满檀雅的忽视,自从有了孩子她的重心就不在他一个人身上了,好吧,傅少其实是□□裸地嫉妒了。 他把檀雅横抱起来,走进浴室。 晨浴什么的最有爱了。 …… 即将进入时,檀雅叫道:“我好像听见宝宝在哭。你听见了吗?” 傅玄压抑着被打断的不满,声音喑哑,“没有,你听错了。”说罢,用他的气息堵住女人的嘴,看她还敢不敢想着别的男人。 “我真的听见了……呀,傅玄,你咬哪里……”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 房间里的刚刚八个月的宝宝扯着嗓子哭得好不凄惨,似乎预感到了他那讨厌的拔拔正在欺负美丽的嘛嘛。 嘛嘛,我好饿啊!哇哇哇…… 哎,可怜的宝宝被他的拔拔嘛嘛就这么残忍的抛弃了。 第28章 攻略霸道少爷番外 欧阳宇 结婚多年,欧阳宇一直是众人羡慕的对象,年轻俊美,不可小觑的财富地位,家庭幸福美满,美丽的妻子和乖巧的儿子……可如此圆满的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结,他发现心爱的妻子好像有一个秘密,一个隐瞒了多年不能告诉他的秘密。 不知从何时开始,她的妻子会时常坐在卧室床前看着一个打开的盒子发呆,当发现他走近时,便急急忙忙把盒子关上,锁进柜子里,然后若无其事的朝他微笑说话。 她越是隐瞒,他就更加好奇。 终于有一天,他寻得一个机会,打开了那个盒子,盒子里是一张画,纸张已经泛黄,画工粗糙,五颜六色毫无美感,分明是一个幼儿园小朋友的涂鸦。 那上面画着一个小女孩和一个小男孩,牵着手,脸上咧开灿烂的笑容……右上角写着歪歪扭扭的黑字:穆芊芊做我的新娘啦!——欧阳宇,哇。 这是?我幼儿园时画的。 原来一直被芊芊保存着。 他的眼角泛出泪花,小时候一直吵着要当芊芊的丈夫,两个人长大后一定要结婚,永永远远在一起。可是时光是多么可怕,长大后的他忘记了曾经的承诺,外面的世界太美好,他爱上了别人,可她却抱着小时候的承诺一直在原地,等待他的回头。 芊芊,感谢你一直在那里。 他想,就算她结婚后有了许多改变,不如当初的强势干练,可她始终是那个不顾性命爱着他的穆芊芊,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难过……她都了如指掌,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她爱他。 他爱的,不就是这样的她吗? 她回来后,一定要给她一个最温暖的拥抱。 他最深爱的妻子。 穆芊芊 醒来时,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她原本打算如果宇喜欢大姐姐,她就让出身体,让d大姐姐留下和宇在一起。可大姐姐却说她并不爱宇,只有她能给宇幸福。 大姐姐就这么离开了,临走前祝福她一定要幸福。 她一定不会让大姐姐失望的,她会让宇幸福。 就算一辈子做替身,她也心甘情愿。 也许很多人会笑她的爱情是如此卑微,一个人的独角戏。可那真的很重要吗?她的爱如此简单,一直爱着他,爱着即是一种幸福。可以给他幸福,陪他到老,她已经很满足。她,不能太贪心了,她的幸福是偷来的。 可当他将她紧紧抱在怀中时,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悄悄变化。 她,好想贪心了。 南宫夜 他的家族,好像被诅咒了。 无论爷爷、父亲、哥哥……都流连花丛,风流多情,惹得家里的女人终日以泪洗面,发狂、抑郁、跳楼。小时候的他就发誓,绝不会做像他们那样的男人。 所以他从小就定了一个新娘,穆家的女儿穆芊芊,粉粉嫩嫩的就如同一个精致的洋娃娃。大人们说,这样的女孩乖巧懂事,最适合做妻子了,可是,为什么她的眼里只有那个霸道的整天欺负她的欧阳宇? 该死的欧阳宇,他们不是好兄弟吗?他感觉邪恶的念头在心底疯狂滋长…… 最终,宇爱上了金瑶瑶,芊芊伤心的离开,他背叛了他们之间的友谊。 他无法面对宇,更无法面对芊芊,他还是变成了自己最讨厌如父亲那样的的男人,他拥有他们家滥情的基因,已入魔成瘾,他已经没有了给芊芊幸福的权利。 芊芊回来了,他看出了她的变化和野心,但那又如何,他已经给不了她幸福,那么,便把她最爱的欧阳宇还给她吧! 看着她幸福,便是他唯一的深爱。 第29章 湖篇渣男滚粗一 望峰山,巍峨高峰直刺云端,两面悬空,底下是万丈深渊,山腰间白云缭绕,轻柔的薄雾飞来荡去,萦青缭白。山上怪石嶙峋,崖壁陡似斧削,山石如断,人一不小心踏上去,便会摔得粉身碎骨…… 这山极其险峻,一不小心便会丧命,所以又被江湖人士称为绝命山。 可偏偏有些江湖人士被它激起了心中的斗志,仗着技高人胆大,数次在绝命山比试武功,绝命山奇高极陡,上去便要求必是轻功卓越之人,再则,一上去肯定浪费了不少内力,还要比武。因此,胜出之人必是江湖数一数二的豪杰英雄,假以时日,在江湖上定是一方人物。 江湖人嘛,出来混,不就是为了名利,于是前赴后继的人奔赴绝命山,很多未到山顶就葬身于此,其原因嘛,有的其实不必送命,可架不住人心贪婪可怕。一具具森然白骨野于山间,为绝命山的施肥工程做出了卓越贡献,使得绝命山的树长得枝繁叶茂,山间绿海翻涌。 到后来,便罕有人至了。 今天山下人头拥挤,人潮流动。个个削尖了脑袋伸长脖子望着山顶,虽然目所能及的只是青烟缭雾,其实什么也没看到,但他们依旧兴致勃勃。 只因这绝命山好久未有过比武了,上一次到今天,大概过了十五年,是白道第一高手钟子墨与魔教教主夜妖娆的比武,那一战,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世间罕见。 今天的比武,便是钟子墨的儿子,如今白道的钟子清对战魔教妖女夜千寻,两人都是武林当是数一数二的高手,爱武成痴的江湖人当然不会错过这一盛况,而且这钟子清与夜千寻引人遐想的关系,呵呵……足够满足武林人士的熊熊烈火般的八卦之心。 绝命山山头,烟气氤氲,似群龙吞云吐雾,红日初升,乳白色的轻纱被霞光染得赤红,似女子娇羞的红胭,群峰展颜,美丽至极。但这美丽,在山崖上红衣女子的对比下黯然失色。 山崖上站着一个红衣翻飞,广袖飘飘的绝色女子。 容颜精妙无双,多一分则媚俗少一分则柔弱;肌肤赛雪,红衣雪肤,越发显得晶莹如玉;她的曲线玲珑曼妙,宛如春水一般惑人。红衣金钗,青丝如墨,艳到极致的灿烂,夺人神魄。 琉璃色的凤眸中噙着寒冰,嘴角上翘,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嘲讽。眼中的凌厉张开,如女王般高高在上。她的嘴角渗出丝丝血意,右手的剑吮吸着红色的鲜血,泛出泠泠杀意,身子摇摇欲坠。 “千寻,你收手罢。”淡淡的男子声响起,如珠玉落地,如寒冰碎裂,夜千寻的心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一揪,窒息的疼痛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蔓延全身。 她的眼中浮起一层水雾,隔着泪雾,凤眸凝视着令她念之恨之爱之痛之的男人。 那人一身白衣,如岩岩孤松昂然独立,风姿萧萧肃肃,眉间如莲花般雅韵。眼中雾气氤氲,与人隔着一层薄纱,明明相隔很近却又是那么的遥远,高高在上不可触及,宛如谪仙。 他的目光投过,如清风扫拭,清清朗朗,不带有一丝感情。 “哈哈哈哈……”夜千寻大笑出声,心中泛起无边无际的悲凉。她做了那么多事,不想的痛苦的麻木的,都是为了他,可他却不为所动,到现在,他还要代表所谓的正义,杀掉她,除掉她这个妖女、杀人魔鬼。她为了他,面目全非,而他却对她欲杀之而后快。夜千寻,你是何必? 望着癫狂的夜千寻,钟子清眉尖一蹙,眼波荡起一丝涟漪,却又瞬间散开,无人注意,包括他自己。薄唇轻启:“如今你已身负重伤,再战无力,不如束手就擒,跟着我回去,或许还能保你一条性命。” 听了钟子清的话,她的眼中浮起讥讽,偏着头,似孩子般稚嫩天真的语调:“回去,如果我收手,我们就能回去吗,像以前一样?” 钟子清心头一动:“只要你束手就擒,交出解药,一切都可以回到以前。” 她的眼中的波澜顷刻退散,平静如深潭,泛着悲凉,“钟子清,如果我说我根本没有下毒害她,你相信吗?” 江湖上盛传夜千寻对医仙姬冰雪下毒,惹怒了黑白两道包括朝廷三方势力,全天下都在追捕她,钟子清也是为此而来。 “可你的确在众目睽睽之下拔剑要杀她。” 夜千寻目带哀戚,凝视着钟子清,“我已经说过无数次了,是她自己喝下毒药诬陷我,何况,”眼神骤然凌厉,“我要下毒,一定是瞬间毙命,又怎会留下姬冰雪那个贱人乱吠乱咬。既然她说我想杀了她,那我就真真切切的如她所愿。” 姬冰雪就是个人尽可夫的贱人,勾引了武林盟主林楚天、魔教教主花柳色、大容三王爷秦无涯,三人尽是当世才俊,顶尖高手,竟然愿意一起分享一个女人,真是疯了,偏偏天下人还对她爱若癫狂,天下第一美人,圣手医仙,冰清玉洁,菩萨心肠……哼,真是令人恶心,所有人都疯了。那个女人,口服蜜饯,蛇蝎心肠才是真的,她要怎么样,要多少个男人,什么名利权势,都与她无关,可她该死的觊觎钟子清,意图染指钟子清,还下毒陷害她……她该死! 钟子清眉头紧锁,声音总算有了恼意,“夜千寻,你当真死不悔改!” 他生气了,为了那个女人。 夜千寻扬头逼回涌出的泪水,凤眸平静无波,出剑,杀意突起,蓦然一笑,艳丽绝然,媚色尽展。“出剑吧,我们已无话可说。” 凛冽的杀气骤起,青丝飞舞,衣袂飞扬,风声凌厉,冷冷剑光划过,夜千寻一剑刺向钟子清,钟子清横剑阻挡,白光闪动,跟着铮的一声响,两剑相交,夜千寻微微退后一步。 “冥顽不灵。”钟子清淡淡出声。 夜千寻嗤笑一声,出剑削向钟子清。 钟子清扬起手中的剑,气势尽现,使出最强的杀招,长剑划地,惊起砂砾,飞沙走石之间,他已跃至夜千寻身前,剑如白虹般飞速刺向夜千寻,这时,夜千寻剑意蓦然散开,他的剑收不住势头,剑尖直入夜千寻的胸口,噗的一声,鲜血如大朵大朵的桃花盛开在她的胸前,灿然、艳绝到腐烂……当的一声,夜千寻手中的剑落地,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她体内的内力早在他的瓦解之下流逝消散,之前的一举,不过是强撑,逼他杀了她。她终究是累了。 她的眼中带着解脱般的笑意,她慢慢吸气,似要花尽所有生命如孩子般的哝语:“你明明知道不是我的,你明明知道。”眼中的泪珠终于不再强撑,涟涟滚落。 其实她真的好想哭,无数次的想,在七里鬼魅楼、白骨海训练时,第一次杀人害怕的颤抖时,他亲吻着却说不爱时,他对着姬冰雪温言笑语时…… 可她不能哭,因为她是妖女,无泪无心的魔教妖女,没有人知道她一点都不想做妖女,因为他想要她杀人,他想要她做这个魔教妖女。 如果可以,她希望用尽一切来换能在他怀里酣畅淋漓的一场大哭。 他不懂,她其实不那么恨姬冰雪,她希望的是,他的心里能有一点她的位置,哪怕是恨,也好过视为陌人。 他们终究走到了这一步,势不两立。 她气息微弱,如呓语:“师兄,你知道吗?我们有孩子了。” 钟子清的眼中爆出惊异,骤然抽回剑,鲜血溅在他的白衣上,似朵朵寒梅,带着凄艳的红艳。她的身子往后倾倒,似梅花树颓然断裂,重重落在地上。 “不,不可能,不可以……”他那始终淡漠的脸上终于浮现惊慌。 她抬眼望着天空,绝命山顶峰的天空清朗干净,微风送来松林的涛声,似乎还有鸟鸣莺啼的声音,梅花的香气隐隐散开……露出一个天真纯净的笑容,似冰天里的第一抹初雪,如曾经的她。叹息道:“这样也好,解脱了,就不必痛苦了……” 慢慢闭上了眼睛,气息如香烛上的缭缭青烟,香烛上的烛火燃尽,青烟消散。 师兄,为何你始终都不肯爱我,连一丝都不肯。 钟子清看着已经没有气息的夜千寻,脸上露出一个苦笑,未拿剑的手捂住脸,遮住了眼中隐去了一丝悲凉。 “千寻,下辈子不要再遇见我了……” 啪地一声,画面一闪变黑,正看的投入,感同深受的檀雅抬头对着发光的系统道:“系统,你在干什么?我还没有看完。” 系统:“这不是娱乐时间,这个就是你的下一个任务。” 檀先是雅吃了一惊,又恍然大悟道:“难道,就是那个红衣女子。” 系统带着鄙夷的口气:“那当然了,难不成你还以为我是给你放假吗?” 檀雅恨恨想,早知道她当初就该好好待在傅玄身边,而不是弄什么复制品。 “那你总得让我知道剧情。 系统讪讪,道:“我这不是怕你忘记了任务,入局太深。咯,剧情。” 白光一闪,屏幕上又出现另一个画面。一幕一幕,如看连环画般,两小无猜的青梅竹马,突如其来的灭门之祸。流离走失的两人,一个误入魔教为了生存被迫杀人,一个被高人所救却沦为药人生不如死。十年之后的再次相遇,一个一如既往痴心不改的守护,一个面目全非居心叵测的利用。 第30章 湖篇渣男滚粗2 最后一幅画面,是钟子清和姬冰雪的大婚场景,十里红妆、八抬大轿,全城欢宴。大红色的喜服如同夜千寻溅在钟子清白衣的鲜血,染红了檀雅的眼;鎏金色的双喜刺得檀雅的眼睛发疼……钟子清掀起了姬冰雪的盖头,紧紧锁着的眉头松展开来,下撇的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目光温柔如水,如同最平常的男人凝视着心爱的女人。 能够让谪仙堕入凡尘,任谁都会得意,女人,谁会没有虚荣心呢? 看着如此的钟子清,姬冰雪因为的精心装扮的绝色容颜更多一分清艳,脸颊泛红,眼波含春,一扫之前因夜千寻带来的不快、疑虑。夜千寻,哼,已经是个死人了,她还怕什么?终究,是她,姬冰雪笑到了最后…… 她嫣然一笑,道:“子清,真好,我们终于可以在一起了。” 钟子清攒起一个浅浅的笑,道:“是啊,真好!” …… 哗,屏幕变黑。 好,好个屁的好!四个男人分享一个女人,真是好伟大的爱情。 小说竟然到这里就结尾了! 檀雅眼中含着怒火,盯着系统,咬牙切齿道:“你不会让我去攻略他吧!” 这样的渣男,难道我要对他费尽心机百般讨好? “咳咳咳咳,”系统一阵“咳嗽声”后,淡定道:“怎么可能,我像是那种没有节操的人吗?” 檀雅轻轻瞥了眼系统,鄙夷道:“像是,还有,你算是人吗?” 系统:“呃……” 又一阵急促的咳嗽后,系统的声音响起,“这次的任务不用你去攻略,不过我提醒你还是先不要太开心了。”语气中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檀雅好奇道:“那是什么?” “这次的任务对象比较特别,本来她是甘心赴死,但不知怎么的得知了姬冰雪、钟子清、花柳色和她都是一本叫做《穿越之绝色医仙》中的人物角色,她与姬冰雪的区别在于,她是恶毒女配,姬冰雪是光环女主……” 知道“真相”的夜千寻怨气大生,原来她竟然只是小说中的虚构人物,可她为什么有血有肉,知道感情,不是虚幻吗?不是构造吗? 为了姬冰雪而存在,她的一切都是一个笑话,痴情爱恋是一个笑话,一切都是虚假,她的结局早已注定,命运由不得自己做主。 因为结局掌握在作者手中。为了成一个人的完美,要牺牲多少人的幸福? “那她的要求到底是什么?”檀雅问道。 “不知道。” “什么?”檀雅突然觉得先前的确不该那么高兴。 什么叫不知道。 “她就说的不知道。把我们搞得头昏脑涨后,丢下一句不知道的要求,还皮笑肉不笑地冷着脸说既然我们有改变所有故事的本事,就猜猜她心里到底要什么吧!她就是故意为难我们,认为我们和作者是勾搭好的。” 檀雅:…… 其实我更相信这姑娘是真心不知道。 太过高冷惹人误会啊! 那我就让她改变自己的命运。看看如果回到小时候,再来一次,钟子清会做出怎样选择。 如果是这样,那她好好虐一下钟子清也不违法规则吧!对夜千寻来说,钟子清真是一个十足负心汉渣男了。 我就勉为其难替天行道了! 檀雅伸个懒腰,悠哉的讨价还价,“系统,我的这次任务肯定是要在武侠的世界的,身为一个魔教妖女,武功肯定绝顶。那我变成了她后,为了不被拆穿,武功肯定也是要这样的。如果你给我一本武功秘籍慢慢练,就算天赋再好,至少也得几年,这样不行的。” 系统:“你就直接说你希望我一下子把你变成绝顶高手。” 檀雅眼冒小星星,“怎么样?” “哼,做梦。”系统高冷地回应了一句,又道“就算我想帮你也不可能。我的力量还没有恢复,能把你直接扔到那个地方就不错了,还有不要仗着开了外挂随便惹人,武侠世界可比现代乱得多,每帮你一次我的力量就要耗费一些,如果你想要外挂,那多执行几个任务,这样我的力量就会变得满满的,可是做好多好多的。” 系统说道这里骤然失声,它好像说漏了什么。呜呜呜呜…… 窥见什么目的的檀雅在一旁笑得洋洋得意。 “啊!”伴随着檀雅的一声惨叫。愤怒的系统把毫无准备的檀雅扔进了《穿越之绝色医仙》的世界。 檀雅猛然进入了一个陌生小女孩的身体。小身板小手,梳着羊角辫,脏脏的手,身上挂着一件对于一个小女孩的身形来说甚宽长的男子外袍。 她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环顾了四周,深巷中,一群乞丐正围成一团打个小孩,嘴里还骂骂咧咧,“臭东西,看你还敢不敢跟我们抢东西,我打死你。” “打他打他。”下手越发重。 檀雅看着眼前的场景,这个不得了,这么打下去,要出人命的。她想上前拉开那群人,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板,急得冒汗。 倏尔,灵机一动,她大叫:“官兵来了,官兵来了。” 老百姓听官就怕,这群半大的孩子,吓得四处逃窜。 等他们散开了,檀雅急忙上前察看被打的人。一个半大的小孩躺在地上,卧在地上,脸朝地,头前还留着未干的血迹,一动不动得如同死了一般。 她轻轻地蹲下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小孩的身体,“咳咳咳”小孩忽然抖动了,侧翻身子,咳出声来,吐出一大口鲜血。是个小男孩。 檀雅把他扶坐起来,靠在她的怀里,打算撕下衣袖上的布为他擦拭血迹。他蓦然伸手止住了她的动作,示意她撕他身上的,檀雅这才发现,她身上的外袍与小孩身上的属同一款式同一颜色,只是小孩身上的破烂不堪,有许多被撕的痕迹,而她身上这件完好无损。 做工衣料皆是上乘,这小男孩是? 没有肯定事实决不能轻举妄动,檀雅顺从地撕下小男孩身上的布料为他擦拭,血迹污泥尽褪,露出了小男孩精秀的五官,就算他此时发丝紊乱,衣衫褴褛,也掩盖不住的略微形成的清逸气质。 小男孩缓缓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馒头,雪白雪白的馒头上沾上了点点泥灰。眉眼弯弯看着檀雅,绽放出一个笑容,这个笑容带着男孩最纯粹的天真满足,充满了喜悦,“看,千寻,我们有馒头吃了。” 第31章 湖篇渣男滚粗3 如果檀雅此时还猜不到眼前的男孩是谁,那她就真的可以回去投胎重生了? 眼前的男孩,是小时候的钟子清,那么她,便是幼时的夜千寻无疑了。 钟子清原本是武林盟主钟子墨之子,夜妖娆与钟子墨那场比武之后,钟子墨夜妖娆一齐失踪,生死不明。失去教主的魔教将怒火对准钟家,钟家满门尽灭,唯有夜千寻与钟子清贪玩离家捡回了一条命,再回家便是漫天的大火和堆砌如山的尸体,留在两个小孩眼中最后的印象便是一片血红的钟家。 两个身教肉贵的小孩又要逃命又得为生活奔波。不到几天,他们就和普通乞丐没什么两样了。 现在发生的一切,便是在逃命奔波中的小千寻又饿又累,直至奄奄一息,钟子清无奈放下所有的身段骄傲费尽千辛讨得一个馒头。却被同街的小乞丐们看见。钟子清竟敢在他们的地盘上抢了他们的生意,这令他们心生不快,他们打算教训教训这个不懂事的家伙,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江湖规矩! 他们在无人的巷口堵住小子清与千寻,子清为了保护千寻故意惹怒他们,十几个人打他一个人。 夜千寻注视着钟子清手上的馒头,心中滋味难辨。但她还是装作被吓坏的小姑娘哭泣道:“呜呜呜,师兄你吓死我了,我好怕你被他们打死……” 钟子清嘴角咧开一个微笑打算安慰夜千寻,可嘴角的伤痛让他暗吸一口倒气,嘶! 夜千寻扑哧一笑,钟子清这副疼得连整张脸皱成一个肉包子的脸实在与十五年后翩翩谪仙公子的模样相距甚远,所谓反差萌啊! 没想到十五年前的钟子清会是这个模样。 钟子清看着坏笑的夜千寻没好气道:“没良心的坏家伙,我是为了谁弄成这样的,咦,你怎么看起来好多了。” 夜千寻掩嘴虚咳道:“那是为了师兄硬撑着的,我好饿。” “咯,给你。” “师兄我们一起吃吧!” 钟子清将泛滥的口水吞回,强迫自己将钉在馒头上的视线挪开。“我已经吃过了,很饱很饱了,这个是给你的。” “唔唔,你干什么?”夜千寻撕了一块放进他嘴里,笑得像个小狐狸,“师兄,不能浪费。”又撕了一块。 “嗯嗯嗯……好吃吧,师兄,这真是天下最好吃的馒头,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等以后,师兄给你吃比这更好的东西……” “恩,我等着。” 因为一个馒头便心满意足的两人一瘸一拐地回到藏身的旧庙,钟子清是因为受伤走路不稳,而夜千寻却是为了扶他。两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笑容,虽然遭遇了一系列不幸,他们对未来还是充满了期待,生活会越来越好的。但他们在看到眼前的一切时,笑容顷刻被冻住。 原本破旧的庙子被砸的更是烂的无法住人,钟子清辛辛苦苦做成的“床”被拆得七零八落,稻草乱飞,屋里还散发着一股骚尿味……刚刚那群乞丐站在门口嚣张地笑着。 “你们这群混蛋。”愤怒的钟子清双目赤红,教养甚好的他连骂人的话都破口而出。 “哟,小公子骂人了,看来我们打得不够狠啊!臭乞丐,竟敢骗我们,兄弟们,上,今天我们要好好教训他们。” 乞丐们一拥而上,弱小的钟子清和夜千寻很快被他们钳住,头被狠狠地按在地上,千寻又怕又痛,哭出声来。而钟子清硬扬起头,恶狠狠地盯着那群乞丐中最大的,也就是乞丐头子,脸涨得发青,蹦出几个字:“放了她,与她无关。” “哈哈,放了她,老子凭什么听你的。”乞丐头子伸出右手,握成一个拳头,抡在钟子清的肚子上,钟子清闷哼一声,咽回涌出的鲜血,乞丐头子又拽住钟子清的衣领将他摔在地上,踩着他的头,嚣张笑道:“小子,这个世界拳头最大,你看,今天老子比你强,所以,你就得被我踩在地上任我欺凌侮辱。”…… 夜千寻被小乞丐拽着到他身边,他攫住她的下巴,狞笑道:“看着小模样,倒是个美人,待会把她买掉,兄弟们几个月都不用干活了。” “不……不……不要,”钟子清挣扎着想要起来,却被乞丐头子狠狠一踩,头又载进土里,吃了一地泥。可他仍然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乞丐头子哈哈笑着,“臭小子,老子让你尝尝老子千金难求的童子尿。”说着,解开裤腰带,朝钟子清头上撒尿,旁边的小乞丐们看见了心里痒痒的,放开擎着夜千寻的手,一边走向钟子清,一边解开裤腰带。 夜千寻从上前去想要把他们从钟子清身边拉开,无奈她只是个五岁大的小姑娘,身小力弱,他们的人随意的一甩,她便被狠狠摔在地上,疼得爬不起来。 眼中涌出泪花,眼睁睁看着他们把尿撒在钟子清的脸上,头上,身上。钟子清的手撑着地面想要起来,蓦然无力放下,手指死死嵌入土里,鲜血潺潺。 夜千寻眼中蒙上一层水雾,心中百感交集,最开始她是真的看不惯钟子清的薄情寡义想要狠狠教训他一番,可她没想到他曾经竟然遭遇过这些事。 一夜之间,他失去了所有亲人,从高高在上的武林贵公子变成了街头卑贱低下的小乞丐,不得不为了一块馒头放下身段,卑躬屈膝。如今,还被乞丐肆意践踏凌辱,遭遇这普通男人都无法忍受的耻辱,何况是从小外表谦和实则心比天高自负傲然的钟子清。 钟子清黑白分明的眼中流露出绝望的死气,他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呆呆木木,一动也不动。 夜千寻心中一痛。 看着乞丐们狰狞嚣张的大笑,夜千寻心中暗恨,也不管什么任务了,打算叫出系统救下钟子清再给这群败类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 “系统系统,在吗,快出来!”毫无反应,夜千寻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系统,我知道你在,这个时候别玩了,万一钟子清被弄死了一切都晚了。系统……” “叫什么?”系统慢悠悠的声音响起,“钟子清不会死的,你不是要让他再选择一次吗,现在救下他,剧情就完全脱轨了……而且,你怎么向他解释突然变得厉害无比,能一下子撂倒十几个比你大那么多的小男孩。你当我的力量无限制,能够随意使用吗?以后除非你要死了,这种问题不要来烦我。” 系统啪又挂线了,夜千寻感觉自己的头上都在冒烟,但还是憋着一口气唤道:“系统大人,宇宙无敌万能厉害的系统大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的系统大人……” “系统大人已死,有事烧纸。”再也不理夜千寻了。 夜千寻:“泥煤!” 这时,那群乞丐已经凌辱完钟子清,他们便向夜千寻走去,钟子清想要阻止他们,“不要……” 他爬过去,抓住,被甩开,又爬过去,手指刚碰上,被踢开……他的手一次次抓住他们的脚,又一次次被粗暴的踢开。 夜千寻只有不停的往后退,绞尽脑汁想办法,但她无奈的发现,她现在真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只能等着被人欺负。 天哪,我不会就栽在这里吧!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死的好丢脸啊! “十几个人欺负两个奶娃娃,就是我们魔教也做不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呀!”一个娇媚酥人的女声适时响起。 第32章 湖篇渣男滚粗4 忽然刮起的风吹得树枝乱颤,卷起地上的土砾、破旧的木块。乞丐们的衣摆被高高掀起,头发散乱,径直往脸面上盖去。 乞丐头子撸了一把脸,心头暗惊,停下动作环顾四周,用带着颤意的声音恶吼:“谁,谁在装神弄鬼。”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竟敢骂姑奶奶是鬼,真是该死的小子。” 一个小乞丐扯了一下乞丐头子的衣角,颤声道:“老大,这地方好诡异,我们还是快走吧!” 那乞丐头子瞥了眼地上的钟子清和夜千寻,在看看众小弟期待瞩目的眼神。眼珠子骨碌碌装转动,劈头给了小乞丐一巴掌,骂道:“胆小的家伙,一定是这小丫头又在装神弄鬼。哼,她以为请了个帮手老子就怕她了吗?” 心里却想着,老子现在害怕逃走了那以后还怎么服众? 提高音量大声吼道:“那个敢装神弄鬼,有本事给老子滚出来,面对面的干一场!” “呵呵,很久没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对我说话了,小娃娃,你真是有趣啊!也罢,我就出来……” 一阵划破风的声音后,一个人如鸿毛一般轻落在地面,飘扬的长发缓缓下落,那头长发,竟然是全白,垂顺及小腿处,如银河倾泻九天。 待夜千寻看清那人容貌时,着实惊异了一番。也不是说她美的天下无敌,而是那矛盾至极的气质。 卿九生着一双媚眼,如丝勾人,夺魂摄魄,红唇如燃烧的烈焰一般,坠地的黑袍衬得那如玉的肌肤越发剔透晶莹。身材丰满玲珑,行动间一抖一动,仿佛她全身的每个细胞都像在对别人说她是有多么性感,看得人心痒难耐。可她全身散发的寒人的杀意,又让人又惧又怕。 她展然一笑,媚惑在空中荡漾开来,将人网络其中,“姑奶奶出来了,你要如何?”眼中分明噙着冻人的寒霜。 “我我……”乞丐头子就算再没眼力见也看得出这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猛地扑跪在地,全身颤抖。其他乞丐也吓得跪趴在地,直打哆嗦。 卿九见到刚刚耀武扬威的乞丐倏忽变得软弱无力,趴到在地向她摇尾乞怜的样子,噙着冰霜的眸子闪过一丝杀意,勾起轻蔑的弧度,冷哼一声,道:“你刚刚不是说要教训教训我吗?怎么?现在害怕了。”眼神如尖刃一刀刀扔过去。 乞丐头子吓得缩作一团,蓦然自己抽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子,脸上顷刻浮现一个五指印,立马又打了自己一个耳光,又急又恨,仿佛那不是自己的脸,边打还便说,“小的是犯混了,姐姐你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小的吧!”旁边的乞丐也跟着他自己抽自己耳光,清脆的耳光声在寂静的空中作响,啪啪啪啪啪…… “呵呵呵呵呵呵……”卿九眼中的杀意缓缓隐退,“你这小子到是机灵,就是有些心狠了。不过,你叫的姐姐,我倒很是喜欢。” 卿九的话钻进乞丐头子的耳中,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喜色。一旁看着的夜千寻着急了,不行,明明形势一片大好,她怎么突然倒向另一边了。她大喊:“美人姐姐不要听他的,他是装的,指不定他心里怎么骂你呢?等你走后,我和哥哥就要被他弄死了。” “美人姐姐?”卿九的视线朝向这个刚刚发出的童声,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该映入眼帘,白白净净的脸,大概五岁左右,穿着一件不合适的长袍,不过长袍却很是完整,做工精致。 看来这两个娃娃不是普通的乞丐,莫非……这么想着,她走近夜千寻,蹲下身,放柔了声音,试探道:“小姑娘,你从哪里来的,除了你和哥哥,家里还有些什么人?” 夜千寻心里暗叫糟糕,她肯定是怀疑我和钟子清的身份了,她是魔教中人,要是让她知道我们的身份,一定会被抓回去不得好死的。 夜千寻面上不动神色,眼泪唰地一下流出来,抽抽噎噎道:“我们是要回家的……可……可是来了好多人,他们……他们手上拿着刀……都死了,只有我和哥哥逃了出来,我好饿……他们欺负我,呜呜呜呜……”由小声抽泣变成了嚎啕大哭。 卿九哪见过这种场面,没有教她哄小孩啊。魔教的人还需要杀人哪里还需要哄小孩,脸色越来越黑。夜千寻越来越大的哭声似在吵得她心烦意乱,她大吼:“闭嘴,再吵我杀了你。” 夜千寻的哭声啊地一声止住,涌出的眼泪一下子挤回去,眨巴眨巴湿漉漉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盯着卿九,嘟着嘴似乎在发泄自己的不满……真得是萌死人了! 瞧着这样的夜千寻,卿九冰冷的心房似乎涌起一阵暖流,她攒开一个自认为温柔的笑容,柔声道:“小姑娘,乖,告诉美人姐姐你叫什么名字,你的哥哥叫什么名字?” 夜千寻眨巴眨巴小眼,甜甜糯糯的声音飘在空中,“我……我叫夜千寻,我哥哥叫夜千笙……美人姐姐你会帮千寻的对不对?” 不是姓钟?这小姑娘不会是撒谎吧,可这么小的孩子,应该不会。卿九的眼睛半眯,上下打量着夜千寻,在她眼中,夜千寻是一副天真呆萌的样子,被接连而来的事吓得一愣愣。 她倏尔将夜千寻抱进怀里,走向钟子清,稍稍走近,一股尿骚味就扑鼻而来,卿九不由的捂鼻驻足。 此时的钟子清像只死狗般的趴在地上,浑身凌乱,衣服破破烂烂,浑身散发着怪味,哪里还有什么武林贵公子的气韵,他气息奄奄,但还是用微弱的声音挣扎道:放开千寻。” 这么一看,卿九就完全打消了之前的念头,这样不堪的人,哪里会是武林第一公子钟子墨的儿子。 她毫不在意的转过身,没能注意钟子清那一直扎在土里的手骤然攥紧,新流出的血掩盖在已经斑驳的血迹上。 乞丐们还一直缩在地上,瞥见卿九的身姿一转,身子猛僵,腿和撑在地上的手不住的发抖,卿九的视线对上怀里的夜千寻道:“如果我帮了你,你打算怎么回报我呢?” 夜千寻的眼珠骨碌碌的打转,半响,她细声道:“千寻一定会感激美人姐姐一辈子,以后谁要是欺负美人姐姐,千寻一定打死他。” 卿九的笑容一怔,嘴角的弧度更深,“保护我?那岂不是要保护我一辈子了,你会武功吗?怎么保护我?” “这……”千寻装作很为难的样子,眉头皱得紧紧的,故作深思。 “这样吧,美人姐姐收你做徒弟,你学好本事后就保护美人姐姐好不好?” 这正是夜千寻求之不得的,有了这个女人的保护,不仅不用再怕挨饿受冻被欺负了,还可以躲过魔教人的追杀,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生活。 夜千寻连连点头,装作满心欢喜的样子讨卿九开心。“好啊好啊,这样千寻就可以和美人姐姐一直待在一起不分开了。”卿九似乎被千寻逗得很是开心。 她冷冷的看着跪在地上的乞丐们,微笑着问夜千寻:“那么,我的好徒儿,你希望师父怎么收拾这一帮人?”盯着夜千寻似乎在安静地等待她的回答。 夜千寻装作这是个大问题似得皱眉思考。 她心里暗想,如果我说要让这群乞丐求生不得求之不能准会让这个女人心生警惕,她现在认为我是个无害的小姑娘才会对我这么温柔,要是她知道我的真面目知道我骗了她一定会把我杀了的,可是就这么轻易放过这一群乞丐,那钟子清就白白受苦了,真是好不甘心。 既然太重也不行太轻了也不行,那么,我就这样应该没问题。对,就这么做。 她用天真的语气道:“那我们就让他们常常被那样欺负的滋味好不好?” 卿九听了,面色虽无波无痕,看着夜千寻的眼神却更加充满柔意,她道:“好,就听我的小千寻的。”睨着乞丐冷冷道:“你们没有听见我乖徒弟的话吗?刚刚是怎么做的,现在就怎么做。” 乞丐们战战兢兢起身,一个小乞丐对着乞丐头子猛地挥了一拳,顷刻之间其余的都打起来了,这个打这个,那个打这个,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滚在地上,其中一个脸上鼻青脸肿的人骑在同伴身上,双眼充血,一拳砸在同伴的眼睛上,瞬间血液迸溅,被打的那个人捂眼惨叫,痛的在地上滚来滚去。骑着的那个人还未有片刻歇息,旁边一个人又偷袭一拳,把他抡在地上痛打,打得那个人爬不起来后就解开腰带往他身上撒尿…… 其他的皆是如此。 夜千寻定定的看着这自相残杀的场面,内心并没有得逞的快意,心中闷闷的。她下意识往钟子清瞥去,只见他扬起那张满是污秽的脸,咧开一个快意的笑容,眼中充满了泠泠的杀意。 她心中骤然一惊。 卿九在她的耳边说道:“看看,这就是人性,为了活命他们什么都做得出来,出卖父母兄弟算什么,杀人食肉他们都做的出来。”她语气一顿,语重心长,“这是师父教你的第一课。” 第33章 湖篇渣男滚粗5 她又喃喃自语,自嘲道:“我再跟你说什么,你听的懂吗?”夜千寻吓得把头靠在卿九的肩头,眼睛却一直瞟向钟子清,朝他挤了一个放心的眼神。 钟子清的眼中划过笑意,胸口的疼痛似乎正慢慢消失。 …… 没到半刻,乞丐们已变得和钟子清一个模样,甚至更惨,但他们还是不敢停手,一下一下对着自己的同伴砸去。 卿九在一旁看得意兴阑珊,这群小乞丐真没什么好玩的。她眼皮下搭,看了眼埋在怀里的夜千寻,懒洋洋的道:“停手,看在你们这么听话逗姑奶奶开心的份上,姑奶奶就放过你们。” 乞丐们如获大赦,跪趴在地上不住叩头谢恩。 “呵呵,看你们这动作还真是熟练啊,我可以放了你们,不过你们要为我做一件事。” 卿九挑眉笑道。 “别说一件事,就算是十件百件千件小的们也替姐姐办到,粉身碎骨在所不惜。” “啊呵呵呵……”卿九抚上头上的鬓发,酥软的声音飘出,“我需要你们为我找一个人,一个大约九岁的男孩,长相?应该很是俊秀,他大概还会一点武,看见了这个人,不要硬碰硬,先拖住他,然后通知我,明白吗?” “知道了知道了,小的一定发动全城的乞丐,为姐姐找到这个人。” “那姑奶奶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如果做不到,早早洗干净脖子等着姑奶奶剁了你。” “不……不敢……”声音颤颤巍巍,嘴唇直打哆嗦。 “还不快滚去找!”突如其来的喝声,霎时阴风顿起,飞沙走砾。乞丐们连滚带爬的逃走了。 等乞丐们一溜烟夹着尾巴跑后,卿九朝夜千寻微微一笑,道:“好了,我的好徒儿,现在跟师父回家吧!” 夜千寻把头从卿九怀里伸出,拍手稚声道:“太好了,我和哥哥又有家了。”头伸出探向钟子清,“哥哥,你听到没有,我们有家了。” “我……”钟子清气息微弱,拼尽力气想要仰头个夜千寻一个微笑,但刚提起又软了下去。 “慢着!”卿九笑容一敛,沉着声音道:“你不能带他走,我只答应收你为徒,没有他。”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钟子清的头猛地抬起,眼中冒出惊异,夜千寻的心重重下沉。 “美人姐姐?”夜千寻瞪着水蒙蒙的圆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她。 “该叫师父了,”卿九心情似乎很愉快的纠正道,“怎么,你要反悔了,不打算保护师父一辈子了。” “不是,可是千寻是和哥哥在一起的啊。” 卿九挑着夜千寻垂下的发尖,慢条斯理道:“那就离开他。”勾人的视线对手千寻的眼,魅惑道:“只要离开他,你就不用再挨饿受冻被欺负了,天天有好吃的有好看的,暖暖的被子……师父会教你武功,以后没人可以欺负你了……只要你离开他,离开丢下那个废物。” 钟子清的手狠狠攥紧,指甲掐进肉里,鲜血汩汩颤出。 “不要”夜千寻的瞳孔紧缩,她倏忽大哭起来,“不要不要,千寻不要离开哥哥。”哭声凄厉,夜千寻扭动着身子拼命挣扎,手伸向钟子清,想要从卿九怀里爬出。 地上的钟子清看着夜千寻这副惨样,心里好似被狠狠一揪。他撑着身子,慢慢爬向夜千寻,嘴唇发白,双颊红紫,似乎每爬一步就好像在手窝在一刀,每一步用尽他全身的力气,“千……寻。不要……怕,我……在……这。”鲜血潺潺从嘴角溢出,滴在地上,一朵一朵,开出血红色花盏,手上血污斑驳,随着他一步步爬,地面上一个个血色的五指印晕染开来。怵目惊心。 “哇哇……”夜千寻哭得更加凄惨淋漓,两只手对着卿九又扒又推,卿九明显被惹怒了,喝道:“你再哭我就让你今后永远都见不到他。” 我就杀了他! 唔,夜千寻的哭声如烟瞬间被掐灭,湿漉漉的黑眸瞪着卿九,睫毛上沾满了泪珠,眨啊眨啊的一颤一颤,撇着嘴,好不委屈的模样。 卿九看着夜千寻,露出一个安抚的微笑,“乖,睡一觉什么都好了。”夜千寻突然感到她的眼中流光四溢,色彩缤纷……晃得她目眩迷离,脑袋越来越沉。昏迷前,她懊恼怎么没料到这女人竟然忍心对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使出下迷药这么卑劣的手段。 听着夜千寻声音由微弱到无,钟子清又惧又恼:“你对她做了什么,你要是敢伤害她,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卿九嗤笑一声,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放心,姑奶奶好不容易找到这么个有趣的小东西,暂时不会杀她,至于你,也快死了,我不杀你,省的脏了我的手。”她跨过钟子清,“她很快就会忘了你,哈哈哈哈哈哈哈……这世界上,哪有什么永生永世不变的感情……哈哈哈……” 卿九声音越来越远,直至再也听不见。 轰隆隆一声雷响,大雨倾盆而下。哗哗的雨滴落在钟子清身上,从身体到心底冰凉一片,雷声和着噼啪的雨声。 钟子清趴在地上,手重重捶向地面,懊恼,“千寻,我真是没用,保护不好你。千寻。” 一个时辰又一个时辰,月落日升,日光透过树叶洒在地面,照着斑驳疏落的影子,钟子清就一直被的气息越发微弱,他喃喃道:千寻,千寻……”他感觉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视线越来越涣散,生命正在渐渐流失。 可他不能死,不可以死。 父亲的笑容清朗,他说:“子清,你日后定要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屠尽天下恶人,维持武林正义。” 母亲的声音温和,她说:“我的子清真是俊秀,今后呀一定和你的父亲一样优秀,娶个好姑娘给我生个乖孙子。” 千寻笑容灿烂,她说:“师兄……快来,呵呵……” …… 他要报仇,他要让欺负他的人付出代价,他不能死。 一双脚突兀出现在他的面前,白绸上绣着银色的花纹,“咦,竟然还活着。” 第34章 湖篇渣男滚粗6 大容皇室,原本是玉和的一个小小诸侯,玉和明耀帝荒淫无道,听信谗言,群臣皆争权夺利,欺主媚上,朝廷一片污烟瘴气,百姓苦不堪言……玉和明耀十六年,发生一场罕见的旱灾,整个玉和国土犹如一块被烧焦的烙饼,心头早已不满虎视眈眈的诸侯国以朝有奸逆,天怒降罚,勤王伐逆为由,举兵攻向王都。而歌舞升平的王都内,明耀帝“意外”被毒死在寝宫之内,群雄愤怒,势要铲除奸逆为王报仇。王都内早已发臭的君王尸体瞪大眼睛直直看着这群权势之下的豺狼,为着嘴里的一块肥肉自相残杀。这场势力相争的战争,势力重新划分,玉和王朝名存实亡,大陆陷入一片混乱,纷争四起,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最终,大容开国帝元帝秦绝在他的两位好兄弟的帮助下,号令武林,一统天下坐拥帝位,而两人在完成使命后,婉拒功名利禄归隐江湖,传为一时佳话。四十九年弹指一瞬间,如今,已经是大容清和二十九年,清和帝自十二岁登基,杀戮果断,在位二十九年,天上太平,四海臣服,一个崭新的王朝如初升的太阳刚刚开始。 然而天下初定之时,武林却争斗不断,一片混乱,隐逸的两人挺身而出,力压群雄,成为武林霸主,武林重归平静,天下安宁。好景不长,几年后,疏影宫兀然出现在武林人士的视野中,杀人放火无恶不作,所以又被称为“魔教”。武林纷争又起,一场黑与白、正与邪之争拉开,这场争斗长达几十年,甚至还会更长。 夜千寻是在昏迷之中听见系统对她说的这些,她明明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清醒,却始终睁不开眼。 她醒来时,已身在疏影宫。 疏影宫,以大容最东边的连绵起伏、高耸入云的千年雪山为盘踞之处,天险横立。疏影宫,就在雪山最顶端。世人皆认为疏影宫肯定是白雪皑皑,冬日白光,却不知雪山顶端地火暖热,温泉环绕,四季如春。疏影宫内,亭台楼阁,花影扶疏,绿意盎然,湖色山光,却是另一处江南春色。 直到卿九带她回疏影宫后,她才知道原来她是疏影宫两大护法之一。教主夜妖娆失踪前,留下密令若自己出事由她暂代疏影宫,因此,疏影宫目前卿九最大,卿九带回她时魔教众人不敢有异议,偏偏另一护法,对卿九胡乱领回一个小孩收为弟子而不去管钟家余孽的做法大为不满,当场反对斥责,两人不欢而散,拂袖而去,留下夜千寻一人。 而夜千寻因教主嫡亲弟子的身份,疏影宫人对她照料有加,唯恐有所怠慢。 夜色渐浓,打从穿过来就没有睡过一次好觉,精神高度紧张的夜千寻终于能够安然睡下。 她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白茫茫的地方,烟雾缭绕,待穿过袅袅白烟,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山洞,走近山洞,洞内幽深黑暗,寒气蚀骨,头上方石头渗出一滴滴水,地面潮湿一片,越往深处光线越暗,伴着渗人的扑翅声和怪叫声,她走到尽头,对着一面巨大的墙,壁上挂着一个人,四肢大开,均用铁链锁住,裸露的皮肤上伤痕累累,手腕脚腕被铁链磨出怵目的伤口,血迹斑斑。当他抬起头来时,她大惊失色…… 啊! 夜千寻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愕然坐起,发现她身在床上,原来竟是一个梦。 她长呼出一口气。 她擦净眼角露珠,水雾散开,视线恢复清明。烛火摇曳中,立着一位唇红齿白的美少年,他大概十岁左右,眉心点上了一粒红嫣,眼中仿若桃花盛开,紫衣苒苒,已经可以预见日后将是多么的妖颜惑世。可他漂亮的桃花眼里满是戾气,嘴唇紧紧抿着。待发现她的视线正落在他的身上,他又倏尔换了一副笑颜,语气温和,“你醒了,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忽然如此害怕?”少年的声音如他的容色一般诱人。 夜千寻无法探明眼前的情况,此人是敌是友,低下头,用带着抽泣的声音道:“千寻做了一个噩梦,谢谢大哥哥关心。”眼角泛红。 “ 噗嗤”,他咧开一个笑容,揶揄道,“一个梦就把你吓坏了,小女孩就是胆小。”又觉着不对,对着夜千寻柔声道:“我给你倒杯水压压惊吧!” 他转过身,走向桌前,为她倒水。夜千寻趁机环顾四周,一间极为讲究的女子闺房,檀木的床、木桌、凳子、梳妆台,还有一面齐人高的铜镜……都是件件精品,千金难求。还好,房间还是原来的。 她提起的心落了回去。 少年已经倒完水回来,立在床头,他将水递至千寻嘴旁,少年低沉诱人的声音响起,“来,喝了你就好多了。”烛光下十指修长,晶莹滚光,少年美丽妖异的容貌,惑得夜千寻神情恍惚,似醉欲倒。她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接过那杯水,低头喝下去,当她的嘴唇触及杯沿时,少年的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眼中闪过诡异的光。 千寻骤然清醒,猛地将杯中的水洒向少年。少年猝不及防,动作急如利箭般躲开,杯中的水洒在地面上,顷刻化作汽泡消散,地面留下腐蚀后的黑点,杯子里有剧毒! 夜千寻心头的愤怒喷涌而出,这人真是奇怪,她根本不认识他,就下如此毒手,当真狠毒! “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少年眉梢上挑,带着艳色,“警惕性还不弱,算是敏锐,难怪卿师父收你为徒。可是谁让你惹了我的师父,我们有时间慢慢玩。”少年俯身贴近夜千寻耳边,少年的气息钻进她的耳朵里,“一定要小心啊,命长点,不然我会很无聊的。”嗤笑一声,揶揄的视线打量了夜千寻一番,慵懒的转身离开。 他的师父?我什么时候招惹他的师父了? 天啊,这世界到底有多危险,刚刚逃过了一劫马上又来了。 第35章 湖篇渣男滚粗7 翌日,夜千寻由侍女领着进入后山禁地,卿九银发白裙,与白茫茫的雪景融为一色,清艳绝媚。夜千寻也见着了昨天晚上那个奇怪狠毒的少年,还有一个佝偻着背,瘦如枯骨的男人,他眼眶突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夜千寻,眼中泛出幽深诡异的光。这个人见她发出一声讥笑,“卿九,就这么个瘦骨伶仃的小东西,值得你与我对抗,一定要她入教?” 卿九眼尾扫过男人,不屑的哼了一声,道:“花鬼,你少来这套,教主既然让我接任代教主,掌管教中大事,教内所有人都得听我号令,就算你我曾经同为两大护法,现在你也得听我的。” 花鬼眸色暗沉,幽幽沉声,“是,我也必须听你的。不过……”他顿了一下,嘿嘿笑道,“你不要忘了,你不过只是暂代,教主回来后,我看你还怎么嚣张?呵呵,你我心知肚明,你对教主一向只是表面顺从,内心其实……教中最不希望教主回来的人恐怕就是你吧!我真的很怀疑,教主是不是就是你害的。” “你……大胆!”卿九扬起袖袍,朝花鬼打去。花鬼闪躲过,打中身后的一棵大树,两人环抱般粗的大树轰然炸开,碎屑迸溅。 “吆,说中了,恼羞成怒了。”花鬼继续挑衅道,似乎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花鬼,”卿九压下心头怒火,沉声道:“你我非要在这个时候自相残杀吗?教主下落不明,如果护法再互相争斗,纷争不断,只会让那些所谓的正道之士渔翁得利。我与教主的确有些恩怨,但那也不足以成为我要暗害教主的理由,如果日后你查出卿九真的有暗害教主,卿九自当一死以谢教主。” “哼,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我会时时盯紧你的。”花鬼转头,“柳色,我们走。”便与少年一同带着怒意离开。 柳色?这个少年他是花柳色。 夜千寻还来不及对这个消息消化细想,小脑袋便被卿九敲了一下,“在想什么?害怕了吗?放心,有你师父在,花鬼还不敢对你做什么?” “恩,”夜千寻乖巧的点头。 “听说花柳色那个小子昨晚找过你,他一定是对你下毒未遂吧!” 夜千寻猛地抬头,睁大眼睛看着卿九,似乎对卿九的料事如神感到异常诧异。 卿九掩嘴笑道:“你不要这么惊奇,这也不难,花柳色那个家伙对他师父尤为孝顺,你惹了花鬼不快他这样的反应也不奇怪……何况,我认你做了徒弟,他那稳稳当当的教主候选人的位置就多了个竞争对手岌岌可危起来,他还不着急的来瞧瞧这个未来对手的实力如何。好在,你昨天的表现我还算满意,不愧是我看上的人,也不枉我费力留下你。” “所以,你明明知道他要害我,你……”夜千寻面露恐惧,欲出声斥责。 卿九挑眉,“怎么?觉得我狠心。小家伙,不要忘了,这里是魔教,没有那无谓的仁慈,为了活着只有不断的铲除对你有危险的的人,除了杀戮还是杀戮。要是你没有用被他害死,我也不会救你替你可怜,花鬼也是这么想,才会放过你,你们两人都是我们为对方找来的最好的磨刀石,选出最强者,接任教主,才能让疏影宫立于武林之巅,不败之地。” 卿九的话让夜千寻心头发寒,自己被她一开始的温柔对待迷惑了,忘了这个人是魔教中人,哪里有这么多的好心肠。也许卿九“捡”她回来,不是一时兴起而是早有预谋,她不甘心把大权交出去,让花柳色当了教主,依她和花鬼的不对头,她的日子一定不会好过。卿九希望夜千寻做她手中的棋子,对付花柳色与花鬼。 摆正自己的位置后,夜千寻很快认清了自己的现状,她识时务道:“千寻知错了,千寻一定努力,不辜负师父的一片苦心。” “呵呵,这才是我的乖徒儿,放心,只要你好好听话,疏影宫没人敢对你做什么。” 夜千寻很清楚,今天的一切,不过是卿九让她明白自身的形势,她的身份令她如同踩在钢丝上,看似高高在上,实则一不小心掉下就会摔得粉身碎骨。她唯一的依靠就是卿九,她不得不收回小聪明在她身边乖乖做一只顺从的小绵羊。 她听从卿九的吩咐学习毒术、剑术、阵法、轻功……与教中的其他小孩一齐训练,互相搏命厮杀。恶劣的天气里,狂风嘶吼着,他们在雪山半崖上攀爬,她曾经眼睁睁看见一个小孩踩在身边的同伴身上攀爬,然后一脚把伙伴踢下山崖,男孩的身体在空中划下血色的弧线,变为黑点消失…… 还有其他比这更残忍的训练。 或许因为她是卿九唯一承认的弟子,出于嫉妒,在训练中,她几次被人暗害,命悬一线。 当她最后一次被卿九从鬼门关上拉回来时,卿九红着眼睛,嘶哑的声音响在耳畔:“夜千寻,这个世界上,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你要做一只凶狠的狼,去咬破敌人的喉咙,就必须丢掉那些会害死你的善良、信任。否则,那些情感会让凶狠的狼失掉锋利的牙齿和爪牙,成为他人的盘中餐,你明白吗?夜千寻,你给我站起来,亮出你的爪子和牙齿,让那些人看看,他们招惹的是一头凶残的恶狼而不是不能反抗的兔子。你听到没有?” 看着平时无比强大嚷着冷心冷情的卿九为她伤心,红了眼,夜千寻无奈的苦笑。 她这是怎么了?在两处穿越后心就变软了。那是一些小孩又如何,他们不似现代小孩那样手无缚鸡之力,在这个世界他们的心机手段比成人更可怕。 她撑着眼皮声音如立誓般,定定道:“师父,我要活着,好好的活着。” 只有活着才有希望。 至此,没有人能再害到夜千寻,在她施展了几次凌厉手段后,加上她训练中优异的表现,她逐渐得到教众的认可。从前,是迫于卿九而对她恭敬,如今,则是心悦诚服。 月色下,有两个暗影。 花鬼:“该死,我们反倒助了她一臂之力” 花柳色似笑非笑,“师父不要生气,我之前就觉得那样做欠妥,现在也好,对手越强大,这场对决才更加让人期待。” 冬去春来,周而复始。 夜千寻知道凭她现在的力量还不能下山,她必须加倍努力练习。才能尽快的下山,去找钟子清。 她的表现令卿九十分满意。 卿九来时,她正在院中练剑,剑锋凌厉,杀气逼人。卿九满意的点点头,夜千寻听见蓦然闯入的气息声,转头,便看见卿九,收势敛剑。 “师父,你怎么来了?” 卿九神色愉快,她朝夜千寻招了招手,“走,师父带你去一个地方。” 疏影宫宛如一座华丽的宫殿,处处皆景,幕幕入画。 夜千寻跟着卿九的步伐穿过后山,眼前的壮观景象让她永生难忘,从她脚下踩着的台阶开始,整个山洞被热泉弥漫,一望无垠,泉水如煮沸的开水一般翻腾,袅袅生烟,雾气氤氲,宛如另一个世界,这个世界不似疏影宫温暖宜人,仿佛一股大火炉一般,炽热难耐,汗珠滚滚沁出,人置身其中,热气迎面扑来,叫人窒息。 卿九朝她嫣然一笑,声音带着骄傲,“这便是武林中人闻之胆寒的白骨海。” 白骨海,原是雪山极天处一极热之地,地有热泉,温度高达几百度,它的炙热,世间罕有。人一旦一不小心掉下去,眨眼之间滚为一具森森白骨,一具具白色的骨架漂浮在翻腾滚滚的水面上,宛如白骨堆砌的大海,被称为白骨海。 曾经,有一群白道高人凭借绝妙轻功深厚内力闯入疏影宫,势要尽灭魔教,匡扶武林正义。却都被引入白骨海中,顷刻之间滚为森森白骨,有一位白道高手侥幸逃出,回去之后四肢瘫痪,嘴里一直喃喃,“白骨,白骨。”又有人艺高胆大,不信闯宫,却尽数葬身于白骨海,从此,江湖人士闻白骨海色变,无人再敢攻上疏影宫,只得任疏影宫气焰嚣张,横行武林。 千寻看了看这诡异的白骨海,似乎猜到什么,她试探道:“师父,你带我来这儿干什么?” 卿九嫣然一笑,看着白骨海,长叹一声,道:“你的天赋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得多,那些训练已经难不倒你了。现在,也是时候让你看看两代教主亲设的难关,这也是成为教主的必经之路。” 夜千寻思忖片刻,道:“花柳色也会来。” 卿九点头,沉声道:“我知道这些年花柳色与你有着不小的过节,万事多加小心。” 夜千寻与花柳色,两人需依靠白骨海上的一块块不过双脚并行大小的方寸之石与纤细如发的金丝躲过白骨海里的层层机关,从无数洞道中找到通向尽头那一条路。 作者有话要说:入v第一章,耶!希望大家多多捧场。 第36章 湖篇渣男滚粗8 所有的成功都要求两人互相帮助。但也说不定其中一人借机暗害对方,只要对方死了,自己也就成为唯一的候选人,无可辩驳的通过考验。 所以夜千寻,真的要好生小心花柳色了。 “师父,我明白。师父,我能问问,除了白骨海还有什么吗?” 卿九回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幽幽道,“七里鬼魅楼。” 七里鬼魅楼,分为七层,由上到下住着武林中的魑魅魍魉般的恶人,这些人五毒惧沾、杀母食子无恶不作……机关重重,一层更比一层险恶。若说白骨海考是天险,考的是他们的武功与合作;那么七里鬼魅楼就是人恶,江湖上各种丑恶的人心,考的是他们的心智。有时候,人比世界任何鬼怪天险都要可怕。 夜千寻与花柳色被要求通过第五层便可,别小看了第五层,第五层之后便不是人间了,而是炼狱。传说只要有人通过第七层,便可号令武林,称霸天下。有人猜测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武功,也有人认为那是一笔巨大的财富。可没有人知道,顶层到底有什么?因为没有人通过第六层,上达第七层,就连失踪了的夜教主也是如此。这第七层,只有创立疏影宫的花教主才知道,因为这七里鬼魅楼便是由她所建。 转眼,夜千寻已经在这雪山上呆了八个年头。 八年内,她与花柳色交锋数次,互不相容,如今,竟然让他与自己一齐共闯这两道难关。 这八年中,她刻苦训练,然而还是不能下山。钟子清到底如何?询问系统,系统也含糊其辞,只是模糊告诉她,钟子清还活着。 她知道,系统是希望她能够不改本心,按照原来的目标继续下去。也罢了,只要确定钟子清还活着就够了。就算她知道钟子清有难又能怎样,下不了山只能干着急,让卿九看出破绽。等她通过这两道难关,她就可以下山去找钟子清了。 那断断续续的噩梦约莫只是梦罢! …… 真的只是梦吗?那么钟子清到底如何了? 钟子清没有死,被一个白衣男人捡了回去。 那个男人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君子。 时如流水,永不回头。 他们的命运在分离的那个时刻便已经决定,再无回转。 “要活着,我要活着。”昏迷中的钟子清喃喃自语。“千寻。”他的眼睛骤然睁开,愕然发现自己身处一间陌生的房间,躺在一张床上,身上盖着阔别许久的棉被,温软的感觉包围着他。 “你醒了。”一个温润的属于男子的低沉声响起。 钟子清聚焦视线,男子的面容浮现在眼前,是一位温文尔雅的翩翩佳公子。 “你是?” 那人嘴角携着温柔的笑意,道:“我是慕容风,曾多次来过你家。世侄你现在的感觉如何?好些了吗?” 医剑双绝的慕容风,他曾经来拜访过身为武林盟主的钟子墨,钟子清隔着远远的距离偷偷打量过这人一次。 一如既往的风朗神俊。 江湖上盛传,他是一代大侠,正人君子。 没想到他竟然还记得自己。 钟子清费力的起身作礼,“晚辈钟子清见过慕容大侠。” 慕容风赶紧上前搀扶他,“不必多礼,世侄身体还未痊愈,还是多加休息才好。” 钟子清又在慕容风的帮助下躺下。 慕容风面向钟子清坐下,关心问道:“世侄即是武林盟主之独子,身份不同寻常,怎么会沦落至此,被市井乞丐□。” 钟子清神色赧然,“自从上次父亲外出比武后,钟家不知招惹了谁,于三天前,满门被灭,我和师妹因为贪玩离家逃过一劫,流落街头,不得不以乞讨为生……” 慕容风恍然大悟,试探着问道:“那世侄可知仇人是谁?” 钟子清闭眼羞愧道:“子清无用,对仇人是谁毫无头绪,无法报这血海深仇。” 慕容风面露迟疑之色,似有什么话要说出口却又有所顾忌。 钟子清心生疑惑,拱手恳切道:“如果慕容大侠知道什么,请一定对子清如实相告,如果能够告知究竟是谁害了我们全家,子清就是万死也会报答慕容大侠的大恩大德。” 慕容风犹豫片刻,方才开口,“世侄可听说过魔教?” 钟子清大惊,“魔教?” 慕容风点头道:“你的父亲,与魔教教主在望峰山一战后,下落不明,魔教教主夜妖娆也一齐失踪。想必,魔教之人把教主失踪的怒火对准了你的父亲。” “又是魔教?”钟子清槌床大怒喝道,“千寻也是被魔教妖人抓走,他们的恶行简直令人发指。”钟子清气急了,胸口一起一伏,手掌强压着心口。 慕容风:“世侄息怒,你的身子未好,不宜动怒。武林多年来相安无事,魔教教主为何针对你父亲?莫非……世侄,你父亲是不是交给你什么东西。”眼中闪过诡异的光泽。 钟子清面露疑惑,低头沉思,“没有啊,父亲没有交给我什么特别的东西。” “真的没有吗?那你母亲呢?”慕容风的语气中夹杂着急切。 细想片刻,钟子清摇头,“没有,都没有。” 慕容风面露失望之色,见钟子清眼带困惑的瞧他,他含笑道:“我也是关心钟家的情况,希望尽快找到灭门之由。” “不用了,一定是魔教干的,恐怕千寻也遭到毒手了。”钟子清眼中噙着愤怒,透过窗口望向天际,狠狠的发誓,“魔教,我钟子清,与你势不两立。” 夜深,客栈里面的人都已经休息,一道黑影闪过。 躺着床上的钟子清辗转反侧,他不敢睡,一闭眼全是钟家血流成河的场景、小乞丐的□、千寻最后的哭喊……” 一道黑影突兀从他眼前跃过,有情况?逃命时的警觉性迫使他起身,悄悄跟了过去。 “既然钟子清手上没有那个东西,那么,我们……”黑衣人做了个咔嚓的动作。 “别着急,他还有用,他毕竟是钟家唯一的血脉,等套出钟家秘籍和财富后,在杀他也不迟。”白衣人转过身,微弱烛火下映出的分明是慕容风的脸。灯光下,神情诡异莫测。 “可怜钟子墨自以为顶天立地,他至死都不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他,武林中人,有多少人想他死!哈哈哈……哈哈哈。”声音戛然而止,“谁在哪里?” 因愤怒而气息急促的钟子清露出行踪,他猛地转过身子提气欲跑,腹中骤然一痛,如肠子被绞烂般剧痛。“啊……”他跪趴在地上,身子缩成一团,在地上不住的打滚,四肢抽搐。 “哼,”慕容风走到钟子清身边,居高临下看着他痛苦的抽搐。道,“中了我的剧毒既然还想逃跑。把他打昏,带走。” 砰的一声,钟子清脖子一痛,昏了过去。 醒来时,他被拴在铁链之上,伤口隐隐作痛。 慕容风笑言自己中了他的剧毒竟然没有死,既然死不了,那就活着做他的药人,为他试药。 为了怕钟子清反抗,他用铁链把钟子清拴在山洞的墙上,日日夜夜,钟子清都得忍受毒药入体的蚀骨折磨,一种毒药没死他又下另一种,无数种毒药在钟子清的体内交织,肠子绞成一团欲断,骨头像是被蚂蚁狠狠噬咬,肌肤溃烂……痛得他全身哆嗦,口吐白沫…… 他就这么活着,被拴在暗无天日的岩洞内,像狗一样的活着。 死不了吊着一口气,他死死忍着,咬着牙关强挨过去,等着有一天爬起来,那一天,便是他复仇的开始。 慕容风大概断定他出不去,或许是钟子清的痛苦给他带来了无穷的乐趣,他时不时向钟子清吐露江湖秘闻,揭穿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的真面目。 比如他慕容风,利用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模样骗取他人信任,打着治病的幌子,引主动献身试药。武林中人知慕容风医剑双绝,哪里知晓他其实最是痴迷毒药。他最爱给人下了毒后又替人治回去。那样既满足了他的趣味又博得美名财富。 比如江湖上人人称赞的义侠江和,实际上是杀兄娶嫂之徒。 少林了空大师,曾经是□掳掠无恶不作的江洋大盗。 已经退隐的江南第一善人,也是天下巨富的王越的第一桶金,是卖掉自己儿子的肉换来的。 …… 他对钟子清毫无保留。 他无所顾忌的对钟子清下他研制多年的毒药。他哪里会想到,钟子清的父亲钟子墨,早年侥幸得到天下人梦寐以求的往生丹,传说这丹药世间只有两颗,能够在服用之人命悬一线时救其性命,并且获得大机缘。钟子墨把这罕见的奇药给了自己唯一的儿子,想着江湖多舛,紧要关头能保钟子清一命。 那些毒药在钟子清痛苦之后完全融入血肉,奇妙的相克相溶……慕容风万万不会料到,眼前这个如死狗一般任自己折磨的废人,将会在是他这风顺一生的终结者。这个人,经历风雨灌溉,岁月雕琢,将会长成参天大树,在未来掀起滔天骇浪,颠倒朗朗乾坤。 作者有话要说:累趴了 第37章 湖篇渣男滚粗9 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已过去十二年了。 这十二年间,江湖一代新人换旧人,英才辈出。 其中最出色的便是武林四大公子与武林两大美人。 这名声是怎么来的,是江湖白道黑道众人一致推选的。 这不奇怪,江湖人,虽然喜欢打打杀杀,但整天打打杀杀也是会腻歪的,他们也要生活,生活总需娱乐嘛!江湖草莽,与朝廷中那群纳妾寻ji的达官贵人不同,他们的娱乐便是这武林美人的评选。评选的武林美人是大家的,可远观不可亵玩,这么一来,便显得江湖人士更胜一筹,格调高雅多了。 花柳色与夜千辰并称武林两大美人。没错,你没有听错,花柳色是美人,不是公子。武林两大美人皆在疏影宫,卿九很是得意的把夜千寻与花柳色合称为“疏影双壁。”当花柳色怒言反对时,卿九道:“‘疏影双壁’与‘疏影两美’两个,你任选一个。” 花柳色只得扶额认栽。 从这个称号我们可以知道,花柳色很美,比女人还要美。 武林两大美人尽数被魔教中人占去,白道人士不乐意了,于是他们在白道中选出了武林四大公子。 大容三皇子,秦无涯,俊美无双,雍容华贵。 北方第一世家林家少主林楚天,剑眉星目,五官硬朗,黑衣霸刀。 秋水山庄庄主,姓名不详,容貌不详,背景深厚。 有人不服,道:“他背景再大,能大得过皇子的秦无涯吗?人家背后可是大容皇室。” 听者嗤之以鼻,“一看你就是刚出茅庐的愣头小子。” 摇头晃脑道:“武林中,白道以钟家为首,黑道以魔教马首是瞻,而这秋水山庄从大容皇室之前便一直存在,隐于世外,没有知道它的势力有多大,却无人敢惹,就是坐拥天下的天子也不敢触其锋芒。虽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这秋水山庄便是例外。这等势力,它的庄主能平凡吗?就算他从来不出现在世人面前,也无人敢小看。懂了吗?” 愣头小子恍然大悟。 这最后一位,便是“谪仙”钟子清,仙谪凡尘,观音垂泪。 他一无滔天背景,二无举国财富,仅凭一身风华气度,摘得桂冠。成为武林四大公子之首。夺得“武林第一公子”的称号,却无人不心悦诚服,无人不拍手称赞。 继武林美人之后,江湖人士本以为又得无聊了。岂料一向放牛吃草的朝廷突然下令新选武林盟主。武林群雄面面相觑,自上任武林盟主钟子墨失踪后,武林盟主之位空缺十二年,按以往规定如果盟主缺席武林大会三年,便视为自动放弃盟主之位,大家就可以欢欢喜喜选取新的盟主,由他来号令群雄。可是这时候偏偏出现了钟家满门尽灭的惨案,就没人敢当这个武林盟主了,生怕刚刚当上,就有人跳出来,说你勾结魔教,落得个晚节不保。 可如今是圣上下旨,大家不得不听从。大概是朝廷也看不惯江湖群龙无首的混乱样,不得不管起这事来了。 大家正欢欢喜喜为武林大会准备着,岂料这魔教突然横插一脚,他们也要参加武林大会。有人说历来没有魔教之人当盟主的,魔教就辩驳说那也没说不可以,既然是武林大会,武林武林,武林人士都可以,我魔教也身在武林之中,理应是武林人士,当然有权参加。莫非你们搞区别对待? 这一棒打得大家哑口无言,这? 因此,这一届武林大会,白道黑道高手聚集,前往同一个目的地。大会举办之处,九幽山。 疏影宫内 一轮圆月明晃晃的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朦朦胧胧透过门扉上的镂花照在梳妆台的铜镜上,幽冷的月色折射出来,铜镜里的模样当真是祸国倾城。 巴掌大的小脸上,琉璃色的凤眸噙着潋滟,撩拨着心弦,贝齿晶莹,唇色如胭。长成了少女的妖娆身姿,一起一伏如春水般魅惑的漩涡,曼妙如魅。一颦一笑羞煞满园春色,顾盼流转六千粉黛皆无颜色。 然而,如此美丽的少女此时却面色阴沉,恨恨的瞪着眼前男子,“花柳色,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依旧是紫衣苒苒。一双妖异的眼中泛着灼灼桃花色,额间的胭脂越发红艳欲滴,容色妖孽,唇尾勾勒出一片旖旎,是收敛了张扬变得更加内敛的花柳色。 男子展颜一笑,眼中桃花灼灼似火,声音带着无限引人遐想的邪魅,“夜千寻,你想违反疏影宫的规矩私自下山,我阻止你又有什么不对?” 夜千寻看着眼前这个的妖孽,恨声道:“道貌岸然。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花柳色不怒反笑,“多谢夸奖,要我放你下山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你要告诉我,你下山要去干什么?” 夜千寻眼神闪躲,“你胡说什么,我只是一直呆在山上太闷了,下山去透透气。” “哦,只是透气?就能够让你罔顾师命,恩,看来我得去找卿师父好好谈谈,省得她天天管教你,让她好好看看你被她憋成什么样子了?” “花柳色,你敢!”夜千寻气急。“你忘了你还欠我一条命吗?”在闯白骨海时,花柳色暗害夜千寻不成反而自食其果,幸得夜千寻相救。 花柳色听夜千寻提起前事,脸上浮现两朵红晕,“一码事归一码事,你不能总拿这件事来威胁我。” “说吧,你想要我做什么?”夜千寻无奈屈服道。 “带上我一起去。” “啊!”夜千寻被子突如其来的要求吓到。 “既然你不肯告诉我实情,那我只好自己去查。”花柳色揪起夜千寻的鬓发玩弄。 哼?我倒看看,你心里藏着什么秘密。 夜千寻打掉花柳色作乱的手,“行,不过你得先想个万全之策帮我下山。” 最终,两人达成一致意见,开始谋划下山之路。 正当两人兴致勃勃的密谋时,却突然被卿九召见,两人以为计划败露,心情忐忑的去见卿九。 两人来到疏影宫正殿,大殿东南西北终年以硕大的夜明珠照光,因而亮如白昼。卿九正盯着正殿前的画像发呆。 上天似乎格外厚待卿九,十二年的时光没在她的脸上留下岁月的刻痕。一头银发如九天清泉泻下,她依旧是那么的艳绝无双,比起稍显青嫩的两人,她多了岁月沉淀下来的风韵。 她转过身道:“我叫你们来,是有事交代你们。” 不是兴师问罪,两人落下悬起的心。花柳色朝夜千寻挤挤眼,你去? 为什么要我?夜千寻回瞪过去。 最终,夜千寻屈服了。 “不知师父要我们过来,有何事要吩咐。”夜千寻试探道。 卿九打量着两人,欣慰道:“你们两个,当年一起通过教主留下的难关,都是我疏影宫年轻一辈中的最强者,是我疏影宫的未来希望。看到你们这样的团结,我很欣慰。” 团结?算了吧!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撤开视线。 卿九瞧着两人的动作笑道:“你们与之前的通过者不同。你们两个经历了生死,共患难。这来之不易的信任理当珍惜,虽说我不屑于那个,但人老了,失去后越发觉得珍贵。”语气夹杂着忧伤、淡淡的怀念。 “师父你胡说,你还年轻,比我和花柳色好看多了,外面的人是没有见过你的模样,否则哪里会有什么‘武林两大美人’,你才是独一无二的第一,对吗?花柳色。” “当然,卿师父的风姿是我与千寻万万不及的。” 卿九被两个人难得的团结逗笑了,“好了好了,我找你们来是有大事商量。” 两人抹去嬉皮笑脸,正色道,“卿师父(师父)吩咐,不敢不从。” 卿九眼中闪烁着揶揄,声音不紧不慢,“我要你们……参加武林大会,夺得盟主之位。” “什么?”两人齐声惊叫。 夜千寻未遂的下山计划,最终被卿九一锤拍定,顺带着一个夺得武林盟主的大阴谋。就这样,两人光明正大的下山了,而夜千寻,也怀揣着满满激动欣喜之情期待着与钟子清即将来临的见面。当然,如果可以忽略眼前这个招蜂引蝶的“花蝴蝶”,她的心情会更好。 一路打打闹闹,他们来到了九幽山脚下的四禹城。 四禹城,大容最繁华的城市之一。 此时四禹城内一座占地数亩的宅园,竹林内,正坐着一位年轻人,他大约二十岁左右,面容俊逸,眉目雅致,墨眸蒙雾,无边的温柔中幽深暗藏,鸦黑的墨发一半以一玉簪挽起,一半垂顺两侧,散落在淡若白荷的衣衫上,身形挺拔,仿若玉山修竹,身旁焚香袅袅,案上古琴铮铮,一盘菜,一壶白瓷酒壶放着一只同色沿边淡淡青花晕染的瓷杯,一阵清风穿竹而来,清新凉风扑面。 他的手,肌肤胜白玉,骨若修竹。他缓缓端起瓷杯,举至唇边,眼尖之人这才发现,他右手缺了食指,稀世美玉顷刻染上瑕疵,叫人唏嘘。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我已经累成狗的份上,亲们给点动力吧!呜呜呜呜…… 第38章 湖篇渣男滚粗10 他正打算饮下杯子美酒,耳尖微动,“哗哗”声传来,竹影晃动。他停下动作,淡淡道:“出来。” 一个急如流星的黑色身影划过眼前,再定睛,身影已跪倒在地面,拱手,恭敬道:“属下,参见公子。” “事情办妥了吗?” 钟子清轻轻晃了晃手中的酒杯。 “正如公子所言,属下先诱苍乌的嫡子染上赌瘾,输掉了苍乌的一半家产,令苍乌对其生厌,连带对妻子都斥责三分,又收买大夫让他的小妾以为自己怀上了儿子,苍乌老年得子,对小妾更是宠爱。却惹得他的妻子和嫡子大感不安,小妾与妻子早就不合,妾室张扬跋扈,两人生怕自己的地位不保。在他们手足无措时,属下派人“指点”一二,他们二人便心生歹意软禁苍乌打死小妾,霸占了整个苍家……适时,属下派的人出现,解救了苍乌,苍乌对其感激不尽,他已无亲人,便将那人收为义子,视作亲儿,传其家业……恭喜公子,不费吹灰之力让北方苍家将举国家产拱手相让。”黑衣男子语气中是掩不住的崇敬。 钟子清眼睛微眯,“他没有怀疑吗?” “计划天衣无缝,我们安排的人出现的恰到好处,他没有怀疑。” “未免夜长梦多,你尽快解决他。” 沙沙,竹林晃动得更加厉害,似海浪翻涌。 “属下遵命!” “王越如何?” “属下不负所托,已经让王越交出全部家产,只是……她的妻子因为知道了当年的真相,一怒之下毒死了王家上下一百三十口人,自己也上吊自尽。大到八十老者,小到一岁稚童,都被毒死了,尸虫密集,死状恐怖……”男子的音尾下沉,微微皱眉,似乎也颇觉残忍,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声音淡淡,似悲似叹,如仙佛悲悯,但细心人则会发现,他的眼里无波无痕,宛若一滩死水般平静。 和风拂过,掩去了那淡淡的叹息。 是吗?那真是可惜了。 在山上憋了十二年的夜千寻,一进四虞城便如同飞出牢笼的小鸟,到处乱窜,花柳色拦也拦不住。 “夜千寻,你不要忘了卿师父交给我们的任务。”花柳色在身后喊道。 “知道了。”夜千寻随口应答,有往人群涌动处出,花柳色使出轻功紧随其后。 兴奋的两人皆忘了,他们那妖孽惑世的美貌对于市井凡徒是多么的罕见,多么的魅惑勾人,多么的叫人疯狂。一个花柳色就够了,再加上一个夜千寻,呵呵。 先是短暂的静谧,然后无数声尖叫,男的女的都扔掉手中物品朝两人扑来,两人就算武功再高也架不住众人的疯狂,何况那些人都只是平民百姓,他们还不至于杀戮成性,对身无寸铁之人动武,因此,两人仓惶逃窜,如过街老鼠般,狼狈至极。 他们逃进了一家酒楼,这酒楼巍巍立在四禹城大大小小数十酒家中,俯瞰四禹城,好不气派,最重要的是他们发现,那些追赶他们的人在这酒楼之前全部驻足,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面前。 两人身轻如燕的落在酒楼中,打量四周,这大堂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 外面看起来气派超然的酒楼里面竟然如此冷清? 两人对视一眼,已读出对方的想法。小心! “能得二位大驾光临,冰雪真是万分荣幸。”似莺啼般清丽的声音响起,两人寻声望去,一张如画容颜映入眼帘,精巧的瓜子脸,一双水眸盈盈欲泣,身姿似弱柳扶风…… 真是好大一朵白莲! 夜千寻一阵恶寒,只见白莲花款款走来,微微作礼,嫣然一笑道:“不知二位是江湖中哪位高手。” 花柳色惊奇的一挑眉梢,带着兴味道:“姑娘怎么知道我们是江湖中人?” “两位身轻如燕,一看便是轻功极佳,再则两位的气度容貌,所以我便大胆猜测。”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花柳色眼眸暗深。 夜千寻嗤笑一声,“这酒楼不会只有我们两个吧。” 白莲花颔首微笑,“不是,黄鹤楼此次负责专门接待前来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豪杰,其他人明日才到,二位是早来了。” 黄鹤楼?冰雪?这白莲花就是姬冰雪。 夜千寻转着眼珠上下打量这朵白莲花,思虑万千。 参加武林大会的所有人,那岂不是所有白道高手都要在此,我和千寻就两人,不妙不妙,还是走吧!这么想着,花柳色也不管美色当前了,欲婉言拒绝,“我们不……” “那好,我们就在此地等待。”夜千寻抢声答应。花柳色挤眉弄眼均换来夜千寻的无视,两人就这么住在了黄鹤楼里。 夜千寻想着,既然姬冰雪是这个小说的主角,跟着主角,一定会找到钟子清的。 翌日 参加武林大会的人尽数聚集在黄鹤楼内。 “金大侠,你也来了。” “宇文兄也来得快啊!” …… 少不了的喝酒叙旧。昨日还冷冷清清的大堂一下子变得如集市般的热热闹闹。夜千寻在里间观察大堂里的人,无影手“金匮”,烈火鞭“宇文冉”,越女剑“白凤”,云去山的道姑,四方阁的杀手,少林寺的和尚……都来了,就是不见钟子清。 一个的身影走进大堂,刚刚沸腾的大堂霎时寂静无声,只见来人剑眉星目,一身黑衣,背后的大刀在日光下泛出泠泠寒意。 眼睛扫过,如千军万马压过。众人屏气敛息,暗赞一声少年英雄。 “林楚天,你走那么快做甚?”一个不紧不慢的男人声响起,紫影闪过,一身紫金缎袍,雍容无双。 “秦无涯,你跟着我干什么?”林楚天眉头紧蹙,似乎很是烦恼。 秦无涯手中折扇一开,微笑道:“我们也算相识多久,又同列四大公子,何必如此冷漠?” 林楚天思忖片刻,皱眉道:“你我不是一路人。” 你是皇室皇子,而我乃江湖中人。 秦无涯嘴角笑容更深,“你真是一个武痴。” 固如顽石,但我偏偏要钻出一条缝来。 本来退避一侧的姬冰雪眼见来了这么两位贵客,笑着迎了上去。宛如昨天对待夜千寻二人一般殷勤有礼。 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是一朵漂亮的大白莲。 …… “那个什么该死的秦无涯,既然敢和本大爷穿一个颜色,千寻,你说说,我和他,谁穿着更好看?”花柳色不知何时凑在夜千寻头旁,和她一样透窗窥探,看到秦无涯时硬要千寻说个高下。 夜千寻心顾其他,对花柳色心不在焉,花柳色不依不饶,两人推推挤挤,结果弄出声响。 “谁在哪儿?”林楚天大喝一声,骤然跃起,一掌打向发声之处,门窗尽毁,两人落入众人视线之中。 看清两人的容色,众人眼露迷离,心头微波荡漾。美,太美了,真是妖孽啊! “你们两人鬼鬼祟祟躲在那里干什么?”关键时刻方知武痴的好惨,唯有林楚天神色清明。 林楚天的大喝声惊醒了秦无涯和其他人。 “花柳色!夜千寻!”宇文冉突然冒出一声。只怪两人容貌太过出众,就算从未真正踏入江湖也被人知其大名认出身份。 “魔教妖人,你们鬼鬼祟祟想要干什么,一定是妄图下毒害死我们,这样你们就可以将盟主之位囊括其中。”随着宇文冉揭露“真相”,在场众人都拿出武器,凌厉的气势展开来。 姬冰雪起步想要说些什么,动了动嘴唇,无声退下。 众目睽睽之下,两人如力顶千钧,不得不上,杀气尽现。 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在下来晚了,诸位见谅!”,清和的男声宛如炎热的夏天流过的一股清泉,吹过的一缕清风,众人心头的戾气化开。 青衣如荷,携来淡淡莲香,沁人心脾。眸似清潭,清净宁神,却偏偏蒙上一层薄纱,空空濛濛,宛若仙佛。 “啊,是谭公子。” “谭公子来了。” …… 刚刚还杀气凌然的众人都变得谦和有礼。一场血战就如此奇妙的被化解了。竟是因为这个晚来的人。 “这个男人是谁?”瞧着危机解除的夜千寻对着花柳色咬耳朵。 “他便是武林四大公子之首的‘谪仙’,平时让你多关心关心武林大事你不听,现在孤陋寡闻了吧!”花柳色难得逮着机会讥笑夜千寻。 夜千寻撇嘴不屑,她才不是,只是如同现代选美比赛的那种无聊活动,多关心也无谓。 一阵虚礼之后,钟子清笑着问道:“恕在下冒昧,不知起先发生了何事,惹得诸位英雄如此大怒?” 脸都快笑成一朵菊花的金匮正色道:“钟公子有所不知,我们大家说好在黄鹤楼碰面,碰面后,却意外发现黄鹤楼里藏了两个魔教妖人,他们肯定是想趁大家不备之时,暗算所有白道高手,好夺得盟主之位。”转头瞪着夜千寻与花柳色,眼带愤恨。 钟子清的视线落在两人身上,轻瞟而过,却在看见夜千寻时停顿了片刻,众人都惊异的瞪大了双眼,钟公子不会看上了这魔教妖女吧!虽说这魔教妖女着实美得眩目惑人,可?这也不行啊!难道我们白道未来的“希望”又要毁在魔教妖女的手上? 作者有话要说:在盗文如此猖狂之时,亲们还能够继续坚持在这里,窝真的非常感动。在这里,我也恳请那些盗文的读者,请你们手下留情,晚更三章,至少不要同步更新,我真的很难过,看着自己的心血就这么……呜呜呜,请你们给作者一条活路,还有让那些花钱看的亲们感到恰当的公平。 第39章 湖篇渣男滚粗11 众人担心不已时,钟子清已收回视线,掩去眼底的暗色,依旧云淡风轻,“诸位可何有凭证?” “这?”刚刚还义正言辞的金大侠兀地噎了声。 钟子清步履悠然走到大堂中间,道:“既然没有证据,诸位因何断定这两人有不轨之心。” “他们是魔教中人,钟公子莫不是要帮着魔教中人。”此话一出,在人群中引起骚动,大家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钟子清脸色不变,依旧携着浅笑道,“在下只是以事论事,莫不是诸位认为在下勾结魔教,也意图不轨?”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后一阵呆愣,片刻,全都噗嗤笑出声来。怎么可能?这人曾与少林“棋间玉佛”了空大师对弈三日三夜,最后两人胜负未分结为忘年之交;这人曾经凭借一人之力对战四方阁五大杀手,为武林除掉悬在头上的利剑;这人曾将掉下悬崖,全身筋脉尽断,埋入土中“血箫”铁无非救活;这人曾为赤炎将军方天青出谋划策,以三万兵马击退大漠敌兵三十万,两人结为生死之交……琴棋书画、医术、武功、智谋……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不会的,这样的人,不似凡人,他站在高高的云端,俯瞰世人。 只需他轻言一语,武林中人自会将盟主之位拱手相送,且无人心有怨言,只因这对手太高,太强,无力追赶只能叹息仰望。 魔教自十五年前夜妖娆失踪,虽有“媚妖”卿九主持大局,但教中身居高位的人有不少不服,要么带头反对,要么闭关练武不问世事,尤以护法花鬼为最,魔教早已不复当年盛极之时。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勾结此时似日落西山的魔教? 他不是那样的人。众人皆摇头否决。 宇文冉一脸慈相,道:“钟公子说笑了,不知,钟公子认为我们应该怎么做才好?” “在下私以为既然我们没有凭证,如此污蔑他们岂不违背了白道正义,让江湖中人认为我们白道高手因为害怕魔教夺魁而对他们屈打成招。”众人神情赧然。他湛然一笑,又道:“何况,在下相信,魔教年轻一辈最杰出的两大高手不会如此愚蠢,在诸位高人面前班门弄斧。”在场中人面上浮现愉快之色,似对此话颇为认同。 “我看,不如这样,我们请姬姑娘将这两人安排在别处,留心看管,一有异动就抓住他们。”一人提议道。 夜千寻嗤笑一声,讥讽道:“这便是所谓的白道高手,可真让我们长了见识,不过是一群欺世盗名的‘胆小鬼’!” “你!” “放肆!” “大胆!”剑出鞘、长鞭扬起、佛尘轻弹…… 两人也展势欲战。 “慢着,”气震山河的一声,原来是少林了无大师,“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他从人群中缓缓走出,对着钟子清点了点头,“上天有好生之德,这两人虽是魔教,但未有什么过错,何必如此斥责,诸位只需多加留心,秉持正道,又何惧什么阴谋诡计。” 了无大师乃江湖德高望重之人。历来秉直公正,受人敬仰。 “阿弥陀佛!既然钟公子与了无大师一致如此,我等也无其他意见。” …… 就这样,夜千寻与花柳色经历了一场惊险后留在了黄鹤楼。 夜千寻看着钟子清三言两语化解了这场危机。眼睛半眯,这个人似曾相识。谪仙?钟公子?心头疑虑更重。她偏头问花柳色:“他叫什么名字,你们总不可能一直就谪仙、钟公子的叫吧!” 花柳色嘿嘿一笑,看着被人群包围的钟子清,又脸色一黑,咬呀切齿道:“这家伙叫钟子清。” 这人,有我漂亮吗?竟然都朝他去了。 “钟子清?你说他叫钟子清。”突来的娇喝声如大石落入水中激起千层浪。 钟子清的视线看向夜千寻,如清风扫过,她心中的涟漪微微荡开。 只见他薄唇轻启,淡淡的声音夹着莲香飘起,“在下钟子清。” 钟子清!夜千寻的脑袋猛然炸开,愣愣注视着他,呆呆道,“你是钟子清?” 钟子清异常耐心的点点头道:“对,我是钟子清。” 她似痴又笑,喃喃自语,“我是夜千寻,魔教夜千寻。” 回应她的却是钟子清的淡淡浅笑。 *** 月明星稀,蝉鸣声时高时低。 此等夜色,是有情人花前月下,共诉情肠的好时刻。却偏偏有人大煞风景。 夜千寻身若浮影,足尖点地缓缓落下。 此时的她,正站在钟子清的房门前,她呆立了良久,似下定决心般的上前敲门,敲了几下,无人应声,面上浮现疑色,正欲推开房门一看究竟。 “你在这里做什么?”突如其来的男声吓得她停住了动作,她急速转过头。就见钟子清站在她的背后,夜风吹起他的衣袍,飘飘然。白色的袖口上印有淡淡残梅,若隐若现。 “我——”夜千寻无数次的想象两人再见的场景,她有千言万语要对他说,有好多疑虑和担心,但在见到他时,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什么也说不出来。 该从何说起? 两人在月色下静静凝望,半晌,夜千寻终于忍不住了,她蠕动嘴唇,声音断断续续,“我——是——夜千寻,你——知道吗?” “恩,”钟子清含笑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你是夜千寻。”夜千寻以为她忘了他,面露难过之色,他淡淡的声音在清朗的夜色中响起,“千寻,我好想你。” 夜千寻长大嘴巴,呆呆看着他:“你记得。” …… 这一夜,分别十二年的两人终于再次相聚。 两人坐在庭院石凳上,夜千寻有无数的话要对钟子清说,她把她在魔教发生的一切都告诉了钟子清,拜卿九为师,雪山训练,闯白骨海、七里鬼魅楼……少不了花柳色的影子,却隐去了她受伤与生命垂危的一段。钟子清只是嘴角噙着淡淡微笑静静倾听,等夜千寻说完了一切,砸吧砸吧干渴的嘴唇,牛饮下一杯茶,钟子清道:“看来这些年,你过得很是辛苦!” 就这么一句话,却引出万缕情思,夜千寻压抑在心头的痛苦一股脑儿涌上心头,她抬手拭掉眼角的泪光,轻快道:“哪有,我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畅快极了。那你呢?过得怎么样?” 钟子清轻轻笑道:“一个男人把我捡回去,救活了我,教我医术武功,然后我就长大了,如此而已,没有什么不同。” 如此而已? “那,那个男人在哪里?” “他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不会再回来了。”声音依旧淡淡。 “这样啊?”夜千寻偏头沉思,想寻找一些话题来让气氛欢快一些,现在的场面根本不是她预想的久别重逢的样子。她微微斜眼,鄂然瞥见钟子清右手的断指,大惊失色道:“你的手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过得还好吗?” 钟子清瞟过断指,它是丑陋的,在完美的手上显得那么突兀,他似不在意的淡淡道:“意外罢了。” 真的只是意外吗?夜千寻当然不相信,但钟子清不愿意说,她也无奈。分别十二年的他们终究有了隔阂,她惧怕一切朝着原有的轨迹发展。可她明明改变了命运,她不再是魔教中任人欺凌的小弟子,她与花柳色的关系也改善了,姬冰雪没有步入江湖成为医仙而成了酒楼老板…… 那么钟子清的命运也会改变的。不是吗? 他们不会走到那个地步。 …… 夜千寻已经离开了,临走的时候神情有些恍惚。钟子清一个人静静坐在院中,看着右手的断指,思绪回到当年。 他的确没讲实话,这断指是他忍受不了毒药的折磨生生咬断的,那时候的他,连死都是奢望…… 一切都结束了,他绝不会再回到当年,也决不允许自己再置入那样的境地。 钟子清收回思绪,冷笑一声,拂袖而去。留下一地淡香和清冷的月色。 夜更深了,皎洁的月色似抹上了一层血色,那样的红艳、渗人—— *** 练武之人一向起得很早,所有人都聚集在大堂里用早餐,认识的不认识的都围在一起好不热闹,唯有钟子清和夜千寻、花柳色的两桌冷冷清清。钟子清是因为所有人都在他的风采下暗淡失色,哪里还有傻人送上去自取其辱,而夜千寻两人则分明是被他们排斥了。 “哼!如此心胸狭窄,哪里算得上是英雄好汉。”花柳色把筷子啪地一声拍在桌上,俊颜铁青。 夜千寻瞥也没瞥他一眼,目不斜视的继续用餐。 她记的昨天夜里钟子清对她说的话。不要让人看出他们的关系,少惹祸。 “你!”见夜千寻不理他,花柳色端起碗,转过身,背对夜千寻吃饭。 哼,我生气了…… 夜千寻依旧目不斜视,埋头用餐。 花柳色:“……” “啊!”,女子的尖叫声伴着铜器落地的闷响。 众人大惊,出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大家的支持,为了让大家能在当天看到书,我会提前更,每天九点,或者更早,爱我吧! 第40章 湖篇渣男滚粗12 当所有人一齐赶到出事地点时,眼前的一切让他们骇然失色。 昨日还嚷着要对付夜千寻两人体壮如牛的金匮此时瞪大眼睛躺在他房间的地上,地面上还有一摊已经凝固的血迹。钟子清走在最前面,蹲□子察看,片刻,叹息一声,道:“他死了。” 在场的人起了一阵大哗,“这是怎么回事?” “天啊,谁能避开重重高手不声不响的杀死金大侠,金大侠的武功在江湖上可是数一数二。” 夜千寻和花柳色后赶到,当看到金匮的尸体时,她的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暗叫不好。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姬冰雪一张素白的小脸盈盈欲泣,分外楚楚可怜,似要晕倒。身旁的秦无涯一把扶住她,体贴的遮住她的视线,柔声安慰。这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勾搭上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突然叫出声来,“一定是你,是你,魔教妖人。”颤抖的指着夜千寻道。 花柳色抢声争辩,“你有什么证据,你们白道中人都这样,装的大义凛然、风清肃肃的模样,一旦出了事就怪在我们的头上。”眼中浮现杀意,右手悄悄掏向腰间。 如果这些人敢动手,就让他们尝尝我的“求生不能。” 那人被花柳色的动作吓到了,声音不似刚才义正言辞,带着颤颤怯意。 “那谁能证明你们昨晚没有出去?” 花柳色语气一滞,“这……”他的房间挨着千寻的房间,他清清楚楚的知道夜千寻昨天晚上出去了直到深夜才回来。莫非?是她气不过白日金匮的出口不敬,所以……不不不可能,她绝不是那样莽撞的人。 “哼,说不出来了吧!” “这也不能代表我们杀了人。” “冰雪……有话说,昨晚我去了夜姑娘的房间,她的房间里没有人。”姬冰雪脸色赧然,看着夜千寻的眼神闪躲,似乎是在惭愧不该说出这件事。 “看吧,现在证据确凿,你还要什么话说?” “谁知道那个女人是不是撒谎,大半夜的她去千寻的房间干什么?” “我——”姬冰雪脸色惨白,身子摇摇欲坠,似乎对着这突如其来的指责无法接受。秦无涯维护道:“哼,姬姑娘一定是担心她一个女子独自一人在外,生怕有所怠慢之处。她一个弱女子,独自支撑偌大的酒楼,从不涉足江湖,又与你们有什么仇,何必诬陷你们?倒是你们,需要解释解释昨晚的去处。” “阿弥陀佛,夜施主还是向大家交待清楚昨晚的行踪,以免诸位误会,错怪好人。”了无大师抬手让众人息怒,悠悠然道。 “我……”夜千寻微微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又垂眼沉默。 她又怎么能告诉他们,昨晚她是去见了钟子清,他们一定会认为钟子清与魔教有勾结。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她怎么可以毁了他,让他又重归绝路。 她的沉默却让众人以为这是她认罪的表现。 “怎么?说不出来吧?杀了她为金匮大侠偿命。” “对,杀了她。” “诸位容在下说一句。”钟子清的声音淡淡飘起,“夜姑娘虽然昨晚出去了,但也不能证明她杀了人,只是很有嫌疑,如果我们此时杀了她,便是向魔教挑衅,惹得魔教与白道大战,于平静多年的武林又是一场浩劫,在场诸位岂不成了武林罪人。” 这?武林罪人这个名号不是谁都担得起的。在场的人面露迟疑之色。 “不如现场把他二人关押,等找到证据再讨回公道,那时我们占了理,相信魔教也无法可说。” 众人点头同意。 凭什么?花柳色刚想洒出手中毒药,手却被夜千寻擒住,她对他摇摇头道:“大局为重。” 看向钟子清,又收回视线道,“为了证明我们的清白,我们同意。” …… 如此,夜千寻与花柳色两人便被软禁了。两人被锁在一个房间,外面有白道的一流高手“秋长剑”风秋水和“踏雪无痕”令墨严密把守,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去。 夜千寻坐在桌边思考这事的前因后果,这件事实在来得突然、奇怪,透着一股诡异。 金匮临死前的表情惊恐万状,似乎看到什么骇人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能把一位闯荡江湖多年的老江湖吓成这样?他到底看见了什么? 花柳色在房间踱来踱去,两手背在身后,面露焦色。 “该死?他们竟敢把我们软禁了。要不是为了大局我一定杀进去,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狼狈。”他又转头朝夜千寻吼道:“夜千寻,你昨晚到底去哪儿了?” 夜千寻理了理鬓发,眼皮也不抬一下道:“你怀疑我吗?” “当然不是。” “那便行了,你只需要知道我没有杀人就行了。”夜千寻淡淡道。起身,往内室走去,声音悠悠传来,“我累了,要休息,今晚我睡床,你睡地下。” “你——”花柳色俊脸被气得通红,他自视聪明,唯有对眼前这人毫无办法。他从来就没看清过她,他的狠是流于表面,而她却是看似无害却内心无心无情。 这么些年,两人亦敌亦友,看似他的万般示好已经打动她,可他清楚,一旦他对她有所杀意,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他。就如同当年对待那几个和她一起训练的小孩,死的…… 他闭上眼睛,长叹一声。 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夜千寻。 *** 夜如期降临。 今夜的黄鹤楼格外不平静,发生了金匮那样的惨事,大家都不敢睡,但还是耐不住人的正常生理反应,眼皮与眼皮都快粘在一起了,摇头晃脑的,昏昏欲睡。最后,经过商量,留下几个人守夜,其余的人去睡觉,这留下守夜的几个人,便是了无大师、秦无涯、林楚天、钟子清四人。 四人分别守在楼内四方。前半夜一切安好,蝉鸣声叫得很是欢快。 林楚天怀抱大刀,如硬石般屹立在房顶,闭眼静息,夜风撩起他的长发与衣袍,背如青松,筋骨凌厉,似一把锋利的利刀。听到足尖落下之色,耳尖微动,睁开眼来,便看见秦无涯立在他面前,摇着一把紫金折扇,嘴角携着笑意。 他身子依旧不动,声音浑厚有力,“秦无涯,你不好好守你的那方,在我这里干什么?”说完,面无表情,一副恕不远送的姿态。 秦无涯神色未变,依旧言笑晏晏,“林兄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我的母亲也是林家外族中人,说起来,我还得叫你一声堂兄呢?” 林楚天依旧冷面冷脸,“林家有千千万万个分支,照你这么说,楚某岂不是有无数个弟弟了。” 秦无涯气得噎了一口气,片刻才舒缓过来。依旧陪着笑。 “秦无涯,我虽是林家嫡子,但皇权之争还是莫要找我,如果你肯与我比划比划,楚某乐意奉陪。” 秦无涯刚想说什么,眼睛看向林楚天,却突然瞪大眼睛叫道:“鬼影!”林楚天吃了一惊,迅速反应过来向身后看去。只见对面的石壁上有一团巨大的怪影缓缓滑落,透着幽幽绿光。 黄鹤楼依山而立,林楚天身后便是石壁。 紧接着忽然传来啊的一声惨叫,这声音像是遭受剧痛兀地迸发却未至一半倏尔被剪断声带。但两人耳力过人,循着声音找去停在一间房门前,发现了空大师与钟子清也已经赶到,门纸上幽幽飘着绿光,忽远忽近,绿光中还夹有一团团黑色的不明物体。 几人对视一眼,钟子清带头走去,欲推开房门,却发现房门已从里面上了锁,他灌注内力于右手,使力,啪,门锁掉在地上,一把推开房门。咻咻,鬼影消失,房间里一片漆黑,似被风吹灭了。 钟子清走进房间,点上灯。房间里恢复通亮。房中之景尽入四人之眼。 四人倒吸一口冷气。 黄鹤楼的其他人闻声赶来,看到房中之景,都是大吃一惊,面色惨白。 这房间如其他房间并无不同,只是在这房间内多了一具尸体,他仰躺在书桌旁,嘴巴张的大大,眼珠暴突,大得骇人,死相恐怖。这人便是称外出有事的宇文冉。 钟子清伸手探向他的喉咙,他的气息已无,身体温热,是刚死不久。他对着众人道:“断气还未有半盏茶时间。” “那岂不是我们听到那声惨叫时。”秦无涯大惊道。 钟子清点头,“的确,那声惨叫应该是他发出的。” “这是什么?”了无大师拿起书桌上的一张纸,兀然脸色一变,那张上面用赤色的字写着:绝影。 钟子清看着他突然的变化,关心道:“怎么了,了无大师。” 了无大师压抑着心中的惊疑,恢复脸色淡淡道:“这上面的字竟然是鲜血写成的。” “是吗?”一人接过了无手上的纸,放在鼻尖一闻,果然。人群中一阵哗然。 血,天啊,是恶鬼寻凶吗? 秦无涯的注意力却并不在这血上,他看着纸上的那两个字,低头沉思。 绝影?好熟悉,似乎在哪听过。 “不论如何,总不能让他的尸体一直呆在房里。”林楚天蹲□子扶起宇文冉的尸体。 “现在不要触碰尸体!”随着钟子清一声大喝,林楚天动作停在半途,宇文冉的头恰恰被他抬起,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情景出现:宇文冉的双眼、鼻子、嘴巴、耳朵潺潺流出鲜血,带着一丝丝不明的白色浑浊。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译名·奥格瑞玛,桑衬,初华、阿哦丶小北四位亲的地雷,你们的爱意我收到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所以窝今天更得好早呀,动力百倍。 第41章 湖篇渣男滚粗13 眼前的一切,饶是在场众多见多识广的老江湖也胆寒心惊。面上的表情比死人还要惊恐。 “啊!”刚刚赶到的姬冰雪大叫一声,连忙转过头去用双手遮住眼睛,全身颤抖。 “唉,晚了。”钟子清低头叹息道。 此时心思重重的众人却无暇安慰美人了,就连今早怜香惜玉的秦无涯也一副深沉的模样,手拿着折扇一摇一摇,心绪四起。 这是好生奇怪。门从里面锁起,连窗子都关得严严实实,房门紧闭宛如一个密室。更何况今晚有他们四人把守着整个黄鹤楼,他自信,江湖上能胜过他们四人者凤毛麟角,能躲过四人的眼睛而来去自如,让他们丝毫察觉不到的人,那更是不可能,江湖上从来没有武功如此之高的人。就算是钟子墨与夜妖娆再生也做不到。但如果真有此人,那他的武功岂不是独步天下,进入皇宫大内杀人如同探囊取物一般……若能收复此人,那他筹备多年的计划岂不是……。 想到这里,他眼睛微微眯起,掩住心中流转的暗色。 这人在楼里来去自如,而我竟无一丝察觉,那他的武功岂不高我甚多,我一定要抓住他,让他跟我好好打一场。林楚天暗暗下定决心,眼中充满坚定之色。他的视线投向钟子清,见他点头,他低下头,仔细检查宇文冉全身,越检查眼中惊异之色越发浓郁,良久,林楚天道:“他全身上下没有半点伤痕。”语气带了三分疑惑、三分惊奇、三分赞叹,还有一分敬畏。 什么?在场众人大惊失色。 难道,真是恶鬼寻凶?这宇文冉与金匮在江湖上干过不少伤天害理的事,只是碍于两人的武功……伤人者自损三分,没有甘冒这个危险。于是,江湖中人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此齐心,如此一致,如此……不然,如何解释眼前之境还有那石壁上的绿影,幽幽的,诡异的很!那是“鬼火”啊! “哼,这世上哪有什么鬼,诸位皆是江湖上名号响亮的高手,怎会如此愚蠢,相信那无稽之谈,不过是蒙人的把戏罢了!”林楚天看到众人的胆怯之色,心中涌出一股火气。 事实上,有很多人不喜欢别人指出他的过错,就算他明明知道那是对的。 “你,放肆,一个小小的晚辈,竟敢在这里大放厥词,老子当年闯荡江湖时,你还是个只会喝奶的奶娃娃罢了,我说那是鬼作怪便是鬼,我看我们大家还是赶紧离开这个这个鬼地方,免得到时候成了下一个倒霉蛋。”感觉被下了面子的某位前辈怒声斥责道,呼吁众人。 “对啊对啊。” “还是速速离去,免得遭殃。” “那金大侠和宇文兄就不管了吗?”“还管什么,连命都没有了。”…… 姬冰雪看着眼前的混乱场面,心中一阵焦急。天啊,这群人要是走了我这楼的名声就全毁了,妄我费尽心机得到此次机会,没想到是这么一个结果。不信,绝对不能让他们离开。她大叫:“大家不要慌张,这世界上没有鬼的,没有鬼……” 看着失尽形象的江湖正道,了无大师眼中尽是无奈,阖眼叹息:“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哼!”林楚天撇过头,眼不见心不烦。 秦无涯摇着折扇,眼中露出幽幽笑意。 真是有趣极了。 钟子清一双空雾的眸子淡淡,嘴角噙着浅笑,无人知那平静下的讥笑与波涛。他开口,宛如佛呓般平静了众人的怒火。“诸位英雄莫要惊慌,要是我们此时离开了,大家分散开来,更方便他们下手,若是团结在一起,他们也有所顾忌。” 霎时噤声,良久,“咳咳,”一人哑着嗓子道,“其实我们也没有这个想法,只是林楚天这小子实在是气人,如此不敬长辈,实在无法与他相处,我们也只是想教训他一下。” “嗯,诸位用心良苦,在下代林兄向诸位赔礼了。”钟子清笑道。 “不敢,不敢,钟公子为大局着想,放□份……我等惭愧。” “惭愧”“惭愧” “哼,”林楚天冷冷甩出一字。 “那我们现在如何?” “这个,便要麻烦姬老板与秦兄了。虽然死的是江湖中人,但毕竟死在四禹城里,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还是得让地方官员知道。” “冰雪立刻去通知四禹城城主,让他派人保护这里,并且查明情况。”姬冰雪含笑望着钟子清,眼波如水。“一切便有劳钟公子了。”秦无涯眉头一皱,略为不满道:“带上我的令牌,让他迅速赶来。” “那这尸体怎么办?与金大侠放在一起吗?” “也好。” “唉,武林又要徒生一场浩劫,阿弥陀佛。”了无大师幽幽冒出一句,充满耐人寻味的叹息。 姬冰雪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道:“咦,夜姑娘他们呢?”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夜千寻的声音,“姬老板对千寻的‘关心’,千寻真是不胜感激。”,夹着浓浓的讥讽。 夜千寻与花柳色便一齐出现在门口,后面跟着两位白道高手,风秋水与令墨。 姬冰雪小脸刷白,楚楚可怜道:“夜姑娘不要误会,冰雪真的只是关心夜姑娘的安慰。” 夜千寻嗤笑一声,悠悠道:“所以我要好生感谢姬老板啊!” 未等姬冰雪变色。一声夹着怒意的声音响起,“你们竟然私自出来了,一定是你们,是你们杀了宇文冉,一切都是你们搞得——鬼。”那人话还没有说完,身体突然被甩出十丈远,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在场的人皆惊得变了脸色。这人不死也落得半身残废、武功尽失。 却看夜千寻身子未有丝毫改变,连脚步也没有办法移动,琉璃色的凤眸里如铺满了冰雪的松针般刺人、颤寒,风撩起她的衣角,竟带了凛冽的杀意。她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你们这群家伙,真是得寸进尺,明明是你们囚禁了我们二人,派人一直看守,现在出了事又来怀疑我们,想要找个借口杀掉我们就直说,何必假仁假义费尽心思。” 这妖女武功竟然如此之高。令人惊心胆寒。 花柳色眼中泛着诡异的红色,显得一双桃花眼似火燃烧,越发妖孽,就算他此时杀意浓浓也让在场的人心猿意马。姬冰雪的眼中闪过刹那的惊艳。“看来是我二人对你们太过仁善了,竟然忘记了我们是什么人,千寻,我们一起杀光他们,今天的我,真是想想都窝囊。” 夜千寻与花柳色对视一眼,就要动手。 “慢着,”一直在后面沉默的风秋水道:“各位,我们两个可以证明此事并非他们所做。金匮出事后,我们一直守在门外,寸步不离。在听到声音时,他们才突然打开房门……一齐赶来。我们敢断定,他们不可能有时间杀人。” “那到底是谁?”有人问道。 “哼,不管到底是谁,”夜千寻语气一顿,眼睛环顾四周,“我们已经将消息传回魔教,明日就有魔教中人赶来,到时我们再说吧!看看谁是凶手。” “不错,到时我们魔教中人赶到,也不怕你们白道中人欺负我们势单力薄了。”花柳色邪邪一笑。 “你们竟然是在拖延时间!”姬冰雪惊声叫道。 “你们好卑鄙,假装被软禁,实际传递消息。” —— “不然如何,你们会让我们通知魔教吗?让我们乖乖等着你们找出真相,然后在找不到凶手时,栽在我们头上,让我们做替死鬼。不要告诉我,你们没有这么想过?”夜千寻讥讽道。 这——白道人群中有不少人低下了头,面带惭色。 有人低声辩驳,“反正魔教中人也是无恶不作,多添两笔又怎么样,还不都是为武林除害。” “你们——你们真是糊涂呀!”了无大师气得一只手抚着胸口,一手只颤颤指着那些低头之人,上下喘气道。 “如今千寻二人嫌疑尽消,千寻不想在听到毫无根据的胡言乱语。若是有人非要撞上来了,千寻也不介意让他亲身体验一番魔教妖女的杀人之法。”明明是让满园鲜花尽惭萎的笑容,却让人胆寒心颤。 “咳咳,当然当然,之前是我们糊涂了,误会了两位,如今我们向两位道歉。” “好啊 ,那便一个个来吧!”夜千寻漫不经心回应。 啊!众人呆愣,我们只是客套话说说而已,客套话你听不懂吗? “莫非,你们都是在骗我二人,哦。原来白道高手净是些假仁假义满口虚言的人。” 在场众人被花柳色的话堵得噎气,憋得满脸通红。 “夜姑娘何必如此咄咄逼人,他们已经深感悔意,你这么做,实在是让所以白道高手丢了大丑,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我两方共退一步。”钟子清求情道。 “那好吧。”夜千寻如此轻松的答应让一旁的花柳色蹙眉,“喂,你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抱歉我昨天没有更文,因为我的电脑坏了。昨天写着写着突然黑屏断电,今天修它说是里面进了东西,光驱都被腐蚀了一半 ,吓得我……忧伤啊。怎么摊上这事。 今天的是在亲戚家赶到,毕竟他们要用,不能站太久,所以写得比较匆忙 第42章 湖篇渣男滚粗14 夜千辰并未再理花柳色,琉璃色的眼眸攫住钟子清,“我便听你一言,也算回报今早的伸手相助。”凤眼环目四周,定在姬冰雪身上,“至于其他事,等到明日再说,我不希望有人再生事端,否则,我可不能保证能做出什么事。”眼中迸发出凌厉的杀意。 一言既出,众人也都沉默低头,没有人敢再去做那个出头之人,生怕一不小心做了魔教妖女的手下亡魂,何况,如风秋水所言,凶手多半不是他们,又何必为争一时之气而丢掉性命。 这一夜,众人再无睡意,在大堂静坐到天亮,他们在等待检查结果。姬冰雪拿着秦无涯的令牌去见四禹城城主,本来因着被吵醒大怒的城主,看见令牌,身子一震,连衣带都没有系好,带着人马匆匆赶到黄鹤楼,让人马守在楼外,他带着仵作进楼,一进门,就仆倒拜见三皇子……起身后,带着仵作气势冲冲的冲到放尸体的房间,再也没有出来。 待天边抹上第一道艳色时,城主终于带着仵作出来了。 “唉!”一出来就听到城主在唉声叹气。 “如何?”秦无涯问道。 城主向秦无涯作了一礼,摇头叹息道:“奇怪,真是太奇怪了!” “有何奇怪?”有人诧异。 “这宇文大侠的尸体上并无任何伤痕,却七窍流血,双目睁圆,分明是死不瞑目。他到底是怎么死的?莫非,是被鬼吓死的?” “这些情况之前楚兄已经说过了,我找你来,是让你查明真相,而不是无端推脱在鬼怪身上,你,真当我愚昧吗?”秦无涯眯眼,语气恼怒。“若是如此,你这个城主,恐怕要换人了。” “三皇子饶命——”四禹城楼主一听要撤掉他的位置,急得脸色发白。这四禹城城主之位可是肥缺啊。四禹城位靠九幽山,自从第一届武林大会后,江湖英雄,来往商贾,异域奇人……都爱到这个地方来,四禹城由一个偏远小城逐渐发展成为大容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它自大容建朝以来就有,不在朝堂之内,天高皇帝远的,他在这地方就是土皇帝。“三皇子息怒息怒,属下只是说笑罢了,属下发现了一些有用信息,可以证明这绝对是人为,并非鬼怪。” 秦无涯冷笑道,“什么信息?” 城主摸了摸头上的汗珠,颤颤巍巍道:“我们发现金匮大侠体内五脏六腑全都腐烂,像是被什么东西一下子腐蚀,应该是被人下了剧毒所致。”“恩,”秦无涯微微点头,“还有呢?”“还有就是——”说到这里,城主肥厚的脸皮抖了一下,“他全身上下也无半分伤痕,而且衣着整洁,十指并无血污。按理说,一个人如果中了如此狠辣的毒,身体遭受如此痛苦,他应该是疼得大喊大叫,在地上不停撞击摩擦来抵御体内的剧痛,可他除了双目暴突,其他方面实在叫人匪夷所思。” 城主的视线一直落在秦无涯脸上,见他面色恢复,似陷入沉思,长舒了一口气,又缓缓吐气,“所以属下想从其他方面着手来查明真相。” “无论城主想知道什么,在下与在场诸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钟子清悠悠道。 “莫非你就是谪仙钟子清?”城主看着眼前风姿气度比起三皇子还胜几分的清雅男子,猜测道。 “城主好眼力,在下的确是钟子清,而谪仙之称,不过是武林同道的一番抬举罢了。”钟子清眼皮上撩,一双如雾空隐的眸子倒影在城主眼中。 城主怔了半晌,收回声,赞叹,“当真名不虚传,早就听说钟公子足智多谋,有钟公子在这,还愁抓不到凶手。呵呵呵,如此,老夫麻烦钟公子了。” “这是在下应做的,在下确有一些发现,我们进入金大侠房间后,发现他的房间一切摆放如初,并无挣扎搏斗的痕迹。至于宇文大侠遇害前,了无大师与我,秦兄与林兄四人一同守在黄鹤楼屋顶,到了后半夜见房间对面的石壁上有奇怪的影……” “被腐蚀的五脏六腑,石壁上鬼影,死前诡异的惨叫,门上绿影,密室杀人,毫无伤痕的尸体……这——这,种种迹象表明这根本不是人能做出的啊!”四禹城城主在思忖良久后颤颤道,看见秦无涯发黑的脸色和其他人变色的脸,话锋一转,“但是,我是对绝不会被凶手迷惑的,凶手实在狡猾至极,我,作为四禹城一城之主,一定要把凶手捉拿归案,让诸位武林英雄安心参加武林大会。”说完,又伸手抹了一把额上的汗,发现没擦干,又伸出左手抹了一把,这才干净。 天啊,我怎么摊上这么一个事了,要是说鬼杀人,既惹怒了三皇子,官位小命不保,又让我这四禹城成了鬼城,那还有人来吗?不是鬼就不是鬼吧!那样更好,到时候随便抓一个人,就平息此事了。 思量一番,他环视大堂,掠过秦无涯、钟子清、了无大师、林楚天四人,“你们四人都可以为对方做不在场证明。” 他又向前一步,分别询问在场中人,结果其他人都恰巧有不在场证明……来到了夜千寻与花柳色两人面前,眼中闪过惊艳,□贪婪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简直恨不得把两人的衣衫剥开。当看见两位美人脸色沉如锅底,藏在衣袖中的手慢慢抬起……他猛然惊觉,这是江湖中人,可不是娼馆妓院中任人打量的那些女人。他抬手想要擦掉头上的汗珠,愕然发现没有,讪讪放下手,腆着笑道:“两位是何方高人之徒,在下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花柳色冷笑一声,道,“你当然没有见过,我们是魔教之人,‘疏影双壁’难道没有听过吗?还有,管好你的眼睛,否则,今日之后,我不能保证它还能完完整整嵌在你的脸上。” 若不是此时不宜再起冲突,我定要挖了他这双眼睛,不过,小小惩戒一番总可以吧!花柳色眼睛半眯,暗暗谋算,眼中暗色流转。 “你——你们是魔教中人,”感觉脖子后方一阵凉风吹过,城主颤着声音惊骇道。 “是又如何,你要怎样?”一旁的夜千寻斜倚着身子,眼角上挑,挑衅道。 “大——大胆,小小魔教妖人,竟敢在诸位白道高手中如此放肆,本城主断定,凶手就是你们两个。” “昨天已经说了,谁要是再敢不客气,我便要他尝尝魔教妖女的杀人之法,没想到,今天就有人来送死了。”墨发被愈演愈烈的猎风撩起,飞扬在空中,衣袍微微鼓起,藏在袖中的玉手竖掌欲拍,“住手,休得放肆。”了无抬起右手,掌心向下望夜千寻的方向一拍,她便感觉已经凝固成形的气势在空中彭地一声碎裂开来,身姿向右倾倒,同此时,花柳色也跃至她身边,及时扶住她。两人的视线一同转向了无,只见他双手合一,竖于胸前,阂眼道:“阿弥陀佛,夜施主还是少做杀戮……”他的话还未说完,就见四禹城城主骤然惨叫一声,两只带着鲜血的眼球飞眶而出,骨碌碌滚落在了无的脚下,白惨惨的眼球上仔细还能看见紫色的血管,纤细如牛毛,迸出的鲜血溅了众人满脸,四禹城城主捂着血流汩汩的两个血窟窿哇哇惨叫。 “啧啧,看来卿九并没有把你教的多么出色,还不如跟了老鬼我,为我炼毒。臭小子,和这丫头呆了几年,就变得优柔寡断、瞻前顾后了,妄费我白教你了。”一股幽幽、森森,让人毛骨悚然的嘶哑声响起,似是地狱中恶鬼的声音,又仿佛沙袋破了一个口子灌着嘶嘶声的猎风。 “是师父,师父来了,师父你什么时候出关的?”花柳色望向空中,环目四周,面露喜色,声音中透着一股掩不住的惊喜。 “怎么是他来了,他不是在闭关吗?”夜千寻喃喃。 “老鬼,是花鬼,花鬼,魔教左护法花鬼。” “魔教的救兵竟然是他,他不是一直在闭关吗?完了,一切完了。他可是与‘媚妖’齐名,十二年前一奇毒灭掉武林东、西两大世家,让钟子墨都警惕的人物” “他会不会把我们全都杀掉,他出关后功力一定大增……我们还有了无大师四人,不用担心。” “了无,近来可好。”花鬼的身影突兀出现,与了空成对峙之势,在他那方,空空荡的只有他一人,因为其他人全都被吓跑了。几年未见,他更加瘦,就如同一副白森森的骨架裹上一层层薄薄的人皮,皮肤比嵌了泥的树皮还要脏,还要皱,一步步走得颤颤微微,似乎下一秒他就会散架,但在场无人敢小看他。两只眼眶凹深,眼珠子暴突,大得骇人。 “花鬼,你怎么会来这里?”了无的声音依旧平平淡淡,有着看破俗世红尘的淡然。 “啧啧,”花鬼阴测测笑道,“你自然知道原因。” 两人的对话使在场的人如置于云里雾里。 “师父,你终于出来了,柳色好想你啊。”花柳色带着喜色迎了上去,夜千寻也硬着头皮上前,叫了声左护法好。 花鬼幽幽瞟了她一眼,看着花柳色道:“啧啧,我看你和这丫头处得很是融洽,怕是早就忘了我这个师父了。” “并非如此,柳色与千寻,不,是夜千寻,是奉了卿师父的命令下山。”花柳色大惊失色道。 “啧啧,卿九这女人又想干什么,你不要听她的话了,师父有事要交托给你。” 花柳色偷偷瞥了一眼夜千寻,迅速收回视线,乖巧道:“是,柳色遵命。” 花鬼直勾勾的眼神扫过在场的白道众人,众人感到全身毛发竖起般悚然,他幽幽道:“魔教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啧啧——” 在场一片寂静。 到午饭时分,白道所有人挤在大堂右方,夜千寻三人坐在左方,空空荡荡的。 时不时有视线在他们三人,特别是花鬼身上打转,但又迅速收回。 夜千寻知道,他们是在看花鬼。 “师父,你吃这个,师父,你喝水。”花柳色视花鬼如父,多年未见,自然更加依赖,忽视了夜千寻。 “啊,花鬼,你对我做了什么?”吃得正酣,突然一声惨叫,定睛一看,竟然是了无大师发出的,只见了无大师捂着手,面色惨白,眼中噙满痛苦,手心中一团黑气时隐时现,细看它竟然在动,顺着掌心慢慢游走到手臂。能够让淡然的了无大师如此失颜,可见其剧痛。 花鬼盯着了无,冷冷一笑,“还看不出吗?你中了我的剧痛,等到黑气漫向你的头顶,你就会剧痛而死,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疼痛不过它本身威力的十分之一,等到黑气越来越多,从外到内,你会越来越痛苦,恨不得砍掉你的身体剧痛之处,但你死不了的……直至痛死。” 他顿了一下,道:“了无,你知道我要什么?” 了无先是强忍,花鬼只是冷笑着盯着他,他慢慢忍不住了,大喝一声,“给你。”一个白影闪过众人眼睛,花鬼从桌上一跃而起,在半空中接住它,是一张折成四叠的纸,打开,上面是朱红的字迹:绝影。花鬼眼中现出怒火,将纸揉成一团,放于掌心,两掌交叠,纸瞬间灰飞烟灭。他狞笑,眼神阴冷,“你竟然敢匡我。” 了无忍痛喘息,“花——鬼,我没有——骗你,我——得到的——(就是这个),往事(已)——逝,你我——都年老,你执著——(那)——又何必。” “啧啧,那你就去死吧!”花鬼阴狠的声音响起,“你——”了无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 “啧啧——” “花鬼,交出解药。”钟子清一直淡淡的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愤怒,跃起向花鬼杀来,秦无涯和林楚天也随后跃起,逼向花鬼……三人合力围攻花鬼,意在逼他交出解药。 “啧啧,三个毛都没有长齐的小娃娃竟然敢跟我斗——”花柳色本想去帮花鬼,听他中气十足的讥讽声和游刃有余的身姿,也放下心来。 师父一向不喜人帮忙,既然师父能对付,他也不去瞎掺和了。 大约过了一盏茶时间,三人已经力不从心,嘴角已有丝丝血迹。花鬼仰天大笑,“你们三个竟然便是如今白道中最杰出一辈,今天我花鬼便杀了你们,灭一灭白道威风,看你们还敢不敢小看魔教,欺负我徒儿。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到一半,突然被掐断了似的,花柳色心中一凉,便看见花鬼身上冒出白烟,同时蓝色的焰火爬上全身,火势越来越大,衣服头发被顷刻烧光,花鬼如同一个被扒皮的血人,“啊!”花鬼张嘴惨叫,一股熊熊烈火从他口中喷出,已然叫不出声来,烧断了梁柱,哗哗,啪地一声,跌在地上,朱红色的梁柱烧成了一块黑炭,火星点点。他痛得上窜上跳……“师父!”花柳色惨叫一声。顷刻之间,花鬼已经变为一堆人形木炭,落在地上,轰然溃散,黑色的炭灰四面散开,风一吹,消失无痕。 凶名赫赫,让人闻之胆寒的魔教花鬼竟然死得如此凄惨。 尸骨无存。 作者有话要说:hh,这章肥吧,(自认为),精彩吧!恐怖吧!抵得上我昨天和今天的吧!(厚脸皮的作者君,不要拍我。)亲们,猜猜凶手是谁吧!杀人手法是什么?收藏地雷向我砸来吧。 第43章 湖篇渣男滚粗15 在场之人表情如撞鬼般恐怖,楞楞看着前方,嘴里念叨着,“鬼火,鬼火!” 就连秦无涯与林楚天的脸上也一片愕然。他们心头发凉,难道真的有鬼? “师父,”花柳色从喉咙间迸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惨叫,推开拉着他的夜千寻,跌跌撞撞的跑到仅存的一点炭灰处,跪倒在地,双手撑地,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残余的灰烬,嘴唇发白,微微阖张,“师父,你在与柳色开玩笑是不是。师父,你快回来,柳色知错了,柳色一定好好练功,再也不违背你的话,你要柳色当魔教教主柳色便去当……”断断续续的吸气声,“师父,你快出来,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玩,不要再吓柳色了……”最后竟似孩子般的悲鸣。 “花柳色,你不要这么难过……”事情来得太突然,夜千寻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他。她清楚花柳色与花鬼之间的感情,是师徒又似亲生父子,亲眼看着如师如父的花鬼惨死在自己的眼前,尸骨无存,而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实在是太过……残忍。 “师父……”花柳色接近癫狂,眼神呆木,守着那点灰烬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了?” 在场的人脸上露出哀色,眼神似同情似怜悯,虽然是魔教中人,但总归也是凡人,师父惨死,亲父遇害,这痛苦,他们都受不了,何况一个晚辈。 “花柳色,”夜千寻小心的接近他,她蹲□,“你不要这么难过,花鬼他——”她顿了一下,似觉得不太好,“花师父他也不希望你这样,你是未来的魔教教主,你应该坚强起来,找到害花护法的人,杀光他们,为花师父报仇。” 杀光他们,为花师父报仇! 花柳色猛地抬起头来,他缓缓的闭上眼,再睁开已是血红一片。那嗜血的眼神,带着将人剥皮抽筋的刻骨恨意。声音沙哑低沉,似从地狱了爬出的恶鬼。“我要杀光他们,为师父报仇,杀光他们。” 那遇人杀人遇佛杀佛的气势竟然让在场众人心生寒意。 心头跃过一个惊人想法:此子,将来必成白道大患。 可这凶手明明是鬼?他如何报仇? 她看着花柳色缓缓起身,小心翼翼的将花鬼的近乎灰烬的残骸收起,身子笔直的向楼外走去,黄晕色的日光打在他的身上,明明是白日明媚,温暖宜人,竟显得那么孤寂、落寞。 “你不能出去——”有人想要阻拦,在看到他回过头那如冰雪的刺人的眼神时,霎时哑声。 夜千寻看着花柳色独自出去,知道他想与师父单独呆一会,长舒一口气,振作起来就好,知道报仇也好,至少有个目标在支撑着他,她竟然希望这凶手永远都找不到。心里一松,她骤然站起身,身子一时不稳,向右跌倒,她迅速右手撑地,稳住重心,却陡然瞥见地上的白色粉末,心中一惊。 脑中划过那晚那人袖口的淡淡梅花和他的真正身份,如果是他? 她猛地抬头寻找钟子清,瞥见钟子清嘴角浅笑正在为了无把脉。 天哪?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 了无大师似乎被之前的骇人场景忘了剧痛,呆呆问道:”怎么会这样?”又一阵剧痛传来,眉头紧锁,死死绞在一起,汗珠在光洁的脑袋上闪闪发亮,实在太疼了。 钟子清看着在花柳色身边柔声安慰的夜千寻,眸色一暗,倏尔逝过,眼中又是空濛一片。他走到了无身边,俯身道:“大师,不如让在下一试,给你看看。” “如此——老衲——有劳钟公子了?”僧衫已被汗珠濡湿。钟子清抱以浅笑。 姬冰雪躲在人群深处,头一直低垂,让人以为她是被吓的发抖,却无人看见那脸上与她楚楚可怜的面容不相符合的笑意,似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竟然是这么杀人的,我就说绝不可能有鬼。 *** 夜深人静,无人之时。一道红影落下,悄悄进入停放了金匮和宇文冉尸体的房间。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缝射进来,照在尸体上,森冷冷、白茫茫,笼着诡异渗人。 夜千辰对着尸体仔细检查,她今天心里有了猜测后,便寻计问了林楚天,这林楚天幸好是一个武痴,不在乎她是魔教人,知无不言。她将所有信息连接起来细想,如今就差一点,一切便可以真相大白,可她却又不想知道。 漆黑的房间,唯有清寒的月色照明,今夜月亮格外的圆,白光照的满室清辉。两具尸体死状恐怖,但夜千寻的面色没有一丝惊恐,平静如常。 她检查了金匮的尸体,按之前所说,他体内尽烂,口中黑血残留,理应是中了剧毒所致。但他却没有挣扎,如果是被人杀死后在灌剧毒,可人已经死去,剧毒只会停留在喉咙及体内部分之处,根本不会遍及五脏六腑,那么就只有一个解释,他是活生生的被人灌下剧痛疼痛而死的。她留意到尸体衣服靠近胸口上一处褶皱,低头察看,无异样,细嗅,鼻尖有一股酒味传来,有着淡淡梅花香。 她起身,眯眼深思,他死前应该是喝了酒,如此好酒,若是在与人一同畅吟时被人下毒,那么…… 再检查宇文冉的尸体,的确没有一点伤痕,也没有中毒和受了内伤的迹象……夜千寻停手懊恼,竟然就连一个细微的针孔也没有。针孔?脑中白光一闪而过,她好想明白什么了。 她将宇文冉的鞋子脱下,仔细检查他的四肢以及全身有没有针孔,特别注意脚趾与手指。竟然没有?夜千寻停下动作,右手撑着下巴,盯着宇文冉的尸体看了半天。这不可能啊,还有什么地方没有检查到?都检查了啊?他死的时候是七窍流血,七窍流血?对了,还有头顶没有检查,头发遮住了,所以没有检查头顶。 她小心拨开宇文冉的头发,借着月光察看有没有针孔,还好她练武的眼睛够亮,一个细小的针孔怵目在头中央,很小很小的针孔,几乎让人难以发现。夜千寻眉头舒展,这就是让宇文冉致死的原因吧,她将掌心对准细孔,暗使内力,缓缓向外吸,半刻,一枚银针赫然耸立在宇文冉头顶。她小心拔出银针,透着月光发现银针并非普通的银针,这枚针如成人中指般长,上半截是银,下面是不知是何,虽然也是银色,倒有点脚重头轻,再细瞅,银针的针孔上有一小截半个指甲长的白色细线,因为细的透明,不留心,根本不会发觉。 “质量?”夜千寻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似是疑问,却已经肯定。 西索,是衣服磨砂的声音。“谁?”夜千寻身如流星般跃至门口,打开门,却见门口走廊处空无一人,月色下,只有她一人的倒影。 “难道是我听错了?”夜千寻喃喃自语。举起手中的针在黑夜中泛着银光。隐于黑暗中的衣角,眸中暗色流转。 夜千寻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径直去找了钟子清,她必须要证实一件事。她到钟子清房间时,见他房间灯光明亮。 他并没有睡。 她敲了他的房门,门内传来钟子清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喜与烦躁,“谁?” 夜千寻呆了一下,“是我?”她轻声答道。 门内钟子清的表情一滞,空濛的双眸划过一丝暖色,“进来吧。” 夜千寻进屋后,便看见钟子清一人坐在桌前,桌上有两只酒杯和一壶酒,酒杯中注满满满的酒,在灯光下,波光粼粼,散发着一股清冽的香气。 “原来,已经有人来过。”夜千寻淡淡道。 “不过是不必要的人。”钟子清淡淡回到,他看着夜千寻,嘴角携着浅笑,口中的话却是,“你不该来的,现在太过危险。” “因为我有话要问你。”夜千寻口气带着一丝急躁。 钟子清似对夜千寻的态度有些吓到,用吃惊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依旧不紧不慢,“什么话?” “你相信是鬼杀人吗?”夜千寻盯着钟子清一字一顿。 钟子清眼中闪过异色,瞬间又恢复云淡风轻,“说是鬼杀人,太过匪夷所思,但今天你不是也看到了吗?花前辈便是突然起火,被烧得灰飞烟灭。我知道你与花柳色感情甚好,为他抱不平,不过,你也看到了,在场所有人除了你们两人,无人近过他身,我们三人连他的衣角都没有碰上,但你们两人绝不可能害他。所以……” “你忘了还有那张纸。”不等钟子清说完,夜千寻抢声道。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萌物译名·奥格瑞玛、泡在浴缸里的猫,袏掱、佑掱的地雷轰炸,我爱你们,你们的脑残粉作者来也,吼吼,还有一更哦! 第44章 湖篇渣男滚粗16 钟子清因夜千寻的呆了一下,摇头轻笑,“所以,你怀疑是那张纸杀了花鬼,可他的并非马上中毒,而是过了一段时间后身上才陡然起火……” “我知道有一种东西,粘在身上达到一定温度就会起火自燃。” “那了无大师怎么没事,莫非你怀疑了无大师下毒。” “因为他并没有毁了那张纸,花鬼把纸毁了,那东西随着粉末粘在花鬼身上,顺着呼吸进入他体内。如果这时在有人逼他催动内力,身体温度上升,就会自燃起火,造成是鬼怪杀人的假象。” 钟子清面色不变,依旧轻笑,“那鬼影是怎么回事?还有密室杀人?如果真是人,宇文冉死的时候所有人都有不在场证明。” “这很简单,只需要把房间事先设好机关,根本不需要有人去。”夜千寻拿出藏着身上的银针,灯光下泛着银光,谁会想到这是件杀人利器。钟子清看见银针时脸色一变,声音带着凌厉,“你从哪儿得到的,你今晚去了哪里?” “我去了放尸体的房间,我再宇文冉头顶发现了这个,而且——”夜千寻把银针后端递至钟子清眼前,针孔上的细线若隐若现。钟子清瞳孔幽深,“你到底要说什么?千寻。” 夜千寻抬头看来钟子清一眼,“我们来回想一下当时的情景,秦无涯最先在宇文冉房间对面的石壁上发现鬼影,你们赶到房间时,发现门上绿影,开门时,发现房门紧锁,推开房门,因为风把烛火吹熄,使得房间一片黑暗,然后你点上了火,就在书桌旁发现了宇文冉的尸体,和书桌上的写有绝影的纸。林楚天移动尸体……所有情况就是这样对吗?” 钟子清神色淡淡,嘴唇紧抿,“你说的一点没错。” 夜千寻嘴角漾起一抹轻笑,“我刚刚已经解决了宇文冉是怎么死的问题,现在我们来推想一下凶手是怎么杀人的,凶手先把门上的戳一个小洞,在往书桌上放上一盏罩有绿纱的灯笼,用一根细线一头连着毛笔,一头穿过房梁栓着这根针。当宇文冉从外面回来,他也许遇上什么事,心思也许有些慌张,关上了房门与窗子,等他点亮烛火,发现书桌上的纸,他心情更慌张了,他急忙想要提笔写字通知什么人,结果一拿起毛笔,便扯断细线,细针就在他头顶中央,因为失去了束缚,脚重头轻,它直直的急落下,急速使得针头比本身要利上十倍不止,轻松的刺破头皮,刺进脑内,宇文冉当场死亡,所以他的姿势是那样,向内靠近书桌。他倒下时,灯光下的身影透过小孔投射在对面的石壁上被放大了几倍,因为是绿灯笼,所以才泛着绿光,而门上的鬼影与黑点,也是因为绿灯笼发出的绿光和烛油造成的。” 钟子清微微点头,轻笑道:“倒是合情合理。那金匮呢?他明明中了毒,却并无挣扎,也没有听到他的吼叫,这是为何?” “这更简单了,”晕黄的烛火下夜千寻面色沉沉,声音沉沉,“如果下毒之人在他喝下毒药之后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不能动弹和发声,一切都可以解释了。” “这个人一定和他有大仇手段如此狠辣。让人活生生痛死,太过残忍了。”钟子清叹息道。眼中一片平静。 “金匮武功实数一流,江湖上谁能轻易给他下毒。所以那个人一定是他信任之人,而且擅长用毒。能够布下这一切,让宇文冉与花鬼轻易掉入他的陷阱,他一定得在黄鹤楼,对黄鹤楼的布置十分了解,他一定智谋缜密,心思果决,并且十分了解两人的弱点。”夜千寻语气一顿,琉璃色的凤眸盯着钟子清,眼中划过一丝迟疑,“这是一场精心计划的谋杀。” “的确很精彩,我很高兴你愿意与我分享,不过,千寻,这一切似乎都与我无关。”钟子清漾着笑道。 “可偏偏很奇怪,每次出事时都有你,花鬼是你带头与他动手,诱发他自燃;宇文冉那,是你走到前面,熄灭烛火,点上另一盏灯,便没有人能够发现绿灯笼的秘密,你偷偷放好毛笔;而金匮那里,那晚我去找你之前,你并未在房里,那么晚,你去干什么了?所以你有时间杀人。那晚我在你袖口上看到的不是红梅,而是杀人留下的血迹。你没有发现吗?师兄。” 钟子清扬起的嘴角一僵,淡淡笑道,“你有什么证据?” “没有,我没有证据,你已经把所有的证据都毁掉了,没有什么可以指正你。可是,师兄,我只希望你坦白告诉我,那些人,是你杀的吗?” “你很聪明,千寻,卿九把你教得很好,你已经不用我再保护你了。”钟子清阖眼深吸一口气后,又睁开眼含笑看着夜千寻缓缓吐气道。 “师兄,杀人时你一定很难过吧!”夜千寻看着钟子清,缓缓吐出。 “我以为,你会怕我杀了你,或者该对着我大吼大叫问什么,你却说,那时你一定很难过吧!千寻,这个世上,也只有你还会这样说。”钟子清安静地垂着眼睛,短促的笑了一下道。 钟子清的目光锁住夜千寻,幽幽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杀了他们吗?” 夜千寻茫然的摇了摇头。 “因为他们该死。”那双空雾的眸子此时幽黑发亮,透露出刻骨的痛楚与愤怒。他迅速垂下眼,似是恼怒的扶额,半晌,等到情绪平静下来,他淡淡的声音响起,“你可愿听我为你讲一个故事。” 夜千寻微微点头。他示意夜千寻坐下。 “有一个男孩……”垂下的睫毛颤颤,在眼睑下投下一抹暗色的剪影。“在他垂死之际,他侥幸被一个男人收留,可没想到这个男人原来是个恶魔,男人折磨了他整整七年,不停逼问一样他根本不知道的东西。七年间,他暗暗隐忍,慢慢让那个男人松懈,取得男人的信任,终于他等到了机会,他杀了那个男人,他学到了那个男人的全部本领,他逃出来了,他想要找到他的师妹,为父报仇。”语气上扬,却忽而变得低沉,“他真的很不幸,却又太过幸运,他又被另外一个神秘人带走,那个人告诉了他想要知道的一切,他的父亲和全家都是为了一样东西被害死的,那个东西就是折磨了他七年的恶魔日思夜想的,那样东西叫绝影。钟家,就是被人认为拥有绝影,被江湖好友出卖,他们与魔教勾结,使计让钟子墨与魔教教主夜妖娆决裂并同归于尽,那些人,在钟家没有找到绝影,便丧心病狂的灭掉钟家满门……他发誓要找到那些人,让他们血债血偿,所以他答应了神秘人的要求,做假少主,接受了那地狱般的训练,不眠不休,那些日子,他从没睡过一个好觉,害怕一睡着就有人要杀他,他有过几个朋友,可最后都死了。神秘人说,他不应该有任何弱点……他快要成功时,却愕然知道,神秘人找到了真少主的消息,他这个假少主也就没有用了,他害怕了,他害怕又被人丢弃,害怕再也不能报仇……” 夜千寻的手轻轻搭上钟子清微微颤抖的手,安慰道,“不要说了,如果它令你那么痛苦。”语气轻柔带着抽泣。 钟子清反手紧紧攥住她的手,如海浪般沉重的声音颤颤响起,“所以他杀了那个三年待他恩重如山的人,他终于变成了他最讨厌的那种人。”嘴角隐隐的笑意若有若无。 “不是的,”夜千寻泪流满面,“你和他们不一样,在我心中,你和他们不一样。”他的表情瞬间裂开,如轰然倒塌的坚固城堡,嘴角强牵起一个笑容,“在黄鹤楼时,他意外知道了当年的那几个人如今都成了白道中声明显赫的大侠,他找了那么多年,终于找到了仇人,所以他再也忍不住了。” 他的目光对上夜千寻,目光中带着温暖的怜意,似乎还是当年那个人,“我没有想过把你扯进来,你被他们怀疑,我只好把计划提前,杀了宇文冉,洗脱你的嫌疑。至于花鬼,他不过是个意外,我要对付的另有其人,只是没想到他也是其中一份子。” “那你不是故意要杀花柳色师父的。”夜千寻急急问道,执着要一个答案, 钟子清含笑摇头,似是疲惫似是无奈,“你现在应该把我这个杀人凶手交出去,让他们审问我,将我用在他们身上的招数十倍百倍在我身上讨回来,像对待狗一样的折磨我,你不用担心,那些我早就习惯了……”他语气凉凉,透着一股绝望。 “是他们先对不起你,你没有错,师兄,你没有错。”夜千寻泣声连连。 “你可以把我交出去,告诉他们我的身份,告诉他们一起真相,我是为了报仇才这样做,然后他们又会逼问我绝影的下落,如同曾经的七年。”他凉凉的话语将夜千寻脑中一闪而过的念头掐灭,她怎么忘记了那些白道中人实际是什么货色,若是说出一切,人性贪婪……何况,花柳色绝对不会放过他,他们二人最后的结局,一定是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可这两个人,她希望他们都好好的,最后夹在中间的她才是最痛苦,她绝不能让那样的局面出现。 “师兄,你答应我,只要你答应我,你不会再杀人了,今天是最后一次,我就当一切从未发生,我什么都不知道。”夜千寻哀求道。 “千寻,我只是在替钟家报仇而已,我只杀该死之人。”钟子清神情淡淡,空濛表面下的眼底如清潭幽幽,深不可测。 “那样就好,师兄,等武林大会之后,我们就一起离开好不好。”夜千寻紧紧抱着钟子清,恳求道。 钟子清点头,“恩,等报了仇,我们就回家,回到我们的家。”他的手抚上夜千寻的背,轻轻拍打,似是安慰道。 等报了仇——眼中如墨般晕染开来的阴鸷,是夜千寻看不见的,在幽幽灯光下越发浓厚。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你们如此希望虐渣男,作者君弱弱一句,其实他不是很坏哦(亲妈是这么认为的。) 第45章 湖篇渣男滚粗17 夜千寻与钟子清一直待带天快亮时,这一夜,两人仿佛回到了当初,如果没有那分离的十二年,那该有多好,该有多好。 当她回到自己的房间时,却发现花柳色坐在她的房间,虽然神情有些倦色,但依旧是紫袍绝艳,比起往日的张扬显得内敛许多,一双灼灼桃花眼牢牢攫住她,“你去哪了?”他的双手紧握,眼中有着莫名的紧张与期待。 夜千寻一听,脑子不停的转动,绝对不能让花柳色知道是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钟子清。 她思忖片刻,启唇,“今天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我心绪不宁,便出去走走。” 花柳色听见夜千寻的话,双眸荡起失望,骤然紧闭,紧握的双手放开,在睁开眼时桃花眼中一片嘲讽,“夜千寻,今晚我一直在你的房里等你,你根本没有回来过,你到底去了哪里?” 夜千寻一听双目陡然睁大,嘴巴一张一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花柳色眼中失望之色更重,身上形成狠戾之气,“你不愿意说吗?” “花柳色,我只是去偷偷察看了宇文冉和金匮的尸体,想要找出凶手,但并没有什么结果,所以……我只是怕你失望,所以隐瞒……”思忖片刻,夜千寻解释道。 “是吗?”他的目光恍然,似笑非笑,似嘲讽似叹息。 夜千寻就这么看着,身体僵硬,甚是紧张。 片刻之后,他起身离开,走时对她说:“但愿你不是骗我。” 吓得夜千寻一人在房里胡思乱想,越想越心惊胆寒,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要不要通知师兄?可要是通知了师兄,他知道后会不会对花柳色做什么? 还是不要了。 而花鬼被鬼火烧为灰烬之后,众人恐惧鬼魂作怪,吵着一定要离开,却被秦无涯强势阻止。自四禹城城主重伤之后,秦无涯以皇子身份掌控全局,四禹城兵马任他差遣。他一改之前态度,声称他不信鬼神之说,一定是有人在作怪,若是此时有人离开,那他便是畏罪潜逃,立马拿下。 俗话说,民不与官斗,枪打出头鸟。在场众人虽然是江湖人士,但平白无故背这么大一个罪,谁都不愿意,这可是惹了黑道白道的罪,再一逃跑,得了,朝廷也得罪了,整个天下也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大家都是老江湖,暗自思量计较,留下也不一定沦到自己,比起离开被追杀,几率只是一半。安慰自己,死的三个大都害过不少人,所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不会出事的。 也是奇怪,自花鬼被火烧死后,竟然再没有出事,黄鹤楼内一时风平浪静。 翌日,晴朗无云 “大师的毒只需要我再为你施三次针,便可以彻底清除了。”钟子清取下扎在了无手上的针,浅笑道。 “早就听说钟公子医术高超,有着当年医剑双绝的慕容大侠的风范,如今看来,果真是名不虚传。”了无欣慰的看着钟子清道。 “在下又怎能与慕容大侠相比呢?”钟子清冷哼一声,似是嘲讽,眼中的厌恶如流星一闪而过,又是空濛一片,了无以为自己听错了,呆怔一片,抬眼看见钟子清神色并无异常,一如既往的谪仙,摇头暗叹,自己果然中毒太深,竟然出现幻觉了。 “钟公子,老衲想……”了无添了一下嘴,欲言又止。 钟子清嘴角勾起浅笑,眼中暗色莫名,“大师可有什么难处,不妨直言,说出来,或许在下能帮上一二。” 了无微微阖眼:“老衲想问,这毒除了剧痛可有什么其它症状……比如会让人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 钟子清面露惊异,诧异道:“在下从不知道这毒会有如此症状,当然”他对了无微微一笑,似是安慰,“也许是在下学识浅薄吧!” 了无大师面上浮起一丝忏色,又低头,又摇头,长叹一声道:“是老衲当年遭的孽,都是报应。”又看到钟子清面露奇怪的表情,解释道:“,这些天,多人遇害,所以想起是老衲早年做的一些错事,有感而发。” “大师乃得到高僧,深受武林人士敬重,怎会做出错事,大师是太过苛求自己了。” 了无听后,只是摇头,双掌合十, “人非圣人,怎会无过,希望此事由老衲结束……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钟子清点头称是:“大师果真是菩萨心肠。” 了无摇头,似是不赞同,起身作礼:“钟公子,老衲多有打扰了!施针太过耗力,你也休息吧。” 钟子清将他送至门口,含笑看着他离开,身影在转角消失不见,收敛笑容,冷哼一声,毫不留恋的转身回房。 “钟公子且慢,”一声惹人怜惜的娇啼响起,钟子清回头,眼睛微眯,淡淡道:“姬老板?” 姬冰雪身穿一件青荷墨莲的白衣,以一白玉簪子挽住一头青丝,鬓角青丝垂顺,白玉莲花耳坠轻摇慢晃,再搭上那张白莲花的脸和看一眼让人浑身酥软的盈眸,呃……的确很符合男人的审美观,美丽非凡。 姬冰雪跟着钟子清回屋,不等钟子清招呼便毫不拘礼的坐下,‘‘钟公子,昨夜的酒可合你心意。’’语气甚是亲昵。钟子清浅笑掩盖心中的不喜,‘‘还好,姬老板找在下就是为了此事?’’姬冰雪脸上浮现两团红嫣,低头,露出一截莹白的脖颈,嗔道:‘‘钟公子真是讨厌,非要冰雪亲口说出才好,冰雪’’说到这里,她抬眼轻瞟一眼钟子清,在触到钟子清的目光时,又娇羞的垂眼,似是欲抑还休,纤细浓黑的睫毛一颤一颤,半晌,娇羞的声音响起,‘‘这些日子,幸亏有钟公子相助,冰雪一个女人,掌管这么大的一个酒楼着实辛苦,又出来这样的事,若是没有钟公子,奴家真不知道如何是好……‘’掩巾抽泣,当真是梨花带雨。钟子清眉头一皱,装作不懂道:“姬老板想要说什么,恕在下不懂。“ 姬冰雪眼中闪过恼怒,暗骂真是呆子。缓缓抬起脸,一双盈盈欲滴的水眸紧紧锁住钟子清,目光似是痴慕,柔情似水,道“奴家倾慕公子,“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拿出一个玉佩,是大街上随处可见的普通货色,温柔的放在桌上,轻轻抚摸,似乎很是珍惜,语带怀念道:“这玉虽然普通,但却是母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如今,冰雪愿把它赠与公子,望公子体贴奴家一片情意。” “唯一的遗物。”钟子清念叨,伸手拿过玉佩,上下打量,姬冰雪面露喜色,却见钟子清将玉佩放回桌上,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却让人感觉不到温暖,反而有阵阵冷意侵体,他启唇,“如此珍贵之物,姬老板应该好生收着,而不是随意送人。” “钟公子是恼了冰雪吗?那冰雪把它收回,今后一定把它看得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誓死守护它,只希望钟公子不要生冰雪的气,因为那比杀了冰雪还要难过。”姬冰雪双手捧心,眼角泪光点点。 钟子清嘴角一僵,“在下并非此意,姬老板应该把它送给值的送的人,承蒙姬老板错爱,但你我相识不过几天,姬老板还是好生考虑才好。” “所然只是短短几天,但对冰雪来说却胜过过去数年,冰雪对钟公子的心希望公子不要怀疑,若是钟公子暂时不能接受,冰雪愿意等钟公子,无论多久。”痴痴望着姬冰雪,深情道。 “可在下已有喜欢之人”,钟子清淡淡冒出这么一句,让姬冰雪万分诧异,打乱她的阵脚。 “怎么可能?” 钟子清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这微笑是从心里发出,让人温暖,他的语气里带着无限的眷恋与温柔,“我们认识多年,青梅竹马,彼此相爱,在下心里只有她一人。” 姬冰雪就要崩不住脸上的表情了,看这神情,分明是情深意浓。枉费她花了那么多的心思,武林四大公子,武林两大美人,魔教的碰不得,秦无涯与林楚天身后一个是皇室一个是北方林家,不好摆弄,她才把主意打在毫无背景却是其中最强的钟子清身上,结果他竟然凭空,冒出一个深爱的青梅竹马,真是叫人恼怒。 她语气带火:“难怪昨夜钟公子的房间一夜未息,想必冰雪走后有佳人相伴。”话语刚出,暗叫糟糕,说漏嘴了。 钟子清颜色一变,眼里似乎有无数冰冻了的钢针,齐齐扎向姬冰雪,“你知道了什么?” 姬冰雪感到脖子一僵,后背发凉,脑子急速的转动,她该说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亲们,今天发晚了,历尽艰辛才发上来,明天又要去修电脑,泪。 第46章 湖篇渣男滚粗18 姬冰雪兀地扑哧一笑,“钟公子太紧张了,冰雪只是一时难以接受,胡言乱语罢了。” 钟子清盯着姬冰雪,审视的目光在她的身上来回打转。 姬冰雪被他怪异的眼神看得心底发寒,她压住心头的恐惧,小心试探道,“钟公子,你这么看着冰雪做什么?”她全身紧绷,拼命用理智压抑住想要逃离的冲动。钟子清明明神色如常,可她却感觉从尾锥骨渗出的寒意,后背冒汗。 钟子清忽而一笑,嘴角弧度扬起:“在下也是在和姬老板开玩笑罢了!” 姬冰雪感到压着千斤重的身体蓦地一松,她长舒了一口气,“钟公子的玩笑也是那么认真,害的冰雪以为……”她话语一转,语带黯然:“相必钟公子喜欢的人一定非常美丽,是冰雪不能企及的。冰雪也只能祝福你们能够不离不弃,白头偕老。” 钟子清似乎对姬冰雪的话挺受用,眉梢暖了几分,看着姬冰雪:“多谢姬老板的厚爱,姬老板如此佳人,定能比在下好上千百倍的人。” 姬冰雪原本因被钟子清拒绝而能心生怨恨的心,此时更是恨得让她咬牙。比你好,你是在咒我嫁不出去吗?钟子清,今天你胆敢拒绝我,让我受此大辱,我姬冰雪一定会报复回来,到时候,我要让你求着让我爱你。 面上却是一派笑容,眉间是遮掩不住的被爱人拒绝之后的少女忧愁,在外人看来,她的笑容便是强撑。“冰雪忽然想起还有很多事没有处理,就不多做打扰了。”霍然起身,身子忽地一软,便直直朝钟子清的怀里倒去,钟子清瞬间伸出右手抓住姬冰雪的手臂,往外一拽,姬冰雪的身子虽前倾却并未触碰到钟子清,“姬老板还是小心为上,不要在胡思乱想了。”钟子清眼皮上撩,目光看向姬冰雪,冷冷道。姬冰雪尴尬的收回身子站正。微微作礼谢过钟子清,“多谢钟公子出手相助,”转身欲走,“姬老板莫要忘了你母亲唯一的遗物,你既然看的比命还要重要,若是丢了,恐怕在下担当不起。”姬冰雪尴尬回身,扯出一个僵硬的笑脸,“多谢钟公子的提醒。”迅速拿过玉佩,故作镇定的往外走去,但加快的脚步声表明她内心其实不太平静。 等到姬冰雪离开房间后,钟子清在独自坐在房内,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容,幽幽飘起:“这样便如此惧怕,若是知道我的真面目,不知道……”冷哼一声,“所谓的喜欢,不过如此。” 姬冰雪在逃出钟子清房间后,如获大赦,长舒了一口气,不是说是谪仙下凡吗,可他那眼神怎么那么让人毛骨悚然。不过,她还是成功了。想到这里,她的面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如今,就差一个最完美的帮手了。 姬冰雪在黄鹤楼找了半天,终于在庭院里找到了她想找的那个人。看到他时,他面带怒色,一双桃花眼充斥着杀气,盯着地上已经被打得重伤,哀嚎连连的两人,冷冷的声音响起,“还敢再胡言乱语吗?” “花柳色你不要太嚣张,我就不相信你敢动手杀了我。”地上惨叫的人强硬着头吼叫。 “不敢?”花柳色冷哼一声,“那我就送你们下去陪我的师父。” 这两个人在后院八卦花鬼被鬼火烧死,一定是坏事做了太多的报应,却倒霉的被花柳色撞到,于是就打起来了,两个人当然打不过花柳色,便是姬冰雪看到的场景。 见花柳色真要杀了他们二人,姬冰雪忍不住出面了,“花公子何必与他们一般见识,若是你真杀了他们,恐怕你会惹上大祸的。”姬冰雪自信的认为花柳色听了她的善言劝说后便会住手,这样,她既救了白道两人,成为了白道两位高手的救命恩人。又让花柳色有台阶下,讨好了双方。 可没想到花柳色是冷笑一声,面带讥讽,语气冷如寒冰,“多管闲事。”连看也没看姬冰雪一眼,动作继续,对两人使出杀招。 姬冰雪对花柳色意料之外的反应先是一怔,然后七分懊恼三分羞耻涌上心头,不管了,她一定要阻止花柳色,看看他还敢不敢这么小瞧她。脑子一热,出手阻止了花柳色打向地上两人的杀招,花柳色原本使了五成功力的杀招竟被姬冰雪化去。 “你会武功。”花柳色眼皮上抬,总算正视了姬冰雪,语气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让花柳色吃了一惊,姬冰雪心头一阵得意,不过面色如常,“花公子在说什么,冰雪怎么一点都听不懂。”花柳色冷眼回应。 姬冰雪也不恼,“不过冰雪却是有事要劳烦花公子。” “有事你该去找你刚刚救的两个人,我没空。”花柳色侧头一看,地上的人早就不见踪影了。他颜色一变,忽而展颜一笑,魅惑勾人动魄,他半眯着眼遮去眼底的揶揄,玩味道:“你搅了我的事,你说,我应该怎么对你?或者,你应该怎么补偿我,嗯——” 姬冰雪神情恍然,眼中露出痴迷,瞥见花柳色眼中划过的厌恶,猛然回过神,暗恼自己竟然收了这妖孽的迷惑,不过这魔教的花柳色容色真是倾城绝世,待我的计划成功之后,一定让他匍匐在我脚下。她自然的忽视了花柳色眼中的厌恶。 姬冰雪嫣然一笑,不紧不慢道:“如果这事是关于花公子的师父呢?” 花柳色霍然变得杀气腾腾,赤眼盯着姬冰雪,声音阴沉发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 林楚天进后院时,便看见花柳色将姬冰雪推倒在地,而自己转身离开的画面。本来他打算置之不理的,这事与他无关。但当他看到从姬冰雪身上跌出的玉佩后,神色一变,反常的将姬冰雪扶起…… “将东西放下,就出去吧!”钟子清全神贯注在书里的内容上,对送饭之人头也不抬的吩咐道。 放下饭菜,那人却没有离开。 钟子清撩眼瞥见黑色的衣角,心里有点不耐,但依旧声音淡淡,“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声音,那人竟然不回答他,依旧一动不动的站着。 钟子清心里一沉,微微弓背,放在腿上的手缓缓灌力,蓦然,那人的右脚向前踏了一步,就是这一刻,钟子清猛然带动凳子向后一退,放在左腿的手咻地打向那人,那人侧身躲过,钟子清霍然将手中的书向掷那人,正中右胸,那人跌倒在地,钟子清的身如利箭般闪到那人身前,两根手指正中对方喉咙,只要他稍一用力,对方便当场毙命。 他冷哼一声,“谁派你来的?” “师兄,”一声师兄让他呆愣,当对方抬起头露出了那张熟悉的绝色容颜,他颇为意外,“千寻,怎么是你?”伸手拉起夜千寻。 “那你以为还有谁?”夜千寻站起后,揉了揉被摔疼的屁股,嗔怒道。 “你怎么穿成这样?”钟子清一脸戏谑的表情,看着夜千寻皱成一团的脸,因为两个讨厌的人而烦躁的心情慢慢平静下来了。 “还不是为了不让人发现我的身份,知道我们之前认识,你之前不是说……”夜千寻自顾自的说着,钟子清的脸色却越来越黯淡,刚刚有的一点微笑也被瞬间抹去,似乎从不存在。 当周围气压愈低时,她终于觉察到了钟子清的不对劲。 “千寻,是我不对,害得我们相见不能相认,不过,很快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钟子清盯着她一字一句承诺道。 “师兄,我相信。”夜千寻满脸信赖,定定道。 我相信承诺本来就是用来背叛的。 —— “花柳色,你在这做什么?” 夜千寻刚从钟子清房间出来,转角拐弯刚走了几步就遇见了花柳色。她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心里却嚎着,怎么每次都这么巧,一准被他撞见。 “我刚刚从厨房过来,经过这,这里,不能来吗?”花柳色不解道。 “这——没有,没有什么不能来的。我只是奇怪怎么每次都这么巧……” “是吗?”花柳色微微眯眼,流露出的眼神分明是不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那有,你想多。再说,我的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夜千寻扬起下巴,拉开与花柳色的距离。“不要忘了我们下山的目的,虽然花鬼的死可能对你的打击很大,但——” “我当然不会忘记。”花柳色冷冷打断她的话,“我绝对会打败所有人,成为武林盟主。也一定会找出杀害师父的凶手。” “如果真的是不是鬼,我是说如果,若你真的抓到了凶手,你打算怎么办?” 花柳色突然靠近夜千寻,他俯身,对上夜千寻的双眼,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我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明明就如同对情人的呓语,却渗着鲜血的暴虐。 美丽的琉璃色荡起恐惧的波澜,又瞬间消失,“是吗?”夜千寻攒出一个笑容,猛抽回身,说:“我想休息了,先走了。” 不等花柳色点头就急急离开。 花柳色听着夜千寻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挂着的笑容陡然消逝,他的脸上毫无表情,如一尊僵硬的石像,良久,他扯开一个极其灿烂的笑容,嘴角都咧开两条缝,眼中如寒冷的冰泉。 “我说过,绝对不会放过杀人凶手。”他兀地闭眼,似叹息,“夜千寻,我给过你机会的。” 你为什么不坦白呢?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风云变幻,霉运密布,希望明天就是艳阳天,多谢亲们包容了。 谢谢夙沙枭敖亲的地雷,萌萌哒。原谅我的智商,混了这么久都不知道怎么查地雷的投掷时间,如果有亲愿意大发慈悲告诉我,那就太好了。 第47章 夜晚很快来临,一天平静,所有人都愉快的以为一切都结束了,除了每晚发噩梦的了无大师。 然而,一切都未结束。 夜千寻进屋时,听见一声惨叫,是花柳色的声音。她迅速跑到花柳色房间,进屋,屋内黑漆漆的,幸亏她能夜中视物。她发现花柳色背对着她躺在床上,身子哆嗦,她快步走至床边,翻过花柳色身子,他嘴角渗血,气息微弱,他强撑着双眼,对着夜千寻断断续续道:“千寻,快走。小心——”还没有说完,他气息已断,死了。这一切来得实在太突然,令她措手不及,花柳色死了,这个人陪了她十二年,亦敌亦友,他就这么轻易的死了,她不相信。她正欲探他的喉息,陡然一个黑影人一刀向她劈来,强大的刀势直扑面门,她立即放下花柳色,侧身闪过,纤腰一扭,转头顺势拔出花柳色挂在床前的剑,回身一剑刺向那人,噗的一声,鲜血四溅,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夜千寻心神刚有一松,眼前忽然一片雪白,刺痛的感觉隐隐传来,她的眼前一片漆黑,她什么也看不见了。 是谁?是谁要害她? 黑夜中夜千寻睁着已经看不见的双眼,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强迫自己宁静心神,张大耳朵听着周围的一举一动。 黑暗中的紫色身影看着掌心,最后看了一眼夜千寻,只见紫影浮动,眨眼之间就消失在房中。 夜千寻耳尖微动,刚刚明明有两人的气息,现在怎么只有一人。 中剑的黑影人此时气息略有恢复,他敛声屏气暗中观察在黑暗中乱窜的夜千寻,终于找到一个好时机,提气运功,一刀朝夜千寻劈来。 凌厉的杀意令夜千寻猛地回身抬头,她冷哼一声,想要杀我,没这么容易,两腿分开,横剑展势,准备硬生生的接着一刀。 钟子清击开房门,便突兀见到此景。他根本来不及考虑,便向劈刀的黑衣人打出一掌,这一掌,他使出了七成功力,将黑衣人打得往床摔去,砰地一声,床轰然倒塌,黑衣人砸在地上的声音如平地一声闷雷,床上竟然没有人!她脑中闪过不好的念头,钟子清也似乎觉察有什么不对,跃到黑衣人身旁,黑衣人身下淌出一大片血迹,他扳过黑衣人的头,映入眼中的那张熟悉的面孔让他心里瞬间闪过念头:不好!中计了! “赶快离开!”他猛然回身,对夜千寻吼道。 可是,已经晚了。 寂静的黑夜传来脚步声,喧哗声。 当火把的照亮了这间房屋时,房中的两人令闻声赶来的人大吃一惊。 夜千寻站在离床不远处,扬起的头上双眼紧闭,脸上身上血迹斑驳,手中拿着一把寒光冷冷的剑,剑上的血迹顺着剑身流至剑尖,缓缓滴下,一滴滴血迹在地上很快开出朵朵红梅。 而钟子清则蹲着尸体旁,手上还沾有血迹。 而躺着地上的已死之人,更令他们惊骇。 这不是罗刹刀罗林吗?他怎么死在这里。 在看看房中两个大活人的架势,难道是他们二人杀了罗林,魔教妖女还让他们相信,可是,这钟子清怎么会? 大家面面相觑。 “钟公子,你能向大家解释到底发生了何事吗?”了无大师不愧是得道高僧,一如既往的从容不迫。 钟子清早已起身,刚欲解释,有人响起怒声,“这还用解释吗?很明显是他勾结魔教妖女,杀光武林中的高手,这样,便无人与他们二人争夺盟主之位了。” 人群中哗声一片。 “原来如此,难道钟公子今早所说的心爱之人便是这魔教妖女,是冰雪的错,未能及早发现,让公子你受这个妖女的迷惑,犯下如此大错。”捂着心口,如带雨梨花,“嗯——”似乎哭的气息不接,身子一软,就要倒下,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腰,往上提,让她不至于倒下。姬冰雪便如同一滩春水软在了那人怀里,莹白的小脸染上了粉色,盈盈双眼锁住眼前的人,娇声浓语,“冰雪,多谢林公子出手相助。”身子向前一倾,柔软紧紧贴在林楚天僵硬的胸膛上,“否则——”,林楚天慌张的将她推开,“不用客气,冰雪,你其实——不用这样,我保护你是应该的——应该的。”低下头掩饰羞涩,但黑红的脸和红透了的耳朵已经暴露了他的心意。 姬冰雪看着平时冷冰冰板着一张酷脸的林楚天竟然被她一逗就露出这般羞涩模样。心里一阵得意,看来她的魅力并未减退,这群愚昧的古人被她玩得团团转,且不说眼前这林楚天已经对她倾心不已,花柳色与秦无涯也在她的鼓掌之中,这武林中的最杰出的才俊尽拜倒在她的罗裙之下,只有那钟子清不识好歹,哼,本姑娘喜欢你是你的荣幸,想我未来人几千年积累的智商……不过,他就快要知道拒绝我和那个妖女在一起的下场了,我要让他身败名裂,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想到这,她面露狰狞之色,正不巧让抬头一瞥的林楚天看见,他暗自心惊,冰雪怎么会露出如此丑恶的面目,她,还是小时候的那个冰雪吗? 姬冰雪瞟见林楚天突然的狐疑之色,向他绽开一个笑容,便丝毫不留意的把心神投入在她制造的这场好戏中,她要好生欣赏她的胜利果实。她却丝毫不知,对她一片痴情,百依百顺的林楚天此时心底有了变化,一颗怀疑的种子埋入他心间,将在未来慢慢生根发芽。 一旁的秦无涯早就把两人的表现看在眼里,他嘴角挂着冷冷的笑容,眼里满是厌恶与杀意,冷冷吐出几个字,“不知死活的女人。” 两人都被大家怀疑,可苦于钟子清在江湖上的名声地位与夜千寻之前表现的杀戮不该动手,人群里争吵声一片。 就在此时,花柳色突然出现在人群中,周身的气势竟然让周围的人齐退,自动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他缓缓穿过人群,来到最前处,对钟子清仿佛视而不见,目光投向明明眼睛已经看不见,在这千夫所指的场合下面色依然一派从容镇定的夜千寻。 就这么静静看着,看着。 这诡异的场面让吵闹声霎时沉淀下来。 姬冰雪看着情形不对,生怕花柳色反悔打乱她的计划。 她出声,声音柔弱,“既然大家都拿不出主意,何不问问花公子,他或许知道什么?” 大家一听,放屁,他当然知道什么?作为同伙他会说什么?他们还担心花柳色会不会突然对他们出手救出夜千寻与钟子清。这个女人提的是什么狗屁建议。 然而花柳色却出乎众人的意料,他的嘴唇一张一阖,声音虽低沉,但却是平地惊雷,他说,“夜千寻的确有事瞒着我,她与钟子清却有私情,而且——”他顿了一下,“我可以证明,金匮出事那晚,她不在房间。”这些话,尽管都是实情,但字字诛心,因为实情只有他们几个当事人知道。花柳色的这几句话,几乎已经断定了夜千寻与钟子清合谋杀人之罪。 所有人都完全相信花柳色的话,相信夜钟二人就是杀人凶手。 为什么?夜千寻与花柳色本来是一伙,若不是夜千寻他们杀了花柳色师父被他发现,又怎么会闹翻出来指正他们。 那万一是花柳色三人分脏不均呢?扯淡,这个念头刚冒出就立马被掐断了。花柳色与花鬼的感情江湖上谁不知道,那是亲如父子,再说了,花柳色杀前面几个人可以,杀花鬼有什么好处,花鬼与卿九势同水火是众所皆知,花柳色作为花鬼的弟子,又是与夜千寻竞争教主之位的有力对手,自然也是卿九的眼中钉肉中刺,没有了花鬼,尚未形成气候的花柳色不是死在卿九手中,就是死在花鬼和他自己的仇人手中。杀掉自己的保护伞,除非花柳色疯了。 那为何杀了花鬼,在场都是聪明人,脑子一转 便猜个□□不离十了。一定是卿九皆此机会让徒弟为其除掉大害,让夜千寻勾引钟子清,看看夜千寻的容色,足以做那颠倒江山的祸水红颜。杀了所有白道高手和花鬼师徒后,就推到鬼怪身上。那样最后,白道黑道尽在卿九掌控之中,她自己便实现了一统江湖的野心,所有人都为发现并阻止了这个惊天大秘密而激动不已。 事实上,他们实在是想太多了。 但花柳色却也是这么想的,否则卿九怎么会突然派他们两个参加武林大会。而姬冰雪也是如此将他劝说成功的。当然,可能不尽如此。 说这些话时,花柳色一直看着夜千寻,他想要知道,她是什么反应?在知道他的背叛后,她的反应会是如何?她想要他尝尝他曾经尝过的滋味,是痛不欲生吗?然而,他失望了,夜千寻从头到尾没有任何变化,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诧、愤怒、怨恨的表情出现,连半丝都没有。似乎早知道他会这样做。 他的神色猛变,她凭什么这样?他还想说什么来惹怒她。 夜千寻却抢先开口,她神情冷漠,高扬着头,在如此绝境才会发现她其实是骨子里高傲的夜千寻,她说,“花柳色,我若不死,定会杀你。”一字一句带着无边冷意,字字如刀,刺得他心痛如绞。 我若不死,定会杀你。 好,我等着,你活着。他心里默念,面上却一片冷漠。 作者有话要说:说什么了,呃呃呃……这篇慢热,后面剧情会一一爆发,嘻嘻, 第48章 湖篇渣男滚粗20 此时的众人不会关注花柳色的情绪,他们关心的是夜千寻与钟子清的关系,白道所有人看好的最杰出的英年才俊竟然与魔教勾结,并且犯下了如此大罪,这无疑在他们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昭告他们识人不清,瞎了眼。 除了个别几个早知“真相”之人,所有人心中怒火汹涌。 “钟子清,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人,妄我之前还那么敬佩你,我真是瞎了眼了。”钟子清的一个盲目崇拜者怒声斥责,被欺骗的怒火燃烧了他的理智。 “怎么会是这样的人?” “哼,我就说,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完美的人。” …… 一个人若是站的太高,高的人无论如何都追不上,底下的人只能用艳羡的目光高高仰望,钟子清以前就如同供奉的神像一般,他们崇拜并畏惧着,生不出一丝嫉妒之心。但一旦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悲天悯人、不沾凡尘、完美无瑕的人物原来有着这么大的瑕疵,除了愤怒,阴暗的心思如同藤蔓一般缠绕于众人的心间,扎根蔓延。看着曾经他们需要踮脚仰望的人跌落谷底,心中莫名的快意涌起。 “钟公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是否有何误会啊?”了无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期待的等着钟子清的一个完美解释。 “我……”所有人都用热切的目光看着钟子清,他的话,将决定这一切。 “那些人———”在这万般皆不利的场景下,他蓦然笑了,周围的吵闹霎时寂静。这笑,不是曾经让人觉得遥不可及的浅笑,不似谪仙神佛般的圣洁,这笑容,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快意,这笑容带着残忍、阴鸷、狠辣,将他那仙风道骨的模样染上了几分妖邪之气,这是所有人从未见过的钟子清。他的眼角上挑,缓缓开口,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和,字字清晰,“都是我杀的。不过,今天这个不算。” 他竟然承认了,就这么坦坦荡荡的承认了。 诧异、愤怒的情绪迭起,难以置信。 大多数人认为他会把这过错推托在魔教妖女身上,凭他的名声,虽然不能当做这一切从未发生,但脱身并不难,他只需要——连夜千寻都如此认为,相别十二年,她已经看不透钟子清心中的想法,照他的性格,应该是把她推出去,然后是背叛,决裂。这,才是剧情。 “你该死。”花柳色全身颤抖,赫红着双眼,右掌缓缓提起,细心之人会发现,他掌心的一团黑气,四周慢慢减少,而中心的黑色俞深,凝结为一点,这是花鬼的成名绝学,万毒掌,世间万毒汇于一掌,凝于一点,一掌打在人的身上,那人沾毒即死,立刻倒地,尸体化为一滩血水。花鬼的确待花柳色亲如父子,将这看得比命还重的绝学都传给他。花柳色此时对钟子清抱着必杀的决心,一掌朝着钟子清面门打去。 钟子清的话,将花柳色最后的一丝希望掐断,而他那毫不悔改的神情更是激怒了他,他凭什么这样?如此坦坦荡荡。而她为什么还要如此维护他?背叛他。 这一掌,摧石裂风之猛。 这一掌,电光火石之疾。 穿石破云朝钟子清劈来,钟子清身姿不动,安然如初,浅笑应对,交锋那一刻,众人心惧神迷,脚步仓皇后退,生怕殃及自身。 眨眼之间,就见两人相对而立,钟子清的指尖点在花柳色的咽喉上,那手指,极为修长纤细,白得透明,仿佛能看到纤细的血管。单薄如纸,再近一毫却能结束一个人的性命,而这个人,还是武林中为数不多的高手之一。 所有人都来不及欣赏这双手如何的美丽,这人如何的风姿绰约,寒气从后背袭来,一招,仅仅一招,他便打败了花柳色,而且脚步未有半分移动,世间竟然有那么快的动作,不过一刹,他们连人影都未看清。他,到底隐瞒了多少。没人敢想。 林楚天艰难的吐出一口气,对着呆愣的姬冰雪道:“恐怕,今天会有一场恶战。”我们都会死在这里。 姬冰雪咬牙握拳,她才不相信,她怎么会死掉,她可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我竟然看错了。” 秦无涯低头懊恼,声音极轻,站在他旁边的人也必须尖起耳朵才能听见。 “承认了。”钟子清温和的吐出一句,收回手指。 承认了,所有人一阵痴然,这样的人,竟会犯下如此恶行累累的滔天大罪,连杀四人,终不悔改。 花柳色紧紧盯着钟子清,那眼神带钩,似乎要剜出他的肉来,又带着几分愤恨几分羞憾和一分惧意与震撼。他嘴唇紧抿,泛出青白之色,半响,狠狠瞪了钟子清一眼,极其快速的瞟过夜千寻,“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身子一转,拂袖离开。无人敢拦。 “老衲实在想不通,钟施主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了无盯着钟子清审视良久,问道。 他不相信钟子清是为美色所误。 钟子清看着了无,笑得惬意无比,“大师近来睡得可好,噩梦缠身的滋味如何?”了无脸色忽地大变。钟子清看着了无的反应,笑着继续说道,“我姓钟,我的父亲是钟子墨,十二年前的灭门之祸,大师这几日是否历历在目,我帮大师拾回旧事,大师不必感激。” 他的话,让了无双目睁圆,失去了往日得道高僧的从容淡定,了无的声音发颤,“不——不可能,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是怎么回事?” “钟子清竟然是前任武林盟主钟子墨的儿子。” “什么噩梦?了无大师的脸色怎么会这么难看?” “难道钟家十二年前的灭门之祸另有隐情?” “钟子墨的儿子?他是来报仇的吗?” “钟子清,这么像,我们竟然没想到这点。” …… 钟子清从未隐瞒他的姓氏,甚至身世,只是大家不会想到这个姓氏会和十二年前已经灭门的钟家有什么关系,他们也从不关注钟子清的身世,在世人面前,钟子清是父母双亡,突然蹿出的。 人群里议论纷纷。 “你——为什么要说出来?”夜千寻听着众人的议论不解道。 “我自有计量。”钟子清轻声安慰道,缓缓牵起夜千寻的手,握紧。感受到左手包围的温暖,夜千寻心房一颤,她知道钟子清是怕她一个人害怕,心中百感交集。 “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突然有人冒出一句,霎时噤声。 这个问题一击之中,现在关键是他们应该把这两人怎么办? 杀了?杀得掉吗?可以杀吗?没听见了无中了毒,还有十二年前的灭门之祸惹得众人好奇这里面一定有一个惊天秘密。放他们走,怎么可能?打,必定两败俱伤。这可怎么办才好? 大家面面相觑,都无法做决定,齐齐看向了无,他们好奇,这了无会怎么做? 了无看着钟子清满脸惊恐,脸皮哆嗦,他的心中惶恐不安,钟子清竟然是钟子墨的儿子,十二年前竟有漏网之鱼,钟子清会不会把十二年前的事情抖出来。想到这,他的眼中流露出狠厉。 钟子清看着如预料了无的反应,笑容更深,“你们难道不想知道十二年前的真相吗?是什么人?如此丧心病狂灭了钟家满门,连一个小孩都不放过。为了什么?让他们甘冒如此风险,刀指武林盟主,血染武林……”他的话,带着蛊惑,迷得人心晃意动。 “难道钟家当年不是魔教所灭,灭门之祸其实另有隐情?” “钟子清是回来报仇的,莫非死的那几个人和当年的事有关。” 话没有说完,便被了无打断,“此人妖言惑众,以悲天悯人的模样骗了我们所有人,大家千万不要相信他,他只不过是为了逃脱罪行,故意如此,人都死了,谁来揭穿他。他是想让我们离心,大家千万不要相信,钟家的人,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死绝了。” 钟子清冷冷一笑,“为何世人大多相信美丽的虚假,而不愿意相信残酷的现实。你们可以不信,就让十二年前的真相掩埋于尘土中,包括那够号令武林,称霸天下的宝藏——绝影” 说最后两个字 ,他并未出声,众人只凭口型可以判断那是两个字,只有了无知道他在说什么。 可这号令武林、称霸天下八个字就让所有人眼神狂热,*之门一旦打开,又怎么能关闭。十二年前,一个消息曾经在武林掀起轩然大波,天下间有一个宝藏,得到它的人,将能够号令武林,称霸天下。最后却不了了之,因为没人得到了,也再没人听说过它的消息。慢慢的,大家都以为那只是一个传说,一个谣言。可如今,十二年前的今天,此时此地,竟然又有了它的消息。 怎么能让人不激动狂热。 秦无涯、姬冰雪虽是吃惊事情的发展,但他们都知道,钟子清他们现在还不能死。 林楚天却是对十二年前的秘闻愕然,心中涌现的念头便是:钟子清还不能死。 钟子清还不能动。 无论是真是假,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了无的脸色惨白,他知道,他已经无法阻止了,所有人的眼里浮起的贪婪之色让他深深明白,他们也如当初的自己,无法抵御这天下至尊的诱惑。 十二年前的丑事将会被揭开,□裸的暴露在天下人眼中。 作者有话要说:啦咔咔拉拉了,今天过了时间都确定了,雨过天晴了,以后我会在9点左右发文,日更。欠更的会在后面补上。还是要啰嗦谢谢大家的包容啦! 第49章 湖篇渣男滚粗21 空荡荡的地牢,只有西面的一扇铁窗照的进些许阳光,不过也许是因为这窗子太小,也许是铁窗上密密匝匝的精铁制成的丝网,也许是地势问题,总之,光线昏暗。 不是一般牢房里的栏杆,而是用千年玄铁制成的,冰冷的地牢里,一张精钢所制的床,上面横躺着两个人,两人双目紧闭,从铁窗投下的光模糊的照见两人的面容,一男一女,红白相交,正是钟子清和夜千寻。 夜千寻慢慢睁开眼睛,她的眼前一片模糊,光影浮动,黑白忽大忽小,她闭上眼睛,过一会儿,再睁开,眼前恢复清晰。看来,花柳色并不想毒瞎她。她见旁边有一穿着白衣服的人,想要靠近一点去瞧,便听见清脆的当当声,她疑惑的低下头,眼睛因惊异睁大,她的手脚都被铁镣锁住,一举一动都沉重无比,当当作响。钟子清也缓缓睁开眼睛,微微张开嘴,咳嗽不止,直到咳出一深红的血块方停止,当他看见夜千寻安然无恙时,放下提起的心,又见她身上的铁链,在低头瞧自己,四肢也被锁住。这铁链如同手铐脚铐一般,却又比它坚固千倍。 钟子清略略一顿,淡淡笑道,“千年玄铁,他们还真看得起我们,不过他们百密一疏,将你我关在一起,若说我们要寻死,用这铁链了结了对方的性命岂不美哉。咳咳、咳咳——”他也许想笑,嘴角刚提起一条线,就止不住的咳嗽。 夜千寻看着钟子清咳得脸涨得通红的模样,心里浮起一丝歉意。 当钟子清说出他的身份和宝藏后,在场所有人的情绪都变得异常,皆暗藏心思。只有林楚天起头攻向钟子清,所有人才了悟过来,无论如何,先抓住钟子清两人再说,秦无涯、风秋水、令墨、了无都攻向钟子清,其余的朝着在他们看来实力较低的夜千寻攻来,在双方不相上下的时候,姬冰雪趁机潜到不备的夜千寻身边,一掌打下……将她生擒,钟子清看见夜千寻被擒,心思不备,被了无一指击中后背,顿时口喷鲜血,了无是下了杀招,幸亏钟子清内力高强,否则必死无疑。 他们将两人打昏,醒来后就在如今的地方。 钟子清本可以逃出,却受她所累,而她,本可以避免这一切,却因为任务,不怀好意,推动……算了,想这些做什么,钟子清本身就是骗术高手,一张谪仙之脸蒙骗天下,她一不小心露出马脚。让他看出破绽那就完了,他一定会杀了自己的,她自己都自身难保,还管别人做什么。 心里的念头慢慢坚定,她面露赧色,“是我连累了你,你本来可以脱身的。我的识人不清,也害了你。” 钟子清调息片刻,感觉好了很多,他摇头,浅笑着缓缓说道,“这是一个连环计,针对你我,逃不掉的。” “你知道施计之人是谁?”夜千寻惊骇。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喊出。 “姬冰雪。” “花柳色。” 钟子清略顿,夜千寻一怔,两人相视而笑,“看来,他们二人联合在一起了。 夜千寻眉头舒展,又忽然想到什么,眉头紧锁,面露疑惑。 钟子清又说,“我得罪了姬冰雪,花柳色想必知道了什么,他们联合起来对付你我。” “他难道知道了花鬼是你杀的,可是我什么都没有说。”夜千寻不着痕迹的表明心迹。 “不需要直言,你们毕竟认识了那么多年,一点点蛛丝马迹就可以让他怀疑,他又受了姬冰雪的迷惑,所以愤怒之下暗害你,你对他本无无提防之心,所以中计。”他略略一顿,“说起来,是我连累了你,得罪了姬冰雪,我早看出她不简单,却又怕节外生枝……是我害了你才对。” 不愧是智谋过人的钟子清,竟然将真相猜得□□不离十。 她当然不简单,人家是这个世界的主角。主角,开了外挂的,有金手指的。说起来,她才最可怜,开个外挂不如不开,什么都要自己去学、去练、去争取,有个系统不如没有,经常消极怠工,擅离职守,让她一个人孤军奋战。自从来了黄鹤楼,她就没有联系上系统了。 一开始的一大堆好处福利简直成了空头支票,她就是个误入传销窝的可怜虫。 夜千寻越想越哀怨。 夜千寻瞥见钟子清越来越疑惑的神情,猛然回神,略带羞涩道,“师兄,你我之间谈什么连累。” 钟子清眼中划过暖意,浅浅一笑,“你不必害怕,我们现在,还很安全。” 夜千寻笑道,“他们安排我们两个同谋待在一起,妄想能偷听到许多秘密,但他们不知道,我从头到尾都是一无所知,迷迷糊糊。”似是对钟子清的隐瞒不满。 钟子清呆怔,又淡淡一笑,叹气,“有些事,知道太多不见得幸福,千寻,你是我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比我的性命还要重要,我是不会害你的。” 只是——亲人吗?夜千寻心里忽热忽冷。 两人之间寂静无声,半晌,她突然开口,“你做了什么得罪了姬冰雪?能够让一个姑娘如此恨你,师兄,她莫不是喜欢你?”未等钟子清回答,她又言:“人家姑娘生得那般美丽,能算计到我们两个,一定很聪明,而且有不简单的背景,最重要的是,对你那么痴情,哎呀呀,师兄,你为什么不喜欢她呢?”语尾带着调戏。 钟子清无奈的摇头,伸出手敲了夜千寻头顶一下,“你在胡搅蛮缠什么?那女人,心计深沉,利益至上,喜欢她,指不定哪天被她卖了,我还是喜欢心思单纯一点,傻傻痴痴的,比如……”语调延长,看着一脸沾沾自喜的夜千寻,眼中噙着玩味。 “比如什么?”竖起耳朵的夜千寻果然上当,看见钟子清噗嗤笑出来,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她霎时反应过来。他岂不是在说自己笨吗?夜千寻狠狠瞪了钟子清一眼,“活该被咳死!”手却不由自主的拍着他的背。她却不知她那双流光溢彩的琉璃凤眸一瞪竟是无限风情,衬上那张脸,当真是妖姬一个。 钟子清呆怔,回过神才意识到他竟然看夜千寻看呆了。“你果然长大了。”留下这意味深长的一句,让不知情况的夜千寻揣测不安,一颗心时时悬着,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 钟子清身受重伤,四肢被锁,她自己也好不了多少。更何况地牢里机关重重,外面又有精兵与武林高手候着。夜千寻扳着手指头一算,逃脱的几率几乎为零,那算了,还是老老实实呆着这个吧! 身陷囹圄,不知能否活着出去,正常人的反应是惴惴不安,时刻担心着自己的小命。而这两个人却是神情坦淡,一派惬意的模样。夜千寻还不忘与攻略对像谈谈情说说爱以促进一下感情。这两个人,根本就是两朵奇葩! 既然外面那些人不想让他们死,生命有保障了。秉着我不高兴其他人也别想好过的原则,夜千寻提起内力,挥动四肢上的铁链敲击钢床,顿时“当当当当”的声音如连环夺命不绝于耳。 外面守着的人听到“当当当当”的声音,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人惶恐不安的奔去告诉姬冰雪他们,其他人急忙跑到牢里察看。 当所有人赶到,一眼眼前的场景,全都傻眼气结。只见夜千寻站在床前,用手腕上脚腕上的铁镣“当当当”地敲着钢床,手舞足蹈的好不快活;钟子清盘膝坐在床上,神情安然,看到他们连眼皮也不撩一下,继续阖眼调息。 前去通报的人瞟见被他叫来的高手面色发黑的模样,欲哭无泪,这些人,有的正在睡觉、有的正在喝茶、有的正在谈情、也有的在练功……全被他急急忙忙的叫来。 娘啊!儿子来世再来孝敬你! 扑腾一声,就地昏倒。在场的人气结郁胸,我靠,连个撒气的人都死了。 众人围在地牢外,只见夜千寻停下了动作,对众人露出一个歉然的笑容,哈哈笑道:“大家怎么都来了,不用这么关心我们的,我们过得很好、很好。”说着,为了表明她的确过得很好,又挥动手臂上的铁链往钢床上撞,如同魔音穿耳,刺破众人耳膜。 有人气得浑身颤抖,“妖女,你把我们引来这里干什么?” 夜千寻愕然,一本正经道:“我无聊啊!” 那人指着夜千寻,手指不停的颤抖,“你——你——你”昏过去了。 两个昏死的人被拖着下去,所有人又去自己干自己的事情。 还没到一刻钟,有的刚刚躺下,当当当当的声音又响起,所有人又急急忙忙奔去。 一进地牢,又是开始的场景,钟子清闭眼休息,夜千寻在那用铁链敲着钢床玩。 “你到底要干什么?”姬冰雪怒了,她正在和秦无涯卿卿我我,匆忙跑出来正撞上林楚天,对上林楚天审视的眼神,秦无涯也忽然不理睬她了,她对夜千寻就没有好心情了。 “哎呀!姬老板生气了。我不是故意的,她指了指钢床,钢床上空荡荡的,没有被子。”姬冰雪悻悻然,想到钟子清会冻着,不忍兴起,她咬牙切齿道:“好,我给你。” 示意人送来被子,在场所有人也就散了。 没想到刚刚离开,屁股还没有坐热,当当当当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哎呀,我头疼,不能去了。” “我——肚子好疼,你们就先去吧!” …… 作者有话要说:抱大腿求收藏求评论。 第50章 湖篇渣男滚粗21 如此,来地牢的人比之前少了一半,秦无涯、林楚天、了无倒是没有缺席,而花柳色自她被害那晚就没有看见他了。许是连见都不想见了,这样也好,省的她心里不安,夜千寻心想。 姬冰雪的脸色是掩不住的难看,“夜千寻,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夜千寻停下动作,指了指送来的被子,钢床上只有一套被子,“姬老板,你不会是想要我们两个共有一床被子吧!我是不介意的,可是人家钟公子还是冰清玉洁的,万一晚上我一不小心来个饥不择食可就糟糕了,你给我们一间房一张床我就不计较了,可你也不能小气吧唧到多给一床被子都不肯吧,关键是这质量还不好!”一脸诚挚的表情,好像她说的一切都是为姬冰雪着想。 他们现在根本不在黄鹤楼,在四禹城城主的地牢里,这关押重要罪犯的大牢只有一间,要怪也只能怪四禹城城主穷到叮当响,关她什么事。还有她从来没有见过一个罪犯有这么嚣张的,要这要那。 她强压下心头怒火,笑道:“夜姑娘,冰雪很想帮你们,不过你们现在是作为重犯关在四禹城的地牢内,你的诸多要求,我做不了主。” “啊!”夜千寻似乎很遗憾,不一会儿,她又露出高兴的表情,“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四禹城是秦三皇子管,姬老板,你这就不厚道了,你和秦三皇子两个人眉来眼去啊呸呸呸,情投意合好久了,你就是未来的皇子妃啊,他的不就是你的,不分彼此,这四禹城还是你管着的嘛!” 此话一出,在场沸腾了。 “原来这姬老板和秦三皇子有一腿啊!难怪最近她那副做派,虽说抓住这两人她立了大功,可也不至于那么嚣张。” “咦,不对啊,她不是和林少侠走得近吗?我那天还看到两人亲密的模样。” “我也看到了,啧啧,不过对象不是林少侠,而是秦三皇子,我看到他们两个从一间屋子出来,还撞上林少侠了。” “咳咳咳,”在场人寻声而看,只见秦无涯难看的黑脸,林楚天一张黑红的脸,神色莫名。 想到他们的背景实力。 刚刚胡言乱语的人打了一个寒颤,霎时噤声。 姬冰雪的面色通红,不知是羞是恼,她泪眼盈盈,泪水顺着小脸划过下巴滴下,“夜姑娘何必如此歹毒,竟要坏了冰雪名节?冰雪究竟哪里得罪夜姑娘了?” 梨花带雨的模样让在场的人大有怜香惜玉之心,刚刚胡言乱语的人也有些自责,而林楚天眼里也流露出心疼之色,唯有秦无涯似笑非笑,嘴角含着讥讽。 “啊,我坏了你名节吗?”夜千寻一副大惑不解的模样,她慵懒的坐在钢床上,两手合十撑着下巴,“我不过是想要一床好的被子而已,你们扯到哪里去了?不过”她笑的狡黠,“不做亏心事不把鬼敲门,若不是你做了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会——”似乎铁链太过沉重,她的手这么举着有些累,她又把手放在腿上,“你竟然说我歹毒,我魔教妖女不做一点歹毒的事,岂不是对不起歹毒的名号了。”她把头一伸,似是神秘的样子,“那天晚上,是姬冰雪通知你们的?”众人傻傻点头。“那你们知道她为什么如此笃定有事发生非要叫你们来吗?”众人傻傻摇头,夜千寻露出满意的笑容,向后一仰,“那是因为她喜欢钟公子呀!”众人把视线投向坐在一旁阖眼休息丝毫不减风华的钟子清,傻傻点头,又听她继续,“她日日监视钟公子的行踪,看到我与钟公子在一起,嫉恨心起,于是……”她说的煞有其事,而钟子清单单坐在那里,就让人心生向往,所以这件事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姬冰雪求而不得,所以……众人虽然面色没有什么变化,但心里都对此事起了疑心。 想想两人被擒都有她的身影,如果真是如此,那可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众人窃窃私语,虽然很小声,不过姬冰雪还是听清了。她现在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是想要把夜千寻留下来慢慢折磨,而不是把她直接杀掉。 她含泪看了眼秦无涯,却换来秦无涯斥责的眼神,在把目光投向林楚天,林楚天的目光不似往日的温柔痴情,夹着莫名的揣测与疏离。 一向一帆风顺的姬冰雪那能受到如此打击,她脑子一热,脚一跺,甩袖离开了。 夜千寻还不忘伸长脖子在后面喊:“姬老板,你别生气啊,我还没吃饭呢?你送被子时记得给我送点饭。” 姬冰雪边走边想,做梦?只要你敢吃我就毒死你。她刚这么一想,后面夜千寻的声音响起,“我知道姬老板菩萨心肠,不会跟我这个歹毒的妖女计较的,不会做出下毒那种下三滥的手段的,记得还带上灯,这地方太暗了,吃饭时看也看不清。”姬冰雪感觉气血丝丝的直冲脑门,脚一滑,磨牙的声音狠狠响起,“好。” 夜千寻欢送走了姬冰雪,只见众人目光炯炯的盯着她,屹立不动,没有离开的想法,夜千寻随即领悟,“走吧,走吧,放心,不会再响了,我保证。” 众人带着狐疑的目光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对夜千寻神情回视一眼。 “十二年前冬寒,梧州城桥头,红衣女童。”夜千寻悠悠的声音在林楚天的耳里响起,林楚天身子猛然一震,回头幽幽的盯着夜千寻,刚想转身朝夜千寻走去,手却被秦无涯抓住,秦无涯一派贵公子的殷切笑意,“楚兄,我有话对你说,”林楚天略有犹豫,“是关于姬姑娘的,楚兄不会轻信这妖女的胡言乱语吧。”妖女一词,令林楚天豁然惊醒,回头在看了夜千寻一眼,终于咬牙离开了。 等到牢里只剩夜千寻两人了,钟子清睁开眼睛,开口就问:“你刚刚对他说了什么?你不会以为这样就能分离他们?” 夜千寻心里一惊,她刚刚用的传音秘术,只有林楚天能够听见,他怎么知道。可钟子清面色淡淡,不再有什么反应,也不再追问她。这样的表现让夜千寻慌了,万一失去她好不容易得来的信任就糟糕了。 她思忖片刻,开口,“我知道林楚天一个秘密,这个秘密足以让林楚天与姬冰雪反目。”瞟了眼钟子清缓和的脸色,她继续,“那女人害得我们沦落至此,不好好教训她我怎么甘心,万一我出不去怎么办?” 她再看,见钟子清的脸色又敛起,好似凝了一层霜,犹豫着是不是该把林楚天小时候被姬冰雪所救的事告诉他,可到时候她怎么解释她为何知道,正犹豫间,咔嗒一声,随后就是门开的声音,不一会儿,姬冰雪出现在他们面前,她朝夜千寻莫名一笑,招招手,守着的人屁颠屁颠跑来开门,牢门一开,便有人把被子、饭菜、灯笼陆续送来。 夜千寻瞧着,好时机,正欲动手,手却被钟子清一握一摁,她急了,钟子清的咳嗽声传来,一声伴着一声,撕心裂肺,却什么也咳不出。钟子清调息了将近一天,她明明看他有了大好转,如今看来,竟然如此严重,她对之前的打算有些动摇。 正在夜千寻犹豫之时,只听见姬冰雪冷哼一声,“我竟然敢开门,就不怕你们逃跑,他的伤,伤及心脉,你们就算跑的掉,他也必死无疑,大罗神仙也救不回。”她一顿,伴着尖利的讥笑声,“何况,外面机关重重,高手把守,你们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等着审判之日的到来,至少在这之前,你们还有几天快活的日子。”眼睛瞧了瞧已经放好的被子、饭菜,灯笼。她幽幽看着钟子清,目光似是痴迷,“你如果答应我,我绝不忍心这样对你,如今,你有后悔过吗?” 钟子清低头垂眼,眼皮抬也没抬一下,他的反应爽快了夜千寻,激怒了姬冰雪。她恨恨道,“那你便好好呆在这里等死吧。”又看向夜千寻,目光讥讽,“你以为我会中了你的计吗?我偏偏要对你好,我要让众人看看你是多么恶毒,而我作为一个可怜的受害者,是多么的仁慈大度,哈哈哈——”笑着扬长而去。 看着姬冰雪状若疯癫,夜千寻身子抖了抖,她转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钟子清,摇头叹道:“蓝颜祸水。” 想着刚刚听到的急促的气息,她暗暗道:不过你想错了,从头到尾我的目标都不是你,而是…… 钟子清淡淡瞥了一眼眯眼暗爽的夜千寻,“我现在有点相信您能把他们分离了。”长叹一声,“最毒妇人心。”又盯着夜千寻打趣道,“哎,是我眼拙了。” 夜千寻斜眼看着钟子清,心想:他,这是在说谁 第51章 湖篇渣男滚粗23 吃饱之后,夜千寻伸了一个大懒腰,哈欠连声。钟子清看着她好笑的模样轻笑道,“你今天折腾了一天,如果还这么精神,那才奇怪了。” 夜千寻回瞪他一眼。 钟子清淡淡一笑,“你睡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事的。” 他的这一句让她心头一暖,放下了心中的疑惑,放空自己的脑子,横躺在钢床上,不一会儿就酣眠了。 钟子清盯着夜千寻的睡颜,伸出右手在她的脸上来回摩挲,似是眷恋。他微微一笑,竟然比外面透进的月光还要华美,清冷。可他的眼神晦暗,那双空濛的眼在月色下噙着欲念、诱惑、恨意……如此矛盾、复杂,黑暗在缓缓蔓延,浓墨重彩,侵蚀了皎洁的月色。 他盯着夜千寻看了一会,突地起身,铁链猛然敲击在钢床上,发出当当当声,可夜千寻却全然无觉,似是睡得深沉。外面的人也没有反应。 他抬头望向西面的小窗,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 *** 夜千寻醒来的时候已经临近晌午,她摸摸发沉的后脑,怎么感觉自己睡的和死猪没什么两样。 一问钟子清时间,一听就大惊失色,她睡了这么久,可钟子清解释她是太累了,看他神情坦荡的模样,也瞧不出什么问题。 在夜千寻看来,钟子清温和的外表下一定藏着一个大秘密。 但很快,她就没心思考虑这些了。 这一日,也就在他们被关在地牢的第二天,钟子清被人带走。回来时,他满身伤痕,尤其他双肩的琵琶骨都被洞穿,肩上两个血窟窿汩汩向外冒血,染红了一地。她怀中无比的恐惧替他擦净血污、守着他,生怕他死去。 钟子清慢慢睁开眼,便看见夜千寻满是泪痕的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惊喜。“你醒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到底发生了什么?” 钟子清咳嗽声断断续续,却什么也咳不出。他缓缓吸了一口气,手抚上她的手,轻轻笑道,“不要……担心,我……很……好。”吸了一口气,他缓缓阖眼,嘴唇微微蠕动。夜千寻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他在说。 我,终于可以确定了。 天色暗沉沉一片,山雨欲来,轰雷炸响,瓢泼大雨下了整整一夜。 夜千寻抱着重伤发抖的钟子清,两人互相取暖。她用老方法想要得到一些伤药,外面守着的人却突然强势起来,什么都不愿意给,还一副战战兢兢的神秘样子,看他们的眼神带着怜悯。 外面似乎变天了。 翌日,天色放晴,碧空如洗。 钟子清与夜千寻被押上囚车,这囚车,好似一个笼子,用精钢制成,牢不可破,周围倒刺密布,一根根铁刺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两人在这笼子里举步艰难。 一匹骏马在前面拉着囚车,尾巴一摇一晃,毛色光泽,马身上的汗珠在阳光下发亮,沁出的汗珠是血色。她环顾四周,前面后面都有两排竖形军队正在缓缓前进,步伐整齐,身子笔直,他们皆身穿黑色铁甲、手持银枪,年龄不过二十。最前面有一排骑马的人,身形模糊,她微微眯眼,按照背影可以推断最中间一身铠甲装束,骑着大马,脊背挺直,似一座巍峨屹立的山峦。旁边的,约莫是秦无涯几人。 这群人,是军人,恐怕还不止,他们分明都是训练有素的精英。 这一场武林杀人案,竟然还惹得朝廷瞩目,还如此的声势浩大。 囚车下的两个车轮子轱辘轱辘前进,白晃晃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因为囚车的材质,阳光四散,照得夜千寻眼睛发昏。无浮云遮挡,灼烈的阳光烧在身上,夜千寻喉咙里丝丝冒烟,嘴唇发白。从昨日起,他们未进一粒米一滴水,铁打的人也撑不住,更别提钟子清还深受重伤。怀里的钟子清双眼紧闭,伤口皮肉外翻、血肉模糊,嘴唇发白干裂,脸色红的不正常,一摸额头,烫得她立马缩回手。 此时的钟子清血衫褴褛,哪里还有着谪仙的气韵,只是一副重伤频死的模样。 她已经顾不得思考朝廷为何插手此事,钟子清到底有什么秘密。她现在关心的是如果再没有药,钟子清将生命垂危。 她朝最近的士兵喊:“喂,能不能让你们的头先给他看一看伤,他就快撑不住了。” 那士兵眼睛都没眨一下。 夜千寻急了,“喂,我不知道你们要把我们带到哪里?但是如果他死了,你们想要得到的东西也就没有了,这个罪,你担当得起吗?我只需要你跟你的领头说一声——喂,你听到没有?”士兵眼皮一抬,瞥了眼夜千寻,迅速端正脸,依旧不理睬她。 她的声音提高,带着威胁的语气,“要是他死了,你们就完成不了任务。” 任务两字刚落下,士兵身子一震,看也没看夜千寻一眼,急急外前面骑马的人跑去,一起一落皆成韵律。那士兵对着领头的耳边细语,片刻,领头之人回眼望向他们,他的眼神锐利,肃杀之气扑面而来,夜千寻不服输的与他对视。他盯了他们一会,就附身低头对着那士兵说些什么。他们的身影在夜千寻的眼中渐渐模糊不明,飘来飘去……这阳光实在太刺眼,她就算拼劲全力也只能坚持到这会儿。茫茫金光中,那士兵的身影朝夜千寻飘来,忽隐忽现,待士兵来到他面前,甩进一瓶药,声音粗砾,“早晚给他服下,可保他不死。”话音落下,身子似流星一般急速回转,奔回队里。 “喂——”夜千寻心里的话还来不及说出口,她泪濛濛那的望着远去的黑色背影,欲哭无泪。跑那么快做什么,又不会吃了你,我只是想问能不能给点吃的喝的,就算不给吃的,也给口水喝吧,我就快渴死了—— 无奈的夜千寻从瓶中倒出一粒药,看了眼昏迷不醒的钟子清,再看了看手里的呈固体状药丸,表情无比哀念,没有水啊——她四处张望,无人理会,又无奈的打量囚车,用手触碰了一下囚车上的铁刺,没毒。既然没毒,她眼珠一转,咬咬牙,举起手腕对着铁刺闭眼划下,在空中飙出一道红色的半弧,鲜血从手腕汩汩冒出,她迅速将药丸塞进钟子清嘴里,淌血的手腕举到钟子清嘴边,一滴滴顺进钟子清的口中。钟子清如同在沙漠中行走干渴几天的游客,狼吞虎咽的咽下着久违的甘霖,药和着鲜血顺流进他的咽喉……他把药吃下去了。可他似乎吸夜千寻的血吸上瘾了,死死抓着她的手不放,狠命的吞咽。 停下,停下——我可不是你的食物啊! 夜千寻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钟子清的手扳开,刚歇了一口气,啪啪的掌声,随之一个讨人厌的声音响起:“果真是情深意切,连我看了都感动万分。夜姑娘,你在怎样也要顾惜自己的身子啊,否则死在半路上就可惜了。”最后一句渗着浓浓的恶意。 夜千寻抬眼一看姬冰雪一身白衣,在如同白炽灯般的阳光下当真是融为一色啊—— 她勾起嘴角,“啊呀呀,我当是谁,原来是朵水性杨花的大白莲啊!”看着姬冰雪脸色一变,夜千寻不给她丝毫机会还口,“啧啧,不是我说你,就你这穿衣水平还勾引人,穿的跟奔丧差不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咒他死了。哎呀,你别哭啊!哭起来就更像了,看来你是天生就吃这碗饭的,天赋异禀啊!” “你——”姬冰雪刚想掉泪,就被夜千寻这句话噎住。她额头抽搐,强压下心头怒火,“死到临头,你也就只能耍耍嘴皮子了。”冷哼一声,她又道,“你知道你现在要被押往哪里吗?告诉你,是大容都城——魑魅院。” 夜千寻脸色刷地一下变白,这魑魅院她知道,天下闻之变色,见之立死。它直属当今圣上,专管刑法,上到皇亲贵族,下至江湖草莽,只要你犯了法,它就抓你。它由一院发展而成,有四门,一门领导其他三门,可先斩后奏,探子遍布天下。清和帝登基后,它不单只管刑法,显然成为清和帝的爪牙,诛杀异己,赐死则死,绝无活口。如果真是魑魅院,那么不就是说明钟子清已经惊动了当今圣上——全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 姬冰雪瞧着夜千寻苍白的面色,面上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你们的丧心病狂,全天下都知道了。你们两个,已经身败名裂,成为众矢之的了。而你,联合钟子清害死了魔教护法花鬼,魔教对你下了绝杀令,就是你的师父也保不住你了。夜千寻,你们现在是众叛亲离了。” 第52章 湖篇渣男滚粗24 姬冰雪得意洋洋,期待夜千寻露出惊慌的神色。可夜千寻冷冷一笑,“你以为,你会好过吗?” 姬冰雪笑容一僵,“你什么意思?” 夜千寻垂眼,撕裂裙角,撕下一块布条,给自己缠上,睨视她,声音不紧不慢,“你不是姬冰雪。”姬冰雪仰头强撑,“你在胡说些什么?我不懂。” “听不懂?那我再给你说清楚一点,你不是真正的姬冰雪。” “你在说些什么,我听不懂。” “魔教有一门秘术,能看穿人的灵魂,我看到,你的灵魂不属于这具身体。” 姬冰雪不屑,“你以为,大家会相信你的话?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夜千寻幽幽一笑,“是啊,所以我很好奇,如果别人知道了这个秘密,他们会怎么对你,会把你当怪物一样看待吗?还是对它不屑一顾?”她的眼尾上挑,余光扫向姬冰雪,笑得妩媚,“所以我不小心把这个秘密告诉了你身边的人,这两天,你感觉如何?” “你,”姬冰雪倒吸一口冷气,难怪,难怪,最近秦无涯与林楚天对她的态度大为改变,尤其是林楚天总是用狐疑的眼神打量她,还问她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什么十二年前冬寒,梧桐城桥头……简直是莫名奇妙。姬冰雪秀眉紧蹙。这是她最大的秘密,她不敢赌。如果她能够杀了夜千寻,这个念头闪上心头,便再也下不去,她双眼渐渐充血,盯着夜千寻诡异一笑,伸出右手,在半空中由下而上划下一道弧线,空气划破声微微响起,刚欲往下手腕便被一只手抓住,她侧脸一看,是花柳色,再看到他身后的秦无涯,她大惊失色,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只得乖顺的低头垂眉。 花柳色妖孽的脸上散发生人勿进的气息,在看她无动作后,迅速甩开她的手,生怕沾上什么细菌。姬冰雪此时也顾不得生气了,对面的秦无涯俊脸阴沉,刚刚她的视线扫过他时,他的眼神中一闪而过杀意。那眼神,像是把她当仇人,不不,一定是她看错了,她的无涯不会这么对她的。?秦无涯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到她的面前,声音低沉带着温柔,“休息时间到了,该启程了。”一听这不变的柔声,姬冰雪心中大定,她微微抬起头,眼泪说流就流,楚楚可怜,娇声道,“无涯,是她先攻击我,所以我才反击的,我只是想教训他一下。”还不忘抽泣一下。秦无涯额头抽搐一下,压着心里的厌恶柔声道,“我怎么会不了解你了,你最是善良了,现在他们还不能动,等到了容都,我定会为你报仇。” “嗯,我都听你的。”秦无涯的话提醒了她,刚刚是她冲动了,如果她在这打死了夜千寻,这等于是违抗圣旨,她也活不了。哼,夜千寻想拖我下水,没那么容易。她不失时机的表达自己的大度,博得秦无涯的怜惜。至于如何对付夜千寻,一定要想个万全之策。 秦无涯与姬冰雪两人相依离开。 两人一走,花柳色就对夜千寻甩脸色,“你是真愚蠢还是脑子一时坏掉了?竟然故意惹怒她杀你。” 花柳色突如其来的火气让夜千寻一怔,回过神,她凤眸流转,一脸淡然“哪又如何,横竖都是一死。”她兀地魅惑一笑,满怀欣喜的看着铁牢外的花柳色,“莫非,你舍不得我,不想我死。你为什么舍不得我呢?花——柳色” 花柳色心里一阵发慌,冲口而出,“胡说,我是要你留着命等着我来取。” 夜千寻恍然大悟,“哦,原来我的命,只有你能取。”话是这么说的,可在花柳色听来,怎么那么奇怪,就好像,对着背叛后的恋人……“你……胡言乱语,我不……跟你说了。”花柳色已经失去了原来的冷脸,脸色通红,结结巴巴扔下这句话后便仓皇逃离。 夜千寻微笑着看着花柳色踉踉跄跄的背影渐行渐远,笑容忽地拉下,面上似结了一层霜,低头看着怀里高烧不退的钟子清,喃喃自语,“今天必须行动,否则……还好,该做的都做了,希望万无一失。” 夜色越来越浓,天空似泼了一层墨,押解他们的军队直到走到了山里,因为天黑不辨山路只好停下来安营休息。 军人,没有不爱喝酒的,当姬冰雪拿出一坛坛好酒来时,都兴奋了。秦无涯对着姬冰雪投过一个赞赏的眼神,与领头将军畅饮起来。这将军,是父皇最为信任的人之一,如果能拉拢他,他便离那个位置更近一步。为了这个目的,他连武林大会都放弃参加了,等他登上了那个位置,一个武林盟主算什么。而且,还有一个原因,他也很好奇号令武林,称霸天下到底是何物,为了抢得先机,他可是付出了巨大代价。 有了美酒的助兴,营地上一片沸腾欢乐。就连花柳色也举杯畅饮,似要借酒消愁,忘记那让他不得安宁的感情。 深夜,寂静无声,篝火燃烧,不时有点点的火星溅出。 营地里醉倒一片,除了姬冰雪、夜千寻两人清醒着,怀里的钟子清仍是昏迷不醒。 姬冰雪朝着夜千寻走来,微弱的火光映出她那阴测的笑容,透着一股诡异。她在夜千寻面前停下,隔着铁牢幽幽一笑,“我本来想多留你几日,慢慢折磨,可你偏偏要找死,下了黄泉,不要怪我狠心了。” 夜千寻似是害怕的将身子回缩,抱紧了怀里的钟子清,“你杀了我,不怕有麻烦吗?到时候查到你的头上……” 姬冰雪捂着嘴嗤嗤笑道,“这就不用你费心了,我杀了你,自有办法让人查不到我的头上。” 微微一顿,她得意洋洋,“只要藏好你的尸体,他们只会认为,你是迷晕了他们,畏罪逃跑了,怪不到我的头上,我只是被迷晕了的受害者。” 夜千寻低头看着怀里的钟子清,面带戚色,“你预备怎么对他?” 姬冰雪张狂一笑,“放心,我自会好好对待他,毕竟我也很想称霸天下,等我当了女皇,让他乖乖做我的男宠,我本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至于你”她笑容扭曲,手中宝剑如利箭朝夜千寻急急刺去,夜千寻一闪躲过,滑过倒刺,她的后背衣衫全都被划破,夹杂着斑驳血迹。眼看夜千寻躲过,姬冰雪冷哼一声,看着夜千寻紧紧护着怀里的钟子清,她的眼中闪过暗色,第二剑朝着钟子清直戳而去,电光火石般凌厉,狭小的空间让夜千寻对她这一剑避无可避,将身子前俯,急速一侧,嗤的一声响,这一剑刺中她的右肩,剑毫不留情的拔出,血液飚溅,钟子清溜出她的怀抱。 姬冰雪见夜千寻受伤,面色浮过惊喜,又是一剑朝着夜千寻受伤的右肩刺去,却见夜千寻猛地抬头,诡异一笑,得空的双手举起,用铁链缠住姬冰雪刺来的剑,动作之快,眨眼之间完成。姬冰雪的剑被夜千寻死死缠住,她大喝一声,转动利剑,向外抽出,夜千寻顺势一绞,铁链在姬冰雪的用力之下啪地一声碎裂。 夜千寻双手被解开,姬冰雪倒吸一口冷气,心里却不愿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内力倾注右手,一剑朝夜千寻刺去,这一剑用尽全力,顺着铁柱间的间隙贯入,却因为用力过猛,身子立扑,她的手卡在两根铁柱之间,夜千寻一掌劈上她的手,因为剧痛剑柄从她的手中挣脱,夜千寻夺过剑柄,剑尖倒转,抵住姬冰雪的脆弱的脖颈,锋利的剑尖划破了她脖子上娇嫩的皮肤,留下一道血痕。 “还想要杀我吗?” “我……不敢了,不敢了,夜姑娘,你放过我吧,我放你们走,只要你肯放过我。”姬冰雪吓得泪眼涟涟。 剑尖在姬冰雪的脖子上遛来遛去,也让她的心脏都快提到嗓子眼了,“我不杀你。” 心脏落地,“不过我差点死在你的手上,总得留点什么吧?”夜千寻将剑刃横在姬冰雪的脖子一侧,只要她有所反抗,夜千寻就能迅速反手将她整个脑袋削下,其手段绝对干净利落,保证切割整齐,“你要是敢动一下,你的脑袋立马就飞出去了。”她从怀里掏出一粒药,举到姬冰雪的嘴边,“吃了它。” “这……?”姬冰雪迟疑了。 “毒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药。”夜千寻盈盈一笑,笑容羞煞了清华的月色般的美丽,说出来的话却字字渗血。“可你若不吃了它,你现在就得死。” 姬冰雪被迫将药服下。毒药顺口滑入腹中,不到片刻,剧痛传来,撕心裂肺的难以忍受,夜千寻将剑移开,她痛得在地上缩成一团,夜千寻目光带寒,对着她冷冷道:“你以为我是骗你的吗?”她紧紧握住手中的剑,“现在把我们放出来,我就给你解药。” 姬冰雪揣测形势,忍痛偷来钥匙将铁牢打开。 作者有话要说:好几天没跟亲们打招呼了,不知道亲们还记得奴家不,撒娇卖萌求关注。 第53章 湖篇渣男滚粗25 夜千寻架着钟子清走出铁牢,将他靠在车轮上,用手中的剑劈断自己和钟子清身上的铁链,千年玄铁如软泥一般,顷刻被斩断。她看着手中的宝剑,浓浓夜色下剑身泛着泠泠寒意,剑柄上硕大的红宝石鲜红如血,形如泪滴,诡魅而又诱惑,她开口道,“此剑是‘血泪’吧。” 姬冰雪已经痛的脸色苍白,惊诧使她的脸上多了一分血色,她支支吾吾。 夜千寻继续,“四十九年前,江湖上曾经出过两把绝世宝剑,分别是‘血泪’和‘清光’,他们的主人,便是曾经赫赫有名的钟瑾和花疏影,两人曾经率领武林英雄,助大容开国元帝夺得天下,后又同被尊为武林霸主,不知何时,‘血泪’被江湖人称为剑魔,‘清光’为剑皇。两人无故失踪后,这两把剑被视为不详之剑,消失在江湖中。有人曾在秋水山庄看见‘清光’,而‘血泪’据说被南方第一世家姬家视为震族之宝一直小心收藏。”她抬眼,只见姬冰雪盯着她的眼中满是恐惧,微微一笑,“你是南方姬家的人吧!你既然能够拿到‘血泪’想必你在姬家的地位绝对不低。自东、西两家被灭之后,北方林家独大,势力扩张,南方姬家第一的位置摇摇欲坠。你如此处心积虑,以酒楼老板娘的身份伪饰,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姬冰雪死咬着牙关,默而无声。 夜千寻知道她很疑惑,因为她不知道花疏影便是疏影宫的创教主,江湖上也无人知道,他们以为,魔教教主夜妖娆是前任教主的女儿,魔教创教主是姓夜。 “不承认。”夜千寻没有生气,偏头笑道,“你不告诉我也没有关系,反正,今天我也不打算放过你。” “你卑鄙,你明明说……”姬冰雪气的浑身颤抖。 “我说了要放过你吗?”夜千寻嘲讽一笑,“你三番五次要加害于我,放了你,我岂非放虎归山。至于这剑,本就属于我们魔教,我就收下了。” 姬冰雪豁然跪下,眼眸含泪,“夜姑娘,看在我们是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你就放过我吧!” 这句话如平地一声雷,什么一个世界,虽然她之前疑惑为什么姬冰雪能够知道那么多事,有过一闪而过的想法,可没想到竟是真的。 她的脑子一片空白,只听见自己平静的声音,“你是什么意思?” 姬冰雪继续哀求,“我不是故意要害你的,实在是不得不这样做,我莫名奇妙穿到这个身体上,被绑定了一个系统,是它说我是这个世界的主角,要求我完成一个个任务,也是它告诉我你是外来者身份,要求我杀了你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它要求的,我只是照着它的命令去做,我也是无辜的,我的任务已经失败了,我保证,以后绝不和你作对……” 这个消息如同一个轰雷在她的脑中炸开,她只听见自己的耳朵嗡嗡作响。系统,又是任务?这不是一个虚拟的小说世界吗?这里面的人不都是虚假的吗?她一直把所有人当做npc攻略,突然告诉她,这个世界其实还有和她一样的人,也有系统,那她呢?不是唯一的,她到底陷入了一个怎样的局面,她明明感觉自己触碰到了真相,却蓦然发现,真相不是真相? 她完全呆怔了,脑中一片混乱,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噼里啪啦,”鞭炮炸响的声音,接着系统的骚包卖萌声传来,“恭喜宿主,完成了隐藏任务,撒花。”夜千寻没有回过神来,系统着急的声音响起,“还愣着干什么呀?赶快过去,把手放在她的头上,解除她脑里的系统绑定,将她的系统夺过来。快去!夺过来增加我的力量,你也会更强的。” 夜千寻猛然惊醒,定了定神,慢慢走近姬冰雪,姬冰雪看着她越来越近,此时的她,对夜千寻恐惧到了极点,完全不敢反抗。她呆呆的看着夜千寻走近,把手放在她的头上。夜千寻感觉自己的手心慢慢发热,发烫,渐渐的,有什么东西正缓缓流入她的身体,身子霍然一震。姬冰雪惨叫一声,就晕了过去。夜千寻的脑中就多了一个东西,系统兴奋的声音在耳里响起,“成功了,等我完全吸收它之后,我就比以前更强了,宿主,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夜千寻听见自己的牙齿在咯咯作响,“系统,你是不是该向我解释什么?恩……” 系统理直气壮道:“解释什么,这是隐藏任务。那女人的系统能感知外来者的存在,我之前不出现,是为了降低对方的防备。要是让她们知道了我的存在,肯定不会这么轻看你,也不会这么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我们能如此成功吸收到吗?所以说,你应该感谢你有一个如此聪明伶俐的系统大人,哈哈哈……”瞥见夜千寻发黑的脸色,它悻悻道,“当然了,宿主你也是很厉害的,势单力薄对战外挂者。”它绝不承认它是故意抛下她的。 “我怎么感觉你还有秘密瞒着我?”夜千寻幽幽道。 “啊……没有,我对宿主的赤城之心,天地可鉴。”系统装傻道。 夜千寻冷哼一声,“你怎么突然这么狗腿?” 系统:狗腿?…… 系统突然噤声,夜千寻知道她已问不出什么。她将目光投向昏倒的姬冰雪,该怎么处理她? “宿主,你是不能杀掉攻略目标的,这是必须遵守规定。”系统突然插入,“如果任务者可以杀掉任务对象,那任务不就简单多了。” 她咬牙,“可她要杀我,而且已经知道我们的秘密。” “这简单。我让她忘记今晚的事,失了系统,对付她是易如反掌。” 这句话,消除了夜千寻唯一的顾虑,她收回剑,将钥匙放在姬冰雪手里。 我杀不了你,可也绝不让你好过,就让醒来的你向他们解释吧。至于这毒,它是蛊呀,没有解药,死不了,你就慢慢享受吧。 她捂着伤口跌跌走近钟子清,他依旧昏迷着,脸色苍白如纸。那些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苏醒,他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 系统将他们瞬移到了最近的小镇,他们住进了客栈,沐浴饱腹后,看着钟子清身上的伤,她却是犹豫。他内息紊乱,外伤感染高烧不退,俨然垂危。可如果她借系统之力治愈他,他醒来后,她该怎么向他解释。不能再发生傅玄那样的事了,前两次的任务,让她明白,不能太依赖系统。他的伤,系统不能救。也罢,不靠系统,她也会把他治好。 请医就诊,喝药敷药,夜千寻一直守在他的身边,六个时辰后,钟子清终于苏醒。 他缓缓睁开眼睛,夜千寻惊喜的面容出现在他面前,“你醒了。” 他微微开口,声音嘶哑,“我们不是在押去都城的路上吗?” 夜千寻将在脑子回放n次的话说出,“姬冰雪要杀我们,她迷昏了所有人,我趁机……” 一番解释后,钟子清似是相信了,回眼看看眼圈泛青的夜千寻,“辛苦你了。” 夜千寻毫无愧意的接受。 钟子醒后,夜千寻就打算离开了。他们现在是朝廷要犯,此地离秦无涯他们不远,不宜久留。但她却迎来了一个残酷的现实,大夫告诉她,钟子清是活过来了,可他全身有三处大穴被人重创,他的内力会慢慢消失,最终成为一个废人。并且他的身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以前是有深厚的内力撑着所以不外显,当他武功尽失时,他身体隐藏的后患将一并爆发,其结果是生不如死。 当钟子清知道这个消息时,他先是呆怔,倏尔对着她笑得温和,“不必难过,至少我们都活着。”那笑容夹着无边的辛酸苦痛。然后就一直呆呆盯着房梁,听见夜千寻的脚步声又蓦然攒起一个微笑。 她只能安慰他,“你会好起来的。”他一笑应对。 *** 姬冰雪缓缓睁开眼睛,眼睛适应不了突然的强光,她用手遮挡,当视线渐渐清晰时,她发现自己竟然被关在囚车上。 这车,和关夜千寻他们的车一模一样。 她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一觉醒来,她变成了阶下囚。不会是我又穿到了夜千寻身上了吧?她摸摸自己的脸,看看全身,明明还是她。“喂喂喂,你们搞错了,喂喂,谁能告诉我是怎么回事?”她向外扑去,却被倒刺刺了一手,双掌血痕累累,她疼得双手直发抖。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系统,系统你在哪?我现在该怎么办? …… “有没有人啊……”姬冰雪垂着头,有气无力的喊着。当她灰心时,眼前突然出现一双脚,她惊喜的抬头,是秦无涯。兴奋的她没有发现秦无涯异常的表情,“无涯,你快点让他们把我放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这里,无涯,我只能靠你了。”双眸含泪,泪花盈盈,素白的小脸满是惊慌,她知道,这样最能引起男人的保护欲的。她就是靠这个无往不利。但这次,显然失败了。 秦无涯沉着一张脸,双目怒火燃烧,恨不得吃了姬冰雪一般,“你还问我怎么回事?姬冰雪,你迷晕我们,私自放走了夜千寻他们,你知不知道你犯了死罪。” 姬冰雪面露惊恐,“不,我没有放走他们,昨晚我在睡觉,怎么会做这些事。” 秦无涯冷笑道,“睡觉?你当我是傻子吗?昨晚明明是你拿的酒,今早在你手中发现钥匙,这囚车,完好无损,分明是有人拿钥匙把犯人放走的。” “无涯,你相信我,我怎么会这么笨,握住证据等着你们来抓我。” 秦无涯略略一顿,抬眼道:“就算你是无辜的我也保不了你了。父皇已经知道了,冰雪,为了我们的大业,我不得不牺牲你了。放心,我会为你报仇的。”看姬冰雪的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般。 “秦无涯,如果你不救我,我就把我们做过的那些事全都告诉魑魅院,相信你的父皇,一定很想知道他的好儿子瞒着他做的好事。” “ 你……”秦无涯目露凶光,看的姬冰雪脖子一缩,她颤颤道,“秦无涯,你不要忘记了我身后的姬家,我要是死了,你也讨不了好。” 此话一出,秦无涯杀意骤退,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柔声道,“我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去呢?我最爱的冰雪。”眼底却一片冰凉。 他的笑容却让姬冰雪却后背发凉,她现在才知道,这个男人根本从来就没有爱过她。 第54章 湖篇渣男滚粗26 “停车。”夜千寻掀开车帘,扶着钟子清下车。 目光投向远处连绵起伏雪山,白雪皑皑,云雾飘渺在层峦叠嶂之间,云海时隐时淡,群峰若隐若现。一座高耸入云的雪山突兀其中,群峰齐托,银装素裹,而他们就在这座雪山的脚下。 夜千寻从未想到她再回疏影宫时,竟是在如此情况下。钟子清的伤患,天下间唯有往生丹能够救他,传说中这丹药只要人还有一口气,它便能将他救活,宛若浴火重生,不会留下任何后遗症,世间唯有两粒,此药珍贵,可遇不可求。她曾经闯关时在七里鬼魅楼第六层见过这种丹药。 这是她目前唯一的希望。这是她欠他的,因为她的私心。 “咳咳……”他摁住胸口,仰头缓缓深吸,再慢慢吐出,“千寻,你不用为我如此冒险,你已经为魔教叛徒,若是被他们发现……” 她的目光一直看着眼前的雪山,它与其他山峰有所不同,积雪只盖了薄薄一层,这座山便是疏影宫的主峰,由它而上,能够轻易攀爬到山顶,除了教众,没有人知道疏影宫的主峰在哪里,这是疏影宫的大秘密。她一字一句道,“我会救你。” 她背着钟子清,用绳索将两人牢牢绑在一起,钟子清气息奄奄,“千寻,你可以把我放在这里,背着我上山,太危险了。” 夜千寻动作不停,“可你会有危险。”转头扬起一个灿烂的微笑,“相信我。” 她垂头看了看手腕上的千年冰蚕丝,“血泪”在这茫茫雪白中,寒意更甚。 她朝钟子清露出一个放心的笑容,神色慢慢坚定,嘴唇紧抿,一定会成功的,不过是多了一个人。 身姿如蛟龙,轻若飞花,只见雪山上红影浮动,雪上留下淡淡足迹,夜千寻一鼓作气上了半山腰,兀地气力衰竭,身子一晃,便要直直往下坠,她迅速将血泪插进石缝中,手腕中的冰蚕丝矢如流星向上飞出,钉在上方。她换了一口气,略略停顿,脚蹬上血泪,一勾一踢,攫住血泪,借力飞跃到银矢旁,收回冰蚕丝,再一鼓作气往上飞。 这一次,他们顺利到达了山颠。 她的额角沁出薄汗,发髻杂乱,绯色自脸颊慢慢晕染开来,着实狼狈,但在钟子清的眼中,此时的她,是从未有过的美丽,她对他嫣然一笑,眼中噙着狡黠,“我就说可以吧。” 这一刹那,钟子清冰封多年的心骤然一跳,停滞的心乍然汇入暖流,他笑了,不再是让人感觉遥不可及的浅笑,不是那种昙花一现的淡笑,嘴角慢慢咧开,如三月的阳光破开冬日的冰层似的,那是从心底发出的笑容,明亮而无垢,“是啊,你很厉害。” 疏影宫里四季如春,机关重重,少有人把守。夜千寻带着钟子清躲过机关,带着钟子清来到疏影宫主楼,这里是魔教重人居住之地,她曾经也住在这里,她将钟子清带到自己的房间,解下绳索,让他躺在木榻上。 “咳咳咳咳……”钟子清刚刚躺下便是撕心裂肺般咳嗽,却什么都咳不出,他摁住胸口,缓缓吸气。 “这是我的居处,没有人来,很安全。你就留在这里,等我去七里鬼魅楼,取得往生丹回来救你。”夜千寻转身欲离开。 钟子清猛地抓住她的手,死死握住,像是他一放手她就会马上消失不见。“我和你一起去。” “可你已经……”夜千寻欲吐出的话在看到钟子清眼中的痛楚时顷刻咽下。 “你嫌我是累赘吗?”钟子清声音平静。 夜千寻急急反驳,“当然不是,我是怕你……有危险。” 钟子清蓦然展颜,另一只手也握住她,“可我也害怕,我怕你再也回不来。”这句话狠狠揪住了她的心。他继续,“别忘了,我的武功还没有废,我可以帮你,千寻,答应我,我们一起去,我不愿窝在这里一个人提心吊胆。” 夜千寻点头,“好。” 钟子清不愿她的搀扶,自己站起,虽然额角上沁出滚滚汗珠,但他仍朝她安慰一笑。 两人走出了夜千寻的屋子,来到一处花园。花园里绿枝摇曳,疏影暗香,却是一处机关。“向西,直走六步。”钟子清双眼略略一瞥,淡淡道。夜千寻的左脚同时迈出一步,脚尖向西,她的眼中划过诧异。她之所以如此熟悉,是因为卿九对她耳提面命,必须学会疏影宫的全部阵法,再加上她之前闯过一次。可钟子清却仅仅淡淡一瞥,就可以看出它的破绽。这个人,就算武功尽失,沦为废人,也是那么的风华绝代。 “这是迷离阵。”迷心离失,疏影宫杀阵之一。她将注意力转向阵法,“由石亭穿过,在昙花处向东,直走。”钟子清又道。 三折两转,两人未触动任何机关,挂在松林上,直直坠下。 夜千寻稳稳落在地面,钟子清身子一晃,也落在地面。 在两人面前的是一座气势雄伟的楼阁,形如宝塔,共有为七层,四角高高翘起,各有雕刻精细的乌龟蟾蜍,朱红色的漆……与那皇宫楼阁没有什么不同。四周空荡荡,无人把守,以星空为背景,如画卷一般,漫天星辰倾泻而下。 “这便是七里鬼魅楼。” 夜千寻与钟子清对视一眼,一起向楼阁走去。他们很轻松的到了楼阁脚下,夜千寻示意钟子清后退,她握手为拳,一声闷响,门内有“咯啦”碎裂声响起,轻轻一推,大门打开,露出内里黑漆漆一片。 “一切小心。”夜千寻对着钟子清嘱咐道。“跟着我走。”她从怀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夜明珠,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朝着前方笔直走去,怪叫响起,似鬼哭狼嚎一般,一阵恶臭迎面扑来,一个黑影向夜千寻扑来,夜千寻一闪躲过,铛的一声,血泪剑架住一把镰刀,镰刀刀锋凌厉,剑光照出了一张瘦如饿殍的脸,似厉鬼一般,他对着夜千寻一笑,露出血盆大口,向夜千寻咬来,夜千寻侧头闪过,迅速扼住他的脖颈,他似乎不甘心,竭力挣扎,一声清脆的声音,是胸骨俱碎之声,夜千寻松开手,那人向后倒去,砰的一声巨响,那人连叫都来不及叫,便口吐鲜血,死了。这便是曾经杀母食子,以人肉为食,在江湖掀起腥风血雨的杀人恶魔,死的如此简单。 “咳咳咳。”钟子清抵着嘴微微咳嗽,连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笑着对夜千寻说,“走吧,去第二层。” 夜千寻呆呆点头。 …… 就这样,两人一路闯关,杀到了第六层。准确的说,是夜千寻在钟子清的帮助下杀到第六层,下面五层,机关被毁,无一个活口。比她和花柳色当初要凶残得多,可怕得多,他们当初,也只是闯过机关,打败那些人,可钟子清一来就上杀招,简直是个移动的人肉毁灭机。他不是受伤了吗?不是内力只剩一半了吗?……照这样下去,七里鬼魅楼被毁,师父她老人家……卿九暴怒的样子,想想就不寒而栗。 “千寻,你怎么了?”是钟子清关心的话语。“没什么。”夜千寻回神,吸了一口气,她曾经便是在这里失败,现在,她决不允许再次失败。吐出气,一把推开第六层的门。 进入里面,不似之前的黑暗,一片灯火通明,二十九个灯碗里黄焰灼灼,殿里空荡荡的,从夜千寻这里看过去,尽头便是高高的石台,石台上放着一个木盒,如同梳妆盒一般,铺着一层滚光的黄锦缎,蓝釉白底的青瓷静静躺在盒子中间,那瓶子里面的便是往生丹。花柳色和她都想夺过这被存放的如此珍贵的瓷瓶,可最终惨败而归。她回去后,缠了卿九好久,她才告诉自己这是往生丹。 这就是他们此行的目标。 夜千寻看着瓶子,眼神灼灼。 钟子清的眼底晦暗不明,目光看向夜千寻时,隐去暗色,露出一个微笑。“就是这个东西。”他环顾四周,“如此空荡,想必设有机关。”夜千寻透去一个赞赏的眼神,“你等等。”她在空中划过几剑,剑势带风,猛然熄灭了二十九盏灯,她再把夜明珠收回,殿中一片漆黑,渐渐的,似银光,似流星,一根根银线慢慢淡出,纵横交错,密密麻麻。 “这银线有毒。”钟子清笃定。 夜千寻点头,“这些银线斩不断摧不毁,密密麻麻,根本穿不过去,而且沾有剧毒,我和花柳色当初就折在这里。” 钟子清垂眼沉思,蓦然瞥见夜千寻手中的剑,泪如滴血,剑意慑人,“这是血泪。” 夜千寻微微点头,眼中有划过疑惑,猛地抬头,兴奋道,“没错,血泪是绝世宝剑,连千年玄铁也能砍断,一定可以的。” 她向前几步,使出剑招,只见剑光闪过,身若惊鸿,铮铮铮急声,银线齐齐断裂。夜千寻回头展颜微笑,两人一齐迈步,刚刚进入银线包围圈中,“铮铮铮……”四壁突然抽出无数银线,向两人罩来,紧紧缠住两人“ 叮铃铃,叮铃铃,”银铃声不绝于耳。 主殿中,看着眼前的画陷入沉思的卿九猛然惊醒,耳畔银铃声不断响起。 “怎么回事?” 一人奔到卿九面前扑通跪下,“教主,有人闯楼。” 夜千寻暗叫糟糕,看见钟子清试着用内力裂开缠在身上的银线,她急急叫道,“不要挣扎,越挣扎它收的越紧。” 钟子清听话立时收住,两人呆立不动,银线上的剧毒让他们全身酥软,一运功腹中便作痛,银铃声不断响起,他们只有等着被魔教众人发现,抓住。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抱歉啦,因为各种原因发晚了,不过还好来的级。呵呵……两章送上。 第55章 湖篇渣男滚粗27 大容皇宫内,大殿里灯火通明。 “出动一支禁军都可以让人跑了,朕要你们何用?。”威严的声音喝道。 “臣无用,两人在路上被姬冰雪放走了。”扑通一声,之前押送钟子清他们的将军此时叩头在地,不敢抬头。 “姬冰雪?” “是和三皇子在一起的女子,三皇子竭力保她,所以臣特来请示圣上。” “无涯?”冷哼一声,“他以为朕不知道那个女子是南方姬家的人。看来朕的三皇子长大了。也罢,先把那女子关在大牢中。” 朕倒要看看姬家和他下一步要做什么。“你继续追查两人的下落。” “是。”将军再次叩头。 男子扬手让他退下。 熠熠灯火映出男子的脸,他轮廓坚毅,岁月丝毫没有磨损掉他的俊美,沉淀之后气质冷漠沉静,掩不住的国君威严,丝毫看不出他已经四十多岁了。他一身金色龙袍,上面龙爪狰狞,像是锐利的钢刃,凌厉的让人不敢直视。这人正是清和帝秦越。 低沉的声音响起,“暗影。” 黑影疾如流星,一眨眼跪倒在大殿中。 “出动全部暗卫全国寻找钟子清与夜千寻的下落,将二人带到朕面前。要活的。” “ 是。”黑影垂头,如来时般闪退。 秦越垂眼看了看面前的玉玺,喃喃道,“绝影。”那语气如同对待朝思暮想的恋人。 夜千寻动了动身体,刺痛的感觉铺天盖地而来,席卷全身,剧痛使她猛地睁开眼睛。 只见卿九坐在她床前,冷着一张脸,讥诮道,“你不是很厉害吗?勇闯七里鬼魅楼,怕什么疼。” “我……” 卿九霍然站起,双手叉腰喝道:“你竟然带人把七里鬼魅楼六层以下全毁了,夜千寻,我卿九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吃里扒外的徒弟?” 夜千寻默默将脖子缩进被里,弱弱喊道:“师父。” 卿九话语一哽,狠狠瞪了她一眼,偏过头去。“有什么事为什么不好好说,非得带人私自闯宫。” 夜千寻眼圈泛红,“师父不是下了绝杀令了吗?。” 卿九转过头,盯着夜千寻半响,叹了一口气,“你这次真的闯了大祸,”手摸上她的头顶,“你是我唯一的弟子,我怎会不保你,那只是做给旁人看的。” 夜千寻一阵感动,她不失时机试探道,“师父,钟子清……” 不等夜千寻说完,卿九冷哼一声,撇过头去,“你就不用管他了,他重伤未愈,又身中剧毒,离死不远了。我打算把他交出去,也好换得你没事。”顿了一下,她嫣然一笑,“说不定,你可以凭借这个一举登上教主之位。” “师父不要……”夜千寻一着急,顿时气血翻涌,噎到气了,咳嗽几声,她恳求道,”师父,我求求你,放过他吧。我好不容易找到他,如果他死了,我也不活了。” 钟子清我的任务就失败了,夜千寻也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你……痴儿,”卿九气急,“天下男儿皆薄情,你会后悔的。你以为钟子清是例外吗?此人心思深沉,不可捉摸,你师父当年就是栽在这种人的手上,唉”意识到自己漏嘴,卿九懊恼住嘴,对夜千寻道,“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走出夜千寻的房门。 “ 师父……”夜千寻在后面急的大叫,卿九的身影越来越远,她想要爬起来,无奈全身剧痛,脑中猛地闪过卿九的话。把他交出去,那岂不是说钟子清现在还平安,她悬起的一颗心终于落下。 卿九出了房门,九转迂回,走进了一间石室,石室里空空荡荡,灯碗闪着黄色的火焰。 石床上赫然躺着一个人,他面容清俊不凡,双目紧闭,全身插满银针,四肢被半弧铁铐牢牢钉在石床上。 一个十二三岁的蓝衣女童正在给他的双肩上药。 “他怎么样?”听见声音,女童转头,恭敬道,“教主。”目光又投向床上的钟子清,声音冷静,“我已解了他身上的剧毒,但他之前伤势太重,一路上又用功,再加上毒药牵动旧患,我用尽全力,暂时保住了他的命,以后恐怕……” 卿九冷笑道,“只要现在不死就好,管他以后如何。做得很好,你先下去!” 蓝衣女童离开后,卿九静静盯着昏迷不醒的钟子清,声音幽幽飘起,“钟子墨的儿子,当年你竟然没死。”她的指尖划上钟子清的脸,“可你一点也不像他,若是钟子墨知道他的儿子竟然是个杀人魔头,他会不会气得从坟墓中跳出来呢?呵呵。”尖利的指甲在他的脸上划出一道血痕,“我倒想看看,让我家破人亡沦落至此的东西,是什么?‘绝影’吗?” 她打量钟子清良久,确定他未苏醒,便转身离开。 在她离开后,床上的人双目霍地睁开,眼眸明亮如星。 花柳色独自坐在黄鹤楼内饮酒,自从夜千寻和钟子清逃跑后,他就没有上京的念头了,可他也不想回魔教。辗转还是回到了黄鹤楼,姬冰雪走后,由黄鹤楼的原来的老板接手,倒成为四禹城最繁华热闹的酒家,天南地北的人在此来来往往,小道消息不断。 他知道了,林楚天成为了武林盟主,因为他的对手死的死,伤的伤,走的走。他知道了,姬冰雪被关进魑魅院,姬家和三皇子千辛万苦把她救出来,圣上感动两人情意,赐婚两人,附送两大美人,做了侧妃。又说她生了什么病,听见歌舞声、沾了酒肉荤腥便腹痛不止,她也不准别人吃,整个皇子府就像一座寺庙。 他知道这个,知道那个,可偏偏不知道夜千寻怎么样,她,还好吗? 楼下热热闹闹,而他一人,形单影只,将酒杯倒满,举杯向天,一饮而尽。楼下的声音却惊动了他的耳尖。 “你们听说了吗?十二年前搅得武林翻天覆地的宝藏又重现江湖了。” “我知道,听说叫什么‘绝影’,就在魔教七里鬼魅楼的最顶层。现在,武林各大门派已经齐齐向魔教赶去了。” 啪地一声,他掷下手中酒杯,腾空跃下,到了说话之人的面前,一把扣住他的咽喉,“你说的消息可是属实?”唔……那人拼命挣扎,指着咽喉,示意花柳色放手。花柳色放手后,那人拼命吸气,气喘道:“这个消息在江湖中已经传疯了,不信,你到外面去问问。”话音刚落,花柳色就消失在他面前,那人即刻瘫软在地上,周围的人都已经吓呆。 *** “消息可否属实?” “确有此事。”暗影证实道,“这个消息已经在江湖上传遍了,就连皇胄大臣也蠢蠢欲动。若是我们不管,万一是真的,恐怕……” “既然如此。”秦越思忖片刻,下令道,“立刻传令下去,调动所有暗卫精英,宣方天青进宫,朕要出宫。” “臣遵命。” 疏影宫内,主殿内,卿九负手望着眼前的画出神。 “教主,不好了。” 她袖袍一扬,回头喝道,“如此惊慌,究竟何事?莫非千寻又要强闯宫?”几天以来,这种戏码无时不在上演。 “不是,是……”来人气喘吁吁,“所有武林门派都往疏影宫赶来了。据说是听说武林至宝绝影在我们手上……” 卿九大惊失色,“什么。”脑中突然划过一个猜想,她吩咐来人,“你护送千寻退到禁地。” 说完直直奔向石室,她一进石室,只见钟子清安然躺着石床上,蓝童看见鬓角濡湿的卿九略有吃惊。 “他这几天一直没醒吗?”卿九直奔主题,蓝童点头。 “我来看看。”卿九一把扼住钟子清的手,搭脉,脉象虚无,但有些地方不对,不对!她电光火石般一掌打向钟子清,手腕在半空中被拦截,抬眼便看见一双空濛的眼眸,朝她诡异一笑,抓着她的手,他另一只手握拳,一转,砰地一声,铁铐碎裂,迅速点了她的穴道。 两腿一提,石床如蜘蛛网般裂开,铁铐从石床上拔出,顺手把铁铐震得粉碎。这一切对他来说似乎如喝水吃饭般简单。卿九的眼神从惊异、赞赏到绝望。 恢复自由的钟子清不急着逃,慢吞吞的整好衣衫,然后面带微笑,对卿九躬身作礼,“子清多谢卿大教主连日以来的细心照料了。” 卿九气急,“你的重伤竟是装的。” 钟子清微笑,“若不如此,又怎能进入疏影宫,瞒过卿大教主的眼睛。” “你如此欺骗千寻,若是她知道真相会如何?”卿九蓦然提起。 一提到夜千寻,钟子清的笑容如潮水般退去,冷冷道,“这个就不劳卿大帮主费心了。” 他伸出手指点上卿九后颈,卿九感觉后颈一痛,便昏过去了。钟子清将她扶到床边,锁上石室的门。 出了石室,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竹筒,打开,一粒火星飞上高空,砰地炸开,烟火如流星般坠下。 片刻,几人出现,其身影疾如闪电,齐齐跪下,地上便砸开一个大洞,齐声恭敬道:“属下拜见庄主。” 作者有话要说:暗线一个个抛出,亲猜到了什么吗?在收尾了啦啦拉拉。 第56章 湖篇渣男滚粗28 钟子清垂脸看着眼前三人,露出一个浅笑,“这一天,终于来了。” *** 夜千寻本来像平日一样在疏影宫到处乱晃,想要找到钟子清的被关之地,却看见疏影宫到处人心惶惶,人人叫着攻来了,攻来了,抄起兵器往宫外奔去。她刚想追去看看,手却被人抓住,将她往禁地拽去,她又不能对她动武,好不容易摆脱那人,却遇见了慌慌张张奔来的蓝童。 蓝童发髻散乱,衣衫破烂,似乎刚刚经历一场恶战。 “蓝童,”蓝童深得师父信任,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么一想,她兴奋的迎上去。蓝童一看见她,脸色猛然大变,怒喝,“叛徒,”便朝她一掌打来。 夜千寻一闪躲过,“蓝童,你干什么?” 蓝痛双目赤红,那眼神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教主如此喜爱你,你却联合外人来害她。” 夜千寻被这莫名其妙的话砸懵了,刚欲开口问明情况。一赤色长鞭如火龙般破空而来,缠上蓝童的脖子,蓝童惨叫一声,被拖至半空,那长鞭缠住蓝童脖颈,慢慢收紧,蓝童的白皙的爬上青紫,瞳孔开始涣散。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等夜千寻反应过来时。她立刻跃起,血泪出鞘,长剑铮响,一剑劈断长鞭,那火烧长鞭在血泪下,登时断裂,爆出一声脆响。蓝童从半空直坠而下,夜千寻朝蓝童飞去,稳稳当当的接住蓝童。血泪指向拿鞭之人,他身着白领青衣,手里拿着断裂的火鞭,眼中是掩饰不住的诧异,当他看见那红艳欲滴的宝石时,恍然大悟,“血泪,”双眼锁住身着红衣,绝色倾城,明艳如火的夜千寻,眼中划过了然,只剩一半长鞭劈空,发出啪地一声脆响,乍起一地烟尘,迷住了她的双眼,烟雾消散,那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逃跑也好,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夜千寻低头看向怀里的蓝童,蓝童瞳孔越发涣散,已是垂死之相。夜千寻心里淌过哀戚,蓝童自小跟在卿九身边,因为误食毒药,她的外表永远是十三四岁的模样。事实上,她都快三十了,一直像姐姐一样照顾她。“蓝童,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要害你们?”蓝童眼中流露出滔天的恨意,“滚!”猛地一推,毫无防备的夜千寻栽坐于地。 蓝童眼中的恨意让夜千寻触及了已经结了痂的伤口,伤疤仿佛被狠狠撕裂下来。为什么你们都一样,我们不是亲人吗? “你竟然还敢如此无耻,装作一无所知的模样。夜千寻,我蓝童,诅咒你,诅咒你和钟子清,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声音越来越小,瞳孔涣散,赫然已经死了。亲如姐姐的蓝童最后的遗愿是希望她不得好死。 她伸手,慢慢闭上了蓝童的眼睛,“钟子清……”她喃喃念道。 她走过疏影宫的桥,这桥,曾静静立于盈盈湖水上,十二年如一日,岁月没有在它身上留下一丝损伤,如今,却是残垣断壁。 她垂眸静看桥下的湖水,这水,是千年雪水所化,最是纯洁干净,如今,尸体横陈,成为最龌龊污秽的血水。 还有这树、这花、这楼……记载了她十二年中最快乐的记忆。 师父、蓝童、柳色……还有很多很多的人,都不在了。她 ,是不是做错了,可如果再来一次,她还是会那么做。 正当她感怀神伤之时,一个身穿道服的人出现,一见她转身便跑。她身若浮影,擒住那人的下巴,“你们为什么突然攻打疏影宫?你们是怎么来的? 那人颤颤道,“我们听说能号令武林、称霸天下的宝藏在魔教,不是疏影宫的七里鬼魅楼,就赶来了,其他门派的也是如此。” 夜千寻扣住他咽喉,“你们怎么上来的?” “有人告诉了我们疏影宫的主峰,并且给了我们疏影宫的机关图。” “钟子清。”她慢慢阖眼,所有一切是前所未有的清晰。 夜漫,七里鬼魅楼,第六层。 钟子清熄灭灯火,盯着眼前密密麻麻,交错众横的银线,眼中划过幽光,玉手翻转,几道银针带着蓝光划空而出,刺向亁、兌、离、震等八方,铮铮几声,银线全部抽回。他嘴唇微勾,悠悠朝石台走去,走至石台,玉瓶静静的躺在木盒中。他并不急着取药,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一模一样的玉瓶,然而以雷霆之速眨眼间换下玉瓶,在取下玉瓶的空格间,石台有微微颤动,却又马上恢复原样。钟子清成功拿到了玉瓶,破了第六层,这于他而言,不费吹灰之力。 第七层,传说七里鬼魅楼最危险神秘的存在。 一进入,烟雾蒸腾,青烟卷起似腾龙驾雾,白茫茫一片,点点蓝光如漫天星辰洒在空中,耳边有梵音响起,清和平心的声音如烟丝钻进人的心里,如同仙境,让人沉迷其中。 钟子清感觉心情慢慢沉静,前所未有的平和,昏昏欲睡,让人,让人……他霍然清醒,这烟有毒,可迷人心智。他立刻屏气敛声,寻找破解之法,可周围烟雾阻路,又迷人心神,他晕头晃脑走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出路,长久闭气就算他武功再高强也耗不起。他想,难道我今天会折于此地?他眼中闪过幽暗的光,钟子清绝不会放弃。他平静心神,慢慢摸索前进,白茫茫的眼前突然有红光闪现,他加步上去,手指夹有隐隐银光。霍然,妖娆红光向他劈来,他弹出手中银针,却见红光化为一条玉带向他缠来,带着嗜血的杀意,开天辟地的凌厉,他险些着道。他点足跃身后退,手摸上腰间,抽出一把软剑,剑身如月光泻下,又如流水静谧,荡着一层清辉,对上劈来的红光。红光妖娆,白光清冷,铮地一声响,两剑相交。 “血泪。” “清光。” 剑的主人似乎知晓对方身份,同时收剑。 在他们两剑相交的时候,红白光芒四射,耀得两人都睁不开眼睛,腾腾白雾一沾到四散的光芒时,如同遇见了命中宿敌一般哗的一下散开。 当两人睁眼时,都见到了对方的模样。 绝色倾城,明艳妖娆,是夜千寻。 清逸无双,温雅出尘,是钟子清。 “千寻,”钟子清欲走向夜千寻,却感觉脖子一凉,是夜千寻的剑架在他颈上。她眼中含霜,语气冰冷,“你还要继续装下去吗?钟子清。”她徒然笑得悲凉,“或者应该说秋水庄主。” 钟子清神情依旧那么平和,嘴角噙着淡淡浅笑,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夜千寻冰冷的眼神仿佛针刺般扎在他的心头,隐隐作痛。他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要浮上来,是恼怒吗?还是伤心……这种不知名的情感几乎让他丧失理智,但他还是压了下去,这个时候,他必须绝对的冷静,因为只有这样,才不会…… 他听见自己淡淡道,“你都知道了。” “是啊,都知道了,从前的那些话,你都是骗我的?” “都是骗人的。”他不屑撒谎,不会道歉,也不会求她原谅。事实就是事实,欺骗就是欺骗。他想,她会是什么反应,是愤怒,是怨恨,想要杀了他,报复他……她会为他做到什么地步,知道被利用的她还会一如既往的爱他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是在黄鹤楼里我们第一次相认吗?” “是。” “那被揭发,被擒,重伤,都是你的精心算计,不过是为了今天的结果。” “是。” 她继续,“那你的感情呢?你有没有爱过我,哪怕就一点?” 钟子清低头沉思,这个问题他思考了很久,再抬头时,他的眼眸亮如星辰,“我想,我大概是喜欢你的,我喜欢那个在我最狼狈的时候对我不离不弃的人。” 我喜欢的是那个就算知道了我的可怕还是爱我的人。 明明是深情的表白,却让她从心到流淌的血液都是冰冷。夜千寻,你听到了吗?你的师兄是爱你的,他是爱你的。 你错了,你从头到尾的错了。他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放弃你。他就算爱你又如何,为了复仇,为了*,上辈子,他还是选择放弃你。再来一世,他还是选择伤害你,放弃你。因为他明明知道,他做的一切,会让你们越来越远,就算最后你们真在一起了,你也会带着沉重的罪孽永远不会快乐,可他就算知道这些,他还是如此选择,放弃你,成全他。 夜千寻,你到底爱上的是一个怎样的男人,你是真的爱他,还是爱上你的幻觉,你的执念。 她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双目恢复了平静,带着洒脱和决然。她如释重负的笑道,“多谢。”钟子清呆怔的看着她。他以为至少她会恨他、报复他……这恰恰证明她有多爱他,他就有足够的把握挽回她。他料想到了一切,却没有想到她是这样的反应。 “多谢你的真相,多谢你的诚实,多谢你的残忍。”她莞尔一笑,桃花有多美,她的笑容就有多美。“因为我可以不能爱你了。”不能爱你。不是不爱,是不能。 这句话大大出乎他的预料,她不要他了,这世界上唯一爱他的人终于不要他了。如他所愿,如他所望,这样,他就没有任何弱点了。 可他为什么那么难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难过。 “钟子清,我不会报复你,也不会恨你,因为那是我喜欢你的代价。”她用最真诚的眼光看着他,吐出的话却是如此残忍,“钟子清,哪怕你不爱我,也比现在都要好。”她的眼神凉如水,“我会慢慢忘了你,时间是这个世界上最残忍的良药,哪怕再深的感情也会……一如我和你,当初,现在。” 她的视线离开他,不带有一丝留恋,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她转身的那一刻,他的手抓住她,是他自己都吃惊的不假思索、毫不犹豫。他,这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恩,结尾好难写,改来改去时间就没有了。 大概在两章之内结束吧!我尽力,呵呵。 第57章 湖篇渣男滚粗29 几声击掌声破空响起,“好一段感人至深的爱情。”一个低沉威严的声音打破着悲伤的离别。 两人同时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龙袍,英俊成熟的男子,他嘴角含笑,帝王之威迎面压来,眼前之人正是当今圣上清和帝秦越。他大手一挥,愕然蹿出一批银甲军队,如海浪翻涌,排山倒海般包围了两人,银枪弓箭直指两人,只要两人稍有动作,立刻变成人肉筛子。 “钟子清,或许朕应该称你为秋庄主。”在见到秦越的那一刹那,钟子清的眼中如同喷火,但他很快用理智将它压下去,眼中微起波澜,一字一句道,“秦越。”钟子清的反常夜千寻看着眼里,在他嘴中蹦出帝王的名讳时,她明白钟子清与秦越之间有着莫大的仇恨。她掩去眼中的晦暗不明,静静等待事情的发展。 秦越的心情很是愉快,“钟子清,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秦越眼中讥诮,“你们钟家的人,注定成为秦家的垫脚石。”他将目光投向四周,两人也顺着他的目光打量刚刚被他们忽视的美景。 烟雾散尽的第七层如梦似幻,以玉石铺地,雕有朵朵白莲,莲花玲珑剔透,连花蕊也细腻可见,镀上一层温润的光辉,四壁玉砌,内镶夜明珠,大大小小,颗颗璀璨,宛若星辰。上方却是星空倾泻而下,冷月的光幽幽照下,清月投射在冷冷池水中,如池中投玉,玉池宛如银河一般蜿蜒在中间,池中白莲怒放,如豆蔻少女绽放它最美的姿态,池中烟雾缭绕,淡香氤氲,白莲时隐时现,玉池一端是青烟缭缭,让人看不真切。这玉池如同一柄利刃,将第七层斩成两段,各为一方天地,一方是钟子清他们此时所在,而另一方,迷雾似幻,危险重重,却是他们的目的地,因为绝影就在哪里。玉池边青烟缭缭轻升,那迷心烟雾便是这玉池中伸出,宛如白色的瀑布,将里面的景色全部掩住。 “朕才是最终的胜利者。”他一手指向玉池,“你们给朕过去,拿回绝影。” 几人听命,向玉池跃起,足尖点上一朵白莲时,顷刻红雾喷散,连连惨叫声响起,几人直直栽入池中,血迹在池中盘旋流连,白莲逐渐变红,宛如一滴鲜血滴入清水一般晕染蔓延,霎时红莲妖娆,一片绝艳的赤红。几具尸体浮上水面,他们皆有一腿从大腿开始以下全空,圆滑平整,血肉模糊,隐隐渗出黑血。咕噜咕噜,几串血泡腾起,几人的尸体已然消失,融于池水。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后退一步,看着先前活生生的人顷刻死在面前,死状如此凄惨,不免让他们心生寒意。 秦越额角青筋暴突,他沉脸,手指点向几人,“你,你,你,再试。” 这一次的几个人学乖了,不去碰池中莲花,在他们就快越过玉池,面露喜色时,变相突生,温静的红莲突地根茎猛增,绞住几人,将几人卷入池中,咕噜咕噜,血色如墨水在白纸上渐渐化开,又添一份妖娆。 秦越,距离他梦寐以求的东西仅仅一步,他怎能甘心放弃。他眼中闪过狠绝,指着带头的三人,“你们三人,再试。”三人身手矫捷,挥动手中宝剑,剑光凌厉,斩断缠来的红莲,三人好不容易松一口气时,从断茎中抽出新的花苞,刹那怒放,又向三人扑来,生生不息,斩之不尽。 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投向三人与红莲的战斗时,钟子清的声音传到夜千寻耳中,“跟我来。”只见钟子清跃身腾至玉池半空,他的脚下朵朵血莲妖娆,他迅速屏气凝神,将自己与空气融为一体,血莲大多与三人厮杀,并没有注意宛如空气的钟子清,他轻轻一动,衣袂扬起,血莲迅速朝钟子清扑过来,他长剑横扫,化为清光朝血莲劈去,花茎分离,脆响细耳可闻,更加奇妙是是,这血莲在清光斩杀后,竟然没有再生。 他挥剑再斩,周围的血莲接连折断,若此时有爱花之人,定会斥责他不惜花怜玉暴殄天物。 夜千寻紧紧盯着钟子清的身影,白色的身影如轻花飞雪般飘逸,若说不知道他真面目的人,定会沉醉于不似凡人的美色当中,很可惜,她无比清楚钟子清的真面目,最重要的是,爱他的人是原身,不是她,他已经做出了选择,她只要继续完成自己的任务就好。心思翻动之间,其实不过过去了几秒,她凤眼微眯,她倒要看看,他打得什么主意? 她提剑跃至钟子清身边,身体与他一起腾空,仅凭深厚的内力。一扫一削,竟然有横扫千军之势,红影闪现,血莲应势齐折。血泪发出嗡嗡嗡声,似是示威,更加奇怪的是,血莲竟然齐齐退散,折腰垂头。低眉顺眼的姿态,仿佛臣下见到君王一般俯首称臣。 钟子清心中一喜:果然如此。他伸手拽过呆怔的夜千寻越过玉池,踏入青烟缭缭的神秘之地,而秦越眼睁睁的看见两人进去,命令手下依样画葫芦,血莲却不卖他面子,杀气腾腾,一次次,三人纵使身手不凡,也差点有几次丧命。秦越有些心疼,这些人都是他花了时间精力金钱培养的人才,不该折损至此。他终于扬手,停止这无谓的伤亡,双眼攫住烟雾之处,暗恨,他就不信,他们永远不出来。 而此时,钟子清的心腹正按照他的计划引着武林各大门派往七里鬼魅楼赶去,秦无涯、姬冰雪、林楚天、了空、了无都为了心中的隐秘急急奔向七里鬼魅楼。因为其他六层尽毁,他们无比轻松的上了第七层。 钟子清与夜千寻进入迷雾般的瀑布,两人屏气穿过迷烟,在雾的尽头,眼前之景饶是心细坚定,见多识广的两人都忍不住驻步。里面的布置和外面差不多,但却多了一巨大的冰棺,冰棺漂浮着一团蓝荧光,荧光包裹着一块比的物体。而冰棺里面,静静躺着两人,一男一女,双目紧闭,面色苍白,红衣张扬,青衣雅致,冰棺将他们的脸照的秋毫毕现,女子,绝色倾城,甚至比夜千寻更美,竟然和卿师父挂在大殿中的画像一模一样。当她看到男子的脸时,霍然退后,转头看向钟子清,“他,竟然和你长得一模一样。”他们,就是钟子墨师父和夜妖娆教主吗?这句话夜千寻并未问出,但钟子清显然已经猜到了她的想法。 他淡淡的声音响起,“不是。”却夹杂莫名的暗沉。他指向冰棺背靠的墙壁,“你抬头看看那。” 整个墙壁雕刻着密密麻麻的字,一个个刻字闪出莹莹蓝光,夜千寻顺着字看去,越看越心惊,同样的,钟子清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这石壁的内容大致是讲述了九十年前的三个志同道合的青年结为兄弟,三人都不满玉和□□,诸侯因私利搅得天下大乱,悲怜乱世苍生,于是揭竿起义……最终,大哥在两位好兄弟的帮助下建立大容王朝,也就是元帝秦绝。他为了感谢两位好兄弟的帮助,将一块从冰寒的东海海底得到的一块万年玄铁送与二人,这两个人,皆是当今用剑高手,寻求铸剑大师用玄铁打造了两把绝世宝剑,一为“清光”,一为“血泪”,二弟清雅,见清光倾心,三弟张扬,更爱血泪妖娆。 造剑之后,玄铁还有剩余,一时兴起,将剩余玄铁铸成一块令牌,令牌一分为二,成为两人各自的信物,久而久之,竟然有了兵符之用,当合二为一之时,便能号令二人麾下百万大军,当时,二人都为帝王左右手,掌管天下兵马,功高震主,威望崇高。帝王猜疑之心萌发,两人心思剔透,猜到帝王之心,于是激流勇退,隐于山林。二哥钟瑾这才知道,三弟花疏影其实为三妹,两人情投意合,互许终生。不料,武林混乱,为祸苍生。为了天下稳定,两人不得不出来主持大局,成为武林霸主。而这令牌也成为两人的定情信物,武林人士见物如见盟主,又有了号令武林之说。两人万万没有想到,帝王的猜忌之心已经到达无以复加的地步,纵使两人已经不在朝堂,但却在武林,结为夫妻的两人让帝王心生顾忌,再加上帝王调查得知二弟其实身为武林第一山庄秋水庄少主,如同点燃了帝王心中早已隐埋的炮火。他便利用两人信任使下毒计离间两人,两人反目成仇,花疏影重伤离去建立与钟瑾相抗的疏影宫,武林中一连几场凶案都指向疏影宫……二人决斗,两败俱伤,得知真相已经为时晚矣,两人命不久矣。最终,两人不能生同穴,却死同寝。为了报复帝王无端猜忌,陷害忠臣,两人传下谣言,得“绝影”者可号令武林,称霸天下。若有缘人合持血泪、清光,便可破下我们所设重重机关,得到疏影,有此信物,秋水山庄、疏影宫都可为之效命,也算是号令武林,至于称霸天下,就得看自己的能力,以此为二人戏言的补偿。 最后几句是:“我们二人之所以如此下场,除小人阴险,也在于彼此嫌隙,希望后人谨记其下场。思良多,二人此生无憾,唯有小子子墨,幼即丧父丧母,吾不愿告其前尘往事,只愿他一世长安,望有缘人庇护其二,感激不尽。” 钟瑾、花疏影绝笔。 小子子墨?这么说,钟子墨是钟瑾与花疏影的孩子,那么,钟子清岂不是名正言顺的秋水山庄的继承人,他为了这个位子害死了自己的恩人,到头来,竟然是一场笑话,他立志毁掉魔教,自己却本为魔教中人,命运竟是如此残酷,将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夜千寻忍不住轻轻瞥向钟子清,他的脸色苍白如雪,身子摇晃,双脚死死钉在地上执拗的不肯倒下,他朝夜千寻微微一笑,眼中噙着寂凉,她来不及细想,就听见他淡淡凉凉的声音飘起,“灭了钟家满门的罪魁祸首便是当今圣上清和帝秦越。我一直以为,他是为了绝影,设计害死我的父亲,杀害钟家上下三百七十二口人,如今,我才知道,绝影竟然是个谎言,谎言的制造者是我的爷爷。”他嘲讽一笑,“千寻,你说,我到底该找谁报仇?” 作者有话要说: 亲,作者君出来了,码结尾真的好累啊,我的字数有龟速,差不多一个小时1000字,伏笔埋了太多,写结局时瞻前顾后,时间用的更多,迎风流泪。昨晚我整整码到凌晨2点,本来想一次性写文,无奈太想睡了,就这么倒下去了,再也没爬起来,咳咳,但在情况如此严峻之下,我还是把昨天的补起,看到作者君如此勤奋的份上多多评论啊!!!每次看到他们都动力百倍。 第58章 湖篇渣男滚粗30 “我……”他的悲伤那么明显,但她已经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不知道说什么,她干脆缄默不语,一言不发。 钟子清的脆弱永远只有那么一瞬间,他很快恢复,脸上绽放一个残忍的微笑,“不论如何,所有人今天都逃不掉。”他出剑,将清光举至蓝团上方,目光投向夜千寻,她随即领会,血泪与清光交叉,两剑相击,发出的光芒将蓝光熄灭,令牌掉入钟子清手中。令牌雕刻精细,一面青竹,一面红莲,栩栩如生,比玉石温润细腻,比星辰美丽。 “你要它做什么?”钟子清本来就是名正言顺的秋水山庄庄主,魔教现在也要毁灭,令牌与他而言,如同鸡肋。 他没有回答她。 当令牌落下,外面的防护也尽消,血莲沉静,血莲朵朵极尽妖娆,每一朵都绽放最美的姿态,花蕊如同水晶般晶莹。玉池中血水如同一块华美艳丽的红绸,波动起伏间光辉闪烁,丝滑的如同一粒血泪滚落至尾,却依旧如珠玉般圆润,如琉璃般剔透。秦越狰狞的面容却为这如梦似幻的仙境抹上一笔巫黑,原本英俊的面容显得那么的丑陋。 “钟子清,交出绝影,朕留你全尸。” 钟子清轻蔑一笑,冷冷吐出,“做梦。” “你的父亲也败在朕的手上,朕就不信你有如此厉害。”秦越扬手,银甲军扣弦拉弓,箭矢直指两人,银色的光芒散着凛凛寒意。 “纵然你们武功绝世,也抵不过千军万马,看看谁耗得起。”他阴测一笑,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舔了舔嘴唇,“立刻将东西交给朕。” 钟子清笑得莫名,举起手,手中的令牌如同天下间最美丽的宝石,慑人心魄,秦越眼中光芒爆出,迫不及待道:“赶快给朕。”他苦苦寻觅四十一年的东西,眼看唾手可得,他怎能不兴奋。 钟子清神情淡淡,嘴角微微上翘,把玩着手中令牌,不紧不慢道:“我可以给你,但至少让我做个明白鬼。”他霍然抬头,眼眸狠狠盯着秦越,用压抑后的低沉声道:“我想要知道,你为何要害我们钟家?” 钟子清的问题突如其来,不像他平日之为,他一向注重结果不在乎过程,理由与他而言,没有什么重要。而秦越的反应更惹人生疑,秦越完全没有一个帝王的沉稳冷静,双目如同一个赌徒看见骰子一般赤红,笑得疯狂,“哈哈哈哈,你的父亲,钟子墨是个蠢材,朕只需小小费心,就让他这个武林盟主一败涂地。他原本毫无弱点,却与魔教夜妖娆互相倾慕,朕就安排了你的母亲出现,……钟子墨为了负责,不得不娶你的母亲……两人反目成仇,朕才有了可趁之机,只可惜……”他面目狰狞,嘴角抽搐,“两人到死都没有说出绝影下落,朕不得不派人潜入钟家。” “你竟然如此丧心病狂,杀害了钟家三百七十二条性命,妄为天下之主。”钟子清眼神冰冷,怒喝道。 秦越满不在乎,讥笑道,“他们竟然都是朕的子民,父亲要收回儿子的性命有何不对,这就是他们存在的价值。”不屑的冷哼,“为了整个天下,牺牲这些蝼蚁的性命那是他们的荣幸。” 那副模样简直让夜千寻想给他一拳,然后在踢到地上踩个十脚八脚。 “可你马上就会被这些蝼蚁踩在脚下。”钟子清蓦然绽放一个诡异的笑容,凉凉一句轻轻飘出。 话音刚落,星空倾泻的穹顶跳下一大批人,是秦无涯、姬冰雪、林楚天、了无几人,还有其他门派,落在秦越面前,而钟子清与夜千寻也越过玉池,来到对面,与众人站在一起。众人盯着秦越,眼中晦暗不明,似是愤怒,似是惊恐……他们一直在楼顶,刚刚秦越的话,他们都听到了。这样的人,简直是丧心病狂,怎么能当的天下之主。 秦无涯眼睛瞥向钟子清,得到他的示意,他似乎痛心疾首般喝道:“父皇,你怎么如此,若是天下臣民知道了该会如何看你?” 这句话让秦越猛然清醒,他刚刚做了什么,眼光扫过之处,皆是密密麻麻的武林人士,都用一种愤怒的表情看着他。若是让他们把今日听到的事情传出,岂不损了自己的仁德名声,失了民心。不行,不能让他们说出去,只有死人是最安全的,他们,都得死。眼中浮起狠戾,“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不要怪朕狠心了,要怪只能怪你们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 秦越击掌,霎时密密匝匝的黑色铁甲涌入,由方天青领队,他们一直候在第六层,等着秦越的暗令,这群人是专属帝王的暗卫,每一个都是以一当百的高手,他们和银甲军便是秦越有恃无恐的筹码。 “方天青听令,将这里的人尽数诛杀,一个不留。”秦越指向秦无涯所在方向。 “父皇,你要杀了我,我可是你的儿子。” 秦越冷哼,“朕可以生无数个儿子,却不敢要一个野心勃勃的孽子,无涯,你心太大了。”扬手一挥,“动手。” 人群里一阵大哗,“父皇,我是你的媳妇啊!你放了我吧,我保证今天什么都没有听到。”姬冰雪吓得面色发青,急急喊道。 “简直是丧心病狂,暴君,暴君。” “国有此君,必亡,必亡!” 钟子清神情淡淡,眼中有着兴奋的火花在跳跃。夜千寻的目光一直在钟子清身上,他的表情,没有死亡的恐惧,没有对仇人的愤恨,也没有无力反抗的自弃……他的表情,十分冷静,冷静到令人心底发寒,仿佛胜券在握的操盘手般从容镇定。 他朝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更确定了她的猜想。这一切,又在他的精心算计中,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秦越下令之后,方天青却没有动作,跪在地上的银甲军一看暗卫都没有动,起也不是,跪也不是,就这么僵在那里。 秦越心里浮起一丝不安,喝道:“方天青,你在干什么?” 一直低头沉默的方天青抬起头,轮廓分明的脸上一道道伤疤怵目惊心。他哑着声音道,“秦越,你还记得十三年前以通敌叛国罪名处置的卿相一家吗?卿家一门忠烈,不过是与钟家关系亲近了些,却背此骂名。”铁枪指向秦越,“我是卿家三子卿天妨。为了复仇,我毁坏面容,化作另一个人。如今,是你还债的日子了。” 在他的示意下,暗卫全部围向秦越。 秦越冷静的面容闪过一丝惊慌,“大胆,大胆,你们竟敢不听朕的号令,全部诛九族。救驾,救驾。” 银甲军正欲动手救驾,钟子清的啧啧笑声响起,“他视你们的命卑贱如泥,你们竟然还要赶去救他,就算你们救了他,为保秘密回宫之后他定不会放过你们。” 秦无涯适时接上,“对,他连我这个亲生儿子都不放过,何况你们。” 两人的话让银甲军心头痒痒,秦越将他们的命不当命,明明知道徒劳无功,明明知道是送死,仍旧让他们一次次向前冲,死在玉池的人,都是他们的好兄弟。刚刚花口逃生的三人暗自思量:银甲军力量折损,一定拼不过暗卫,等同送死。就算救了清和帝,回宫也是赐死。不如趁机推举秦无涯为帝,富贵险中求。 主意打定,三人按兵不动。银甲军以三人马首是瞻,也不为所动。 秦越被方天青领的暗卫抓住,如同拔了牙的老虎,百般挣扎解释徒劳。方天青朝秦无涯走去,扑通跪下,拱手作礼,“君王无道,恳请三皇子大义灭亲。” 这句话暗藏深意,实则是在逼迫秦无涯杀了秦越,方天青的意思是说,如果你肯大义灭亲,我就奉你为主,将你推上皇位。方天青手握重兵,他有这个实力。 银甲军三人也向秦无涯跪下,齐声道:“恳请三皇子大义灭亲。” 秦无涯心中犹豫不定,他已经被父皇厌弃,无缘皇位,甚至命不保夕。如今,方天青将皇位捧在他面前,实乃天大的机遇。但他却迟迟无法开口,不是他下不了手,而是众目睽睽之下,他逼宫弑父,将来就算登基为皇,这件事如同一颗定时炸弹随时会将自己炸得尸骨无存。可他又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朝思暮想的皇位从手里溜走。你倒是下的一手好棋。秦无涯死咬着嘴唇,大概是太用力,唇瓣渗出了丝丝血迹。良久,听他哑声道,“你赢了。”众人以为他这句话是对方天青所说,但只有站在夜千寻的角度,也就是钟子清身边,她看的清楚,秦无涯说这句话时,眼神落在钟子清的身上。 她眼眸幽深,钟子清,你果真是步步算计。 “秦越,身为一国之君,为了一己私利残害人命,阴谋算计臣子……其罪行令人发指,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秦越,依律当斩。” 作者有话要说:这是今天的,今天有妹子说评论超过25字可以送积分,呢个,我早就想说了,可惜每次都忘了。所以亲们的评论赶紧砸来吧,送,有积分咯。 明天我争取把这文完结,因为伏笔太多所以结尾有点长,大家见谅啊! 第59章 湖篇渣男滚粗31 杀人偿命这四个字,对于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来说,着实是一个笑话,何况是天子之尊。可就算这想一出闹剧,也无人敢开口打断。 “臣,领命。” 反手被押的秦越气得浑身发颤,叱呵道,“孽子,你竟敢弑父,朕怎么没早点杀了你。” 却只换来秦无涯冰冷的眼神,那眼神如同对待自己的仇人。“这也是你教我的,养不教父之过,我的好父皇,你何时尽到过父亲的责任?” 秦越看着他往日最疼爱的儿子对他露出如此冰冷无情的眼神,心头揪疼,寒意从尾椎骨爬上全身,这难道就是报应吗? “ 你……”秦越想要说什么,却感觉喉咙一甜,吐出一口鲜血。 仅仅如此就受不了了,方天青眼中冰峭,将手中长剑递给秦无涯,微笑道,“臣恳请新皇亲手执行。”言语虽是恳请,但语气没有半分请求之意,双手罩上秦无涯的手,逼着他长剑指向自己的父亲。秦无涯双手打颤,剑尖慢慢抵上秦越的心口。秦越眼中尽是悔恨的痛苦,“无涯,是父皇对不起你,你把剑放下,朕一回宫,立刻封你为太子。” 秦无涯却是嘲讽一笑,“父皇,我是你的儿子,我怎么会不了解你,恐怕回去之后,你就会立刻杀了我。” 秦越撕下慈父般悔恨的面孔,“孽子——” 在场众人看着这伦理尽丧的一幕,心头纵使有千般怒火,形势迫人之下也只有紧闭双目,掩面不看。 秦越最后发出一声悲鸣,声嘶力竭喊道,“了无,你就眼睁睁看着你的主子被杀?” 这一句如平地惊雷,炸得众人发懵。 “怎么回事?了无大师竟然奉秦越为主,他岂不是朝廷走狗?” “你们还记得当初提起钟家灭门惨案时了无大师神色大变吗?如同见了鬼。” “记得记得,怎么会不记得。死的那几个人,现在想想就害怕。” …… 了无听到众人质疑声,已经知道再也躲不过去,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钟子清下的毒让他夜夜都梦到他当年鬼迷心窍做的错事,日日寝食难安,只求解脱。他知道,时候到了。 了无神情坦然,步履从容,手不停的转动手中佛珠。他这副不理世俗的仙佛模样,让人难以相信他竟和朝廷关系匪浅。 “阿弥陀佛,”手中佛珠转动更快,他微微阖眼,长叹一声,将埋没于时光中的前尘往事娓娓道来。 钟瑾与花疏影死后,元帝以为世间真有绝影,将威胁他的皇位,为了得到它,他攻打秋水山庄和疏影宫,最后反而死于秋水山庄之手,秋水山庄至此消失在武林中。清和帝继位后,也竭力寻找绝影,终于在清和二十九年时得知绝影与武林盟主钟子墨有关。金匮、宇文冉、了无、花鬼其实是清和帝安排在武林中的江湖爪牙,秦越与元帝一样,对武林人士尤为忌惮,究其原因,不过是因为当初大容是靠武林人士的帮助建国,他害怕有人会依此夺了他的帝位。 ……他们在钟家没有找到绝影,一怒之下灭掉钟家满门。之后,他们在武林中大肆寻找,接连灭掉东、西第一武林世家,在江湖中掀起血雨腥风……最后还是徒劳无功。清和帝召开这次的武林大会,不过是想他们自相残杀,借机除掉武林中兴起的高手,同时查问绝影下落。 得知真相的众人心里都是一阵发凉,他们看着如今已为阶下囚的秦越,只能唏嘘帝王心思果真深不可测,唏嘘权势果真是腐蚀人心。谁能知道,当初武林豪杰的仗义相助,竟会养肥了这头猛虎,也养大了他的心思,反过来吞了他们。“他们,简直是罪有应得。”一人怒火冲上心头,不假思索道。 武林门派点头赞同,他们的罪行简直是令人发指。 “该死,真该死。” “三皇子,大义灭亲。” “杀了他。 “不过是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传说,却让你们费尽心思。”钟子清凉凉的嘲讽声打断了众人热议。 他走向秦越,人群自发散开,他蹲□,将令牌举至秦越眼前,“这便是你穷其一生要找的宝藏。” 玄铁令牌静静躺在钟子清的手心,一分为二,雕刻精细,华美异常。可,这个东西,就能够让人号令武林,称霸武林? “不——”待秦越仔细看清了眼前之物,他发出一声哀嚎,他自然认得这个东西,开国将军的兵符,可一朝变换,兵权变更,它根本如同一块废铁。怎么可能,他找了四十一年,牺牲了爱情、亲情换来的,到头竟是一个谎言,一场空! “你费尽心机到头来不过是个笑话。”钟子清贴上他的耳朵,笑声隐隐,“父子相残,我送你的礼物可还满意。放心,接下来会更加精彩!” 秦越脸色大变,钟子清眼中闪过快意。他站起身,身子一晃,脸色萎靡,仿佛遭受了重大打击一般,看了看手中的令牌,一手指着了无和秦越,眼中是哀戚如奔流般淌进每个人的心里,“你们,你们便是为了这块废铁让我家破人亡。”啪地一声,令牌被他投掷在地,他眼圈红润,以手扶额,欲要遮掩。 如此心伤的钟子清,何人见过。众人想起钟家满门惨死,那几人的罪大恶极,对钟子清的愤怒和恐惧徒然退散,他也只不过是个为父报仇的少年。别的少年,在这个年龄,应该是意气风发,风流肆意的。他却如此沉稳冷静,他该受过多少苦?江湖中人,讲究恩怨分明,那几人,既然敢做出那样的事情就不应该害怕别人的报复,何况,因为钟子清果决的手段,反而让他们逃过了清和帝的阴谋。此刻,大家反而不怪罪钟子清了,对他是同情、感激…… 夜千寻静静看着场面陡然变化,钟子清一息一言便扭转了整个不利局势。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她扪心自问,她需要向他多多学习。 他继续,似是痛心疾首,“了无大师,你如此行为怎么对得起你的师兄——了空大师。” 大家都知道他与了空是忘年之交,钟子清有此感叹,也并不突兀。 了空大师,了无眼中流溢出哀凉和绝望,他环顾四周,尽是鄙夷的目光。他微微阖眼,手中的佛珠不再转动,缓缓吐出,“老衲罪孽深重,愧对大家厚望,唯有一死以谢天下。”最后半句仿佛自心头吼出,犹为响亮和狠厉。此话一落,他的身子如出鞘的利箭般撞向距离最近的大理石梁柱,电光火石的瞬间,身影似闪电闪过众人眼前,砰的一声,脑袋撞向石柱,裂纹如蜘蛛网迅速蔓延在石柱上,这一撞穷尽他毕生功力,了无也因为反冲力坠地,身子如失去双翼的鸟儿,重重砸下。闷雷炸响,一道道恐怖的裂缝蔓延至众人脚下。口腔、双眼皆流出红色液体,他艰难的看向钟子清,眼中哀求湓溢而出,钟子清撇过头去。了无最后抬头看天,漫天星海美若浮影。他的脑中浮现的唯一想法是,总算能够保住师兄的名誉。 七里鬼魅楼外,三个青衣人一直注视着第七层,这三人,便是称钟子清为庄主的三人。其中一人,若夜千寻在场,定会认出他便是追杀蓝童的人。他们听见闷雷般的响声后,互相点头,齐齐奔三个不同方向,以三人为点,将整个疏影宫包围成三角形。三人掏出怀中火筒,扯下引线,夜空上方三个点同时炸起一团炫丽的彩色烟火,烟火在半空中如流星般落下,若有人看见,定会呼吸一滞,那些火星在触碰到障碍物时接连炸开,花园中草木摇曳,楼阁晃动,许多机关对空扫射,暗门洞开,阵法自行启动……一阵天摇地动后,殿宇一块一块坍塌,灰烟弥漫整个疏影宫,草木歪倒,湖水冲岸,溃塌成势不可挡之势,机关尽毁! 白骨海内机关尽毁,天摇地动,热泉如火山爆发般,四溢喷泻,如海浪般翻涌,一波一波的巨浪打过。热泉滚滚流出,所到之处,尽是毁灭。 卿九被锁住密室里,如枯木般坐在石床上。突然一阵地动山摇,石块塌落,四处腾灰,“咳咳咳”,她被呛的连连咳嗽,又是一阵惊天巨响,石室的门轰地倒塌,惊起一地灰尘。 她趁机跑出,石室在地底下,若说石室被毁,那就证明疏影宫内……她不敢想,一想便觉得冷气蔓延全身。出了石室,疏影宫映入眼中,她的眼角猛然收缩,烟花冲天而起,砰砰砰在天空炸响,自空中坠下,落在草木、屋顶、亭榭,陡然爆裂……火光生起,四处硝烟…… 整个疏影宫,宛若天边被染红了的彩霞,火红一片。 宝藏,七里鬼魅楼! 她使出轻功向七里鬼魅楼奔去,一路银海翻滚,火烧连云…… 作者有话要说:呢个,我必须对你们抱歉了,今天我的朋友来看我,她好不容易来,所以我必须陪她,费力加上昨天存的码了一章,后面一章可能要很晚,或者明天才能发了,亲们不要等了,真的很抱歉,本来答应你们今天结局的。 第60章 湖篇渣滚粗32 ”啊——” “杀了他,杀了他。” 了无那极其惨烈的死亡方式,重重撞击了武林中人的心,但他们不会承认自己逼死了他,他们把怒火对准了罪魁祸首——秦越。 秦无涯手中的剑抵住秦越胸口,只需向前用力就可以杀了他,但他却犹豫了,无论再狠,他面对亲手弑父时,从小受到的仁义伦理让他的脑子如天人交战。 方天青此时已经放下扳着秦无涯的手,用一种嘲讽的眼神看着他的选择。 姬冰雪在一旁看得着急,快刺啊,快刺啊!只要一剑刺下去,那她就是皇后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她被想象中的美好前景迷惑了双眼,双脚不由自主的移动几步,走到秦无涯身后,眼中爆出狠戾,双手猛地一推。 噗的一声,鲜血迸溅,刺穿心脏。 “不。” “不。” 被刺中的人不是意料中的秦越,而是后来赶上的卿九,当长剑猝不及防的刺下时,她不假思索的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挡在他面前,当利刃刺中心房时,她疼得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可她却有着前所未有的解脱感。 惨叫由秦越和夜千寻发出,秦越颤抖的身体无不透露了他此时的害怕,那是在孤立无援生命垂危时他也没有的恐惧。“阿九,你……” 夜千寻早在看见卿九被刺中的那一刻,来不及思考,推开钟子清的阻拦,冲到卿九身边。 因为用力过猛,她竟直直跪下。 “师父,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怀里的卿九白发白衣,鲜血似雪地了溅出的红梅,凄美至极,冷艳至极。她的嘴角溢出鲜血,微微喘促一口气,“为什么?我也想知道为什么。秦越,你害了我全家,毁了我一生,可为何我会在那一刹那会扑上来?” 他声音喑哑,带着颤抖,“你应该在我不知道的地方好好活着……” 她淡淡一笑,“是啊,好好活着。我一直做的很好的。”她转头看向夜千寻,想要抬起手摸摸她的头,夜千寻微微低头,她用尽全力也只能到夜千寻的眉,她的手来回抚摸,似乎要帮她抚平眉间的悲伤,“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是上天给我的补偿,将云儿还给我了。”她一顿,继续道,“可你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也要像我,千寻,听师父的话,钟子清他心思深沉,太过多疑,他不会给你幸福,忘了他吧,去找花柳色,他会对你很好的。”她咳嗽了几声,嘴角又溢出鲜血。秦越不住地帮她擦拭,“别说了,求你别说了。” 她不再看他,瞳孔渐渐涣散,表情却那么温柔,望着千寻微笑,“千寻,一定要幸福啊!” “阿九……” “师父……” 他将她紧紧抱入怀中,这样她的身体便不会冰冷,她一向怕冷。“阿九,其实我一直很后悔,我一直在找你,我没有想到,你会是……阿九,这些年,我很害怕……阿九,我们回去好不好。”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落。 夜千寻似有些呆怔,你不该对我这么好的,我不配。 她突然站起身,出剑削向姬冰雪。“姬冰雪,我要杀了你!”如果不是姬冰雪那一推,这一切就不会发生,她管它什么不能杀了主角的破规定,怒火烧灭了她所有的理智。 铛的一声,是钟子清阻止了她。 “你干什么?” “你现在不能杀她。” 夜千寻眼神冷冷,嘴角撅起一抹嘲讽,“凭什么?”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她的冰冷让钟子清一瞬间失了血色,但他仍旧强硬,神色坚定,“我不会让你杀了她。” 她妩媚一笑,撩起一缕发丝,“好啊,那就看谁的剑更快。”剑光上镀了一层红光,那光芒比玉池中的血莲还要美丽,长剑震动,清脆的铮鸣声响起向他刺来,钟子清的眼中闪过恼怒,腰中软剑如流光飞出,划下一道清辉,剑身上的寒光凛然,如蛟龙破空,横剑相击。清光、血泪两把绝世宝剑相击,闪出耀人的光芒,刺亮众人的双眼。 剑鸣声和钢铁相击的声音不断传出,剑影乱眼,红色和白光如两条巨龙互相缠咬,已经分不清是剑还是人,凌厉的剑罡不断从两人若隐若现的闪影中射出,打在玉石板上,在地面留下无数道恐怖的切痕,众人大骇,倒吸一口冷气,未反应过来,只听见两剑相击的嗡鸣声,房梁轰然坍塌,碎片迸溅,打在众人脸上,脚下……两人几乎同时跃身向地面落下,在半空擦过时,夜千寻的剑气削断钟子清鬓前的一缕发丝,钟子清登时大怒,“你真要杀我!” 眼中掀起风暴,再不留情,凌厉剑气席卷,竟在空中划下淡淡剑痕,剑如雷霆刺向夜千寻,他的剑气撕裂了夜千寻的防罩,速度快如闪电,她只觉得肩头一痛,如同枯蝶一般轻飘飘坠落,青丝猎猎成风,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钟子清,里面满是冰凉嘲讽,那一汪冰冷瞬间清醒他的怒火,“千寻。” 他飞身打算将她接住。 “千寻。”一个灰衣人从人群中跃身飞空,一把抓住夜千寻,抱着她安全坠落。 一瞬间,就那么一瞬间,他的手停留在半空,分外突兀尴尬。 他只是慢了一瞬而已。 剑身上的血迹如红色泪珠滚滚落下,他不是有意的,这世上,他最不想伤害的便是她。 “千寻。”一双灼灼桃花眼,波光粼粼,长睫轻颤。 “花柳色,你现在的样子真的好丑。”他的声音,她一下子就听出来了。花柳色乔装打扮混入攻打疏影宫的门派,为了不显眼,他将自己易容得极其平凡。但他的眼睛,还是和桃花一样灼灼其华。 花柳色微微一笑,声音是滚落的砂砾,“你,现在还开什么玩笑,夜千寻,你就快要死了。” “胡说,我哪那么容易死,我还没杀你了。” …… 两人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钟子清脸色越来越沉。众人神色僵硬。 “千寻,过来。”低沉带怒的声音响起。 夜千寻微微歪头,紧紧盯着他,看得出他非常紧张,她蓦然扑哧,“过去,我为什么要过去呢?让你,再刺我一剑。”肩上的伤口鲜血汩汩,诉说着他犯下的罪过。 “我……”钟子清刚想说什么,突然一阵天旋地转,楼阁如地震般晃动。 地面的裂痕如蜘蛛网般裂开,扩散至整个殿。四壁的装饰登登落下,夜明珠滚落满地, “怎么了?” “这是怎么回事?” “发生什么事了?” 有胆大之人奔到楼外,隔着栏杆望去,下面火红一片,烟火弥漫。 “起火了,大楼起火了。”有人把头伸出,火蛇噌地窜上,血舌一卷,要不是他躲得快,衣服须发就烧着了。 “火烧起来了。” “烧到第七层了。” 秦无涯已经扔下手中长剑,这时候,连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皇位。 “天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姬冰雪吓的面色惨白,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烧吧!烧吧!都死了好,都死了才好。”秦越抱着卿九的尸体爆发出疯狂的笑声。 “师父……”夜千寻想跑过去,有一根大柱倒下,花柳色一把拉住她,“你不要命了。”声音虽是暴怒,但眼中是难掩的关心,抱着夜千寻的手越发紧。 林楚天此时表现的武林盟主的气度,镇定的安抚众人,“大家不要惊慌,不要乱跑……” 砰的一声大响,一根大柱直直倒下,火蛇缭绕…… “啊,莫非我们今天都要葬身火窟吗?” “无涯,我们该怎么办?” 又是一阵天摇地动。 “没想到,我们竟会死在一起。”花柳色眼中火光烨烨,神情无惧,“千寻,若能和你死在一起,我也……” “你不会死,我们都不会。”夜千寻打断他的话。 她径直走向钟子清,“你准备坐以待毙吗?” 钟子清呆了呆,攒起一抹浅笑,“千寻,你什么意思?” 夜千寻没有看他,“你应该不是让他们都死吧!他们若死了,谁来为你正名。”她的侧脸映着火光,华美熠熠,却冰冷如霜。 “千寻……”钟子清伸手拉她,却被夜千寻一把打下,她冷冷道,“不要碰我。” 钟子清身子一震,脸色惨白,却强硬的不肯后退,“我是有苦衷的。” “我知道,可我已经无所谓了。”她转过脸,凤眸正视钟子清,“你再不行动,我们都得死了。” “你怎知,我不想留在这里?既然出去后,你要离开我,那么不如就留在这里。”钟子清目光锁住夜千寻。 夜千寻偏头一想,突兀笑出声来,“你在开玩笑吗?钟子清最是冷静,怎么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她倾身贴近他的耳边,吐出的热气钻进他的耳里,“何况,你筹备了那么久,眼看就要成功了,你怎么会甘心死去。”清脆的轻笑声,夹杂着隐隐嘲讽。 钟子清心头泛起苦意,他苦笑道,“你果真是最了解我的人。”让我怎么能不爱你。 夜千寻达到目的后,转头走向花柳色,不带有一丝留恋。 钟子清微微阖眼,千寻,等我,等我……再睁开眼睛时,一扫迷茫,爆发出凌然的光彩, 他徐徐开口,“诸位,可否再相信在下一次。”满堂寂静。 …… 钟子清拉下引线,烟火冲天而起,这烟火与之前不相同,似流星划过天际,一瞬即逝。但这一瞬间,也让山下等候的人看得真切。 在大火越来越旺,火烧眉毛之时,一阵阵呼啸声破空传来,所有人齐齐看向天空,只见被火光染得绯红的天空,一架架巨大的白色风筝飞来,围着楼阁盘旋。 所有人的长大了嘴巴,足以塞进两个鸡蛋。 “天啊!那上面竟然有人。” “人竟然能在天上飞。” 夜千寻也被天上的“大风筝”雷的外焦里嫩,她突然笑出声来,“原来他们早就勾搭在一起了。” 钟子清,你不让我杀姬冰雪是因为他还对你有大用吧! “千寻,那是什么?”花柳色看着天空的风筝好奇的像个孩子。 “是可以让我们不必死在这里的东西。”夜千寻解释,她环顾四周,竟没有看见秦越和卿九。 她心里起了不安,她要去找师父,不能让师父的尸体被火海吞没。 她朝里面走去,花柳色拉住她,“千寻,你在干什么?里面危险。” “我要去找师父,你先留在这里。”她挣脱花柳色的手,溜地跑进殿里。 殿里黑烟滚滚,火蛇缭绕,秦越抱着卿九如一尊石像呆坐在原地。 “咳咳咳,你想死吗?你要死是你的事,把师父的尸体给我。”秦越一言不发,呆如枯木。 她伸手过去抢,秦越抱着卿九的尸体死死不放手,如钉在上面一般。她又怕伤到卿九,拔出手中血泪,威胁道,”你要再不放手,我就把你的手砍下来。” 秦越纹丝不动。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她举剑砍下。 铛,血泪嗡嗡作响,花柳色的一枚铁钉将她的剑打偏。 “连你也要阻止我。” “他是卿师父舍命都要保护的人,你这样岂不违背了她的心意。” …… “大家快爬上去。”钟子清喊道。众人略有犹豫。 “让我上,让我上,我知道怎么上去。”姬冰雪一看见天上的风筝就知道自己这次有救了。 方天青目光看向钟子清,见他微微点头,方天青一手提起姬冰雪抓住驾驶风筝人的手,上了风筝。 见他成功了,众人也不再犹豫,大家的轻功都是不弱,按照同样的方法,安全上了风筝。 见大家都相信了,钟子清寻找夜千寻的身影,却没有发现她。难道,她去找卿九了,脑中这个念头闪过,毫不犹豫的朝漫天烟火的殿内走去。 当他找到她时,夜千寻正在和花柳色对峙。最后,他们还是屈服了夜千寻,不顾秦越的意愿带出两人。 不知道钟子清是如何改装的,这一架风筝竟可以装下六个人,数十架风筝片刻之间就把人装完。他们出来时,只剩下一架风筝,刚好六个人,不多不少。 夜千寻害怕钟子清仇恨上头对两人不利,所以秦越、卿九和她在驾驶的人的左边,秦越似乎很怕卿九落下,牢牢抓紧横木,护着卿九,她也省了心。花柳色、钟子清在右。 风筝起飞,远离火海。猛然一个大风打过,风筝在空中翻飞,盘旋回到原处,他们与血红的火舌擦肩而过。 “啊!”一声惨叫,花柳色如断了线的风筝坠下。 “钟子清你做了什么。”夜千寻纵身跳下想要抓住花柳色,钟子清大惊失色,扑身拽住她的袖口,“你疯了,他值得你拿命去换。” “是你害他掉下去的。”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是,是我,我嫉妒他。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千寻,你明明是喜欢我的,千寻,你怎么能说变就变。”钟子清似乎要把他压在心头的话全部说出,这一刻,他没有了理智,没有了冷静,“我也喜欢你,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可以好好的在一起了。”他的眼中噙着不安,带着乞求。 “喜欢我,”夜千寻冷冷一笑,嘲讽道,“你还有爱吗?钟子清,我身边所有的人都因你而死,你凭什么让我一次又一次的原谅你。” 她的话如刀子一般扎进他的心里,再狠狠一绞。 “钟子清,我祝福你得偿所愿,长命百岁,一生孤独。”她挥起血泪斩断袖口,衣袖撕裂的声音,如同钟子清的心撕裂的声音。 “不——”他拿着手上的碎片,倾身扑下,一旁驾驶的人猛地抓住他,风筝因大幅度的动作晃的更加剧烈。 “哼,你没听到她的话,她希望你活着,钟子清,你连和她一起死都不配。”秦越冷冷笑道。 “你闭嘴。”钟子清声音喑哑,浑身颤抖。 “你要杀我?那好,求之不得。”钟子清越是痛苦他越是高兴。“钟子清,我们都是一种人,不配得到爱情。” 他眸光暗淡,一片凄然,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是啊,我不配。” 火焰暴冲天际,烧毁一切,红莲焚天,腾起的烟雾如巨龙蜿蜒,久久盘旋。 武林中曾经让人闻风丧胆的魔教,自此飞灰烟灭了。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你们没有搞错,正文就这么华丽丽的结束了。 第61章 番外:前世今生 自疏影宫被毁后,武林爆发惊天秘闻。 原来十二年前的武林屠杀竟然是当今圣上和武林几位声名赫赫的高手所做,为的不过是个不存在的宝藏。 原来钟子清竟然是秋水山庄的庄主,钟瑾后人。钟瑾与花疏影那段隐秘往事大白于天下。 原来一切都是帝王的猜忌之心埋下的祸患,搅得武林百年不得安宁,甚至整个天下动荡不安。 回宫后,秦越不久患病驾崩,秦无涯在方天青的支持下诛杀兄弟,排除异己,等上大宝。 但此时,皇室威仪已然崩塌。大容秦家谋害功臣,排除异己,为一己之私滥杀无辜,搅得武林大乱。如今在位的清平帝秦无涯更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意欲弑父,为登帝位大肆杀戮,弑父杀兄败坏人伦,帝王凉薄,民心尽失。 在清和帝祭天那日,龙袍突然起火,百姓视为天罚。流民纷纷起义,秦无涯为平乱,封钟子清为帝师,钟子清自疏影宫一役后,声威益盛,更胜从前。一则是秋水庄主的身份,二则是对武林各大门派的救命之恩,攻打疏影宫的人都是正派中的中流砥柱,救了他们,无疑是拯救了整个武林,三则一个身名狼狈的恶人大家突然发现他其实是个忍辱负重的苦难少年,有着大家的愧疚、钦佩,局势倾天翻转,谁还会在乎他曾经杀的那些人,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为武林除害,在他的风华上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因钟子清相助,秦无涯最终还是坐稳了帝位,而钟子清也因此立下大功,朝庭俨然成了他的一言之堂。秦无涯因为平乱殚精竭虑身患重病,钟子清受命辅佐幼帝。 这幼帝便是秦无涯的四子,清韵帝。他唯一存活的儿子。 之所以唯一,是因为秦无涯有着一个嫉妒成狂、心肠歹毒的皇后,南方姬家姬冰雪,自己因蛊毒不能生育,所以不能忍受其他女人怀孕,清韵帝也是侥幸逃脱。之后,姬家谋反,所做的丑事大白天下,满门抄斩,姬冰雪被废,终生囚禁于冷宫。 钟子清辅佐清韵帝治理政事,四海升平,天下归一。 风头无人可逐。 武林第一公子算什么,武林盟主算什么,天下第一公子无法诠释他在天下人中的地位。 他,便是大容国威。 更让大家钦佩的是,他不为名利所动,明明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却在幼帝成年之时交还政权,在外游历……不愧为视名利为浮云的谪仙公子。 只可惜,这位谪仙实在太过不食人间烟火,至今未婚无子。 当然,这只是天下人所看见的,真相又是如何呢? 月光暗浅,隐隐清辉。 帘幕轻卷,一双玉手纤纤,风轻缓踱入,牵起她衣袂前扬,她盈盈走来,红色的裙裾在地面荡起一圈圈涟漪,她来到了身前,轻轻偏首,淡淡的月色映上她精致的眉宇,琉璃色的凤眸流光溢彩,说不清的倾国绝色。 她丹唇微微张阖,熟悉的声音如玉珠滚地,“师兄,你为何要这么对我?” 千寻! 钟子清霍然睁眼。 夜风吹帘幕,幽幽灯火,孤影凭立。 窗前,树影婆娑,地上唯有斑驳的疏影。 又是梦! 他做了很多梦。 梦里,他也是如此机关算尽,更可怕的是,他利用千寻,将她利用个干干净净,然后一把丢弃,在梦里,千寻无数次的绝望痛苦,问他有没有爱过她。他怎么会那么残忍,那是他心爱的千寻啊!最后,千寻带着绝望死在自己手上。他却无比冷漠的与姬冰雪成亲,他明明知道千寻最恨的人便是她,他也知道姬冰雪伪善的真面目,他还是与她成亲,不过是因为那能够分离他的对手。最终,他成功了,因为他,三人自相残杀,姬冰雪因为他的帮助杀了两人,成为女皇,许诺立他为后。他的心里却是冷笑,我要的是你的天下。不久,姬冰雪被秦无涯的余党五马分尸。鹬蚌相争,最终渔翁得利。他不费吹灰铲除了三个最强的对手,灭了大容,登基为帝。 不过是牺牲了一个夜千寻,不过是一个夜千寻。可当问他定国号为何时,他脱口而出,夜。 他自己也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那一世,他为天下至尊,无人可欺,却也无人可信。 临死前最相见的人却是夜千寻,被他害死的夜千寻。那一刻,他才明白,他爱她,情深而不自知。 这个梦,是前世? 这个梦,又让他想起千寻最后的话,“钟子清,你还有爱吗?” “钟子清,我祝福你得偿所愿,长命百岁,一生孤独。” “钟子清,你不配得到爱情。” …… 每想一次便心痛一分,却又不得不想,因为他怕忘记她。 往生丹让他活了下来,功力大增,练功日进千里,可却有隐患,它如同预支未来的生命和力量,再加上小时候的折磨,折了身体。他活不过三十岁。他会迅速老去,慢慢痴呆,身尽苦楚,最后死亡。 最后一粒往生丹,他没有服用,若不是它,他与她怎么会到如此地步。若没有它,他就可以早点去见她,许她一世笑颜。 所以他抓紧时间,报复了所有曾经和他一起伤害她的人。 姬冰雪,前世今生,她不是自持善良,他便要她落得个歹毒下场,受人唾骂。冷宫里,折磨人的方法数不胜数,足以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他不会让她死掉,怎么会让她轻易死掉。 秦无涯,你要皇位,我给你;你要平乱,我助你;你要儿子,我也给你。只可惜,这个儿子不是你的孩子,你早就被姬冰雪下了绝育散。你们秦家自此绝种,为他人作嫁衣裳。弑兄排异,是我诱你;天罚,是我之手;动乱,是我煽动;你的病,也是我故意让你劳心劳力。 当他把这些告诉病榻之上的秦无涯时,秦无涯气得全身痉挛,好了之后,他一生也只有在床上度过,是个不能动不能言语的废物。对于一个帝王来说,这比死还痛苦。 我将你们捧上天堂,然后毁掉一切,打入地狱。 …… 看千寻,他们都得到了报应。他们怪我,凭什么怪我,若是他们没有那么多*,我也不可能抓住机会,每个人都要为他的选择,付出代价,包括我。 *** 云天青问他,“如此好的机会,你为何不自立为帝,这不是我们多年的夙愿吗?” 是啊,这是他多年夙愿,借用武林大会,将杀人之死推在鬼怪身上,牵出绝影,引出前尘往事,为他的父亲洗清与魔教妖女勾结最后相相私逃、累及家儿的骂名,让全天下都知道皇家罪恶,帝王凉薄,失去民心。然后,他与方天青便可以趁机夺位,毁了秦越最在乎的一切。 不曾想,会遇上她,她会知道真相。但她的信任、爱恋却灭不掉他心底的仇恨。 他知道姬冰雪已经窥得真相,如花柳色联合。他将计就计,撒下弥天大网,他化作秋水山庄与秦无涯合谋,他知道秦越派人的严刑拷打终于让他确定绝影不在皇宫,而在疏影宫。 他也知道疏影宫有往生丹可以救他,他原本想要毁了秦家后再找魔教算账,如果不是魔教教主夜妖娆,他们钟家也不会让人有可趁之机。可是恰恰有夜千寻,她让他的计划更加顺利。他故意假装重伤,进入疏影宫,窥探机关地图。放出宝藏在疏影宫的风声,引来秦越和武林各派……往事被揭发,帝王威仪丧失,父子自相残杀,逼死了无,毁了疏影宫,救出武林各派,洗清自己的污名,让他声势更胜从前。 一切都那么完美,如果他不曾知道自己是真正的秋水庄主该多好,那么多年,他作为一个替身的时刻担心被替换的恐惧成了一个笑话。 他终归是凡人,自诩窥镜人心,却看不穿她。 他没有想到千寻会那么聪明,猜出一切,他没有想到她会与他决裂。其实,他或许明白的,明白做了这些事他们会到何地步,却自我欺骗,不敢去想。 他很想告诉她,他不过是因为怕了,怕了那些任人摆布、欺负的日子,所以选择掌控一切。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如今,他只有微微苦笑,“天下至尊,不过是孤家寡人。” 他看着眼前的空坟,心如刀绞,却轻轻笑了,咳出的血染红的白袍,若雪地里的红梅,那么凄美,而又刺眼。 她连尸体也不愿留给我。 红颜弹指老,天下若微尘。红颜已逝,天下,与他而言,又有何意? 他只需痛苦的熬过余下的时光,纵使白发消散,千年枯寂,他也要找到她,对她说,“红束青丝,白首不离。” 我爱你,执念成魔;可你爱他,视死如归。 这便是花柳色的前世。 他与她,朝夕相伴,他只有她,她也只有他,他以为这样的生活会一直美好下去。 直到,钟子清的出现。夺取了她全部的视线,全部的爱恋。为了他,她变得不像自己。 然后,他就疯颠了。 你不爱我,我爱你就好。 摧毁你的爱恋,废了你的武功,折断你的四肢,就算囚禁你一生又何妨,只要你属于我,只属于我一个,也比永远被你忽视,只能远远看着要好。 爱也罢,恨也罢,只要,最后是我占据了你全部的身心。那样,你就恨我吧! 知道她死亡的消息传来,他跑的就快要疯了,却还是没有赶上。 夜千寻,多年来让他痛恨,爱缠的名字。禁锢了他一生。 任他快马加鞭,任他生死纠缠,终究逃不过命运二字。 这一生,也亦然。 他的爱情,不过是繁花开过眼,终归是茶靡。 林楚天 她死了,当知道这个消息时,他久久愣神。 她死了吗?那谁来告诉他十二年前,梧州桥头的红衣女童到底是谁?他曾经以为是姬冰雪,因为那块玉佩,但后来,因为她的提醒,他试探了姬冰雪,姬冰雪完全不知道十二年前曾经救了一个小乞丐的事。而且,那一晚,他在地牢外听到姬冰雪说的话,才知道她原来是这样一个女子,如此……那个善良的红衣女童,怎么会是她。他逃了,为了避免那个让他无法接受的真相。若那个红衣女童是罪恶滔天的魔教妖女,他该怎么办? 此后,他避免与她的每一次碰面。直到,避无可避的最后一次,如果他知道那是他们的最后一次相见,他会不会不是在一旁偷偷打量。可是,没有如果,他注定黯然神伤。他爱的,是梧州桥头对他伸手的红衣女童,而不是魔教妖女夜千寻。 作者有话要说: 这个故事到这里就这么愉快的结束了。番外本来昨天都要发的,无奈网速抽筋,所以……今天又改了一下,才发上来。 写番外的时候有一种一切终结的感觉,这故事我写的最长,最久,长到亲们都等不住了。 哎,只能说,当初我是怎么想的,脑洞开这么大,人物写那么多,伏笔埋这么多……真是应了一句话:nozuonodie。 写结尾的时候,这种感触更是前所未有坑爹般的膨胀,尼玛,我脑子当时怎么想的,怎么会这么设定,我干脆去买块豆腐撞死或者那根面条吊死算了……吐糟如此之多,但是厚脸皮的作者依旧坚挺的活着…… 然后说说亲们要的cp,说实话,我写文的时候一般是开头,结尾,无大纲,中间神展开,(说到这里很羞愧,捂脸。)所以在一开始的时候,我的设定就是悲剧,主角钟子清,像钟子清这种人不似常人,皮肉之痛对他而言不值一提,而他的心如同裹上坚硬的外壳,没有一丝弱点,要想让他感到痛苦,就得让他的心有弱点,要想功略这种人,你必须是对他全心全意。 …… 在这里很抱歉,亲们每次要求的钟子清去死,花柳色和夜千寻在一起,钟子清与夜千寻幸福的在一起……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啊,怕一回就被炮轰了,呜呜呜呜,我曾经还罪恶恶的想过钟子清与花柳色在一起,然后……卧槽,太邪恶了。 在说说番外,最开始我真心想把虐他们的情节细细描绘,包括姬冰雪、秦无涯,但最终,写了半天发现照我这样写下去,又得写几天,狂晕。所以,只写了重要人物,姬、秦下场由转述,具体惨状亲们自我想像,结局比较含蓄,因为我怕写透了太悲你们更有炮轰我,所以……嘻嘻嘻,请诸位展开美好的想像,脑洞神展开的妹纸们一定想的比我写出来的好得多。 最后,在这里,真的要感谢坚挺到这里的妹子们,真心是真爱粉啊,如此慢的剧情,你们还能继续支持,什么都不说了。嘤嘤嘤,我爱你们。 亲们的留言说的都很对,主角是不够完美讨喜,剧情拖沓(因为我自己就是个慢性子,写东西恨不得把什么细节都冒出。握拳,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写大纲。)后面我会好好改进,不会像这文这么长,必须给自己定一个限度,不能超过十章。恩。亲们监督啊,无论好的建议还是坏的都对我至关重要,特别是中肯的指出我的缺点,为了获得更多的喝彩,亲们,评论快点向我砸来吧! ps:如果差评是能不给负分,确是极好极好的。 下一个故事我要好好想想大纲才发了,所以今天约莫不更了,亲们不要等了。插一句,故事宫廷,虐渣,结局肿么可能是he,提前打好避雷针。 滚去想大纲了,七月的最后一天,亲们假日愉快咯! 第62章 宫廷篇虐妖孽帝王一 楚周三年,上元佳节。 一粒火星冲上天空,“砰”的一声,炸开朵朵火花,自高空坠下,疾若流星,似虹如日,砰砰砰砰……接连数十声炸开,漫天火焰盛放,七彩般的炫丽,华美异常。簌簌,陈旧的殿前飞檐一大块积尘被震落,“娘娘,快看,烟花,好漂亮的烟火。”一位粉腮柳眉,素色宫装的宫女指着夜空上的欢呼道。 “咳咳咳,”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声,屋里一片黑暗,弥漫着浓浓的苦涩药味,一个面容苍白的女子伸出头来,未施粉黛,露出一张清丽容颜,蹙眉笼烟,一脸病容,秋眸静静盯着窗外,乍起的烟花在天空中划下绚丽的色彩,半晌,“是啊,好漂亮的烟火,又到上元了。”她声音如烟,是那么苍凉、枯败。 “垂箩,扶我起身。”她的身子似柳枝,几乎全部的重量都瘫软在垂箩身上,她轻的宛如一张薄纸,脆弱的一戳即破,垂箩很轻松的将她带到庭外,坐在檐前台阶上,“娘娘,风大,我们还是回去……”她的话在看到女子绝然的眼神时戛然而止。 女子把目光投向远处灯火璀璨之处,那里,不时有丝竹管弦、女子的娇笑声传来。 “娘娘,别看了。”垂箩语带哽噎。 “也只有你还唤我一声娘娘。”她的眼神骤然迸发异光,流光溢彩的烟火投进她的眼中,“那一年,也是上元节。灯烛齐燃,火树银花,他就在烟火下,红着脸,蹭到我耳边,他说,”她似乎气力不支,微微喘吁,扬起一个微笑,像是回想起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阿离,嫁我可好?”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垂箩脖颈间,却冰凉入骨,“他说,永不相负。” 十年的青梅竹马,他陪她,走过楚京的每一条街道;他知道,哪里的胭脂最好看;他为她,在隆冬大雪中长跪……他爱她,恨不得将她含在嘴里,笼在手心,时时护着。 但,那些都是曾经。 四年前,玉无邪在漫天烟火下向季离求亲,他双脸通红,眼中是羞涩,是期待。她从心里开出欢喜,她怎么会不愿意,就算当时她是左相之女,最好的太子妃人选。就算他只是令圣上厌弃的十三皇子,卑贱如泥。可她还是用力,用力的点头。 那一天,也是季离十六岁的生日,她觉得,那是上天送给她最好的礼物。那一天,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一天;那一天,她十六岁,如花般的年华,却已心如死灰。 她悔婚,他在门口守了三天三夜,成为楚京最大的笑话。她却不敢见他,她怕见了他,她会忍不住。 不久,他被流放到苦寒之地。她隔着城墙偷偷打量,望着他远去的寥落背影,泪流满面。 一年后,他攻入皇宫,逼父弑兄,成为新皇。一召圣旨,她入宫为后,大婚之夜,他眉目妖娆,微微透着肃杀之气,对她说,“阿离,你只能嫁我。”拂袖而去,不带有一丝留恋。 那一夜,鸳鸯交颈,那一夜,红烛泣血。 他迎进一个又一个妃子,夜夜笙歌,却视她如无物,她名为皇后,却人人可欺。 她想,这样就足够了,至少,她还在他身边。 然而,就连这最微小的愿望上天也不成全她。 一朝大变,季家满门被屠,罪定逆谋。 她在雪地跪了一昼夜,换来的是他的冷漠嘲讽,“你以为,你现在还能威胁我。” “行刑!”炽日刺痛双目,鲜血染红清眸。 他竟然把行刑之日定在上元节——她的生辰,他是有多么残忍。 爷爷的苦劝,父亲的音容笑貌,母亲的那双温柔的大手,小弟的撒娇……最终沦为无边的哭喊,满地的鲜血,她余生的噩梦。 若不是她,若不是她坚持…… 她被废后位,囚于朝华殿,独尝自己种下的苦果。 她曾是没有机会告诉他真相,不忍告诉他,而现在却是,不想。 “春心莫共花争发,一寸相思一寸灰。” 鸦黑的睫毛缀露,双目微微阖上 。 她念,“春心溺恨,相思成灰。若有来世……”她的声音如一缕烟丝,被漫天烟火化开,飘散。 轰地一声,一道白光炸开璀璨的夜空。 “娘娘。”垂箩小脸惨白,惊叫道。 整个大殿,丝竹笙歌,醉酒铺地。美人舞姿美妙,曲线玲珑,腰肢似雪,小蛮腰上坠着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声音,酥胸若隐若现,媚眼如丝,一时间。殿中无论男女都口干舌燥,欲罢不能。 年轻的帝王侧躺在金椅上,姿态慵懒,身着红色龙纹玄袍,续任钩边,腰间玉带描金绘线。金冠束发,发如墨缎,如流水般淌开,美得让人抽气。扶着暖榻的手,中指套有一枚翠绿扳指,更显纤白如玉,宛若青葱。他双眼微眯,幽幽打量着众人的醉生梦死。美人端着酒杯盈盈走向帝王,软倒在他的怀里……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从外面滚进来,直愣愣道,“死人了,死人了。”惊破了这氤氲旖旎。“谁死了啊?真是扫兴。”一人不满道。 “放肆。”帝王身边的大太监魏舒海竖起眉梢,怒喝。 来人语气中带着哭腔,“皇上,是皇后啊,皇后娘娘薨了。”尖细的嗓音划破沉寂的夜空。 “皇后”二字一出,众人脸色剧变,齐齐望向帝王的反应。 一旁的美人捂嘴嗤嗤笑道,“皇后,这宫里哪还有什么皇后?” 帝王面沉如水,声音冰冷,带着帝王的威慑,掩去了心底的颤抖,“你说什么?” “是朝华殿,朝华殿的那位薨了。” 帝王只感觉惊天霹雳,喉咙发紧,声音喑哑,“你说什么?”身子微微摇晃,紧握的双手青筋爆出。 “皇上,皇后薨了。”太监咬咬牙,扑通跪倒在地。 “她死了,死了。”帝王眼中惘然,声音在发抖。“皇上,你节哀。”一旁的美人倾身欲趁机表达自己的柔情。 “不可能,我还没死你怎么可以死。”他一把推开投怀的美人,踉踉跄跄冲出大殿。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寒意从心中沁出。 轰隆一声,又是一击惊雷闷响,一道青色闪电劈上宫宇飞檐,啪地一声,碎裂的石块砸落于地。 乌云翻腾,闷雷炸响,夜空一匹将被压断的黑幕。 他们知道,这位疯狂的帝王又要血染宫殿了。 “娘娘,你好生去吧,来世定要投户好人家,不要再入这宫廷中了,更不要再爱上那个人。”垂箩掩面抽泣。 “小小宫女,竟敢在宫中胡言乱语,编排朕的妃子,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匆匆赶来的玉无邪一进门便听到这些话,怒火中烧。 他的衣冠略有凌乱,眉目淡淡,遮不住的妖娆倾色,目光慑人,透着帝王的威严和凌厉。似乎要逼垂箩承认他的话。 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在帝王的威慑下瑟瑟发抖。 他打量眼前一切,处处灰尘堆积,廊柱上明漆剥落,屋内空空荡荡,阴寒刺骨,又怒又怜,她竟然住这种地方。 却想到一切都是自己害的,他凭什么? 垂箩低垂着头,专注的看着床上宛若生人的女子,面露悲伤,“她死了。” 玉无邪脚步徐晃,嘴唇发白,“我不相信。”蹿上前猛地推开垂箩,掀开帘蔓,看清床中的面色发青的人时,再也受不住的向后踉跄几步,伸出发颤的手去探她的鼻息,他的动作是那么慢,那么缓,不住的发抖,生怕一触他就再也找不到借口骗自己。 “疼死了。”蓦然一声低嗔,热乎乎的气体喷上他的手指。 他的瞳孔骤然紧缩,如大海奔涌的惊喜淹没了他,他霍然将她拥入怀中,死死扣住,发颤的声音带着无限的爱恋,“阿离。” 他的热情让檀雅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她意识刚刚清醒,便感觉整个身体如同被碾碎再拼和一般,想要畅快的呼吸一口新鲜口气都不行,疼得不一般,弱的不一般,真不知道季离是怎么坚持了两年的。 “娘娘,你又活过来了!”是垂箩兴奋的声音。 “诈尸啊,诈尸。”跪在地上太监宫女齐声尖叫,四处乱窜,悲寂的宫殿一时比菜市场还要热闹。 玉无邪渐渐平静下来,反应过后的是滔天怒火,他凶狠的擒住她的玉颈,眼中带煞,恶声道,“你骗我!”,令他惊讶的是,那秀颈细的不像话,似乎只要他微微用力,就会被折断。 “咳咳……”她艰难的咳嗽,因为呼吸不畅让她眼角涌出泪光,气喘连连。他不由自主的放开手,妖娆的眉目透着凛凛杀气,“季离,你可知道欺君的下场。” “株连九族?真可惜,季家只有我一个人了,满足不了你的杀戮了。”她漾一个微笑,如冬天了飘零的雪花,明明脆弱,却又凄美,冷漠,看向他的目光平静的一汪深潭。 她的神情刺痛了他,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她,眼里没有了他的她,以前无论如何,她的眼中都清晰的映入他的倒影。 “你恨我?”他神情冷漠,嗓子发紧。 她微微偏头,似乎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声音如烟,“你说呢?”她略略一顿,望向窗外,“又是上元节,可再也没有人记得了,他们,都死了。” 他冷漠的表情骤然裂开,悲伤蔓延全身,噌的一下蹿起,背对着她冷冷道,“这是他们自找的。”身后传来她的声音,“是啊!他们该死。”笑声隐隐响起。 那笑声,透着无比的苍凉和绝望。 刺穿他的心。 他再也受不住的仓皇逃开。 我没有错,是你先对不起我,你自找的。这么一想,让他渐渐挺起脊背,最后一眼望向荒凉的殿宇,又化为冷漠威仪的帝王,一步一步,坚定的离开那个扰乱他心神的地方。 檀雅望着他仓皇的背影,目光冰冷。 “娘娘,你还好吗?”也许是檀雅此时的目光有些骇人,垂箩的声音颤颤,檀雅将眼中的冰冷隐去,声音透着脆弱,“垂箩,我好难过。” “娘娘。”垂箩眼中泛出心疼,欲言又止。檀雅微微阖眼,吸进一口新鲜空气,忍着胸口的疼痛,微微笑开,“可是我不会在折磨自己了,垂箩,我要好好活下去。” 垂箩用力的点头,高兴道,“娘娘,你能这么想就好了。” 檀雅微微点头,“垂箩,我想要好好休息一下。” “娘娘,你放心睡吧!我去外面守着。” 垂箩轻轻关上房门,殿宇里只剩下她一人。 “嘶——”她又疼吸气。“怎么这么疼。” “不疼才怪勒,”系统卖萌的声音响起,“你附在她的身上,现在你就是她了,疼痛也一并继承,”系统又爆料,“那么疼是因为她中了剧毒,剧毒加上心郁成疾于是死翘翘了。” “少废话,快点帮我消除痛苦。” “宿主你越来越嚣张了,上个世界也是,突然就跳了,要不是我反应快,你……” 檀雅微微一笑,“我不是没死吗?不这样做,怎么让钟子清心伤,害死了他最爱的人和最爱他的人,永远都得不到谅解……”她突兀击掌,赞叹道,“有什么比这个设定更让他痛苦。”她抚了抚胸口,恨恨道,“他害死了卿九,又害了花柳色,像他那样的人,我如果不死,他绝对不会放过我。”一顿,“可我,绝对不会和他在一起。” 系统疑惑,“为什么。” “因为我不爱他呀!爱他的夜千寻已经被他害死了。” 系统:…… 檀雅敛起笑容,因为,我和他是同类呀!多疑、敏感、猜忌、绝不容许背叛。为了任务,她不得不扮演痴心女子让钟子清爱上她后再来虐他。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呢?一是为了夜千寻,看看在同等情况下他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二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厌恶温暖,却又最渴望阳光。他们渴望一个全心全意的人。 多么矛盾复杂,拥有不同的面具。为了不惹钟子清的怀疑,她戴上痴心的假面,连她自己都快被她的面具骗过去了。但是她可不想戴着痴心的面具一辈子,她是檀雅,拥有多重假面内心却自私自利的檀雅,是用不同面具掩盖让人害怕的自己。 她将手放在双眼上,掩去眼中的阴鸷。 看,王恒之,你把我教得多么出色。 作者有话要说:发现之前女主心理路程太少,她阴暗面我只是一笔带过,所以亲们误会她是白莲花了,是也是伪白莲啊!我换了人称,避免亲们认为是纯古言,很多话明天再说,我是那手机流量发到呀!!! 第63章 宫廷篇虐妖孽帝王二 红纱罗帐,流苏缨络。雕刻精致的紫檀木大床,绣着鸳鸯戏水的金丝被,微风撩起红纱,旖旎荡漾,金兽熏炉腾起袅袅青烟,似吞云吐雾。 床边坐着的女人身着白玉兰散花纱衣,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衬得她莹白的肌肤更是晶莹剔透,一头及腰青丝披散开来,幽香暗袭。明明五官一般,却胜在气质清雅,黛眉水眸,含羞带怯,无比的醉人生怜。但最重要的是,她眉目间竟然与季离有三分相似。顺着女子如痴噙水的目光看去,玉无邪一身玄色龙袍,栩栩如生地用金边线绣着二龙戏珠的图腾,眉目妖娆,在微微烛火下也掩不住他的风姿,这样的男子,是天生让人俯首脚下的。他眉头紧锁,目光注视着眼前的女子,却又好像在看别的什么,他瞥向屋内的鲛绡宝罗帐……紫檀木美人榻,楠木云纹小翘头案,珐琅雕翠大花瓶……紫金阆云烛台上火光摇曳,眼前的一切精致华美不似人间,他又想起朝华殿的破败陈旧,心中一揪,面色平静,幽黑的目光深沉如潭。良久,他开口,“你,早些休息吧!”床边娇羞的女子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就只看见他的身影渐渐隐于夜色。 女子坠床咒骂,“该死,白白浪费了本宫一天的心血。”烛火下的娇颜暗沉,清雅霎失,声音透着狠厉,“季离,你真是阴魂不散。” *** 檀雅这一次来到的是《一代贤后》的小说世界,这个故事讲的是一个低等宫女如何凭借她的聪明才智一步步获取帝王真心,登上皇后之位,开启帝后共治局面的奋斗之路。而原身季离就是小说中第一女配,她是男主玉无邪的青梅竹马,贪慕虚荣悔婚,男子遭受重大打击……逆袭打入皇宫,灭了他的那些父亲兄弟,登上皇位,不过自此变得阴狠、多疑、嗜杀……所有利用在他的心里只有利用再利用的价值,女主舒栗就因为名字中有一个“离”,并且眉目与季离几分相似所以步步升迁,一方面为帝王做挡箭牌,一方面是来气季离。因为女主温柔知情趣,所以逐渐成为玉无邪的宠妃,每次玉无邪最喜欢当真季离的面唤女主阿栗、阿栗…… 季离只能将眼泪和着心头血咽下。 后来,一向忠心耿耿的季家满门被灭,季离被废,她与玉无邪再也没有相见了…… 小说中,季离与其他第一女配不同,她没有和女主去抢男主,也没有伤害女主。她之所以成为第一女配,不过是她好比皇帝心头的一根刺,再进一分鲜血淋漓,可要拔出来就会更痛,伤的更重。她横在男主女主中间,让他们的感情几番波折,最终,在经历重重磨难后,男主终于意识到原来女主才是他的真爱,后宫三千佳丽,独宠她一人。 而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季离,守着他永远不知道秘密淹没在时间的长河里,为着帝后这一段旷世绝恋。 檀雅很快看完了所有剧情,也熟悉了这个世界,系统也将她的身体的毒素清理干净,现在,她除了感觉有点虚弱,其他一切都好。 “差点忘了,宿主,舒栗是重生的,有个外挂咯。”系统插进一句。 檀雅已经见怪不怪了,“是空间还是系统。” “系统。” “又是系统?”檀雅用手撑住下巴,将手肘抵在腿上,长长的睫毛衬得她的眼眸比春日里的湖水还要透澈美丽,“左一个系统又一个系统,满大街都是系统,你们不会是批量生产的吧?” 系统急了,它怎么能够忍受比人把它和那些粗制滥造的系统混为一谈。“嘤嘤嘤,才不是,本系统大人是独一无二的,它们怎么能够宇本系统大人相比。” “你是独一无二的,那你说说你为什么要我夺取姬冰雪的系统给你,遇到重要情况你就遁走。” “当然是最强的,本系统可以吞噬其他系统,将它的功能转化为自身功能,全世界只有一个。只不过,只不过,因为一点小意外,本系统还没有完全……”话说到一半,它又停住了,“放心,在本系统吸收了姬冰雪的系统后,本系统如今力量可是满满的,之前的承诺你的本系统会给你的。”噼里啪啦的算盘声恶寒的响起,系统自言自语着,“第一个世界,女配满意度100%,第二个世界80%,恒等的积分换来了檀雅的复制品。第三个世界,满意度90%,90的积分未用。宿主,你需要兑换吗?”哗啦,变出一个光形界面,上面的黑字若隐若现:商城进入。檀雅点击确定,里面的商品琳琅满目、各式各样。有各种武功心法、医术……美颜丹、嫣然一笑、玛丽苏光环、圣母洗涤术……“我还是先不要兑换了。系统,这后面的东西怎么那么奇怪?” 系统讪讪,“忘记清除了,咳咳,这个是吸收了姬冰雪那个系统的后遗症。” “她的系统到底是什么?” “玛丽苏养成系统。” 檀雅翻眼,“她的系统肯定是劣质的。” 系统:……“宿主,你获得了在上一个世界的全部本领,本系统特批你能在这个世界使用。女主不就是有个初级的皇后养成系统,但你有无所不能的系统大人我。加油哦,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我看好你哦!” 檀雅冷冷道:“只要你不跟我拖后腿。” 哗啦一声,心碎一地。系统想要让檀雅看看它受伤的小心灵,却发现它丫的没有形体,它就是一坨光,于是悲愤了,哀怨嘤嘤。 就在这时,门开了,进来的是垂箩,她眼角带着泪痕,双颊爆肿,青紫色夹杂血丝,上面有着明显的巴掌印和指甲掐出来的血痕,怵目惊心,扑通一声,跪伏在地上,“娘娘,奴婢没用,药……都洒了。” 檀雅一看便知垂箩肯定是被人欺负了,欺负垂箩如同在她脸上扇了一个巴掌,她强压着愤怒,冷冷道,“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垂箩哪里见过檀雅这个模样,露出迟疑之色,嘴唇微张微阖。 “垂箩,我一直视你为亲姐妹,不分尊卑。如今,连你也要背叛我吗?”檀雅面露戚色。 这句话让垂箩不住地叩头,“奴婢绝不会背叛娘娘,奴婢这一条都是娘娘救的,娘娘要奴婢做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是吗?檀雅微微浅笑掩去眼底的讥讽。“垂箩,你相信我吗?我会为你讨回公道。”声音如烟在空中飘起,圈着让人无法抵挡的诱惑。 垂箩直起身子,嗫嚅道,“是栗妃,栗妃身边的贴身宫女殷红。奴婢不小心撞上了她,药都洒了。她斥责奴婢打碎圣上送给栗妃的玉佩,让侍卫掌了奴婢二十个巴掌。”她慌忙抬起头,“娘娘,奴婢不疼,千万不要为了奴婢去得罪栗妃,栗妃她宠冠后宫,娘娘你……” 檀雅轻轻看向垂箩,幽幽道,“我放过她,恐怕她不肯放过我。” 这一句话,让垂箩哇的一声哭出,声音越来越大,“太医院那些人不给药,也没人送吃的到朝华殿来,娘娘,他们太欺负人了!” 檀雅依旧浅笑,声音轻轻,“这,还不是结束。” 不出檀雅所料,不到一盏茶,有小太监来到朝华殿,“季更衣,栗妃娘娘邀你过去。”态度虽是恭恭敬敬,语气中却夹杂着淡淡不屑。 季离被废后,一次,玉无邪与栗妃戏耍,在栗妃的推波助澜下封季离为末等更衣,赐堪比冷宫的朝华殿。这一切都不合宫规,可偏偏玉无邪行为乖张、喜怒无常,朝廷宫闱无人敢有非议。 玉无邪对季离的态度,让人捉摸不透。对看不懂的太多数人,季离已经再无翻身之地了;但对于有些看得懂的人来说,季离不可得罪,避而远之为上。 檀雅微微浅笑,不发一言,倒是垂箩恭恭敬敬应了声是。小太监仰着头在门外等候。 殿内 “娘娘,你真的要去吗?”垂箩小心探问。她又怕季离赴约会有危险,又怕季离不赴约得罪栗妃,下场更惨。 檀雅嘴角漾开一个微笑,如莲苞绽放,她眼神明亮,对着垂箩吩咐道,“垂箩,为本宫梳妆。” 本宫一词,重重击在垂箩心坎,那神采飞扬的娘娘又回来了,垂箩高兴应了声,“唉,奴婢遵命。” 檀雅随小太监到了栗妃的栗宫,圣上亲自为栗妃题匾,以她的字命宫,惹得后宫粉黛无不艳羡。这也在原本千疮百孔的季离身上在划下重重一刀,钻心疼痛。 栗宫精致静雅,正应了玉无邪的口味。但在刚一迈入这儿,那无一不奢华的帝王赏赐之物充斥其室。檀雅知道栗妃是想要彰显恩宠,可也不必摆得到处都是,这些物品与这栗宫的风格显得那么突兀,真不知道玉无邪是怎么忍受的。大概在玉无邪看来,这表示栗妃重视他赏赐的东西,代表了栗妃对他的真心吧! 一个帝王要靠这个来感受真心,在檀雅看来,真应了那句话,自己作的!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的灵感来自初中时看的潇湘文,貌似是潇湘,里面的女主影响尤为深刻,男主虐她千百遍,她待男主依旧如初恋。各种虐待侮辱,娶小妾,废正妃,比女主喝下打胎药,因为男主认为女主和男二有私情。然后女主被小妾,男主轮虐,被男主送给男二……我憋着看到三分之二,期待女主来个逆袭,对男主完虐,可她竟然原谅男主了,原谅个毛线。我就已经准备虐渣的心了,你竟然让我看这个。关键是男二各种深情各种完美,简直是现代高富帅的节节高啊!你竟然给我放弃了,是可忍孰不可忍,放开男二让我来。。。。。于是,在我的万般怨念中,吐槽中,它就这么来了。 另,告诉你们这个故事还想说,亲们,伙计们,看到木有,这才是真正的白莲花啊,圣母光环笼罩大地。 第64章 宫廷篇虐妖孽帝王三 红色纱帘后有一个娉婷的人影,袅袅香风袭来。便见到纱帘中伸出一只手,肤白如玉,手腕上戴着翡翠贵妃镯,这镯子是翠国送来的贡品,水头极好,通体翠绿,盈盈似一汪碧水,十分通透。当时送来时惹得后宫不少人眼馋,最后帝王赐给了最为受宠的栗妃。栗妃掀开红帘,髻上正中垂落的和田玉琢成的玉兰飞蝶步摇,虽说玉光清雅,却也晃得眉心盈然如水。她身着流彩暗花云锦宫装,上挑的眼眸溢出一丝妩媚风情,这个女人竟然把妩媚和清雅恰如其分的糅合在一起,也难怪玉无邪宠爱她,单是这气质在后宫也是独树一帜,后宫不缺美人,却缺少让人见之难忘的美人。 在她打量栗妃的同时,栗妃也在打量她。她今日虽说经过精心打扮,可也耐不住原身太穷,是皇后时,整个天下都知道她与帝王从未圆房,到了季家被抄家,有关季家的东西在她被赶去朝华殿时也全被抢走。所以,她今天穿了一件银纹素色裙裾,头绾随云髻,耳着白玉耳坠……着实素淡清雅。檀雅自我安慰,外在算什么,不过是浮云,我们要从气势上压倒敌人,她已然忘了是谁让垂箩梳妆的。但在栗妃眼中,季离虽然衣着素淡,但压不住身细纤纤,眉笼烟云,清眸远雅,因为长期生病卧床,她皮肤白的透明,是一种脆弱的美,但她眉间的傲然,又显出坚强。隐隐药香溢出,反倒让栗宫的袅袅香风显得分外俗艳。栗妃心头暗恨,就算系统帮她改变了气质,让她变成令帝王食之嚼味的美人,可为什么,为什么季离就算在如此情况下,眼眸中也没有一丝浑浊怨恨,依旧是高高在上,眉目远雅。她看着季离那相似的容貌,嫉恨从心中滋长,她凭借与眼前这个人的几分相似夺得盛宠,自以为稳坐高台,可最终不过是东施效颦。玉无邪,玉无邪,他不是恨季离吗?可一听说她逝世便急急赶去,失魂落魄,毫无帝王风范。侍寝之夜,自己颜面尽失,心中的几分侥幸全都散去,她这才明白玉无邪根本从未忘记过季离,说是恨,不过是他囚禁季离的借口。季离,季离,不是说她病的快死了,不成威胁吗?栗妃眼中划过狠戾,既然你没死,为了我的目标,对不起了,趁玉无邪还没有发现自己真正的感情,我必须先下手为强。 檀雅在一旁悠悠读取着栗妃的心思。哎呀呀,这女人原来是毒莲花,怎么办?系统,我好怕怕。 系统翻了一个白眼,“你不要以为本系统木有看出来你其实兴奋得很。” 遭拆穿檀雅没有一点尴尬,嘴角衔着浅笑,从容应对栗妃的上下打量。外表云淡风轻,内心实际烦躁得很,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大半天了,为了保持仪态,在气势上压倒敌人,她一动不动,脖子都快要僵了,你不累我还累呢?你到底…… 这时,栗妃挑起嫣红的唇角,抓住季离的双手,“哎呀,季妹妹,你怎么现在才来,姐姐可等你大半天了,要知道,这不是你的朝华殿,不能任性乱来的。 檀雅怎么会听不出栗妃的言外之意,不就是骂自己不守宫规,尊卑不分。 季妹妹,一听就起鸡皮疙瘩,妹妹是你叫的吗? 她盈盈浅笑,暗使内劲逼栗妃放开自己的手,抽住纤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块绣帕,从内到外仔仔细细擦干净,瞥向脸色忽红忽黑的栗妃,不紧不慢道,“抱歉,季离从未听说还有什么姐妹,何况,”她忽而婉转笑开,“就算是有,也都死了,栗妃既然这么想做我的姐姐,何不禀报皇上为其正名,入季家族谱。” 季家,定罪谋反,株连九族,只留下季离一人。谋逆之家,栗妃是疯了才去,季离这么说,实在是暗讽栗妃活腻了,找死! 栗妃气得头脑发昏,按压住心头的怒火,谄笑道,“是姐姐的,本宫的错,离儿何必见妨,你和本宫的名字都嵌了一个‘栗’,这是莫大的缘分啊!皇上每次唤本宫‘阿栗’时,还惹来多般误会。” 说罢,便掩嘴浅笑,斜眼偷偷打量季离的反应,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季离便是花容失色,痛苦万分,这招百试不爽。 可这次,她失策了。只见季离嘴角依旧扬笑,徐徐道,“是啊,惹得多般误会,叫人弄不清这‘阿离’到底是唤的是哪个‘离’呢?。” 看着栗妃脸色大变,又不得不按耐怒火的样子,檀雅顿觉心头舒爽,照她看来,栗妃纯粹是欠虐,套用现代一句话:不作就不会死。 但栗妃的脸皮及心脏明显厚到一定程度了,她笑眯眯引季离入座,扬手唤嫣红 斟了杯上好龙井给檀雅,缓缓开口,“今天邀离儿来是有一事与你相商,你的婢女打碎了皇上御赐的玉蝉青花佩,这可是大罪啊,你和本宫都担待不得,这不,找你商量来了。”这番话暗含威胁,若季离识趣定会知道此时应该求她隐瞒此事,然后,她就可以进行她的下一步计划了,一定要让季离不得翻身。 她的目光顺去,却看着季离一副茫然的样子,“啊”的一声惊醒,显然没有把她的话听进去。季离对栗妃一口离儿,一口本宫的声音受不住,脑子一直暗示自己听不到,我什么都听不到,所以……栗妃精心准备的的恐吓只有呵呵了。 “你说什么?”季离睁着一双茫然大眼问道。 栗妃额头不住抽搐,笑着重复了一次。然后季离的反应是,哦的一声,恍然大悟,“那我们岂不是都犯了死罪?” 栗妃的手死死抠在扶手上,恨恨从嘴里挤出几个字,“不是我们,是你们。” “哦,原来你们犯了死罪。”檀雅装傻道,“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栗妃pk季离,三战三败,吐血身亡。 小强般的栗妃原地复活,咬牙道,“季离,你不要跟我装傻,你明白要是本宫把这件事禀告圣上,你的丫鬟就只有死路一条,你也逃不了干系。” 檀雅脸色一变,定定问道,“你想做什么?”声音发颤,眼眸中流露出惧意。 栗妃风情万种的笑了,端过那杯茶,举在尹子清的唇旁,“喝了它,本宫就告诉你。” 檀雅盯着栗妃看了半响,“这里面有什么?” 栗妃摇头,诱惑道,“你先喝了它。” 檀雅轻咬了唇,紧紧盯着栗妃,看着她将茶杯逼近她的嘴唇,茶杯冒出缕缕烟雾,从炙热的茶杯沿就可以知道里面的茶水有多么烫,如果她喝下去,滚烫的液体定会灼伤了她的舌。不,不是这样,栗妃绝对不可能是如此简单的惩戒她。茶杯越来越近,挨上她的唇瓣。檀雅露出虚伪的微笑,假装正要啜一小口,栗妃却先碰翻了它,茶水溅出,溅在了栗妃的手上,那里瞬间红肿一片,栗妃花容失色,哭喊道,“妹妹,姐姐只不过想要让你饮下茶水,从此此事再不计较,你何苦这么对姐姐。你是在怨龙井烫过了吗?姐姐不是故意的,你也不该如此狠毒,竟然要毁掉我的容貌。你这是要我去死啊!” 栗妃哭得越发起劲,泪眼盈盈,楚楚可怜。 嫣红闻声而进,侍女太监们也跟在后面。 “你好狠毒的心肠,故意打碎皇上赐给娘娘的玉佩,娘娘仁心,不和你计较了,可你如今竟然要毁了她的容貌。”嫣红指着坐在椅子上安好无损的檀雅怒喝。 侍女太监都垂着头,战战兢兢。 一直被拦在门外的垂箩一进屋,便看见季离被诬陷的场面,她哭着争辩,“娘娘是清白的,娘娘是清白的,我要去找皇上,让皇上来救娘娘。”转身欲夺门而跑。 太监宫女们把她拦住,反手押着跪在地上。 “哟,”嫣红讥讽一笑,“你们反倒恶人先告状了,我们就把皇上请来,让他来为娘娘讨回公道。” 然后小太监气势汹汹的跑去请皇上了。 檀雅抱着手臂冷冷道,“放开垂箩,你想要皇上看见你菩萨心肠的娘娘挟持我们的画面吗?” 垂箩被放开后,奔到檀雅身边,“娘娘……” 檀雅示意她耐心等候,抱着手臂,慵懒的靠在椅子上,冷眼看着栗妃演戏。 玉无邪气势汹汹而来,后面单单跟着太监魏如海。他依旧一身玄色龙袍,容色妖娆,眉间的冷锋却让他多了几分肃杀之气,鲜艳欲滴的红唇泛着一层冷霜,显得越发凉薄,狭长的眼眸半眯,锁住靠着红木椅上一派坦荡的檀雅。 侍女太监们惶惶然跪了一地,栗妃也盈盈施礼,泪水如断线珍珠般砸在地上。 他没有管“受惊”栗妃,也没有管跪了一地的侍女太监。他只看着他眼中的季离,见她安然无恙,心中莫名一松,接着迅速意识到自己不正常的关心,面色发冷,眼中的惊诧一闪而过,涌起傲然与冷厉。 “见了朕,竟然不下跪,是谁给你这么大的胆子。”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萌物译名·奥格瑞玛 ,袏掱、佑掱,清林幽竹投掷的地雷,萌萌哒,打倒拖走入洞房。 鱼唇的作者还是木有找到时间,捂脸羞愧。 在看文的亲们在评论下留下你们的足迹吧!作者君期待一波一波的妹纸们狂势来袭,砸死作者君吧!吼吼吼吼吼吼…… 第65章 宫廷篇虐妖孽帝王四 檀雅淡淡抬眼看向玉无邪,牵动唇角,莞尔一笑,懒懒的瘫在椅子上,对玉无邪的话置若罔闻。 “季离见过皇上。”如烟的声音淡淡飘起,皇上两字夹着不明的讥诮。 玉无邪眉头紧蹙,眼神噌地冷下去,薄唇微张,“你非得逼朕杀了你吗?” 檀雅瘫在椅子上,目光清冷,似是落在他的身上又好像不是。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砰的一声,嫣红扑通跪下,“皇上,你要为栗妃娘娘做主啊!” 她这么一闹,倒是让玉无邪寻了个台阶下,他转过身垂眸看向地上的栗妃,“怎么回事?”声音带着帝王般的高高在上。 栗妃以袖掩面,泪水涟涟,梨花带雨般的让人又心疼又怜惜,檀雅在一旁看得咂嘴,不错,真不错,哭也哭得那么美。栗妃哭了半晌,方才委屈地露出白皙的手腕给皇上看,那上面的红肿已然形成了细碎的水疱,雪白的肌肤衬得那伤口尤为突兀惊心。 檀雅一看,哎呀,为了对付她,栗妃当真下的了手。作为对美人施以毒手的凶手,玉无邪不会把她剁了吧!她考虑要不要搬出杀手锏了,否则像栗妃这样的人,简直就是咬着她不放的恶狗,一旦出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玉无邪狭长的眼眸浮起晦暗的光,微眯双眼,静静盯着栗妃。 栗妃被他冰寒的眼神盯着后背发凉,这可是欺君之罪,玉无邪若发现她骗他,他会……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硬着头皮,梗着嗓子,柔柔喏喏道,“季更衣也不是故意的,谁也没料到茶水会这么烫,都是嫣红不懂事,还劳烦皇上亲自前来……” “分明是季离心存妒忌,先是让贴身婢女毁了皇上赐给娘娘的玉蝉青花佩,那是娘娘最喜欢的玉佩,娘娘不过邀她来多说了几句,她便歹毒的想要毁了娘娘的容貌,娘娘心慈,所以……可皇上,你要为娘娘主持公道啊……”嫣红如同一心为主的忠仆,冒着生命危险誓要为娘娘鸣不平。 嫣红直呼其名,可见嫣红心中对她多有不满,有多不屑。 檀雅依旧清眸浅笑,隐隐压下泛起的杀意。 嫣红的话也让栗妃暗叫不好,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 玉无邪微微挑眉,冷笑道,“你是在怪朕不辨是非吗?” 嫣红愣愣呆在地上,不明白事情的发展怎么不如预料中的那般。 “皇上,嫣红她只是护主心切,求皇上饶过嫣红的不敬之罪吧!”她眼圈红润,似有万般委屈却只能忍下,哽咽道,“季更衣什么都没有对臣妾做,是臣妾自己不小心……” 栗宫的婢女太监加上魏舒海都觉得栗妃是那般的善良大度。看看,多么为皇上着想,多么隐忍大度。可皇上,就像是被妖女迷了心…… 作壁上观的檀雅蓦然觉得满宫的太监宫女都目光幽冷的看着她。檀雅眼中冷锋一闪而过,栗妃,陷害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檀雅闲闲站起,端着茶杯踱道嫣红面前,俯□子,递到她嘴边,婉婉一笑,“喝了它。” 嫣红梗着头恶狠狠盯着她。 不喝。檀雅眉梢轻挑,转头看向玉无邪,眼波流转。 玉无邪嗓子发干,轻咳了一声,帝王威声冷冷响起,“喝了它。” 圣口一开,嫣红再无办法,夺过檀雅手中茶盏,仰头灌下。 在嫣红灌下茶水那一刻,栗妃知道已然败露,怪也怪今天季离连番击溃她的攻击,让她防不胜防,仓促实施。季离,她,就好像换了一个人似的。 那种滚烫的茶水滑过她的口腔,烫起袅袅烟丝,有丝丝的声音轻响,钻心剧痛隐隐作起,“啊”的一声,她松手卡喉,茶盏如一道翠色的弧线摔在地上,残留点点茶渍。她长大嘴巴,卡着脖颈,眼角滚出一串串泪花,茶水烫的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依稀挤出几个断断续续的音节。 “烫” …… 檀雅嘴角扬起,依旧浅笑,“皇上,你看到了,这茶水晾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就这么烫,前些时候岂不更烫,若是我喝下它,恐怕连惨叫声也发不出了。”她收敛了笑容,讥讽道“栗妃娘娘想要害我,到头来,不过是作茧自缚。如果皇上偏生要怪到季离头上,季离也无话可说。反正,这事皇上做的向来得心应手。” “你……”玉无邪眼中泛起恼怒,声音冰冷,“你当真认为朕不敢动你。” 他俯□,轻柔的扶起栗妃,目光如水,“爱妃委屈了了。”目光专注栗妃,看也不看檀雅,“季氏心肠歹毒,嫉妒成狂,指使婢女毁坏御赐之物,毁伤栗妃玉体……将婢女垂箩杖毙,季氏幽禁冷宫,终生不得出宫半步。” 栗妃本以为事情败露,岂料峰回路转,她喜不自胜。依偎在玉无邪怀中,眼神看向季离,带着胜利者的炫耀。 “皇上,皇上,求你饶过娘娘吧!奴婢是死是活无所谓,可娘娘身体不好,你要把她幽禁冷宫,那里阴寒刺骨,无人照顾,等于是要了她的命啊!”垂箩跪在地上不住的叩头,额头磕破了,在地上留下一团血迹。 栗妃见玉无邪略有动容,朝旁边的魏舒海使了一个眼色,魏舒海急忙唤太监宫女把两人押住,不料檀雅挣脱宫女太监,游向栗妃,将她扯出玉无邪怀中,两人对檀雅的突然爆发都怔愣了,檀雅轻松扯出栗妃,卡住她的脖颈,众人忌惮栗妃,不敢轻举妄动。 仗着她的武功这一切竟是如此顺利。 “季离,你要干什么,你当真想要找死吗?” 檀雅拽住栗妃的肩膀,不住的摇晃,声轻如烟,“为什么你要这么对我,季家被满门抄斩,独留我一人苟延残喘……被弃朝华殿,只求安然度过余生,你却利用高位多番对我暗下绊子,撞倒垂箩熬给我的药,诬陷她摔碎玉佩,又以此威胁我喝下热茶……舒栗,我到底做了什么,你如此恨我,告诉我,告诉我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和他竟要如此对待我。” 声音凄厉,听者落泪。 玉无邪身子一晃,指甲掐入手心。 如果檀雅一开始便嚷着她是清白的,反而没有如此效果。她刚刚的故作坚强,聪毅的拆穿栗妃的阴谋,翻转了她在众人面前的形象。真相大白后,却因为皇上的偏袒硬生生背负罪名,她的坚强的堤坝宛若溃塌,脆弱的洪流奔涌流泻,那种被世界遗弃的绝望让所有人的心狠狠一揪。大家都在宫中伺候多年,心头稍微一转,便戳破了栗妃的假面。不免心生寒意,没有想到栗妃表面善良大度,内心尽是如此歹毒狠辣。 众人不善猜疑的目光落在栗妃身上,如针刺一般,让她上下不安,檀雅这么一闹,破坏了她苦心经营的形象。 玉无邪心攥成一团,他怎么会不了解她的性格,若不是被逼到走投无路,她不会这样崩溃,他从来没有认为她做了那些事,他不过是因为发现自己还在乎她,所以狠心将它掐断。掐断他不愿承认的软弱。 檀雅疯狂般的摇晃栗妃的身体,蓦然,栗妃大叫一声,猛地一推,“你去死吧!” 在他们眼里,季离的身体如一片枯寂的落叶轻轻飘在地上,落地时一声闷响。 “不!”玉无邪大叫,他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最快到她的身边的,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揽入怀中,瞥向栗妃的眼神刺骨阴寒,恨不得将她吞了。 “不,不,我不是故意的,是她使诈,是她在使诈。”栗妃摇着发颤的双手后退,是季离,她突然对自己诡异一笑,说,“你不过是我的替身,只要我在的一天,你永远都是一个替身。” 可她的声音细的如蚊蝇一般,只有她和自己听得见,其他人只看到栗妃推了季更衣,恨不得她去死。 玉无邪俨然也不相信她。他抱着昏迷的季离,将她放在内室的卧床上,对着众人吼道,“快去找太医来。” 魏舒海吓得跌跌撞撞夺门而出找太医。 皇宫里首席太医王太医被“请”来了,他来到栗宫时,本以为是栗妃生病,看清来人才明白原来是废后啊。看着帝王一脸焦急的表情,还有那眼神,简直是在看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想起两人之间的纠葛,秉着多年的经验,垂下眼睑,专心为床上的人号脉。 王太医的眼神越来越惊异,额头上泛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玉无邪看着王太医面色凝重的模样,沉声道,“王太医,阿离她到底如何?” 王太医看着帝王强硬之态,知道已经躲不过,喟叹道,“她头上的伤倒是没什么大碍,不过是遭受猛烈撞击后暂时昏迷罢了!但,”玉无邪听见季离无事,悬着的心落下,又听王太医话锋一转,急急追问,“还有什么?” 王太医霍然起身,垂首叩跪,“季更衣身中剧毒,毒已入骨,臣无用,无法医治。” 王太医的话如同惊天霹雳,玉无邪脸色骤然惨白,嘴唇发颤,“你说什么?” “她的毒是打胎里带出,药石罔顾。”王太医的医术乃当世第一,他说无法就确实无法了。 玉无邪想起她突如其来的悔婚,想起她大婚之夜眼中的绝寂,想起她的欲言又止……所有一切串成一线,他想要大笑,笑自己的愚蠢,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他张口,挤出几个字,“她还有多久。” “最多两月。一月后,身体开始虚弱……最后衰弱而死。” 王太医的声音带着医者专业的平静和理智,冰寒的却是他的心。 栗宫内烛火惶惶,红纱靡丽,殿外的暗绿飞檐高高翘起一角,日光照的朱红色的琉璃瓦泛血。 他一直想让她死缺不忍心杀的人,终于要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先纠正两个错误,64章是食嚼知味,63章是槌床大怒,抱歉打快了。 明天就要虐玉渣渣了,为毛我的心是如此愉快呢?这不正常,我绝不是后妈的。 第66章 宫廷篇虐妖孽帝王五 “为何从不告诉我?” 檀雅从迷迷糊糊中醒来,便听见玉无邪的声音。 她密如蝶翼的睫毛轻颤,声音烟烟袅袅,“最开始是不能,后来却是不想。” 他端端正正站在床前,透过窗棂的阳光轻盈的如一层淡黄的薄纱,将他紧紧束缚,透骨沁凉。 “阿离,你还能原谅我吗?”他想,他会救她,他不会让她死去,只要她原谅他,他们又可以回到从前。 她看向他,莞尔一笑,嘴角宛如梨花盛开,“阿离,你这是唤誰呢?” 他脸色霎然失了血色。 檀雅继续,“ 若皇上心慈,希望赐垂箩一副棺木,入土为安,她跟了个没有用的主子,也只能为她做那么多了。” 愧疚如一张蛛网将他裹缠,沉溺于酸涉的池水中,直至窒息。 “朕,没有……” 她似是没有听到,“劳烦皇上派人把我送回朝华殿,继续待在这里,若我再对栗妃不利,世上便再也没有一个垂箩了,皇上只得杀了我让栗妃消怒了。”她的颊上的梨涡浅浅。 玉无邪想要抱她,她伸手抵住他的胸膛,他呆怔半响,自嘲笑起,眼中漾开的笑意掩去最深的忧伤,“那样也好,你恨我也好。”他还是将她揽入怀中,死死扣在胸前,耳边温存缱绻,“可我再也不会放开你,阿离,你只能属于我。” 他听见她低低轻笑,热气喷上的他耳垂,“是吗?” …… 玉无邪最终没有把她送入朝华殿,而是把她带到了他的寝宫,他的这一举动,在后宫掀起轩然大波,后宫各位美人都不是吃素的,不到半天,文武百官都知道了,他们大大小小上折非要逼玉无邪现身不可。 玉无邪急急走了,而檀雅也获得一时清闲。 “宿主,你这招真是太管用了,那皇帝立马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啊!” 檀雅眉眼绽开一个笑容,轻轻道,“他的执念本来在于季离对他的背叛,他有多恨她,就有多爱她。季离本来是有机会重来的,只是两个人都太过骄傲,玉无邪又伤她至深,所以才到了如斯地步。” 在小说中,玉无邪的母亲原本是宫中的一个舞姬,因为容貌绝色,被当时的皇上看中,一夜*,高高在上的皇帝自然不会让一个低下的舞姬怀孕,于是赐了药,可偏偏是天意,喝了药的舞姬还是生下了玉无邪。帝王大怒,认为自己受到了欺骗,对舞姬与玉无邪尤为厌恶,更视玉无邪为最大的污点。他们在宫中,是皇妃皇子,却比不过区区下人。 玉无邪越长越大,长相胜似母亲,容色妖异。帝王更是不喜,男生女相,乃不祥之兆。 …… 六岁的季离作为左相嫡女进宫,救下为逝去的母亲祭奠却惨遭欺辱的玉无邪,从此,便开始了这一段孽缘。 天边绯色,水榭荷香。 他不顾朝臣反对将她安置在他的寝宫,召来皇宫所有太医左右不离为她诊治,发布圣旨遍寻天下名医;一下朝便奔入寝宫,不再召其他嫔妃侍寝;亲自为她熬药,带着小心喂给她……他所有的目光都是围着她。 她乖乖待在寝宫,乖乖受诊,乖乖吃药,一如从前的温顺乖巧,只是不再对他笑,不再对他哭,不再和他说话……她就像一尊精致的冰娃娃。 独独对他,失了所有情绪。 他费尽心思也没有换来她的一个笑容,哪怕一个回复。 这一日,玉无邪不在,檀雅独自坐在软榻上发呆。在外人看来,她两眼空洞,一动不动,宛如枯骨。 垂箩在一旁看的心酸,玉无邪为了讨好檀雅,当然安好无损的将垂箩送回到檀雅身边。 垂箩正欲开口劝她,“娘……”便听见外面传来吵杂声,片刻,侍卫前来禀报,说是栗妃求见,垂箩一听,杏眼怒瞪侍卫,他难道不知道娘娘是多么讨厌栗妃吗? 侍卫一脸为难之色,他当然知道这两位主子的不对盘,可这栗妃,之前宠冠后宫,而如今这位,看来是皇上正宠的人,两边都不能得罪,他一个小小侍卫,着实为难。况且,这季主子虽然风头正盛,但她既是逆臣后人,又身患重病,她死了之后,栗妃重新得势,他可吃不了兜着走。俗话说,伴君如伴虎,着实不错不错啊! 檀雅自然明白他的心思,她嘴角勾起凉薄的弧度,轻轻道,“让她进来。” 侍卫如释重负,欢喜着行礼后,急急退下讨好栗妃去了。 “娘娘,你为什么要见她,这个坏女人居心不良啊!” 檀雅眼角一挑,看向垂箩,“我当然知道她心怀叵测,所以就要垂箩去请皇上前来了。” 垂箩立刻恍然大悟,欢喜道,“奴婢这就去请皇上,娘娘你要多加小心。” 垂箩出去时与栗妃擦肩而过,栗妃全心的主意都在檀雅身上,自然不会注意一个小丫鬟。 栗妃盯着檀雅,想起几天前皇上将自己的床榻给她……抱着她从自己的寝宫出去,亟不可待的召见所有太医,日日夜夜守着她……自己这个后宫宠妃,俨然成为后宫最大的笑话,想着他们两人夜夜温存缱绻,嫉妒如一只只蚂蚁噬咬她的心。于是她不顾体内系统的劝阻,亲自来看看这个女人? 她垂眸看着一脸安然,丽色更甚的檀雅,压下心头的怨恨,“季妹妹几天前在本宫殿里受伤,着实吓坏了本宫和皇上。本宫这几日很是愧疚,所以没有来看妹妹,幸好有皇上帮忙照顾。”说这话时,她神情坦然大度,眼中又不失羞色和幸福,俨然是一个正室对着小妾的做派。 她这话意思很明显,皇上对你好是为了本宫,是因为本宫伤了你,其他的不要贪求过多。 栗妃这自欺欺人的话让檀雅感到可笑,果然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傻子,那人的悄然变化,便可让她方寸大乱。 檀雅懒懒的靠在榻上,对着栗妃上下打量,直到把栗妃看得全身不自在,嘴角僵硬的问她,“妹妹,你这么看我干什么?” 檀雅眉眼弯起一抹绯薄的丽色,轻笑道,“我只是在观察你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脸皮生的如此之厚。”摇头轻叹,“结果你长得和我们一样,莫非,你是有病?” “你太过分了。”栗妃的俏脸染上了怒色,倒衬得白皙的脸分为红润。 檀雅盯着栗妃,一向水色的眼中噙满冰霜和寒芒,冷冷刺人,倒是把栗妃镇住了。 “第一,我说了很多次了,我没有姐妹,你非得要认亲,不是你脸皮太厚就是耳朵聋了。”她婉转浅笑,声音如烟,“第二,你要搞清楚,你不过是我的替代品,皇上他爱的是我,你是疯了,需要找太医了,替身。”最后二字,一字一字,裹着凉凉嘲讽,重重砸在栗妃心头。 栗妃妒火和着怒火冲上心头,面目狰狞,眼中压抑的嫉恨溢出,“贱人!你有什么好得意的,皇上不过是可怜你,才这般对你好,你还不知道吧!你就快死了,只有不到两个月的寿命。”看着檀雅那霎然惨白的脸色,她心中一阵畅快,不由得意道,“替身又如何?你死了之后,我就是皇上心目中最重要的人。” 檀雅唇色发白,轻轻道,“是吗?” 栗妃神情得意,正欲出口当然。 一个声音惊天霹雳般响起,“住口。”是玉无邪的暴喝声,她转身,还来不及说什么,玉无邪一脚踹在她的心口,她喷出一口淤血,重重砸在地上,捂着胸口面色发白。 而她心心念念的人,脸上如同凝了一层寒霜,不再如同从前的温柔,居高临下的睨视,冷冷吐出,“放肆。” “皇上,”她伸出手去扯他的袖角,他用力甩开,目带厌恶,语气阴寒,“朕已经下令,不许宣言此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先是太医后是朕的禁卫,你的手伸的可真长。” 她嘴唇微动,说不出什么,她怎么可能把她最大的秘密告诉他。 檀雅眼中一片死寂,青白的小脸血色尽失,却倔强的不肯倒下。 是那么的脆弱纤小。 他的心头是被重锤击打,眼中是藏不住的怜惜,他小心翼翼的把她搂入怀中,柔声安慰。 看着玉无邪眼中的柔意欲滴,栗妃更是绝望,她听见他不带一丝感情道,“你不过是阿离的替身,竟然妄想取代阿离,痴心妄想。看来是朕对你太好了。” 他阴寒的语气让她心头一惊,很快,他下令废除她的妃位,夺去她的栗字,贬为更衣,幽禁冷宫,她依靠季离得来的一切,眨眼之间全部失去。 帝王雷霆震怒哪有那么容易消失,下令处死守门所有禁卫……血洗龙耀殿,震慑后宫 作者有话要说:65章最后一句的“却”打成“缺”了,我到底改不改呢?改的话又要加字了,蛇精病的作者好纠结。 第67章 宫廷篇虐妖孽帝王六 玉无邪似是认为他与季离之间只是存在一个舒栗而已,所以他迫不及待的伤害舒栗来获取她的原谅。 舒栗被改名为舒奴,后宫再无栗宫栗妃,只有在冷宫每日嘤嘤鬼哭的舒奴。 昔日宠冠后宫,不可一世的栗妃就落个如此下场。而风头正盛的帝王新宠季更衣,曾经得罪过她的对她不敬的,无论是妃嫔还是奴才都遭到了雷霆惩处,血染深宫。但令人惊奇帝王的是既不封她召位又不赐她宫殿,将她藏在龙耀殿不许任何人探视。 大家只能叹一句帝王心思难猜,更加战战兢兢的小心伺候,唯恐祸临自身。 倨傲不可一世的帝王对她百般讨好,再三殷勤。 可她依旧里冷若冰霜,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嘲讽寒芒。 他默默咽下满腔的苦涩,依旧对她温笑,“阿离,在床上躺了那么多天,你也闷了。我带你去出去透透气可好?” 她抬眸看他,容色淡淡,微微点头。 她的回复让他心喜若狂,连指尖都在颤抖,笑容宛如百花盛开,绚丽灿烂。 他拉着她,一路欢喜。她依着他的脚步,默默跟着。 皇宫西面的山林,夕阳如血,繁花盛开。 桃花灼灼,粉色的花瓣飘落,轻轻落在绿色的草地上,宛如少女红润的樱唇。绿枝轻颤,花瓣纷纷洒落,宛如冬雪纷飞,轻吻了檀雅的鬓角。 玉无邪脸上跳跃着光彩,眼神发亮,柔着声音轻轻道,“阿离,你还记得这里吗?” 没有回复。 树下的檀雅垂眸深思,卷曲的睫毛沾露,一层晕黄的光辉泛泛,却显得她的背影是那么单薄孤寂,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人,悲伤蔓延,有种窒息般的压抑。 玉无邪的脸色微变,抓住她的手将她拖离窒息的孤寂。 他害怕了,这个地方是他和季离第一次见面的地方,时常在此嬉闹,他原本想让她想起从前美好的一切,却惹来她的悲伤。 他听见她轻轻开口,冷如细雪,“以后不要带我来这个地方了,我很不喜欢。” 他的眼中腾起水汽,低低应道,“知——道——了。” 夜幕来临,他又带她出宫。 楚京大街,一轮清冷的带钩弯刀斜在夜空,千古繁华的大街原本应是人影如织,车如流水马如龙,叫卖声络绎不绝。如今却意外的冷清,街道上处处挂灯,灯树、灯楼、灯轮千光照开,花焰七枝绽开,一块块青石板铺成的街道上月影如流水潺潺,春风携着冷香拂过。 檀雅容色淡淡,月白素群上洒落点点星光,玉无邪穿破蒙蒙夜色挑灯而来,那灯,晶莹剔透,却鲜艳如血,烛火微红,他身着红衣,墨发如缎,泻了一地的迤逦黑色,月下、火树银花、红灯、妖娆艳色……那灯似缠绕着靡丽的红纱,映着玉无邪绯色的容颜更胜。砰地一声,烟火炸开,宛若一朵朵绽开的七色花盏,如流星璀璨般泻下,消隐在迷离夜幕中。 在这漫天绚丽的烟火下,他的目光深深锁住她,缱绻眷恋,“阿离,你还记得吗?在这里,我鼓起勇气问你可愿嫁我,你答应了,我们说要永生永世在一起。” 檀雅垂眸,鸦黑的睫毛纤长浓密,隐去她眼底的晦暗,她微微点点头,“恩,记得。” 他沉寂的眼中霎时光亮,流光潋滟,他接着继续,“那一天,我很开心,是我一生中最开心的日子。” 檀雅的神色似是想起来美好的过去,她撅起一个笑容,“那一刻,也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 玉无邪看向天空中如流星般一闪即逝的烟火,眼中露出痛苦,“可你却在第二天,我向父皇请婚的第二天,突然悔婚……那个时候,我以为自己在做梦,一个十年的美梦,醒了,美梦便碎了。阿离,你可知道,那时我有多恨你。” “那你又知道,她有多难过?”檀雅声音哽咽,眼睛浮起一层雾气,“那一天,她很开心,在她的生辰她最爱的人向她求婚,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可也在那一天,祖父告诉她,她身负胎毒,活不过十九岁,她好难过,却不是难过她快死了,而是她不能和他在一起了。”她的眼睛涌出泪花,“这些,你不知道,那时的你,想着怎么报复她,怎么杀害她的亲人……”檀雅眨眨眼,散去眼中的雾气,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欲走。 玉无邪伸手将她拉住,声音喑哑,带着哽咽,“阿离,那些都过去了,我会治好你……我们重新来过,以后我每年都陪你过生辰好不好?”他提起手中的红灯,递给檀雅,以一种企求的目光看着她,漂亮的眼眸里带着殷切,噙着柔意,闪着光亮。 檀雅静静盯了他半响,以一种极其凉寒的目光。忽地,她的眼尾挑起一抹艳丽的凉薄,用一种嘲讽的口吻凉凉道,“生辰?”她冷冷笑起,“生辰?每年的十五我都会做尽噩梦,季家死前的哭喊,血色染红地面……你竟然跟我说生辰,跟我提花灯。”她眼神凛然,语气带着恶意,“玉无邪,你不会做噩梦吗?你的这些,对我而言,都是噩梦。”她一把甩开他,力气之大如此突然,玉无邪差点摔倒,一手打落红灯,红灯滚落在地,烛火从里面燃烧,如同红墨滴在水里渐渐晕染,越来越大,留下一撮灰烬,风吹而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玉无邪眼中的光亮一点一点暗淡,声音沙哑,“阿离,我是真的爱你。” 檀雅冷冷笑道,“那真是讽刺,不要再对我说爱,我会感到恶心。”毫不留恋的丢下玉无邪离开,留给他一个绝情的背影, 玉无邪瞳孔紧缩,脸色煞白,倾身要拉住她,却见她的背影蓦然倾倒,他将她揽入怀中,“阿离,阿离。” 檀雅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显然是病发了。玉无邪心痛如绞,自责的洪流似要将他淹没。他不该激怒她,不该。 他声音发抖,“阿离,你不要吓我,只要你活着,怎么对我都行,只要你在我身边。阿离,不要丢下我……” “皇上恕罪,属下来迟。”一个没有感情的陌生男音响起。 …… 檀雅醒来时,房外的阳光透过窗棂穿过,纱帐外光线摇曳,仿佛粼粼波光,金色的鳞片密密排列,闪着亮光,煦风携来淡淡荷香,沁人心脾。想着她的计划,一切都那么美好。 她当然不是真的生病了,一切只是系统造出来的假象,除了她不会感到病痛,所有的反应都只是按照季离原有的毒发过程来的。她要让玉无邪看着季离曾经有多么痛苦,日夜折磨的病痛、玉无邪带给她的痛、无边无际的悔恨…… 她要让玉无邪尝尝心碎欲死的滋味。 “玉无邪也是被蒙骗了。”系统突然插入她的思绪。 檀雅轻轻笑道,“你是在同情他吗?” 系统沉默片刻:“有一点。” 檀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她淡淡道,“你以为他真是因为季离的背叛而如此的吗?他不过是在为他对季离的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寻找借口,求得良心上的安慰,满足他雄心勃勃的野心。” 她起身,走向床边,推开窗,细风携着满池荷香扑鼻而来,撩起的她鬓边的长发,她轻轻将头发捋到耳边,“季离的背叛不过是个爆发点,就算他们如愿在一起了,玉无邪还是会利用季离的身份为他谋取利益,像玉无邪那样的人,生长在泥淖,一旦有向上爬的机会,他是会不择手段的,然后报复曾经给过他伤害的所有人。” 她眼角垂落嘲讽,“可怜的季离,竟以为这一切都是她的过错,把一切的悲剧归咎于自身,最后逼死了自己。” 系统默然无声。 “爱吗?”她抬眼望向天空,双雁跃过,留下一对残影。她的眼中浮起冷意的讥诮,带着原身特有的如烟之音,“不过是以爱之名罢了!” 她嫣然一笑,笑容比外面的chunse都还要美丽,“原谅,我为什么要原谅,是他害死了季离,害死了这个世界上最爱他的人。” 她挑起一丝碎发,笑容更深,“原谅,能换回失去的一切吗?我不爱他,所以不能原谅。” “你们人类真是复杂,我不管了。只要完成季离的心愿,让她满意,其他的随你怎么折腾。” “你之前也没有管过。” “你……”系统话语一转,“对了,你还需要做一件事,帮我夺得舒栗的系统。” 系统?檀雅垂眸,深思片刻,缓缓道,“它会让你我更强大。” “当然了,所以你一定得到它。” 檀雅眼波一转,蓦然笑道,“它必须属于我。”语气中有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有亲说手机上看不到我的回复,亲们都有这种情况吗?哪些亲有呢?每条留言除了重复的我都回复了的。 第68章 宫廷篇虐妖孽帝王七 檀雅的突然发病让玉无邪失了镇定,竟然亲自到太医院以命威逼太医院上下所有人的救一个已经无药可治的人。 “无救?”玉无邪冷着一张脸,玉无邪的黑瞳闪着凛凛冷意,“朕说过,要你们救她,而不是听你们讲这些无用之言。” 跪在地上的人瑟瑟发抖。“皇上,臣等实在无能为力啊!” 太医的回答让玉无邪一僵,很快,他嘴角露出一个残忍的微笑,“要是救不活她,你们和全家都去为她陪葬。” “皇上,饶命啊!” “皇上,此事全在臣一人,饶过臣的家人吧!。” …… 王太医跪在最前列,玉无邪的话并没有让他变色,已经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他直着身子,一板一眼说道,“皇上,娘娘的毒臣等确实无法,你就是杀了我们也无可奈何。杀了众院太医,只会增添皇上残暴和娘娘妖孽祸国的恶名,请皇上三思。” 玉无邪带着杀意的眼神盯着王太医,良久,他压抑着怒气道,“她的身体现在如何?” 王太医目光凉凉,“毒已经提前爆发,恐怕活不过一个月了!皇上如果真的是为她好,就请不要刺激她了。” 玉无邪脸色咻地煞白,嘴唇哆哆索索说不出话来,一脸死寂。 月明星稀,夜色携着淡淡浓惆而来。 玉无邪回来时,檀雅已经睡了,他径直步入内室。 透过黄色的纱帐,朦朦胧胧可以看见檀雅恬静的睡颜,她的一吸一呼便是他此刻最大的幸福。 他撩开纱帐,躺上床,侧身搂住沉睡的檀雅,双臂用力,低头吻上她的侧脸,在她耳边轻笑道,“他们叫我不要刺激你,可我知道,你最希望的是离开我,阿离,”他声音蓦然喑哑,“就算是死,你也不能离开我。”说罢低笑,笑声带着疯狂的魔魅,夜风刮进,烛火摇曳,光线微弱,火光啪地一声爆裂。 …… 和风熏柳,花香醉人,春光烂漫,皇宫内一派盎然生机。 翌日清晨,檀雅醒来之时,便发现玉无邪搂着她睡在同一张床上,她不过是一时睡死,他竟然这么大胆,俨然没被她昨天的话打击到。檀雅气不过,不受控制的一脚将玉无邪踢下床。 扑通的落地声,守在门外的禁卫婢女太监被这个声音吓得跑进来,便看见皇上黑着脸以狼狈姿态坐在地上,檀雅还保持着踢腿的姿势。 众人立刻了然,以一种非常的默契的速度带着我什么也没有看见的表情撒腿撤里现场。 檀雅默默收回腿,神情淡然的盯着玉无邪,玉无邪看着檀雅这个表情立马什么怒气都没有了,迅速起身,拍了衣服两下,戴上温和的面具,自顾自笑道,“阿离,你醒了。” 檀雅还是冷眼睨视。 玉无邪眼中的柔光更胜,识趣道,“我先离开,早朝之后再来找你。” 玉无邪离开之后,檀雅立刻从床上跳下,穿衣用膳。其后,她以休憩之由驱开伺候的人,从窗户跳出,借着轻功躲过重重守卫进入了皇宫内的刑卷司,刑卷司收藏了楚京建国以来大大小小的卷宗,她今天来便是想要取得季家逆谋一案的卷宗。季离的心愿是希望季家有一天能沉冤得雪,洗脱叛国的罪名。至于玉无邪,她对他已经心如死灰,别无所求。檀雅不懂季离对声名的坚持,在现代,名声对一个人没有什么大不了,只要他有钱有势有权,就算名声再差别人也拿他没办法,他依旧可以活得潇潇洒洒自由自在;而在这个古代,上至帝王下至臣子都对名声看得极重,檀雅不理解,但尊重季离,她还是会不折不扣的完成季离的心愿。 系统看着她一卷一卷的寻找,偌大的刑卷司,无数的卷宗,这么找,她预备要找到什么时候。 “喂,宿主,你不是答应要帮我拿到舒栗的系统吗?” 檀雅翻着卷宗,不紧不慢道,“你急什么,她被关在那里跑不掉,大不了,我找到季家一案的卷宗后就去帮你拿,乖——” 系统炸毛:“注意分寸,本系统大人不是小孩,拜托去掉最后那个字。” 檀雅点头笑道,“遵命遵命,系统大人。” 系统:“……” 在打闹间,卷宗落地的声音响起,檀雅耳尖微动,悄悄放下卷宗,踱步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她刚刚看见地上的黄色卷宗,眼前黑影一闪而过,嘴便被一只手捂上,这只手白皙修长,但手掌带有厚厚的老茧,檀雅纤长的睫毛一眨,便看见一双黑亮亮的眸子,然后是一个全身黑衣蒙着黑面的人,鸦黑的睫毛朝着她眨巴眨巴,似触电般身心一颤,她对这双眼睛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正确的说,是她的这具身体。 那双眼睛在看见她的样子后蓦然光彩璀璨,比夜晚的烟火还要美丽。 他放开捂着檀雅的嘴,扯下面具,露出一张俊秀的面容,扬起的嘴角旁有两个浅浅的梨涡,在檀雅讶异中,清脆的唤了一声姐姐。 眼前这个干干净净的大男孩,竟然是季离的弟弟,季言。可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檀雅石化了。 季言脸上的梨涡更深,眼中是掩不住的欢喜,“姐姐,季言终于找到你了。” 檀雅愣愣道,“阿言,你怎么会……” …… 一切说来话长,所有的酒后重逢必然有这句话的出现。 原来季相对帝王早有防备,在玉无邪强娶季离后,他便预感季家躲不过大劫,但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道戒压在那儿……他最后决定将季言送出去,换了一个假季言代替,也算是为季家留下点命脉。 季言出宫后,一直跟在师父那里,关在山里不得下山,一日师父夜观天象,接连叹了数声宿命宿命这是命!然后就让季言下山。季言下山后,才知道季家以谋反罪已经被满门抄斩,自己的姐姐也被废掉了皇后之位,所有一切都变的那么快,那么突然……他相信季家不会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仗着武功潜入皇宫,誓要查出真相,找到姐姐。只可惜,玉无邪把檀雅保护的太好,他纵使武功再高,要想不惊动重重大内禁卫着实困难,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他潜入刑卷司,一方面为了找到疑点,另一方面,他相信姐姐一定会来这里查找真相的。他便一直守在刑卷司,果然,他等到了姐姐。 檀雅听后心有触动,她目光柔和,看着季言,轻声问道,“你在这守了多久?” 季言摸着后脑勺傻笑,眉眼弯弯,“不多,就三个月。” 良久,檀雅声音涩涩,嗔道,“傻瓜。” 季言笑道,“我不傻,在这里仅仅等了三个月就找到了季家的卷宗和姐姐。” “对啊,阿言真聪明!” …… 在檀雅看来,季言不能再留在这里,太危险了,万一被玉无邪发现,他就完了。 檀雅劝季言出宫,季言非要檀雅和他一起,檀雅没有办法,带着季言,化成季离的太监宫女出宫。她打算送他出宫后再回去,临走前,让垂箩先帮她挡着。 出了宫,檀雅却没有办法离开,因为季言缠她实在缠得太紧了,寸步不离,目不转睛。 出了城门,在小树林中,檀雅焦躁道,“季言,你不要这么任性好不好,如果我和你一起走了,玉无邪就会立刻发现,我们都逃不过。” 季言面带委屈,眼眶发红,“阿言不想再和姐姐分开,父亲母亲叔叔婶婶都死了,阿言只有姐姐一个亲人了,万一阿言放开姐姐,姐姐再回到那个恶魔身边,阿言就再也看不见姐姐了。” 如此软萌的正太撒娇檀姐姐怎么会不心软,但考虑大局,她还是狠下心肠道,“季家就只剩下你这一点血脉了,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情,你要姐姐如何面对黄泉之下的父亲和季家先祖。”看着季言羞愧低头,她继续,“你一定要活下去,为季家洗清冤屈。那个人,暂时不会伤害姐姐,姐姐留在宫里,你我也好里应外合。阿言,你不再是小孩子了。” 季言低头不语,良久,糯糯道,“那,姐姐再陪我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 季言哀求的眼神,戳疼了檀雅心中最柔软的部分,让她想到了一个人,一个她再也不愿想起的人,她隐去眼底的悲寂,扬起一个笑容,点头道,“好。” 季言和檀雅说了很多话,有他们这两年的情况,更多的是小时候的事情,在系统的帮助下,檀雅倒是没有露陷。 他们的很多话题都与玉无邪相关,季言红眼伤感道,“姐姐,他为什么会突然变得那么可怕?” 檀雅沉默了一会,淡淡道,“人心易变。” 季言走上前,轻轻抱住她,“你还有我,我会保护你的。” 檀雅微微呆怔,笑着点点头,身子没有动。 看着檀雅有些恍然的样子,季言眼珠转动,想到什么,“姐姐,你等我一下。”季言对着檀雅说了一句,便跑开了,一边跑还一边回头,“我很快就回来!” 天色渐渐阴沉,有乌云压过。 兀地,有马蹄声越来越清晰,这声音,整整齐齐,显然训练有素。 作者有话要说:弟弟可爱不? 第69章 宫廷篇虐妖孽帝王八 密密麻麻的黑甲禁卫骑着马向檀雅压来,为首的金冠龙袍,扬起的袖袍在风中肆意张扬,正是玉无邪。他们在檀雅面前停下,玉无邪下马,朝檀雅走来。 大风刮过,两人衣袂飞扬,发丝遮住了对方的面容,只留下黑得发亮的眼睛对视。玉无邪的眼中风暴肆虐,比夜空还要暗沉。 “你要离开朕!”他用的是朕,声音带着帝王的霸道冷冽。 多达百数的禁卫,再加上一个玉无邪,她没有必胜的把握,如果让他知道季言的存在,那么季言就危险了。 檀雅往后退了几步,“我跟你回去。”她忽然开口,手紧紧握成一团,“现在就回去。” 玉无邪眉头上挑,显然没有料到檀雅的回答。檀雅意外的温顺,不由得让玉无邪惊讶。 “你难道不是来找我的吗?”檀雅仰头注视着玉无邪,神情坦然,“只可惜,还是被你抓住了。” 玉无邪盯了檀雅半晌,忽而绽开一个艳色的笑容,“阿离,朕说过了,不会放你走。所以,你还是死心吧!” 檀雅听后,撇头不再看玉无邪。 禁卫散开排成两列,玉无邪拉着檀雅的手,很短的一段路,檀雅再望了一眼这个小树林,她和季言刚刚才在这里说的很开心,笑得很开心,季言还说过要保护她……檀雅平静的眼中有了一丝波痕。 季离有这样一个亲人真是幸福…… 季言回来后,没有找到她,会不会生气?应该会吧! 她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乖乖顺着玉无邪走。 到了马前,玉无邪正欲扶她上马。 “姐姐,我回来了,你看我给你买了什么?”季言的声音划空而来,惊破了众人,檀雅和玉无邪猛地回头。 季言扬着手,手中高举着什么东西,一张小脸红通通的,汗水似一颗颗晶莹的露珠顺着淌下,嘴边梨涡浅浅。 走近时,才看清他手中举着的是一串红艳艳的糖葫芦,上面裹着的蜜糖,晶莹透亮,仿佛少年最美的心灵。 糖葫芦,如果她没有记错,是季离最喜欢吃的东西,因为它,曾经是玉无邪能够送给她唯一的礼物。 因为玉无邪,所以最欢喜。 季言是想要告诉她,就算没有了玉无邪,他也能够为她做一切。 他也看见了玉无邪,欢快的声音戛然而止,高举的手缓缓落下,明朗的笑容瞬间从脸上退散,他盯着玉无邪,眼中不似清澈,充斥着溢出眼眶的恨意。 “放开姐姐!”他大喝一声,拔出藏在身上的剑,跃身冲向玉无邪,却被数十名禁卫挡下,季言一人被数十人人包围,那些人全都下了狠手,不到片刻,季言身上就有了几处伤痕。 “玉无邪,你叫他们住手,你想让我恨死你吗?” 玉无邪攥住她的手,那力度几乎要把她的骨头捏碎,浑身充满暴虐之气,扬起一个狠戾的笑容,“乱臣贼子,竟敢私自带走朕的爱妃,将他就地格杀!” 一声令下,围在玉无邪和檀雅身边的禁卫,也加入攻击季言的阵营,和着之前的精卫,将季言围在中央,招招夺命。 季言手上又被划了一剑,割破衣衫,雪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怵目的血痕。 “你快走,不要管我。”见季言似乎有些支撑不住,檀雅有些急了。 季言对檀雅扬起一个大大的微笑,灿烂如艳阳,他的口型分明在说,“我不会丢下你的。” 她对季言的关心激怒了玉无邪,“朕身边的禁卫竟然杀一个少年都不行,既然如此,朕要你们何用?” 禁卫们听到了帝王的不满,更加拼命,剑剑都直刺要害。 檀雅瞪大双眼,眼神凛凛,那眼神似乎要把玉无邪扒皮抽筋。 玉无邪淡淡扬眉,“阿离,你总算对我有情绪了,你恨我,那就恨吧,也好过我在你的心中没有一丝位置。” 季言险险躲过划向胸口的一刀,胸口的布料被划破,糖葫芦骨碌碌滚出。“我的糖葫芦。” 季言伸手去抓,略有分神,却让人有机可乘。他闷哼一声,左肩已经被一剑狠狠贯穿,鲜血溅出,殷虹的血染红了他的肩头。那剑还留在他的肩头,他有些站不稳,如同挂在剑上,后面一人趁机拿剑刺向他的后背,却突然有硬物打中他的手,一剑刺空。 发出攻击的人是檀雅。 打中禁卫的手,挣脱玉无邪的控制,反手钳住他,这些动作,在眨眼之间完成。 被反手擒住的玉无邪,脸上的讶异一闪而过,眼眸中的暗沉越发浓郁,仿佛要将人吞噬。 “我从来不知道,你的身手竟然有如此快,阿离,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瞒我?” 檀雅冷哼一声,钳住玉无邪的手越发用力,不知何时拔下的金簪抵住玉无邪的咽喉,抬眼冲着包围着季言的禁卫道,“如果不想你们的皇上有事,就赶快住手!” 禁卫们有点忌惮,怔怔的不敢行动。 季言捂着伤口对季离绽开一个明朗的笑容,“姐姐,阿言没事。” 檀雅眼角有些酸涩,对着季言喝道,“你快离开!” 季言摇头。 玉无邪似乎对疼痛无觉,笑得越发温柔,“放走他,你们都得死!” 他们似乎有所动。 檀雅用力,冷冷发亮的尖头刺破了玉无邪的咽喉。“你真以为我不敢?” 玉无邪眸中闪过伤痛,款款笑道,“那我倒要看看。”他对着禁卫们厉言斥道,“动手。” 噗的一声,檀雅的金簪刺进玉无邪的心口,殷虹的鲜血如一朵盛开的红梅。 所有人都被檀雅的狠辣吓呆了。 檀雅目光冷冷,“如果他的身上多一分伤痕,我便同样回赐给你。” 檀雅的无情的目光似一把快刀,扎进玉无邪的心头,再狠狠拔出,鲜血喷溅,玉无邪咽下一口心头血,嗓音喑哑,“你当真要杀了我?” 檀雅恨道:“我只恨现在手中无剑,我问你,放不放人。” 玉无邪嘴角仍是噙着浅笑,“不放。” 檀雅的金簪又往里刺了几分。 所有人都不敢动了,生怕玉无邪真被她杀死了。玉无邪死了,别说他们活不了,就连家人也会受其连累,更何况,玉无邪死了,定会让楚周内乱,给他国可乘之机……他们可担待不起,所以就算他们死一千次一万次也不能死了一个玉无邪。 檀雅对着季言斥声道,“季言,你长大了,已经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你要对季家负责,听姐姐的,快离开。”见季言还有些不情愿,她下了狠招,“你若死了,姐姐便一死以谢季家先祖。听姐姐的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姐姐不会有事。” 玉无邪看着檀雅满脸柔情,眼中恨意迸发,嘴中鲜血流出,字字含恨,“格杀……” 却被檀雅抢口,“玉无邪,他要是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玉无邪知道,檀雅说到做到。 他终于没有再说什么,默认了季言的离开。 “快走!” 季言嘴唇动了动,最后看了一眼檀雅,飞身离开。 “记住姐姐对你说的话!”檀雅望着季言远去的背影,手不自觉的放松。 鼻尖忽然一凉,下雨了。这场雨,来得如此突然,应该会下很大吧! 就在这时,玉无邪突然挣脱檀雅的控制,抓住檀雅拿着金簪的手,定定看着檀雅,轻轻一笑,“阿离,你还是不忍心。” 檀雅冷着一张脸,猛地拔出金簪,血液咻溅,玉无邪身上力道没有依靠,向前倾倒,他一手撑地,一手捂着伤口,喷出一口鲜血。 见玉无邪受伤,所有人都团团围住檀雅,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檀雅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玉无邪依着搀扶起身,吸气,又缓缓吐出,“滚下去,不准伤她!” 他摇摇晃晃来到檀雅面前,倾身抱着她,贴在她的耳边,柔声细语,“朕说过,就算死,你也不能离开我。” 檀雅僵着身子,眼眸紧闭,冷冷吐出,“疯子。” 却只有玉无邪疯狂的笑声在空中回荡。 笑声越来越大。 轰隆一声雷鸣,雨下的更大了。 在楚京城外不远处的一片小树林里,一夕之间出现大批兵马,又突然消失。留下一地打斗的痕迹与血迹。却随着突如其来的淋淋大雨,一切都被冲涮干净,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马蹄落下,泥泞四处飞溅,朝着楚京奔去。 无人注意马蹄不远处跟着一个血色身影,浑身是刀伤和箭伤,浴血般的殷红,那双清明的眸子此刻溢出凛凛恨意,盯着越来越远的骏马,吸了一口气,蹒跚跟了几步,终于支撑不住霍然倒下,似一座倾倒的玉柱,吁吁喘气,缓缓将手掏入怀中,从濡湿的衣袍中拿出一颗裹满了血和污泥的糖葫芦,“姐……姐,”眼睛渐渐浑浊,陷入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那章有许多错误,给大家带来困扰的,抱歉。今天修改了,大家可以回去看看,没有什么大修改,是些错字和句型别扭的地方。 也谢谢大家的留言,无论是好的还是坏的,特别是今天的一位妹子,妹子,你说的啊,只要窝不弃坑,你就一直窝在这儿,大家都可以做见证的。哈哈哈!!! 还有,这篇大概在两到三章之内结束,加番外。特别感谢大家对我上一篇的各种吐槽,否则,窝还在继续拖着。当然,这篇肯定也有很多不足。。。。。 第70章 宫廷篇虐妖孽帝王九 皇宫内,依旧是花红柳绿,莺啼婉转,春阳暖暖,却有什么变了。 玉无邪凭着毅力将檀雅带回皇宫后,便再也支撑不住的晕倒了。他伤在心房,就算只是一支小小的金簪,也够他喝一壶了。太医把玉无邪团团围住,提着小命为他医治,龙耀宫莺莺燕燕,香味扑鼻,后宫被冷落许久的妃子们一拥而上,希望在帝王病榻之前照料,博得宠爱,却被禁卫挡在殿门外。而罪魁祸首檀雅静静的坐在檀木椅上,面色淡淡,看上去对身在病榻上的帝王漠不关心。 帝王心腹禁卫头领玉英看着檀雅这一副模样,简直恨不得杀了她,玉无邪一下朝发现檀雅不见,翻遍全宫无果之后,便急急忙忙召集禁卫将楚京翻个底朝天才找到她。且不论她如今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单凭她伤了帝身就可以株连九族,可偏偏皇上在晕倒之前下令不能伤她一分一毫。 檀雅当然发现玉英那恨不得将她凌迟的眼神。 事实上,她只是在和系统对话,精神外移。 “系统,季言现在怎么样?”檀雅不相信玉无邪会轻易放过季言,以他的性格,绝对会背着她赶尽杀绝。 “宿主你放心好了,虽然季言在逃走后又遭到玉无邪安排的伏击,但他还是逃了出来,不过他受伤很重,玉无邪的人又在不断追杀他,恐怕早晚都会死。” “不能让季言死,他死了,我对季离无法交代。” “我当然知道,可我没有实体,需要靠你才能行动,你现在能出去吗?” 这是个问题,她现在就算能出宫,但她一不见,一定会惹得大队人马来找她,恐怕还会连累季言。所以,救季言的人选,不能是她。 檀雅想了想,又道,“垂箩呢?玉无邪是怎么对待她的?” “她没死,不过被玉无邪打了二十大板,只剩下半条命了,如今被关在死牢中。” 檀雅眼珠骨溜溜打转,片刻,她起身走向玉英,“我要见垂箩。” 玉英瞪着眼吼道,“如今皇上危在旦夕,你不关心他竟然有空关心一个小小的宫女……” 檀雅猛地拔出玉英腰挎的宝剑,横在他的脖子上,眼神凛冽,竟带有和玉无邪不容拒绝的气势,“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甘心白白死在我这个恶毒的女人手上吗?只要我还是皇上的妃子,我便是主子,你敢不听主子的命令,我这就以忤逆犯上的罪名将你处决了。” 这番话将玉英堵得哑口无言。 “本宫要见垂箩。”檀雅扬起头,嚣张道。 玉英瞪着檀雅的那眼神,简直恨不得将她大卸八块,一般人早就被吓到了,可檀雅依旧云淡风轻,“恩——” 玉英最终还是服软,派人将垂箩提到檀雅面前,垂箩应该说是被拖上来的,她的□,血迹染红了素色的宫装,连蓝色的鞋沾上了点点血迹。血还在不停的流,那些人没为她止血,也没为她上药,似乎是想要慢慢折磨她,血流尽而死。 “垂箩。”铛的一声,剑落地,檀雅跪在垂箩面前,满脸痛色,双手不知道往哪里放……她抬起头,对着玉英命令道,“快找人来医治她。” 当着下属的面玉英被檀雅拿刀架在脖子上威胁,面色是可想而知的难看,他看着檀雅冷冷笑道,“此时太医都在为皇上医治,不过是个小宫女,耽误了,臣和娘娘都承担不起。” “只是请一个小小的医女。” “不行。” “玉英,你要忤逆犯上吗?” 玉英对着内室拱手,“臣对皇上一片赤诚。”目光转向檀雅,“娘娘在看到垂箩的伤情后,情绪失常,为了皇上的安全,臣只能将你暂时关押。 檀雅淡淡道,“你这么对我,就不怕他杀了你。” 玉英露出一个狡猾的笑容,“臣只是为了皇上的安全而将你关押,至于你不小心出了什么事也怪不得臣。” 檀雅微微偏头,“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你准备把我送到哪里去呢?死牢、暴室……还是冷宫。”说最后二字时,檀雅尾音上调,颇为意味深长。 玉英笑得无害,面上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臣怎么敢动娘娘一分一毫,只是暂时将娘娘收押朝华殿,那是娘娘的以前的地方,相信娘娘一定会住得很是舒适。”他瞥了一眼地上的垂箩,微微抬眉,“娘娘一定不习惯别人的照顾,臣还是把垂箩送去。听说娘娘的身体不好,受不了太大刺激,娘娘可要保重身体啊!”言辞恳切至极。 檀雅冷眼看他的戏耍,那目光如同在看一只小丑,缓缓吐出,“狗奴才!” 玉英腆着笑的脸皮一僵,随后笑容更深,“来人,请娘娘。” 檀雅回头,脸上梨涡浅浅,“他日,你会因我而死?” 王英呆怔。 她又眨了眨眼,“你信么?” 玉英收敛了笑容,正色道,“臣的性命都是皇上的,臣相信皇上不会让任何一个忠臣枉死。” 忠臣?檀雅仰头望天,碧空如洗,一片清明,有细风吹乱檀雅的长发,微微甘甜的青草味混着清新的泥土味。 不会枉死一个忠臣,这真是一个笑话。 朝华殿,果真“舒适”,因为无人居住,蛛网密布,阴湿渗骨,对她这个重病之人真是“好”地方。 四下荒凉,除了檀雅和躺在床上的垂箩,再也没有其他人。看着气息越来越弱的垂箩,檀雅再也等不急的道,“系统,我需要兑换积分。” 系统化为一个银光屏幕,“宿主,你终于舍得兑换了,你要兑换什么。” “两颗医治重伤的药,最好可以增加功力。” 银光屏幕不停转换页面,“那可贵了,你需要140积分。” “这么贵?” “没办法,这药很珍贵,而且,宿主你目前的积分不够。” “难道不可以预支?” “这是规定,宿主,你只能选一颗。” 檀雅的心如同被火炙烤,忽然,她想到了什么,笑道,“你还想不想要舒栗的系统?我帮你拿到舒栗的系统,什么都不要,你救他们,如何?” 系统沉默,良久,“好。”银光屏幕一闪,两颗丹药便在檀雅手中,系统已经重新变为一团光。 檀雅展颜一笑,“系统,我好爱你。” 系统:“……” 将丹药给垂箩服用后,效果立竿见影,垂箩身上的伤很快消失不见,很快苏醒了。 “娘娘,对不起……”垂箩撑着支起身子,眼眶微红。 檀雅安慰道,“这不怪你,是我……”她一顿,继续,“我长话短说,你不能再待在这里。” “娘娘要赶垂箩走吗?”垂箩声音哽咽,那表情似乎要哭出来似的。 “不是,不是。”檀雅表情凝重,“垂箩,我有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垂箩转悲为喜,“什么任务?” “我的弟弟没死。”此话一出,就把垂箩吓到了,“少爷他……” “他现在很危险,垂箩,我需要你去救他。”檀雅把药塞到垂箩手中,“找到他,把这个给他吃。” “可是我怕我做不好……”垂箩表情犹豫。 檀雅捧着她的脸,目光与她对视,“垂箩,我唯一能够相信的就是你了,现在只有你能够帮我了。” 垂箩咬牙点头。 檀雅安排道,“我预备安排你假死,你的尸体会被人带出宫,不会引起任何怀疑,也没有人会追踪你。季言受了重伤跑不远,应该就藏在楚京附近,你也吃了药,这药可以让人增加功力……” 垂箩听后道,“那娘娘你怎么办?” 檀雅怔愣一下,对着垂箩眨眨眼,“你的娘娘本事大着呢?等你出宫后,我就找机会脱身,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垂箩对檀雅的话没有丝毫怀疑,十分宝贝手中的药,“娘娘,垂箩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 这一切进行的十分顺利,垂箩重伤不治死亡,尸体被宫人抬去乱葬岗。檀雅那凄厉的哭喊声让后宫众人后退三舍,她因为过于哀痛心伤病重不起……所有都顺着玉英的心意来。玉英撤了大半监视檀雅的人,只留下零星几个人。 这一切正和了檀雅的心意,她看出玉英对她不满,并且小肚鸡肠、自视甚高又很有野心。这样的人,就算再想要让她死,也不会像那些忠臣明着违背旨意不顾性命杀了她,他只会背后搞小动作。她故意惹怒玉英,让他将自己关押,远离了玉无邪,这样让她脱离了严密的监控,能够实施着一切。 现在她还需要去做一件事。就是去冷宫,找舒栗。 当檀雅到冷宫时,一群披头散发的女人扑着上来,叫着“皇上,皇上……”扯她的头发、衣裙…… 她好不容易摆脱了那群疯女人,穿过废弃的庭院、游廊、殿宇,终于在西面一个最阴暗角落找到舒栗。她缩成一团,披头散发长长的指甲不停刮着地面,偶尔又一道血痕留下。檀雅一走近,她便浑身颤抖,瑟瑟缩得更紧,声音凄厉,“不要过来,啊!不要过来,我错了……” 檀雅缓缓蹲□子,不紧不慢道,“舒栗,别装了,我知道你没有疯。”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一早,窝妈告诉窝她做了一个不好的梦,所以今天不宜外出,窝与老爸对之不屑……于是,我们出门了,遇上暴雨打雷,关键是我们没带伞,在雨中狂奔啊啊啊啊啊啊啊!关键是我今天还是一身清凉,冷卷了!!!!好不容易坐车回家了,在路上我们遇见了挖石油的叔叔们,一辆大吊车横在路中间,这是要闹那样!!!! 在回家路上,老爸突然叫道:“糟了!”我条件反射,“怎么了?”预知后事如何,明天再见。 第71章 宫廷篇虐妖孽帝王十 那血迹斑斑的长指甲有一瞬间的停滞,有立刻重复着之前的动作,身子瑟瑟发抖,嘴里喃喃“不要过来,我错了……” 檀雅伸手触碰了舒栗的肩膀,舒栗立刻条件反射往后缩,檀雅勾起一个浅笑,“舒栗,玉无邪害得你落到如此田地,你恨他吗?现在就有一个天大的机会摆在你的面前,你想不想要呢?”檀雅的声音如烟迷幻,惑人心弦。 舒栗还是垂着头,指甲刮着地面的速度越来越快。 檀雅见舒栗不理她,也不生气,她随意坐在对面,缓缓道,“玉无邪将把你当做我的替身,你的一言一行都是模仿我,你的穿着打扮,你的神态,赐名栗宫……你说,他唤阿‘栗’时到底在喊谁呢?舒奴。”檀雅尾音上扬,声音中含着淡淡嘲讽。 “你闭嘴。”舒栗猛地抬头,露出一双充斥着恨意的黑眼,朝檀雅扑过去,却被她闪身躲过。舒栗扑空摔在地上,转头狠狠盯着檀雅。 檀雅站起身,睨视舒栗,“他如今一脚将你踢开,你不想报复他吗?” 舒栗吐出嘴中尘泥,脸上绷着恨意,声音干涩,“如果没有你,我也不会落地如此地步。” “所以呢?”檀雅偏头浅笑,对上舒栗的眼,“你放心,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也用不着你来报复我。” 舒栗脸上的恨意一僵,嘲讽道,“你骗谁呢?” 檀雅移开眼,看向庭院外的天空,澄澈碧绿,“不然,他为何突然对我改变态度。” 舒栗心头一跳,垂首敛目。 “十年了,我和他十年的青梅竹马,却比不上帝王的权势……季家满门被灭,我恨他。既然你也恨他,我们何不联合起来,我比不过你对后宫的熟悉,你却没有他的宠爱。只要你答应我,我就可以将你放出冷宫。” 舒栗冷哼一声,“他如今这般宠爱你,为你舍弃后宫三千,你舍得?”舒栗盯着檀雅,似要从她的脸上看出一点端倪来。檀雅眼神淡淡瞥了一眼舒栗,看得她心惊,凉凉道,“灭门之仇,不共戴天。”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现刃沾血。 “你答应还是不答应?否则,你就一辈子留在冷宫装疯卖傻吧!”檀雅步步紧逼,势要击破舒栗心房。 良久,舒栗睁开那双跳跃着火花的眼眸,“我答应。” 树梢上挂着弯弯的冷月,檀雅坐在窗边,吹来的冷风鼓起檀雅的长发。 听说玉无邪已经醒了,不知道他会如何对她,是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呢?还是……清寒的月光投在檀雅的脸上,照的那双水眸比刀刃还尖锐,冰寒。 一声门响,又是关门的声音,檀雅却没有回头。淡淡的龙涎香飘在鼻尖,她便落入了一个厚实的怀抱,“阿离。”声音缱绻深情。 檀雅垂下眼睑,不语。 玉无邪将她拥的更紧,温湿的喷在檀雅娇嫩的耳尖上,“阿离……” 檀雅突然回过身,回抱玉无邪,一只手温柔的抚上玉无邪的胸口,他的脸上闪过惊喜,“阿离,你放心,我没有事……” “玉无邪,你怎么没有死?”在檀雅吐出这句恶毒的话的同时,她放在玉无邪心口的手用力摁下,力道之大,毫不留情的下了狠招。玉无邪条件反射的出掌击向檀雅头顶,却在看清檀雅那冷清的小脸时,停在半空中,檀雅冷笑一下,一个起身,玉无邪便直直侧倒地上,捂着胸口,眉头紧蹙,红唇失掉了最后一丝血色,白的透明,泛着青紫,他额上泛出细密的冷汗,却并未呻吟出声,胸口很快晕开了一大团血印,渗出的血流过手指间的缝隙滴落在地上,一滴又一滴。 檀雅眼神冰冷,凉凉看着地上痛苦的玉无邪。 玉无邪眼中闪过痛苦。又是破门声,檀雅闻声看去,地上跪了三人,恭敬道,“属下救驾来迟!”看向檀雅的目光不善,正欲拔刀对檀雅不利。 “滚——”却被玉无邪这一声吼得停住了动作。玉无邪吸了一口气,“滚出去——”这一声比刚才的那声还要暴怒,带着帝王的几分威胁。他们知道,若再不离开,他们将遭受无法预料的后果。三人互相点头,黑影闪过,地上已没有三人的痕迹,门也紧闭。 “阿离——”玉无邪看着她,暗淡的眼中夹着痛色。 檀雅冷冷道,“你还要继续装。” 这一句,让玉无邪的动作停滞。她看着刚刚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人,自己站起来,捂着胸口的手虽然还有血迹渗出,但黑眸依旧深沉如潭,玉无邪苍白的扯出一个微笑,“还是瞒不过你。” “我亲手所刺,怎么会不知道它能造成多大的伤害。” 玉无邪的笑容一僵,眼神悲寂,“阿离,你真有这么恨我,恨不得我死。” 檀雅垂下眼睑,不语。良久,她涩涩开口,“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所以你不惜联合舒栗来害我。”玉无邪的这句话如轰雷惊得檀雅猛然抬头,她怔怔看了玉无邪片刻,挤出一个惨淡的笑容,“是舒栗告诉你的。” 玉无邪惨然一笑,“你恨我,是因为我害了季家,伤了你。可阿离,如果我告诉你,我也是受害者,你相信吗?” 檀雅眉头一跳,满脸讶异,“我不相信。” 玉无邪双手攀扯住檀雅的肩,让她的视线对上自己,“右相庚俞不甘屈于你父亲之下,所以联合南和诬陷你的父亲,阿离,我们不过做了他人棋子。” 檀雅面色苍白,瞪大眼睛,嘴唇颤抖,“我不相信。”猛地推开玉无邪,瘫坐在地上,神情呆滞,“我不相信。” 玉无邪眼中的喜色一闪而过,眼眸含情,蹲身扶起檀雅,趁机让她靠在自己怀中,“阿离,这便是真相,我也是被他欺骗了,你恨的仇人从来不是我。” “那现在呢,你预备怎么样?为我报仇吗?”檀雅惨然笑道。 玉无邪捧起檀雅的脸,“他害得我们如此,我定饶不了他。我会还季家一个公道,季言我也会为你找回来。”他眼波含情,“阿离,之后,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玉无邪紧紧盯着檀雅的反应,视线不敢移动分毫,他可以清晰的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许久以来从未有过的紧张,包括他篡位弑父时也没有过,唯一清晰的一次便是在让求娶季离时。 檀雅看了一眼玉无邪,微微闭眼,“我已经活不了多久了。”睫毛轻颤,有泪珠从眼角滑过。 这句话如同给了玉无邪的肯定,仿佛久旱逢甘霖,又如若沙漠了的绿洲,他在绝望那么多次后终于看到了希望,他细细吻过檀雅的眼睛,咽下泪珠,“没关系,我一定会救活你,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阿离,你会是我唯一的皇后。” 檀雅环上玉无邪的腰身,头轻轻靠在他没有受伤的右胸,他看不见她的表情,但她轻柔的声音如同一双手抚平了他长久以来的悲伤,欢愉从心脏蹿向全身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细胞,难以言喻,从未有过。她温顺的靠在他的胸口,对他说,“我要亲眼看到庚俞得到报应,无邪。” 无邪,陌生的熟悉的词。他欢喜的几乎落泪,为了这两个字,他宁愿永堕黑暗。 他想要将她死死揉入心头,却又怕弄疼她,又担心她不愿意,手搭在半空,高兴的停发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好不容易止住颤抖,将手轻轻放在她的腰上,她没有反抗,那久违的细腻触感似梦一般,他的表情,仿佛拥入的是全天下最珍贵的宝物,他沉了沉气,勾起从心发出的笑容,声音喑哑,“好,我答应你,阿离。” 檀雅在他怀中,声音低低,“我要去见舒栗,她背叛了我……终究是个祸害。” 清冷的月光下,她浅笑盈盈,连月光也折合了几分清冷,打在她的脸上,温润如玉。 他的身影投入她的眼中,嘴角轻扬,眉目妖娆,“都听你的。” 檀雅理所当然的被解了禁,浩浩荡荡带着一大批人到了栗宫。栗宫的奴才跪了一地,檀雅进去时,舒栗正眯着眼喝一碗莲子粥,洁白如粒粒珍珠。她躺在床上,穿着粉色的纱裙,长长的拖在地上,容颜不见丝毫憔悴,精致美丽。瞥见檀雅,神色一变,扬手让丫鬟退下。 檀雅也让众人退下,整个宫内只剩下他们两人。见檀雅身后无人,舒栗高昂起头,扬高了声调不屑道,“你来做什么?” 檀雅也不恼,偏头浅笑,“自然是来欣赏一下过河拆桥的小人之态。” 舒栗气急败坏,从床上跳下,奔出内室,明明心里害怕的发抖却还是扬起头,“我有什么错,这是你们欠我的。”她眉头上扬,讥讽道,“你竟敢如此大逆不道暗害皇上,我告密又有什么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明天就会完结了,话说番外我写什么呢?好纠结…… 继续昨天的话题。老爸一声糟糕后,我条件反射道:“又肿么啦?” 老爸恹恹道:“我忘了给你妈买抄皮,幺女,回去后你一定要给爸爸证明爸爸是借着伞给你妈去买的,但是今天下雨买抄皮的没来……” 我默默抬头望天,低头看着脚尖,“那个,其实我也挺想吃的,要不咱回去买?” 老爸:“……” …… “下次来买!” 然后,回去时,老妈意外没说这件事,貌似给忘记了。 吃着饭,我突然想起了老爸交给我的重要任务,嘴里塞着饭菜,慢条斯理的说,“妈,我可以证明,我爸今天真的去给你买抄皮了的,还借了伞的,冒着大雨……就是介个卖抄皮的没来,你不能怪他。”用我那真诚的大眼睛让老妈证明这事情真滴真滴比真金还真。 老妈霸气外露,“是吗?” 老爸一副要哭了的表情:“……” 我:剧本不是这样滴! …… 哎呀呀,我真是想帮忙啊! 再说一下昨天的标题,卧槽,窝怎么会打成死字的,明明疯和死差的不是点吧点,一个是f一个是s好不好,好不好,你的脑袋是肿么长的,肿么长的…… 结尾:作者自恶已死。 有事请烧长评、收藏是作收哦,作收,只需亲们轻轻一点,蠢萌无下限掉节操的作者君就是你的了,你的了,走过路过不能错过咯!只需998,作者带回家,啊呸!错了是免费的,免费的啊!附送一地节操……哗啦—— 第72章 宫廷篇虐妖孽帝王十一 檀雅闲闲坐在殿中高椅上,“可惜我没有事,真是辜负你的一番美意了。” “皇上竟然没有责怪你,不可能,我明明告诉他你要害他。” 檀雅凉凉看着舒栗,嘴角勾起嘲讽,“你难道不知道,皇上身上的伤就是我刺的。” 舒栗踉跄向后退了几步,面色发白,不停的摇着头,“不可能,不可能……”最后跌坐在地上,眼里蓄满泪水,“他竟然这么爱你,那我算什么?剧情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眼泪滚落,颗颗砸在地上。 “你以为,你告诉了他我要害他的事,他就会杀了我转而爱上你吗?”檀雅嘴角的嘲讽退散,盯着舒栗缓缓道,“或许你的想法没有错,不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你的野心,你对我的恨,你的不甘……都决定了你一定会背叛我。” 她看着舒栗惊骇的眼,笑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吗?”舒栗没有反应,“为了让玉无邪知道我的心结,知道我和他之间最大的障碍……”她微微拢眉,似是懊恼,“他实在太多疑了,如果由我告诉他,转变不是很牵强吗?所以我只能借他人之口了。”她对着舒栗点头,“这一切还要多谢你了。” 舒栗咬着发白的嘴唇颤颤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就为了跟他和好?你不报仇了?” 檀雅缓缓起身,走向舒栗,蹲□,“当然还要报仇,”她嘴角轻扬,“不过有些东西必须要他心甘情愿才好玩。” “那你对我说这些不怕我再告诉他?难道,你要杀了我!”舒栗终于觉得有点不对劲,她疯狂吼道,“季离,你敢!” 檀雅细不可闻的轻叹,“只怪你知道太多了。”说完扬起一个刀手,狠狠劈了下去。昏迷前,舒栗的双眼透出死气,绝望的死气。 “宿主,你不能杀她的。”系统急急阻止。 檀雅翻了一个白眼,“我知道,我是吓她的。现在动手夺取她脑里的系统吧!完事后消去她今天的记忆。” 系统:“这没问题,开工了!” 檀雅顺利拿到舒栗的系统后,她的系统就再也没有反应,屁颠屁颠跑去融合了。 檀雅看着地上的舒栗想了想,让宫人拿掉她所有值钱的东西,把她丢出了皇宫。 玉无邪问她时,她如实回答,玉无邪认为她是吃醋,眼神柔得都快滴出水了,“阿离,你放心,我答应过你,以后只会有你一个。” 檀雅汗颜,其实她想说,她只是眼不见心不烦。好吧,她承认,她也有点想要看见习惯锦衣玉食的舒栗落入民间身无分文后会如何?依照她的性格,应该会…… *** 月满影楼,夜风从敞开的窗户穿进,烛火微微晃动,玉无邪的脸在灯火下朦朦胧胧。 摊开的奏折,玉无邪盯着雪白的纸张上的墨字,嘴角一直勾着笑,却让觉得莫名的寒意。“庚俞那个老家伙越来越不老实了,竟然想要威胁我。”玉无邪抬起头,眼神微眯,溢出的目光锐利如锋,“弄权欺主,和季相那老家伙一样的该死。朕既然能够杀了季相,又怎么会怕他。” “皇上,庚相也是见你太过宠爱季妃才慌了手脚,他毕竟跟了你那么多年,如此对他,岂不叫百官寒心。”听着声音,才发现地上一直跪着一个人,低眉敛目,努力让自己没有存在感,难怪没人发现他。 “正是仗着这一点,他才敢压在朕的头上。”玉无邪口吻又转为轻柔,“他如果不死,朕又如何得到阿离的原谅。做朕的替死鬼,也算他尽了忠心,死得其所了。” 死得其所!声音明明无比温柔,却让跪在地上的人听了从心底冒出寒意,席卷全身。庚相自皇上是皇子时就跟着他,为他出谋划策,玉无邪能够登上皇位推翻季家无不有他的效劳,如今,为了个女人,却落得反臣的下场。 但他也是敢怒不敢言,他们的命都捏在帝王手里,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王英如何了?”玉无邪瞥了一眼地上的人,漫不经心道。 提起王英,地上的人心中一痛,闷闷道,“关在地牢里,按皇上的吩咐大刑伺候,恐怕武功已经废了!” 玉无邪听出了他的不满,“怎么,你也想去陪他吗?” “臣不敢臣不敢。” 玉无邪轻笑,理所当然道,“违命叛主之人,朕从来不留,更何况,他竟敢伤害离儿。” 地上的人微微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是平静无波,“臣知道怎么做了。” 玉无邪颔首,脸上露出柔和的表情,眯了眯眼,“很快,朕就可以跟离儿永远在一起了。” 早朝,玉无邪坐在镶金嵌玉的御座上,面色发沉,目光深深,殿前的百官在帝王强大气压下,都低头屏息,战战兢兢。 “皇上,臣有本要奏。”专管楚京刑法的司御使上前跪叩。 魏舒海捏着嗓子,“准。”递上的却是状纸。 满堂神色惊变,却在片刻之间掩下。 司御使面色平静的看了一眼,立于百官之首,神色凝重的庚俞,微微叹了一口气,“司御使杜衡,首告左相庚俞诬陷前左相谋逆事。左相庚俞,心怀龌龊,暗生嫉妒,里通外敌,诬陷忠臣,忠魂染垢,幽魂长吟,是非颠倒,祸首逍遥……天日昭昭,忠臣不得载于青史,奸逆得荣立于朝堂,望圣上明察,还季相清白,方可抚慰忠臣之心,九泉之下,含笑哉!” 重重一叩,如千钧之锤,击在众人心头。在第一句话说完后,一向肃静凛然的朝堂,轰的一声炸响了。 此时的庚俞如同聚光灯一般,吸引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刷闪瞎眼。目光变幻,朝堂翻涌,庚俞身着左相朝服,气势内敛,威而不露,他神色坦然,对众人的目光视之无睹。 百官感叹,这不愧是百官之首,这个时候还如此冷静。庚相一向是皇上的心腹,皇上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已死之人斩掉自己的手,一定没事。 正当大家都认为告状的司御使完蛋时,更加让他们震惊的场面来了,皇上看了所谓的证据后,盯着庚相,幽瞳深沉如海。 庚相摘掉自己的冠冕,端端正正放在身侧,俯身跪下,重重一叩,“臣有罪。” 玉无邪瞳孔一缩。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大哥,你怎么就认罪了? 你要是倒了我怎么办?…… 百官面面相觑。 皇上的反应更是让人意向不到,众目睽睽下,他不再细问,沉声道,“既然如此,押庚相下去,依法处置。” 整个画面是非常的和睦,庚相没有反抗,也没有亲信出来为他说话,皇上也很顺畅的将庚相处置了…… 顺畅的让百官们全都晕晕乎乎,这就完了,权倾一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庚相就这么倒了。这个世界幻灭了,我一定是在做梦。 未等百官中梦中惊醒,玉无邪对着魏舒海太监扬了扬手,魏太监打开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季家……” 等他念完后,众人算是明白了,这话的大致意思是季家既然已经洗清了冤屈,季离也该重新回到皇后之位,母仪天下。 合着皇上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就是为了美人。早就听说那次诈尸之后皇上对前皇后的不对劲,可众人都没有放在心上,一个没有了背景深厚的娘家还背着叛臣之名的女子能翻出什么大的浪?青梅竹马又如何?玉无邪还不是为了皇位狠下杀手。帝王无情,他们一直是这么想的。但是,他们错了,他们低估了帝王万分凉薄之中的那一分深情。 自从檀雅答应重新开始后,玉无邪脸上的表情越来温和,这种温和是从内散发出来的,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有多么快乐。 这几日,玉无邪着人打扫了凤仪宫,自季离被废后,玉无邪没有再立后,凤仪宫便这么生生空下来了。玉无邪着人在几日之内重新修缮,凤仪宫这才像皇后的宫殿,里面的器具件件珍品,檀雅住进来之后,各种赏赐不断,宫人上百,奇珍异木皆移栽到凤仪宫,香扑满鼻,莺啼婉转,蝶舞翩翩,热闹极了! 凤仪宫窗外正对着桃林,桃花似火,分外妖娆。风一吹过,花瓣纷纷,淡淡香味,香且不浓烈,甜却不腻。 其实玉无邪不知道,檀雅很讨厌花瓣纷纷飘落之类的美景,要不是没有几天了,她才不会……反正,这让她更讨厌玉无邪了。所以玉无邪来时,她正坐在软榻上,手枕着下巴,冷着一张小脸。玉无邪唤她,她也不应声,冷冷瞥了他一眼。 玉无邪也不恼,眼里的闪着柔光,“阿离,我有东西要给你。”他扬手,便有人端着一个木盘,木盘上铺有黄缎,黄缎上托着金册和凤印,血玉如琉璃般晶莹剔透,活灵活现的凤凰刻于其上,展翅腾飞,栩栩如生。 檀雅看着凤印,微微发怔,良久,她才开口,“你不怕百官上奏,天下非议吗?” 玉无邪嘴角滑出讥讽,“朕的家事,干他们何事?”带着帝王的*霸道。 檀雅静静看着玉无邪,蓦然菀笑,嘴角梨涡浅浅,“好,只要你不怕,我便陪你。” 玉无邪眼里柔光更甚,“阿离,我已经让钦天监拟好日子,到时候,你便是我唯一的皇后。” 檀雅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她的情绪,她将头靠在玉无邪怀中,微微点头。 玉无邪自然是欣喜的揽过她纤细的腰,嘴角翘起,声音中是溢出的欢喜,“阿离,这是我最开心的一天。” 回应他的是低低浅笑,如玉珠般在水中婉转流动,“最开心的一天应是册封那一日。” 玉无邪点头,“你说的对,是我糊涂了,最开心的一天应该是你在我的身侧,接受百官朝拜的那一天。”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当你们看到这章时一定知道我信誉全失,节操尽碎了。因为还没完……嘤嘤嘤,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想说清楚一定,更加烘托玉大哥的凄惨的说,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想你这章怎么不肥一点,嘤嘤嘤,我也想啊!但是,但是人家要存稿啊,15号后有大概一周就要忙死了,为了坚持日更,为了存稿,一天到晚对着电脑,我的眼睛都痛了,呜呜呜……哭都没有泪水了……所以亲们谅解下,我其实是很勤劳的小蜜蜂,不要抛弃我。 另:话说,这个故事我们不写番外如何?眨眼眨眼。 第73章 宫廷篇虐妖孽帝王完 册封前一晚,玉无邪安排好所有事后,未有睡意,他坐在床边静静看着檀雅的睡颜。 等到天色微微亮时,他的脖子已经僵硬了,他也知道,自己该走了。但他舍不得移开眼,深情的目光如灼,似乎要把睡梦中的她融化。却见她长长的睫毛如蝶翼一般微微颤动,水汽曚昽的一双眼缓缓睁开,“你怎么在这,不是要赶去祭天吗?” 他柔声道,“我想多看看你,看着看着就舍不得走了。” 檀雅先是一怔,然后笑道,“以后你就会厌烦的。” 玉无邪摇头,声音笃定,“不会。” 檀雅又愣了,盯着玉无邪说不出话来。这时候,悠悠的钟罄声响起,门外魏舒海小心提醒,“皇上,该起身了。” 玉无邪看了看外面,转头对檀雅说,“我该走了。” 檀雅点头。 “你好好休息。”他站起身,因为坐了太久有些不稳,等了一会才稳住身体,回了檀雅一个放心的笑容,伸手为她掖掖被角,动作温柔小心。 檀雅的心有点触动,其实她早就醒了,只是故意装睡罢了。她猛地抓住玉无邪将要离开的手,玉无邪一愣,嘴角翘起,“怎么了?” “如果有一天我仍然和你的江山发生冲突,你会怎么做?”檀雅沙哑的开口。眼神蓄满期待,有种异样的熟悉感。 玉无邪没有注意她不对的声音,她的问题在他脑中如轰鸣炸开,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他该怎么回答? 檀雅瞪大眼睛等着他的回答,眼中闪着耀眼的光彩。 良久,他开口,嗓子发干,“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相信我。” 檀雅眼中的光彩瞬间暗淡下来。 玉无邪也不知道做什么了,他想说什么却好像被扼住了咽喉般,他只有落下一句,“时间到了,我先走了。”便转身离开。 “我可以相信你吗?”低低的声音飘在空中,玉无邪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当然,我绝对不会骗你的。” 又是开门声,玉无邪已经走了。 “是吗?”声音轻的如快要消散的烟雾,飘忽似即将消失了灵魂。 有什么东西碎了,幻灭了。 在玉无邪回答最后一句话时,檀雅心中骤然一痛,随后疼痛莫名消失。檀雅知道,这是季离最后的执念。这原本是他们两人之间最后的机会,只可惜,玉无邪依旧选择放弃。 封后大典,四方来贺,百官云集。 玉无邪高高站在白玉阶之上,金色的阳光洒落在他大红的喜服上,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芒。凤眼鸦眉,眼中流光潋滟,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嘴角扬起的笑容,一直没有落下,浑身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失了几分阴柔,多了几分张扬的俊美。 百官都察觉今日帝王很是不同,嘴角始终翘起,他们站在远处都能感觉玉无邪今日心情是前所未有的好。百官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心里腹议:天啊,夏日冬雷了,他们的皇上竟然可以笑得如此春情荡漾。 “轰——”礼炮齐响,钟鼓长鸣。 长长的白玉阶上,金缠线红毯滚落铺下,身着金甲的侍卫们立于两侧。 玉无邪的嘴角高高翘起,那是一种夙愿得偿的欢喜,一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喜欢。 从此以后,无人敢嘲笑他配不上她。他们的婚姻,将得到全天下的祝福。如果有人反对,他便杀了那人,如果有一群人,他便杀了一群人,如果是千千万万人,他便杀了千千万万人……即使血流成河,他也在所不惜。 至此开始,他和她将执手白头,共享万人朝拜的尊荣。 当年他是多么的落魄,现在呢?扪心自问,他不后悔,从来不后悔自己所做的一切。 …… 他开始想象她身着凤冠云袍,金色的凤翅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长长裙坠蜿蜒在红毯上,高贵倾城,对他绽开美丽的笑颜,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他已经吩咐今夜楚京家家灯火,彻夜烟火,当楚周亮如白昼,烟火烂漫时,他与她,将正式结为夫妻,得到全天下的祝福,一如他曾经在烟花下的许诺。那将是世间最美的一刻。 “走水了,走水了。”接銮驾的太监咕噜滚进来。神色惊慌,面色苍白。 玉无邪心头涌起不安。 果然,太监滚进来后直接趴在地上,抖着公鸭嗓子道,“凤仪宫走水了 ……” 什么!玉无邪脸色骤变,扔下百官就向凤仪宫跑去。 当玉无邪到了凤仪宫时,火势已经太大,玉无邪精心打造的华丽宫殿俨然成了一片火海。 天边似被血染红,火蛇舔舐着琉璃朱木,黑烟滚滚,轰的一声,翘起的飞檐重重砸落在荷塘里,惊起巨大的水花…… 玉无邪站在火海外,身子瑟瑟发抖,心里一直存着侥幸:她不在里面,她不在里面…… 当火势被扑灭时,凤仪宫已经被烧得差不多,□□在阳光下的森然白骨让玉无邪如置冰窟,他不知道他是如何走过去的,当他蹲□前,心里还存在一丝侥幸,也许是个宫女,但在他看见那烧了一半的金色凤冠时,最后的希翼被狠狠掐灭。 残阳似血。 他神情满木的抱着她,手指发白颤抖,嘴唇死死咬着,渗出鲜血。魏舒海跪在地上,颤颤递给他一个包袱,说是娘娘留给他的,他打开一看,里面是已经被摔碎断翅的风印,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熟悉的墨字:玉无邪,既然活着没有办法离开你,那我只好选择死。与你在一起,我会对不起季家,你的那些话,我不相信。 我不信,简简单单三个字,就掐断了他们之间所有的未来。 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将他送上天堂之后,又放开手,生生的让他堕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玉无邪拿着纸条,呕出一口鲜血,再一睁眼,纸条已经沾满了血迹,熟悉的字体被暗红染得看不清,他无论怎么擦都擦不掉。 “皇上,不要再擦了,你的手都出血了。”魏舒海冒死劝道。 “滚开。”玉无邪甩开他的手。 “砰砰砰,”空中突然炸起团团烟火,蹦跳乱窜,炸开时,如百花怒放,绚丽夺目。 楚京大街上点起万盏花灯,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两相对比,楚宫内却一片黑暗,无人敢点灯惹怒帝王。楚宫内,静的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宫外楚京大街上阵阵的欢笑声顺着风声传来,“放烟花了,放烟花了……” “砰砰砰,”又是连串的烟火,如同七彩凤尾闪过。 玉无邪麻木的面具骤然裂开,嘴角下撇,清涤的眼泪从死寂的眼中流出,砸在地上,有些落在凤印上,似缀着晶莹的血泪。 他希求的幸福,如同这烟火一般,转瞬即逝。明明触手可及,却依旧灰飞烟灭。 楚周三年,帝册后,封后大典当天,凤仪宫燃熊熊大火,帝后葬身火海,帝心痛如绞,当即喷出一口心头血,大火烧毁了整座凤仪宫。自此,帝卧病不起,左相庚俞趁机□□……宫廷大变,朝政翻覆,血流漂杵,虽然左相一党最后伏法被诛,但这次内乱也让楚帝伤上加伤,加之楚帝膝下无子,帝后死后更是不进后宫,守在朝华殿……朝野内外蠢蠢欲动,波云诡谲。 楚帝缠绵病榻,不理朝政,文武将互相争权夺利,不顾苍生,百姓苦不堪言。 楚周六年春,玉和联合翠国率兵攻打楚周,攻破楚京,直捣黄龙,活捉楚帝。楚周灭亡,黎朝建立,这时楚周百姓才发现,新朝新帝竟然姓季,正是季家少子季言。新帝立朝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将当年季家被诬蔑的真相大白天下,奉季家灵位于皇寝,追封他的姐姐前朝皇后季离为护国公主,与帝王同尊。而已经成为阶下囚的楚帝玉无邪,被封十三王,赐封十三王府,楚帝当场大怒拒赐,新帝也没有怪罪,只是派人将他带入王府,好生看管。想起楚帝对待新帝的狠辣,新帝还如此宽厚待他,天下无人不赞新帝仁厚。 十三王府,桃花林,繁花灿烂,灼灼妖娆。 玉无邪躺在床榻上 ,眯眼看着窗外的桃花,风送花香,似乎想起了什么往事,心头一痛,“咳咳——呕——”玉无邪摊开手掌,大片暗红色的血迹映入眼帘。 季言坐在矮榻上,冷眼看着玉无邪的惨状,心中却没有复仇的快感,他嘴角翘起,带点讥讽,带点残忍,“玉无邪,你也有今天。” 玉无邪抬头望着血色的罗帐,眼神微微有些涣散,面上一片死气,“你为何不杀了我?” “哼,杀你岂不便宜你了?十三王。”季言起身,居高临下的看着玉无邪。 十三王,玉无邪瞳孔骤缩,溢出漫天的痛色与孤寂,兜兜转转,他终究是机关算尽一场空,什么都没有了。微风吹过,桃花簌簌落下。桃花依旧,人事全非,独叹春风可笑,回首满目疮痍。 犹记得,桃花树下青梅戏耍,两小无猜。 曾记否,楚京大街上女孩眉梢那一抹欢喜是少年最大的快乐。 “年年花灯节,我都要和阿离一起过,一起看花灯,一起放烟花,给你买糖葫芦,给你买胭脂……阿离,你说好不好?” “玉无邪,你真不知羞,阿离才不要和你一起过。” “要嘛,要嘛……” “呵呵呵……玉——无邪,……不许再挠我痒痒了,我答应,我答应还不行吗?” “无邪,你快来啊!” …… 那是多么想永远留在那个记忆里,然而,谁都回不去了。 季言看着玉无邪一脸痛苦的模样,冷哼一声,撩袍走向门外,临走前吩咐伺候的下人说,“好好照顾他,别让他那么轻易的死了。”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瓦粉墙上,徒留一地落寞。 那些给过他温暖的人,都已经永远沉睡在那黑暗冰冷的大地,留下他,一个人站在高高的权利巅峰,孤独又冰冷。 “季言。”一个分外舒耳的女子声响起,季言回头,只见垂箩在绯色的轻纱下对着他嫣然浅笑。 季言嘴角高高扬起,欢声应道,“来了。” 他缓缓朝垂箩走去,至少他还有垂箩,他会陪着她,爱她一生一世,不会像姐姐和玉无邪,爱尽悲凉。 作者有话要说:在这里先给大家解释一下,那具尸体不是檀雅,呵呵……之所以选择在大婚烧死自己,是希望玉无邪经历大喜到大悲的转化……这打击,比季离正常死亡更大,你们想一想,正常死亡他至少会慢慢痛苦到接受,哪有一下子从天堂到地狱来得爽,在人生最幸福的时刻,心爱的女人以最激烈的方式离开他……呵呵,反正我是这么想的。 还有:啊啊啊啊啊啊,我招谁惹谁了,继电脑坏了之后手机也坏了,我的银子,说多了就是泪啊! 第74章 宫廷篇番外无邪 我出生在大雪纷飞的冬夜。 我出生在一个冰冷寥落的暗室。 我出生在暗影迷离的宫廷。 在我幼年时,母亲不止一次告诉我,我是一个无比尊贵的皇子。 你是尊贵的。 即使我们住着皇宫最破烂的角落,即使我们经常被宫人欺凌嘲笑,即使我从未见过我那所谓的父皇。 我也一直坚信。 直到六岁时,我亲眼见到了母亲口中的父皇,那时的我,遭遇暴打后,倒在泥尘里。金色的阳光下,他身上的龙袍闪着耀眼的光芒,尊贵无比,他缓缓走过,我轻轻唤了声父皇,他就如没有听到,从我的身上踏过,连看也没有看我一眼,我目送着他那黄色的衣角慢慢消失,轻轻笑了。 那一天后,我渐渐明白,我不是尊贵的皇子,甚至比不过宫中的伶人。我的父皇,他高高在上,而他的儿子,卑贱如泥。 只是因为,这个儿子是他的耻辱。 他认为母亲是最卑贱的舞姬,是用尽诡计生下我的。 我是不被期待的孩子,父皇认为我是他最大的耻辱,母亲则认为我是她一切悲剧的开始。她开始打骂我,边打边哭叫我孽种,你为什么不去死。最开始的时候,我还会哭泣,后来,她每次打我时,我就一动不动站在那里,默不作声的任她打,冷眼旁观,仿佛那不是我的身体。每次我都伤痕累累,自己到太医院偷药在皇宫里的桃花林疗伤。当我不再哭泣时,我不再叫她娘亲,那个女人打我打得更加厉害,只是鞭打时的哭喊换成了,“哭啊!哭出来!为什么不叫我了,你为什么不叫我了……” 那时,我恨着她,想着有一天,如果那个女人死掉就好了。 九岁冬末,她死了。 她死了。 那一天,宫中大宴,天气舒朗清明,阳光肆无忌惮的撒下,穿过破碎褪色的琉璃瓦,投下浅淡暗红色的阴影。她躺在腐烂潮湿的床上,浑浊的眼睛深深下陷,枯枝般的手紧紧抓住我,用她生命最后的气息说,对不起。 涤清的眼泪从她浑浊的眼角流下,滴在我的手上,冰凉入骨。 远处传来父皇爽朗的笑声,百官作乐的欢声,弦歌燕舞。 在皇宫最暗处一间颓败的房间里,我的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我的父亲在灯火憧憧的大殿里饮酒作乐,而我却没有时间悲伤。 我第一次明白了,皇宫的寂寥与残忍。 我不知道为何我会去桃花林下祭奠她,也许是因为她临死前眼角流下的泪水和那一声对不起。 桃花纷纷落下,像一场最后的舞蹈。 桃花树下,我遇见了阿离。 那时候,我是阴郁的。还不知道,桃花树下,在我过去九年中唯一对我微笑的女孩,于我而言,意味这什么? 直到很多年后,我才明白,她是我这一生中唯一对我真心微笑的女孩。可那时,我已经弄丢了这份微笑。 在那一天,我遇见了我生命中的光,照亮我九年来的黑暗,给了我十年的快乐。那时的我们都不知道,在相遇的那一天,我们两人之间的一些东西已是不可更改。 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她吓唬那些欺负我的人,捉弄他们。那些平时趾高气昂,张牙舞爪的小人,在她面前乖顺的如同一只只小猫。那一刻,我就知道,她的身份不一般,她将是我今后在宫中的依靠。 有着过分美丽的外表,但没有强大的实力,所有人知道,那样的美丽意味着更多的危险。 那个女人不在了,我需要有人来保护我。 没有人教我这么做,我以为那不过是人的一种自我保护。后来,我才明白,我的身体里流着帝王的血,那是天性。 我一直做得很好。 季相开始注意到我的存在,他向父皇推荐了我。 当我走进,他的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种叫做诧异的东西。 他一直忽略的儿子以一种极为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我在他的面前装乖巧,和其他皇子们兄友弟恭,在大臣面前谦虚恭敬。这不需要多费力,母亲赐给我的美丽皮囊终于起了作用。 他们开始把我拉近自己的阵营,没有人会忌惮我,是啊,谁会怕一个出身卑贱男生女相的皇子?谁会相信他会坐上皇位? 事实上,我也不相信。我所做的一切,只是希望在宫中站稳脚跟,不会在某一个时刻无声无息的死亡。 我成为了十三皇子。 这一切,全都要感谢那个十年来一如既往在我身边的女孩——阿离。 十年,时光匆匆。 桃花林成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 她会为我带很多很多好吃的,手舞足蹈给我讲她遇见的开心的事。 她喜欢吃楚京街头的糖葫芦,吃得时候像只小猫,笑容甜美而又慵懒。 她最喜欢城东那一家的胭脂,胭脂似血。 我们一起去猜灯谜,放花灯…… 她是我十九年黑暗生活中的那一抹色彩。 那时的我,还不知道自己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感情。 只知道,我开始有了*,有了渴望的东西。我想要她待在自己的身边,永远。 在她十六岁的生辰,漫天烟火下,我听得见自己扑通扑通狂跳的声音,我对她说,“阿离,嫁给我可好?”她似乎被这句话吓到了,两只眼睛像冰镇的黑葡萄,无辜的看着我,我感到手心已经沾满了汗水,又对她说,“永不相负。” 那时候,我遭遇从未有过的紧张和害怕。 她那黑葡萄般的眼睛瞬间亮了,比夜空的烟火还要绚丽璀璨。 她重重的点头,重重点头。 在她答应的那一刻,我在想,也许我十九年来所有的苦难都是为了这一刻的幸福。 所以之后,她的反悔才让我那么猝不及防,无法接受。 我在她家的门口守了三天,她没有见我,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笑话。 我的求婚惊动了父皇和我的那些兄弟,求娶季相的女儿,他们认为,那是我□裸的野心。 我被封为十三王,贬到了荒凉之地。我知道,没有人希望我活着回来。 背叛、嘲讽、冷漠、一次次刺杀……我血液中隐藏的暴戾因子终于开始沸腾。 一年,仅仅一年,我杀了我所有的父皇兄弟,坐上了他们曾经渴望的位子。 我还是娶了阿离,那时的我,对她只有无比的怨恨,娶她只有一个目的,折辱她。我看着她曾经雀跃的眼中覆满了忧伤,不是我曾经希望的快乐。我告诉自己,那是她自己的选择,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背叛的后果。 我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残暴冷酷,甚至贪恋权势。人一旦拥有,要放弃就不如从未拥有那么容易。 我开始不满,不满季相在朝中势力太大,与我作对。 我开始多疑,多疑他终有一天会反了我。 我开始想要杀他,不,其实在更早之前我就想杀了他。 …… 于是,我指使庚俞,诬陷他谋反,除掉了这个心腹大患。 季家满门抄斩那一天,她来求我,入宫许久,我宠幸一个又一个妃子,她都不曾来见我,不曾求我,不曾落泪,如今,为了季家,她在大雪中跪了一天一夜,哭得几欲昏倒。 她说,“父亲已经预备辞官退隐了,只不过不放心我……” 我只是冷冷道,“你认为你现在还能威胁我吗?” 其实她不明白,我只是不相信,不相信任何人,不相信她,不相信她的父亲。 我废除她的后位,贬为最末等的更衣,我享受将高高在上一直被人捧在手心的季家小姐踩在泥地的愉悦,我要让她为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我告诉她,所有的一切都是她造成的。 她如失去了水分和阳光的花儿,慢慢衰败,渐渐枯寂。 那时我一直都认为我恨极了她。却忘记了,有多恨,就有多爱。 我拥入一个和阿离眉眼相似的女人放在手心宠爱。我唤她阿栗,封为栗妃,赐她栗宫,给她极尽宠爱,她的脸上是受宠若惊的欢喜,却没有阿离那发白的面色让我满心欢喜。因为那让我意识到阿离是在乎我的,我更加张扬,对她更加宠爱,却没有意识到阿离日益暗淡直至绝望的眼神。 当她死亡的消失传来,我的心霎然停止了跳动,那时的我猛然明白,恨的反面即是爱。 她突然的晕倒,让我知道了四年前的真相,我拼命的想要挽回,却怎么也融化不了她心中的寒冰。 我清楚的知道,我和她,其实已经没有办法回转了。可我不相信,我已经是皇帝了,这天下还有什么得不到,哪怕,心爱之人的心,她本来一直喜欢我,我一定能够让她重新喜欢上我。 …… 可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 她的一句不相信,掐断了我们所有的未来。 我不相信任何人,最终,也因为不相信失去了最心爱的人。 我日日守在朝华殿,看着窗外寥落的夕阳,等待着我的宿命。 当楚宫大门被推倒的一刻,我的心中是无比的轻松。 …… 我没有想到,季言不杀我。 我听说季言不顾朝臣反对,与那个婢女大婚。我没有什么感觉,他还没有成为真正的帝王,当他成为真正帝王的那一刻,他会知道,有很多事,不是他想的那么简单,身不由己。 我听说舒栗没死,辗转成为了宫女,想要勾引季言,却被季言刮花了脸,杖毙而死。 我听说玉和入朝,想要与季言和亲,百官都赞同,季言与那个婢女成婚多年,未有子嗣,可季言却只宠幸她一人,早就引起百官不满。我冷笑,季言一定会在强压之下答应和亲,我没有想到,季言宁愿与玉和大战也不愿答应和亲,我笑他的愚蠢。 …… 后来,季言胜利了,玉和臣服,而那个婢女也生下了太子,天下人都赞黎帝深情,艳羡帝后恩爱。 我却哭了。 我想起了阿离最后问我的话,如果有一天我仍然和你的江山发生冲突,你会怎么做? 用她那黑葡萄般的眼睛执拗着等待我的答案。 可我却回答,不会有这种情况发生的。 她给过我重新开始的机会,而我却放弃了。 烟花灿烂的桃花下,我缩成一团,发出比动物还要悲哀的哭声。 作者有话要说:番外无能的作者君写的好辛苦呀!所以赏我个长评吧!长评不行留个爪印哒!亲们不要潜水啊,作者君好期待滴。 下一篇娱乐圈*文,欧耶! 第75章 娱乐圈拆基大作战 白雾一样的热气充斥着不大的空间,象牙白的大浴缸,水面上漂浮着层层厚重玫瑰花瓣,蒸汽袅袅向上,一人高的水晶玻璃镜上结了一层凝霜,水里坐着一个身穿白色连衣裙的女子,她长长的头发如黑色的海藻一般在水中张扬,纤细雪白的手腕上一道细长的血痕,血不住的蔓延,一丝丝血迹在水的冲击下渐渐晕散,清泉一般的水变成了糜烂的暗红色,染红了女子白色的衣裙…… 檀雅是在这种情况下醒来的,她立刻给自己包扎了伤口,换上了干净的衣裙,然后开始消化这个世界的信息。 她来到的世界是一篇《天王巨星》的*小说世界,讲的是男星云睿寒最终成为一代天王巨星的故事,这是一本披着奋斗外表的爱情小说,他的爱人便是娱乐新贵景耀公司的总裁程翊,在程翊的帮助下,云睿寒才躲过了一次又一次的潜规则。否则,凭他那张过分美丽的脸,毫无背景,早就被很多有特殊癖好的大佬整个吞下肚了,什么都不剩。程翊自小接受精英教育,性格沉默内敛,在他们那个家庭,很少会有朋友,更何况程翊的那种性格,但他却与旗下艺人云睿寒成为好友,并且最终爱上他,由一个直男变弯。爱情这个东西,本来是莫名其妙,同性相爱也没有什么不对。但偏偏程翊之前有个相爱且订婚多年的未婚妻,这个未婚妻便是檀雅现在附身的身体,小说中的破坏两人感觉的恶毒女配——沈冰楠。 沈冰楠是沈氏家族唯一的女儿,沈氏百年世家,改革开放后下海经商,势力盘踞深不可测。程家作为从东南亚回来的强龙,自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何况还不知沈氏是否只是地头蛇。 所以,程家需要强大的合作伙伴,而沈家需要一个有能力的继承人。程翊与沈冰楠订婚,两家联姻,程沈两家各得其利。程翊与沈冰楠的订婚虽然掺杂各种利益,却意外的相爱,两人自小订婚,沈程两家只等着两人毕业后结婚。结果毕业之后,程翊选择留在国内创业,沈冰楠留学英国主修金融。 三年后沈冰楠回国,程翊的事业做得非常好,他创办的景耀娱乐公司成为行业之首。此时的沈冰楠已经25岁,本来一回国两人就该结婚,但程翊不知怎么的,一直拖着,沈冰楠不以为然,反正她已经等了程翊十一年,也不在乎多一些时间,她自以为他们的感情牢不可破,却在26岁生日时,程翊突然向她坦白,他爱上了别人,对不起她。沈冰楠大怒,调动所以关系威逼利诱终于知道程翊所谓真爱便是他所属公司的一线艺人的云睿寒,也是他最好的朋友景寒。 知道一切后,沈冰楠反而沉寂下来,她知道程翊不可能与她解除婚约,大张旗鼓与云睿寒在一起,除非他想毁了自己与云睿寒。 高傲的自尊心不允许她失败,她等着程翊回头,可一年又一年,又是两年,沈程两家几度催婚,沈冰楠都揽在自己的头上,她承受着四面流言蜚语,程翊的忽视……终于得了忧郁症,越来越严重,在28岁生日前一天割腕自杀了。 从十四岁到二十八岁,她所有的青春都是围着这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不要她了,她便如花朵失去了水分一般,萎谢了。 檀雅立刻意识到,她要斗的小三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男女通吃的大美人云睿寒,凭借一首mv一炮而红,他在里面仅仅扮演破坏男主女主感情的反派吸血鬼,仅仅露了一面,娱乐圈中算得上等美貌的男女主角都被轰成了渣渣。 一张脸谋杀无数菲林,不知道有多少娱乐大腕想要潜他。最后签到了刚刚起步的景耀,作为公司重点培育的人才,当然不允许有丝毫污点,而程翊深厚背景在那儿,也无人敢去招惹。 云睿寒的发展很快,很快就成为了当红巨星,不过他的作品不是很出名,他出名的是那张美丽到让人心悸的脸和薄情寡义的风流。 对程翊,檀雅很讨厌他,如果不是他非要吊着沈冰楠,她也不会自杀。沈冰楠最后的心愿是拆散程翊和云睿寒,她也不一定必须让程翊回心转意。 明天就是沈冰楠的生日宴会,便是最好的时机。 沈家大小姐的生日宴会,自然是聚焦了所有上流人士的奢华典礼。上万枝空运过来的玫瑰,姹紫嫣红,大厅里占据整个天花板的巨大水晶灯,光滑如镜的大理石地面,折射出璀璨的光。美酒佳肴,衣香鬓影,让人不真实的虚幻。 檀雅坐在单独化妆间里,黑色的礼服,无任何修饰,却能衬出她完美的身形和气质。白色的灯光照的她的眼睛比最纯粹的黑曜石还要清透,无形中透着一股凛然冷意。 化妆师战战兢兢道,“沈小姐,真的不需要化妆吗?” 檀雅瞧着化妆镜中的自己,那是一张极其冷艳的脸,因为过于透明的皮肤,增添了几分娇弱。 她艳色的眼角上挑,“你觉得我还需要化妆吗?” 这么一眼让化妆师的脸咻地红成了一个大苹果,扭扭捏捏绞着衣角。这么一个大男人竟然像个小媳妇一样,檀雅鸡皮疙瘩抖了一地,这时候,门开了,有人进来解救了檀雅。 程翊进来时,便看见沈冰楠眉眼上挑,眼里的光亮是沐浴在阳光下的骄傲张扬。看着这曾经令人熟悉的眼神,他的心莫名动了,酥麻传遍全身,但他很快用自己的自制力将它压下去。他来到她的身后,手扶着椅背,眼中的迷茫一闪而过,低低对她说道,“该出去了!” 檀雅转过身,程翊眉眼俊秀,一身纯手工的银灰色西装,里面是白色的衬衫,紧紧扣在最上层,黑色条纹领带系得方方正正。 这样的人,在知道自己是同性恋是该有多痛苦。这样的人,翻起脸来才最不是人。 她站起身,侧身躲开程翊伸出的手,他的手尴尬的停在半空中,程翊咳嗽了一声,收回手,好脾气的说,“我们出去吧!” 檀雅没有理他,踩着高跟鞋蹬蹬蹬扬长而去。 程翊本以为她会架着他的手一起出去,显示他们有多美恩爱。曾经的程翊对她的这种自欺欺人的做法非常反感。但今天她甩下他后,他反倒有一些失落。 他俊脸略有僵硬,片刻,肌肉松了,挤出一个微笑,对着化妆师微微点头,步履从容的走出化妆间。 留下风中凌乱的化妆师,“嘤嘤嘤,我是不是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 檀雅在万众瞩目的目光中走下铺有红毯的台阶,在司仪小姐的介绍后致辞。程翊随后出来,走向沈父。 沸腾的大厅霎时沉寂下来,大厅里灯火辉煌,在灯光的照耀下檀雅白色的皮肤美得透明,黑白分明,是一种冷艳的诱惑。 檀雅优雅的行了一个礼,这份优雅显然没有多年良好的家教是无法拥有的。也让程翊和沈父眼前一亮。檀雅将话筒调整到一个比较合适的角度,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感谢大家百忙之中,抽空前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各位的盛情我谨代表沈氏感激不尽,……希望大家今晚能够尽兴!”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一番话说的大家心中通体顺畅,这沈家小姐真上道,把她的生日宴会与沈氏连在一起,这不代表他们今后有更多合作机会吗?就算是假的,听着也让人舒服。 还有这气质这容貌,之前一直谣传沈家小姐与程家少爷有不合,肯定是假的,这样的美人程家少爷怎么会放弃,傻子才会这么做! 檀雅的声音接着响起,“借此机会,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我和程翊因为感情不合,将会解除婚约。” 站在亲属首列的程翊心神一震,以一种不可置信的目光盯着她。 台下突然一片喧哗。 “这是怎么回事?” “沈程两家解除婚约,那意味着什么?” “感情不合?假的吧!难道之前传得风言风语的说程翊是同性恋的消息是真的?” …… 还没等大家从震撼和混乱中醒过来,檀雅又来一击,她面带微笑,“当然了,这绝对不会影响我们两家的合作关系,解除婚约是我们个人的决定,至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这话如一滴水掉进了沸腾的油锅里,油锅轰地炸开。 不会影响?放屁!你没有看见最后那一句话多么绝情吗?男婚女嫁,各不相干。这程翊到底哪里得罪了沈家小姐,竟然让一向好脾气出了名爱未婚夫的沈冰楠如此恼怒。 在场的人完全抛掉了矜持和礼仪,热火朝天的议论沈程两家的八卦。 一场好好的洽淡联谊的生日宴会因为沈家小姐的惊骇之言便成了一场闹剧。 作者有话要说:当你们看到这里时,作者君已经绝望死了。说实话我真的不适合存稿,我也不适合狂更。 我是乌龟,所以我现在正在自其恶果。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我审了14到20号的榜单,我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申的,我记得我明明只申到14号。然后学校的采访计划提前了,我们必须提前赶到,所以我木有存稿,所以我也没有时间去写,本来还可以有手机更新的,但悲剧的是我的手机在走之前的一天下岗了,正在返厂升级中……我用的是我妈妈的老手机……总之,当这章之后,你们要不会看到作者君在20的那天结束猛地爆发,更新了一万七千字,要不就发现作者群了无音讯的蹲在小黑屋哭死,作死啊! 当你们看到这章时,作者君正在赶去作死的路上,嘤嘤嘤嘤…… 我明明没有申榜的!!!!!! 第76章 娱乐圈拆基大作战二 沈父气得心口发疼,却因为在场的宾客不得不压抑着将台上的人扯下来抽一巴掌的冲动。 沈母之前还在与富太太们炫耀自家的财富和优秀的女婿,檀雅的话,让她有一种猛然被人抽了一巴掌的羞耻,站在大厅中,感觉有无数个嘲笑的眼睛在冷冷盯着自己,心里越发怨恨沈冰楠的不知事。 沈父沈母的反应众人自是看在眼里,但此时众人更加关心的是话题中的男主角。 只见程翊勾起一个完美的微笑,依旧风度翩翩,众人的视线宛如无数镁光灯同时咔嚓咔嚓响起来,但不论从任何一个角度去看,那都是一个完美的笑容。 …… 宴会结束后,程翊将檀雅拉到一旁的休息室,扳扯她的双肩,太阳穴在灯光下突突跳动,“你这是什么意思?”声音中是掩饰不住的怒火。 “就是你看到的意思?”檀雅将视线移向程翊,带着毫不在意的漫不经心。 “如果你想用这个方式来换取我的注意力,那我只能说,沈冰楠,你不要枉费心机了。”程翊用一种不屑的目光盯着檀雅,口气是不加掩饰的蔑视,“你以为我们两人解除婚约只是一件小事吗?这牵扯到两个家族,两个公司……你如此胡闹,可知会造成什么无法预料的后果?” 说完后,他偷偷瞥了她一眼,等着她的脸上出现后悔的神情,求着他来收拾残局。 如果她肯好好道歉,他倒是可以考虑原谅她。 却看见她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清透的眼神带着厌恶。 程翊的心里一阵发怂,她的这种态度,让他心里是密密麻麻的不悦。 “程翊,你是不是认为我不得不听你的话。” 程翊心中一凉。她说中了他的笃定。 “我知道解除婚约没有那么简单,我也知道会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但是程翊,不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我都不想再和你牵扯在一起” “沈冰楠,你理智一点好不好,我们之前不是说好的吗?我会和你结婚,结婚后各玩各的,这样难道不好吗?”程翊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蚊子,他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沈冰楠会突然如此不顾一切。 檀雅冷冷一笑,“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程翊,你倒是想的美?你真当本小姐爱你爱的发疯,和一个不爱我的人结婚,伏在你的脚下祈求你的垂怜,告诉你,程翊,我现在一秒钟都不想和你呆在一起。”檀雅的手指向门外,“滚!” “你简直是不可理喻。”程翊从来没有受过如此侮辱,从小到大,他都是高高在上的程家大少爷,谁敢对他说滚。“你会后悔的。”程翊甩下这句话,气冲冲的走了。 在程翊走后,檀雅没有回沈家大宅,而是去了沈氏公司。 程翊上了车,扯下系得规规矩矩的领带,双手重重打在方向盘上,恨恨道,“疯女人。” 待冷静下来后,他透过车窗看着远处白楼中的隐隐灯火,冷冷一笑,不同于人前的温和谦逊,眼神带着阴鸷,声音似挤出来,“我看你怎么收拾残局,沈冰楠,你最后还是会来求我。”摇上车窗,车身在黑暗中如一道锐利的闪电飞速驶过。 程翊开往的目的地,正是他的情人云睿寒的住处。 gay吧里灯光迷乱,□和烟酒的气味充斥鼻尖。 光影迷乱处,男人和男人互相贴着身子,演绎出一幕幕让众人血欲喷张、口干舌燥的画面。雄性的气息叫嚣着征服与狂暴。灯光昏暗处,云睿寒慵懒的坐在真皮沙发上,手里的水晶酒杯,荡漾着暗红色的液体,一个几乎□的男人坐在他的腿上,嘴对嘴的渡给他红宝石一般晶亮的葡萄酒,不小心洒在安睿寒嘴边,男人用舌头一点点舔舐血一般的酒、他的皮肤,喉咙一起一伏的吞咽,身子似藤蔓般紧紧缠绕,眷恋缱绻,糜烂的qing yu气息充斥鼻尖。 嫣红爬上了云睿寒的脸,似晕染开来的胭脂,他生的一双艳丽的丹凤眼,鼻梁挺直,斜斜上挑的凉薄弧度,唇色极薄极淡,是个非常美丽极为寡情的男人。他本是娱乐圈不可多得的美人,很少有人抵挡得来他的美色。更何况他的醉后之色,就算坐在腿上的男人明明知道他的凉薄,知道他背后的人惹不起,也由不得眼神迷离,心思晃动。 只要,只要能和他一夜风流,就算是死,也是得偿所愿了。 男人脸上露出一个幸福的笑容,身子更加贴近云睿寒,吻得更加疯狂,舌头在两人的嘴里舞蹈翻动,晶亮的液体溢出,他的手也渐渐深入,肆意挑逗,灵活的解开云睿寒的衣扣,露出瓷白的皮肤,誓要挑起云睿寒的□,qing yu如火一般渐渐蔓延。男人渐渐痴迷,旁边的男人们也慢慢停下了动作,看着这火热的一幕,□、堕落……双眼充血发红,充血而模糊不清的视线只能看见云睿寒柔顺的黑发和纤细精巧的蝴蝶骨,那削瘦的腰线,濡湿的黑发贴在瓷白的皮肤上,黑与白,透得分明……难怪圈中有那么多人费尽心机想要和云睿寒一夜风流,知道他的薄情寡义还前仆后继的送上去给人家当踏脚石,仅仅是看,也是xiao hun shi gu。如果真的摸上去,吞了他,那快感,想想都让人疯狂。 众人的眼神皆是迷离,云睿寒双手摊开靠在沙发上,一派矜持优雅,坐在他腿上的男人早已经疯狂,他虽然双脸绯红,眼神却飘忽冷静,漆黑的眼珠盯着装饰华丽的吊灯,竟然闪过一丝迷茫。但这也是一闪而过,在看,他宛如高高在上的女王,冷冷看着身上人的疯狂,眼神充满冷静与锐利。 “停下来。”口气是冰冷般的命令。 众人仿佛置身梦里,云里雾里,忽地被这寒冰般的声音拖出来。 他脸色冷冷,墨画般的眉目在暗影中如同艳丽而带着剧毒的罂粟。被忽然打断的愤怒被这艳丽夺命的美丽迷得目眩神晕。云睿寒眉头微皱,“你的技术就怎么点。”声音平静,仿佛在述说最平常不过的事实。 被点到名的男子脸色煞地发白,像筛糠一般抖索着身子。其他人哄地大笑。 “云……”男子想要挽留。 云睿寒毫不留情的推开男子,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斜睨他,狭长的凤眸挑起,“我要离开。” 其他人一听,急了,云睿寒就这么走了,不行,不行,他们一亲芳泽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以后上哪儿找这么好的机会?不能放云睿寒走。 纷纷开口挽留云睿寒。 云睿寒扬起一个恶劣的微笑,“如此小儿科的玩意,你们也敢请我玩。要想我留下,可以,不如我们玩大一点,打电话将自家的情人请来,开个情人聚会如何?”说着他掏出电话。 其他人被他的话吓着了,这里的人哪一个不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物,他们的情人也是,且不说他们的情人没有身份背景,也没人有将自己的小情人拿出来供朋友亵玩的癖好,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丢得起这么大的脸。而且云睿寒的情人,在场的人心知肚明,就是程翊程大少爷,谁敢玩他! 所以在云睿寒拿起电话时,就有人阻止他,好说歹说,千求万求,答应了某些要求,才让云睿寒改变主意,愿意回家。 之前是云睿寒要回家,他们不愿意! 如今是他们求着云睿寒回家。 临走前,云睿寒挑起好看的眉眼,问道,“真的要我回去?” 众人点头哈腰,“真的真的。” “我就这么回去?”云睿寒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勾。 “放心,我一定会追加投资。”摸了摸额上的汗珠。 云睿寒露出满意的微笑,殷红充血的嘴唇微张,看得众人目眩神迷,“你们——真是一群有趣的蠢货。” 众人:…… 云睿寒一下车,便看见程翊那辆显目的车,他的心咯噔一落,面上的笑容却越发艳丽,关上车门,两手插在裤缝中,悠悠进门。 一进门,便闻着一股浓烈的酒味,房间里灯光淡淡,红色的灯影投在光滑的地面,绕过褐色的沙发,最里面是厨房,不过厨房一般无人进入,厨房外就是一个吧台,地面为了防止打滑铺上了一层厚厚的波斯地毯,暗色的灯交相辉映,光影迷乱,靠墙立着水晶酒柜,酒柜上是安睿寒珍藏多年的好酒,他与程翊都是爱酒之人。程翊坐在吧台里的细高椅上,纤白的手摇晃着水晶杯中深蓝色宛如星空般的酒。他垂着头,连眼皮都没有抬,“你去哪了?” 云睿寒在程翊身上一扫,发现他是一身赴宴的正装,便知道一定是婚礼上发生了什么事情让他心神大动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瞧着满屋的酒味,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 他眼底溢出笑意,语气却冰冰凉凉,“恩主就快要结婚了,我当然要尽快找下家。”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窝终于圆润的滚来了了,看到亲们的留言,小心肝一跳一跳,感动银!!!! 第77章 娱乐圈拆基大作战三 程翊似乎有些头痛,吸了一口气,放下酒杯,揉了揉太阳穴。“睿寒,你非要这样吗?我已经说了,我们才是相爱的,和沈家,不过是一场交易,娶谁都一样。” 云睿寒扬了扬下巴,嘴角勾起讥讽的弧度,带着肃冷的艳丽,“只是一场交易。” 程翊认为云睿寒是在吃醋,让他那在檀雅那受挫的心得到了安慰,他的面上带来几分温和,“我与沈冰楠的婚约出了一点小问题,我怕她会找上你,你要小心。” 云睿寒眨了眨眼睛,“谁不知道我是程大少爷的地下情人,谁敢惹我。” 他的话让程翊放了心。云睿寒一向嚣张,只有他作弄人,谁能欺负到他,沈冰楠也没有在他这里讨到好,是他多虑了。 程翊看着眼中噙着寒意的云睿寒,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慢慢走过去,抱过云睿寒,他的身子猛地一僵,程翊在他的侧脸轻轻落下一个吻,“你要小心,我先走了,处理好一切再来看你。” 待他放开云睿寒时,云睿寒的脸还是侧着,暗影下程翊只看见他下巴弧线美好,如同最精巧的雪片,单薄艳丽,看不清他的表情。 程翊拍了拍他的肩膀,以作安慰,转身离开。 程翊的身影慢慢消失,汽车发动的声音远去。黑暗中,云睿寒如同一株寂寞的枯藤,静静伫立,不发一言,四周的空气渐渐凝结,满满凝上寒冰。 良久,有一个透骨沁凉的声音,“相爱?”云睿寒鼻尖喷出一声冷哼,手摩挲着程翊刚刚亲吻的地方,一下一下,力道又重又大,仿佛那不是他的脸,白皙的脸留下了泛红的指印,泛出青白,却莫名有着凌虐的美感。直到那块地方完全充血青白,他才停下动作,猛地打向吧台,程翊刚刚放下的酒杯啪地一声落在地上,碎片四溅,一块细小的碎玻璃飞过他的脸,留下一道划痕,血如同红线一般渗出,他却面不改色的踩过碎玻璃,拿出藏在暗箱的酒杯和酒,优雅的倒酒,优雅的端起,优雅的喝下。 沈家大小姐与程氏企业的继承人解除婚约的消息,第二天就登上了所有报纸的头条。 金童玉女就此破灭! 第三者插入,程家少爷和沈家小姐十四年爱情长跑结束,这世界还有真爱吗? 程少重回黄金单身汉,天啊!这世界还有我们这些*丝的活路吗? 沈程两家多年合作关系即将破裂! …… 沈家,书房 “啪”,沈父一手打桌上,看着闯下大祸还若无其实的沈冰楠,手指发抖,“你还敢回家,你知不知道昨天你的一番胡言乱语导致今天沈家的股价跌了多少……” 檀雅站在沈父面前,一直垂着头,地上的长毛地毯绣着繁复古朴的花纹,长长的睫毛下搭,遮住了眼底的嘲讽。股价?女儿彻夜不归,回来后的第一句便是股价,难怪沈冰楠宁肯一个人痛苦的死去也不敢把爱人背叛的消息告诉自己的亲生父亲。 沈父还在继续教训着,“男人嘛,在外面都是逢场作戏,你作为妻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去了,何况他还不能生小孩,何必如此认真,非要把这件事闹呃呃沸沸扬扬,现在,沈家成了上流社会的笑话,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你现在高兴了!” 听这话,沈父明明早就知道了程翊在外有了情人而且是个男人的事实。檀雅不打算跟他争辩亲情无价世难得这类无谓的问题。 “爸难道认为我会为了争风吃醋弃沈家不顾。”檀雅抬眼看着沈父,嘴角噙着微笑,眼底却有着隐隐的嘲讽。 沈父眼神凛然,“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家百年传承,家大业大,只可惜沈家历来子嗣单薄,到了爸这一代只生了我一个女儿,没有儿子。”檀雅微微叹了一口气,“旁人只知道沈家很是风光,却看不到这风光背后的如履薄冰,有多少人捧着沈家,就要多少人希望沈家倒下去,沈家只求不要犯下一个错误,否则的话……”沈父撑着桌子的双手握拳,身子一挺,嘴角抿成一线,盯着檀雅的眼神越发凛然,微微带着审视。檀雅勾起一抹微笑,“就会被盯在周围的苍蝇将这个缝越弄越大,最后,啪地一声,鸡蛋碎裂,让众蝇分食。”檀雅正迎沈父的目光,语调不紧不慢,“所以沈家必须要有一个堪当大任又或者力挽狂澜的继承人,只可惜我是个女儿并且实在无能,你只好退而求其次找个好女婿让沈家继续支撑下去。所以你选择了程家。刚刚从东南亚回来的程家,需要沈家的庇护,而沈家也需要一个外来的值得信任却没有根基好掌控的同盟者,所以你们一拍即合,与其说我和程翊结婚,不如说是沈程两家联姻结盟,以此来昭告天下,沈家依旧是龙头老大的位置,由不得你们觊觎!值得你高兴的是程翊也恰恰符合你对继承人的要求。” 檀雅的一番分析完全契合,沈父的心底发凉,语气却带着呵斥,“你明明知道这次联姻的重要性,却偏偏还要破坏它,沈冰楠,你到底想要干什么?”那眼神那语气却不是一个父亲对女儿该有的。 檀雅只是微笑,语气未有一点变化,“爸爸这一切都是为了沈家好,却恰恰把沈家推入了绝地。” 沈父面色紧绷,“你知道你在跟谁说话吗?” “爸爸希望程翊为沈家卖命,可知程翊是否心甘情愿。”沈父眉头微皱,“我知道你恨极了程翊的背叛,可你也不用如此冤枉他,且不说程家有没有这个胆子,就算他们有这个胆子,也得看他们吞不吞得下。程翊,我是看着他长大,他没有那么大的心思。” “那他近来的小动作怎么解释?”檀雅示意沈父坐下,她也寻了张椅子在沈父面前坐下,“他既然能背叛我,自然也能背叛爸爸和沈家,父亲想要豢养一只温顺的狗,让它帮着主人看着小羊,却不知它到底是狗还是狼,是否会和着小羊反咬主子。” 沈父的语气中透着一股阴森,“你是说,程翊想要吞了沈家。” 檀雅将辛苦一夜好不容易得到的文件摊在桌上,“看看这个你就明白了。” 沈父扯过文件一张张翻看。时间如同被冷冻一般,静得让人窒息,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中撕裂着风暴。看到最后一页,眼神猛缩,将文件扔在地上,骂道,“狼心狗肺的崽子。” 他转头看向檀雅,目光审视,良久,意味深长道:“爸爸以前小看你了!”语气中有着深深的忌惮。 檀雅笑着捡起地上的文件,将文件递到沈父手中,半跪直身,脸贴着沈父的手,“我只是突然醒悟了,在这个世界上,我唯一依靠的便只有爸爸了,我是爸爸的女儿,不是吗?” 沈父沉默半响,漆黑的眼中泛起微微波光,摸上檀雅的头顶,“你是爸爸唯一的女儿,是爸爸之前忘记了,明明有个如此优秀的继承人,却偏偏舍近求远。” …… 程翊没有等来沈冰楠的求和,却等到了沈父的声明,承认他与沈冰楠的婚姻解除。这算什么?这不是让众人表明沈程两家已有嫌隙了吗?沈父到底在想什么?沈家和程家只有密不可分才能保存最大的利益,这突然的声明,完全不符合沈父的作风。他还没有把事情弄清楚,便接到了来自东南亚的电话,说那里情况有变,让他赶快赶过去。东南亚那块对程翊的事业极其重要,他也顾不上沈家的转变,匆匆坐上了去东南亚的飞机。 程翊在临走给云睿寒打了一个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他只好离开,却不知,这一走,竟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晨,熙和的阳光笼空。 云睿寒坐在椅子上,一手把玩着手机,一手翻着报纸,报纸上的报道上粗大的标题惊心动魄:程沈两家多年合作关系破裂,两虎相争,谁胜谁负?报纸还罗列了一张关系图,分析沈家大小姐和程少的婚约解除就是一个预告,后继爆发点是沈父的声明,还贴心的配有插图……只能说,现在的报纸真是太多才多艺了!拿着报纸的手微微泛着青白,但骨骼秀美,皮肤如同烤瓷一般细白,一点点瑕疵反而让世难得他的手更加美丽独特。 阳光从落地窗穿过,如一层轻薄的黄纱,他裸着上半身,白皙的皮肤在阳光下更加透明,阳光一点一点亲吻着他平坦的小腹和瘦削的腰线,额上的水珠滴下,滴落在凹陷的锁骨上,一滴滴滑落,反射出绚丽的光,性感的要命。餐桌上的自磨咖啡热气腾腾,他微微低头,热气熏上那凉薄的唇,唇上泛着一层水色,如同透亮的胭脂玉。他喝了一口咖啡,浮起一个艳丽到让人心悸的笑容,“味道果然不错。”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两更,以后如果时间允许,我一般是两天三更。呵呵,也要谢谢译名·奥格瑞玛,袏掱、佑掱,清林幽竹,黛小喵的地雷。哎呀妈呀,你们太有爱了,作者君已经感动的稀里哗啦了,当然还有兮兮、芈兮、潇潇、安静、狼4blood,柠檬酸不酸,伴青羁,swifties,均千珑,花开梦未暖,路人甲等许多未留爪的朋友们的继续支持,请接受我一个巨大的拥抱吧!!!! 第78章 娱乐圈拆基大作战四 将程翊支向国外,一来可以趁机离间两人感情,二来程翊在这,檀雅实在不好展开工作,程翊对沈家已有影响,檀雅既然穿到沈冰楠身上,爱屋及乌,自然应该为沈冰楠保全沈家。或许更多的是檀雅不知道会在这里逗留多久,如果她完成任务之前沈家就被程翊夺去了,那岂不是让她去睡大街吗? 如果她能够挑一个职业小三去破坏他们那就再完美不过了,哦,不对,应该是小四。坦白的说,其实是檀雅傲娇了,不想再去勾搭男主,合着不能每次都这样啊,反正女配也没这个要求,在揣摩的系统的规律后,她要最大程度的为自己谋取福利。 至于云睿寒,檀雅坐在沈家办公大楼里,撑着红腮沉思,这倒是个问题,原著中对云睿寒的描写是有着锋利张扬的美丽,凉薄风流的性子,最后是被程翊的默默相守打动,所以……不过小说中对两人的感情大多在程翊的纠结,到很少涉及安睿寒的内心独白,更多的在于他的演艺事业,从最初的票房毒药到后来的国际影帝。 一路上与程翊携手相伴,荣辱与共。 哧,檀雅皱了一下鼻子,真是越想越觉得她才是小三。 无比郁闷! 程翊那货,一看就是披着羊皮的狼。 云睿寒那厮,才是最捉摸不透的。 她是要拆散两人感情,还是从程翊那里下手更有把握,要不,找个外国英俊小伙去勾引程翊,想想又太便宜程翊了,如果那小伙子身上有病就更好了。 系统握住小拳头,“宿主你太无耻了!” 檀雅挑起右边的眼角,高贵冷艳道,“你说什么?” 系统揪着手绢,“嘤嘤嘤,宿主你真是太聪明了!”看着眼前这团发光的形似婴儿的物体,檀雅隐去眼底的猜疑,漫不经心道,“你怎么有人形了?” 系统双手叉腰,高仰着头,如果可以忽视它全身没有穿衣服的话,趾高气昂道,“本系统升级了,所以可以幻化成形了。” “噢,是吗?”檀雅收回意味深长的目光,淡淡道。她也不再理系统,垂眉看着桌面的堆得小山高的一摞文件兀自头疼。 自从她向沈父表明心迹后,沈父就把总经理的位置交给了她。她这个空降之军,自然引起公司众多势力的不满,一上午往总经理办公室送文件交代工作的人络绎不绝,誓要把她问到累绝才肯罢休。 她已经处理了一大半,桌上却还是有着小山高的文件,外面的文件还不停送来。 她翻开一份文件,是人事部招新的事,上面罗列了来公司大大小小的求职者,足有厚厚一叠。人事部长躬着身子满脸堆笑,说这些人是公司的新血,会为公司带来新的气息,身为总经理的她一定要亲自把关。言辞之恳切,不容拒绝。 檀雅眼角溢出冷笑,将文件往桌上一甩,食指扣着桌案,轻轻敲打。 这些人,真当她好欺负吗! 不要忘了,就算她是空降伞兵,在公司中毫无势力,也是沈氏最大的股东! 看来,是多年的安逸生活让他们太过舒适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了。 她将目光移向左方的电脑,不停的滑动鼠标,屏幕上跳出程翊的图片,一则则惊心的消息都显示在文字中,程翊对沈家的狼子野心,程家在东南亚见不得人的贩毒链条,与毒枭的勾结……利用沈氏洗黑钱…… 檀雅撑着下巴,嘴角扬起一个细小的微笑,她的怀疑果然没有错,作为一个华人,程家能够在东南亚夺得一方地盘,怎么会不沾染上些东西。出淤泥而不染,抱歉,哪个家伙说的,忒违背自然规律了。 系统:“喂,宿主,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要不是本系统,你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得到这么全面的资料。” 檀雅扬了扬下巴,眉梢上挑,“那也是我用积分换来的。” 看着系统有点气急的模样,她还是顺着毛道,“当然最大的功臣还是你,我也是沾你的光。”心里面却想着,有你这个大外挂我当然要合理利用。 系统被顺得非常舒服,“恩——” “这次的主角会不会又有什么外挂光环,厉害的系统大容能不能透露一小下?”檀雅趁机卖乖道。 “放心,这次的主角没有外挂,那不是最危险的,你应该小心——”话说到一半,系统似乎意识到自己头脑发热透露了什么,猛地掐断对话。 嗖地一下,消失了。 檀雅独自待在空荡荡的房间,眼底波谲云诡,身上笼上了一层阴影。不能说吗?哼,不过我不怕,总有一天我会知道所有真相。 云睿寒到了剧场,脚刚踩地,迎接他的便是一大批记者的轰炸。 “来了,来了。” “机器,架机器,混蛋,不是早就要你准备好吗?回去老子就炒了你。” “啊,那个王八蛋踩我……” …… 记者们全都跟打了鸡血似的,红光满面,摄影机照相机的镜面反出刺眼的光。 一位记者冒着生命危险杀出重围,捧着话筒颤抖着递向云睿寒,“云——天王,据说你昨晚在和朋友大玩豪放,一群人在酒吧赤身*……有人看见你衣衫不整出来……”这位记者大概还是新人,话说的那叫一个含蓄,不过目光中那灼灼火热就算云睿寒戴着墨镜也能感受得到。 云睿寒慢慢取下墨镜,露出他那双斜斜上挑的丹凤眼,勾起一个丽得心悸的笑容,“你是说**。” 如此露骨的话,再加上云睿寒露骨的打量,小记者的脸腾地一下宛如熟透了的红苹果,还是冒着烟的那种。 旁边的老记者们摇头叹息,真是个雏,谁不知道采访云睿寒脸皮就得比城墙还厚,云睿寒的毒舌、嚣张、刻薄……是出了名的,他不会给记者一点面子。 他的态度这么恶劣,为什么他们还要前赴后继的扑上去送死。他脾气再臭,也架不住人家新闻多啊,直打云睿寒出道以来,绯闻就没有停过。什么陪睡,什么踩着同伴上位,潜规则小鲜肉,什么蛇蝎美人,最近是和程翊的绯闻热烈,同性恋、小三……总的说来,云睿寒就是是一支夜色里绽放的罂粟,明明知道有剧毒,却偏偏抵挡不住他的美丽。 小记者似乎被打击过头,眼睛一闭,视死如归道,“安天王,据说你在圈子里的身价是一夜千万……” 卧槽,这小子竟然抢我的台词,不过真是太给力了! 记者们眼中火花嗖地一亮,照相机啪啪啪的响起,镁光灯晃得人眼花。 旁边的保镖面色一僵,仗着人高马大就想赶人。 这些记者什么人,如果被这点小困难吓倒还怎么抓新闻,保镖的动作让记者们更加沸腾, 鼎沸的人声,照相机的啪啪声,足足要把天掀开一个盖,“安天王,据说你出道之前是酒吧里的whore?” “安天王,作为一个出卖*生活的男人,你不会有作为男性尊严受辱的羞耻感吗?” “你的这些钱能花的安心吗?” …… 话语越来越刻薄。 云睿寒面不改色,他向前一步,微微低头,下巴贴近小记者,居高临下道,“你一个月赚多少钱?” 如此亲密的距离,小记者的耳跟红的快要烧起来,他按捺住心中的骚动,诚实道,“八、八——千。” 云睿寒恶劣一笑,“这就是我和你之前的差距。”他用嫌弃的目光打量小记者,“我的一夜是你这辈子也赚不到的钱,所以你只有蹲在外面祈求我的施舍——作为一个男人,你不觉得该去死?” 死字被拔高了三个音,声音听起来特别尖锐刻薄,小记者的脸刷地全白,在云睿寒恶毒的目光下,支撑不住的摇摇欲坠。 云睿寒扬起下巴,“我的钱能卖下你的命,当然能花的安心。”掷地有声。 周围的人声霎时寂静,连呼吸的声音也听得清晰。 记者们也意识到问不出什么,再问恐怕会触及到某些得罪不起的人。又觉得有些不甘心,进退不得,全僵在原地。 “云天王……”臃肿的副导演抱着头,好不容易仗着身形从黏在一起的人群中挤进。不顾满头大汗,一双汗涔涔的手死死握住云睿寒的手,“云天王,快进去吧,全剧组不吃不喝就等你了。导演发火了,你要再不进去,我就得卷铺盖走人……” 云睿寒面无表情,冷冷拔出手,抽住一条方块手帕把手一根一根擦干净,对着小记者勾唇一笑,阴风测测,“我记住你了。”将手帕扔在小记者的头上,优雅的拍拍手,转身离开。 小记者还未反应过来,顺便吼出一声彰显男性尊严,就被众记者一拥扑上来,抢夺头上的手帕。 开玩笑,安睿寒的追随者那么多,一块贴身手帕价值不菲,今天没有搞到新闻,怎么着也得把手帕弄到手。 作者有话要说:好期待檀雅和云睿寒的对决哦!你们期待吗? 第79章 娱乐圈拆基大作战五 夜深人静,在公司所有股东高层睡意正酣时,檀雅突然召开紧急会议,勒令如果有人不出席就立刻撤除他的职位,有的人是被硬生生从床上拖下来的。 晚起的人开着车一路闯红灯,好不容易到了公司门口。原本漆黑寂静的深夜,到处都是引擎声,一排排车灯打亮如同白昼。所有人怨声载道,有的高层一踏进门,竟然见到了很少露面的股东,心里咯噔一下。 为了避嫌,沈氏的大多股东不会和公司的高层见面,生怕引起掌舵人沈家的怀疑:他们是否在公司安插了人手,对公司有什么觊觎……就算他们暗地里的确有不好的心思,但谁也不会愿意被沈家知道。因此,股东高层大都是分别开会,很少齐聚一起。很多人恰巧碰见了私下来往的股东,心里咯噔,互相使了一个眼色,装作若无其事走进电梯,直上沈氏最高级的会议厅。 由于怀揣着忐忑和猜疑,反倒让因深夜开会的愤怒点燃的火势小了不少。 檀雅的这一命令,就像疯子一样,完全不合常理,俗话说,跟谁斗也不能跟疯子斗,因为她是不要命的,没有你的顾忌多。 所有人心情复杂的来到了会议厅。 空旷的会议厅,白色刺眼的灯光晃得人睁不开眼,巨大的漆色圆桌,黑亮如镜,座椅一排一排并列,井然有序。檀雅一人坐在上方,长发挽起,穿着黑衣包裙,肉色的丝袜包裹住修长白皙的双腿,两腿交叠,散发着无声的诱惑,指尖不断敲击着光滑的桌案,指甲上那一抹鲜红丹寇在灯光下显得分外妖艳。 檀雅今天的装扮非常成熟艳丽,让人忽略了她的年龄,一开场倒镇住了不少人。但在场的人也不是善茬,最开始的怔松后,反应过来便是先发制人,沉着脸质问道“总经理,这么晚把大家急急忙忙叫来,到底发生了什么有关公司安危的大事?” 言下之意,如果不是公司存亡的大事,今晚就别想打发我们,必须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檀雅往后面一靠,露出一个微笑,“我自然有重要的事要跟大家商量。”她优雅的抬起右手,指着空着的座椅,“坐下慢慢说,否则让你们这些长辈匆匆赶来,又呆呆站着,别人会说我这个晚辈不知大小的?” 有人冷哼一声,“你也知道。”愤愤坐下了。众人坐下后,挺直腰背,双手撑在扶手上,眼珠直直盯着檀雅,那架势似乎檀雅不给他们一个恰当的说法他们就誓不罢休。 檀雅在快要把她盯得满身是洞的视线中坦然一笑,将背往后一靠,上挑的眉眼荡起一个艳丽的波纹,扫视众人,“突然被叫来,很生气。” 众人轻咳一声,脸色微沉。 她轻轻一笑,夹着淡淡的嘲讽,“我也是没办法呀,谁让白日里股东们都太‘忙’了,在公司里,你们都不能与他们好好交谈。今晚可是一个好机会,你们可以好好的跟他们‘汇报’在公司里的工作,例如人事变动、例如公司的项目……” 高层股东们脸色微变。 她缓缓站起,冷哼一声,“你们真当沈家是白痴!”她走到人事部长身边,撑着椅子俯□子,目光与他对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得什么主意,欺负我年少不知事,想要架空我?” 檀雅强大的压力让人事部长后背发虚,“我——我只是……” 她的脸上漾起一个轻蔑的笑容,“我没有时间管你们互相勾搭,不过。”她的声音忽地抬高,“我要你们清楚,我,才是公司的头,我让你们来就得来,就算不合常理也不得不来。”她扫视众人,眼角讥诮,“不要忘了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沈氏好你们才好,沈家好你们的日子才过的顺。我不管你们一起听谁的,但必须现在、以后都记得,你们最大的依靠是沈家,是我!”她的鼻头喷出哼声,“你们真以为帮了程家他会放过你们这群墙头草。” 椅子摩擦大理石地板的刺耳声响起,有人猛地栽倒在地上,不顾形象的抹着冷汗。 檀雅垂眉,只见之前还一脸凛然的众人,额上直冒冷汗,桌下的双腿不住的打战。 扑哧,她突然轻笑出声,“冰楠初出茅庐,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希望沈家的各位长辈指出,不要往心里去。爸爸常教导冰楠,沈氏是大家的沈氏,没有了沈氏,我们什么都不是,所以冰楠掌管沈氏还得仰赖各位长辈的帮助。” 董事长,董事长也知道了这些事情! 在场的人心里发寒,檀雅的笑容在他们看来更是死亡的预召。 他们挤出一个笑容,呵呵道,“这是自然,沈氏就是我们的孩子,我们一定不留余力。” 檀雅微笑,“那就再好不过了。” 耳边响起大提琴般低沉的声音: 要想敌人畏惧你,你就得抓住他的死穴,但要让他服从你,你就必须让他畏惧并感激你,如此,生不出一点反抗之心,否则,就杀了他。记住了吗?小雅。 莫名浮现在脑海中的人,让檀雅笑容一僵,眼角泛出冷意。 第二天,檀雅自然享受了总经理应有的待遇,再也没有人敢看轻她。 沈氏这里取得大捷,檀雅又收到了一个好消息,她终于找到了一个符合她所有要求的人,一个可以把程翊迷得神魂颠倒,乐不思蜀的人。 她挂断电话,整理好桌上的文件,她必须去见一见这颗重要的棋子。 *** “哇,好帅啊!” “云女王高贵冷艳!” “真是女王受和忠犬攻的现实版!” 檀雅出了办公室,却见平日里优雅文静的白领们头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在说些什么。檀雅的心情极佳,随口问了一句,“你们在干什么?” 白领们闻声抬头,一看见檀雅,红润的小脸刷地变白,支支吾吾道,“我……我们……” 一人在慌慌张张中将本来打算藏好的报纸弄在地上,吓得全身发颤。距离不远,所以檀雅能够看见报纸上的巨大标题:云女王剧场威胁记者,不改嚣张本性!下边还配有巨大的图。可以清晰看见一人嚣张的动作,和一人低着头可怜巴巴,旁边是一大堆记者,但脸却有点模糊不清。 云天王,那不就是云睿寒吗? 我倒把他忘了,程翊不在,他还敢这么嚣张? 檀雅起了兴趣,俯身捡起地上的报纸,恰好看到云睿寒那张放大刻薄的脸。细长的眉目是掩饰不住的秀气,却被眼底的戾气弄得凉薄艳丽。 檀雅的瞳孔猛缩,惊叫出声,“王恒之!” 再一看,却又不是,王恒之没有他那满身的戾气与锋锐。可为何,她一眼看到他,就有了许久未有的熟悉感觉。 王恒之,是你吗?你又在搞什么鬼? 檀雅冷着一张脸,手中的报纸被她揉成了一团,全身散发的冷气让人退避三舍,如果这群白领刚刚只是担心自己工作不保,那么此时就在担心自己的小命了。 “把关于云睿寒的所有资料全都送到我的办公室,马上!”檀女王放出这一句话,就立刻蹬蹬蹬离开,那高跟鞋尖敲击地面的冰冷声音如同敲在白领们的心里,微微荡开。回神之后,马不停蹄的收寻云睿寒的消息、广告、电视剧…… 幸好她们平时是云天王的死忠粉,有渠道。 脑子忙里偷闲:总经理不会看上云天王了吧!怎么办,云天王可是我们腐女界的绝世小受。可是总经理刚刚真的好女王范,和云女王好配呀!真想看看他俩互相对撞的场景……鼻血,糟了鼻血鼻血……要流下来了。 嘚嘚跑去扯纸巾。 檀雅翻看了云睿寒所有的资料,终于确定他不可能是王恒之,只是与王恒之有着几分相似。 她舒了一口气,心里酸酸涩涩,不知是失望还是难过,失望不是他?难过自己没有机会报复他?还是难过她再也看不见他? 她心乱了。 “系统,你有——没有——选过其他现实——世界的人?”在她好不容易挤出这句话后,她的心扑通狂乱,前所未有的紧张。系统接下来的话,对她而言,要么是天堂,要么是地狱。 系统出奇的沉默的一下,檀雅的心猛地一揪,“没有。”系统的声音是不容置疑的肯定。 她的心霍然沉下。 “是吗?” “只有你一个,宿主,你不要再乱想了,只是巧合罢了,那个人怎么可能。” 系统的话让檀雅抓住漏洞,她一直觉得系统有什么隐瞒她。好像无形中有一张巨大的网在罩住她,慢慢收紧,让她无法挣脱。 檀雅,这个时候你必须冷静下来。她咬紧嘴唇,无论如何,她必须去见一见云睿寒。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哒,感谢奥亲的地雷,作者君好幸福。 第80章 娱乐圈拆基大作战六 檀雅见云睿寒,是在他常去的那间gay吧,gay吧管理很严,也不知道她用什么方法进去的。她用黑帽掩藏住自己的长发,黑衣黑裤,外面套一件朋克的夹克衫。灯光暧昧幽暗,她黑眼红唇,一步步踩上大厅边角的小楼梯,听着包厢里传来的暧昧□声,一步一步,脚上如灌了铅一般,越发沉重。 身旁的店主看见她面无表情的脸,心里打颤,怎么招惹了这位主子,程大少爷应该去了国外,包厢里应该没有她认识的人,要抓奸也当是程少来抓啊! 包厢的门关得严严实实,不过从缝里透出的声音可以知道里面的人玩得有多疯。 “我要看见包厢里的人。” 店主的表情有点为难,“沈小姐,我们这是高级私人酒吧,来的都是明星贵人,你这样,不好吧?” 檀雅看了一眼不自在的店主,一眼,透骨沁凉,店主一下子收敛了自己的小心思。 她当然知道这样很贸然,这些人,来这里,无非是想释放自己压抑的*却又不希望人瞧见,随便闯进去,无疑是得罪了一大批明星富人,沈氏虽然强,但她也不希望她被一群馋狼时刻盯着,随时都有扑上来咬你一口的危险。 “我必须见到云睿寒。” 店主提起的心落下,原来只是这样啊!但想到什么,心又高高吊起,如果沈小姐在这里和云天王闹起来,那他该怎么办? 檀雅看穿了店主的心思,“放心,我不是来找他的麻烦的,我只是要见见他,确定一些事。” 说道句尾,她的声音很低,如同呢喃。 她看了一眼包厢旁边的房间,对着店主露出一个笑容,“你只需要让我看见包厢里的场景就行了。” 在幽暗的灯光下,她脸白如瓷,眼睛如寂静的黑夜,黑得纯粹,黑得深邃。露出的无害笑容却让店主从尾椎骨渗出一点点寒意往上蔓延。 “我知道你的秘密!”那语调如同小孩子恶作剧一般。 店主抖了一下,沉吟半响,摸摸鼻子,放下手,叹息道,“好吧,我带你去。” 檀雅笑笑,“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店主微微低头,带檀雅来到了旁边的房间。按下门后的开关,璀璨的灯光照得整个房间亮堂堂的。他走到紧靠隔壁包厢的墙边,取下一副裸女油画,油画下面竟是一扇窗户,装有蜘蛛网般的防盗网,迷乱的灯光从网中透过来,映在檀雅白得透明的脸上,留下斑驳的暗影。檀雅透过散发着铁锈味的细网看见了包厢里的一切。 檀雅见到的场景很模糊昏暗,包房里富丽堂皇,音响震天,但她还是从迷乱的灯光,叠在一堆的人群中一眼就瞧见了他。 这是她第一次细细打量这个人。 他一个人坐在包厢里的沙发上,指上是烧成一团的星火,香烟袅袅,熏上了他如墨般雅淡的眉梢。厚厚的羊毛地毯上,花团锦簇,雪白的裸色在灯光下分外刺眼,一个妖艳的男孩正和一位中年秃顶老男人吞云吐雾,他小葱般手指上夹着的香烟,一袅袅烟丝蒸腾到空气中。 云睿寒寂寞的在那里,如黑夜下寂静的藤蔓在烟烟袅袅中款款生长,伸展艳丽的腰肢。 看见包厢中还算正常的一切,店主抹了抹紧张的冷汗。 檀雅从鼻腔喷出冷哼,笑容冰冷,“那男孩抽的是大麻吧!” 店主咯噔一下,陪着笑道,“这也不是没办法嘛!这是他们自己带来的,我怎么会干那种丧尽天良的事。” 檀雅不说话,继续看着,只见那老男人似乎凑过妖艳男孩耳边低语了一句,妖艳男孩媚眼如丝摇着腰肢朝云睿寒走去,为他递上一支烟。 这个方向檀雅恰巧可以看见云睿寒的表情,只见他笑了一下,那一眼,将他被烟火熏淡的眉眼变得艳丽起来,是男孩比拟不了的媚色。 她把眼睛睁得大大。 他朝男孩喷出一口气,烟雾暧昧的卷上来。男孩的眼里是惊艳的光彩,他又贴在男孩耳边说了什么。她可以看见男孩从脖子到脸全都通红,她的指甲抠在墙壁中。云睿寒的一切都清晰的映在她黑亮的眼中,连透明的肌肤中的血管也可以看得清楚。 他的眉梢噙着艳色! 他的笑容疯狂肆意。 他在勾引那个男孩! 檀雅猛地闭上眼睛,缩回手,动作利落,因为太快,折断了一截指甲陷在墙壁里,留下斑驳血迹。 她再也看不下去了。那不是他,不是王恒之,他应当是清俊、温凉、淡雅。不是这个样子,他不会那样的艳丽、粗暴、疯狂,浑身像是被□与烟酒浇灌在黑暗中成长的毒花。他是那样的清透干净,而不是如此堕落。 她的王恒之,永远都冷静自持,就算在跟她说分手时,他也是如此。 淡然到冷漠。 她永远记得黑暗中他那白皙近透明的下巴,干净而又利落,“回去吧。” 明明是如此绝情的分手,也缠绵到她想哭。 檀雅回身,因为动作太大,衣角被突然掀起,又沉沉落下,留下淡淡料峭。 在她转头的瞬间,云睿寒的眼睛猛地穿过包厢,正对檀雅这边,那一瞬间的锐利,褪去了迷离,浓如黑夜,沉光点点,淡意雅致。 只可惜,他看不见檀雅他们,只有他们看得见他。只可惜,她错过了那一刻。 檀雅愤怒的走出包厢,旁边的店主深表同情,但又心有余悸。店主偷偷打量了她一眼,她的脸因为愤怒憋得通红,咬着压吐出几个字,“肮脏!” 店主装作没有听到低下头。 她冷冷瞥向他,“今天,我没有来过。” 店主求之不得。 她回头再看了一眼喧闹的包厢,跺了跺脚,毫不犹豫的离开。 车上,她觉得很冷,如同一片枯叶被风狠狠撕扯着,刮得她从骨头到血管都是寒意,她好不容易见着一滴雨,还没有尝到他的滋味,便滋的一声蒸腾了,消失不见了,她快要枯死了。 正当她黯然神伤时,电话铃响了,她接了电话。“……不要让他去我办公室,免得以后被人怀疑。”她四处打量,此时,天已经慢慢暗下来,街边的一切罩上了暗色,一家咖啡厅在黑夜里静静伫立着,溢出来的光线温暖,悠悠飘出小提琴低沉、醇雅的曲调…… 她的心有着一刹那的静谧,对着电话里的人说道,“叫他来见我,我在……” 小a以为得到了云睿寒的邀请,大着胆子贴进他,送上自己的吻,云睿寒却猛地起身,一把推开小a,小a猝不及防,栽倒在地,还往外滑了几步,一头磕在吧台上,声音极其大,喧闹的包厢霎时寂静。 齐刷刷看向肇事者,只见云睿寒揉了揉自己的额头,表情是讶异,“我本来打算起身,你突然扑过来……” 合着还是小a的错。 小a的头上被磕去一滩血,但他毫不在意,向云睿寒飞了一个媚眼,含情脉脉道,“没关系,只要是云天王,对小a怎么样都行。” 云睿寒眼色深沉,“我要是拒绝你也是不行了。” 周老板,也就是刚刚和小a翻云覆雨的胖子,色眯眯的眼刮在云睿寒的身上,“安天王,要不,你陪我一夜,六千万。” 云睿寒微微一笑,蓦然有点让人发寒,“我买你一夜,八千万。”在周老板的身上上下打量,如同挑货物一般,“前提是你再年轻二十岁。” 周老板怔松一下,哈哈笑道,“老子竟然比云天王都要贵。”肥手一拍大腿,“值了!”将小a推向云睿寒的身边,呵呵道,“你小子艳福不浅,好好珍惜。”又朝云睿寒抛去一个暧昧的眼神,“这小子滋味不错,耐*。” 小a 情意绵绵的贴进云睿寒,云睿寒伸手搂住小a的腰,似乎已经接受了他,人群中响起一阵口哨声。但如果有人细心,就会发现他的手合成一个半圆环住小a的腰,因为小a的腰肢极细,所以没有贴上去。也就是说,他刚刚的动作,挡住了小a和他的肌肤相亲。当然,没有人这么细心,所以没有人发现。两人在众人的起哄欢呼声中离开,小a的表情跟中了彩票似的,云睿寒嘴角依旧上扬,只是那笑容,莫名让人发寒。 极有情调的咖啡厅,悠扬的小提琴音平复了檀雅烦躁的心情。她用勺子将咖啡表面打了几圈涟漪,淡淡道,“我的要求,你明白了吗?” 坐在对面的男孩笑容干净,“沈小姐的意思是,让我去勾引你的未婚夫?” 檀雅抬眼,细细打量她好不容易找来的人,果真是一分钱一分货。眼前的男孩不过十八岁,想一件精致的瓷器,纤细、秀美、雅致,仿佛风一吹他就能倒下,需要人细细呵护,单纯无害。谁能想得到,他是最红的whore,专供顶尖的vip客人玩弄。 她挑眉,“带你来的人没有跟你说清楚吗?” 男孩依旧微笑,“我只是不敢相信,毕竟大家都说沈小姐很爱你的未婚夫。” 檀雅恶劣的微笑,“那与你无关,事成之后,你可以得到一大笔钱,去医治你的病。” 提起他的病,男孩的表情有点僵硬。 “我像你保证,只要你完成这个任务,你的余生都衣食无忧。”男孩松了一口气,檀雅继续,“千万不要背叛我,也不要期待我的未婚夫,好心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相信他会爱上你。” 男孩的笑容突然变得妩媚,“沈小姐应该相信我的职业操守。” 男孩的笑容让檀雅想起一个人,心情莫名恶劣,冷冷道,“你知道就好。”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的意见我看见了,谢谢哒,所以我改了大纲……还有不要讨厌男主啦,他其实很好的,晚上还有一更哒。 第81章 娱乐圈拆基大作战七 云睿寒带小a到了酒店,酒店的人熟稔的为他打开一间总统套房,小a有些失望,还以为云睿寒会带他回家,没想到只是在酒店里一夜风流。 小a羞涩的看了一眼云睿寒,因为喝了酒,他的眼梢染上令人无法抗拒的艳色。能和这样的美人一夜风流,是圈中多少人梦寐以求的。 云睿寒当然注意到小a痴迷的目光,他的心中越发厌恶,面色更冷,却显得更加冷艳。 他脚步加快,大步踏进房间,小a以为他是迫不及待了,心中颤着欢喜,扭着腰肢进了房间。 当他进了房,只见云睿寒坐在床榻上,小a自然扑过去。 云睿寒伸出一只手指抵住小a,“慢着。” 小a呆怔,细着嗓子道,“怎么啦,云天王有什么新花样吗?” 云睿寒淡淡微笑,“真懂事。”小a还来不及高兴,云睿寒拍了拍手,房间中多出一个人,体型健壮如牛,“我不喜欢两个人。” 小a立刻会意,抛出一个媚眼,“小a功夫很好的。” 云睿寒点头,那人抬头,长相丑陋无比,对着小a 微微一笑,一口黄牙,上面还沾有菜叶。 吓得小a踉跄后退几步,稳住脚后对着云睿寒泪涟盈盈。 “云天王……” 云睿寒忍住心中的厌恶,“我喜欢看你和他先开始。”话语中充满变态的兴奋。 小a倒吸一口冷气,这才打量房间,装饰华贵,铺上了真丝地毯,但床上地上的器具是怎么回事?皮鞭、跳抖、绳子、蜡烛、刀子…… 如果小a还看不明白他就可以去死了。有些x具饶是身经百战的他也忍不住双腿打颤,这些东西用在他身上,他不死也得去半条命。 如果有钱拿忍受这些也就够了,但他是免费,还得和这么一个丑陋的人在一起。而且这个云睿寒看上去很不正常……小a咬咬牙,算了,还是命重要,没有命,拿什么享受。 小a 抖着嗓子道,“云天王,我突然想起我还有很重要的事,先走了。” 一把抓开门,一溜烟的没影了。 在暗红色的灯光下,云睿寒冷冷笑起,他脱下外衣擦干净刚刚触碰到小a 的手指,将外衣扔在地上,慢慢站起,“白费我不少力气。” 对着房间中一直沉默的人,“辛苦你了。” 保镖卫小小抬头,眼眶溢出水花,却冲得妆都花了,看起来更丑了。 云睿寒忍俊不禁,摆摆手,“你还是下去洗洗吧,真是太怵目惊心了,我快要吐了。” 卫小小仿佛被一箭射中心脏,哗地碎了。 “明天给你涨工资。” 卫小小童鞋原地满血复活。 他那颗汉子外表下的少女心灵扑通扑通狂跳,嘤嘤嘤,你终于有良心了,你只要不要再让我扮演这种恶俗的形象就行了,再这样,我会讨不到老婆好不好。 卫小小羞涩的抬头,欲表达自己激动无比的心情。却看见云睿寒毫不留恋的转身进了浴室,他哀嚎一声,咻地没影了。 第二天,云睿寒躺在床上昏昏沉沉,摸摸额头,似乎有些发烫,但更加难以忍受的身体传来钻心的疼,由一个地方向四周慢慢扩散,针刺一般,疼痛越来越剧烈。他摇摇晃晃撑起身子,从怀中掏出药,服药之后,又轻轻躺下,疼痛慢慢隐退。床头旁的手机疯狂的叫唤,云睿寒蒙上眼睛,手机在床头跳起了舞蹈,他摸索着拿到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自己的经纪人魏乾。 他的眼中闪过不耐,但还是接听了手机。 “睿寒,不好了,出大事了。”电话里是经纪人魏乾惊慌失措的声音。 “又怎么了?”睿寒揉了揉隐隐作痛的腹部,心想如果没有不一个好的解释自己绝不会放过他。 “《蜚语》要换掉你男一号的角色……” “什么?”云睿寒猛地坐起,因为太过大力,疼痛又加剧。但他此时没有空管有多痛了,一边听电话里说明情况,一边整理着装。 也许有人看见会鄙视这种行为,都火烧屁股了还注意自己的外形。但对于艺人,形象是重要的门面,何况云睿寒,他决不允许自己如此狼狈的出现在他人面前。 《蜚语》是由国内知名导演沈家歉执导的电影,他手下的电影一向是有票房有好评,演戏的男女主角都红透半边天,演技备受称赞,提起他的电影演员,圈中人都会竖起一根大拇指。 而《蜚语》更是他历经三年的心血,挑选剧本演员,拉赞助商……看那架势沈家歉希望靠这部电影能够一举冲出国门,在国际上获得大奖。 在得到男主角未定的消息后,他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他的演技在一支mv中受到称赞,可是因为种种原因被称为票房毒药。代言撑起了他的天王地位,片约大波大波的来,却只是冲着他的名气和美貌,没有是对他演技的肯定。他是真的喜欢演戏,喜欢演绎各种各样的人,从中得到别人的肯定,只可惜,别人只看到他这张脸和与众不同的性格。 他苦笑了一下,如果他只是空有美貌没有与众不同的性格,恐怕不可能在美人环绕的娱乐圈中存活下去。 种种原因,他都非常想要无比渴望得到男主角的角色。他花费好大的力气才得到男主角的地位,明的暗的都来了。 如今竟然换角,他眼眸深暗,他倒要看看,到底谁能顶上他。 “云天王,听说剧组要换男主角,你能跟我们说说是什么情况吗?”一个话筒□□。 “云天王,是不是你在剧组太过嚣张得罪了导演!” “是因为你演技太烂吗?” “是因为你行为不检吗?” …… 云睿寒嘴唇抿成一线,他们只知道怪罪他,又有谁知道他为了这个角色与那些打着他注意的人左右逢源,为了演好这个角色,拼命挤出时间看剧本,很少能睡够五个小时……他们以为有了程翊这个后台,他想要的什么都能得到,以为他如今拥有的一切都依靠程翊…… 他不屑和他们解释。 云睿寒的沉默似乎是默认了。 记者们更加激动,照相机疯狂的咔嚓声刺激着云睿寒的神经。 “让一让,请让一让。”又是副导演仗着身形挤进来,不同的是他的身后跟着《蜚语》的导演还有一个他最不想看见的人。 “哇,是安韵,是安韵。” “他怎么会来,他不是应该呆在国外吗?” “听说他和妻子一直住在美国,两个人一起管理公司的事,真的好幸福啊!” …… 安韵,听着他过得不错的报道,云睿寒的腹部越发疼痛,连心口都似乎堵住了,喘不过气来。 沈导演出乎意料的走到云睿寒身边,低低说了一句对不起。 便转向众人,“云天王因为私事无法接演《蜚语》,这次的男主角将会由安韵接演……” 沈导演的话无疑是确定了传闻,云睿寒脸色发白,差点站不住脚。 记者们的哄叫声让他神经突突作痛。 只见安韵笑得温柔,“能够出演沈导的电影,我感到非常荣幸,特别是在我退出三年后,竟然还有那么多人记得我,我真的非常感动。”说到这里,安韵的眼眶都红了。 有人猛然想起了三年前的新闻,屁话,闹出那么大的事情谁会不记得你。 安韵继续,“我能够再次回到演艺圈,得到这个角色,真的要感谢我的妻子,结婚三年,我一直割舍不了演戏,是她,是她不断的鼓励我,让我有勇气再次回到这里,她真的非常爱我,为了我,不惜放弃事业,远渡重洋,来到这里陪我……” 云睿寒听得面色发白,肠胃翻滚,恶心的直想吐。 深情并茂,说的记者们差点落泪,远处传来喧哗声,越来越清晰,有记者转过头去,只见一个身穿旗袍风姿绰约的女人款款而来,大家纷纷让出一条路,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与安韵紧紧相握。 “方小姐,你这次回来,是不是意味着方氏集团的重点要迁回国。” “方小姐,你预计你这次的回国会在整个商界掀起怎样的变化?” …… 方之云一脸幸福,淡淡微笑,“我这次的回国只为了支持丈夫的事业,今天的重点不在我,请大家关注他。”纤手指了指旁边的人。 安韵也回应一个微笑,“你和我是一体的。” 两人的恩爱让场上的氛围甜蜜的冒泡。 记者们叫嚣受不了,受不了。 方之云突然迈出一步,朝着云睿寒走来,慢慢笑起来,“知道睿寒在这场戏中,我特地拜托导演让安韵能够出演其中的一个角色,真是没有想到,竟然有幸成为了男一号,睿寒你不会生气吧!毕竟你之前和安韵的关系那么好,要不,我拜托导演让你出演男二号,你们也好再次合作了。” 人群中传来原来如此的唏嘘声。 方之云的话让沈导演刚刚维护云睿寒的言语不攻自破。 沈导演的面子非常难看,云睿寒却面无表情。 安韵走向云睿寒,微笑着伸出手,“睿寒,好久不见。” 按正常人的反应,应当是为表大度回握。 只见云睿寒面无表情的盯着他,半响,在安韵再也撑不住微笑的面具时,他慢慢微笑,冷意蔓延,“我不屑和畜生同台演出。” 不管安韵和方之云难看的表情。 在众人惊愕崇敬的目光中,优雅无比的离开。 云睿寒在一个小时后接到经纪人电话,“睿寒,沈导告诉我,是沈家大小姐要封杀你……”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因为重修了一半,所以晚了。 第82章 娱乐圈拆基大作战八 沈家大小姐,云睿寒听到这五个字,第一反应就是胃更疼了。 这个女人,做了程翊十四年的未婚妻,他们却从来没有见过面。他感受得到,她非常爱程翊,爱到卑微,否则也不会在知道自己的存在后装聋作哑,自我蒙骗却不敢找他的麻烦。 听说她在自己的生日宴会上与程翊解除了婚约,让他吃惊同时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作为程翊的未婚妻时不来寻找自己的麻烦,而是等到成了前未婚妻又反过头来找他算账。 他眉头微跳,莫非,她是欲擒故纵,专等程翊不在时来找自己的麻烦?可是,看她对程翊做的事情,不留余地,不像是有情。 真让人费解! 云睿寒想了一下,说了一个地点,让魏乾来找他。 他坐下没多久,魏乾风尘仆仆的赶来了。 …… 咖啡厅里,飘扬着小提琴悠扬的曲调,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芳香。 魏乾看着云睿寒那副悠闲的小样儿,恨不成器道,“现在都火烧眉毛了,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喝咖啡。” 云睿寒撩了下眼皮,终于开口,“急什么?” 魏乾搓了搓手,试探道,“要不,你去找程少……” 话还未说完,就听见叮的一声,勺子打在咖啡杯里,飞出几滴污渍,溅在橘红色的桌布上,像一个个烟熏了的眼儿,云睿寒皮笑肉不笑,“你说什么?” 魏乾挠挠后脑勺,赴死般翻个白眼,“我就是搞不懂,你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明明在一起,却像仇人似的……” 云睿寒的那双勾人的凤眼微微眯起来,手指敲着桌面,幽幽道,“我也想知道我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关系。” 云睿寒的这番动作想魏乾的小心脏抖了抖,还未说完的话硬生生吞了下去,他们的相处模式一直就是这样,他被云睿寒牵着鼻子走,他也算王牌经纪人了,可有时云睿寒一个眼神,就让他全身发寒,可他也不明白,他到底怕云睿寒什么?娱乐圈,不缺美人,可他偏偏对云睿寒割舍不了,越是不给好脸色越是屁颠屁颠为云睿寒卖命,无关美色,大概是知道当年的真相吧!魏乾叹了一口气,在娱乐圈那么多年,要说有什么同情心也被磨干净了,鬼知道他为什么一直任劳任怨。 他顿了一下,“要不,你去找沈大小姐,说清楚你和程翊的关系,女人嘛,就是嫉妒心强,兴许你们把窗户敞开说通亮了,也就没事了!” 云睿寒嘴角勾起一个微笑,“恐怕没那么简单。” 哐当,椅子翻到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对话。两人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挑盘着头发的女人向着咖啡馆门口走出去,紧接着一个身穿阿玛尼西装的高大男人追了出去。女人的步伐利落,背影削瘦,却偏偏给了云睿寒一种缠绵的感觉,仿佛午夜梦回里牵引神思的倩影。 女人走到门外,便被男人拉去,两个人就在门外拉拉扯扯推推攘攘。 魏乾恍然大悟,“原来是小情儿吵架啊!” 小情儿三个字让云睿寒眉头一皱,心头一滞,他突然起身道,“走了。”也不管魏乾,径直走了出去。魏乾暗骂一声,抓起衣服追上。 眼前的男人从进门坐下就开始滔滔不绝,从祖宗十八代谈起,檀雅迷迷糊糊的看见他的嘴巴像两只血红的大肉虫不停蠕动着,她的耐神经已经全部崩断,一、二、三……她猛地站起,哐当,男人吓得翻到椅子,众人的目光如镁光灯齐刷刷打在她的身上,泛着白光。真是丢脸死了!压抑着心头的怒火,檀雅在众人灼灼的视线中淡定离开。 没想到那男人竟然还追了出去,攀扯住她的手说,“沈小姐,我知道你也嫌弃这家店的格调太低了,我知道有个地方,全都是高官贵人。”对她挤了挤眼,拍着胸口豪气道,“我带你去。” 想起沈父的嘱托,檀雅忍住呕吐的冲动,努力让脸上堆满笑容,“杜公子,我想我们之间不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那男人抓着她的手更紧了,“我就挺喜欢你的。” 可我不喜欢你,你这sb啰嗦鬼。檀雅腹诽着,眼角瞥见有个男人走出来,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可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不顾男人惊讶痛心的表情,对着走出来的身影开口,“亲爱的……” 一回头,云睿寒的脸映入她的眼中,檀雅飙出的声音急踩刹车,脚往后退了几步,一脚踩空,咖啡馆门口刚好有三个台阶,她就这么直直倒了下去,那所谓的杜公子对突如其来的情况来不及反应,呆呆看着她倒下去。云睿寒向前跑几步,伸手想要抓住檀雅的手,却在半空中微微停顿,就那么几秒停顿,檀雅身子一晃,踩了下去,她预备脚跟落地缓冲时,一双手稳稳的扶住了她,她回过神来,定睛一看,瞳孔猛地睁大,妈呀,云睿寒的手搂着她的腰!还没等她叫出声,云睿寒却一下子把她推开,她本来双脚着空,这一放,她踉跄退了几步,还是没站稳,就听见咔嚓一声,狼狈的跌在了地上,右脚一阵钻心的疼。 她竟然坐在地上! 她竟然如此狼狈的在云睿寒面前跌倒! 她的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形象! 檀雅疼得皱了下眉头,却咬住牙关不发出一点声音。 黑色的皮鞋映入眼帘,一尘不染,还反着光。 云睿寒停在了檀雅面前,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她的右脚扭到了,痛的抽气,心也气得抽痛,哪还有什么力气大吼大叫。 魏乾拔高的声线插入,“小姐你没事吧!”哎呀,怎么出了这种事,要是让媒体知道了,也要说我们睿寒打人了! 那贼亮的小眼神分明希望檀雅说没事。 檀雅皮笑肉不笑,“你说呢?” 魏乾心里咯噔一下,完了,遇上硬茬了。他陪着笑,话语却是大米饭搀着石头,咯牙极了。“哎呀呀,小姑娘这不能这样咯,要不是他刚刚扶着你,你就要滚下去了。” 檀雅一口气没上来,“可他扶了又把我推出去了,要不是他,我根本就不会这么惨!” 魏乾摸摸鼻子,事实的确如此,如果云睿寒不扶她,仅仅三个台阶,也许她可以缓冲下来不会跌倒。想想他又哀嚎了,我说云睿寒,你冲出去当什么英雄啊,老子带了你几年,也没发现你有这等节操,你头脑发热乐于助人,可也不能半路缩回手啊!得,现在好了,好人没做成惹得一身骚。魏乾心头热泪奔涌,相比之下,我宁愿你是那个目不斜视心如硬石一脚跨过的云睿寒,至少省心呐! 半晌,檀雅缓过神,她想要起身了,预备叫他让让别挡了她的视线,云睿寒却蹲了下来。 她感觉头顶有气息逼近,散发着浓烈雄性的荷尔蒙。抬起头,眼神刚好和云睿寒对上。他的薄唇紧紧抿着,瞳孔幽深,像是要把人吸进去。 檀雅狠狠扭了一下自己的胳膊,痛上加痛,眼睛里泛出泪光,但剧痛让她清醒,他不是王恒之。 他像一尊石膏,冰冷美丽,“你的脚扭伤了,不要乱动。” 檀雅瞪眼,“也是你害的。” “事发的源头是你一脚踩空。”他的话意思是归根结底还是檀雅的错。 檀雅气结,“那我还要谢谢你的热心‘帮助’” 云睿寒不理会檀雅的阴阳怪调,点了点下巴,“不客气。” 檀雅:……我想杀人。 魏乾:……女王威武。 他的手伸向檀雅受伤的脚,檀雅注意到他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换上了手套,檀雅翻白眼,我很脏吗?死洁癖! 套着白手套的手指戳了戳,檀雅吃痛,“你故意报仇!” 云睿寒眼中闪过疑惑,嘴上却不作声,握住檀雅的脚。这感觉,很温暖。他的动作一顿,微微偏头,眼中有迷茫,有不解,表情也跟着奇怪。 檀雅切了一声。 他脱下她的鞋子,圈住她的脚,温柔得像是对待心爱的情人。 魏乾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檀雅愣了几秒,回过神,有点恼羞成怒,“我知道找医生。” 云睿寒不理她,修长漂亮的手指紧紧包裹住檀雅的脚踝,白皙透光的皮肤上泛着青紫,看着有些心伤。 “你要做什么!”旁边雕塑一般的杜公子终于有了反应。 檀雅寻声看过去,就在这时,他的手突然动作,“啊”,伴随着骨头“咯”的一声,檀雅的脚复位。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这样不好……”杜公子气息恹恹。 “太厉害了。”魏乾拍手称赞。 “你现在可以……”还没等云睿寒把话说完,握在云睿寒手中的脚一蹬,踢中云睿寒的鼻梁,剧痛一瞬间扑来,云睿寒便感觉鼻尖有热乎乎的粘液淌下。 作者有话要说:我知道你们想弄死我,我也很想弄死我自己,请允许我把下章码完再找根面条吊死,下章有点晚,亲们可以明天看……还有,这文的主角是王恒之……不是云天王,一下子剧透了,拍死自己。 第83章 娱乐圈拆基大作战九 檀雅左脚踩地,往后一跳,挣脱云睿寒的怀抱,得意的朝云睿寒扬了扬眉。 云睿寒一摸,白手套上沾了红色的血。 魏乾气得想要打檀雅,“你太过份了,明明是他救了你,你却恩将仇报,知不知道他的脸有多重要。” 杜公子大喝,跳出护在檀雅面前,“你们想对沈小姐干什么?” 魏乾呆怔,“沈小姐,哪个沈小姐。” 云睿寒默然。 杜公子扬起下巴,“当然是沈氏唯一的千金。”指着自己的鼻尖,“我爸可是**,惹恼了我,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檀雅翻白眼,冰冷的目光扫过对面两人,“我当然知道这张脸有多重要,毕竟是专门靠脸吃饭,对吗,云天王。”她的目光对上云睿寒,充满挑衅。 云睿寒双眼幽黑,直勾勾盯着檀雅,让人浑身发寒。檀雅可不怕,“新仇旧恨,云睿寒,咱们没完!” 他的目光一直落在檀雅□□的脚上,白皙的脚染上污泥,华丽的高跟鞋却被主人随意丢在地上。他眼皮一撩,“你的鞋。” 檀雅垂下眼帘看了一眼地上的鞋,微微笑起,“我也一样,被人碰过的东西都不会再要,尤其那人是你。” 转身留给他们一个特别潇洒美丽的背影。 杜大狗眼神痴迷追了上去,“沈小姐,我给你开车。” “去医院,我可怕他给我乱接出什么问题来! “好勒!”躬着身子打开车门,那谄媚的模样像极了小太监。 魏乾觉着自己的心被一箭穿了个洞,洞里滋滋灌着风。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脸上,“完了。” 发现云睿寒在原地杵着,气结,“还看什么,人都走远了。你再装深情也没有用,人家根本不吃这套,你说你装也得全套啊,半路放什么手?” 云睿寒沉默几秒,冒出一句,“我没有。” 魏乾似是没有听见,捧着脸哀嚎,“完了,看来我只有把你送给史密斯导演了,他很看好你,虽然拍的是□□片,没关系,好歹也是国际范,你又不是没脱过……” 云睿寒满头黑线,“我有办法。” 魏乾下巴忧伤45°角,“你不用再安慰我了,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你即将被□□的命运,嘿嘿嘿……” 你到底是开心呐还是忧伤呐? 云睿寒扶额,“你不要忘了沈氏的最终裁决者是谁?我有办法让她改口?” 魏乾喜上眉梢,“你不早说?”一巴掌拍向云睿寒,被他闪身躲过,表情嫌弃。 魏乾嘴角抽搐,尼玛,我怎么会被他刚才那副温柔的外表欺骗,他刚刚一定是被附身了,一定是这样没错的! 忽然想起什么,忽然炸毛,“云睿寒,你刚刚还拿手碰了沈大小姐,还不止一秒,枉我对你这么好,你现在竟然嫌弃我。” 云睿寒的身子有一瞬间的僵硬,对着魏乾掀了掀眼皮,“你那几天到了吗?” 魏乾怔松几秒,喷火道,“老子是爷们,纯爷们!” “没看出来。” …… 沈家大宅,书房。 “爸,你说什么?”不过一天形势突然逆转了,让她怎么能不惊讶。 沈父面沉如水,“我已经决定了,你不能再封杀云睿寒。相反,你要让他的演艺之路更加辉煌!……“ “为什么?云睿寒是景耀的艺人,你不是也赞同对付程氏吗? 沈父眼皮一撩,“那不矛盾,云睿寒已经签了我们沈家名下的娱乐公司,近年娱乐圈暴利不断,我一直想在娱乐事业分得一块蛋糕,”说到这里,沈父有些愤然,“可惜被景耀一家独大,没有沈氏插手的余地,现在就是一个机会。”他的目光灼热,“我相信,云睿寒将会是一个契机……” 檀雅知道,她已经无法阻止沈父了,他的样子就如同被云睿寒迷惑一般,她的心头对云睿寒的不喜更深。他一定用了什么不好的手段,无论背叛程翊,还是□□……都是她不屑的。 沈父微微眯眼,“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之前的表现让我很不喜,为了一己之私调动沈家的势力,牵一发动全身,云睿寒能够在娱乐圈那么多年不倒你以为真是凭着一张脸吗?你这般动作会危害到多少人的利益,程家虎视眈眈,我不容许你有差错……” 檀雅的手紧紧握起,这些她当然想过,她竟然敢做,就不怕那些麻烦。可她能告诉沈父吗?把自己的底牌亮出,引起他的忌惮,一辈子都在他的掌控之下。她的眼神晦暗,不,她才不要。 她乖顺道,“我听你的话,一定好好对待云睿寒!”现在承认自己的稚嫩反而对她有利。 娱乐圈总是一个跌宕起伏的,云女王被沈家大小姐封杀还没有几天,云女王签约沈氏娱乐,以男二号的身份重回《蜚语》的消息,占满了大大小小娱乐报的头期版面。 云女王这是怎么呢?弃如日中天的景耀不顾反而投奔发展滞缓的沈氏娱乐,前几天还吵着不合畜生同台演出的他居然屈身男二号了,狗仔们表示,女王的世界他们不懂。 《蜚语》的故事情节是市区接连发生连环杀人案,男主角柏青是一名警察,女主角司琴是他的助手,他们与罪犯斗志斗勇,一番较量后,最终将罪犯伏法,正义战胜了邪恶。整个故事主线清晰,情节跌宕起伏,到处撒狗血,涉及高智商犯罪、悬疑、推理、心理变态、人性,还有一大批帅哥美女、影帝影后加入。爱情作为调料,小清新与重口味的结合,加上名导沈家歉的执导,不红都木有道理,票房自然不会差到哪去。 云睿寒扮演的男二号索瞳是故事中最大的反派,男主角最好的兄弟。他表面上是一名精神病专家,协助男主角办案,有着美丽的外表,受了良好教育,一副社会精英的斯文模样,没有人会想到他会是个变态杀人犯。 云睿寒第二天跟着魏乾来到现场,这个电影可谓是一波三折,原先的男一男二都被飞掉了,不得不重新拍摄,作为导演的沈家歉面色难看,看他这模样,云睿寒的心情反而愉快很多。 他到时,试镜已经开始了,事实上不过是走个过场,演员早就定好了,只要表演没有太大差错都不会有问题,这个试镜更像是彰显导演的存在,表示整个剧组并不是被投资人□□了,不过这也算是最后的定论,毕竟不到最后一刻,都有意外发生。 在表演的人面前坐着几个人,一眼看过去,沈导坐在最中间,瞧,他还看见了什么,沈冰楠竟然也来了,她枕着手懒懒散散坐在一边,对眼前的表演漫不经心。现在表演的是安韵,沈冰楠的表现明显是对安韵演技的侮辱与不屑,实在不符合一个淑女的形象,可他心里偏偏不由来的愉悦,迷人的凤眼勾起,艳色弥漫了整个空间,不少人红了脸。 檀雅也注意到一旁的云睿寒,他随意站在那儿,一袭酒红色的风衣裹住他那高挑精瘦的身材,美丽的丹凤眼勾起,仿佛满堂蔷薇花开,芳香氤氲,他美艳的面容沁着冷色,眼波一转,漫不经心,高高在上,让人无法靠近,却有着无比的吸引力。 她眉心微锁,眼中划过复杂。 这时候,安韵刚刚演完男主角的角色,沈导和另外几人点点头,安韵的表现可圈可点,虽然有些表现不够透彻,但毕竟阔别演艺圈三年,慢慢来会是个演戏的好苗子,也不负当年的盛赞。 沈导打消了最后的一点顾虑,接受了安韵。 到了云睿寒试镜,他演的是男主角柏青愤怒的发现最好的兄弟索瞳正在杀人,两人对质的一场戏。 夜色如沉,窗外的雨滴滴哒哒,地上的血迹已经变成的暗红色,男人取下了平时用以伪装的金丝眼镜,露出美丽的丹凤眼,里面满是阴鸷。他手上的刀沾满了红色的液体,慢慢流淌落在地板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混着清晰的雨滴声,让人辨不出。 四周的喧嚣开始凝固,恐怖的气息蔓延,四周的人惊讶的望着云睿寒,这是他一人制造出来的效果,实际上云睿寒面前是沈导几人。 “犯罪?”索瞳偏着头,垂着眼睑,长而浓密的睫毛惊人的卷翘,遮住了他的眼神,他有了动作,慢慢抚摸手中的刀,众人只看见云睿寒抬起修长的手指对着空气慢慢抚摸,似是对待心爱的孩子,他的指尖微颤。忽然抬眼,目光对上柏青,那是一种怎样的眼神,像黑夜中劈开的一刀闪电,那目光极快、极亮,带着历经杀戮的血气凌厉逼人,让人后背发凉,仿佛面前的真的是个变态杀人魔,檀雅几人心里一震,心脏猛地收缩,那眼神是弥漫如海的阴鸷、疯狂、痛楚,带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狠辣。 沈导的眼中划过光彩,他就知道云睿寒是最适合的角色, 他美丽、聪明绝顶、阴鸷、残忍、变态…… 自己开始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檀雅双眼像一汪幽海。 他笑了,美丽精致的脸挂上一个笑容,却像是色彩艳丽的小丑般不合挈,让人心底蹿出一股阴寒。 “她长得很漂亮,穿着鲜艳的红裙子,踏着血红的高跟鞋,领着不同的男人回家。她以为我不知道,”他发出一声轻嘲,“每天我都能听见高跟鞋尖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嘀嗒嘀嗒……”他的嘴唇快速的抖动,模拟着高跟鞋的声音,有点神经质。指尖不停的抖动。 沈导嘴角下撇,眼中闪过不满。 让在场的人背心发凉。 “那个男人发现了她在偷情,然后杀了他们,把他们的尸体切成一块一块,其实她不知道,是我告诉那个蠢男人的,她以为我不知道,杀了他们后,蠢男人要杀了我。”他的眉头皱起,表情像个孩子,有点委屈。 观看的人有点心头泛起怜意,那时他一定伤心害怕又绝望。 他的声音开始兴奋,带着颤音,“我怎么能让他杀了我,他喝了酒,我趁他不注意,一把推下去。”他抬起手,模仿推的动作,眼睛奇异的睁大,发亮发光,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感情,“然后我就成了孤儿。”众人的眼睛睁大,无法置信,原来他一直说的是他的父母。天啊,这个人的内心该是有多么变态,竟然可以如此平静的说出这一切。 沈导面上平静,内心却波涛翻涌,他一开始不满意云睿寒胡乱篡改台词,将爸爸妈妈用她和他代替,现场表演后才明白,他改的好,改的妙!索瞳是一个心理变态,他没有感情,父亲母亲对他而言不过是陌生人,一个冰冷的符号,他(她)才是最佳的表现方式。 不得不说,云睿寒让他惊艳了! 他还在述说,自己逃出虐童的孤儿院,遇见的恋童的赡养者,他杀了那个人,继承了全部的财产,他已经无法收手了,他开始杀人,肆意狩猎,把自己当上帝,杀掉这些肮脏的污虫…… 他的话,带着优雅的声线,迷惑了在场的所有人,信服他所做的一切是理所当然。柏青的怒言敲碎了他编织的梦,他的声音开始尖锐凄厉,颤抖的睫毛显示了他的脆弱,夜空般的眼中蒙上了一层水雾,脆弱的让人心碎。 所有人眼睛发酸发疼,就在这时,趁着柏青犹豫心软时,他猛地倾身一跃,跳窗逃跑了。 身体摔倒在地上的闷响惊醒了在场的人。 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这只是一场戏! 却震撼了他们的灵魂。 四周寂静无声,云睿寒,把他的名字和花瓶联系在一起,根本就是一个侮辱。 云睿寒从地上慢慢起身,优雅的拍拍身上的泥土,抬眼对上檀雅,漆黑的眸子的闪着志在必得。 “perfect!”沈导兴奋的拍板,看云睿寒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块稀世珍宝。 说完后,犹豫的看向檀雅,生怕她再有什么阻拦。 檀雅才没有时间管他,她的眼睛一直注视着云睿寒。 刚刚她的确被震撼了,这个人,疯狂狠辣,却有着让人无法践踏的高贵。即使在珠翠环绕的娱乐圈中,你仍能够一眼看见他,他站在镁光灯下,神情高贵,眼神不屑,你只能匍匐在他的脚下,亲吻他的脚尖……这样的人,不是凭着仅仅一张脸。 她发现她从来没有看清过他,她需要好好认识他。 她微微眯眼,云睿寒,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 四周全是赞叹的目光,云睿寒在这灼灼目光从坦然自若,悠悠然走到魏乾身边,喝了两口水。 宠辱不惊,更是惹人艳叹。 安韵心里早就怒火滔天,云睿寒的表演,让他的精湛演技成了一个笑话,他可以感受四周不善的视线,鄙夷、不屑、蔑视…… 他肯定是故意的,故意迟到,让我先来,给我一个难堪。云睿寒,你好狠毒。 安韵看向云睿寒的眼神淬着毒计,表情扭曲,与他那温谦的形象不符合。演艺圈的都是精透的人,怎么会看不出安韵此时的怪异。 看来,这个安韵,有猫腻。 云睿寒当然注意到安韵落在他身上的不善的目光,眉头一挑,眼中溢出不屑。 安韵胸口一窒,暗暗咬牙,云睿寒,咱们走着瞧! 云睿寒的表现让沈导迫不及待的正式开拍,连休息调整的时间都没有留给他们。两人没有异议,剧组所有工作人员都为导演的一时兴起奔走,有些演员赶不上,沈导拍板,先拍男一男二的。 檀雅本来是看云睿寒丢脸的,没想到有这么大的惊喜,她也注意到安韵的不对头,便留了下来。 丢下公司的一大堆事,留在片场。 真不符合她的风格。 化妆间,云睿寒闭着眼睛享受化妆师的服务,就在刚才,女主角恋恋不舍的离开。安韵按捺不住了,明明他才是男主角,凭什么整个剧组还是围着云睿寒打转。 应该是他被自己踩在脚下,对自己俯首称臣,凭什么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三年前是这样,三年后还是这样! 安韵腆着笑,“睿寒,没有想到你这几年来进步那么大,你可以好好教教兄弟我。” 云睿寒闭着眼睛,没有一点理他的意思。 安韵有点尴尬,但耐不住脸皮厚,笑着去扯云睿寒,“你忘了我们当年在一起的日子了,别富贵了就忘了兄弟我啊!” 这话虽带着笑意,但分明是透出云睿寒翻脸不认人的意思,是说给化妆师听的。 云睿寒睁开眼,眼神冰冷得像要把他冻住,泛出冰冷的笑容,“安韵,你还好意思提当年。”他站起身来,表情冰冷的和剧中的杀人犯差不多,“你信不信,我会让你死的很惨的,无论是剧中还是剧外。” 不理浑身发寒的安韵,扬头离开。 第一场戏,安韵被云睿寒大开的气势压得很惨!临场忘词。 沈导破口大骂,猪啊狗啊什么都骂出来了。与沈导的执导水平齐名的还有他那在片场的暴躁脾气。 第二场戏,安韵死的很惨!表情僵硬。又被骂了。 他告状,沈导又找不着云睿寒的错处,你不能怪人家演技太好吧!整个剧组看安韵的眼神都不对了。 第三惨戏,第四场戏……檀雅算明白了,云睿寒为什么突然肯答应做男二号,他是想对付安韵。 安韵到底做了什么这样不受他的待见?不是说是他对不起安韵吗?怎么瞧着对象反了。 手机铃声响起,檀雅看着片场安然无恙,出了片场接电话。 第六场时,形势突然变化,对戏中,安韵对云睿寒露出一个下流的笑容,因为他的脸对着云睿寒,所以除了云睿寒,没有人看的见他的表情。 在场的人只看到,安韵在认真对戏,而云睿寒的表演越来越不对劲。 安韵说,“云睿寒,你之所以演的那么好,是因为本色演出吧!” 云睿寒表情瞬间僵硬。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你几乎没穿衣服,你身上的伤痕是什么?我记得剧中的角色有亵童吧!” 云睿寒的眼中溢出痛楚,他的情绪开始激动,咬着牙道,“你闭嘴。” “不得不说,你的味道真好,三年来,让我流连忘返,那滑腻的皮肤,诱人的弧度……” 云睿寒的神经崩断,“你给我闭嘴!”一拳打在安韵的脸上。他的表情充满厌恶,眼中有痛楚、耻辱、恨意……又是一拳挥向安韵。 安韵猝不及防,挨了两拳,踉跄退了几步,差点站不稳。云睿寒下了狠手,连门牙都打碎一颗,血溅在地上,安韵捂着嘴,看着血从指缝中渗出,眼睛刷地红了,“云睿寒,你个王八蛋。”反手一个耳光抽过去,云睿寒没有防备,重重摔倒在地上,捂着嘴咳了起来,那咳嗽,撕心裂肺,似乎要把他的整个胃都咳出,脆弱的让人落泪,一声声要命的咳嗽回荡在片场,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拉住两人,扶在地上的云睿寒,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短短几瞬间,两人你来我往,互相打伤了自己。 云睿寒被人扶起,安韵也被人拉住,拉住的人在劝他冷静,他红着眼大吼大叫,“是他发神经,突然打过来,导演,我看他是演的太入迷,疯了,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赶快换掉他。” 云睿寒突然走了过来,面色平静,大伙都以为他是要道歉,安韵仰着头,咧嘴骂道,“云睿寒,我告诉你,我不会放过你,我要告你暴力行凶……”话还未说完,云睿寒一脚踢在安韵的腿上,那眼神,血红一片,像是要吃了安韵。安韵吃痛,发了狠,也不再顾忌什么形象,“走开!”突然挣脱拉他的手,一脚踹在云睿寒的腹部,云睿寒连连后退,靠着墙站立,安韵还想去踹,又被人拉住。 “贱人,我要杀了你。”安韵的情绪激动,叫骂声不止,什么粗话都骂出口。所有人想不到一向好形象的安韵会骂出如此狠毒粗俗的话。 云睿寒捂着腹部,佝偻着背,他恍惚听见肚子里有什么东西爆裂的声音,剧痛一*传来,像海浪越来越剧烈,从来没有如此的痛,像是一把锥子,穿破肝胆、心肺、重重砸开肠胃,闪电一般的剧痛贯穿全身的每一条血管,捂着腹部的手突突痉挛,泛着青白。剧痛让他动一下就像触电一般,他想要开口,发出声音,张开嘴,强烈的血腥气便漫上喉咙,他只能咬着牙坚持,低沉的□□被片场的吵杂声淹没。 片场一片混乱。 “你们在干什么?”檀雅不过出去接了一个电话,就看见如此混乱的场面。 她下意识看向云睿寒,檀雅的眼睛猛地睁大,他的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咬着嘴唇,血肉都快咬出一块,佝偻着背,肌肉痉挛,手在不停的发抖。 “快送他去医院!”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有木有觉得作者君吃错药的感觉,这章是两章合发 补昨天的一章,因为我想十章内结束哒!本来昨天打算发的,但看到有亲说的太啰嗦,我就留在今天把不必要的删了,留重要情节,希望亲们能继续指出不足,多留言哦,爱你们!这篇大概还有一二章就完结啦! 第84章 娱乐圈拆基大作战十 救护车到来时,云睿寒的眼皮已经重得无法撑起,他感到生命在慢慢消失,他好像回到了冰冷潮湿的木屋,黑暗中蜷缩着身子浑身发冷,阳光忽然照进来,皮肤的温度在慢慢回升。 云睿寒被送进了急救室,他的整个胃破裂,体内大出血,生命垂危,若说抢救不过来,他也就……魏乾在手术室门外急的走来走去,檀雅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看着急救室的灯一直亮着,心情突然平静下来,回想这几日的愤怒,忽然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像是暴雨席卷而来,大雨过后反而是宁静。 医院里一片宁静,而外界却因为云睿寒片场殴打男一号,反倒自己进了急救室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 “你不向我解释一下今天的事情吗?”檀雅开口。 魏乾脚步一顿,转身看向檀雅,露出一个嘲讽的笑,“睿寒现在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沈总经理何必急着算账,人一死,什么名利都不重要了,管他妈的打人不打人!” “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檀雅蹙眉,“只是觉得奇怪,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云睿寒不像是那么冲动没脑子的人,大庭广众之下殴打艺人。他为什么那么憎恨安韵,突然改签沈氏,与程翊的关系,突如其来的重伤……” 魏乾心里咯噔一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说也没有关系。”檀雅起身,“作为经纪人,你应该清楚,公司不希望艺人有秘密瞒着他们,以前也不是没有这事,艺人瞒着自己的经纪公司,后来被爆出了,公司受创,那个艺人更是葬送了一生的演艺事业。我不希望云睿寒成为那个艺人。” 魏乾冷着的脸略有松动。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我还得去为云女王的冲动擦屁股。”檀雅转身走向电梯口。 “你应该去问问你的前未婚夫!” 檀雅猛地回头。 “你什么意思?” 魏乾撇过头,不愿意再开口。 檀雅突然笑了,“你不说,我也可以自己去查。”说罢离开了医院。 手术成功,云睿寒脱离了危险,送到了加护病房。 电视报纸网络都在议论云睿寒殴打艺人的事情,安韵频频出现在娱乐报首页,被打后的俊脸青紫红肿,却还是眉眼温和,说云睿寒压力太大,让大家不要怪罪云睿寒,免得他的病更重了,一派老好人的模样。这让广大群众更加愤怒了,简直欺负老实人嘛!虽然你是我们的云女王,可也不能这样,纷纷猜测云睿寒的重伤住院八成是为了逃避责任,雪球越滚越大,八卦杂志趁机抛出云睿寒以前的事,厉数他毒舌、刻薄、风流、同情、爆粗口、暴力……云睿寒的缺点被无限放大,掩盖了他的优点,很多云粉直接转为黑粉,云睿寒一夕之间成为了街头老鼠,人人喊打,而安韵俨然成为了新一代国民男神,俊朗、有才,包容、温和、有风度,最重要的是对妻子的那一份忠贞不已的爱。 这件事就像蹿了火箭往上冲,点爆了整个娱乐圈,檀雅拉也拉不住。 “好的,爸爸,我知道了。”檀雅挂下电话,揉了揉眉心,刚刚承受了沈父的怒火,电话里怪檀雅办事不力,勒令她马上雪藏云睿寒,那声音咬牙切齿。 他之前那么看好云睿寒,现在发生的一切宛如一个巴掌扇在他的脸上,还是特别响亮的那种,他自然对云睿寒恨之入骨。 照现在的情形,云睿寒已经没有了利用价值,雪藏他无疑是最好的方法。可是他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现在躺在医院里。她自认不是有同情心的人,让她不忍的,是云睿寒那张与王恒之相似的脸,她对云睿寒的厌恶来源于此,不忍也是因此。 她隐隐觉得他不该是那样的人。 她一定有什么瞒着她! 但现在还是想想怎么拖住沈父再说吧! 却不想接到了魏乾的电话,约她在之前的咖啡厅见面。 檀雅狐疑,但还是欣然赴约。接下来的谈话颠覆了她整个认知。 魏乾问她知道三年前的绯闻吗? 檀雅点点头,回去后她顺着安韵和程翊两条线查起,知道了不少当年的事,三人的事情在当年还轰轰烈烈呢! 安韵和云睿寒曾经是一个组合的好兄弟,一个是花瓶一个是真实力,相处却十分融洽,并且红透半边天。 那时程翊还没有创立景耀公司。 三年前,突然爆出云睿寒是同性恋的消息,单恋安韵,为什么是单恋,因为安韵那时已经有了未婚妻,豪门千金方之云。 那时的娱乐圈还不如现在这样,云睿寒的爱恋对整个娱乐圈,单纯的国民都是一件极其恶心的事。 云睿寒大好的事业全毁,而安韵和未婚妻结婚后远走美国,在娱乐圈消失。当年这件事,安韵是受害人,他的大度还博得不少粉丝,也留下男女通吃的美名。 而程翊在这时创立景耀,不顾劝阻签了云景睿,压下舆论,力捧云睿寒。程翊力挽狂澜,云睿寒公然出柜,三年后的娱乐圈,又是另一番天地,基情遍地。 大家慢慢接受了同性恋这个群体。不得不说,这都是腐女的功劳啊! 日子久了,两人的关系也渐渐明朗化,相互扶持,不离不弃,如果没有沈冰楠这个正派未婚妻,的确是情比金坚。 程翊是云睿寒的恩人,对云睿寒痴情似海,就算云睿寒风流浪荡,绯闻不断,他还是宠着云睿寒,云睿寒身在福中不知福,薄情寡恩,所有人都这样认为。 檀雅说玩这些话。 魏乾一向嬉皮油滑的脸像是结了一层冰,“你真的这样以为?” “难道不是?” 魏乾冷笑,缓缓道来。 他的版本和檀雅的完全不同。 安韵才是同性恋,喜欢云睿寒,云睿寒拒绝,之后安韵有了女朋友,却担心云睿寒爆出这件事,所以对云睿寒下药,诬陷他是同性恋。 云睿寒跌入谷底,而安韵搂着娇妻赴美远走。 他突然叹了一口气,“你不知道他那时候过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日子?公司雪藏他,逼他赴各种各样的约会,你应该知道,那是些什么约会?” 看,那家伙是同性恋。 难怪长得那么美,原来是个人妖。 老子还从来没有尝过同性恋的滋味,小子,来让我和兄弟尝一尝。 太他妈恶心了,真恶心! …… “然后程翊出现了,以一个天神般的姿态救赎了睿寒,睿寒一直视他为最好的朋友。” “朋友?” “是的,最好的朋友。”他嗤笑道,“可人家不这样看,从一开始就打着睿寒的主意,逼着睿寒来到他的身边,逼着睿寒承认公然出柜,他一步一步谋算好的,让睿寒再也没有退路,最后,逼着睿寒成为他的情人。” 檀雅感觉自己喉咙有些发干,“那他就屈服了。” 魏乾看着她,直勾勾道,“你应该了解睿寒的性格,嗯,怎么说呢,傲得很,实际上,当年他比现在更高傲,他不肯,与程翊吵了一架,最后程翊把他送到gay吧。魏乾突然笑了,“可就算这样他还是不肯,他就是这么傲。”他用手捂着眼,“可就算这么骄傲,他还是屈服了,因为程翊抓住了他的死穴。” “什么死穴?” “这个你不用管。” 檀雅:“……” 他拿开手,注视檀雅道,“你知道他的演技为什么与外界传的截然不同吗?”他自问自答,“他本来就是演技天才,组合时,睿寒的才艺比安韵强,外形也比睿寒好,安韵担心睿寒会掩盖了他的光芒,就对睿寒说,如果表现太好,公司会让他单飞,他们就会被迫分开,睿寒就傻乎乎的相信了。他真蠢,不过那是他才十几岁,安韵是他的第一个好朋友。” 檀雅想笑,却怎么也笑不起来。 “后来遇上程翊,他总是担心睿寒飞太高脱离他的掌控,便用尽手段让他不能施展自己的才华,后来睿寒也就淡了心思,如同换了一个人,流连于声色场地,花天酒地,绯闻不断,却还是逼不走他。程翊对睿寒说,除非他死了,否则别想摆脱他。”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有点少,故事大概明天就会完结,亲们不要潜水啊!作者君好希望看到你们的留言,眼睛都望绿了,好没动力啊!拍砖欢迎,25有红包哦!求评论啊! 第85章 娱乐圈拆基大作战十一 “沈小姐,也许你恨他破坏了你的幸福,但是睿寒何尝不也是受害者,就算他再错,他也受到了惩罚。” 檀雅沉默良久,“所以呢?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是想要做什么?” 魏乾苦笑,“我知道睿寒现在已经没有价值了,公司要放弃他也是无可非议。但是他现在真的走投无路了,手术后需要疗养,那笔费用若是以前根本没什么大不了,可他现在。”他摇了摇头,“钱用来支付了违约金和手术费,已经不剩下多少了?如果他没有和景耀解约,没有再见安韵,没有冲动打人或许就不会像现在这样走投无路了? 檀雅突然笑了,“所以呢?你是在怪我,是云睿寒叫你来的?” “没有,睿寒他那么骄傲,绝对不会求人,更何况,”他停了一下,“那个人是你。” 檀雅以为他是说云睿寒恨他,也没有觉得以为,她想了想,道,“医院的事,你们不用担心,沈氏还不至于如此苛待自己的员工,至于你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我不会帮你们,去做一个傻乎乎的出头羊,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落井下石,之前的事情,我是因为个人情绪有些不理智,现在我想通了,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有私情,至于他和安韵的事情,如果他确实是被人陷害的,公司也绝不会让员工随便被人欺负。” 檀雅的反应出乎了魏乾的意料,一个正常的女人听到云睿寒遭遇的事情,必定是母性大发怜意生起,却没有想到檀雅是如此冷情冷心,公事公办。 檀雅站起,“没有其他事,我很忙,先离开了。”她叫来服务员,付了帐,走向门外,走到一半,突然回过头,“忘了告诉你,程翊回来了,你说他是因为什么回来的,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魏乾脸色一变,蠕动嘴唇想要说什么。但檀雅已经走出看不见身影了。 “我还以为你会帮他?”沉默很久的系统突然跳出。 檀雅淡淡道,“谁能保证他说的是真的,就算是真的难道我必须要眼巴巴贴上去吗。” 系统被噎了一下,“你不想知道程翊到底抓住了他的什么把柄吗?想知道吗?想知道就跟我走哦!”系统化身为光屁股精灵在檀雅身边转来转去。 檀雅看她活动自如,眉稍上挑,“你又升级了吗?” 光屁股精灵摸摸鼻子,讪讪道,“这都被你看出来了。”转头欢快道,“好奇吗?好奇就跟我走吧!” 檀雅扭头,“没兴趣。” 夜色如沉,风吹得茂密的树林沙沙作响,月牙似的银波下荡漾着斑斑疏影。 檀雅缩着身子,冷风嗖嗖透过围巾灌进脖子,她打了一个寒颤,更加用力的裹紧身上的风衣,拉了拉脖子上的围巾,确认遮住了大半的脸。心里恨极了捣鼓她来的系统,从早到晚一直在她的身边吵吵囔囔,没有办法,她就答应了系统的要求,没想到系统抛下一句去云睿寒家就能够找到答案的话就又闪了。云睿寒的家里白天围满了记者,她只有趁夜深人静时来,为了避免遇见一两个蹲更记者被认出,她还特地把自己乔装一番。 不过很幸运,没有记者。檀雅大喜,正想上前,眼睛却闯入一个黑影,在信箱里扔下一样东西就飞快的逃窜了。 檀雅一看到那人便迅速刹脚,等到那人走之后,她才上前,她打开信箱,取出在信箱里只有一封信,她干净利落的打开信封,落出一张支票,轻飘飘落在地上。她捡起支票,数目还挺大,在看信,上面写着:我很好,孩子们也很好,谢谢你的帮助,这些天发生了很多事,我们都很担心你。落款是周汝。 周汝是谁?孩子们又是怎么回事?云睿寒帮助了他们什么?这张支票又是谁的? 檀雅感到面前出现了一个更大的谜团,而且解开谜团的钥匙就在她的手中,拿着明信片的手慢慢收紧,她倒要看看,云睿寒到底有什么秘密? 有了方向就是不一样,根据明信片上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周汝的地址和身份。她是在一个贫穷的小镇上找到他的,他是一位数学教师,也是当地唯一一所学校的校长。现在年过四十,看起来却和五十岁差不多,头发花白。当檀雅自我介绍后,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 两人相对坐着,窗外树叶哗哗作响,枝条摇晃。 “你应该猜到我找你来是为的什么?”檀雅先开口。 周汝的手放在膝盖上,低沉的声音卑谦而又有力,“我不明白沈小姐在说什么?” 檀雅取出支票放在桌上,推给周汝,“周校长认得这张支票吗?” 周汝的手开始不停的摩挲,没有回答她的话。檀雅看了一眼他的反应,乘胜追击,“我是沈氏的总经理,也是云睿寒的老板,他现在的情况很不好,你应该也了解,否则也不会将支票还给他。”檀雅之后查出,那张支票是云睿寒的,里面是他最后的一笔钱。“我想知道他为什么要给你寄钱?” “我不能说,我答应过他不告诉任何人。” “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能查出来吗?现在的他很危险,你确定你要这样不会害了他?” “我不能说,不能说。”周汝的情绪开始激动。 树枝晃动得更加剧烈,树叶如同漫天大雪般簌簌落下。 “难道他真的和传闻中的一样有问题?” “他才没有问题!”他突然吼出,周围的空气霎时冻结,檀雅闭口,水泥地的操场铺上了绿色地毯,窗外吹来清凉的风。他的情绪慢慢平平复,“他一直是个好孩子,我刚到那个班的时候,他是班上成绩最好的学生,后来,他的父母得病死了,舅父住进了他们的房子,开始的时候,舅父对他还不错,慢慢的嫌学费太贵不愿意再让他上学。那天晚上,雨下得很大,我打开门时,他全身都湿透了,他哭着对我说,他不想上学,不愿意一辈子面朝黄土……他求我帮帮他。我带着他敲遍了学校领导的家门,以他的优异成绩作保证让校长答应免除学费……他很喜欢学习,和同学们相处也不错,他是我最优秀的学生……” 周汝的话如檀雅之前听到的有很大的出入,“可是他曾经的同学告诉我他是因为作风不好而被开除的。”她略略停顿,“他们说,看到他和一个男老师在一起。”啪地一声,一道闪电在空中爆出蛇一般的火花,轰隆隆的闷雷。 “不是这样的。”周茹猛地站起,椅子翻到时发出哐当巨响,他的眼眶发红,声音提高。 “你怎么知道不是这样的,难道你知道真相?”檀雅步步紧逼。 周汝的手猛地收紧,嘴唇微微颤动,“因为我才是同性恋。”声音很小很细,但让檀雅的心咯噔一下沉入湖底。 窗外的天空阴沉低压,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清晰可闻,噼里啪啦,噼里啪啦,伴着淅淅沥沥的雨声。 周汝低着头,垂下的睫毛盖住了他的情绪,“他发现了我不容于世的感情,为了我,去找了我当时的男朋友。后来那个人被发现是同性恋,那段时间,睿寒与他走的很近,其实他们不过见过几次面,其实他可以解释的,但他选择了沉默。大家都断定他是同性恋,为了不把我供出了,他被学校开除了。风言很快传出,我们这里不过是个小地方,人们再也无法接受他,排挤他,欺负他……他的舅父也不愿意承认他是云家的人……他来找我,说没办法待下去了,他要去外面闯荡……后来,他给我打电话,说愿意资助贫穷的学生,让他们上学,他不愿意他们和他一样。他说,我一直是他最感激的人,他相信我会是个好老师。”周汝蓦然捂住脸,声音哽咽,“他是为了保护我所以不辩解,不反抗,可我又做了什么,我枉为人师,枉为人师啊!” 周汝的声音悲切带着无比的羞愧,檀雅知道,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云睿寒为了保护自己的老师所以默认了一切。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嘲笑他傻吗?还是其他什么?如果不是系统的死缠烂打她永远也不会知道,在那美艳刻薄的外表下是一颗柔软的心,这颗柔软,在遭遇一次又一次不平时,为了捍卫自己的家园,像蜜蜂一样,竖起毒刺,在刺伤别人的同时也害死自己。 被刺伤的人责怪恶毒的蜜蜂,不会去想,是他们闯入了蜜蜂的家园才被刺伤,也不会去想,蜜蜂会死。 她习惯于,在遭遇伤害后用更残忍的手段对待所有人。外表柔软内心坚硬似铁。 从没见过这样的人,明明看起来那么凉薄无情,却偏偏那么柔软。 他和王恒之,确实是两个人。 周汝擦干眼角的泪水,目光对向檀雅,带着淡淡的柔和,“你应该见到了那封明信片吧?” 檀雅点头。 周汝苦笑,“他突然给我寄了一大笔钱,我觉得不对劲,看了新闻,才知道他现在原来那么不好。沈小姐,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你说。”看他看学生的眼神,学生对他的喜爱,就可以知道,他真的如云睿寒所说,是个好老师。这个男人是真心的悔恨,如果对她没有什么危害,她也愿意帮助他。 “他的身体一直很不好,现在又住院,可他不愿意见我,我只能干着急。”他的两颊蓦然红如胭脂,似乎对自己将要说出的话感到羞赧。“我想请你,多关心一下他的身体。” 檀雅的表情瞬间冻住,僵硬道,“周老师,我不是护士。”她试图纠正他,“而且,他现在正在慢慢恢复,相信不久之后,又能活蹦乱跳放毒箭了。 周汝有点着急,“他的身体真的很不好,如果照顾不佳就会死的。” 檀雅:“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睿寒的父母还有舅父都是在三十岁之前死的,死于莫名其妙的一种病。”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承认,结局又要拖下了,不过不会拉很长,后面主要是程翊回来,开是虐他们,为了满足大家虐程翊,安韵的……嘻嘻。 这两天忙着开学,网络也不稳定,所以更新也抽风了,呜呜呜……亲们也开学了吗?现在这里祝福大家了咯,开学大吉,桃花运滚滚来,遇见粉嫩小学弟神马的一定不要放过,矜持是毛线,一口吃下才爽。 第86章 娱乐圈拆机大作战十二 回去的路上,檀雅的脑海中一直徘徊着周汝的那句话,他的父母和舅舅都是在三十岁之前死掉的,死于一种莫名其妙的病,算一算云睿寒已经没有几年时间了。 “喂,什么事?”因为心里有些事,檀雅接电话的口气也很不耐烦,电话那头顿了一下,是一个男孩柔柔懦懦声音,“沈小姐,程翊已经回国了,他现在正赶往医院。” “这么快?”檀雅揉了揉眉心。 “国内的新闻闹得那么大,我无法瞒太久,他一听说云睿寒解约和住进医院的事情就急着买飞机票回国了?” 看来他对云睿寒还有几分心思。 “你先拖住他,我马上到医院。” “沈小姐……”电话那头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说,略有犹豫。 “abel 你是我雇来的人,我希望你知道这点。” “我知道我是沈小姐雇来的。”他顿了一下,似下定决心道,“他硬不起来,所以我根本没办法传染给他。” “什么。”檀雅猛地踩住了刹车,“你再说一次。” 电话里的声音清清楚楚,斩钉截铁,“程先生,他是阳痿。” 这个消息,对檀雅而言,是莫大的冲撞,程翊是阳痿,呵呵,在沈冰楠原有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但可以确定的是程翊从来对她是爱惜有加,就算到了最后一步也会及时刹车,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沈冰楠更加觉得他是爱她的,也更加死心塌地,小说里也从未提过这个。如果这个是真的,那么,程翊还要娶檀雅和禁锢云睿寒,那他就只能是一个字,渣! 云睿寒睁开眼时,触目所见的是白茫茫的一片,白色的床,白色的墙,白色的灯发出惨白的光线。 他想要起身,却感到腹部传来钝石碎裂在骨肉的疼痛,一波一波,他可以想象刀子剥开他的肚子捞出一节一节肠子和破裂了的胃的画面,手腕上有牛毛针刺的隐痛,抬眼看去,是输液管,透明胶管内红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腥气,就像腐烂的泥泞。 他很早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从知道他的病开始,就像走过一条桥,早已知道走过去是死亡,却没有办法改变,他只有让桥上的旅途变得色彩斑斓,他觉得他这一段路比很多人都要精彩,只可惜,他走的是一条独木桥,从头到尾只有他一个,平淡而冷静的面对死亡。 当安韵那一脚下去的时候,他真的以为自己会再也醒不过来,感受到血液在慢慢抽出血管,身体的热量在慢慢流失,可他的心却是无比的安静坦然,唯有一点点淡淡的遗憾。他是撑着痛拿到手机,滑开页面,跳出的一大堆他在片场发疯大人的新闻,骂声一片,他平静的点开标题最大的一则新闻,里面对他是各种暴力、耍大牌、公报私仇的批判,就连他的演技也变成了否定。他的眼里没有一丝波动,在他伸手打安韵那一刻,他就想到过后果,他不后悔,他早就想打安韵了,如果再不打,恐怕以后想打也就没有机会了。但当看到安韵大受赞誉的措辞时,他的眼底有了瞬间的水光。但也只是一瞬。他想放下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在寂静的病房里如同平静的湖波中炸开的水花,他看了一眼,是一个陌生的号码,脑中蓦然闪过一双黑如夜空眸子,他点击了接通,可电话里的人,却不是他期待的。 “云睿寒,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以为你不接电话退出公司就能摆脱我吗?我告诉你,你永远都没有办法摆脱我,就算你死了,你也摆脱不了我,快放我进去,快反放我进去!” “程少爷,病人需要静养,你不能进去。” “你们不知道我是谁吗?” …… 电话里面是程翊疯狂的怒吼声和互相推挤的声音。 “云睿寒,你快叫他们放我进去,你不怕我爆出你的秘密吗?”云睿寒可以想象他在电话那头愤怒的模样,他的心头是无比的爽快,“你要说尽管说,”发出嗤笑,“不过程翊,你以为跟你在一起三年,我会什么也觉察不到吗?到时候,鱼死网破,看看谁更惨!”啪地一声,云睿寒挂掉电话,程翊又打电话过来,云睿寒抓起手机,将它砸像墙体,手机摔成两半,再也发不出声音。 他呼出一口气,终于清静了。 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嘟嘟声,他竟然敢挂断他的电话,他看着手机,气得手都在发抖。 冷冰冰盯着阻止他的护士,“如果你再阻止我,我担保你立马滚蛋!” 护士被吓退了。但他还来不及高兴,两个黑衣保镖拦住他,面无表情,“程少爷,是沈小姐吩咐不能让你接近云天王,请你不要再为难我们了。” “沈小姐?”程翊立刻反应过来,之前的猜疑得到证实,程家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一定与他有关。 “沈冰楠。”一字一字咬着牙蹦出。 檀雅接到沈父的电话,她本来想去医院,接到电话后就立刻掉头回家,说实话,檀雅很不喜欢被人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感觉。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现在还不是翻牌的时候…… 管家秦伯为她开门,擦肩而过时,秦伯在她耳边低语,“小姐,程家来了。”檀雅的心里咯噔一下,她回头看秦伯,他恭恭敬敬的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她的心里有了底,进了大门,大宅沈父沈母、程翊父子和乐融融的坐在一起,有说有笑。 看着情形,倒是不妙! 后面的过程如檀雅所料,沈父不知道和程家父子达成什么合约,眉开眼笑的通知檀雅:程家和沈家的婚姻继续! 他们根本就没有问过她的意见,就这么决定了她的婚姻大事,事关他一生的幸福。 她的心中有一团怒火在燃烧,但她还是强压了下去,微笑道,“女儿知道了。” 我知道了,不一定要遵从。 送程家父子出去时,程父看着她,“看来冰楠还是与我们程家有缘啊,小孩子有什么误会解释一下就好了,何必弄到如此局面。”说着将程翊推到檀雅身边,程翊也微笑着顺从父亲的意愿,但檀雅却退了步,程家父子的脸色瞬间难看,“冰楠以后毕竟是要接管沈家的,有些事还是不要太任性了。程翊,作为未来的丈夫,你有时间多教教她。程父哼了一声,甩手离开。 “是,父亲。”程翊抓住檀雅的肩膀,眉眼温和,“沈冰楠,我知道一切都是你搞得鬼,可惜,你还是太嫩了!”他贴着她的耳朵,看上去两人如同最亲密的情人一般。 檀雅嗤笑一声回应。 “你……”程翊本来愤怒的脸忽而变得温柔,“冰楠,我会让你后悔你所做的一切。”他抓住她的一丝头发,“不过你放心,就算沈家以后没有了,你也会是我程翊名正言顺的妻子。” 说完后,他放开手,转身离开。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意气风发,檀雅微微眯眼。就怕你等不到娶我那天了! 云睿寒再次从昏睡中清醒,眼前依旧是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床,却多了一个穿着白色衣裙的檀雅,她看着他,笑容是春日里一抹最温暖的阳光,“你醒了。” 檀雅对云睿寒向来是冷言冷语,她的笑容,反而让他受宠若惊。他感觉自己的心动了动,眼里却平静无波,“你是来找我解约的吗?” 檀雅咳嗽几声,面无表情道,“我是来向你道歉的。” 他的眼睛里有过一瞬间的波动,“哦,什么道歉?”手悄悄攥住被单。 “之前是我误会你了,害你蒙受了不白之冤,作为总经理,如此公私不分是我的失职,故意针对员工是我的不对,对不起了。” 公私不分,员工,她的话如同一根根细针扎得他隐隐作痛,洁白的被单被攥出了皱纹。 他慢慢闭上双眼,轻嘲道,“总经理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你有什么对不起我的地方?就算有你也不必纡尊降贵向我道歉。” 檀雅摸摸鼻子,“做错了自然要道歉。”耳边没有声音,“你不说,我就当你原谅我了。” 云睿寒嗤了一句,“无聊。”扭过头不再理会檀雅。他的反应与熟悉的人重叠,让檀雅心神一晃。 她不由自主的走向他,用手戳他的手臂,“喂,别生气了,生气容易变丑变老。”再戳之。 云睿寒撇头,“你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檀雅摊手无辜道,“我是真心实意的跟你道歉。” 云睿寒将头埋进枕头,“我原谅你了。”那声音就如同檀雅逼他一般。檀雅刚想说什么,电视里播放的正好是安韵和方之云的新闻,画面上,两人浓情蜜意,俨然是一对神仙眷侣。安韵蹿红的速度如火箭一般,本来隐没娱乐圈三年的人,一瞬间活跃于各大新闻版面,电视屏幕。如果再给他一段时间,他就会和曾经的云睿寒一样。 “哼,”电视里安韵正在对方之云一番深情告白。云睿寒不知什么时候伸出头,关注的电视,当放到这一幕时,云睿寒再也忍不住发出嘲讽的声音。 檀雅似乎找到了突破点,“你不喜欢他,想要对付他?”云睿寒没有答话。 “他那么冤枉你,你不想报仇吗?我们合作如何?” 云睿寒的目光再次落在檀雅身上,“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将沈氏耍得团团转,我当然要对付他。”见云睿寒不信,檀雅无奈,她也料到了他不好糊弄,“程翊回来了,沈家必须再和程家联姻。” “你说什么?”云睿寒的反应比她想象中的还大,也是,他再怎么讨厌程翊,程翊毕竟是他曾经的情人,看到情人对另一个女人死缠烂打,咳咳咳,难怪会生气,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父亲要我嫁给程翊,我不想嫁。你和他在一起三年,一定知道他的不少秘密,我想请你……” “好,我答应你。” “啊?”云睿寒答应的如此爽快,倒让檀雅始料不及。 他扭头,不去看她。“我们既是合作关系,你也必须答应保护我。” “那是当然。”檀雅满口答应。 兴奋的她没有注意到云睿寒晦暗痛楚的眼神,可就算注意到了,她又能改变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中秋节快乐! 第87章 娱乐圈拆机大作战完(上) 如果檀雅早知道所谓的保护是什么意思,恐怕她就不会答应的如此爽快了。她怎么都没有料到,保护里面包含了无时无刻的照顾。当她被云睿寒逼着削了第十个苹果后,她终于恼怒了。 “云睿寒,你是在故意报复我吧,这已经是第十个了,你怎么还不满意。”纤手指向床头排排坐的瘦泠泠的九个苹果愤愤道。 云睿寒穿着一身病服,洗去妆容的脸显得格外清俊,眉目如画,他清清淡淡瞥了一眼九个苹果,目光落在檀雅手中的第十个苹果上,“你确定你是在削苹果,不是在用刀子‘吃’苹果。” 檀雅的脸刷地通红,把苹果摆在桌上,“你爱吃不吃。” 云睿寒无奈的摇摇头,“把刀子给我。”此时云睿寒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可以稍稍做一些动作,檀雅把刀子递给他,他拿起一个苹果,“看好了,苹果应该是这样削的。” 他垂着眼,注意力全部在那小小的苹果上面,在檀雅看来极难对待的皮,被他用刀子削成薄薄的一圈,又一圈……睫毛下垂,为眼睑打上了一层月牙似的剪影,他的睫毛又浓又翘,分外好看,檀雅数着他的睫毛,一根,两根……二十根…… “好了,”他举起削好的苹果,这苹果又圆又大,白白嫩嫩像个奶娃娃,又薄又透的苹果皮竟是完全圈成一堆没有断裂。 檀雅撇嘴,“卖弄。” 他轻声笑了笑,叫她端来果盘,她也照做,他把大苹果去核削成十二块,似橘瓣分开成一朵花,“吃吗?” 这样的分法,如此熟悉,让檀雅呆怔在原地,“沈冰楠,你吃吗?” 她回过神,对呀,她现在是沈冰楠,他也不是他,只是巧合罢了。 她看了一眼盘中的“苹果花”,下巴微微抬了一下,移向床头,“那那些呢?” 云睿寒不语,依着之前的照做,在檀雅的目不转睛中,果盘里开出十一朵“苹果花。” “吃吗?” 檀雅拿起一块,放在嘴里,咀嚼了几下,“嗯,很甜。” 窗外的梨花开得正盛,飘过一片花瓣,落在果盘上,鼻尖尽是梨花香,云睿寒突然开口,“我想出去走走,推我出去吧。” 到了庭外,两人正走到梨花树下,一阵风吹过,花瓣纷纷落下,吹乱两人的衣角,檀雅微微皱眉,停住了前进的动作。 云睿寒感觉到了她的排斥,“你不喜欢?” 檀雅抿着嘴角,“我不太喜欢这里。” 云瑞寒沉默了片刻,“那我们回去吧,你想要知道的我都会告诉你。” 檀雅被突如其来的惊喜打愣了,“你的意思是……” “这几日,你照顾我也算尽心尽责,算是回报了你之前对我的责难。我们的敌人还在逍遥快活,不是吗?” …… 沈宅,檀雅到了书房门口,敲了敲房门。“进来。”得到允许,檀雅走进去,沈父坐在软椅上,因为楠木做的桌子的阻隔,只能看见他的上半身。他低头专注着文件,没有搭理檀雅。檀雅知道他是在给自己下马威,从他告诉她重新和程家联姻开始,沈父就架空了她在公司的权利,为了让他安心,她这几日,都在医院照顾云睿寒,看来她做的样子让他放了心,否则也不会愿意见她。她低头温顺道,“冰楠不知做错了什么事情,惹得爸爸这么生气?” “你不知道,哼,”沈父一把将手中的文件丢在桌上,“我让你封杀云睿寒,你反倒保护他,是我老了不中用了,所以你不听我的话了。你不要忘了,你现在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没有沈家,你什么都不是,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得做什么!” 檀雅猛地抬头,惊慌失措道,“女儿不敢,只是女儿真的气不过,凭什么要便宜他们。”哭泣的声音夹杂着委屈在空中回荡,“女儿要是封杀了云睿寒,岂不是给他机会找程翊哭诉,成全他们。女儿真的……真的气不过。” 檀雅的回答传递着两个意思,一是我没有要反抗你,我只是希望他们过得更加不好,二是,我没你想的那么多的心思,我不过是小女生的嫉妒。 檀雅的反应让沈父心里的防备稍有松懈,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亲生女儿,宠爱了二十八年,看着她哭自己也不好受。 他叹了一口气,他绕过书桌,站到檀雅面前,声音回归到一个父亲的角色,“爸爸也是为了你好,你最后终归是要结婚的,守着偌大的家业,不找个知根知底的爸爸怎么放心。程翊虽然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不过他也跟我说了,他已经和姓云的那个小子断了,而且他还答应,如果以后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便用景耀20%的股份作为赔礼,爸爸答应也不是贪图那些股份,而是看到了他的决心,他愿意付出20%的股份,证明他的确是真的爱你。男人,谁不犯错,重要的是他知道谁是最重要的,愿意回到你的身边。” 温声耳语传入檀雅的耳朵,却让她心凉透骨。原来是这样,20%的股份真是好大的手笔,这样就把你女儿的幸福卖了,你真以为我好哄骗,不知道你一直觊觎娱乐圈的发展,有了20%的股份,又可以和程家强强联合,给了你那么贵的台阶,你怎么会不愿意下。我真庆幸我不是真的沈冰楠,你的女儿,否则现在必定心如刀割。 檀雅面上却如释重负,绽放一个笑容,“我相信爸爸都是为了我好,都听爸爸的。” 沈父十分满意女儿的依赖乖巧,他拍拍她的后背,“你要永远记得,你是沈家的女儿。”先有沈家再有程家。 檀雅点头认同,“冰楠明白,只是……”她眉头微皱,欲言又止。沈父一向不喜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控,他追问,“还有什么事吗?”声音带来点不喜。 檀雅看了沈父一眼,他的眼中是不容拒绝的压力,她顿了一下,嗫嚅道,“只是,我听说程氏在和欧洲一个大势力合作,如果消息确切,那么如果能换成程氏企业的股份就好了,必定能让沈氏更上一个台阶,可惜,已经定了。”尾音绵延,回荡在空中,必定能让沈氏更上一个台阶。 在沈父长久的沉默中,檀雅借机离开,回头时,沈父掩在灯光下,阴影笼罩了他半边面孔,表情晦暗莫名。 门慢慢的关上,她听见门后沈父喑哑的嗓音,他对着电话里的人道,“老王,帮我查查程家的事,特别是程翊去东南亚究竟干了什么?” 咔嚓一声轻响,阻隔了檀雅在黑暗中的表情。 黑色的跑车在公路上狂奔,如一阵龙卷风刮过行人的身边,卷起一地灰尘,倒霉的路人对着跑车咒骂几句,无奈这对车主没有丝毫的影响。 黑色的车子停在路旁,驾驶上坐着的正是程翊。 程翊的心情很不好,原本说程家在东南亚的老巢出了大问题,他匆匆赶去,却发现根本没什么事,白白损失了和沈家和好的机会。还好他手段高明,在东南亚和欧洲一家公司谈成了一笔大生意,攀上他们,足以让程家将沈家踩在脚下。他还得到一个小情人abel,长得和曾经的云睿寒有几分相像,却精致乖巧的多,让他对一直冷言冷语的云睿寒反倒少了几分思念。在东南亚的日子,简直快活得让他乐不思蜀了。要不是云睿寒出了那么大的事和传来沈冰楠出任沈氏总经理的消息,他肯定不会回去。结果一回来,不顺心的事情一大堆。云睿寒和沈冰楠竟然联合在一起了,他也不服输,如今好不容易说服沈父重新答应婚事,没想到他之后竟然狮子大开口不要景耀的20%股份,反而要程氏企业20%。他们当然不愿意,沈父似乎早有准备,知道他们必然会拒绝,又小笑眯眯的提出以沈氏15%的股份交换程氏企业的20%,送还景耀的股份,反倒让他们陷入了被动的地步。 这笔买卖,看起来也无可非议。但……想到这儿,程翊恨得切齿,那是在与欧洲势力合作之前。将自己辛苦得到的成果便宜别人,他真的不甘心。 “程少,你……没事吧?”able坐在副驾驶上,小心试探道。 程翊转头,目光落在able身上,柔软的发丝顺贴在耳际,耳尖粉粉嫩嫩,下巴尖尖,眼睛里流露出担心的神色。 他的心里流出一股暖流,竟然不由自主想要说了自己的烦恼,但还是摇了摇头,自己竟然和他说这些,他能懂些什么。“你不用管这些事……” “程少是认为able 不行吗?able只是想关心一下程少,没想到程少竟然这么小看人,哼,我要下车。”说着闹着要下车。 “我的小祖宗。”程翊停车,抱住able ,安抚他,“我告诉你,告诉你还不行吗?……” 在程翊说完他的烦恼后,able保持了长久的沉默,程翊笑着道,“你瞧,我就说你听了没有用,你还非要听。” “able只是不明白,如果程少要和沈小姐结婚,那么她的不就是你的吗?”able的话劈醒了程翊,对啊,只要能让沈冰楠嫁给他,他就有办法把沈氏变成他的,到时候都是他的了,还怕什么? 他勾起able的下巴,朝他的脸上亲了一口,“able,我倒小看你了。”able羞得将脑袋埋进程翊的胸口,像小猫一样乱蹭,“我本来就很厉害。” 程翊哈哈大笑。 沈小姐,我现在真的豁出去了,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啊! 一天后,如檀雅所愿,两家达成协议,沈父以个人名义用沈氏15%的股份和沈冰楠的婚姻交换程氏20%的股份。 夜幕降临,正是都市男男女女疯狂迷乱的时刻。 gay吧里,油画上的裸女线条柔美,暧昧的灯光打下,诱惑出人内心的*。 able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吞咽了一口口水,小心道,“沈小姐,虽然我是你雇来的,但我只对男人感兴趣。” 檀雅翻了一个白眼,“你想到哪里去了?”她打开门,站在走廊上,指着下面正台上玩得疯狂的一个男人道,“看到下面那个人了吗?我要让你去把他勾引到手。” 勾引到手?able 不解,顺着檀雅的人瞟了一眼那个男人,眼睛猛地睁大,“那不是如今最当红的大明星安韵吗?他怎么会来gay bar?”安韵虽然花了浓妆,低腰牛仔裤将半个腰都露出,但瞒不过老手able 的眼睛。 檀雅冷笑,“你认为呢?”安韵此时在和一个身材健壮的男人跳贴面舞,引起台下一片尖叫。 …… able恍然大悟,“没想到大名鼎鼎的好男人安韵竟然是一个同性恋,他的演技真好,欺骗了所有人。”他舔了一下嘴唇,“这个人我感兴趣。” “不是让你真的和他上c,我要你……”檀雅在他耳边低语。 …… “你要让程翊来抓奸,你疯了,到时候,第一个死的就是我!” “怕什么,到时只要演成你是被强迫的就好了,这是你的强项。” “你……” “到时候就把他带到那间房。”檀雅指着隔壁的一间房对abel 说,“放心吧,一切我都准备好了,我就在隔壁,出事了,我立刻出来。” …… abel 在檀雅灼灼目光中下楼上台,成功吸引到了安韵,将他带进了包厢,关上了房门。檀雅也进了隔壁的包厢,透过丝网看着两人亲密举动,她看了一眼灯上发亮的微性摄像头,想着,程翊现在应该出来捉奸了吧。在abel勾引安韵的时候,她用安韵的手机给程翊发了短信,让他马上来这儿,然后将安韵的手机关机,凭程翊多疑的性格,他现在应该马上到达了。 在檀雅打了一个哈欠后,门被一脚踢开,此时的安韵几乎□,abel被他压在身下,衣服被扯碎了,小脸惨白,一副被强迫了的可怜相,看着程翊后,如同看见了救星,双眼都放着光。一看这情形,程翊立刻明白了一切,一把推开安韵,踢到门脚。 abel趁机一头栽进程翊怀中,遮住自己的脸,程翊怒不可遏,“安韵,你这个王八蛋。”在补上一脚,因为用力过猛,不知道踢到了那里,安韵捂着□惨叫。“你要玩谁不好,偏偏玩到我的头上。” “程翊,你以为你的情人是个好东西吗?是他勾引我的。你那个地方不行,满足不了人家,他当然要找别人,我比你好,他当然找我。”安韵咬着牙恨恨道。 程翊被人踩到了痛脚,放开abel,揪住安韵的衣领,把他上半身吊在半空中,“你再说一次。” “你以为老子不敢,程翊,你他妈的就是一个阳痿……”安韵也气急了,又喝多了酒,开始口不择言。 程翊一拳打在他的脸上,“你给我闭嘴。”安韵被打趴在地上,程翊对他拳打脚踢,“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一个恶心的同性恋,当初要不是我帮你,你能拿捏住云睿寒吗?能够把同性恋的事情安在他的身上。不要忘了,你还有把柄在我的手里,要是让你的妻子和影迷知道了你的性向,我看你还怎么嚣张。”安韵已经被打得全身鲜血淋淋,无法动弹,程翊最后再踢了一脚,呸了一口,“跟我斗,我一定把你整的比云睿寒还惨!” 店主听到动静上来时,就看见凶神恶煞的程翊和倒在血泊中的安韵,able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溜走了。 “啊……” 救护车和警车同时停在酒吧门口,分别送安韵和程翊上了车。 鸣笛声越来越远,人群也渐渐散了。 檀雅站在街上,掏出微性摄像头,嘴角勾勒出一个诡异的弧度。 程翊,你以为这就是结束吗?比起你所做的一切,你要偿还的还不够。 第二天,檀雅在医院陪云睿寒。 “不是说了你可以不用来了吗?”云睿寒看着坐在他的身边小心削苹果的檀雅,隐去不自在的羞涩面无表情道,如果可以忽略他一直抓着床单的手就更好了。 “事情已经解决了。”最后一下,她终于削好了一个又大又圆的苹果,对着云睿寒扬起一个笑容,“看,我好不容易学会了,当然要向你炫耀一下。” 云睿寒无奈摇摇头,“拿你没办法。” 檀雅刚想说什么,电视里正巧播放着昨天在酒店发生的新闻,程翊因故意伤害罪、杀人罪被拘留,目前保释成功。安韵经过一场手术,没有什么性命危险,只是因为某个地方受伤严重,已经不能人道了,她的妻子方之云扬言要让程翊付出代价。继承人如此形象,景耀和程氏的股份疯狂下跌。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很想给大家把结局写上来,但是可惜寝室妹纸要睡觉关灯不要我打字了,我想想打扰他们也不好,所以大概明天交代所有人的结局,其实凭亲们聪明的脑袋瓜子也可以猜到了,那么结局到底是怎样的呢? 第88章 娱乐圈拆基大作战完(下 云睿寒看完新闻后,沉默的盯着檀雅,片刻,开口,“看来你的确完成了。” 檀雅将苹果分成十二块的“苹果花”,递给云睿寒,漫不经心道,“你认为只是这样吗?当然还不够。” 一切才刚刚开始。 爆出新闻后,沈父气的大拍桌子,“这个程翊,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竟然又是为了一个男人!” 檀雅不发一言,,他又对檀雅吼,“你看看你,是如何拴住你的未婚夫的,如果你可以将工作的时间分出来,也不会让他三番五次找男人了。如今让我们沈家白白成了笑话。” 檀雅知道,程氏的股份下降,意味着他在程氏的股份缩了水,他自然不好受。他不好受,所以也看不惯自己好受。明明硬要自己联姻的是他。 程翊被保释出来后,对外,他们把一切的过错全推到安韵身上,声称安韵是在那里调戏一个男孩,程翊是看不惯才打了他……这样的说辞,根本毫无依据。首先你如何解释,你为什么要去gay 吧,就算路见不平,也不用下手那么狠,还有安韵的名声一向很好,如果说程翊做出这种事,大家反而更相信。最重要的是,abel失踪了,没有为他作证。 他们当然找不到他,因为他已经坐着檀雅准备好了的飞机,远离这个国家,再也不会回来了。 程翊这边推卸责任,安韵那边也不会放过他,一打开新闻,每日的头条都是方之云哭诉安韵在医院如何惨,醒来后如何承受不了这个打击,她一定要让程家得到应有惩罚,得到网上一大波人的支持……双方僵持不下,令人意外的是,在安韵醒来后,却主动撤消了对程翊的告诉,言道这只是一场意外……这件富豪殴打明星致残的事件就在受害者撤诉的结果下落下序幕。但司法程序已经结束,社会上却更加关注,为什么安韵要撤诉,难道真的如程氏所说,双方对此保持缄默,似乎都希望这件事平安过去。扑朔迷离,人们猜测纷纷,支持程翊或支持安韵,各有说法,安韵的粉丝在网上强烈抵制程氏的产品,要求惩治程翊这个杀人凶手、暴力狂,关键是程翊的富家公子的身份更惹得很多人嫉妒、厌恶,他们在网上辱骂、抨击像程翊这类的富家公子。 为了让这场风波过去,他们又把主意打在了檀雅身上,希望以沈家和程家的订婚,转移媒体群众的注意力,稳定程氏的股价,挽回一切。为了程氏的股价,沈父也不得不答应,他现在和程家已经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了。 当沈父提出两人订婚的要求时,檀雅没有拒绝。 程翊找到檀雅,他面容憔悴,抓住檀雅的手,含情脉脉,“冰楠,没想到发生了这些事情,你还愿意帮助我,只有你对我是真心的,我向你保证我今后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如果我再对不起你,我一定不得好死。” 檀雅微笑着缩回手,相信一个背叛了你的男人的话,母猪都能上树了。然而她说,“希望你可以记得你说过的话。” 程翊激动的不住点头。 因为要订婚,为了不让沈父和程家生疑,檀雅没有再去医院,她给云睿寒打电话,“你相信吗,等你好了之后,你又可以去演戏了。” 云睿寒在电话里冷冷的,听不出一定欢喜 ,“你真的要和他订婚。” “为什么不呢?我一向是父亲的乖女儿。” “我知道了。”他就这么挂断了电话。 在沈氏准备公布订婚消息时一个娱乐周刊报道的一则新闻掀起轩然大波。 程氏企业继承人不能人道! 消息下面还列举出了一条条他出入医院的照片、挂号单、诊断证明。 沈父勃然大怒,当场甩脸离开。 程沈两家订婚的计划就此夭折。沈父在疯狂,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沈氏未来的继承人嫁一个不能生育的人。 程氏刚刚稳定起来的股份又因为这个消息疯狂暴跌,程父气得进了医院。自己心爱的儿子原来是个阳痿,任谁都受不了。 有人拍到,程翊去了安韵的医院,在医院大闹,爆粗口,并放出话,要让安韵不好过。还未等大家同情安韵,一个视频在网上疯传,一夜之间,点击过亿,还在火热着。 视频中,程翊打人的嘴脸一览无遗,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程翊一直动手打人,为的是他新找的小情人,再看他之前的声称仗义助人,简直是自打嘴巴,怒斥富二代张扬跋扈,愚弄群众。 更令群众愤怒的是,大众情人,史上第一好男人竟然是个同性恋。视频中,安韵爆出程翊的秘密,程翊也威胁安韵……原来三年前轰动整个娱乐圈的丑闻,是这两个人的手笔,而云睿寒根本是无辜遭殃……想到之前打人事件里安韵的嘴脸,装大度,哭诉自己,他们对云睿寒做的那一系列所谓正义出头事情,群众感到愤怒不已,他愚弄了所有人,把群众当傻子一样耍,利用他们的善良去……简直不可原谅。 两个人被称为国内两大奇葩、贱人,臭名远扬。 安韵所在的医院每天都有不断的电话打过去骂他,医院外日日有人泼油漆,让他滚出z国。 还有影迷从脑残粉转为黑粉,扮成医生的模样,要掐死病床上的安韵。如果不是被人提前发现,安韵已经死了。这个疯狂的粉丝最后被押进警察局,临走前还叫嚣出来后一定要杀了安韵。这个事件后,安韵整天神神叨叨,早就没有了巨星,温文尔雅的风范,精神恍恍惚惚,天天害怕有人要杀他,不久就被人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那不离不弃的妻子早就回到m国,送回来一封离婚协议书逼着神志不清的他签了字。 每天还有记者去精神病院,美着关心安韵的生活,实际上是挖掘他的剩余价值,安韵在精神病院的丑态变成了群众的娱乐,变态的报复。这便是娱乐天王安韵最后的结局,成为供他人娱乐的玩物,也算是终生事业,得偿所愿了,当然这是后话了。 而程翊那方,每天都有无数人在程氏游行示威,呼吁清除臭虫、惩治贱人,程氏的产品被疯狂抵制,广告上被泼上油漆,画上恶毒的话,程翊不敢出门,一出门就人人喊打。程氏和景耀的股份疯狂暴跌,股东纷纷撤股,程氏破产指日可待。 沈父在沈家气得吐血,程氏破产意味着他手中20%股份变成了一张废纸,他怎么甘心,他对着电话吼,“你不是在和欧洲合作吗?为什么不放出这个消息?” 电话里程翊的口气也不好,沈父听了从椅子上跳起来,“什么,欧洲那边知道了你的事情,所以不合作了,你……”心肠猛地抽搐,疼痛贯穿全身,沈父捂着心口,想要靠在椅子,哐当一声,椅子翻到,他也倒在地上,沈父开口,想要喊人,怎么也发不出声音,手机摔在远处,他费力的爬向手机,一步又一步,还差一点,意识越来越模糊,终于什么也不知道了。 仆人进来,“啊!老爷,晕倒了。快送去医院。” “快给小姐夫人打电话。” 一夕之间,风云变幻,程氏破产,程父住进医院,程翊因为牵扯故意伤人被警方拘留,沈父心脏病发,在医院昏迷不醒,沈氏动荡。沈家小姐临危受命,接任董事长的位置,兼并程氏、景耀。自此,程家不复存在。 第89章 娱乐圈拆机大作战番外一 医院,沈父躺在医院里,经过医生的抢救总算苏醒,在醒来之后,他第一个要见的人就是檀雅。 檀雅的笑容温和,为沈父擦净嘴角的口水,捻了捻他的被角,沈父病发后,虽然抢救成功,却行动困难,连擦个口水都需要人帮忙。檀雅一派孝顺女儿的姿态,“爸爸的身体好些了吗?” 这位曾经执掌大权,威风凛凛的沈氏董事长如今不过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他眼窝下陷,唇色发青,双眼死死盯住檀雅,声音如同滚过砂砾从齿缝中挤出,“这一切都是你策划的?” 沈父不是笨蛋,在经过一连串的变故,檀雅成为最大的赢家,他隐约猜到这一点,让檀雅来,不过是确定。 檀雅的笑容冷在嘴角,“这是爸爸教我的,为了利益必要的时候什么都可以牺牲。”她的这句话,分明承认了一切都是她做的。“爸爸应该感谢我,你擅自与程氏交换沈氏15%的股份,如果不是女儿有先见之明向程氏买下它。现在,沈氏恐怕会遭遇致命一击,那么爸爸就成为沈氏最大的罪人了。” “你……”沈父想要抬手教训檀雅,费尽全力却双手颤颤抖抖怎么也无法抬起。 “你知道程家把那些股份卖了多少钱吗?八千万,仅仅八千万,他们就迫不及待卖了,只可惜还是没有救活程氏。” 她俯身贴在他的耳边,“这一切都要感谢你,是你亲手将沈氏大权送到我的手上。还告诉你一个秘密,欧洲那家公司,是假的,是我用来匡你们,引你们跳下去的。” “逆女,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沈父双手痉挛,手背上青筋暴露,呼吸骤然急促,警报声响,护士急匆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檀雅冷冷看着沈父的挣扎,嗤笑道,“逆女?如果你没有把沈冰楠当做礼物送来送去,我怎么会这样做。你放心,我没你那么狠,会为你送终的。” 语尽,转身离开。 在看守所,面对着一身chanel山茶花连衣裙,浓黑的卷发垂至腰际,清新自然的檀雅。穿着囚衣胡子拉碴落魄狼狈的程翊心里是百感交集,他试着开口,好几次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没想到你还愿意来看我。” 檀雅微笑,“为什么不来,你我毕竟认识了那么多年,听说你被判三年,我也要来打声招呼让你好过一点。” 提起三年,程翊的口气充满怨愤,“他们是故意的,有人要害我,不过是个故意伤人罪就判这么重。”他的双手抓住铁栏,“冰楠,看着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帮帮我。” 檀雅敛笑,“情分,你还好意思提这个词,程翊,你我自小认识、相爱相恋、订婚,我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你要三番五次的出轨?” 程翊面色苍白,惨笑道,“是,是我对不起你,原本我们是相爱的。可可,可我是个男人啊,我不能忍受我的女朋友一天天提醒我,我是靠她……你知道你的父亲是多么蛮横□□吗?他天天压在我的头上,我的尊严、骄傲、自信……全都被你们踩在脚下,我被勒得喘不过气来,你知道吗?” “所以你就理所当然的背叛我?” “可我从来没有想过抛弃你。”程翊面色激动,“我是被人算计的,云睿寒有问题,able也是别人派来的,冰楠,你放我出去,我们重新开始。” 檀雅冷笑,“你凭什么认为我接纳你。”她轻飘飘瞥向程翊的某个地方,“你已经骗了我那么多年,到现在还想害我。” “是云睿寒,云睿寒他算计我的。”他攀住铁栏拼命摇晃,五指伸向檀雅,瞳孔放大,“是他害我的,我的事情只有他知道。还有安韵,他们两个合谋算计我。冰楠,你不要相信他……” “程翊,在牢里好好悔过吧。”得到答案的檀雅再不留恋,她已经完成了雇主的委托,拆散两人,并且问出程翊背叛的原因,沈冰楠的怨气得到了平复。真可笑,他背叛十四年感情的理由不过是男人那可笑又可怜的尊严。 一个男人的自尊如果要靠这个来维护,足以见他的内心是多么的阴暗。 “宿主你实在太狠了,明明是你害得他如此下场,让他刑期加重,却还要让他误会,永远记得你的好,是他对不起你,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错,啧啧……好可怕!”系统突然冒出一句。 檀雅将鬓发捋至耳边,“既然要做,就要让雇主百分之百满意。我不能杀他,也不能将他这么一颗随时都能爆炸的定时炸弹放在身边。” “那云睿寒呢?你打算怎么对他,程翊没有撒谎,他出事的确云睿寒有关。” “我知道,如果没有那一系列病单证据,我不可能如此成功,让程翊毫无还手之力。除了身边的人,谁能找到这一切,所以我才用订婚试探他,没想到,果然如此。” “那你要对付他吗?” 檀雅叹了一口气,“算了,他做这一切也无可厚非,程翊活就是他死,如果是我,也会这样做,甚至更绝。他做的这一切对我有利无害,之前我已经对不起他,何况,他的病,我还计较什么呢?” …… 沈氏一时间风头无人可敌,备受外界关注。檀雅作为新上任的董事长,处理公司人事安排,与其他公司、贵人周旋,尽管她天资卓越,但也忙得团团转,当檀雅忙完所有的事,已经是七天后了。 当她想起云睿寒,再回去找他时,却被告知他已经出院了。 程翊被囚,安韵变疯,真相大白天下,云睿寒甚至比以前更红,他的美貌,悲惨的遭遇,隐忍坚强,遭受过的误解……都成为观众爱上他的理由,群众心中的完美王子,炙手可热,风头星光令娱乐圈所有演员黯然失色。 这场战役,除了檀雅成为了最大的赢家,还有云睿寒。 还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那家咖啡厅,小提琴淡淡的哀伤飘荡在空中,檀雅浅尝一口咖啡,浓郁的咖啡味包裹住味蕾,又苦又涩。 云睿寒穿过光影绚丽向她走来,浮动的空气似乎停滞了。他两腿修长,一走一动都能让人感受到那薄薄布料下的流畅线条,没有logo的烟色细纹衬衫,却硬生生让他穿出了三代贵族出生的豪门子弟的感觉,领子上开了两个口,深深下陷的锁骨如如玉石般精雕细琢,将人恨不得把手放进去。 她一直知道他是花园中带刺的玫瑰,也见过他美得锋芒外露,扎得人鲜血直流的模样,却不知道他还能这样优雅矜贵,如此熟悉,如此陌生。 他停在她的面前,单手拉开扶椅,优雅的坐下,交叠双腿,十指交叉,放于胸前。 她单刀直入,“你要回剧组拍戏?” 他苍白的嘴唇挑起弧度,“我的病已经好了,如果再消极怠工……你知道,明星这碗饭最害怕没有曝光率。” 檀雅心里五味杂陈,“可你的病不是……” “那都是老师唬你的,怕你不肯帮我。”云睿寒眼尾上挑,媚意如流水溢出,瞬间从贵族子弟变成妩媚妖精,“我怎么可能让自己死,好不容易摆脱了旧情人,自然要好好享受一下这花花世界。” 檀雅默然,良久,“如果是这样,我尊重你,公司会全力支持你。”她稍稍停了一下,“最近我会派人保护你,方家的人想对付你,你要小心。” “你以为我会害怕吗?这几年来,有什么我没有受过。” …… 系统:“他不简单啊,你真的还要保护他?” 檀雅:“他现在已经是沈氏的人了,我当然要保护他。” “可我看他的面色明明是有病。” 檀雅看向云睿寒,他回给她一个优雅的微笑。 她隐去心头的复杂。“他这么做,一定有原因,我们何必多管闲事。系统,我什么时候能够离开这个世界?” 系统打马虎眼,“啊呵呵,马上马上不急不急。” 檀雅:…… 沈导的电影《蜚语》从开片起就事端不断,从换角到打人,到戏中的两位主角一位主角重伤住院,一位主角精神病房,又换角,连发布会都开了两次……比起第一次,这第二次,声势浩大,万众瞩目,现场被记者围得个水泄不通,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潮。 可在发布会的前一个小时,云睿寒还是出了事情,云睿寒的御用化妆师阿曼达的化妆水里掺有硫酸,如果不是魏乾不小心弄倒了它,云睿寒的一张脸恐怕就毁了。 檀雅大怒,他们这样,分明就不她放在眼里。 魏乾着急,怎么办,待会就要开发布会了,无论如何,不能中止,可万一有人在会场上闹事怎么办? 沈导眼泪汪汪看着檀雅,一副如果你敢再让主角缺失这戏演不下去我就和你拼命的架势。已经是第三次了,前两次,经她插手,这电影都没有演下去,再来第三次,管她什么身份,他都不给面子了。导演当事人都不同意,檀雅也无法取消了。她郁闷,保安系统如此严密竟然还被人钻了空子。 在大家焦急时,云睿寒含笑看向檀雅,“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只要董事长能够答应。” 檀雅:为什么我有不好的预感。 发布会一开始,导演就宣布云睿寒的强势回归和当红炸子鸡江墨宇将接替安韵出演男一号的消息。 大家知道,这个消息意味着一个月前打人事件落下帷幕,云睿寒成为最后赢家。 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却没有云睿寒身边的檀雅来得更有冲击力。当两人手牵着手一起出现时,记者们恨不得自己的眼睛变成闪瞎狗眼的照相机,哇卡,惊天猛料啊! 记者一窝蜂涌上,眼中火光灼灼。 “啊啊啊啊啊啊啊……云女王,难道你们在一起了吗?” “天啊,我要拍下这历史性的一刻,云女王不仅抢走了未婚夫,还虏获了未婚妻,果真是魅力无极限,男女通杀!” 照相机刷刷刷对准两人,闪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檀雅对着云睿寒咬耳朵,“要让方家的人投鼠忌器,也不用手拉着手吧。”说着要缩回自己的手,云睿寒反手抵住檀雅的腹部,将她的手握得更紧,面带微笑道,“不是说好了让那些人以为我和你关系亲密,不敢动手吗?不这样,怎么让他们误会我们的关系。” …… 发布会之后,吸引全国人民眼球的不是《蜚语》换角,重新拍摄,而是云睿寒和沈冰楠在一起了!他们竟然在一起了,这是今年度比火星撞地球还要匪夷所思的事! 这两个人是谁,前些日子闹得沸沸扬扬的打人事件,阳痿事件的程氏企业陈大少程翊的前未婚妻和前任情人,这两人在一起了,真的是他妈的众望所归啊,还有比这更让人郁猝的报复吗?幸好程翊正在监狱,否则,已经气死了n的n次方了。 发布会后,云睿寒和沈冰楠再也没有做出过亲密举动,也没有公开承认关系,但挡不住群众的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 在云睿寒出席时尚发布会时, “云天王,外界传闻你是男女通吃,你对此有什么解释?”一个大胆的记者挤出包围圈。 “无可奉告。” 另一边,沈氏的发布会上, 沈小姐,请问你和云天王是男女朋友关系吗,你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婚期定在哪个时间? “敬请期待。” 两人对着镜头又是一个灿烂的微笑。 新闻播出后,群众记者齐呼,哇靠,要不要这么默契! 作者有话要说:那啥,番外有点长啊,有点长啊,我好想你们啊,其实这章早就写好了,不过改改改,希望把他们结局写好些,所以,就一起发吧。 第90章 娱乐圈拆基大作战番外二 《蜚语》拍摄很快,速度可以用绝无仅有来形容。因为之前已经拍摄了两次,剧组大多“老人”已经熟能生巧了。但这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是,云睿寒的演技如同大爆发一般,甚至还可以将男主和女子代入戏中,拍戏一遍就过,连沈导也不得不盛赞云睿寒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只要开了窍,演技如同坐火箭般往上窜。他本人,拍戏简直疯狂,像是在抢时间。 沈导空暇玩笑道,“你这小子,像是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拍戏一样。”拍拍他的肩,“你可不能倒,我好不容易发现这么好一根苗子,小子,好好干,假以时日,你必然能在国际上称王。”说罢,小声感叹,“说起来,幸好程翊倒了,否则够累你的。” 假以时日,云睿寒勾唇,隐去脸上几不可见的苦笑。 之前的诸多事端都围绕《蜚语》,无疑为它作了最好的宣传,加上沈氏掌权人与云睿寒的“关系”,《蜚语》未播先热。 上映那天,电影院外人海如潮,当人群涌入电影院时,一辆隐于人潮中的黑色豪华显露出身姿,檀雅的脸庞在光影下精致美丽,特别是那双黑得纯粹的眼睛。 从发布后那天开始,云睿寒便以男朋友的身份登堂入室,拍戏无法见面,每天一个电话问候,三条短信攻击,誓要执行润物细无声。 如果她还不知道他打什么注意,她的脑袋就真的秀逗了。她想要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想要从他身上夺得什么,所以一直隐忍不发。 她不得不承认,她从来没有看透过云睿寒,每当发现他的一面,又会有另一面。 “董事长,真的不包场吗?”助理安达心里热血沸腾。今天董事长推掉所有公事来参加首映式,就为了看一个电影!这表明什么?虽然董事长不说,可她肯定董事长和云天王之前一定有着亲密关系。 短暂的静谧,“不用。”清清淡淡打破静谧。 她没有包场,不想打破首映式的气氛,这是云睿寒费尽心血的电影,他应该希望所有人都能亲眼见证。 她下了车,拿着电影票走向门口。在门口,灯光昏暗,他静静的站在那儿,寂寥寡淡的黑夜,如同却独自隔开的一幅画,黑暗中开出艳丽的花朵。他带着帽子和墨镜,灯光打在脸上,可以看到细腻的皮肤,好看的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扑闪扑闪,尽管他低着头,但她还是一眼认出了他。 “你怎么呆在这里?”她走过去。 云睿寒抬头,精致的下巴线条流畅,划出一道漂亮的弧度,眼尾上翘,挑起一个微笑,“我邀请你,自然要在外面等着,我也没来多久。” 作了一个绅士的礼节,弯腰伸出手。“我的女王陛下。”这只手,修长、瓷白、透明、淡淡的青色如同藤蔓般缠绕,有着病态般的美丽。檀雅有一瞬间的怔松,回神后微笑着将手放入他的手心,有他牵着她入场。触碰到他的手时,他的手冰凉,握住她的一刻微微颤抖,然后是坚定的握紧,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手上的汗毛在冒汗,他给她一个微笑,“由骑士带你入场。” 他们进去时,所有的灯光已经暗下来了,因此没有人认出他们,檀雅被云睿寒牵着,安达跟在身后。实在太暗,檀雅不得不全身心依靠着云睿寒,这种感觉很奇妙。 他们在影院的中间,走过短短的路程时,有一个台阶,因为高跟鞋绊住,她的身子向前猛扑,落入云睿寒的怀中。他搂住她,扣入怀中,那双手紧紧抱住她的腰,隔着薄薄的布料,温度烫的灼人。 檀雅蓦然轻笑,”我还以为你又会一把推开我。”云睿寒没有回答,只是搂得更紧,直到找到座位坐下,他才慢慢松开。 伴随着缓缓响起的音乐,电影终于开场了。大屏幕上出现“蜚语”的字幕后,故事展开。电影开头,惊现凶杀案,连死两人,其手法残忍血腥,男主柏青和女子司琴因为案件凑在一起,一个沉默内敛一个外向火爆,互相磨合,暗生好感。索瞳经常在柏青豪无头绪的时候出现,揭破手法,推测杀人凶手的内心帮助男主推理他的年龄、遭遇、身份……却偏偏在每一次要抓到凶手时让他逃脱。索瞳在电影里,无论是外貌、学历、职业……都堪称完美,并且会在柏青和司琴因为案件冲突时安慰她,一度成为男女主的阻碍,深情的代表。看到这里,檀雅听见电影院里好多女生恨道,“女主怎么这样,索瞳多么完美。” “索瞳不要伤心,女主配不上你。” …… 电影一幕幕翻过,一次次的失利,女主开始有了怀疑,她跟踪试探索瞳,终于,索瞳的真面目被揭出。 很快就到了男主和男二对峙的时刻,索瞳绑架了司琴,柏青只身赴约。 “收手吧!”柏青看着昔日的好兄弟一脸痛心。 “收手?”索瞳发出一声轻嘲,“这个世界太多的丑恶,怎么能够收手呢?1888年,一名罪犯虐待玩弄幼童近百人,其罪行令人发指,警察在他的家搜出幼童尸体,最终却定位证据不足而无罪释放,只因为他是国安局长。1993年,一位英语女教师被学生报复拖至树林□,在法庭上却被反污勾引学生而败诉并且被学校辞退,最终因受不了舆论在法院判诉后十天后在法院对面的31层大楼天台上跳下,死不瞑目,只因为涉嫌的几位学生全是高官子弟。2001年,一辆宝马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一位妇女身上碾过后张扬而去,其事件恶劣轰动全国,却最终判为受害人违反交通规则,承担全部责任,只因为他有钱请一个好律师。2003年……你看,生活中有那么多丑恶要惩处,我怎么能够收手?” “可是你也害死了很多无辜的人。”柏青的话平地惊雷,“为了躲避警察的追击你算算你害死了多少警察,他们有罪吗,他们不无辜吗?如今,你竟然还要杀死司琴,索瞳,你根本和那些杀人犯没有什么两样,你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利罢了!” “不不,你胡说……” …… 如同一切电影中正义必将战胜反派的套路一样,索瞳最终被柏青击毙,他本来有机会逃走的,却在危机关头为救司琴被打中摔下悬崖,司琴拼了命赶过去抓住索瞳,告诉他不要放手,在掉下悬崖前他的眼中只有司琴,那眼神,包含着爱恋、痛楚、怨恨、不甘……在她哭着让他不要放手的一刻,最终化为凄楚的一笑,夹杂着无边的落寞,淡淡的脆弱,他冷静的扳开司琴的手,“好好活下去。”扔下这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坠入悬崖,最后的眼神是一个男子对着心爱的女子不舍的眷恋,祝福。 电影放到这里,影院中大多数人已经泣不成声,安达的哭声如同鬼哭狼嚎,唯有檀雅和云睿寒两人面色无变。 镜头切到索瞳,放大,他的眸中带泪,与司琴在一起的画面一幕幕翻过,他的嘴唇微张微阖,平静的闭上眼睛,眼角滑落一滴泪,泪珠滴入水中,激起涟漪,一圈圈放大,电影响起了悲伤的音乐,结束! 影片结束后,屏幕一片黑,男人的温柔的声音响起,“我的女孩,我只恨自己没有在最好的时光遇上你,不能告诉你,我爱你。” 寂静,死水一般的寂静,小声的抽泣声响起,很多人互相抱头痛哭,最后的那一句话,太有杀伤力了,很多女孩的泪水刷地泪出,怎么可以这样,明明那么残忍强大的一个人,却又那么的深情脆弱,太虐心了。 很多人带着感动、悲伤退场, 檀雅悄悄吸了吸鼻子,在黑暗中对着身边的云睿寒道,“电影很好,你抓住了观众的心理,我期待你的成功。” 她是在赞美他深谙群众路线,将这个技巧玩弄得炉火纯青。 可她不知道,事实不是这样的。 云睿寒的声音在黑暗中飘起,“是吗,那多谢你的赞赏了。”隐隐夹着淡淡的苦涩。 檀雅和安达先离开。 她知道他的意思,只可惜,她和电影中的女主角不能爱上索瞳的原因一样,他太过不可捉摸,无法把握。 她看不清他,对她而言就是危险,离得越远越好。 此时的檀雅忽视了一点,对她危险的东西,她往往会扼杀,却为什么对云睿寒那么包容。 也许她给自己的解释是,因为太过寂寞,难得一个好对手。 昏暗的电影院,空无一人,云睿寒静静坐在影院,看着荧屏上闪烁的最后的画面,索瞳掉下山崖,眼中溢出凄楚。他呼吸着静谧的空气,长久的沉默后,终于将脸埋在手中,“我爱你。”荧屏上索瞳的嘴一张一阖,眼角滑下一滴泪,惊起涟漪荡荡。 指缝中溢出泪水,滴落在地面,啪地裂开。 你知不知道,我爱你。 她就这么撞进了他的眼中,让他心神一颤。 不敢起妄心,不能起妄心,我最爱的女孩,我只遗憾,没能在最好的年华遇见你。那时的我,纯白干净,可以配上最美好的你。 电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票房一路飙升,在国内掀起新的神话,索瞳的形象最为出彩,云睿寒的演技得到了前所未有的肯定赞誉。毫无疑问,这个电影将会把云睿寒推上人生的最高峰,但就在《蜚语》谋划国际大奖的时刻,却传来一个不幸的消息。 天王云睿寒突然离世。 于2014年1月23日在f国圣堂皇家医院离世,年仅二十八岁,他的逝去,如同一刻璀璨的流星划下天空,留给人们一地的黯淡和遗憾。他刚刚向世界宣布了自己的才华就消逝,没有人知道他会走多远,能够达到什么样的高度。 所以,他成为了永远的神话!人们心中无法超越的王者! 檀雅在接到这个消息之前,云睿寒他们一直在m国为这部电影宣传。实际上,当她得到消息时,才知道,首映式后,他一直在f国住院,她到达前,医生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他死前,想要见她最后一面。 难怪,首映式后她一直躲着他,她以为他已经灰心放弃了,原来他那时已经没有办法见她好好说话了。 檀雅看着云睿寒时,他刚刚醒过来,双眼迸发出明亮的光彩。 他静静看着她,“我很高兴你能来。”他的嘴唇发白,突然笑起,本来干枯的嘴唇多了几丝裂纹,血迹慢慢渗出,“从小我就知道,人与人的感情没有什么是不能放弃的,只是筹码不够。再美好的爱情也终将腐朽,沈冰楠,我庆幸我死去了,因为我的爱情永远不会腐朽了。他的手摸上沈冰楠的头顶,“遇上你,是我一生中最彩色的时光。” 檀雅跪在他的床前,她看着那极其相似的眉眼慢慢失去了生气,“云睿寒,这样真的是最好的结局吗?”但已经没有人回答她。 窗外的梨花依然洁白芬香,向世界展现着自己的蓬勃生机。 很多时候,我们永远不知道自己失去的是什么。 云睿寒下葬的那天,檀雅没有去,她在酒吧喝了一夜的酒,一杯杯纯度很高的伏特加如烈火般燃烧了她的肠胃,她的神智。 将音响开到了最大声,重金属的音乐刺激得檀雅的心更加狂热,红色跑车在高速路上想像闪电一般风驰电掣。她感觉自己的意识和身体分开,踩油门,加速,九十、一百、一百一、一百二……风卷走了她清醒的理智,王恒之离开她后的开始半年,她学会了抽烟喝酒、飙车,享受那种极限的冒险感,意识飞离身体之外,吸毒也不过如此,她只差没有去吸毒了,她真的想过如果自己有一天死于车祸,脑浆迸裂,四肢横飞,王恒之在电视里看见会不会有一点点的后悔,后悔当初不该丢下她。 当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出了车祸,独自一人面对苍白的医院,冷冷清清,没有一个人来看她。她终于明白,她曾经的想法是多么可笑,人只有自己珍惜自己,自己爱自己。 跑车简直像是要飞出路道,迎面飞来一辆银色的商务车,一直在她的眼里如同慢镜头回放,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脚却反射性的踩住油门,轮胎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刺激着檀雅的耳膜,耳边是男人愤怒的骂声,冷汗的后背,她笑了,笑声在寂静的空中传出很远很远。那一生死瞬间,她真的以为她会死去,人的生命是多么脆弱,又是多么宝贵。 她一直知道他是真的有病,知道他活不长久。 但她又能怎么办?她连自己都保护不全。 她那么自私,她想要活下去。 云睿寒,她不爱他,不可能喜欢上他,既然什么都给不了,那么,他死了就是最好的结局。 她笑得疯狂,吓得车主讪讪逃窜,眼角却莫名流出一滴泪,温热,很快变得冰冷,慢慢蒸腾消散。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商量下,如果你们还要一个云睿寒的内心独白番外,咱就放,差不多一千左右很短。一个单独放,或者可以夹在下一个故事末,亲们已经如何?下一个故事西方吸血鬼。檀雅的任务:一,如何把正太养歪,二,如何调教未婚夫再甩掉。 恶搞番外: 当《蜚语》开幕时,云睿寒找到檀雅,“剧组送了我两张高级贵宾票,一起去吗?” 檀雅轻飘飘瞟了一眼电影票,扬下巴道,“你不知道董事长都是很忙的吗?你可以和魏乾一起去!” 云睿寒不紧不慢,“首先,我才刚刚脱离同性恋的绯闻,我不想再进去,而且魏乾已经和卫小小开了情侣座,第二,作为《蜚语》的最大投资商,你如果不去,一定会被认为你是为了避嫌,公私不分,如果被记者知道你不去,一定猜测你我的关系,引起……巴拉巴拉……” 檀雅摆手,“我去,我去还不行吗? 魏乾哭晕在厕所,云睿寒,你个重色轻友王八蛋,老子是直的,直的。就算老子和情人去看电影,也不会找卫小小那个二货。” 卫小小拿着情侣票,“呵呵,魏乾,咱们什么时候去看呀?” 2 在第三百二十五次被问起婚期后,檀雅揉了揉暴突的太阳穴,助理安达进来,“董事长,云天王……” “不要再跟我提他。” 安达被吓得后背霍然挺直,瑟瑟发抖的递过电话,“他的电话。” 檀雅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拿着一个蠢萌蠢萌的饭盒在剧场,明明她是为云睿寒带药过来的,谁能跟她解释为什么药要用饭盒装,周围的窃窃私语流进她的耳朵,“你看,沈董事长竟然亲自送饭来,好幸福!” “女强人洗手作羹汤变成贤妻良母,云天王好本事!” “你说他们什么时候结婚……” 檀雅:妹子们,你们的窃窃私语还能再大点声吗?真以为我聋了。 第91章 西方吸血鬼篇1当檀雅成为了吸血鬼 黎明投出第一道光束,蜂蛰般的刺痛感灼醒檀雅,一睁眼,刺眼的阳光简直要戳瞎她的眼睛,她反手挡住强光,阳光触到手臂,如同强酸腐蚀肌肤,皮肤被烧得兹兹作响。 昔日温暖的阳光如烈火一般,步步缠绕,寸寸发疼,随着阳光的扩散,疼痛越来越剧烈,檀雅整个人如同脱水的鱼反复被煎烤。她意识到阳光对她的伤害,试着跑向阴凉处,却双腿一软跪倒在地上,大脑一片空白,那种刺痛感灼烧感让她全身痉挛,眼前是混沌黑暗与金色。 “该死,怎么恰恰是这一幕。”系统暗骂一声后,瞬间她就被移到了空间。 冰凉的水流包围着檀雅,檀雅如同在母亲胎盘中的婴儿被柔软包裹,剧痛褪去,她慢慢回神,此时她正在空间里的一方池水中。 系统化作长着透明翅膀的五岁左右的小女孩,漂浮在空中叉腰指着她的鼻子道,“你知不知道你刚刚差点死掉,如果在这个世界死了,你就是真的死了,永远消失在宇宙间。” 檀雅没有时间去抓她话语中的漏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美得心悸,却是病态的惨白,比云睿寒的那双手还要白。云睿寒,檀雅脑子闪过这个名字,心口莫名其妙的刺痛,瞬间又隐匿消失她撑起身子站起,看向系统,“我到了哪个世界?” …… 檀雅所在的世界是《暗夜吸血鬼》的小说世界,女主叫赛茜莉雅,是个天真可爱的普通人类女孩,无意中救了被仇敌所伤的男主吸血鬼布鲁赫.诺斯。两人日久生情,诺斯被女主身上不同于血族那种干净、单纯所吸引,为了塞西莉雅而留在人界。正当两人幸福的生活时,檀雅所附体的原身出现,原身瑰拉爱慕着诺斯。她告诉塞西莉雅,诺斯是吸血鬼,塞西莉雅无法接受这个事实,瑰拉成功破坏了两人的感情。男主费尽心思求得女主原谅后,瑰拉又威胁塞西莉雅离开男主,并且告诉女主自己是诺斯的未婚妻,女主又一次伤心离开,男主大怒,就将瑰拉打伤,丢在太阳底下,想要让阳光将瑰拉化为松粉,便急匆匆去追心爱的恋人了。若不是檀雅穿过来了,如果没有系统的帮助,恐怕檀雅现在真的已经化为粉尘了。因此,檀雅对于布鲁赫.诺斯,不可能不厌恶。 吸血鬼真血腥,动不动就灰飞烟灭! 脑中过了一遍大致剧情,檀雅走在水池边,水池映出清晰的倒影:皮肤惨白,嘴唇红艳,海藻般的黑色卷发长达脚跟,血红的眸子中带着淡淡的银色,如血海上盛开的白色蔷薇花般美丽……她的心猛地一沉,心底的猜测似乎得到了确定,她张开嘴,嘴中有什么东西霍地冒出,两根长而尖利的犬牙,发出雪白的光。她用手触摸牙齿,冰冷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至全身,散发出森森寒意,蹭蹭倒退几步,呐呐道,“我变成了吸血鬼。” 在吸血鬼的历史中,该隐生下第二代吸血鬼,第二代吸血鬼孕育了第三代,第三代杀掉了他们的父母——第二代吸血鬼,并且建立了十三个氏族。吸血鬼意味着“不死之身”,拥有美丽的容貌,惊人的财富和强大的能力,引起人类以及魔法师的觊觎,惹得宗教忌惮,对吸血鬼大肆捕杀……吸血鬼固然拥有强大的能力,但一个吸血鬼再强大也不可能同时抵挡成千上万的凡人合作威胁,吸血鬼的生存陷入了空前危机。为了吸血鬼能够永远繁荣,当时的氏族不得不进行结盟,七个氏族互相结盟,立下六道严格的戒律,要求盟派中的吸血鬼永世遵从。而“避世”成为密党的最高宗旨和戒律,吸血鬼隐于人群之中,不得暴露自己的身份让密党中人再次陷入危机。 男主便是密党一派,布鲁赫族。作为吸血鬼中体格最好的一族,人数最多,又称为无政府者,没有统一的领导者,在面对面的战斗中,没有哪种吸血鬼比他们更可怕。而男主的父亲布鲁赫亲王却是其中idealist派,是布鲁族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吸血鬼,并且成为布鲁赫族的领导者,在梵卓族倒下后,一跃成为密党中最强大的氏族,虽然没有正式成为密党的领导者,但俨然是无冕之王。 男主在吸血鬼中的地位是公爵,已定的下一任亲王。 而瑰拉所在的家族便是密党曾经的领导者——梵卓族。她曾经是吸血鬼中惹人羡慕的公主,梵卓.瑰拉。但因为父亲梵卓.莱昂与魔党吉密魑族的女人生下了一个男孩而被吸血鬼十三氏族追杀。魔党是密党之外的另一个盟派,由两个氏族控制,不信奉“隐世”戒条,不承认密党六戒,崇尚血和武力作为统治手段,魔党和密党之间的战斗一直在持续。冲突不时发生。 另外还有四个氏族在争斗中保持中立,称为中立党。实际上,整个吸血鬼家族被分为几个联盟相互征战。 按理说,瑰拉的父亲身为密党的领导者,与魔党中的氏族相爱不至于得不到本族的支持,也不至于让几大仇视的联盟同仇敌恺,同时遭到十三族的追杀。但事实便是如此,梵卓莱昂就算再强大,最终还是和吉密魑族女人被十三族围杀。梵卓族却在之后遭遇其他十二氏族的重创,避世消失。 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没有人知道。更加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梵卓莱昂和魔党女人生下的孩子被密党和魔党以及中立党疯狂抢夺,最终是密党实力强大得到了这个孩子,将其囚禁在密党议院,除非所有长老一致在场,任何人不得私见,无论身份。 而梵卓.瑰拉,曾经高高在上的吸血鬼公主,作为梵卓族最强大的血脉唯一的延续者,在梵卓族和其他十二族的交涉中,也许更多的是因为十二族分赃不均,意见不一致,最终被送到曾经的联姻族如今密党最强大的布鲁赫族看管。在遭受欺负的日子里,只有男主对她伸出援助之手,便爱上了男主布鲁赫.诺斯。 瑰拉在很小的年龄便被送到布鲁赫族看管,那时的她,生命中最强大的存在轰然倒塌,被族人遗弃,孤身进入仇人的地盘,身后还背负着父亲交给她的使命—— 救出弟弟,重震梵卓一族,让他成为吸血鬼的帝王,她的心难免忐忑。 就在这个时候,布鲁赫.诺斯以天神般的姿态降临解救了她,他的强大实力和身份让她看到了希望。如果和他结婚,那么梵卓族就很有可能重振旗鼓。所以她在知道塞西莉雅的存在后就慌乱了,不理智了。争风吃醋,最后为他丧了命。 “所以说靠别人真的靠不住。”檀雅终于接受了自己变成了一个身份尴尬的吸血鬼,感叹道。“如果瑰拉将诺斯和人类相爱的消息传到吸血鬼的世界,必定会在吸血鬼世界掀起一场腥风血雨,让布鲁赫家族和诺斯陷入前所未有的麻烦。乘机救出弟弟,联合暗处的梵卓族将责任推到布鲁赫家族的身上,让几个联盟大乱,从中得利……可惜了,这么好的机会,就被瑰拉错过了。而且她把一切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这样既没有强者的心,也没有足够的智慧,能够活到现在也不容易了,梵卓亲王既然还让她肩负那么高难度的使命,简直是让她去送死。梵卓.莱昂真的是曾经最强大的吸血鬼吗?确定脑子没有问题,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去送死?” 系统翻了白眼,“你再怎么不满,也必须去做。如你所说,她的愿望就是完成父亲的使命,并且让布鲁赫.诺斯因为没有选择她而后悔永世。” “什么?”檀雅惊叫,“第一个任务就要人命了,第二个任务更糟心。布鲁赫.诺斯是谁,吸血鬼中最年轻的公爵,明明知道任意杀死同类是要遭到吸血鬼议会的审判,但他还是肆无忌惮的做了,如此狂妄自大又自负的一个人,你竟然要让他后悔!!!” 系统摸摸鼻子,眼皮上掀,“你之前不是在那儿吐糟吗?我也是为了让你的才能得到足够的发挥。妹子,去吧,燃烧你的小宇宙,拯救弟弟大作战。” 作者有话要说:弟弟是怎样的,亲们期待吗?期待就给作者留言吧? 第92章 西方吸血鬼篇二弟弟被养歪了怎么破? “你让我只身一人去闯议院,恐怕没进去就被他们发现了。系统,不带这么玩人的!”檀雅哀嚎。 “你已经不是人了。”系统毫不同情的再捅一刀,“别忘了,你现在是吸血鬼,阳光、杨木是你的致命弱点,任何一样都会要你的命,你必须永远呆在黑暗中,吸食血液是你的生存本能。” 檀雅的表情一敛,“我绝对不会成为嗜血的怪物,我是人,就算穿梭多少世界也不会改变。”系统,难道没有办法控制我嗜血的*吗?” 系统沉默良久,“也不是没有办法。”它顿了一下,“但是我不可能改变你作为吸血鬼的本性。我可以帮你在完成任务之前控制嗜血的*,任务完成之后,你已经脱离了这个世界,不是吸血鬼了,自然不会受它的困扰。” 檀雅想了想,“是什么?” “一滴antediluvian的精血。” “第三代吸血鬼?”檀雅脸上是掩饰不住的诧异,“传说中最强大的吸血鬼,他们不是只存在传说中吗?如果真的是得到antediluvian的血液,那我岂不是……” “antediluvian的血液也是分等级的,“吸血鬼慢悠悠道,“他们曾经的确是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圣级antediluvian的血液的力量甚至可以媲美神级血族之王,他是第三代吸血鬼中的帝王。但很遗憾,我只有凡级antediluvian的精血。”系统似乎认为檀雅会怀疑它的能力,快嘴道,“但那也是很不容易的,现在的第三代吸血鬼几乎已经都成为一个远古神话,如今的吸血鬼经历了十几代,最为厉害的便是五代或六代,在小说中男主诺斯便是因为拥有第四代吸血鬼中还不算纯粹的血液,便被布鲁赫族推为亲王,并且默认了他与人类女子的爱情。所以,你现在知道本系统给了你多大的外挂吧!”系统得意洋洋,一副快来夸我吧快来夸我吧的表情。 “所以我只要喝下它就能够变得非常厉害。” “确实是这样的,一滴三代吸血鬼的血,可以提高你的血液等级和力量,不受渴血的煎熬,你也拥有实力应对后来的任务,但你最后的力量取决于你能把这滴血发挥到什么程度。” “哇,系统,没想到你突然变得那么大方体贴!”檀雅双手一击,星星眼狗腿道。 “咳咳,”系统又变回了面无表情,“其实这还是需要你的积分,如果买了这个,你的积分就会变成负值,确定购买吗?亲,你确定要购买吗?请在五秒之内给出回答,五四三……” 檀雅咬牙切齿,“我买。” …… 吸血鬼界近来“鬼心惶惶。”因为不久前发生了一件令所有吸血鬼闻之色变的大事件。一向严密防守,重重关卡的密党议院被不明者入侵,并且被其带走了s级重犯梵卓.拉西斯。此事无疑在密党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长老连夜召开会议,发出s级追杀令,却还是一无所获,连入侵者的身份都查不到。密党因为布鲁赫族的上台,一改梵卓族从前领导的低调避世风格,格外的高调张扬,早就引得魔党和中立党的不满,此次密党丢了这么大的丑,他们自然不忘站出来嘲笑。但是在这嘲笑面具下掩藏的担忧和揣测,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你的确让本系统意想不到,本系统以为你会在得到antediluvian的血液后自信到用力量去跟密党六族强拼,没想到你竟然用那样的方法从议院手中救出梵卓.拉西斯。” 此时的檀雅在一处永无黑暗的黑叶林中,黑叶树是吸血鬼世界中的一种特殊的植物,它们可以在没有阳光的条件下,仍然郁郁葱葱。 她双手抱胸靠在一颗黑叶树干上,黑色的树叶和她海藻般乌黑的长发溶为一体,风一吹,荡荡扬扬,如夜空下静谧的湖水。她嘴角上挑,“我怎么会不自量力的以为只要吸收了antediluvian的血液就可以和密党的六大长老抗衡,就算我真的把antediluvian的血液力量完全融于自己的血肉中,也不一定能够打赢他们。我还庆幸这个世界只是力量为上,在作者的描写下,除了男主角,这个世界的人和吸血鬼整体智商都不怎么的,我只不过分别对六大长老放出他们的对头要不顾禁令进入s重地的消息,他们就慌了,枉顾禁令进入禁地,六人碰面,自然互相用龌蹉的心思猜疑对方,所以打了起来,六败惧伤,我才乘机救出梵卓.拉西斯。” “独身将s级犯人从六大长老手中救出,所有吸血鬼都在猜测你这个入侵者的身份,畏惧你的力量”系统说。 “力量?是六大长老不敢说出他们违背禁令,并且被愚弄了自伤的真相吧!”檀雅扬扬眉道,“我早就算准了这群老家伙没脸说出去,他们愿意隐瞒就隐瞒,决口不提当日的一切,却暗下追杀令。可我不怕,反正他们不可能想到是我。一个‘已死’的梵卓家族废材,又怎么会突然复活从他们手中带走梵卓.拉西斯?他们只会猜测是魔党或者中立党带走了拉西斯,而魔党和中立党,必定不会相信有人能够打败六大长老,反而因为六大长老的欲盖弥彰怀疑密党。如果梵卓.拉西斯足够重要,其他两党更加怀疑是不是密党故意装作被入侵进而独自占有梵卓.拉西斯,密谋勃勃野心。三党之间早就互相嫌隙,私下摩擦不断,只是没有爆发大的战争。我埋下的这一点小小的猜疑会慢慢生根发芽,最后长成参天大树,分裂如今表面和平的吸血鬼势力,到时候,梵卓族就可以乘虚而入,坐收渔翁之利。” “可你的这一切计划都是建立于梵卓.拉西斯足够重要,他重要到能够让三党反目,重要到能够让梵卓族重新出世任你差遣。如果梵卓.拉西斯根本不重要,那你现在根本就是白费心机!” 不重要,檀雅脸上浮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微笑,“你确定他不重要吗?”她转过身,走向在树林下酣睡的小孩,他大概有七八岁,高大的黑叶树在暗无天日的空间中仍然郁郁葱葱,柔软的枝叶铺展在他的雪白的身上,如春水一般醉人,他有着精致的五官,紫金色的头发,紫金色的翅膀收拢在后背,嘴角边漾着恬静的微笑。当檀雅细碎的脚步声慢慢接近时,他睁开眼睛,金中夹着浅紫的美丽双眸,像是要把人吸进去,眼中火焰燃烧,金色的光芒更盛,在看到是檀雅时,火焰退去,露出一个孩子般纯净的微笑,起身飞向空中,□的身子晶莹剔透,身后的翅膀在空中张开,紫色的羽翼夹杂着明亮的金黄,如太阳般光芒耀眼,圣洁,高贵……他不像一个吸血鬼,反而更像一个天使。他咧嘴,眼睛弯成月牙,露出晶莹的皓齿,冲着檀雅唤道:“姐姐。”声音似轻柔的天鹅羽毛挠在檀雅的心尖。姐姐,一句话将檀雅的心头梗出一口老血,如果是在正常的世界,有叫的这么甜甜的软萌弟弟她是该有多么高兴,可他是谁啊,是檀雅即将培养为吸血鬼帝王的人,这么又软又糯真的好吗?真的好吗? 她想起自己闯入议院见到的场景,一个黑色的铁笼,缠绕着重重叠叠的血蔷薇,绿色的藤蔓如同雪白墙壁上的苔藓,阴森森的寒意爬上背脊,如此诡异阴暗的场景却抵挡不了笼中的光芒,巨大的紫金色的羽翼散发着圣洁高贵的光芒,包裹着一个雪白的小身影。紫金色的翅膀张开,一个□的身影从金色的油画中凸出,身姿纤细秀致,有着吸血鬼共同拥有的精致的五官,红艳的嘴唇,尖利的犬牙,但金中带紫的美丽双眸,却显示了他的不凡之处。紫金色,吸血鬼中最高贵的颜色。传说中圣级血族之主拥有紫金色的翅膀.紫金的双眼和一对紫金双角。他的等级高于第一代的吸血鬼——始祖,他是真正的吸血鬼帝王。传说中的传说。 传说,吸血鬼历史上曾经最强大的antediluvian想要找到圣级血族之王,欲证实到底是后面的吸血鬼在血脉的不断进化中超越了始祖,还是在一代代传递中血液稀薄。在吸血鬼的史册上没有记载antediluvian最后是否找到了圣级血族之王,所以也无人知晓到底谁强谁弱,但可以肯定的是,在第三代吸血鬼之后,血族血液稀薄,一代不如一代。因此,没有人可以肯定他们是否真的存在,但antediluvian确实存在过,只是无法肯定他们是否成为了传说。他们只要说一个字,就可能造成整个血族间天翻地覆。在卡玛利拉习俗中,“antediluvian”甚至是一个禁制的字眼,所有的后代血族在他们眼中都只是傀儡。而圣级血族之王是吸血鬼们连想也不敢想的强大存在。紫金色,亦是所有吸血鬼中的禁制,若是真的存在,那么他会比antediluvian更为可怕。所以当檀雅看见他的第一眼,便确定他便是梵卓.拉西斯。让梵卓.莱昂付出生命的代价,梵卓一族冒着灭族危险也要保护的存在。他的身份,足以让十三氏族疯狂,并且反目成仇。也难怪梵卓.莱昂在临死之前对瑰拉提出那样的要求。因为他——梵卓.拉西斯是天生的血族之王。 可檀雅现在忧伤的是,这原本杀戮成性,视所有吸血鬼为蝼蚁的冷血帝王,似乎在八年的囚禁中,被养歪了!成为了一个纯净的小天使,在看到檀雅的第一眼,便眼中放光,主动叫姐姐,不用檀雅废话就迫不及待的跳到她的怀中,让檀雅幻想了无数次的形象幻灭,如此好骗如此省心,檀雅半是明媚半是忧伤。她应该怎么把他拐回“正道”,真是路漫漫其修远兮 。 作者有话要说:我现在真的是全是忧伤了,每天一两点钟睡有木有,白天还是满课,谁能告诉我为何开学这么忙,我的小鲜肉在哪里?亲们,我需要抚摸安慰啊! 第93章 西方吸血鬼篇之艰难的探索路 系统咳嗽几下,摸摸鼻子故作淡定道,“随时都会有意外发生,不要大意。” 拉西斯的被救引起吸血鬼的界震动,在各种揣测下,他们不会放弃对拉西斯的追踪,虽然无人知道檀雅便是始作俑者,但她带着拉西斯无疑是带着一块活靶子,他们只要找到了拉西斯自然可以找到并且抓捕她。 因此,于檀雅而言,她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等待。她不能像无头苍蝇一般去找梵卓族,只能等待梵卓一族找到拉西斯。而在此之前,她必须保证两人的安全,去一个吸血鬼顾全不到的世界。 拉西斯非常黏檀雅,有着宛如新生的幼儿对第一眼看到的人般的情结,撒娇求抱抱,如果不是他身上有着吸血鬼明显的瞳孔、发色和翅膀,檀雅甚至要到底怀疑他是不是吸血鬼。 白叶树林,扑棱着紫金色的翅膀拉西斯突然从空中坠落到檀雅的怀中,连蹭几下,撒娇道,“姐姐,我饿了。”张开嘴,尖尖的獠牙泛着冷冷寒光,配上他那无辜的表情却丝毫的不冲突。 檀雅的脑神经断裂几根,淡定的拽起小吸血鬼的后领,“姐姐带你去吃饱。”扭开已经被打击得僵硬的脸。 小拉西斯嘴角勾起,口中的犬牙寒光更胜。 “呜呜呜,好难吃。”小拉西斯扔掉手中咬了一口的番茄,张开血盆大口泪眼汪汪道。 系统看了也忍不住,“宿主,你的智商是在最低值了吗?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可以接受这个吗?要知道他可是紫金色的吸血鬼,吃这个真的没问题吗?……” 檀雅抢过小拉西斯手中的番茄,举到小拉西斯面前道,“这个东西很难吃吗?” 小拉西斯头点得和拨浪鼓一样。 “是不是再也不想吃这个了?” 小拉西斯又点点头。 檀雅露出一个笑容,“如果以后你不听我的话,我就每天给你吃这个!一天三十个,吃够一千个。” 系统:…… 小拉西斯拼命摇头,泪珠贮在眼角盈盈欲坠。 “不准哭。”泪珠猛地缩回眼眶。 檀雅扬扬手中的番茄,“我要教你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后不准哭,无论心里再难过身上再痛也不准哭,听见没有。” 你是吸血鬼的王,不能随随便便掉眼泪,就算再痛再难过你也必须咬牙咽血挺过去。 小拉西斯吓得脸色发白,拼命点头,檀雅摸上他的头顶,浅色紫金头发在白皙的手中更显光彩夺目,金色的尊贵。 檀雅叹了一口气,“等你这浅紫金变成最为纯正的紫金不知道要等多久?” 小拉西斯紫金色的眼珠来回转动,如同璀璨的宝石,熠熠生辉。 夜色弥漫,属于吸血鬼的时间。 霓虹灯照耀下的钢铁城市,阴暗的巷道,冰冷的水泥地,一个已经进化为level e的吸血鬼对着地上已经奄奄一息的人类疯狂啃噬,雪白的脖颈血流如注,可他还是贪婪的吮吸着那人最后一丝生命。 当檀雅两人到达时,便看见如此的残忍场面,level e充斥着兽性的血红色双眼,在看见两个人身上的强大气息时后退几步,歪头道,“同类。”檀雅眉峰皱起,眼中闪过厌恶,冷冷吐出:“谁是你的同类。”挥手向他击去,霎时一道银色的闪电劈向level e,在坚硬的地面划下一道沟壑,强光爆发,level e所站的地方仅剩一撮黑灰,风一吹,四散飘扬。 看着檀雅抬手之间爆发的力量,小拉西斯紫金色的眼中爆发出惊异与艳羡。 檀雅转头,勾唇道,“不用羡慕我,你也拥有这么大的力量,甚至更强,只是需要锻炼罢了。” 小拉西斯目光灼灼,檀雅勾起嘴角,目光对上突然蹿出的一大堆level e,阴测测道,“所以现在就开始吧!” 说完,扯上小拉西斯投入了战斗。 不得不说,檀雅这么做一是因为她认为战斗是最好激化拉西斯体内的血脉的最好方法,二则她自己也必须不停的强化体内的血脉之力,增强作战经验,否则等真的碰上密党长老以及老派吸血鬼时,凭她现在的力量根本只是以卵击石。 他们两个人如同身怀绝世武功,却不知道如何使出来的门外汉。这些低等的level e,正是他们最好的磨刀石。 当檀雅和拉西斯停下动作后,所有level e都化为飞灰。 檀雅看着身旁的拉西斯,他紫金色的双瞳闪着兴奋的光,“姐姐,真是太刺激了。” 拉西斯不愧是拥有吸血帝王的血脉,从一开始的镇定、到杀戮果断,干净利落,到结束后的毫无心里压力的表现,大大出乎檀雅的意料,她盯着他眼中纯粹的紫金色,不知是喜是忧。 在人界的日子,因为不能引起吸血鬼界的瞩目,她也不能肆无忌惮的让人界的吸血鬼做自己的磨刀石。何况,人界的吸血鬼因为有很多教廷和猎人的存在,本来就少,导致檀雅和拉西斯整日游荡,咳咳,难听点就是无所事事。 “宿主,我们下一步干嘛?任务、任务你不能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啊?” “我正在找。”檀雅回了系统一句,拉着小拉西斯走在人海如潮的大街上。此时的檀雅和小拉西斯收敛了吸血鬼的特性,外形和普通人类无疑,只不过长得尤为出众,引人注目。在用眼神逼退第二百五十个搭讪的骚包男后,檀雅冷冷抛下一句。 一辆黑色的跑车如一团黑焰从眼前跃过,熟悉的气息,檀雅眼前一亮,拉过左右张望的小拉西斯追去。 跑车开到了一座城堡外,黑色的铁栅栏打开,跑车驶进,城堡是中世纪风格,带着文艺复兴的历史气息,鲜绿色的藤蔓爬上围墙。 檀雅和小拉西斯遛进去,黑色的车门打开,一双黑色的皮鞋落下,车里的男人一出来,如猎豹飞奔的气势迎面扑来,高大的身影站立,西装包裹下的肌肉充满着爆发力,似是察觉到什么气息,绿色的双瞳如钢针一般扫向四周,却在望向车里时,眼神蓦然变得柔和,弯腰伸手,一只雪白的手搭上他的手,他反手握住,牵出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孩,如春天盛开的花朵,一袭粉红色的连衣裙充满着勃勃生机,笑起的眉眼似一弯明月,是一个很清新甜美的女孩。 在看到她的第一眼,檀雅便明白了诺斯为何会喜欢上她,生长在黑暗中死气沉沉的吸血鬼,怎么不会渴望接近散发生命力的阳光,即使知道那代价是死亡,也好过漫漫无边的千年孤寂。 但如果,这阳光变成了他们所厌恶的同类,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爱她吗?檀雅真的很好奇。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黑瞳中银芒点点。 小拉西斯挂在檀雅身上,贪婪的依偎着温暖的怀抱,真的好温暖,不是地牢的潮湿冰冷,也没有难闻的铁锈味,她身上的味道说不出的好闻,像是在睡梦中一直萦绕陪伴他的味道,不论如何,他不能让她离开他。这么一想,他伸开双手回抱,贴紧檀雅的身子,当她感觉太近低下头时,他便用茫然无辜的眼神盯住她,“姐姐,那个姐姐的血好好闻,我可以喝吗?” 吸血鬼嗜血如同本能,不用檀雅教他,他便可以分辨血的优劣,塞西莉亚的血对吸血鬼无疑是极大的诱惑。 檀雅并没有限制拉西斯吸血的本能,在与level e的战斗中,拉西斯可以享受自己胜利果实。她带他去贫民窟,教她用金钱这种聪明的方式让人类主动伸出自己的脖颈,告诉他吸血时不要贪婪,慢慢来得到的果实才会更加香甜,甚至教他分辨面相百态,什么样的人最容易诱惑,什么样的人可以吸。毕竟他不是她,虽然她不赞成这种吸血的做法,她也不会天真的以自己的好恶要求改变自己的生存方式,蛮横的剥夺他人的生存可能。就算以后真的进入梵卓族,她也不会天真的要求他们改变自己本能,要求他们和人类和平共处,和食物和平共处,到头来,只会引起吸血鬼界的大乱。也只有布鲁赫.诺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竟然相信塞西莉亚的人类与吸血鬼应该和平共处相亲相爱的言论。 不愧是言情为主小说! 可现在不是她吐糟的时候,小拉西斯在檀雅引导之下,已经知道了自己是什么,对血液有着狂热的爱好,因为本身的血液等级,檀雅也无法对他怎么样。如果到时拉西斯和诺斯正面冲突,让诺斯发现了他们两人的行踪,那就麻烦了。 “那些人会把你抓回去,不要过去。”檀雅吓唬他,她知道他对囚禁了他八年的铁牢的恐惧,也只能用这种方法。小拉西斯害怕的缩进檀雅的怀里,檀雅抱着他离开诺斯的古堡。因为角度,她没有看见小拉西斯伸出头颅,探向诺斯,眸中划过刀锋般的冷寒,若是檀雅看见,定会惊异它的无比熟悉,转瞬即逝,又变为小孩子般的无辜。 在寻找到诺斯和塞西莉亚的行踪后,檀雅一边训练小拉西斯等着梵卓族的到来,一边观察着两人的生活,目的在于找到两人之间的嫌隙。 诺斯的确非常爱塞西莉亚,塞西莉亚也是真的善良单纯,她如同生活在城堡中的公主,天真不知世事,幸福的让人嫉妒。可一旦想到这幸福是用瑰拉的血换来的,檀雅的心如同爬过一条腥湿的蛇。 塞西莉亚,千万不要让我抓住你的弱点啊! 作者有话要说:哎呀,我要说什么呢?好久不见了,还有对看到这里的亲说声我好爱你啊! 因为我本人的原因有段时间真的对电脑产生了抵触,身体各种不好,一直在烦恼,是继续面对电脑叙写着我的梦想还是为了健康放弃它……纠结了很久之后,其间又在老师讲课时手痒写了一章短篇,才发现,我是真的舍不得它。 写到这里不要害怕啦,从没想过坑文的,只是一段心里纠结时期。还是会继续下去的,不过可能有几天没写了,对这个故事有一点陌生感,今天只能写这些了,望亲们见谅啊! 还有我爱你们!从心里发出的。 第94章 西方吸血鬼篇四初入梵卓族 等着梵卓族找到自己,很快,檀雅就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好方法。 在这里多拖一天,就意味着她身为吸血鬼的时间延长,多一天和嗜血的渴望对抗的难耐。她在帮助拉西斯寻找甜美血液看着他成长的同时,也在不断和体内如蚁噬般缠绵的痛苦作斗争。而诺斯和塞西莉亚,在没有将拉西斯安顿好之前,她不宜去找他们。 她决定冒险,主动去找梵卓族的人。她把这个想法告知了系统。她犹豫的是,梵卓族该怎么寻找,最好的方法是用自己作饵,但到时候没引来梵卓族反而招惹来其他十二族,她和拉西斯就危险了。 最危险却又最有用。 系统听后,大大咧咧道,“你不用这样冒险。”便给她补充了吸血鬼的历史。 吸血鬼界虽然和人界分开,但也有些一些吸血鬼喜欢在人间活动,体验人类的生活,体会他们的喜怒哀乐。其中很少的一部分人,他们因为有着强大的力量,所以可以隐匿自己的异类气息,用一种禁制之术在白日活动,他们的存在便是监管人界的吸血鬼,防止他们为乱人界,并且和人界的教廷和猎人达成一种特殊的牵制,保障人界吸血鬼的安全。在吸血鬼漫长的历史中,十三氏族在人界都有自己的团体,他们或是商人,或是杀手,或是政客,或是学者、魔法师、贵族甚至是皇室成员…… 梵卓一族作为文雅、贵族的代名词,他们的身份一般是上流社会的政客、贵族,影响一方的大商人。 这为檀雅找到梵卓一族大大提供了方便。 也正因为有这样的例子,所以族中纵使有人知道塞西莉亚的存在却没有动作。在他们看来,吸血鬼的生命是很漫长的,人类短短几十年的寿命对他们而言是转瞬即逝,布鲁赫.诺斯终究会回到吸血鬼的世界。 经过观察,檀雅将目标锁定在一位皇室伯爵身上,黑发碧瞳的优雅男子,风度翩翩,依靠血脉之力,她很简单的判断出他的身份,并且驯服了他,让他带他们前往梵卓族的基地。 当然,在此之前,檀雅也不会绝对信任他,她隐瞒了拉西斯的存在,将他变为一只灰色的蝙蝠,揣进自己的兜里。 如果这位伯爵该对她有任何企图,她便利用来自第三代的血液镇压,让他的心脏骤然爆裂。吸血鬼的确拥有不死之身,但如果心脏爆炸了,她倒要看看他要如何复活。 她跟着他走出钢铁般冷硬的城市,穿过茂密的森林,来到了一处墓园。幽黑的深林处,一大片白色的墓地,像是死人的白骨发出森冷的寒意,乌鸦停在墓碑上,发出嘶哑的噶声,听见脚步声,又突然飞起,翅膀扑棱的声音此起彼伏,诡异的气息在夜色中弥漫。一股阴风遛进檀雅的脖颈,刺骨的冰冷,檀雅缩了缩脖子,呵出一口热气。 “吸血鬼还怕冷吗?”伯爵回头戏谑道。 檀雅挑眉,血红色中的银芒在月色下越发清冷,咧嘴,露出锋利的犬牙,“因为我是不一般的吸血鬼。” 看着吸血鬼的特性,伯爵转过头,不说话了。 他走至一尊墓地,围着墓地绕了几圈,正对一面墓碑,轻轻敲了三下墓碑顶端的一朵蔷薇花浮雕。 一声轻响划破夜空,墓碑竟然移动了,露出可容纳一人的方口,月光恰好投进入口,清辉洒在大理石的台阶上,照亮洞里的景象。檀雅跟着伯爵走进去,越来越暗,檀雅奇异的发现,就是一片黑暗,她还是能够看清前进的方向,这就是吸血鬼的本领吗? 穿过幽黑冗长的通道,爬出洞口,总算重见天日。 耸立在眼前的是齐刷刷排列如同欧洲中世纪的城堡,不是一座,而是一堆,宛如欧洲皇室一般,城堡应该有些年份,朱灰色的墙壁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藤蔓,越来越茂密,密密麻麻,缠绕在一起,一些甚至伸进了窗口,夜色下的阴影,透着几分阴森。城堡前的种满了白色的蔷薇,月色的光辉洒在蔷薇上,散发着隐隐血色。 似乎感受到了陌生的气息,蔷薇花在月色下疯狂滴舞动。 充满年代感的黑色大门缓缓打开,露出幽黑的内部。 伯爵和檀雅同时迈步走入。 惨淡的月光撒入,冷冷的照在黑色圆桌上,黑压压坐了一大批的长老,个个神情肃穆,一部分绿发绿瞳,一部分蓝发蓝瞳。 冷漠的目光幽幽看向门口。 伯爵弯腰行了一个礼,同时他的发丝慢慢由黑色变成碧色。当他直立时,已经完全变成碧色。 一位蓝发蓝瞳的长老开口,“梵卓.牙买,何事唤我们?” 梵卓.牙买优雅从容,视线转向檀雅。檀雅眼中银光更盛,在月色下慢慢变回吸血鬼的模样:鲜艳的唇,血色中带着银芒的眼眸,黑色的海藻卷发及地,发梢不知是月光的作用还是其他的,竟然有一点银色。 那长老瞳孔骤然一缩,猛地起身,“殿下。” …… 那位长老认出了檀雅,她的身份被承认。长老告诉她,他们当初是遵从她父亲的命令附和其他十二党对其进行剿杀,为的是保全梵卓族,保全拉西斯,也是王让他们将瑰拉送到布鲁赫族。 王告诉他们,终于一天,殿下会带着拉西斯殿下回来,带领他们复仇。 从今天开始,檀雅和拉西斯总算不是一个人,多了梵卓族这个强大的后盾。 牙买是梵卓族最有能力的年轻一代,而长老们却让牙买做了她的仆人,这个牙买也不恼不怒。 檀雅第一个命令便是让牙买带她去休息。 梵卓.牙买向檀雅深深行了一礼,引她走向自己的房间。檀雅踩在柔软的黑色地毯上,一路上光线幽暗,只有梵卓手上托着的烛盘跳跃着白色火光,她走近,只能从这跳跃着的白火上感受到森森寒气。到了她的房间,牙买将烛盘挂在壁挂上,白色的火焰若隐若现,窗户紧闭,朱红色的蕾丝帘蔓缠绕着镂空的蔷薇花花,整个房间空空荡荡,铺有玫瑰色波斯地毯的高台上银白色的棺木夺人眼球,却让檀雅感受到了森森寒意,即使雕刻精致银白色的蔷薇花爬满了整座棺木,也让檀雅从心底到身体排斥。 梵卓.牙买似乎没有感觉到檀雅的僵硬,优雅得体的微笑着,“尊敬的殿下,这是我们为你准备的房间,你满意吗?” 檀雅牵强的勾起嘴角,她该怎么做?如果拒绝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可是,她绝对无法接受自己睡在这冰冷的棺材里。 她的眉梢流溢出倨傲,“若我说不满意呢?” 梵卓.牙买的笑容一僵,很快又恢复到春风般的和煦,“我的存在,便是为了向殿下服务。” 哦?檀雅偏头,调笑的眯起双眼,“那么我想要……” 梵卓.牙买听了檀雅的要求感觉很奇怪,但又不得不服从。吸血鬼的速度就是快,倏忽之间,檀雅的房间变成了装饰华丽的欧式宫殿,一张铺有玫瑰色天鹅被的象牙色大床柔软的让人沉溺其中。四角立着的朱红色烛台将整个房间照得通亮。 檀雅的目光随意的溜达一圈,漫不经心道,“我就住在这里了。”眼尾的余光观察牙买的反应,牙买的表情除了开始的僵硬没有什么不对,恭敬的弯腰行礼,“这是我的荣幸,请殿下好好休息。”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亲们的留言窝羞涩了,握拳我一定要努力码!均千珑、99sisi、袏掱、佑掱、兮兮的热情轰炸,我已经热泪盈眶了,还有安静、糖球、青叶星的大力支持,嗷呜,作者君已经无法用语言表示了,就用叫声表达我的森森爱意吧!!! 第95章 西方吸血鬼五之黑夜才刚刚来临 牙买慢慢退下,檀雅忽然叫住他,“你们把拉西斯带到哪里去了?” 当长老们发现檀雅的身份后,全都肃然起身尊称自己为殿下。蓝发蓝瞳的大长老抖着一张老脸,嘴唇颤抖,其他长老都低着头恭恭敬敬。在长老的话语和他们激动的眼神中,充满了对死去帝王的景仰和梵卓一族即将复兴的炙热期待。 檀雅慢慢退去了忧虑,她最担忧的是,梵卓已经不是曾经的梵卓,八年过去了,谁能保证梵卓族还对曾经的皇室忠心耿耿,利益冲突,恐怕早就分为几派,如今得势的不知道会不会满意他们的到来,毕竟,消失了许久的人突然跳出来爬在自己的头上,还是比自己年轻许多的后辈,任谁都不会开心。 如今看来,情况还好,言情小说世界的吸血鬼想法没有人类那么复杂。 当檀雅放下心悬时,一直安静的拉西斯突然在她的兜里狂躁起来。足以引起敏锐的吸血鬼注意。 众目睽睽之下,她只得现出拉西斯。 当拉西斯出来时,他浅紫金色的双瞳变成了深色,露出一点点身形,翅膀张开,发出耀眼的紫色金光,灼瞎吸血鬼的眼睛,长老中一些稍低几级的吸血鬼,或害怕得躲在长桌后,或化为蝙蝠,藏在黑暗的穹顶。 拉西斯的力量不受控制一般暴泄…… 在几个长老的联合努力之下才控制了局面。 作为梵桌一族希望的拉西斯被长老们急急忙忙的带下去,一批吸血鬼浩浩荡荡离开,黑压压的大厅霎时变得冷清,四周穿来风刮枯枝的声音和乌鸦的叫声。幸好蓝瞳长老不忘派牙买听候她的差遣,作为罪魁祸首的檀雅不但没有照顾好拉西斯,还打算隐瞒他的存在,自知理亏的她不得不跟着牙买去“休息”。 但不能跟去,问一下总可以吧! 牙买碧眼一转,隐去暗色,低头道,“长老们在为拉西斯殿下做检查。” 检查,吸血鬼还需要检查吗?但又细想拉西斯被关押在密党议会的暗牢下多年,其间八年,不知道那些家伙对他做过什么,凭着他对梵卓一族的重要性,自然要好生对待。 檀雅仰头,睨视牙买,“既然长老将你派给我,我希望你从此刻开始清楚自己的主人是谁?”幽冷的目光在他的脸上来回打转,“作为梵卓一族的殿下,未来王者的姐姐,毁掉一个不称心的仆人想必无人该反对。” 梵卓.牙买的瞳孔骤深,扬起温文尔雅的笑容,像檀雅深深行了一礼,檀雅感受到,这一次的恭敬是真的。“牙买自然只有一个主人。拉西斯殿下现在想必睡得十分甜美。” 她毫不在意的轻瞥一眼,“希望如此。”撂下这一句后,她背过身。 牙买立刻会意,灰色的背影隐于黑暗之中。 “宿主,你这样不怕他们发现吗?” 檀雅走向窗口,拉开缀着蔷薇花朵的朱红色蕾丝帘蔓,“如果为了不让他们发现而强迫我自己去一直假扮另一个人,哪还不如让他们发现。”清冷的月色探进,落下满室清辉,“何况,我的身体原本就是瑰拉的,他们就算查也查不出什么,这八年来我的生活习性改变了也不一定。这个世界,除了你我,还有谁会知道真相。” 一天的疲倦涌上心头,檀雅躺在床上,不知道拉西斯现在如何?如今已经找到了梵卓族,是不是应该是时候向布鲁赫.诺斯好好讨回帐,毕竟,他还欠瑰拉一条命。 转念间,檀雅忽然感觉床似乎重了许多,她抬头,正好对上一双紫金色的眼睛。绚丽如同烟花的紫金色的深处竟然让她感到一种陌生的熟悉。 拉西斯跑到她的床上来了,与她双目对视。 她抽回目光,身子向后缩,“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拉西斯撅着嘴,“我不要睡棺材,我要和姐姐睡。”他紫金色的双瞳泛出奇异的光芒,“姐姐,刚刚那个人的血液味道好诱人,我可以喝吗?” 檀雅心里一滞,正色道,“拉西斯,你记住,不管多么渴望你都不能喝这里面任何一个人的血,否则我就不是你的姐姐!” 拉西斯似乎被吓住,紫金色的双瞳蓄满泪珠,“为什么不可以喝,之前不是可以吗?” “就是不可以!没有理由。”檀雅的声音变得严厉。 拉西斯被檀雅突然的严厉吓到了,“拉西斯错了,姐姐不要丢下我。不要再丢下拉西斯一个人,姐姐……”檀雅的心低的柔软被触动,她的声音放得柔和,“他们都是我们的亲族,不是你的猎物。你以后的责任,就是好好保护你的族人,怎么能够为了*牺牲他们,让他们心寒。” 她的心里想着,这里太诡异,一定要处处小心。 拉西斯歪着头,似懂非懂,浓密的睫毛一眨一眨,“就是说,我如果吸了他们的血,他们就会杀了我。”说完,他湿漉漉的看着檀雅,一副快来夸我快来夸我吧的模样。檀雅不禁打了一个寒颤,眼神一凛,攫向拉西斯,可他的表情实在无辜,让檀雅说不出话来。如今他们在梵卓族毫无根基,此时他们二人再随意攫取族人的血液,无疑是自取灭亡,如此任性恐怖的王,就算能带来往日的辉煌,但如果代价是牺牲他们自己,梵卓族怎么还会容许他的存在。她未点破,他就已经看破了他们现在的形势,可是他,在吸血鬼漫长的生命世界中,不过还是个几岁大的小孩。 这个孩子,实在是太过可怕!如果不是他的天性如此,那么便是他真的聪明到一点即通的地步。 无论如何,对檀雅而言,他都是具有极大的危险。 也许檀雅的眼神实在太过冰冷,拉西斯很快感觉不对劲,瘪着嘴,委屈道,“姐姐,你讨厌拉西斯了吗?” 这句话唤回檀雅的理智,她懊恼的想着,她担心什么,拉西斯越深沉莫测,她便更有机会完成任务,至于危险的地方,在她完成任务后,就立刻离开这个世界,还会有什么危险。她现在杀了他,也就意味着她的任务也失败了。 檀雅现在才真正意识到,系统这次给她的任务比她想象中的还要艰难,比之前的几次都困难。因为她必须保证拉西斯的性命,帮助他成为登上高峰,就算他想要自己的命,为了任务,她也必须保护他,不能伤害他。 真正的考验,其实在拉西斯身上。 “宿主,你终于想明白这点了,还不算太晚。如今你的命和拉西斯的连在一起,你不能杀他,你杀了他,就是杀死你自己,而他,可以随时杀了你。”系统此时的声音比往日都要低沉。 狗屁!檀雅心里怒吼,这算什么?合着他打了我,我不能还手,只有躲的命了。 系统咳嗽几声,“其实,他现在这么依赖你,你也不用瞎担心了。” “姐姐,你……”拉西斯的声音开始带着小心。 檀雅收回冰冷的视线,垂下眼睑遮住莫名的眸色,压着嗓子道,“姐姐只是太惊讶了,拉西斯这么聪明。”抬起头,瞬间换回神色,柔和的目光扫向拉西斯,“父亲若是看见你现在的成长一定会很高兴的。” 拉西斯的笑容冷在嘴角,倏忽之间,嘴角已经勾起艳丽的花朵,“我也是这么想的,可惜他已经死了。”魔魅如海浪般袭来又顷刻退去,就像一场梦,檀雅眼前的依然是单纯无辜的弟弟。 罢了,现在想其他的也没什么用,还是如同系统的话,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只希望,她和他,真的能做一对好兄妹。 幽暗阴冷的密室,四周雕刻着丑陋凶恶的猛兽,月光挤进缝隙投在正中间的雕塑上,雕塑的眼睛竟然发出银白色的光芒,比月光还要清亮、圣洁。 蓝发蓝瞳的长老看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怎么是这样?难道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咳咳咳,酝酿半天,也只有咳咳咳咳了。再来一句,谢谢木格子的童年的地雷,我听到你奔疼的内心了,亲,看到我真诚又羞愧的大眼睛木有???? 容我再无耻的说一句,亲们,给个评论吧,留言至少25字,这样我也好送积分送红包啊!嘤嘤嘤—— 第96章 云睿寒番外 很小的时候,云睿寒就知道,他和其他的孩子不一样。 别人家的孩子或父母疼爱,就算失去了父母,他们还有亲戚朋友,每次过年的时候,小镇上的其他人家都是热热闹闹的。唯有他,背着书包慢条斯理的回到家,落日拉出长长的一条线,面对的是冷清颓败的墙壁。他没有父母,没有朋友,除了一个舅父他什么亲人也没有,就像凭空冒出的。 云睿寒是小镇上最穷的人,但这不代表他的舅父不富裕,他的舅父是小镇上最富裕的人,但却不愿意给他,宁肯把这些钱拿去赌博找女人也不愿给他多买一件衣服,多给一点食物,不过唯一值得安慰的是,他还肯拿钱让云睿寒去上学。 那个时候,学费对小镇上的人来说,是一笔很大的开支,在大家眼里,他的舅父对他还算不错。 他很小的时候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因为长期的营养不良,他瘦的像颗豆芽菜,套着不合身形的破烂衣服,沉默而又冷淡,使他总是成为欺负的对象。在她们欺负他的时候,他只是冷冷的看着,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这让那些人欺负他更狠了。 可这些都没有让他觉得太难过或者太痛苦。 他每天按时上学,认真听课,放学后去捡垃圾作为自己的生活来源,回家做饭。除了自己,他有时还得为舅父做饭,因为他指不定什么时候会醉醺醺的回到家中,如果回来时,面对的是冷锅冷灶,那么,云睿寒会很惨。他的衣服虽然破烂,但打满了补丁,整洁而又干净;他的成绩是永远是最好的,他急切的想要摆脱自己的命运。 那时候,他的内心沉默而又平静,充满了对未来的期望。 从小学升到初中,云睿寒慢慢长开,他长得不像舅父,他也已经忘记了父母的模样,好像他们从来没有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一样,他的记忆一片空白,心里好像装不下任何东西,他不敢告诉任何人,怕别人会指责他凉薄,他的心里很恐惧。他开始喜欢每次对着镜子,去猜测父母的样子,他们也有着十分白致细腻的皮肤,五官如同水墨熏染在画纸上,笑起的时候,寡淡的四壁一下子变得色彩斑斓。他是这么想的。一直这么想着,这样心里又会变得幸福、平静。 但漂亮的外表给他带来了无穷无尽的麻烦,他开始吸引班上女生的注意,洗的发白的衣服和悲惨的身世只会为他增添更多的魅力,他就是电视剧中落难的王子,每个女生都认为自己是公主。 她们喜欢把情书塞到他的手里,甜甜的叫他的名字,不过她们在他的眼前都是模糊一片,他记不得她们的名字、模样,甚至他感觉自己和班上的所有人似乎隔了一个天地,他们再画里,他在画外,看着这虚假的一切。他只能用冷漠应对,她们越发喜欢他。 这惹得班上的男生不平,他们看不惯云睿寒那副高傲的态度。他们经常把在放学路上截住他,欺负他后张扬而去。云睿寒从地上摇摇晃晃的爬起,擦去嘴角的血渍,捡垃圾、买菜、做饭,当热腾腾的饭菜滚入自己的胃里,温暖传遍全身,一切就都好了。 时光扑扇着灰色的翅膀飞过,转眼他上了初二,那个时候是盛夏,那天的天特别热,蝉虫的鸣叫声撕心裂肺。云睿寒在家里单着一件背心,肥大的短裤衩兹兹灌进热风,这短裤还是隔壁的老爷爷送给他的,隔壁传来哗啦哗啦的风扇声,他揩去脸上的汗珠,呼出一口热气,又专注在书本上他必须努力,考出去,他憧憬着,考上省上最好的高中,成为小镇上最有出息的人。 舅父就在这个时候冲进来,嘴里喷出呛人的酒气,赤红的双眼一看见云睿寒蓦地睁大,提起手中的酒瓶就向他打去,啪地一声碎裂,他的额头似乎被螃蟹夹了一下,一抹,红色的血液沾满双手,白与红衬得分明,剧痛开始蔓延,舅父好像还不放过他,红色的液体让舅父更加兴奋,脸上青筋毕露狰狞的操起板凳向他砸来,他被砸的脑袋发昏,全身都很痛。他开始是躲,后来他下意识的推了一下,猛地往门外冲,身后传来身体砸在地上的声音。 他不敢去看。 云睿寒跑到班主任的家里。这个老师,总是一副清秀温和的模样,最重要的是,他看云睿寒的眼神是那么的温柔,似一滩春水。他跑出家门的时候,天空打了一个闷雷,白色的闪电划开黑幕,雨淅淅沥沥的落下,雨滴落在他的身上。云睿寒想,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大雨洗净了他身上的血迹。 云睿寒一身狼狈的敲开老师的门,看着老师心疼的眼神,他知道,他会成功的。 当他还手的似乎就已经知道,舅父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的,他必须做一点什么来保护自己。老师带着云睿寒,敲遍了学校领导的门,终于,他们答应了免除他的学费,以他来年优异的成绩做保证。 云睿寒推开家门时,内心很忐忑,他怕舅父一下子跳出来打他。但他走进去后,只看见地上一滩已经干了的暗红色血迹。 舅父住进了医院,他们说,因为那次摔倒引发了他的疾病。出殡那天,舅父的脸色白得吓人,小镇上的人说那是死人的面孔。他这辈子都没有成家,所以送终只有我去送。云睿寒想起他走之前,舅父的眼里是从未有过的和蔼和愧疚,他说,对不起。他说,他也很痛苦。他说,没有照顾好他。 他说,今后只有你一个人了。 那时,云睿寒不懂他的意思。 舅父走后,云睿寒的生活还过更多,他万万没有想到,舅父还留下了一大笔财产,这笔财产,他就藏在舅父睡觉的发旧的床下,是一箱子金条,云睿寒数了一下,足足有二十多条,舅父的钱,不是都赌了吗,怎么还会有这么多。 很久以后,当云睿寒知道自己的病,他才知道,舅父这些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他一如既往的生活学习,期待考出去。直到,偶然撞破了班主任和一个男人的私情。那天,他去办公室在班主任,门为完全关上,露出一条缝,他瞧见班主任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发出一种听起来让人讨厌而又迷乱的呻吟,他们口齿相交……他的心里有一种愤怒的东西在滋长,他没有想到班主任竟然这么放荡肮脏,但他沉默着,慢慢关上门,离开。 之后,云睿寒找到班主任,以一种厌恶的语气说出他看到的一切,他看着班主任的脸霎然变得比舅父的那张脸还要苍白,颤抖着嘴哀求他不要说出这一切。 一个大男人在他的面前下跪哭得泪流满面。 他答应了,真的隐瞒了一切。 因为他知道,和班主任在一起的男人是校长的儿子。 他想,这一切本与他无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没有多久就是中考,等他考上了高中,他就再也不回来。 那个男人竟然来找他,色眯眯的眼神在云睿寒的眼神来回游弋。他看见了门外的云睿寒,他的大手摸上了他的屁股,来回揉弄,恶心涌上喉咙,他推开那个男人,冲出门外,抵着大树大口大口的呕吐。 云睿寒很快迎来了男人的报复,学校开始传出他是同性恋的流言,因为有人看到他和校长的儿子在一起举止亲密的画面,而他曾经对班上所有女生的拒绝,也成为了证据。班主任找到云睿寒,说他要说出真相,他阻止了班主任。因为他知道,那没有用,就算班主任承认了一切那个男人也不会放过他。 他最终被辍学了,那时,离中考还剩下两天。 云睿寒永远记得他离开时那个男人的眼神,里面充满了让他厌恶的□和*,男人的眼神分明在说,云睿寒会回来的,回来对他屈服。 那一年,他如同丧家之犬般辍学逃窜,离开前,没有一个人来送他。多年之后,他有着亿万身家,被众星捧月般欢迎,无人再敢提曾经的流言。可他,已经不需要了。 第97章 西方吸血鬼五之潘多拉的魔盒 吸血鬼的宴会与人类的没有多大的不同。一样的衣香鬓影、谈笑风生,参加宴会吸血鬼也有自己圈子,他们的*有时候比人类还膨胀,打扮得光鲜亮丽游走于形形色色的人群中。 这一次宴会,邀请了所有梵卓族的贵族和同党,向他们宣布王的回归。 所有吸血鬼欢呼雀跃。 拉西斯站在她的左侧,他的外表如同常人无异,身子纤细,紫金色的头发在璀璨的灯光下没有半分失色,美丽到令人心悸的脸上镶嵌着如同宝石般耀眼的双眸,充分展现着作为顶级吸血鬼的完美血统。他细白的手攥住檀雅的长长的裙摆,袖口上是用金丝缀成的繁复花纹,摩挲着檀雅银白色的蓬裙,贴近她,以依偎的姿势靠在她的身上,嘴角勾起满足的弧度,眼睛眯起,“姐姐,拉西斯会成为最强大的吸血鬼,保护你。”永生永世。 宴会后,檀雅没有在见到拉西斯,作为梵卓未来的帝王,他自然有很多事物要学习,而她,作为梵卓的公主,只需要坐着享受血统带来的种种繁华与优越。但长老们不知道,每晚拉西斯都会从所谓最为华贵的棺材中爬出来,与她同睡,拉西斯做的非常小心,这个秘密,除了守在门外的牙买撞见过,无人知道。而檀雅,对于每天早晨醒来的惊吓无可奈何。 在梵卓族,只要檀雅开口,每天都有人把东西送到檀雅手上,就算她的要求再难,只要有拉西斯,再难也会,她是时候找另外的事情了。 檀雅找来了牙买。她的目光落在低头敛目的牙买身上半晌,“我有一事要拜托你。”牙买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反应,她继续道,“但是这件事只能有你一个人知道,不能告诉任何人。”牙买淡漠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虽然只是一瞬,但还是让檀雅抓住了。 “你有疑问吗?”檀雅问。 “牙买不敢。” 檀雅慢慢走近她,低头,“你放心,我不会做对梵卓族有害的事情,反而,我要你做的事情,若是你做成了,你可真的成了梵卓族的大功臣了。” 牙买眉梢上扬,沉默应对。 “你可知道塞西莉亚?”布鲁赫.诺斯为了一个人类女子无视吸血鬼的法规留在人界早已传遍整个吸血鬼界,梵卓.牙买作为梵卓族地位不低的伯爵,自然是知道的。 牙买怔松片刻,迅速点头。 檀雅露出一个笑容,“我要你,去接近一个人。” 牙买陪着檀雅来到人界,布鲁赫和塞西莉亚一直住在一起,诺斯以商人的身份待在人界,在人界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塞西莉亚还在上大学。因为拥有一个貌美气质佳身家雄厚的男朋友,塞西莉亚也受到了众人瞩目。 檀雅的计划,便是要诱惑塞西莉亚成为吸血鬼。 吸血鬼拥有不老的神话,但人类终究会衰老。布鲁赫.诺斯爱塞西莉亚,愿意陪伴她一生,但人类的一生,于吸血鬼而言,不过是短短几十年,他也许不介意塞西莉亚容貌日益衰老,但怎知塞西莉亚不害怕当自己容颜衰老后诺斯仍旧会爱她,就算他爱她,但在她死后了,岁月流逝,他又会记得她多少年? 而檀雅正是想利用塞西莉亚心中的不安,诱发她成为吸血鬼的念头。一旦塞西莉亚成为了吸血鬼,两人必然不会像现在这样好过,因为对布鲁赫来说,他们绝对不能接受一个血统不高贵的女人成为他们未来的王后,而布鲁赫的贵族也会将攫取了本属于他们至高地位的塞西莉亚视为眼中钉。吸血鬼不会惧怕他们的王者爱上一个人类女子,因为那不过是短短几十年,他们的王终究会回来履行自己的职责联姻生下血脉,但若是塞西莉亚成为了吸血鬼,那意义可就不一样了,足以成为巨大的威胁。当自己的家族将尖刀对准最心爱的女人时,布鲁赫.诺斯会如何抉择呢? 当他突然发现自己所爱的女人日益被同化为一个吸血鬼,他会如何? 而当密党之首布鲁赫家族出现问题时,被压在其下心生不满的其他六党必定会有所行动,而檀雅的打算,便是要趁密党内乱之时,梵卓渔翁得利。 至于为什么要冒险让牙买去,而不是檀雅自己,要知道,一旦牙买背叛她转头告诉长老会或者完成不了,她的计划不但会完全失败而且今后实行起来会更加困难。为什么呢?咳咳,这又是后话了。 下午三点,菲尔大学图书馆三楼。 一位身穿淡粉色长群的女孩吸引着众人的目光,尽管她安静的坐在图书馆的最角落,但如春天花苞般的甜美与清新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存在,何况,她的模样,菲尔大学内无人不识,是菲尔大学永远的男神如今金融界炙手可热的新秀诺斯学长的女朋友。 想当初,塞西莉亚压过众多美女名媛成为诺斯的女朋友,不知道让多少美人恨得咬牙切齿,发誓给她好看,给她使了不少绊子,但是到了最后,美人们反倒连累了自己的家族亲人。因为诺斯放话,塞西莉亚是他保护的人,所以后来,大家就算再不满,也只是在心里暗恨。 塞西莉亚早就习惯了这样的目光,她啪的一下把书关上,惊醒了迷醉的众人,头一扬,露出一个花朵绽放般的笑容,抱着书离开座位。 因为想着别的事情,塞西莉亚撞上一个人,她的身子向后栽倒,书落在地上,兀地被人用力一拉,身子猛地向前倾,便撞到一个温暖的怀抱。“你没事吧?”充满磁性的男声在耳边响起,一股热气吹进耳朵。塞西莉亚立刻反应过来,慌忙向后跳,离开那人的怀抱,诺斯非常不喜欢她和其他男人接触,要是让他看见了这样的场面,可不得了。 她的书也被他弄脏了! 她有点恼怒,抬头,瞪向撞到她的人,当看清了眼前之人的模样,她的脸颊各自浮现一朵红晕,弯腰行了一个礼,细语道,”我没事,非常抱歉,撞到你了。” 牙买眉梢一挑,眼中滑过异色,他蹲□,捡起书,递到塞西莉亚的面前,“你的书。” 当塞西莉亚看到封面时,眼中闪过一丝懊恼,脸上的红霞更加灿烂,封面上用烫金色写着“吸血鬼之恋”,“我平时不看这个的。”她的声音如同蚊子一般细小。 牙买低低的笑起,声音如同美妙的音乐飘荡在沉闷的图书馆,“可我觉得这书很有趣呢?你看,我也看。”说着,牙买将手中的书翻面,露出正面,封面上是“吸血鬼之史”,对着塞西莉亚调皮一笑,塞西莉亚嘴巴张开,眼神发光,“你也相信这世界上有吸血鬼吗?”如塞西莉亚所愿,牙买点了头,“我相信这世界上有其他事物的存在,吸血鬼就是,而且他们的历史要比人类漫长得多……” …… 他们越聊越投机,互相交换了姓名,成为了朋友,很快,塞西莉亚入了套,“牙买,你觉得 吸血鬼和人类恋爱会如何?” 牙买含笑盯着塞西莉亚,不发一言。 她急急补充道,“我只是好奇,小说上吸血鬼和人类都是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那么现实也会和小说一样吗?”眸光闪烁。 牙买沉默半响,蓦然嗤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吸血鬼爱上人类就是非常荒谬的,你想一想,你会爱上你的食物吗?”塞西莉亚的脸色开始苍白,看着塞西莉亚苍白的脸色,牙买微微一笑,话锋一转,“不过,也不无可能。总有些吸血鬼会莫名其妙的爱上人类。”塞西莉亚长长呼出一口热气,“但是,吸血鬼和人类角度不会有好结果的。”她的心高高提起又重重落下,她急着反驳,“为什么,他们不是相爱吗?只要有爱,有什么不能战胜?” 牙买摇摇头,将手中的书递给塞西莉亚,“你翻到第三页。”塞西莉亚翻到第三页,“看到中间的第五行第三条,吸血鬼拥有漫长的生命和永恒的容貌,你说,当人类慢慢老去死去后,吸血鬼还会那么爱她吗?就是那时爱,可她不过是他漫长的生命中调剂的色彩,随着岁月的流逝,吸血鬼始终会忘记她的。” 塞西莉亚的脸色已经接近透明,她绝望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牙买又摇头,“我曾经看过一个故事,有个女孩和吸血鬼相爱,为了和她心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她做了一件事。” “什么事?” “她把自己变成了吸血鬼。” 第98章 西方吸血鬼7之论如何挑拨离间? 塞西莉亚双眼圆睁,不可置信的盯着牙买,“人真的可以变成吸血鬼?” 牙买微笑,“当然,她最后变成了吸血鬼,就拥有了永恒的美貌和无尽的生命,永远陪在了情人身边。” 牙买的声音如同最甜蜜的糖浆包裹着塞西莉亚,她的水绿色的眸子发亮,比宝石还璀璨,似乎已经落入了美好的幻想中,但又被什么猛然遮住,一下子黯淡下来,“可是,他为什么从来没有告诉我这些……” 塞西莉亚很快意识到这话极不恰当,明显透露了什么,她飞快的解释,“不是,我的意思是……”却见牙买一脸了然微笑看着她,将手中的书递入塞西莉亚的手中,“很高兴认识你,可爱的女孩,愿你能够实现你的心中所想。”在塞西莉亚的咋舌中,瞬间消失。 塞西莉亚怔松片刻,似下定决心般收紧下巴,将她原来打算借的书放入书柜,怀揣着牙买给的书离开。 金色的阳光洒在图书馆隅角处,投下书架的阴影,灰尘沾着阳光漩涡而上,似破碎的枯叶流泻。 檀雅和牙买一同出现在图书馆正门的角落,看着塞西莉亚快跑的背影慢慢消失。 “这……”牙买欲言又止。 檀雅偏头,目光探向牙买,“你在怀疑我的命令。”探究的目光在牙买的身上来回游弋。 牙买登时挺直腰杆,“牙买不敢,只是布鲁赫.诺斯身为布鲁赫家族的继承人,不容小觑。” 檀雅摇头,“千万不要小看一个女人的力量,特别是一个陷入爱情的女人,那是,”她看着天边,喃喃自语,“一种神也无法阻挡的毁天灭地的力量。” 塞西莉亚穿过铁门,训练有素的仆人向她优雅行礼,城堡大门打开,她向后退了几步,将怀中的书更加贴近胸前,吸了一口气,决定般的走进大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发出璀璨而又柔和的光芒,大理石壁炉里跳跃着火花,一张长长的餐桌,蕾丝边的雪白桌布,银色的烛台上点上了白色的蜡烛,火光摇曳。 空气中传来玫瑰的香气,夹杂着最新鲜的露珠味,钻入鼻腔。 她冷凝的神色慢慢缓和。 塞西莉亚脖子间感到一股熟悉的凉气,转过身,怀中蓦然被塞入一样东西,玫瑰香气充斥鼻尖,她低头看,手中的红色玫瑰带着清晨的露珠灿烂盛开,抬眸,对上诺斯微笑的碧瞳,“喜欢吗?”他问她。 塞西莉亚看向餐桌,两副精美的餐具,洁白光滑,将塞西莉亚此时的模样照的秋毫毕现,她有着春花般娇艳的容貌,水绿色的双眸仿佛把整个春天的绿色都揽尽其中,这一向是她的骄傲,她一直是美丽的。遇见诺斯时,正是她作为一个少女最为美丽的时候,诺斯是她二十年来想象的王子,他英俊强大,她在王子最落魄的时候救下他,童话般的相遇,童话般的结局,从此,王子和公主幸福的住在他们的城堡中。 转眼间,已经过了那么久,王子更加迷人,还好公主还是那么的美丽,王子一直爱着公主,费尽心机为她准备惊喜,塞西莉亚这么想着,感觉自己扑腾的心慢慢冷静下来。 她狠狠点头,扬起一个巨大的微笑,“喜欢。” 仆人拿下花和书,两人享受着精心准备的晚餐,今天的晚餐是酱汁牛肉,高脚水晶杯中盛放着暗红色的液体,却不是鲜血,而是有着百年沉淀的拉菲。照诺斯的话说,红酒有着迷人的色彩,柔和的醇香饱含了生命的原汁,对身为吸血鬼的他是巨大的吸引力,仅次于血液。她的微笑慢慢凝结,很多时候,她竟然忘记了,诺斯是一个吸血鬼。 塞西莉亚缓和的心骤跳,她勉强一笑,看起来是娇羞,低头将注意力放在食物上,牛肉上的血丝让她迅速移开目光,光滑如镜的盘子投映着她不安的表情,白皙的皮肤镶嵌着闪烁的眼神,损坏了少女的美丽,啊,她看到了什么,那眼尾竟然有了一丝淡淡细纹,像一块晶莹剔透的美玉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痕,怵目的丑陋。她闭了闭眼,再看,那眼纹继续存在,弯弯的,在嘲笑她的自欺欺人,她猛地抬头看向对面的爱人,在璀璨的灯光下,他的皮肤细腻,俊美如一尊大理石雕像,吸血鬼的特性让他无时无刻不散发着诱惑,这么多年了,他还是初见的模样,那么英俊,那么年轻,他会依旧那么年轻,而她,那细纹,在嘲笑着她,不不,她转头,水晶杯中的液体闪烁着暗红的光泽。 啊,不!她猛然站起,椅腿和大理石上剧烈相触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塞西莉亚,你怎么了?”诺斯也被吓住,瞬移到爱人身旁,关心的看着她。 “诺斯,你会离开我吗?”塞西莉亚抬起头,眼中噙满了担忧与不安。布鲁赫.诺斯紧张的表情霍然放松,无奈微笑,“我当然不会离开你,你是我最爱的女孩。” “永远陪在我的身边?”塞西莉亚仰起头,眼珠一瞬不眨的盯着诺斯。 “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诺斯的眼中充满宠溺。 “那如果我老了死了呢?”塞西莉亚的双眼兀地睁大,水绿色的眼蒙上一层水雾,不安的语气充满强硬,“诺斯,回答我。” 诺斯的眉头皱起,“塞西莉亚,你怎么会想到这个?” “这个问题一直存在,诺斯,告诉我。” 诺斯的表情僵硬,眼神闪躲,语气却是不一般强硬,“塞西莉亚,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不,”塞西莉亚对上诺斯的视线,泪水涌下,顺着脸颊流淌,“诺斯,我是人类,我会慢慢老掉死掉,你就不会喜欢我,你会忘记我了。” 塞西莉亚的泪水让诺斯瞬间心软,将她搂入怀中,“不,塞西莉亚,我不会忘记你的,你要相信,我们会永远在一起,我们不是一直好好的吗?我会永远爱你的,我爱你。” 塞西莉亚停止哭泣,抬起头,“你爱我,那你答应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塞西莉亚,你说,只要我能够做到。” “将我变成吸血鬼。”塞西莉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诺斯放在她腰间的手慢慢松开,他的脸是前所未有的冷凝,“是谁告诉你这些的?塞西莉亚,告诉我,你今天遇见了谁?” 诺斯的反应笃定了塞西莉亚心中的猜想,他是故意不告诉她的,他不打算和她永远在一起,他一直在欺骗她。 亏她还一直全心全意的爱他,就算知道他是可怕的吸血鬼还是那么爱他。她一直那么的相信他。 铺天盖地的委屈将她淹没,她叫道,“没有人,是我自己想到的。”捂着脸丢下诺斯跑回房间。 啪地关上房门倒在床上大哭。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时间不等人,咱赶紧发了吧! 第99章 西方吸血鬼8黑色的塞西莉亚? 诺斯在外面拼命的敲打房门,“塞西莉亚你冷静点,你听我的解释。” “不,我不听,你根本没打算和我永远在一起。” 诺斯放下敲门的手,沉声道,“塞西莉亚,快开门!” 没有反应,他的嘴角微抿,瞬间穿过门,出现在塞西莉亚的卧室内,此时的塞西莉亚正伤心的趴在床上痛哭。 小巧的脑袋埋在金丝绒枕上,肩膀抽搐,发出一声声呜咽。 他的心瞬间融化,将手轻轻放在塞西莉亚的后背,“塞西莉亚,你听我说。” 脑袋动了一下,还是保持原来的姿势。 他又碰了她一下,故作生气道,“塞西莉亚,你再这样任性我就离开了。” 塞西莉亚一听慌了,猛然转头,对上诺斯狭笑的双眸,气结,眼泪又刷地落下,“你又在骗我。”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什么欺骗,我完全听不懂。” “你为什么不把我变成吸血鬼?” “这个问题我们之前不是讨论过了吗?” …… 诺斯此时已经被完全磨掉了耐心,但他压低自己的声音,努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温和,“塞西莉亚,“我爱你,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会永远陪在你的身边,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但是我真的不能将你变成吸血鬼,人类变成吸血鬼不是你想的那么容易,我们现在这样不是很好吗?” 塞西莉亚不解,抬头对上诺斯的眼神,分明在询问为什么。 诺斯摇摇头,揉上她的秀发,“那很复杂,你只要知道,若是真的成了吸血鬼,我们不一定会比现在幸福。” “真的是这样吗?……”塞西莉亚最终被诺斯说服,放弃了追问。 夜幕来临,看似的寂静,却更加躁动人心。 黑夜,是吸血鬼的时间。如同以前,诺斯独自去参加吸血鬼每周一次的聚会,他没有带上塞西莉亚。曾经,诺斯和塞西莉亚刚刚热恋,他恨不得把所有的秘密都分享给爱人,在一次聚会中,诺斯带上塞西莉亚,中途所有吸血鬼都被塞西莉亚的血液香气迷惑,丧失了理智……那场吸血鬼的夜间骚动扰乱了人界的和平,他也为此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也是在那一刻,诺斯承认了,他和塞西莉亚是不同的。 为了他们能永远在一起,他必须对爱人隐藏某些秘密。 他们相爱,但是必须遵守吸血鬼的法则,否则,这份幸福会瞬间破碎。 塞西莉亚慢慢睁开眼,看向窗外,诺斯的身影慢慢没入黑夜,白色的圆月沉淀在血色中,血气越发浓郁,嗷呜,耳边传来的狼的嚎叫。 塞西莉亚猛地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她水蓝色的眼中泛着亮光。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隐没入她的脚步声,嘎吱一声,门开了。她探视一圈,扶着楼梯慢慢下楼,一下一下,四周诡异的安静,她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狂跳。到了大厅,水晶灯发出昏黄的光,扑通扑通,环视四周,她快步走向目的地扯过书,枣红色的书皮烫着鎏金色的五个大字,“吸血鬼之史,”她的心落下了,将书抱入怀中,长长吐气。 塞西莉亚偷偷摸摸的回到卧室,翻开书,她有着恍惚的停顿,诺斯的话语回荡在她的耳边,“塞西莉亚,相信我,你如果真的成为了吸血鬼,我们不一定比现在幸福。”她想,我只是看看,看看不会变成吸血鬼的,不会违背我对诺斯的诺言,我是相信诺斯的,我只是想要更了解他。她安心的低下头,阅读书里面的内容。 一股冷风灌入,白色的烛火摇曳着,似乎在做垂死挣扎。 但此时谁也阻止不了塞西莉亚了。 她飞快的翻看,眼神越来越闪亮,脸色却越来越白,当她放下书后,谁也看不出她脸上的表情到底是喜是悲,是忧是怒。 手中的书滑落在地上,她走到窗边,猛烈的冷风撕扯着蜘蛛丝的玫瑰色窗幔,窗幔鼓起巨大的弧度。 塞西莉亚仰头,深邃的黑夜投入眼中,那双水蓝色的眸子似乎也慢慢被染成了纯粹的黑色,“布鲁赫.诺斯,你欺骗了我。” 塞西莉亚从来不清楚诺斯的来历,她只知道他是吸血鬼,会吸人血,会杀人,拥有着强大的力量。但是他英俊富有,爱她,从不伤害她。 她从来没有去真正了解过吸血鬼,他们的历史,他们的家族…… 在这本书中,她却了解了所有。 密党、中立党、魔党……布鲁赫族、梵卓族之间的纠葛,那个叫瑰拉的吸血鬼是梵卓族的公主,她和诺斯是天生的一对…… 吸血鬼原来和人类一样,有等级划分,她深爱的人,布鲁赫.诺斯,是布鲁赫下一任的王,要繁衍最高贵纯粹的血统。 他原来比她想像的还要强大,还要高贵。为了她,他离开吸血鬼的世界,陪她待在不属于他的世界。 塞西莉亚想起他的甜言蜜语,塞西莉亚,因为你,我终于不再孤独。塞西莉亚,你让我觉得,我过去的千年,是多么的空虚孤寂。 看,她对他多么重要,她更加爱他了。转念间,她的心又冷了,可这又意味着什么? 她死了之后,他会不会因为孤寂去找另外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说同样的一番话。 她无法永远拥有他,在她之后,他会回到原有的世界,和另一个血统纯粹的吸血鬼女人结婚,生下他们的血脉,他们不生不死,他和那个女人会永生永世的在一起。 不不,为什么,他为什么不给我初拥,明明可以的,他为什么要骗我说不行? 塞西莉亚感觉自己好像置身在冰冷的北极中,她的眼泪都结成了冰,她捧着书跪倒在窗边,“仁慈的主啊,请告诉你最忠实的仆人,为什么诺斯他要骗我?” 她呆怔着天,想起牙买的笑容,“难道,那个人会给我答案?”可想着对诺斯的承诺,她之前答应了他,不会再见牙买,不再去追究,塞西莉亚犹豫了。 她该怎么办? 谁来指引她? 塞西莉亚还是违背了诺言,去了图书馆,在她和牙买相遇的角落等待牙买。 她坐在最接近的位置,手里的书翻开,心思却完全不在书上,她的视线一直围着来往的人打转,她无暇顾忌别人奇怪的眼神。昨天,诺斯回来后,她悲哀的发现,她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淡然了,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他什么地方也没有去。她会乱想,想像他去参加了什么样的宴会?里面有什么人?遇见了多么美丽的吸血鬼女人?他们一起度过漫长的黑衣,一直分享血液的甜美,诺斯也许在物色着她死之后的下一个伴侣……她快要疯了,被自己的胡思乱想,被自己的妒忌、猜疑……她竟变得如此丑陋。 “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塞西莉亚抬头,是一个比蔷薇花还要美丽的女孩子,黑色的海藻发被挽成一团,扎上一朵新鲜的血蔷薇,衬得肤白如雪,垂落的乌发仍旧长际腿肚,瑰丽得让塞西莉亚黯然失色。 “我……”若是以前,塞西莉亚一定愉快的答应,显示她的友好。但是今天,她是专门来等待牙买的,眼前这个女孩子在场,暗处的牙买一定不敢出现。 她觉得自己的这个理由非常恰当而且充分,她将书压在身旁空着的位置上,提高音量道,“你不能坐在这里,这里有人了。” 檀雅含笑,歪着头道,“那我可以坐对面吗?” 图书馆的桌子很大,可以面对面坐下六个人,塞西莉亚第一次憎恨它的宽敞,“我……”她支吾着,想拒绝却又觉着自己太过份了。 “你是在等人吗?”檀雅猜到了她的心思,塞西莉亚瞪大眼睛,叫出,“你怎么知道?” 檀雅摊手,“很简单啊,这么美丽的姑娘,独自坐在这里,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想必拒绝了不少人吧?” “抱歉,我是在等人,所以可以拜托你到其他地方去吗?” 檀雅探头,打量四周,“你是在等男朋友吗?” 塞西莉亚脸蛋刷地羞红,“不是……你不要胡说了……” 檀雅抢坐在塞西莉亚对面,对上她的目光,“是男孩吗?” “我……”塞西莉亚的身子不停的后缩。 “他是叫牙买吗?”檀雅越来越接近,“你瞒着诺斯去见另一个男人,塞西莉亚,你想要做什么?” “你怎么知道,你是谁?”塞西莉亚差点掉下椅子,檀雅一把抓住她,将她扯近,对上自己的眼睛,“你真的忘记我了,我可是记得你啊,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看着这双血中泛银的眼睛,脑海中模糊的图像慢慢清晰,“你是梵卓.瑰拉。” 塞西莉亚把书抱在胸前,用一种保护的手势与檀雅对峙,与檀雅拉开距离,“你又想做什么?”她环顾四周,懊恼竟然没有一个人。 檀雅已经将这片空间全部封锁。 檀雅背靠在桌上,一副悠闲的姿态,睨视塞西莉亚道,“不是我想做什么,而是你找我的属下做什么?” “他是你的人。” 檀雅十分享受塞西莉亚脸上恐惧的表情,缓缓开口,“他叫梵卓.牙买,亲爱的塞西莉亚,你说他是什么人。” 塞西莉亚掉头想要逃走,“你忘记了你的目的了吗?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顿了一下,想到梵卓与布鲁赫的仇恨,提步欲走,“如果你现在走了,你永远不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你会永远失去诺斯。” “不!”塞西莉亚回头,“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只是想帮你,塞西莉亚。”檀雅微笑,对着空中招手,牙买的身影慢慢浮现,他像塞西莉亚行了绅士的礼节,但此时她不会再觉得优雅,而是从背脊爬上一股凉意,她试着慢慢后退,“帮我?你为什么要帮我?”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猜,塞西莉亚会做什么? 第100章 西方吸血鬼9之塞西莉亚的抉择 “帮你?” “你不是喜欢诺斯吗?为什么要帮我。”那副表情像极了撕破坏人嘴脸的好女孩,眼睛深处藏着惊恐,却还是昂头,脸上刻着正义的愤怒。 檀雅眼尾红光闪现,“塞西莉亚,谁告诉你我喜欢诺斯?” 塞西莉亚睁圆双眼。 “我不爱诺斯,但他无疑是一个极佳的伴侣人选。你一个小小的人类,却抢走了诺斯的心,这让我怎么会高兴。” “诺斯他不是你们抢夺的物品。”塞西莉亚双脸通红。 “是吗?善良的女孩,你愤怒了。”檀雅偏着头,声音微哑,看着塞西莉亚的眼中流转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诺斯永远不会选择你们的……他说过,他厌恶这一切。”塞西莉亚挺起胸膛,骄傲的扬起头。 檀雅眯着眼,欣赏着塞西莉亚的表演,待塞西莉亚自信满满结束一切后,她顿一顿,用一种恶意的口吻缓缓道,“可是,这让人厌恶的一切,他都是默认的。” 塞西莉亚一怔,细小的声音呐呐,“不会的,你在骗我。” 檀雅慢慢走近,在塞西莉亚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将她扯入怀中,贴近塞西莉亚的耳边,以一种耳鬓厮磨的姿态,嗓音暧昧而又诱惑,“不然,他为何瞒着你去参加舞会,为何不给你初拥,为什么不告诉你他的身份。”她对上塞西莉亚的不安的双眼,微微一笑,话语却带着残忍,“他是布鲁赫未来的王,而你,不过是碰巧出现在厌倦了千年孤寂的他面前,让他体验一下情爱滋味,脆弱的小人类,他从来没有想过陪你到永远。”檀雅恶劣的低笑回荡在空气中,“他真的像你爱他那么爱你吗?”…… 塞西莉亚想要逃脱这个声音的控制,可是,檀雅的动作让她怎么也逃不开。 “你一直活在他为你编织的美梦中,如今,这美梦碎了,你还是不肯醒来吗?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蜷缩在一起,全身颤抖,眼中充溢着泪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该怎么办?” 檀雅扳过她的脸,“所以你必须相信我,只有我能够帮你。” 塞西莉亚僵硬的身体慢慢柔软,在檀雅俯身想要扶起她时,她将檀雅一把推开,“不,我不能背叛诺斯。” 檀雅重重摔在地上。 牙买看到塞西莉亚对檀雅的不敬,双眸蓦地血暴红,倏忽移到塞西莉亚面前,将她粗暴的拽起,一手蛮横的抓着她的头发,一手用力的捏着她的下巴,“你竟敢对殿下不敬?” 塞西莉亚的眼中流露出惊恐,她没有想到优雅的牙买竟然这么可怕。她不该任性,不听诺斯的话,掉入了瑰拉的陷阱。诺斯,你现在在哪里?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到尖巧的下巴。 可是此时没有人心疼她。 牙买的动作让塞西莉亚彻底清楚了自己身处的形势。 此时的她什么都不敢做。 檀雅慢慢起身,脸上看不出一点恼怒,眼尾勾起,拉开两人,轻轻抚上她青紫的下巴,眼中流露出心疼,“塞西莉亚,我只想好好与你做一笔双方都有好处的交易,你为什么不肯好好冷静下来听我说话呢?” 塞西莉亚强装镇定,眼中流露出惊疑,“什么叫都有好处?” …… “和人类一样,吸血鬼迅速强大的捷径便是结盟,但吸血鬼与人类不同,因为对血统的尊崇,只要生下了两个家族最完美基因的血统,那么,这两个家族便会迅速消除隔阂,连成一线。我曾经告诉你,我是诺斯的未婚妻,没有骗你。”这句话明显让塞西莉亚吃惊,诺斯没有告诉过她。 檀雅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我的父亲是死于十三氏族的围攻下的,他死后,梵卓元气大伤。此后,无论梵卓怎么做,也消除不了和其他十二氏族已经出现的隔阂。梵卓日益衰落,而布鲁赫成为密党之首后越发强大,但它的力量还不够,布鲁赫想要真正一统吸血鬼界,于是把目标对准了梵卓,它想要吞并梵卓,所以同身为先王遗孤的我订下婚姻。这一切,布鲁赫.诺斯都是默认的。当时的我,被囚于布鲁赫,为了保全梵卓,不得不答应,而他,布鲁赫.诺斯,因为拥有了梵卓继承权的筹码,获得了布鲁赫其他两派的拥护,毫无障碍的成为下一任王。” 檀雅转向塞西莉亚,嘲讽一笑,“你以为,我愿意将梵卓的继承权分给一个外姓吗?不过是为了梵卓不得已为之。可当他遇见你后,便迅速忘记了我和他的协议。” “你胡说,诺斯才不会那么卑鄙!”塞西莉亚迅速否定檀雅的话。她倏忽抓住了重心,水蓝色的眼睛蓦然发亮,“你那么恨诺斯,一定想利用我去害他,梵卓.瑰拉,你不要痴心妄想了,我是不会被你利用的。” 檀雅摇头,看着塞西莉亚的眼神淡淡,“你还是不明白,”檀雅的否定让塞西莉亚如同被戳破了的气球,迅速萎靡下来。 “我不会拿梵卓去冒险,我只是希望布鲁赫不要和其他家族联姻,因为它一旦强大起来,势必会首先拿梵卓开刀。只要你成为了吸血鬼,那么诺斯就不能再去联姻,梵卓就有喘息之时,而你,也可以永远陪在诺斯身边了,享受不尽的富贵和拥有永恒的生命和美貌。这不是,对我们都有好处吗?” 塞西莉亚脸色越来越白,她吁了一口气,“你这样,不是让我去害诺斯?布鲁赫族不能强大,其他氏族攻入时,我岂不是成为了叛徒。” “不,我只是延缓它强大的时间,让梵卓今后有恢复的时间,你放心,你的诺斯没有那么脆弱。”檀雅依旧镇定,面带微笑,“我只是让你破坏他们的联姻,并没有对布鲁赫造成实质伤害。仔细想一想,你做王后,一定会比其他女人做得更好,因为,诺斯是爱你的啊。” “难道,”檀雅的话慵懒带着诱惑,“你愿意把他送给另外一个女人,希望看见他的身侧躺着另一个女人吗?坐在王座上和他一起分享本该属于你的尊荣。” 檀雅如同女巫一般给她描绘着瑰丽的画卷,仿佛她只要成为吸血鬼,就可以拥有一切…… “亲爱的塞西莉亚,你甘心吗?” 塞西莉亚眼中流出狂热的迷乱。 她,心动了。 “瑰拉殿下!”塞西莉亚走后,牙买瞧檀雅的眼神如同看到最鲜美的食物一般狂热,牙买猛地跪下,作了一个吸血鬼能够做出的最高的礼节,“牙买今后一定誓死为殿下效力。” “他怎么了?” “这个世界的吸血鬼真的太单纯了,他们根本没有想过可以通过联姻来吞并另一个血族,你刚刚那番言论给了他很大的启发,他现在对你是心服口服了,恭喜宿主,收服了一个忠实的吸血鬼。”系统蹦跶道。 檀雅黑线,她只是把在现代学的那一套拿过来诳塞西莉亚,至于布鲁赫族有没有这么危险的想法,抱歉,关她什么事情。 说我是骗子?我从来没有承认布鲁赫是这样想的,当然我也没说是我的猜测。 系统:宿主,你真是……无耻啊! 牙买起身后,盯着檀雅的双眼还灼灼发亮,“牙买立刻去向长老们揭发布鲁赫族的阴谋。” 檀雅咳嗽几声,摸摸鼻子,“先不要让太多人知道。”牙买立刻会晤,“殿下是希望不要打草惊蛇,但恕牙买直言,这样,她真的会按照乖乖按照我们的话去做吗?” 牙买的话带着上流社会独特的婉转与余味。 檀雅听入耳中,扬扬眉,“当然不止如此,为了让她下定决心,我还送了她一份大礼。” 作者有话要说:哈哈,窝终于可以豪放的说,亲们,还有一章! 第101章 西方吸血鬼篇10之轮回 “塞西莉亚小姐,欢迎回家。” 古堡大厅的门打开,所有的仆人和管家装着正装排成两列,对着她深深行礼。 塞西莉亚的大拇指轻轻捏了捏拢入袖中的冰冷物品,微咬了一下下嘴唇,迈着小步走近,大厅里焕然一新,诺斯柔软的黑发在水晶灯下闪烁着水润的光泽,浅银色的袖口绣着金色的袖边滑出一只苍白透明的手,朝她张开,“my dear,surprised!” “你怎么?”塞西莉亚面露惊讶。 诺斯牵过塞西莉亚,“塞西莉亚,昨天是我的不对,原谅我好吗?看,我为你带来了什么。” 拍拍手,管家捧来一个盒子,微微弯腰后,打开盒子,天鹅绒的垫子上静静躺着水蓝色的宝石项链,颜色清透纯正,为整个大厅都笼上一层淡淡的蓝纱。“塞西莉亚,喜欢它吗?这是我专门为你挑选的,一看到它,我就像看到了你的眼睛,那么干净、纯粹,我立刻买下了它,这个世界上,只有你配得上它。” 诺斯的眼中蓄满深情。 干净、纯粹!想起和瑰拉的交易,塞西莉亚竟然挣脱了诺斯的手,后退。 “塞西莉亚,你怎么了?”诺斯语带关切。 “我……”塞西莉亚将头埋入双手中,掩出了眼底的羞愧,再抬头,眼角微微发红,对着担心的诺斯微笑,“我只是太高兴了。” 诺斯这么爱她,她怎么能背叛他? 这一刻,她决定放弃和瑰拉的交易,并且把一切都告诉诺斯,当她鼓起勇气欲开口时,“诺斯,我……” 大门忽然打开,“嗨,诺斯,原来你住在这里!”一个碧瞳的妖艳女人出现,她穿着一件银色鳞片鱼尾礼服,丰腴的身材傲然突显,蜜色的肌肤在深v的领口下闪闪发亮,浅棕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撩起,飘出诱惑的香水和女性成熟饱满的荷尔蒙混合在一起,隐隐诱发着蓬勃的*。 瞧见了诺斯,她的眼睛霎时流光溢彩,轻款腰肢,踩着细细的高跟鞋,摇曳生姿的走向诺斯,用力的一抱,“亲爱的,我想死你了。”她的眼尾勾起迷人的弧度,“要不是这项链,我还找不到你,诺斯,你不知道,没有你,我有多无聊。噢,诺斯,他们说你为了一个人类女子呆在人界,这简直是一个大笑话,花花公子诺斯竟然……” 她完全忽视了塞西莉亚,诺斯观察到塞西莉亚僵硬而尴尬的脸色,轻咳道,“帕里,这是我的爱人,塞西莉亚。”拉过塞西莉亚,“塞西莉亚,这是拖瑞多.帕里,我的朋友。” “诺……诺斯,天啊,天啊,你竟然真的跟一个人类女子在一起了,你疯了!她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人类。” “帕里……”诺斯制止了她。 …… 诺斯将帕里拉到一边,两人不知道在低语什么,塞西莉亚觉得自己被分离出诺斯的世界。 甚至在慢慢被剔除。 属于她和诺斯的浪漫约会,最终变成了三人宴会,帕里落在她身上古怪的眼神,和临走前诡异的笑容让她心里发毛。 塞西莉亚好像听到她在说,“卑贱的人类,你不配拥有诺斯,只有我,配得上他。” 凭什么我不能和诺斯永远在一起,就因为我是人类,如果我不是人类呢? 如果我变成了吸血鬼呢? 恶念在塞西莉亚心中生长,冲破了一切阻碍,遮盖了纯净的白。 在诺斯送帕里离开的时间,塞西莉亚一口服下藏在袖中的玻璃瓶中的液体,冰冷的,潮湿的红色液体滑入喉咙,颤栗般的传遍身体各个血管。 她静静的等待着诺斯的归来,当她的眼睛开始迷乱时,听见了轻轻的脚步声,强撑着清醒用手中的刀割破了手指,鲜血涌出,甜蜜的味道让整个黑夜生物发狂,丧失理智,这是檀雅给她的药,让她的血液比原来的鲜美百倍,足以迷乱所有吸血鬼,诱惑诺斯吸她的血,到时诺斯为了救她,不得不给她初拥,将她变为吸血鬼。 看着夜幕慢慢降临,牙买准备起身。 檀雅为了保证计划的万无一失,吩咐牙买在城堡外守候。 “梵卓.牙买,你是要去哪呢?”一个黑影闪现在牙买面前。 紫金色的长发淌过黑色的长袍,红色的唇,白色的利牙,苍白的面孔上刻着无比精致的五官,但更让人心悸的是,那双紫金色的瞳孔,尊贵神秘的紫金色下冰冷森然。它盯着你,仿佛腥湿的毒蛇,森寒而又阴利。藏在黑色斗篷下的身体分明只有十五六岁,但却让已经活了一千年的梵卓.牙买心生颤栗,几欲跪倒在他的面前,俯首称臣。 “拉西斯殿下,”当牙买认出他的身份,心脏慢慢在变冷。他竟然,竟然,这么快就长大了! 吸血鬼的力量和身体的成长并行,拉西斯的身体迅速成长了一倍,这意味着什么,不用牙买细想。 拉西斯缓缓走近,淡淡的月色流转在黑袍上,浮现繁密的花纹,衣领翻开直立,露出苍白的脖颈,袖口和衣缀细细绵绵缠绕了紫金色的精致绒线,毛茸茸的,典雅而又高贵。 他停在牙买的面前,暗光闪约,紫金色的流光映入牙买眼中,他的声音缓慢,低沉而又充满磁性,仿佛最优雅的大提琴音符一个个跳出,从最华美的丝绸上滑下,“梵卓.牙买,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他微微眯眼,嘴角露出嘲讽,“难道,这就是,你在梵卓族中学会的礼节,嗯——” 吸血鬼中,地位决定一切。 梵卓族,对制度的遵守堪称最为变态的严苛。 牙买深深跪下,致上最深刻的歉意,“牙买不敢。” 拉西斯似乎满意,点了点头,漫不经心道,“那么,告诉我,在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和我亲爱的姐姐,在做什么?”他朝牙买凉凉一笑,言语中带着小孩子的调笑,“记住,一件都不能落,我非常关心我最亲爱的姐姐。” …… 听完牙买的叙述,拉西斯捏着下巴细想,半响,他突然笑了,清晰明媚,“牙买,我觉得,这样做,更可以让姐姐开心。” 听完拉西斯的打算,牙买再也不敢将他视为小孩。但他也无可奈何,唯有服从。 …… 当血液的芬芳飘荡在鼻尖时,牙买知道,计划在慢慢成功。 他踱步走近躺在地上的塞西莉亚,扭曲而又甜美的诱惑让他的眼神渐渐迷乱。 而另一方,檀雅刚刚送走帕里,是的,帕里是她找来的,为了刺激塞西莉亚。 檀雅用 换来了帕里今天的一场戏。 托瑞多族不愧是疯狂的艺术家,为了艺术连布鲁赫都敢得罪。 一切成功之后,就是帕里泄露了秘密,她也毫不畏惧。 她该去看一看情况怎么样了。 当檀雅准备动身时,扑棱,呼啦,她突然被黑影罩住,卷入黑夜中消失。 她睁开眼睛,昏暗的房间,蔷薇花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朱红色的烛台白色的火焰挣扎跳跃。 眼前蓦然布满紫金色,她被拥入一个冰冷却让人觉得被人依恋的怀抱,“拉西斯,你怎么出来了?” 拉西斯对上檀雅,紫金色的眼睛流露出脆弱,“姐姐不想念拉西斯吗?” 檀雅这才注意到拉西斯的变化,他的模样,为什么这么像…… 可她惊讶的张大嘴道,“你长大了。” 拉西斯眼中闪过骄傲,他傲然道,“长老说,我是天生的帝王,我的力量已经超过他了,姐姐,我会越来越强的……” 拉西斯激动的说着,檀雅看他的眼神越来越迷离,她的手抚上他的脸,从额头到眼睛,从鼻子到嘴巴……温柔摩挲,让他心神一颤,她喃喃自语,“为什么这么像,你到底是云睿寒,还是王恒之……” 第102章 西方吸血鬼篇11之夜色and迷惑 檀雅的话让拉西斯的温柔的眼中闪出利光,“姐姐,你在说什么?” 檀雅的眼神依旧迷离,喃喃自语,“你的样子,真的好像……”她又自嘲笑过,“我在想什么……” 手腕的疼痛让她清醒,檀雅立刻反应过来在她面前的是拉西斯,强烈的情感差点烧毁她的理智,神智回复,她目光变冷,厉声道,“拉西斯,放手。” 她的表情冷凝,微皱的眼角却泄露了疼痛,拉西斯的眼中滑过心疼,懊恼自责,“姐姐,我不是故意的。” 檀雅抽回手,淡淡道:“你找我干什么?” 意识到檀雅转移话题,拉西斯眸光蓦深,“牙买出事了。” “什么?” 他的话让檀雅不解。 拉西斯嘴角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牙买,他禁不起诱惑,吸了塞西莉亚的血,如今,他已经给了塞西莉亚初拥。” 檀雅没心思察觉到拉西斯眼中的语气中愉悦,她知道,事情开始变得让她无法掌控了。 波光粼粼的潭水旁,水面上圆月的影子纤尘不染,周围静谧无声。塞西莉亚躺在草丛上,双眼无神表情呆滞,牙买静静站在她的身旁,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当檀雅悄悄走进,牙买身子颤缩了一下,低着头退下。吸血鬼的五感都很灵敏,陌生的气息让塞西莉亚迅速反应过来,见到檀雅,她水蓝色的瞳仁兀然变得血红,尖利的牙齿在月光下发出森森寒意,声音含着刻骨的仇恨,“梵卓.瑰拉,你把我害成了什么样子?” 十指霍然生出利爪,向檀雅划来。 她的行为对檀雅而言根本无惧,但未等檀雅反应。 塞西莉亚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飞向空中,重重砸下,在地面上滑落了一段距离,惊起一地灰尘。 “放肆,不要以为你初入血族我就会放过你这愚蠢的行为!” 强大的力量划破空气,卷起檀雅的衣袍,拉西斯将檀雅罩入斗篷,黑色的斗篷在月光下丝滑如绸,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停下时,他的手搂在她的胸口,他的身体已经长大,抱着她,宛如一个男人对女人的姿势,分外契合。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后颈,凉丝丝的,冰冷僵硬的身体让她迅速沉静下来,“好了,拉西斯,我没事,快放开我。” 他低头,薄嘴在她的耳尖轻擦一下,冰凉的触感灼起滚烫的温度,檀雅的嘴微阖,瞳孔蓦然放大,拉西斯已经放开她,泰然自若的一张脸一本正经道,“姐姐,我们该如何处置她。”拉西斯的噙着寒意,眼光横向地上的塞西莉亚。 檀雅哑然,她低头,暗自庆幸夜色遮住了她涨红的脸,“先把她带回去,交给牙买管教。” 他华丽的声线里掩着笑意,“都听你的,我最亲爱的,姐姐。” 按照吸血鬼的法则,塞西莉亚如今已经成为了牙买的所有物,换句话说,她是牙买的孩子,牙买对她有义务,在吸血鬼的世界中,譬如父亲和情人的存在。他们,已经分不开了。塞西莉亚无疑成为了梵卓一员,想及梵卓和布鲁赫的关系,她和布鲁赫.诺斯在一起势必更加困难。 塞西莉亚大概已经明白了她现在的处境,所以才躲起来,不敢见诺斯,也无法接受这一切。 檀雅原本的想法,是让诺斯给与塞西莉亚初拥,这样,他会对塞西莉亚更加割舍不下,布鲁赫族原本就是三党分立,纵布鲁赫亲王天纵奇才也不过是表面压制,让高傲的吸血鬼敬奉一个由劣等人类变成的低等血族做王后,势必会引起布鲁赫内部的不满。她趁机散布布鲁赫囚禁吸血鬼帝王意图不轨的消息来煽动其他氏族……有拉西斯圣血族的血脉威压,根本无人敢反抗。 为的,不过是名正言顺,为的,不过是彻底铲除布鲁赫,将它的尊严踩在脚下……让布鲁赫.诺斯为自己做出的一切后悔。 他不是为了美人愿意放弃江山,那这一天真的到了,不知道手捧美人的诺斯是何感受? …… 可是,如今,檀雅不得不重新打算了。她没有想到,一向谨慎的牙买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事情,难道,塞西莉亚的血,真的对吸血鬼有如此巨大的诱惑力,还是,另有隐情。想到这,檀雅的眼睛微眯,银色在血色瞳仁中如水波荡开。 “你说什么?” 还没等到檀雅弄明白,牙买又给了檀雅一个轰雷。 “你要和塞西莉亚订婚?”檀雅从柔软的坐垫上跳起,尖利的牙齿因为愤怒冒出,“梵卓.牙买,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牙买瞥了一眼檀雅,低头道,“我必须对塞西莉亚承担责任。” “可是要承担责任也不是这样承担的,有很多方式,你为什么选择这么愚蠢的方式。整个吸血鬼界都知道塞西莉亚被打上了布鲁赫.诺斯的烙印,你和她订婚,除了是一个大笑话,还惹怒布鲁赫.诺斯,长老会不会同意的。” “长老会已经一致通过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拉西斯凉凉冒出一句,闲闲靠在门框上,目光淡淡,碾向牙买。“订婚的日子就定在三天后。” 檀雅望向牙买,他低垂着头,无论牙买是否愿意,只要长老会通过,谁也无力改变。 除了拉西斯。 但拉西斯,在这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吸血鬼中地位决定一切,如果不是他的示意,长老会会越过她这个殿下直接决定吗? 拉西斯已经等不及了吗?是怕她成长,迫不及待的将她身边忠心的人一一拔除。还是另有什么目的,而较之后面的,她宁肯是第一个。 否则,她该如何应对,之后的一切。 看着他这张熟悉的脸,相似的眉眼,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气息,冰冷的、紫金色……让她知道他们是完全不同的。 可事情绝对不会如此凑巧。王恒之,云睿寒,拉西斯……真的只是巧合吗?系统,到底隐瞒了她什么?到底,它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撑着感冒更了两章,嘤嘤嘤,竟然没有一个妹子来抚慰我,好累,感觉不会再爱。 亲们,你们冒泡好不好嘛,有积分和红包哦!我真的好想念你们啊,任压任调戏滴,任抽任打管包笑——(作者君的节操碎成渣了)你们还是不爱我,我—— 第103章 西方吸血鬼篇12夜色and心乱 塞西莉亚和梵卓.牙买订婚,在檀雅看来,这简直是太过匪夷所思的事情。 然而, 奢华闪亮的大厅散发着冰冷的金属感,翻涌的花海,空气中弥漫着玫瑰花香…… 鼓声、小提琴、钢琴……一齐奏响,悦耳的音乐回荡在大厅中。 檀雅和拉西斯站在高台上,灯光打在两位订婚主角身上,清晰的映出塞西莉亚和牙买的脸。从檀雅这个方向看出,看得分外清楚: 塞西莉亚美丽的脸上挂着笑容,眉梢却藏着焦躁和不耐,牙买一脸淡然,事不关己。 十三氏族的吸血鬼聚在一起,衣冠楚楚光鲜亮丽的吸血鬼们,明明诸多嫌隙暗地里勾心斗角你死我活却还是虚伪的谈笑风生。 面容英俊的男人,妖娆美丽的女人,脸上都挂着虚假的笑容……衣香鬓影,珠宝眩目,像极了巴洛克笔下的油画。 檀雅抿了抿微松的头发,伸展腰肢,打了个哈欠,“时间到了,你还在等什么?” 布鲁赫.诺斯会甘心吗?长老会和拉西斯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们是想彻底激怒布鲁赫吗?牙买为何“背叛”她? 在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檀雅决定按兵不动。 她倒要看看,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 “你不觉得他们很相配吗?”拉西斯没头没脑冒出一句,身子忽然贴近。 订婚当日,新娘被押着上台,新郎也是一脸冷然,她实在看不出他们有多相配。檀雅皱眉,淡扫拉西斯,嘴角勾起讥诮,“哦,如果忽略两位主角,这场订婚的确让人皆大欢喜。” 他听入檀雅的话,眼尾上翘,瞟向台下的塞西莉亚“瞧,多么美丽的新娘,难怪诺斯和牙买会为了她而疯狂。” 檀雅回眸,冷哼道,“怎么,你也被她迷上了?只是不好下手,所以让牙买做了你的替罪羊,帮你将她留在梵卓,作为你的禁*?” 檀雅的话带着明显的挑衅和讥讽,像极了拉破音的乐符。 拉西斯听后不怒反笑,眉眼弯弯,紫金色的眸子闪着柔和的光泽,“我亲爱的姐姐,你嫉妒了吗?”他忽然俯低身子,将下巴搁在她的颈侧,从后背环抱住她,“在我眼中,没有谁比你更美丽。任何人,都比不上你。” 檀雅的脸刷地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她低头,胡乱的扭头,试图用胳膊肘挤开拉西斯的手,“你在胡说什么?拉西斯,不要忘了,我是你的姐姐。” 拉西斯的身子一僵,微微松手,趁着这功夫,檀雅钻出了拉西斯的怀抱,她故意转移话题,“拉西斯,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认为诺斯会愚蠢的来抢婚吗?拉西斯,你是太小看他了。” 拉西斯愣了一下,微笑起来,“爱情具有毁天灭地的力量,我亲爱的姐姐,你不是也这样打算的吗?我只是斩断他所有的退路,让他更加决断而已。” “所以,你就是这样说服塞西莉亚和长老会的。你想要挑起梵卓和布鲁赫之间的战争。” 檀雅看向拉西斯,实际盯着他身后的灯光,荧润的、明亮的。 她竭力避免将目光落在拉西斯的身上。 他眉眼精致,眸色瑰丽,皮肤也苍白得透明,没有一丝血色,相似的五官宛如被另加着色,但拉西斯的身上,却有着一股与生俱来的清隽之气,如此熟悉的令人眷恋不舍。让檀雅不得不防怕,她扭过头,嘴角逸出讽刺,“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你竟然成长的如此之快。现在,就让我看看你的能耐吧!” 说完,她慌忙逃离了现场。 拉西斯的眉眼隐于灯光下,忽明忽暗,忽暗忽明,良久,漂亮的睫毛轻轻一颤,他拧眉,表情不解而又委屈,“这不是你想要的吗?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不开心?”最后的尾音拖长,流露出茫然的失措和无力。 直到订婚仪式结束,诺斯都没有出现。 这,实在很意外。 檀雅召唤出系统询问情况“系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明显不合剧情。” 系统懒懒打了个哈欠,“急什么,我看一下,哎呀,诺斯想要来破坏订婚,却被布鲁赫的人拦住了。” 檀雅挑眉,难怪,从一开始就没有看见布鲁赫.诺斯。塞西莉亚已经是梵卓族的人,布鲁赫为了平衡,不可能挑起同梵卓的战争,同意诺斯带回塞西莉亚。为了塞西莉亚,他一定和本族闹得很不愉快,想必,他已经被限制了自由,看来,他如今,很不好过啊! 夜风轻轻拂来,月光照在白色的雕塑上,惨淡的白。她微微眯眼,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她是不是应该,帮诺斯一把。 十三氏族现在分为三党,密党以布鲁赫族为首,其他两党相安无事,一般情况也会买布鲁赫族一个面子。但这只是暂时的局面,十三氏族之间必定会产生一个王者。 假以时日,等到布鲁赫完全巩固统一,足够强大,他们绝对有力一争。 所以,他们需要时间来积蓄力量,所以,他们自然不想打破现在对他们最有利的局面, 檀雅便是要帮助诺斯抢走塞西莉亚,只有这样,才能让他犯下更大的错误。才能破坏布鲁赫族的计划。 其实,牙买和塞西莉亚订婚的确比她之前的计划更能够激怒诺斯。一个雄性,想要成为王者的如同诺斯那样的强大的雄性吸血鬼,在自己的领域被侵犯时,自己的权威和尊严受到挑衅时,不管再理智,他都会暴怒冲上去想要杀死对方。 这时候,就不在于他到底爱不爱塞西莉亚,有多爱的问题上。而是一个强大骄傲的男人绝对不允许被打上了自己烙印的东西被人夺走的占有欲等 但是,那时候牙买作为她认定的人,她不愿意拿他做买卖。 第104章 西方吸血鬼篇13 她已经将牙买纳入保护的范围,那么她就绝对不会去利用和伤害他。所以,就算知道牙买给塞西莉亚初拥可以让她的计划更加完美,她也没有想过去做,因为,她不想毁掉葬送掉牙买的婚姻。 但是,牙买却背叛了她。 现在,这条路既然是他自己选择的,那么,她就要顺势而为,按照原有的模样让更完美的计划实行。 她要暗自帮助诺斯,让这场“错误”闹得更大。 “你去了哪里?”当檀雅准备悄无声息的进入房间时,身后传来拉西斯的声音。 她回过头,看着他的身子藏于门后,光影在他的脸上交错。 她眨了眨眼,冷硬起脸,“我是你的奴仆吗?凭什么向你交代我的事。” 拉西斯睫毛一颤,紫金色的眸子划过受伤,“为什么?” 檀雅怔愣。 拉西斯的声音透着淡淡的委屈,“为什么,自从那晚之后,姐姐就开始讨厌我了?”趁着檀雅怔愣时,他慢慢走近,手抬起,抚近檀雅的脸,“姐姐,拉西斯不该长大吗?” 檀雅将头扭到一边,闪过他的手,拉西斯的手停在半空,他的反应清晰的落入她的眼中,眼中流露出哀伤,但旋即冷脸,“你喜欢牙买。” 檀雅眼中闪过惊讶,但在拉西斯眼中却是心思被捅破后的怔愣。他垂眸,唇角绽放一个恶劣的笑容,“你喜欢他,只可惜,他还是背叛了你。”他言语透着恶劣,“你猜,我是用的什么方法让他背叛你?” “闭嘴!” “他根本不值得你信任,只有我们才是……” “啊!”黑暗中响起牙买凄厉的惨叫,血液的香气飘荡在空气中,让黑夜中的生物开始兴奋。 檀雅和拉西斯视线相交,眼中都出现诧异。 塞西莉亚竟然伤了牙买,更确切的说,她是想杀了牙买,却没有成功,逃跑了。 新生血族竟然想要杀了自己的饲主,在吸血鬼中,这是无法饶恕的大罪。 简直大逆不道! 梵卓族的伯爵在订婚当日被伴侣重伤,而布鲁赫下一任继承人布鲁赫.诺斯带其逃跑的消息席卷整个吸血鬼界。 两人被梵卓族追杀,布鲁赫族也不敢当面反对,毕竟,两人公然挑衅了吸血鬼的法则。 牙买到底做了什么,让塞西莉亚做出如此疯狂的举动。 “你在怀疑我?”檀雅脸上的表情泄露了她的心思。 檀雅挑眉。的确,她不相信塞西莉亚会如此愚蠢疯狂。 塞西莉亚这样做,会让她和诺斯置于万劫不复的田地,但同时,牙买除掉了。最得利的是谁?谁能够摆布牙买? 拉西斯面色凝重,“不是我,”檀雅的怀疑让他胸口闷闷,他将沾了鲜血的匕首扔在地上,发出铛的冷响,这是从塞西莉亚刺杀牙买的武器,“这把匕首是专门针对吸血鬼的,否则也不会重伤牙买。她自己不可能有这种武器,只能是有人送给她。显然,这一切,早有预谋。”说完这一切,拉西斯将头扭向一边。他被人算计了,而且在最不希望被知道的她面前承认。 檀雅张口,想要安慰他,但又摇摇头。他们之间已经开始产生分歧了,还多此一举干什么。 拉西斯看着她的反应,明亮的眼神黯淡下来,像慢慢熄灭的烟火。 布鲁赫族以为牙买爱上了塞西莉亚,所以想要利用塞西莉亚杀死牙买,让梵卓元气大伤。他们在梵卓防备稍弱时接近塞西莉亚,让她与他们合作,成功后便答应塞西莉亚和诺斯结合。一切的计划都天衣无缝。但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牙买不是梵卓的主心骨,拉西斯才是。梵卓一族上下皆掩瞒了拉西斯的存在,密党以为,梵卓只要得到拉西斯,一定会大加宣扬。 但他们忘记了梵卓族一贯的本性——谨慎。 梵卓最大的底牌就是拉西斯,只要拉西斯不死,梵卓便无惧。 梵卓怎么可能会轻易亮出底牌。 当檀雅和拉西斯一齐出现时,十二氏族长老们的表情像吞了苍蝇一样难看却还是逼着挤出笑容。 因为他们知道,拉西斯和她竟然敢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就一定是有底气不惧怕他们的觊觎。梵卓绝不鲁莽。 当两人出现时,十二族立刻掉转风头,布鲁赫不能在装聋作哑,交出梵卓.诺斯和塞西莉亚已是非行不可了。 梵卓.诺斯和塞西莉亚现在如同过街老鼠一般。 所以,当檀雅见到塞西莉亚时,十分惊讶,塞西莉亚对着檀雅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便转身隐于黑暗,檀雅跟着她追出古堡。 夜色最浓时分,月色如环高悬空中,周围传来乌鸦的怪叫。 檀雅越追越远,两人在树林深处停下。 唦唦,刮过的冷风吹响树叶。 此时的塞西莉亚已经完全被同化,精致的脸完美如雕塑,血红的眼,尖利的獠牙,雪白的皮肤,“为什么这么吃惊?”她的笑容美丽却浮漫,“以为我不敢来,凭什么我不敢来见你,对不起我的,是你,梵卓.瑰拉!”盯着檀雅的眼神充满怨恨。 檀雅脚步上前,昂头,下巴弧线冷硬,“我没有对不起你,塞西莉亚。” “是你,”塞西莉亚的笑容开始扭曲,“是你,是你害我变成这样的,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檀雅轻挑眉头,冷笑,“我有强迫你吗?” 塞西莉亚表情霎然僵住。 “是你自己选择的,塞西莉亚。” “是你诱惑我。”塞西莉亚的声音变得尖锐。 檀雅冷笑“真的是这样吗?如果你的心中没有*,我怎么能够唤醒它,是我唤醒了它,但,”她的目光锐利,瞳仁像一团火焰,“让它茁壮成长的人,是你。” 她的字字如刀,刀刀锋利,“是你无法遏制自己的*,抵制不了诱惑,害你变成如今这个样子的,是你自己。塞西莉亚,你凭什么要求别人来维护你的善良,替你保持你自己,我没有这个义务。我们的立场不同,我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如今的你,不是比我做的更加残忍吗?肆意夺取别人的生命……” “不……”声音凄厉而又尖锐,“你在狡辩,”塞西莉亚眼中流出晶莹的泪水,“我是塞西莉亚,诺斯眼中永远最干净纯洁的塞西莉亚。” 檀雅轻叹一口气,慢慢放手,放弃攻击的动作,她刚想说些什么,塞西莉亚的瞳仁慢慢沉淀,血红照得月色更加残忍,露出邪恶的笑容,“如果没有你,我还是以前的塞西莉亚,你该死。” 檀雅还来不及反应什么,身体的力量突然被抽空,钝痛之后,陷入昏沉。 檀雅醒来时,眼前是幽暗的地牢,冰冷的铁笼,笼外被封印了针对吸血鬼的禁止,她无法破开,出不去。 这个地方,她如果没有猜错,是密党的地牢,她曾经来过一次,并且救走拉西斯。 塞西莉亚能够顺利进入梵卓族,还能够把她抓住困在这里,一定离不开密党长老的帮助,想来,他们已经联合在一起了。所以才这么有恃无恐的从梵卓抓她。 他们大费周章把她抓来,就证明她还有用处,既然出不去,不如静观其变。 六大长老一齐出现,神色默然,血红的双瞳,像一双双诡异的蛇眼,冰冷的盯着檀雅。为首的是一位银发红瞳的长老,诺斯和塞西莉亚跟在他的后面。 “梵卓.瑰拉,你竟敢愚弄我们,劫走拉西斯,没想到如今会落在我们的手中吧!”一红瞳黑发的长老的双手变为利爪破空划向檀雅。 诺斯阻止他,利爪划向地牢的石壁,留下沟壑深的划痕,“现在还不能杀了她,我们还要用她来引出拉西斯。” 诺斯看向檀雅,表情复杂,“瑰拉,没想到你竟然没有死。” 檀雅冷眸,“你没死,我怎么会死。” 他皱眉,“如果不是你三番五次想要害塞西莉亚,我根本不会那样对你。没想到你死里逃生后,竟然比原来还要恶毒,将塞西莉亚变成吸血鬼,逼着牙买娶她,你以为这样就能拆散我们吗?”他扬头,“我会让你知道,算计我布鲁赫.诺斯的下场。” 檀雅冷哼。 “真祈祷,你和着拉西斯一起作为我们的血奴的模样。”蓝瞳红发长老舔了舔嘴唇,“只可惜,我必须再等一段时间了。” “为什么要等?”塞西莉亚美丽的面容吐出毒汁,“你可以抽她的血,继续你的实验。只要让拉西斯知道她在我们的手中,她是死是活还重要吗?” 诺斯的目光横向塞西莉亚,她迎上诺斯的视线,“不是越快实验越好吗?她作为拉西斯的姐姐,血液虽然比不上拉西斯珍贵,但至少最接近,如果我们能够成功吸收她的血液,不是离实验成功更接近一步吗?” “但梵卓.瑰拉不是圣血族,杀了她,我们无法要挟拉西斯了。”诺斯对塞西莉亚不和他商量便决定对瑰拉的处置很不满意。他无法容忍事情脱离自己的掌握。 “布鲁赫.诺斯,你是不是喜欢她?”诺斯的态度让塞西莉亚不满。 “塞西莉亚,你越来越无理取闹了。”诺斯不耐。 “布鲁赫.诺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塞西莉亚愤怒的睁大双眼,自从她变成吸血鬼后,诺斯就不如从前那样体贴了。 “好了。”一直沉默着的银发长老出面,“现在的重点是全力对付拉西斯。”他转头看向诺斯,“我不相信我们五大长老联合胜不过一个小小的圣血族,至于魔党那群胆小的家伙。”他冷笑,“拉西斯一旦上位,还会放过他们吗?真是愚蠢的东西。” 诺斯恭敬道:“是,父亲。” 他看向檀雅,苍老如树皮的脸抖了抖,“既然你救走了拉西斯,那么就代替他完成我们的实验。” 塞西莉亚走近,对着檀雅微笑,“瑰拉,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作为最卑贱的血奴。” 自圣血族消失和antediluvian的消失后,吸血鬼无帝王执掌,也没有一人拥有实力统一血族。大权旁落,各自为政,为族内最长者掌权,有亲王、长老之位。 吸血鬼的寿命虽然比人类长很多,但毕竟是有限的。这些掌握大权的年长的吸血鬼,位高权重,当然不希望就此死去,他们希望寿命越长越好,力量越强越好。他们的*无限制的膨胀,开始寻找方法,以吸取同类血液的方式增强自己的力量和寿命,他们开始互相争斗,厮养血奴。 但这些,都不够,无法满足他们日益膨胀的*。 他们变得焦灼,死亡在逼近。 当拉西斯出现后,他们终于找到了最完美的血奴。 圣血族,尚未成长的,年幼的圣血族。 血族的王啊,如果将尖利的獠牙插入他的身体,他的血液在他们的体内流淌,滑滑的、湿热的、流向他们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那将是多么美妙的滋味!那将是多么强大的力量! 这样疯狂的念头,燃烧了他们的理智,他们竟然丧心病狂的想要吸食拉西斯的血。 于是,十二氏族联合起来,以密党为首,找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借口,追杀瑰拉的父亲,逼迫梵卓交出了拉西斯。 他们如愿以偿。 他们欢天喜地的一齐分享,但拉西斯只有一个,十二族都行独占,独自拥有那无法匹敌的强大力量。 当好不容易达成共识后,他们惊恐的发现,他们的血液对圣血族有一种天生的臣服感,嗅之颤栗,还谈什么吸食。 手里捧着垂涎欲滴的美食,抓挠啃咬不得,又不愿放弃,他们囚禁了拉西斯,抽取他的血液年复一年的实验,但随着拉西斯的成长,他的力量令他们颤栗,他们害怕有一天会制服不了他。 他们喂给拉西斯暴虐了毒药,抑制他的继续成长。 八年间,拉西斯一直作为他们的血奴。当拉西斯逃出地牢后,他们看见了死亡在慢慢降临。 当没有拉西斯的消息,他们一直心存侥幸,当拉西斯出现在梵卓时,他们知道,逃不掉了。与其让帝王的怒火焚毁他们,倒不如奋力一搏。 惨淡的月光洒入,映着黑色的穹顶更加冷暗。 十几个长老并排站在一起,神情肃然,形成一种无声的威压。 “拉西斯殿下,你不能去!”蓝发蓝瞳的长老虽然面无表情,但眼中带着一丝焦急。 拉西斯精致的容颜宛如冰雕,发出阵阵寒意,“滚开!”他淡淡一瞥,吐出两字。 拉西斯的不敬让长老们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蓝瞳长老掩去尴尬,“拉西斯殿下,你不能只身前往,我们正在迅速调遣军队,等到……” “这是什么味道?” “血。” “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甜的血。” 长老们的眼神开始变化,仿佛受了蛊惑一般闭着眼睛用鼻子嗅血的来源。 “这是姐姐的血。”拉西斯闻之色变,不顾梵卓长老的阻止展开黑色的羽翼,腾空飞起。 劲风将长老们卷得东倒西歪,胡子头发盖在头上,“拉西斯,快回来!” 回应他们的是狂风的呼啸声枝桠乱颤的声音。 “怎么会这样?” 实验台上檀雅的皮肤被划开,红色的血珠暴露在□□的颈侧。 从未有过的血液香气让实验室的人员迷乱。 “好香。” “实在太香了。” “好想咬……” 这种香味,比塞西莉亚加香性的还要香甜百倍,千倍……让人完全失去理智,不受控制,脑中只想着想着:好渴,好渴,好渴…… 站在实验台外的诺斯和长老们眼神变得迷离,从骨髓处传来的瘙痒蠢蠢欲动,叫嚣着朝香气的源头走去。 塞西莉亚强撑着理智拼命阻止,“不要去,那是陷阱。”被一把推开。 诺斯的手指化为爪子捣毁实验台的禁止。 警报器发出滴滴滴的叫声。 凄厉至极的嘶鸣。 唤醒了众人了理智。 檀雅安然走出,擦干血迹,伤口已然愈合。 塞西莉亚瞬间变色,接连退后。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一个勤劳的好孩子,看看这章,瞬间觉得自己好伟大,有木有,抬头吸鼻涕。咦?——怎么越流越多了。 第105章 西方吸血鬼篇14 “不能让她逃跑!”蓝瞳红发张开嘴,瞬间抽出雪白尖锐的獠牙,狰狞一笑,朝檀雅扑来,蓝瞳中带着置她于死地的决心,他从一开始便死死缠着檀雅不放,檀雅眼中闪过厌恶,眸光渗血,狠狠咬了下血红的嘴唇。穿越了这么多世界,她不会去主动害人,但面对威胁她的人和注定是敌人的人,她不会傻傻放过他们,也不会期待他们会放过她,瞳仁中血光闪烁,与其留着一个时时刻刻威胁你性命的敌人不如先下手为强。 可她还来不及动作。 划拉,紫金色的光芒闪过,化作一道闪电杀气腾腾朝蓝瞳长老劈去,任他闪躲如影,只听见惨然一叫,蓝瞳长老在众吸血鬼骇然的目光中生生化为飞烟,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留下,更别说心脏了,蓝瞳长老算是真的消失在这个世界。 “啊!”塞西莉亚吓得闭上了眼睛,连连后退,躲在了诺斯的身后。 檀雅的心中一动,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个名字。 黑影罩下,如巨大的乌云坠落。 金色的骨翼张开,紫金色的羽毛一根根,刚硬锐利,幽闭的暗室霎时被四射的金光溢满,如同阳光般刺激耀眼的光芒刺得吸血鬼们眯起双眼,蜷缩着身体用双手挡住这让他们颤栗的光芒。 诺斯眯起双眼看去,当看清羽翼下的人影时,脸色瞬变,缩脚后退,在意识到自己正在做什么后,脸上浮现懊恼的神色,“拉西斯!” 拉西斯收拢羽翼,露出挺拔的身姿,紫金色的长发划过削薄的下巴,如流水倾泻腰间,精致的五官不似真人,苍白的脸上带着傲然,摸着下巴慢条斯理道,“哦,原来你还知道我?” 平平淡淡的话语中夹带了尖锐的讽刺和无比的狂傲。 诺斯的脸上霎然变得难看。 “拉西斯,”檀雅望着眼前闪耀夺目的人喃喃道。拉西斯傲慢的态度瞬间如潮水般褪去,柔和的目光落在檀雅身上,勾起一个溺死人的笑容,“来我的身边。”低低的嗓音如同情人间的呓语。 檀雅受了蛊惑般走向拉西斯,还有几步,檀雅恍惚想到什么,刹那的停顿,便陷入了一个坚硬的怀抱,虽然不柔软和没有一丝温度,但却驱散了她内心潜藏的恐惧。 熟悉的气味、熟悉的人,安定的让她安心又落泪。 拉西斯冷着脸与密党五大长老和诺斯、塞西莉亚对持。 但越发收紧的手臂,带着一丝颤抖,泄露了他内心的紧张,不想表面那样平静。 抓着檀雅的手臂知道用力过深后立刻放松,紧了又松后,拉住檀雅的手臂,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 吸血鬼们眼中布满怒意,呆呆看着这一切。 此时的拉西斯已经成年,肆意倾泻的力量压制着他们,尽管诺斯他们有多么的不甘也不得不承认着残忍的事实。 成年后的圣血族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强大,他们竟然天真的认为他们联合起来可以打败他。 布鲁赫亲王额上黏着颗颗汗珠,早就失去了高傲莫测的模样,扭曲的面部蠕动半天挤出沙哑的一句,“梵卓.拉西斯,你竟然敢杀掉议院里的长老。” 当着密党议院的所有长老将六人之一的末卡维长老杀掉,是何等的猖狂和自信。 他勾起薄薄的红唇,似笑非笑,“你们打破规则,将我的姐姐抓来这里,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个下场。” 长老们面目僵硬,明显是被气呆了。 当拉西斯看着眼前的玻璃器皿和实验器材时,明显勾起了不愉快的回忆,脸色瞬间变沉,嘴角的弧度越发残忍,“你们竟然把她带来了这里。”寒气一丝丝从嘴中携出。 有长老被吓得直接摇头摆手,支支吾吾道,“不是我做的,是……”左右看了看,蓦然指中藏在暗处的塞西莉亚,“是她,是她出的主意。” 塞西莉亚伸长脖子,望见拉西斯的表情,又把头缩回去,拽住诺斯的衣领颤颤巍巍道,“诺斯,你要保护我。” 当诺斯看着拉西斯一招将莫卡维最强大的吸血鬼瞬间秒杀后,他的心脏已经掩饰不住的颤抖,他清楚的知道,他低估了拉西斯,他和拉西斯之间还有很大的差距。然而布鲁赫未来的继承人决不能软弱和屈服,随即挺直腰背,嘴角挟起一丝弧度,以显示自己的从容镇定,但僵硬的腰背拱起和握紧的双拳早已暴露了他内心的恐惧。 拉西斯轻哼一声,“你们,”紫金色的眸子如同浸入血红色的鲜血中,“一个都跑不了。” “梵卓.拉西斯,你不要太猖狂!”布鲁赫被拉西斯不屑的态度气疯了。咳咳,我们要理解,一个久居高位的长辈被忽然从冒出来的晚辈鄙视,是个鬼都会被气疯的。 拉西斯嗤笑,阴寒的目光居高临下的扫视着密党的人,面色如冰,“我出生没多久便被囚禁在你们为我打造的玻璃皿中,抽血实验,”他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为了一己私利,妄图染指圣血族,无视吸血鬼的法则,如此谋逆犯上,这样的十二氏族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你想要做什么?”似乎猜到了拉西斯的打算,布鲁赫竟然骇然出声。 第106章 西方吸血鬼篇15 “长老院原本就是帝王的附庸,既然我回来了,它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拉西斯回头贴近檀雅的耳朵,冰冷的寒气裹着温情钻入,“不要害怕。” 檀雅真真正正见识了圣血族的力量,五大长老和诺斯的奋力一搏在拉西斯眼中却如同小孩子打架一般。 她看着拉西斯像扔麻袋一样,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扔出去,吸血鬼界最为坚硬的精钢石制成的地面上被砸出一个大坑,巨大的声音震裂耳膜。 也让密党长老们颤栗。 拉西斯嘲讽冷笑,对着三大长老勾勾手指,挑眉,“一起来吧。” 三大长老面色刷地难看,与拉西斯搏斗在一团。 布鲁赫亲王怡然不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银色的长发光华流转,白色的皮肤苍老如皱巴巴的树皮,但上位者之气包绕着他,令他看起来神秘莫测。 “啊,诺斯!”是塞西莉亚的尖叫声,塞西莉亚从一开始便闪到一边,在诺斯被砸如坑中后,她跌跌撞撞跑去,哭声撕心裂肺,似乎诺斯已经死了。 檀雅微微皱眉:男主角不会就这么死了吧。 坑里面传来轻微的呻吟声,一只血肉模糊的手从坑里爬出,紧接着诺斯一张沾满血污的脸露出,他跳出地面,抹去脸上的污迹,露出英俊的面容,塞西莉亚欣喜的迎上去,“诺斯……”未等她说完,诺斯转头,一双碧瞳阴冷的盯着塞西莉亚,如同蚁蛇的眼睛,让她脊背发凉,塞西莉亚吭哧道,“诺斯,我……是……太害怕了,所以才……”碧瞳皱缩,竟有杀意溢出,骇住了塞西莉亚的话,诺斯撇过头,冷冷道,“不用再说了,我不怪你。” 塞西莉亚吁出一口气,诺斯的心沉入潭底,塞西莉亚变了,刚刚的危急关头,她竟然弃他不顾。她不再是让他心动的人类女孩,她已经和其他的吸血鬼没有什么不同,一样的冷血、无情、狠辣。 拉西斯和三大长老的战斗仍在继续,快得让人看不清形势,但布鲁赫亲王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告诉了檀雅,拉西斯要赢了。 一阵噼里啪啦之后,实验室里的器皿像蜘蛛网般碎裂,啪地炸开,一片狼藉,一块玻璃碎片溅出,飞向檀雅的脸,本来与三大长老交战的拉西斯挺身挡在檀雅身前,惨白的手一伸,修长的手指便夹住了玻璃碎片。 三大长老躺在地上哼哼唧唧痛作一团。 拉西斯将碎片砸在地上,对着剩下的布鲁赫亲王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布鲁赫亲王冷哼一声,似乎是不屑,两人的瞳仁变得犀利,同时在檀雅面前消失了踪影。 檀雅凭着吸血鬼的那双敏锐的眼,只能看见两人的残影,紫金色的光线和银色的光线相交织,火花爆出,七彩昳丽、灿烂熠目,檀雅咋舌,不愧是最爱奢华张扬的吸血鬼,连打架都如此华丽,凭着肉眼,紫金色的光芒比银色更强盛,檀雅原本不担心拉西斯,但不断开裂的地面,恐怖的劈痕深如沟壑,蔓延至脚边,玻璃器皿一瞬间全部碎裂炸开,警报器发出尖利的声音,刺激耳膜,她的心随之起伏。 两个人的战斗比之前的更激烈,两人又突然分开。 布鲁赫亲王的银发被削去了一半,看起来滑稽又可笑,嘴角还挂了彩,而拉西斯除了衣袍有了几道划痕,毫发无伤。 布鲁赫亲王的脸剧烈的抽搐,他吐出血沫,舔干净嘴角的血渍,哑着声音道,“拉西斯,我们停战商量一下,密党奉你为帝王,以你为尊,以前的事一笔勾销如何?”见他不为所动,布鲁赫亲王继续,“就算你再强大,如果十二氏族联合起来,剿灭它们也不是容易的,何况,人类一直想除掉我们吸血鬼,而吸血鬼本来稀少,你杀掉一个,吸血鬼的力量就弱一分,我们之间内乱,最终只会让教廷和吸血鬼猎人得利。” 拉西斯眸光一闪,笑得意味深长,“你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是,如果你的筹码就只有这个,那我也只能说抱歉了。” 布鲁赫亲王眼角皱缩,“你还想如何?”拉西斯看向诺斯和塞西莉亚,他立刻会晤,“塞西莉亚作为梵卓族的新生血族,既然敢伤害她的father,甚至谋害公主殿下,密党决不允许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发生,她将会被处以最严酷的极刑。至于诺斯,被塞西莉亚迷惑对公主殿下不敬,已经丧失了布鲁赫王位的继承权,罚他沉睡两千年。”他挺直身子,努力让气势强势一点,“这样,你满意吗? “不,明明是你让我……”诺斯捂住塞西莉亚的嘴,阻止她吐出真相,眼神带痛,“父亲……”无端被剥夺继承人的权利,还被罚沉睡两千年,两千年,沧海桑田,布鲁赫族会陆陆续续涌出新鲜血液,布鲁赫内部争权夺利,等他醒来之后,恐怕已经不是父亲掌权。这样的刑法,等于宣判他已与王为无缘,比杀了他更难受。但他知道,父亲是为了留下他的性命,保住布鲁赫才如此做,但是,看着最为尊崇的父亲冷酷的夺去自己毕生追求的目标和希望,他的心还是不由的作痛。 布鲁赫亲王扭过头,为了大局他不得不这样做。塞西莉亚该死,如果没有这个女人,诺斯安安心心与瑰拉联姻,然后吞并梵卓族……如果没有她,就不会引出那么多事。为何要沉睡两千年,因为他知道,他的寿命已经剩下不到两千岁,这点想必拉西斯也知道,如此,诺斯就再也没有依仗,没有翻身之地,比死还痛苦,这样,拉西斯才会放他一马。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装死的三大长老身上,目光阴冷,他会努力让他活到两千岁,哪怕吸食同类的血液。有他在,他会让其他人不敢觊觎这个位置,两千年后,亲手把王位交到他的手中。至于梵卓.拉西斯,毕竟刚刚成年,他会让他知道,力量不是绝对的胜利。 塞西莉亚剧烈的挣扎,手不停的扒着诺斯的手臂,意图让他松手,诺斯的手用力的捂着她的嘴,不带有一点感情,似乎把她的下巴当做石头一般,疼痛一*传来,她疼得落下眼泪,抬头隔着泪珠朦胧的看向心爱的男人,她的痛苦终于让沉思的诺斯察觉,他眉头一皱,对着塞西莉亚咬耳朵道,“听着,如果你敢说出这一切,我立刻杀了你。”塞西莉亚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他竟然要杀了她,曾经视她如珠如宝,为何如今这么无情。诺斯没空理会她难以置信的眼神,松开手,扼住塞西莉亚的腰,目光紧紧聚焦在布鲁赫亲王和拉西斯的谈判上,这将关系到他的未来。 拉西斯摸摸下巴,故作思考,一副苦恼的样子,“你说的也对,杀了你们,万一教廷和吸血鬼趁机攻来,我就得孤军奋战了……”布鲁赫亲王和诺斯两人脸上划过惊喜,檀雅却觉得怪异,果然,拉西斯恍然大悟道,“可是,如果我留下你们,我岂不是更危险。”他嘴角讽刺,“比起人类和教廷,我更需要防范的是你们。所以,为了我的安全,你们还是,都去死吧!” “你……”布鲁赫亲王大怒,低吼一声,如同野兽般闪电似的扑向拉西斯,拉西斯右臂一扬,将布鲁赫亲王打飞出去,布鲁赫亲王落在地面,在地面上摩擦出阵阵火花,伴随着地面裂痕、警报剧响噼里啪啦的声音,最后撞在僵硬的钢板墙,那是世界上最坚硬的物质,在恐怖的轰响和金属破裂折断的声音后,墙轰然倒塌,布鲁赫亲王被盖在废墟中,生死不知。地面上残骸血迹混乱,似混泥土般粘合在一起。檀雅和诺斯、塞西莉亚齐齐惊骇,看向拉西斯。 实在是前后的势力相差两大,让三人不得不侧目。之前的拉西斯还需要跟布鲁赫亲王纠缠一番才能够打败他们,现在却是一招秒杀。 只见拉西斯面容如同大理石雕像,美丽而又冰冷,“你真以为圣血族的力量仅仅如此,刚才我只不过在陪你们玩玩。”他嘲讽道,“人类和教廷算什么东西,竟然以为我会怕他们。” 拉西斯嚣张的话让檀雅噤然,这才是真正的拉西斯,自负傲慢的吸血鬼帝王,之前的乖顺纯真,不过是他装出来的。在未成年之前,实力不能够保护自己,装出来迷惑她的。 他不信任她,不知为何,得出的这样一个结论,让檀雅的心仿佛被大锤重击一下。她看向他,熟悉而又陌生,她有什么权利、拿什么立场来责怪他,从一开始她也不诚实。对他好不过是为了完成任务,既然各有各的目的,何必自诩为受害者的姿态。他越深沉莫测,对她也就更加有利,等完成任务后,离开这个世界,她也就和他没有关系了,想必,他也会很快的忘记她这个所谓的姐姐吧。 如此的想法让檀雅默然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拉西斯走向诺斯和塞西莉亚,看着诺斯硬着脸,塞西莉亚缩着一团,全身抖瑟……檀雅冷哼,因为规则的制约,她不能杀害小说的主角,但塞西莉亚给她下了那么多绊子,甚至置她于死地,她不能杀塞西莉亚,但拉西斯动手她可不会阻止。 拉西斯走到距离诺斯和塞西莉亚十步远停下,嘴角绽开一个笑容,“你们想要怎么死?” 诺斯眼球暴突,铺满愤怒,脸色紧绷,身子如一头矫健的豹子,时刻准备攻击。他放开在塞西莉亚腰间的手,将她扯到自己身后,无论如何,她都是自己的女人,他应当保护她。因为紧张和愤怒,他握住塞西莉亚的手用力过猛,将她苍白柔嫩的手掐出血印和青紫的瘀痕,身体散发出泠泠杀意,将塞西莉亚冻得冰冷。诺斯的“无情”似乎让塞西莉亚下定了决心,她不能死,好不容易变成了吸血鬼,才刚刚享受到一点就这么死去,她不甘心。想起她对瑰拉做的事和拉西斯的手段她打了一个寒颤,要是被抓住了,他们一定会让她生不如死。 檀雅猛地瞪大双眼,在拉西斯玩味的笑容中,诺斯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塞西莉亚的手洞穿了诺斯的身体。她的动作突然迅速,而诺斯又把全部的注意力放在拉西斯的身上,对塞西莉亚没有一丝防备,她便如此难以置信而又合乎常理的成功了,洞穿诺斯的心脏,杀了他。 她对着拉西斯谄媚一笑,战战兢兢道,“拉……西斯殿下,我是被他们威胁的。”她的手上还沾满了诺斯的鲜血,一滴滴落在地板上。 诺斯的身体缓缓倒下,看着对着拉西斯乞怜的塞西莉亚,脑海中曾经的画面一桢桢翻开:受伤遇见塞西莉亚,为了她不顾诅咒和法则,留在人界;为了她与梵卓.瑰拉撕破脸皮,将她放在太阳下暴晒,埋下了隐患;为了她能够和他在一起,触犯了吸血鬼界的大忌,肆意杀害同类,与梵卓反目,害了布鲁赫,葬送了自己。他的五官开始扭曲,眼里充满了愤怒和恨意,仿佛积蓄了多年的火山将要在一刻爆发,他爆吼出声。 塞西莉亚被吓得后退。 刹那静止,火山被瞬间冰冻,诺斯重重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满是不甘。 塞西莉亚松了一口气,带笑看向拉西斯,“殿下……” 拉西斯目光阴冷,薄薄的唇微勾,“放心,既然你是被威胁的,我不会杀你。” 塞西莉亚欣喜的张大嘴,檀雅霍然抬头。 拉西斯冷冷一笑,“牙买,你的孩子由你处置。” 塞西莉亚的笑容瞬间僵硬。 月光幽幽穿缝照进,黑暗中浮现牙买的身影,碧瞳幽冷,攫住塞西莉亚。 塞西莉亚脸色大变,目露惊恐连连后退。 作者有话要说:补上了昨天的,算是肥厚吧,咳咳。谢谢木格子童年的地雷和一直的支持和包容,窝不知道怎么表达窝的感激,就只有多多码字来感激你。还有烂菜包子的棍棒鞭策,嘤嘤嘤,窝绝对不得承认窝好喜欢你的催更,这样不是显得窝有受虐体质吗?所以,窝是绝对绝对不会承认的。还有很多亲们……谢谢你们的包容。 第107章 西方吸血鬼16 牙买走近,丝毫看不出重伤的迹象,对着拉西斯和檀雅行礼,檀雅微微颔首,拉西斯斜睨他,对他投去一个眼神,牙买会意,逼近塞西莉亚,塞西莉亚根本没有反抗的意识,在惊恐的大叫后被牙买敲晕。 牙买转向拉西斯,似乎在等待他的指示。 拉西斯眉头微皱,不悦的眯眼,压低声线道,“将他们全关在一起。” 牙买照做。 拉西斯笑着朝檀雅走去,“这一切都是你们的阴谋。”拉西斯伸向檀雅的手在半空中隔住,他的目光敛了敛,笑容温和,“怎么,你不开心?” 檀雅的目光冷冷,“与我无关。”转身欲走。她的手臂被猛地拽住,被一股大力拉入一个怀抱,拉西斯的下巴靠在她的后脑勺,他低下头,力道像是要把她揉入骨子里,“怎么会没有关系,我的世界只存在你。你怎么可以说你和我没有关系。” 这如同告白的话语让檀雅呆若木鸡,吭哧道,“拉西斯,你……在胡说什么?” 拉西斯歪头,笑起,“听不懂,没关系,只要我懂就行了。”这个姿势让他可以清晰的看见檀雅雪白细腻的肌肤,散发着温润的光辉,纤细的锁骨,耳朵小巧精致似珠如玉,他眸光一暗。 顺着心意将头埋入檀雅的脖颈,蓦然的凉意让檀雅的脖子猛地回缩,当刺痛传来时,她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厉喝道,“拉西斯,放开我。” 牙齿触碰的感觉如波浪传来,凉意伴随着丝丝酥麻,檀雅拧眉,语气中似夹着冰渣,“拉西斯,你把我当做你的血仆了吗?” 拉西斯动作一顿,腻歪道,“她们怎么能和姐姐相比。”牙齿在细腻的脖颈的摩挲,苍白透明的连皮肤下的血管都秋毫毕现,脆弱的美丽,让人有一种肆虐的*,如果咬下去,不知道会是何等美妙的感受。他知道她的血很香,当那缕缕香气传来时,一向矜贵的吸血鬼们疯狂骚动,连他也逃脱不了被蛊惑,如果不是血气迅速隐匿消失,恐怕会引起一场厮杀。不过,就算他们再渴望,她只能是他的。他眸光转深,张开嘴预备咬下去,胸口忽然一痛,力道放松,檀雅脱离他的怀抱,神色冰冷,盯着他的目光噙着寒霜,“不要碰我。”那反应如同被极其恶心的东西触碰。拉西斯的笑容僵住,面容变得冰冷,“那你希望谁碰你?牙买吗?”他的声音阴森冰寒,眼神如同冰河,漂浮着伤痛和愤怒。 檀雅僵在原地诺诺,她知道他误会了,她只是害怕一旦他咬了她,她就真正变成了嗜血为生的吸血鬼了。她怎么跟他解释,还有他怎么把她和牙买扯在一起了,想着这些檀雅的眉头更加纠结了。拉西斯以为她是默认了,支起身子,冷瞟她一眼,“可惜,他现在只服从我,我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包括交出自己的命,你相信吗?” 他看着她惊愕的抬起头,冷笑,面无表情的走向牙买,牙买站在椭圆形的透明玻璃中,已经将四大长老和塞西莉亚关在其中,拉西斯走过来时,他条件反射的站得笔直,毕恭毕敬的单膝跪下,“拉西斯殿下。” 拉西斯的目光在他的身上来回打转,莞尔,笑得玩味,“牙买,对你的效命我很不满意,你说该怎么办?”尾音拖长,夹杂着淡淡揶揄。 牙买的冷汗就快浸透自己的衣服,顿首,“属下不敢。” 拉西斯收敛笑容,目光意味深长,“那我就给你一个弥补的机会。” 牙买的心,已经彻底地沉下去。 凄厉的惨叫声充斥着整个实验室,四大长老和塞西莉亚被抽掉了体内的鲜血,割肉剥皮,血液流淌在整个地板。 牙买目光冷淡,哪怕他正做着最残忍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惨景,一股冷意爬上檀雅的脊背。 浓郁的血液味氤氲了檀雅的鼻腔,血肉破裂的声音在耳膜中滑动,身体内各部分变得空虚,喉咙干渴,血液的芬芳让她的身体内颤栗,叫嚣着血液的滋润,不由自主的走向血液香气最浓郁处,但在距离几步时停下,惊恐的后退,她竟然有了吸血的*,她刚刚竟然像个野兽一般丧失了理智。 拉西斯拉住她的手,将她拽回,努力向血源处靠近,阴寒的声音钻入她的耳朵,“看到了吗?他和我一样,你也一样,血液让我们更加兴奋,冷血嗜血是我们的本性。”与身体内*搏斗的檀雅拼命推搡,被拉西斯认为是厌恶他的反应,面容更加冷寒,“你认为我可怕无情吗?我只是把我遭受过的还给他们,他们做的,比……” “拉西斯,我……”檀雅虚弱的□□,让拉西斯心软松手,“你……”他试图伸出手抚摸她,故意作出冷淡的口气,“你,怎么了?” 檀雅感到体内的血液在迅速的流动,滋滋作响,脑中突然被一道白光撞击,惨叫一声后倒向地面。在与地面最亲密接触的一刻拉西斯接住了她,拥入怀中,“姐姐……瑰拉、瑰拉你怎么了?”檀雅面色苍白,毫无反应,拉西斯精致如同画像的面容第一次有了慌乱的痕迹,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殿下!”牙买阻止他即将爆发的怒火,“也许大长老知道怎么回事?” 拉西斯锐利的目光攫住牙买,怀疑、杀意、愤怒……最终转化为深深的担忧,他看了一眼怀里的檀雅,“好,我去找大长老,这里就交给你了。”檀雅的晕倒,让他责怪自己的同时,也更加厌恶密党的一伙人,如果不是他们将檀雅抓来就不会出现这些事了。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我要让他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记住,是彻底,一滴血也不能留下。”他冷瞟牙买,“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牙买的嘴唇颤抖,闭上双眼哑声道,“属下明白了。” 他将她打横抱起,头埋入自己的怀中,用斗篷遮住她的每一寸□□的肌肤,生怕她冻着,“我带你去找大长老。”张开翅膀,金色的光芒再一次笼罩整间房,巨大的破空声后,霎然消失在房间中。 牙买看着天空中模糊的身影喃喃道,“你让我对他们处于最残酷的刑法,在太阳底下接受烈日的暴晒,不过是在为瑰拉报仇。我害死了长老们,十二氏族一定会恨我入骨,即丧失了继承权,又不得依赖你苟活。”想起自己的处境,他将脸埋入自己的手中,“可是梵卓.拉西斯,你竟然爱上了自己的姐姐,你的结局会比我更惨!”他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我等着那一天。” 第108章 西方吸血鬼篇17 死亡的感觉是什么,檀雅现在知道了。 她好像陷入了一个冰冷的泥潭,寒气不断透过毛孔钻入,渗入骨里,呼吸困难,她觉得她就快要窒息而死了,刺痛一*传来,让她的头凝结了一层层冷汗,“好痛,好难受,我要死了吗?”她无力的喃喃。 檀雅的反应让拉西斯更加焦急,他催促梵卓大长老,“你到底看出来什么?你没有看到她很难受吗?混蛋。”此时的檀雅依偎在拉西斯的怀里,瞳孔血涌滚浪,指甲变得非常修长锐利,痛苦让她将拉西斯的斗篷都抓破了,拉西斯的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亲吻她的后颈鬓发,柔声道,“好啦,好啦……” 如此区别对待大长老早已习以为常,他一下一下捋着胡须,看着檀雅的反应,喃喃自语,“这分明是血脉之力冲破封印的反应,可是,这不应该啊?”他猛然想起梵卓一族的圣像和传说,之前他便奇怪拉西斯为何不是银发银瞳,难道……大长老迅速扳过檀雅的脸,那双血眸银光闪约,似一粒粒细碎的宝石,虽然小,但耐不住光华夺目……一只冰冷的手阻止了他翻涌的思绪,惨白修长的手指掐着他的脖子,轻轻一用力,就连立刻扭断,“殿……下,”大长老结结巴巴,额上冷汗涔涔,在拉西斯嗜血的目光下松开了触碰檀雅的手,拉西斯锐利的指甲在大长老的脖子上来回摩挲,阴寒的声音响起,“我是让你来救她,你再敢乱碰我就直接扭断你的脖子。”说完,松开手。内心愤怒不已,他竟然敢拿手碰她,如果不是为了救她,他当即就扭断他的脖子。 得救之后,大长老摸摸自己完好的脖子,感动得热泪盈眶,完全忘记了之前是谁差点要了他的老命,感激涕零道,“瑰拉殿下正在冲破血脉之力的封印,血脉之力和封印的力量在她的力量冲击,才会让她如此痛苦。” 拉西斯眉头皱起,“什么‘封印’?”大长老摸摸自己的脖子,想着如今也瞒不过拉西斯,要想救檀雅只能靠拉西斯的帮忙,只能赌一把了。他舔舔嘴唇,酝酿了一下话语,低沉道,“不知道殿下有没有听过梵卓族的传说?” 拉西斯瞳孔一缩,冷冷道,“说。” 大长老哼哼几下,找回了长辈的自信,连腰杆都挺直了许多,“传说我们梵卓一antediluvian的后裔,”他斜眼观察了一下拉西斯的反应,见拉西斯低着头,一下又一下拍着檀雅的后背,发出轻柔的话语安慰她。他担忧的心落下,拉西斯殿下这样对待瑰拉殿下,想必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改变吧。他继续道,“这不是传说,梵卓亲王死后,我进入了梵卓族的禁地,发现了历来梵卓君王供奉的先祖雕像,正是antediluvian……” 拉西斯哂笑,“所以呢……” 大长老低头,视死如归般闭眼正言,“如果没有猜错,瑰拉殿下便是antediluvian的转世。之前为了她的安全,梵卓亲王封印了她的血脉之力,如今,因为受到大量强大血液的刺激,血脉之力冲撞封印,所以瑰拉殿下现在才如此痛苦。殿下如果想要救她,就必须给她灌注你的鲜血,强化本身血脉之力,冲破封印。” 当他抬头看拉西斯时,发现他面无表情,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冰冷,冰河下面掩藏的是即将喷涌的怒火,狭长的眼尾噙着冷冷的嘲讽,刺得人从心底冒出一股股寒意,恨不得立刻逃离,他薄唇轻讽,“这就是你们的目的,为了保护先祖你们还真是煞费苦心。” 大长老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说的的确是事实,在明白瑰拉的身份后,他立刻猜到了所有的隐情,难怪亲王临死前万分叮咛他要将瑰拉殿下送入布鲁赫族,一定不要落入密党手中,要保护瑰拉殿下的安全,却连一句都没有提刚刚出生便落到密党手中生死未卜的儿子——梵卓.拉西斯。他原来只是认为亲王只是想保留一点梵卓族最后的血脉,所以才格外珍视瑰拉殿下。现在才明白,拉西斯殿下不过是瑰拉殿下的耙子。毕竟圣血族和antediluvian的千年圣战,令梵卓族失去了让吸血鬼们畏惧的帝王,势力一步步衰弱,最后躲到密党中,吸血鬼们不敢对帝王般的圣血族有所不满,但历来因此受害梵卓王族却对圣血族心存不愉。想必亲王在发现拉西斯的血脉等级后,他便做出了这个可怕的决定。彼时其他氏族对梵卓虎视眈眈,布鲁赫族更是强势来袭,倘若幼年的antediluvian被其他十二氏族发现,那不仅会让被梵卓族视为神祗的antediluvian受到伤害,而且会让梵卓族全族覆灭。亲王最后说的终有一日必有人带领梵卓族重回巅峰,结束十二氏族分崩离析的局面,那人,恐怕说的不是拉西斯殿下,而是瑰拉殿下吧,是他误会了。想到这里,他叹了一口气,不愧是曾经将梵卓族带上辉煌的君王,用自己的性命让十二氏族相信这一切。 无论如何,必须让拉西斯殿下甘愿献血,去救瑰拉殿下,若antediluvian灭亡了,整个梵卓族的希望都落空了,他正欲开口,不料拉西斯打断他。 “你走吧。”大长老愣住,“不走难道还让我把血献给你吗?”拉西斯垂眸看着已经痛得昏死过去的檀雅,低头吻上她的额头,忽然轻笑,“你们赢了。” 大长老走后,拉西斯脱下斗篷将它铺在冰冷的钢板上,小心翼翼的把檀雅放在上面,支起下巴附身看着她,紫金色的细长眼睛在黑夜中闪着诡异冷色,带着点华丽的冷厉,看着她,他的眼神慢慢柔软,微眯着眼,将手贴近她鲜红的唇上,轻轻摩擦,叹息道,“只有这个时候,你才会这么安静。”唇上的手指顺着下颌滑下,顺着下巴的弧度滑向颈部,“你是不是也想起了什么,所以才突然改变态度,对我那么严厉。三千年前的那场战役,你我不分输赢……最后我们都转世了。”轻轻抚摸她温软的脖颈,“其实我一直很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的体温怎么变暖了,这么柔这么暖,像人类一样,让我不由自主的沉溺,舍不得杀你……”他的眼神忽然锐利,两根手指弯曲,搭在苍白至透明的脖颈上,“只要我一用力,就能够让梵卓族的所有计划一败涂地,只要杀了你,就能洗刷我这些年所受的一切耻辱。”檀雅忽然蹙眉,他猛地缩回手,蓦然笑起,笑容无力而又挫败,“就算知道被利用,也还是压抑着愤怒要救你。”他的脸贴近檀雅的脸,那温热的触感让他畅快的shen yin ,“我的脑子里一直在说:拉西斯你不救她,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他的鼻尖贴近她的鼻尖,“我的心告诉我,你死了,我会比他们更加难过。梵卓.瑰拉,或者是antediluvian玛利亚,你到底对我下了什么魔咒。”最后一句无奈而又郁闷。 拉西斯的手掌滑到后背,再顺背滑下,到了檀雅的大腿,抱着她的大腿将她放在自己的膝上,整个搂入怀中,飞快的吻了一下她的嘴角,坏笑道,“我吻了你,又救了你,你就是我的了。”他低头用利牙划破自己的手腕,霎时鲜血从细线中渗出,吮吸了半响,鼓着嘴,扳过檀雅的脸,直接碰上她的唇,柔软的触感让他紫金色的眸色变暗,暧昧的舔舐几下,轻轻的抵开她闭合的牙齿,顺着舌齿的纠缠将鲜血渡到她的嘴中,一丝丝鲜血从嘴角流出,舌头顺着嘴角一点点的舔舐勾卷,到下巴,到脖颈,在一点点吻上去,最后咬住下唇,慢慢吻上,狠狠的吮吸,滑溜的舌头在绵腻的口中翻涌,两人唇齿相缠,良久,在檀雅发出一声轻哼时,他微微皱眉,忽然捧住檀雅的唇送入自己的嘴中,狠命的吮吸,最后亲吻她的嘴角几下,才不舍的离开。 她依旧躺在他的怀中,鲜红的嘴唇发亮,珠光水润,他的腿随意搭在地上,方便她坐着靠在他的身上。他撑着下巴静静等待她的苏醒,像是一场地久天长。 很快,她眨了眨睫毛,眼睛霍然睁开,血瞳消失,银眸闪烁,散发着冷冷寒意,高贵到陌生。 “玛利亚。”他勾起薄唇。 “antediluvian”回归,如同流感病毒般席卷整个吸血鬼界,这个神一般的存在,传说中最为强大的吸血鬼,历代吸血鬼对他的畏惧让其裹上了一层层神秘的色彩,吸血鬼的帝王。当年的始祖和antediluvian之战没有结果,只知道他们至此无踪。如今,拉西斯是圣血族始祖的转世,而檀雅是antediluvian的转世,帝王对上帝王,所有吸血鬼不敢明着议论,私下里纷纷猜测、揣摩拉西斯会有什么举动,一山不容二虎,何况是最为□□傲慢的吸血鬼帝王,他能够容许有高于他的存在吗?无时无刻的威胁他,卧榻之下岂容他人鼾睡。或者他能够忍受之间至高无上的地位被剥夺一半,与他人分享?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明天就会结束这篇了吧!今天123言情抽了,弄了半天没上来。刚刚看一个妹子的留言说无cp,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做的太成功了,写了一大半连男主在哪都木有,仰头流宽面条,我果然是太成功了啊(蹲在墙角兴奋到哭的作者君:00——) 第109章 西方吸血鬼完结篇 只有感受过死亡才会知道生命的可贵。 檀雅从柔软的天鹅床被中坐起,窗户大开,冷风刮入,吹得朱红色的蛛网帘蔓鼓起,月色惨白,照在象牙床斜对面半人高的椭圆镜上,镜框是白金镶嵌,镜面是世界上最精湛的工匠磨成,光滑如水,月光下荡起银光。镜框上雕刻着繁复精美的图案,是半人半蛇,背上生翅的图腾,她的眼睛是用最为名贵的砖石镶嵌,鲜红如血,瑰丽如火。银色长发被一刀刀雕刻得栩栩如生,顺着镜框流泻,她的尾巴盘旋缠绕着整个镜框,翅膀被斩断,切口分明。 镜子是拉西斯特地拍下送给她的。知道她喜欢人类的事物,不喜吸血鬼单调阴森的装潢,说只有她配得上这面镜子。 可是,拉西斯你不知道,折断翅膀意味着什么吗? 檀雅起身,走向泛光的镜子,镜中映出她的模样。 银色的长发流泻曳地,眼瞳在月光下闪约着惨白的光,她垂眸,伸出自己的手,镜中的影子也照做,手指修长精致,肤色透明,甚至可以看清皮肤下细小的血管,像荆棘般生长在血肉里。 她的眼中划过厌恶。 檀雅张开嘴,抚摸着尖利的犬牙,白色的犬牙在月光下散发着森森寒意,她的瞳仁聚焦着镜中的人,哗啦一声,镜片如蜘蛛网般瞬间破裂、飞灭。 “这便是antediluvian的力量吗?”檀雅摸上自己的眼睛,低声道,空荡的卧室烛火在拼死摇曳。 “antediluvian的力量,还不止这点,她被誉为历史上最为强大的吸血鬼,其资质比圣血族还要可怕。”很长时间失去了踪影的系统回应道。 檀雅垂眸,银眸噙着冷意,“这好像跟你之前告诉我的不一样。” 系统的声音带有心虚,“这不叫潜藏剧情嘛,我之前也不知道,就连你是千年圣战中antediluvian 转世我之前都不知道。” 檀雅银眸在黑暗中发出诡异的光,“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感觉渴血越来越剧烈。系统,你能确定的告诉我,完成任务后我一定能够离开这个世界吗?” 系统哼唧几下,“宿主,你想过留在这个世界吗?” 檀雅银眸皱缩,登时又若无其事,“这是什么意思?”黑暗中模糊不清,系统也没有发现她细微的动作。 “如果你没有完成第二个任务,你就可以一直留在这个世界,以antediluvian的身份,永生、美貌、财富、权利、无所不行的力量你都可以拥有,包括和拉西斯在一起。” 檀雅皱眉,“这不是虚构的小说世界吗?”暗自留心系统的反应,它异变的动作声音。 系统沉默片刻,换了一个声音道,“但对于身处其中的任何事物来说,一切都是真实的。”檀雅的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声音继续,“你离开了这个世界,不知道还要做多少任务才能复活自己,回到现实世界。未知的世界危险重重,你已经是最强大的antediluvian,如果你现在杀了拉西斯,你就是最强大的王。如果你不愿意杀他,凭他对你的爱意,你也可以活得随心所欲,甚至可以接受他的爱。虽然你们是姐弟,但是在另一个层面上说,你不是他的姐姐,而且吸血鬼不似人类,虽然稀少,但允许血亲结合。”声音停了一下,郑重道,“所以,我建议你留在这个世界。” 檀雅怔愣几秒,忽然讥笑,“那你怎么办?” “我可以另外找一个任务者,毕竟你是我的第一个宿主,我才愿意向你说明情况。” 檀雅的笑容灿烂,“那我要多谢你了,可是抱歉,我不打算采纳你的建议。” “什么?”系统发出滋滋的机器摩擦声,极其刺耳难听。 檀雅揉揉耳朵,低声道,“我不愿意呆在虚幻的世界做个幽灵一般的吸血鬼,哪怕她意味着永生美貌、权利与财富。更重要的是,”她的声音变得沉重,血淋淋的凄凉,“我不相信拉西斯。” 没有吸血鬼会相信圣血族和antediluvian能够和平共处。 檀雅也不相信。自古以来,越是实力强大的人越是兀傲自负,越不能容忍受人胁制。一旦他们居高临下的地位受到威胁,他们会毫不犹豫、心狠手辣的杀掉身边至情至爱的人。这也是为何,狡兔死走狗烹,功高震主功臣惨死的故事从古到今兴盛不衰。 拉西斯爱她,此刻这份爱意强过一切,令他甘愿让自己置身危险中。但谁能保证,这份爱意能永恒,时光会消磨掉所有的感情,再炽热的爱意也抵不过岁月的蹉跎。这是她曾经用血泪换来的教训。 要怪,就怪他来的不是时候,要怪,就怪他长得太像王恒之。 她要帮助拉西斯成为帝王,完成第二个任务。 缁色的圆木桌,梵卓族的长老黑压压的肃穆而坐,苍白的肤色配上高傲冷淡的表情上,就像一副粉刷画。拉西斯坐在最上方的位置上,靠在柔软的垫子上,支起下巴,慵懒的眯起眼,冷淡的打量着每一个人,嗯,这个太难看,这个好恶心,那鲜红的嘴唇简直让人呕吐,怎么比得上姐姐的嘴唇柔软。想到这里,拉西斯舔了舔嘴唇,眼睛眯得更深,好想,再尝一下滋味。 拉西斯殿下,不要以为长老们都眼瞎了,要知道,吸血鬼的眼睛可以很锐利的。 长老们被拉西斯嫌弃的眼神弄得全体僵硬,大长老调整了一下僵硬的面部,调解了一下凝重的气氛,笑道,“今天,我们来商量征讨十一氏族的问题。” 开始有了窃窃私语。 大长老旁的碧瞳黑发的长老疑惑道,“不是说antediluvian已经复活了吗?为什么没见她出席。” 霎时寂静。 拉西斯漫不经心的微笑,眼神扫过每一个在场的人,在这目光下,所有人都下意识的低下头,血族对于力量,有着天生的臣服。 没有人敢再提这件事。 antediluvian和圣血族之间的争斗,还是让他们自己去烦恼吧,反正,最后会出现一个王者来统治他们。 拉西斯捧着鲜花在檀雅的门前踱步,手覆上门环,又松开。 门忽然打开,出现檀雅的身影。 她穿着雪白的纱裙,银色的长发流泻飘摇,城堡外面阳光普照,透过厚重帘蔓洒下淡淡的光晕,雪白的裙摆扬起,露出雪白的小腿和小脚粉嫩的脚趾,真是绝美的图画。 拉西斯的视线一碰上她便胶在上面。 手里的蔷薇花肆意张扬,檀雅先看到蔷薇花,“给我的吗?” 拉西斯像个愣头小子般脸红,酡红蔓延到耳根,“这是刚刚在你门前捡到的。” 张扬的蔷薇花散发着泥土的清新,露珠从花瓣上滚下,“可以给我吗?” 拉西斯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姿态,“拿去吧。” 檀雅上前接过花。 “我要出征了。”拉西斯突然道。 檀雅垂眸扶花。 “不论你是梵卓.瑰拉还是玛利亚,在我眼里,都是一样的。我不是在囚禁你,只是现在为了你的安全,不得不这样做。” 他静静凝望着她。 檀雅依旧沉默的反应让他失望,他的嘴角闪过嘲弄,又泛起苦笑,算了,预备转身离开。 “拉西斯。”她蓦然叫住他。 他转身。 她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嘴唇,拉西斯的眼睛蓦地张大,他仿佛闻到了蔷薇花的芬芳,虹膜上色彩缤纷。 她浅尝辄止,低声道,“你出征的时候我就不去送你了。” 拉西斯的面部滑稽的僵硬,“我在做梦吗?”他摸上嘴角,紫金色的眸子泛着桃花,戏谑道,“这才是接吻。”一把拉过她,来了一个缠绵至极的深吻。 高耸的纯黑肩垫,肩饰用紫色的宝石缀点,黑色金色滚边的制服,质感深沉又厚重,搭上张扬的黑色斗篷,内衬猩红,将拉西斯拾掇得英俊到爆,高贵华丽又神秘,华丽的红色宝石,配上苍白的皮肤和紫金色的瞳仁,增添了几分邪魅,“你真的不去送我,” 檀雅摇头。 拉西斯郁闷的撇嘴,旋即仰头微笑,“那我凯旋的时候,你要来接我。” 檀雅怔了一秒,感受到拉西斯紧张的目光,点点头,“嗯。” 拉西斯对着檀雅狠狠一抱,像是要把她揉入自己的骨子里,“真想带着你和我一起去,不过那太危险了。” 片刻,他转身,对着檀雅招手,故作潇洒的离开,心里却想着,如果再待下去,他就走不了了。不过,为了他们不再受十一氏族的干扰,这场战争,他必须胜利。他凝视前方,眼神坚定。 城堡外面的蔷薇花怒放似火,拉西斯带着军队出征。密党长老们的惨死震慑了所有吸血鬼,群龙无首,密党分崩离析,内部争权夺利,拉西斯带领梵卓军队乘胜追击,布鲁赫族无力抵抗,首先屈服,密党其他氏族顺从投降,这场战役,让吸血鬼见证了曾经的吸血鬼之帝——圣血族的真正实力。其他氏族心生畏惧,竟无人敢生抵抗之心,梵卓的对手们如多米骨牌一个个倒下。 “走吧。”檀雅站在城堡顶上,看着远处凯旋的旗帜,对着系统说道。 “宿主,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只有我走了,才能真正成全他的独一无二。如果我再不走,就没有机会了。” 拉西斯的身影越来越近,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意气风发,她将他的样子一点点收入眼底,低声喃喃,“拉西斯,我会记得你的。没有我,你会成为最强大的吸血鬼帝王。” 大地化作一片焦土,华丽庄严的教廷在火蛇下化为滚滚黑烟。拉西斯微微眯眼,额上的伤口涌出的鲜血擦过发间顺着鼻翼流下,他抬手一摸,红色的血衬得惨白的手越发白得惊心动魄。他的轮廓精致完美,鼻梁到下颌的弧线无可挑剔,他低下头,浓密的睫毛在青色的眼睑打下血色的阴影,嘴角勾起一丝嘲弄,“伤口明明无法复原,可就算这样,也感觉不到疼痛,真是一个怪物。” 牙买跪在赤石上,拉西斯的表情让他的心越来越沉。自瑰拉殿下消失之后,殿下出奇的冷静,处理各项事务井井有条。蜚语在吸血鬼之间流传,都怀疑瑰拉殿下是被拉西斯殿下暗地处置了。但只有他们知道,当殿下凯旋之后,却找不到瑰拉殿下的踪影时,那张脸是何等的苍白,一瞬间被夺去了所有的血色,紫金色的瞳孔霎然失去光彩,变得死气沉沉,空洞到枯寂。只剩下一副躯壳,如幽灵般寻找瑰拉殿下的身影,甚至不惜挑衅人类教廷和吸血鬼猎人,只因为瑰拉殿下可能被教廷抓去了这一线希望。最后自己也被教廷重伤,如果再放任他继续下去,将会造成无法预料的后果。 他开口,“王,你收手吧,与人类开战对我们没有好处。梵卓族的雕像突然碎裂,我们都感受不到瑰拉殿下的气息,瑰拉殿下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王,你不能再继续欺骗自己了。”拉西斯面无表情,大火燃烧的教廷,是拉西斯殿下最后的希望,可惜也变成了绝望。 “我知道你没死。”拉西斯忽然轻笑,漂亮的五官全部扭曲,用一种鲜血淋淋的口吻说,“我会抓住你的。”紫金色的眸子盛满哀伤。 在统一了十二氏族后,拉西斯将梵卓族权利全部交由牙买,消失在吸血鬼的视线中。 姐姐,我没有杀他,还让他得到了想要的一切,你会不会高兴一点。 我会等你,永远。 你回来的时候,记得唤醒我。 第110章 悬疑言情篇一之当成为人人喊打的恶毒反派后怎么破? 檀雅这次所穿的小说是一本披着悬疑的言情文。——《罪杀》 小说的男主角柯扬是位律师,女主人公倪清瑶的父母原是蓝莞犯罪集团接近中心人物的科研人员,但背叛组织后遭到了组织追杀,两人包括家里的仆人都死亡了。而女主人公是唯一幸存者,从小在孤儿院长大,成长为一个乐观热心的女孩子。不要对我说这神马的不合常理,这是剧情需要知不知道,如果一个小说女主角都死了,我们还看个神马?也许人家杀手看见女主角粉粉嫩嫩的样子冰冷的心被秒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了也是很有可能发生滴!回归正话,女主角一直被父亲的律师朋友照顾,律师突然死在家中,她的人生顿时陷入了迷雾和恐惧中,时不时担心有人会杀了她,而男主人公作为律师的徒弟发现师父的死不是意外,在追求真相的过程中发现女主和恩师的关系,一边保护女主一边追求真相,天雷勾地火,日久生情,激情就是怎么产生的。 而檀雅这一次的身份,是一个犯罪集团的头目。是个出生高贵教养良好天资卓越却为了追求刺激而杀人犯罪的女罪犯。 心机深沉,导演了几次震惊世界大案,全都被定为a级以上,是被全世界通缉的s级女罪犯——蓝莞。但是,无人知道她真正的身份,甚至她的样子也不清楚。 万年不变的女二号,不过这个女二号,确实一个十十足足的大反派,在小说中多番迫害男主女主,却在迫害过程中对男主暗生情愫,接近男主女主,差点破坏了男主女主的感情,暗害女主,最后被拆穿身份,选择自毁也不愿被送上虚伪的法庭接受审判。 “这个世界,只有我自己能审判自己,你们,都不配!”这是蓝莞自毁前留给柯扬最后的话。 穿越了这么多世界,这次是真正的恶毒女配啊。 但是这样的女配,会有什么愿望。 液晶屏幕显现出蓝莞的模样,细长的柳眉,文气的脸,静夜般幽黑的眼,怎么看都不像一个世界犯罪集团的头目。 但当她的嘴角勾起嘲弄的笑容,说出她的愿望时,檀雅立刻扔掉了自己以貌取人的想法。 蓝莞的愿望是,让许言之爱上檀雅后,檀雅再杀了他。 许言之是谁?据说他曾经是美国哈佛大学心理学史上最优秀的学生,也说他是马里兰大学犯罪学最年轻的教授,或说他曾经是国家中心人员,因为才能过高招惹上司嫉妒而被派到这个小城镇当个高级警察……当然这都是大家的猜测,因为除了这个,实在没人能够想通如此才华横溢,高山仰止的人,会窝在区区警察的职务上。 蓝莞如此恨许言之,甚至到了除之后快的程度,皆因为正是许言之识破了她的身份,逼她不得不选择自毁的绝路。 蓝莞那么高傲自负的人,怎么能忍受失败。 你许言之完美无瑕,没有弱点。 你认为我最丑恶。 那我就让你爱上一直追杀最厌恶的罪犯。 当嫉恶如仇的人民警察爱上罪犯时,会有什么样的选择,她还要求在许言之知道真相后,由檀雅亲手杀了她。 她要让许言之生不如死,死不瞑目。 蓝莞的恶意让檀雅感受到森森寒意,真不愧是s级罪犯,果然狠毒。 可是在小说中,许言之恪尽职守,并没有做错任何事。反而是蓝莞,做事太过偏激。 察觉到檀雅心底的排斥,系统出声,“宿主,这次的任务你不能拒绝,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后面的任务会越来越难,留在吸血鬼的世界更好,你不听,现在可好了。” 真的是这样吗?檀雅隐去心底的疑惑,试探道,“那男主女主就不管了吗?” “他们不在你的任务范围内,但是要防着他们阻碍你的任务。” 檀雅摸摸下巴,下垂的睫毛掩去眼底的狡黠,耸耸肩,“ok,系统,我的上一次任务做的如何?” “第一个任务完成度100%,第二个任务完成度60%,你获得了第三代吸血鬼的血脉力量……”一连窜的数据萦绕在檀雅眼前,系统定论,“总的来说,上一个世界你勉强过关,但因为最后你没有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所以不能给你积分。” 你没有完成第二个任务,檀雅睫毛轻颤,“系统,你说的没有完成最后一个任务是什么意思?拉西斯没有成为吸血鬼帝王吗?” “你消失了之后,他遍寻世界都找不到你,最后选择了在棺木中沉睡。”系统的话语中略带感伤。 “他不该这样。”檀雅低垂着头,低喃道。片刻,她抬起头,面带笑容,“这一切都是假的,系统,赶快送我去下一个世界吧。”眼底深沉如海,漆黑如墨。 一夜大雨,地上遍布大大小小的水坑,淅淅沥沥的小雨斜织着,天空似蒙上一层灰纱,汽车和街上的行人都置身于水雾中,影影绰绰,都沾染上了几分仙气。 檀雅穿着一件绿色呢子大衣,打着一把黑色的伞,细雨滴在脸上,顺着下颌滚进脖颈,登时打了一个寒颤。 她面容冷静,步伐颇有规律的加快,瞳仁似黑夜中的星星,让人无法忽视。 一辆红色跑车闪电式的飞驰而过,驶过水坑,哗啦,溅起一地水泥星子。 若不是檀雅闪得快,水泥星子直接就飞在她的身上。 红色跑车摇摇晃晃的撞过拥挤的人群,速度极快,撞飞一人,尖利的叫声撕破空气,檀雅猛地回头,眼神皱缩,脚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住脚步。一个中年男人躺在血泊之中,被雨淋洗得锃亮锃亮的地面此时满是血迹,因为飘着蒙蒙细雨,血被冲得到处流,唧唧喳喳的群众踩得一脚都是,更加惊恐的叫起来了。 檀雅站在不远处,看着救护车和警车同时赶来,男人被送上了救护车,穿着警服的警员疏散人群,人群慢慢散开。 檀雅停了一会儿,没有看见预想中的人,转身离开。 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一个穿着纯黑西装的男人从警车上下来,脊背笔挺,身材高瘦,他径直走向血泊处,似乎感受到什么,头突然转向檀雅之前所在的地方,当看清他的容貌时,任何人都会觉得,烟雾缭绕的古镇,蒙蒙细雨都成了他的陪衬,清俊雅淡到了极致。当发现没什么时,他微微拧眉,又恢复到了原来的云淡风轻。 “言之,怎么了?”柯旭问道。 许言之收回目光,干净利落的下巴轻轻一点,“无事。” 作者有话要说:原谅我取名字无力,话说,亲们对这篇的题目有木有什么好建议。 第111章 悬疑言情文二如何混入敌人内部 檀雅提着一大袋生活用具和食物开车回家。 家里有生活用具,但是是原身的,而且已经落了灰很久没用了。她需要买新的生活用品。 她住的房子是一栋独立式的三层别墅,白墙红瓦,年代颇为久远,白墙有些剥落,底部似被烟熏,呈现出青灰色。别墅坐落于郊区,拥有个人的地下室和露天台,还有一个宽敞的停车库。别墅坐落于郊区,背后是一大片树林,树冠巨大,郁郁苍苍,别有一番幽凉之意。 她将雪佛兰停在别墅前的小路上,别墅中间用白色的鹅卵石铺成了一条小路,蜿蜒向外,两旁花草繁盛,市面上卖的极贵的各色玫瑰,紫红色、蓝紫色的半枝莲、勿忘我……被修剪得错落有致,美不胜收。雨后清新的泥土味混着氤氲花香钻进全身上下的每个毛孔,仿佛泡在冰雪中,毛孔张开拼命吮吸着周围的微小的冰珠。 檀雅熄灭引擎,提起东西下车关上车门,走了几步到了门前,插卡,红线闪过,咔嗒一声,门开了。 她径直走到冰箱前,将冰箱门打开,开始往冰箱里塞东西。看着被花花绿绿的食物填充的冰箱,檀雅满意的点点头,关上冰箱,坐在弧形靠背的羊皮沙发上,揉揉眉头。环视一圈,屋内装潢低调奢华,墙上的油画是名家所作,现代化的厨具一应俱全,贵重的珠宝首饰随处可见,屋外风景优美,生机盎然。既不缺乏财富,又不缺少情趣品味,毕业于著名学府,工作父母光鲜靓丽,这样的生活可谓是很多人梦寐以求的,真不知道蓝莞是怎么想的,竟然会去犯罪。 来到这个世界的最初,她就把整个房间都转了一圈,循着原主的记忆去了她最常去的地下室。冰冷的金属质感的器械刀具,装在玻璃器皿中的不明液体,白色布台上的实验材料……诡异的气氛让她不想再去第二次。便把地下室封了。 饱腹后,檀雅捧着一杯热茶,将身子陷入沙发,打开电视,电视里播放着今天的新闻:c城白府街于今天下午三点四十分发生了一场恶性撞击致死事件,一辆红色跑车将过往行人撞倒后,不但不停车,反而提升车速将行人撞飞,行人当场死亡,肇事汽车张扬而去。 美丽的女记者在画面里义愤填膺,斥责肇事司机的临阵脱逃、丧心病狂,用女性特有的感性将煽动着电视前观众们的情绪。 檀雅低头吹散袅袅烟雾,呷了一口茶,扬起的嘴角噙着讥笑,真的只是一场简单的交通事故吗? 画面突然一摇,一个的男人出现在电视上,眉眼清隽,嗓音淡淡,比最美的大提琴音还要优雅,“不是意外,是谋杀。”五官秀雅,目光淡凉,漂亮的不似凡人,一站上去便夺去了女记者所有的光彩。 也攫取了檀雅所有的心神,檀雅猛地起身,抓住茶杯的手越发用力,泛着青白,茶汤溢出洒在手上,受痛的手一松,茶盏滚在地上。 “果然如此。” 她的心猛地下沉。 金黄色的茶渍污秽了雪白的地毯。 若是一次两次相似,檀雅还可以对自己说是巧合,但是第三次,而且这一次不是一分半分的相似,而是完全的一模一样,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许言之和王恒之两人都是完全相同。 檀雅无力的坐回沙发,闭眼沉思,她从云睿寒之后就开始怀疑系统的用意,在吸血鬼世界她感觉自己已经有所收获,对系统的底线有所了解,也有了一丝猜测。所以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没有急着做任务,接近许言之,而是通过各种渠道去打听许言之其人,但此人身份神秘,并且从不露面,罕有人知道其模样。不知为何,她所接收的身体竟然对许言之的长相是一片模糊,这让她更想了解这个人,知道他的样子。今天她没有在现场见到许言之,他却在从不露面的电视上出现,就想把她想要东西亲手捧在她的面前一样,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系统到底想要干什么?在她身上取得什么东西? 许言之说完这一句话,在记者呆怔的目光中,戴上帽子悠悠走开,留下记者对着他的背影一阵流口水。 方珩收回诧异的目光,歪头,眨了眨眼,“言之,你没事吧?你难道忘了你是不能出现在大众视线中的。” 许言之点点头,“恩,忘了。” 方珩下巴落地。 擦过方珩,走向警车。 方珩收回下巴,追上远去的许言之,“喂,没义气的,你等等我啊!” 凭着蓝莞的记忆和自己那颗还算聪明的脑袋,檀雅不惊不喜通过了据说万人过独木桥的c城警察考试,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凭着自己的突出表现和惊人天赋被力荐进入cl。cl是为了抓捕犯罪头目,击破世界犯罪集团l而存在,据说l的犯罪头目就在c城,国家才成立了这个特别部门——cl。它独立于c城警界外,可以不听从c城警察厅的命令,任意调配军队。因此进入其中的人必定是每个领域精英中的精英,经过精挑细选,严格考察政治背景后才能够获得进入的权利。而最后拍板的人正是cl的领导者,许言之。很少有人知道cl的领袖是他。没有他的点头,不管你有多高的天赋,背景有多么惊人,要想进入cl,得到的答案都是一个,no。 檀雅随着推荐人ann走进cl的总部,不少人放下工作好奇的探头张望。 看清了檀雅的性别和模样,对于cl本来奇缺女性的现象大为恼火的成员巴代和丹尼尔齐齐吹口哨,“嗨,东方美人。” 檀雅今天穿着白衬衫牛仔裤,外套一件酒红色的风衣,黑色的卷发披散开,唇红肤白,简直是从杂志上走下来的模特。 周围窃窃私语,方珩走了,吼道,“干什么呢,干什么呢?嫌工作太清闲了吗。”对着檀雅微笑了一下,又公事化的对ann道,“许想见见她。” ann同意,“我需要和她一起进去。” 方珩为难的皱了一下眉,又展开,“ok!” 领着两人去许言之的办公室。 望着美人远去的倩影,巴代和丹尼尔捶桌懊恼,“啊,又有一个美人要被征服了,这让我们怎么办?” 门打开, 许言之端坐在椅子里,穿了一件非常正式的黑色西装,薄唇紧抿,低头专注的翻着资料,暗影遮住了他半边脸,但就算如此,他也比外面的任何人都要醒目,像一块发光的曜石。 檀雅的心突然剧烈的跳动,越走进,就越剧烈,当他的目光淡淡落在她的身上时,她的心脏简直要跳出胸膛外。 “名字?”他的口吻不含一丝感情,专业到冷漠。 檀雅袖里的手微卷,指甲碰上柔软温热的手掌,凉意为她的心也降了温。 “蓝莞。” “年龄?” 她眨了眨眼,“二十五。” 他逐渐问她一些专业知识和问题,她都回答得又快又准确,他的表情慢慢柔和,她也慢慢享受在这个氛围里。 他抬起头,鼻梁修长挺直,下巴干净秀致,清冷的目光攫住她,“你为什么要来cl?”比起警察厅,cl无疑要危险太多,时刻走在生命边缘,而且没有在警察厅有发展前途,如果能抓住l还好,抓不住,就等着一辈子窝在这个地方吧! 许言之一直注视着她。 檀雅的心在扑通狂跳,手心冒汗,她握紧拳头,抿了抿声音道,“我喜欢挑战,而且我相信你。” 许言之挑眉,“为什么?” 檀雅颔首,“一个月前的那场车祸报道,我看过。” 许言之眯眼,目光在她身上打转。 “我认为你的分析很吸引我。” 许言之似乎来了兴致,将手中的资料合起,“你有什么观点?” “那场车祸是谋杀不是意外。首先,跑车无驾照,这一点值得人怀疑。第二,车主在半路便弃车而逃,而且偏偏选择在监控死角处弃车而逃,分明是对地段很熟悉或者之前已经探查过路段,才能够做到如此不慌不忙,精确无误。第三,一个正常的人,在撞死人后,没有片刻的停留犹豫,加大车速再撞一次,然后快速离开,如此心智,实在让人匪夷所思。以上三点,可能是巧合,但若种种巧合加在一起,就值得人怀疑了。”檀雅的面色通红,目光带着点濡慕,“正是因为你的坚持,所以才让罪犯没有逍遥法外,我想要成为你这样的人。” 方珩望天翻了一个白眼,完了,看来老子注定打一辈子光棍了! 许言之颇不自在的咳了咳,面无表情,但如果细心一看,就会发现他的耳尖早已鲜红滴血。 “最后一个问题。”他抿唇,檀雅的心跟着紧张。一旁充当背景的ann和方珩也跟着捏了一把汗。 “你有伴侣吗?”檀雅的脸刷地红了,紧张的弦线啪的断裂,周围传来一阵咳嗽,但许言之一本正经的表情又让人无法怀疑他的专业,不得不回答。 檀雅红着脸摇头,许言之的嘴角漾起一个微笑,“你通过了,欢迎你的加入。”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咳,原谅作者鱼唇的智商,作为一个文科生,实在只能推到这里了 第112章 悬疑言情文之如何成为合格的好徒弟 檀雅的适应能力无疑是极好的,她的工作能力得到了cl上下的一致认可,再加上之前城警界对她的大力推崇,当然,也少不了女性身份和颜值加分,这一切让她在天才云集的cl部门如鱼得水。特别是因为她的女性身份和容貌,在cl部门还掀起一股风暴。cl历来阳盛阴衰,仅有的几个女性虽然是单身,但也是大龄剩女女汉子内型,变态杀人犯、恐怖组织头目、恶性报复社会事件……早已让她们锻炼了一颗强大的猛虎心,面对尸体面不改色的吃饭化妆,号称女人中的男人,男人中的战斗机,咳咳……让cl的众男望而却步,迎风流泪,他们容易吗?身在这个部门又危险又要保密,还不容易找个漂亮的女朋友还因为担心她是不是对方派来的间谍或是没时间陪她而飞掉,想着在部门里面互相解决,数量不行就不说了,这质量看着也让他们牙酸啊,作为一位智商卓越能力超群站在人生金字塔的光棍这样真的好吗?真的好让人忧伤啊啊啊啊!突然来了一位颜值爆表的娇美人,如一股清新制服刮进了男性荷尔蒙分泌过盛的聚集地,在灰蒙蒙的画布上抹上亮丽的色彩,为了不成为本世纪最后一个单身狗,cl所有男性磨刀霍霍虎视眈眈,简单说,cl的男性都成为了檀雅的追求者,以巴代和丹尼尔最盛。 檀雅对这种情况颇为头疼,她的目的只是让许言之喜欢她,如今竟然搞出这么多爱慕者,而许言之却不动声色。依着许言之的性格必定最讨厌这种女人,指不定还因为这个对她留下什么不好印象,因此,檀雅对cl男性的殷勤邀请,都是冷着脸坚决拒绝。 “前辈,来这里我只想好好学习!” “前辈,在世界如此危险的情况下,你怎么还有时间想这些儿女私情!” …… 因为檀雅的拒绝也使她没有得到cl女性成员的刁难。 来cl半个月,檀雅全票通过获得“冷美人”的称号,被cl视为和许言之同等存在的cl两大高岭之花,只可远观之。 “前辈,你不觉得我们的人生理想应该是好好学习提高能力努力追凶保护市民净化世界维护和平吗?像前辈这样的人,这样的理想才配得上你。”檀雅一本正经道。 被一大堆宏伟理想砸晕了的前辈,看着伊人远处的背影,风中凌乱,“嘤嘤嘤,可是现在老子连自己的人生大事都没有解决,还谈什么拯救世界啊,我拯救世界,谁来拯救我啊!” 檀雅终于拒绝了最后一位顽固追求者的檀雅松了一口气,殊不知她的一切表现均落入某人的眼中。 许言之拉下百叶窗,檀雅的身影变成了一团,电话里的方珩还在使劲得夸着她的表现,“你不知道蓝莞她有多厉害,直接看出了他俩不是情人,那女人是被绑架的……” 许言之弹了弹烟灰,身子倚在坚硬的圆木桌上,薄唇轻轻勾起,“所以呢?” 电话里面的方珩似乎明显没听出他声音中的情绪,语调越来越兴奋,“言之,她真的非常有天赋,我有预感,她会继承你的衣钵。你要不要考虑……” “你话太多了,”许言之眯眼,“你平时不会对一个人如此看重,她才来几天,就把你们都迷得团团转,这种要求你也跟我提。” 方珩摇着尾巴表决心,“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你想想,直打你来cl,你弟子的这个位置有多少人盯着,她的天赋确实不错,早点解决也省的你烦了,把她带出来之后,你也可以早点回去。” 许言之淡笑,“回去?回哪去?” 方珩语塞,恹恹道,“你难道打算窝在这个地方一辈子。” 许言之笑容更深,“这样也不错,吃好睡好,看什么都心情好。” 方珩还想说什么,许言之已经失了兴致,“好了,我自有主张。”说完挂断电话,收敛笑容,捻灭指尖的烟火,余烟在黑夜中袅袅消散。 “蓝莞……” 在cl半个月内,檀雅见到许言之的次数屈指可数,所以当许言之提出要收檀雅做弟子时,不止是cl的人震惊,她自己也很吃惊。与此同时,cl也空降了一名女职员——黛娜,高智商高学历的英国美女,但让人更加揣测的,还是她的背景。但一切的风头,在蓝莞要被许言之收为入室弟子的消息夺去,令人不安的是,许言之竟然没有出面澄清。 一向沉寂的cl骚动起来,许言之是谁?cl的神,被称为许k,冷静睿智,沉着淡然,能够让这一群桀骜不驯的天才心服口服。进入cl的人没有谁不想成为他的徒弟,但都成为水中泡影,而檀雅却能够一步登天。cl的成员,特别是女性成员,内心一直积压着的嫉妒终于爆发,开始对檀雅发难,专门将疑难危险的案子交给檀雅,cl除了负责击破l集团,抓捕头目外,c城为了不浪费警力专门让其负责c城警方无法查破的悬案难案险案,在这些案件中精挑细选出来的案件,可想其艰难。 cl的男性成员虽有怜香惜玉之心,但因为某种原因,也只能眼睁睁看着檀雅忙得团团转。 刚加入cl部门的黛娜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到檀雅的办公桌,扔下一叠资料,捋了捋一头金黄色的漂亮卷发,对着檀雅斜眼道,“你,负责这个案子。”黛娜一向自视美貌与智慧并重,没想到刚进cl便被檀雅抢去了风头,自己反倒平平凡凡,这让一直是焦点人物的黛娜对檀雅怀恨在心,便利用职务之便给檀雅下绊子,她要向cl的人证明,特别是那个人,他们眼中的“女神”不过是纸糊的。 檀雅傻眼,作为一个刚进入cl的“菜鸟”,黛娜竟然这么嚣张,实在让檀雅大感意外。 呆呆看着黛娜横了她一眼,摇曳生姿的离开了。 檀雅翻开资料,资料上写着:c城‘吸血鬼’潜逃。 这个案件当年轰动c城,罪犯以极其变态的手法划破受害人的脖颈的大动脉,让受害者鲜血流尽而死,并且喝下死者从血管中涌出的第一杯热血。警局出动所以警力甚至求助外援都没有侦破此案,最后是被刚刚到c城的许言之不到三天之内侦破逮捕,许言之自此声明大震。但在二十天之前,他竟然逃出了固如金汤的大牢,隐匿在人群中,查不到一点消息。 檀雅翻开他的资料,照片上的男人清秀苍白瘦弱,眼中带着神经质,嘴角噙着讽刺。 方旭 二十五岁 孤儿 c*律系高材生 一年前因犯下轰动c城的“吸血鬼案件”被许言之逮捕,二十天前潜逃,至今未逮捕。 这件案子在许言之的噤声下无人敢去碰,黛娜给她,是在为难她,如果她抓到了罪犯,就衬出许言之的无能,就算她以后做了许言之弟子,也是师徒关系不融洽。如果她没有抓到或拒绝,便证明了她无能或无胆,她相信,黛娜一定会给大肆宣扬,两个结果,都是黛娜愿意看到的。 关上资料,檀雅沉思,在他逃出之后,许言之竟然没有一点反应,这太不合常理了,许言之到底在隐瞒什么。为了更加接近许言之,就算明明知道黛娜是在整她,她也要去做。 檀雅在方旭的家蹲点。方旭的作案手法,行为极具挑衅性,强大的自信。在事发之后,c城便对所有海关港口严格排查,他根本不可能逃出去。总而言之,檀雅断定,方旭还在c城,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依照他的性格,他很有可能回到自己的家里。 看来今天又没有收获了。檀雅捶了捶酸麻的腿,慢慢起身。 她走到花园路的街心,一位大肚子妇女摔倒,菜篮子滚到檀雅脚边,蔬果滚了遍地,妇女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檀雅急忙跑到妇女面前,蹲□,“大姐,你还好吗?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妇女抬起头,檀雅的瞳孔修地放大,眼前竟然是一张男人的脸,而且这张脸无比熟悉,正是方旭。一道冷冷刀光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在檀雅的脸上,刀光晃在檀雅的眼前。檀雅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后仰。 浓浓的暮色,月辉透过窗棂洒进,许言之的身子陷入真皮沙发中,手里端着高脚杯,轻呷一口,82年的拉菲色泽通透,滑入口中芳香馥郁,香醇慢慢浓烈,留在口中久久不散。顶级的滋味让他差点呻吟出口,微微眯眼,全身上下散发着一种慵懒、颓废的气质。 这副妖孽的样子要是让cl的人看到了定会大吃一惊。 坐在他对面的方珩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言之,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之前你不是不同意我的建议吗?怎么又突然……你看看你这种默认的态度让人家小姑娘现在的处境是多么艰难。” 许言之将酒杯往案几上一放,“小姑娘?你什么时候变成了糟老头子了。她到是有本事,一来就让你们平时一个个眼高手低的家伙全都昏了头。她竟然想要成为我的徒弟,早晚都得承受这些,连这点抗压能力都没有,凭什么做我许言之的弟子。” 方珩语塞,迟疑道,“你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不会是因为人家来cl半个月一直没来找你吧?”话说完后他就立刻后悔了。 许言之横眼,嗤笑道,“我很闲吗?” 方珩翻了半个白眼,分明是不信。 许言之一顿,笑道,“你不是夸她很有天分吗?正好借这个机会考验一下她。” 方珩的电话在这时响起,方珩对许言之歉意的点头,走到侧角去接电话,“喂,什么?你说蓝莞受伤了。” 第113章 悬疑言情文之攻略进行时 两人赶到医院时,檀雅刚刚做完包扎,檀雅与歹毒搏斗时,被刀子刺伤胳膊和肋骨处,背后也有无数的划伤。 望着檀雅躺在病床上苍白的小脸,许言之的心里第一次有了愧疚和莫名的心疼。 他知道这一次是黛娜故意作弄她,一切都是因为他。 当初说出收她做弟子的话,不过是被母亲一直让自己亲自带黛娜弄得心烦,再加上听方珩在电话里大加赞赏蓝莞,心里不由得一阵恼火,便张口而出说自己已经打算收蓝莞做弟子了。后来之所以没有阻止,一是起来试炼她的心思,还有一个便是对心中莫名感情的排斥,这种感情有欢喜、愤怒、嫉妒,会让自己不理智,他对它敬而远之,而这个女孩,又让他莫名的想要亲近和逃离。 向来冷静的自己竟然抓着医生的胳膊追问她的病情,担心刀上有没有毒素,知道无大碍时,他心头的一块大石落地。 檀雅睁眼时,许言之坐在她的病床旁。他沉着一张脸,“人已经抓到了,你应该庆幸这一次没出事,这件案子明眼人都知道不应该接,你是想立功想疯了吗?” 许言之的指责让檀雅心生委屈,她躺在病床上,巴掌大的小脸没有一丝血色,垂着眸,死死咬着泛白的嘴唇。 许言之心里的怜惜如海潮翻涌,他压下这莫名的情绪,冷着声音道,“怎么,你对我的话还有意见,你就这么想要立功,这么想要做我徒弟。” 檀雅瞪向他,“没错,我就是想要立功,想要做你的徒弟。” 许言之嘴角微漾,“你知道有很多人想要做我的徒弟,当我的徒弟有一条必须遵守,就是对我的命令绝对服从,而你……”他目光冷淡,落在檀雅的身上,在檀雅看来,他的眼中噙着一丝讥讽。 檀雅的,“你是故意的,许言之,你讨厌我,你为什么讨厌我?” 讨厌?许言之皱眉,他是讨厌她吗?他是不希望她接近她,这就是讨厌吗? “说不出来了吗?”檀雅冷笑,“大名鼎鼎的许k竟然针对一个小姑娘。”她的目光毫无畏惧的迎上他,“说出去都不怕别人笑话吗?”眼中透着倔强和坚持,似乎他不给她一个说法她就誓不罢休。 许言之垂眸,顿了几秒钟,声音突然严肃,“蓝莞,你为什么要加入cl?” 檀雅刚想张口,许言之抢声道,“不要用之前的那套来骗我。我查过你,你的爷爷曾经是国家财政局局长,父亲在政工组任职,母亲是世界银行的执行董事。而你,一直在法国留学,攻读医药专业的博士,一年前回国,却没有回家,定居在c城……从小到大都没有表现出对警察的兴趣。最关键的是,你有男朋友,为什么要说没有?蓝莞,你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这个消息给了檀雅迎头一击,她完全不知道,蓝莞居然还有个男朋友! 这种脱光衣服被人从头看到脚的感觉让檀雅很不舒服,更让她恐惧的是许言之的身份,他竟然把她查得干干净净,除了她是l集团的幕后人。她甚至不确定他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檀雅感到无所适从,她咬咬牙道,“你调查我。” “每个进入cl的人都必须经过这一项,当然,”他愣了几秒,语气冷淡,“如果不是我再调查一次,又怎么会发现你有所隐瞒。你就这么喜欢看男人围着你团团转。” 如此严厉的语气超出了许言之的情绪之外,檀雅担心的同时,心里生起了另一种猜测,许言之会不会对她有着不一般的感情,所以才会这么生气。翻腾的心思让檀雅的脸色变幻莫测,衬得那张惨白的小脸,在许言之的眼中就是她被他的话伤到了。其实话刚出口,他便后悔了,但来不及收回,只得撇过头去。 “那又有什么不同,我们本来已经分手了。”这个男朋友既然在蓝莞的记忆中没有一点痕迹,估计也不是非常重要,这么久没有联系,想必已经分手了,无论如何,她也绝对不能承认她还有男朋友。 许言之对这个答案很震惊,又好像是早就预料到的,嘴角微微勾起,不注意察觉不到一丝痕迹,“分手?为什么分手?” 可檀雅觉察到了,她莫名知道许言之的心情因为她的一句话变得灿烂,她将这一切归功于系统,她的心里大喜,面上不动声色,扬眉道,“这是我的*。” 许言之皱眉。 檀雅突然一笑,“许言之,你这么关心我的私事,是不是喜欢我。” 许言之骤然站起身,严肃道:“胡说,作为师父,关心徒弟的私事有什么不对。”眼睛却看着门口。许言之的反应让檀雅更加确定他的心思,她忽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啊,好疼。”檀雅拧眉呻吟,许言之立刻弯□,“你怎么了,是不是感到伤口发疼……”一个柔软湿润的东西突然擦过他的唇瓣,许言之声音霎然停滞,大脑一片空白,“你不是想要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想要进入cl做你的徒弟吗?因为我喜欢你,许言之,我喜欢你,我想要到你,有什么比做你的徒弟近水楼台先得月更好的办法呢?”檀雅纤细的声音擦过许言之的耳膜,似一根羽毛拂过。如果刚刚那一吻如轰雷炸在许言之的脑海中,那么这些话,就一枪击中许言之的心脏,他感觉他冰封多年的心在发热,发麻,不正常的跳动。 做完这一切,檀雅拉开她和许言之的距离,细细欣赏着许言之的反应,他如同煮红的虾子从脚红到脸,表情的僵硬无比,“你在做什么?” “知道,”檀雅偏头,对着他眨眼,“我在吻自己喜欢的男人。” 她这样,让许言之不知所措,他知道他的外貌很招女孩子喜欢,但冷漠的性格,和严厉的家教让他从来没有跟任何女孩子有过这样亲密的接触。他是该生气的骂她,严厉的呵斥她,让她收回非分之想,他是她的师父。可他又害怕她不再这样对他,他突然很后悔答应收她做徒弟。为什么是她?为什么他对其他女孩的接近厌恶万分,却不讨厌她的吻,甜蜜的、少女的味道。 我在想些什么? 反应过来的许言之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你好好休息”,踉跄退后几步医院的门逃走。 当许言之关上门,他松了一口气,又担心檀雅一个人在病房不方便,转身准备去叫护士,却看见黛娜站在门外的过道上,脸色随即黑下来。 黛娜知道蓝莞受伤后,立刻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自己只是想让蓝莞知难而退,没想害她。当她站在蓝莞病房外时,却不敢进去了,在门外徘徊了大半天后,就看见她朝思暮想的许大哥从病房里出来,她刚刚生气的愧疚弱了几分。 她缓缓走向许言之,许言之黑着脸,冷眼看着她,以往对他的恐惧和知道消息后的后怕将她压垮,高傲的头垂下,哭出声来,“许大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让她知难而退。” 许言之冷言,“所以这一切都是你干的。”许言之心里又气愤又后怕,黛娜的胡闹差点害死蓝莞和破坏自己的计划,如果不是看在他们两家世代相交的关系,她现在已经不能完好如初的站在他的面前了。 “许大哥,我……” “明天以后,你就不要再来cl了。” “不……”许言之的眼神让黛娜哑口,那目光中带着冷漠、严厉,甚至还有淡淡的不耐,委屈的海流将黛娜淹没。她喜欢他,追逐了他那么多年,就算她做出再过分的事情他也只是冷眼旁观,如今,他为了那个女人竟然要驱逐她,他以为她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呆在这个随时都会被罪犯炸毁淹没的城市吗? 可许言之不会明白她的心情,“你今晚马上离开,我会为你定机票。” 黛娜的脸气得通红,哭出声来,“许言之,我讨厌你。”向电梯口跑去,撞上迎面走来的方珩,“哎哟,这是怎么了?” 黛娜瞪了他一眼,“多管闲事,”跑开了。 方珩无奈的摊摊手,“言之,你这样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你们两个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她一直喜欢你,你也知道她没什么坏心眼的。” “那又如何,是她犯了错。还有,纠正你,不是我们两个,是一群人,如果这也算青梅竹马,那么你和我也算。”走向护士值班室。 “我就是后悔和你一起,到现在都没找到女朋友。”方珩跟着许言之走进值班室,看着他一改面瘫脸,使用美男计请护士去照看蓝莞,又拜托房间里所有的护士多多留心蓝莞,方珩摸摸下巴,“这小子,不正常啊,不会是春心动了吧!”想到这里,方珩霍地张大眼,又摇摇头,怎么可能,多半是突然意识到之前对人家太过分了。 第114章 悬疑言情文之又现杀人案 当方珩“无意”中透露许言之让黛娜离开的话时,檀雅正躺在病床上,病房里的窗帘全部拉开,此时正是正午,在阳光的沐浴下,檀雅的身体格外温暖,但她的心却比雪还冰冷,她闭上眼睛,听见自己的声音平静的拉扯,“这不过是一个误会,是我非要去查这件案子的,不关黛娜的事情,我很抱歉让黛娜受了连累。” 方珩呵呵笑着摆手,“误会解开了就好,我待会儿就给言之说清楚。” 檀雅嗯的应了一声。 “听说你当场抓捕了犯罪分子,蓝莞,身手不错啊,没想到你人长得漂亮身手还这么好,这次你立了大功,我一定会报告上面嘉奖你的。” 檀雅微笑着看向方珩,“那就谢谢方队长了。” 方珩离开后,檀雅愣了几秒,慢慢伸出右手,受伤的绷带缠在上面,对她没有任何影响,她张开右掌,阳光在她的指尖跳跃,她的嘴角勾起微笑,“真温暖啊,还是做人好,活着真好。” 系统:“宿主,你现在还有心情享受阳光,你为什么要留下黛娜,留下她不是给你多加一个情敌吗?他们毕竟认识了十多年,万一许言之突然大悟发现自己喜欢她怎么办?现在的女配逆袭都是这样演的。” 檀雅嗤笑,“系统你的想象力这是丰富,”她将右手收回,又伸出,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似乎涂了金黄色的蜂蜜,“你放心,不会的,黛娜待在许言之身边将近二十年他都没喜欢上她,又怎么会在短短几天内突然转变态度了,更何况,你没有听说过远香近臭吗?你放心,他会喜欢我的。” 系统:“希望如此,记得一定要你亲手杀了许言之才算完成任务,不要再心软了,如果被她发现你的身份,他肯定会将你送上刑台的,记住,如果再任务中死了你就真的算死了,再也别想回到现实世界。” 檀雅捂嘴笑道,“系统你突然提醒我这个做什么?我当然不会心软,为了回去,无论牺牲谁,我都下得了手。” 系统:“那本系统就放心了,这也是为你好……” 檀雅一直面带微笑的听着系统的话。方珩的言外之意她怎么会不明白,他是想为黛娜求情,就算他之前有多么欣赏她,但他还是站在了黛娜身旁,作为许言之最好的朋友,作为cl除许言之外的领头人,她又怎么能拒绝方珩的请求。而她,九死一生,不是没死吗?那个男人根本不是精神病而是一个恶魔,如果不是她之前穿越的世界残留的武功和力量,她现在恐怕就成为一具尸体了,可那又如何?黛娜还是没事,被人宠着的感觉真好,无论你犯了什么错,都有人帮你掩护,就想……算了,就这样吧!黛娜走了,她会因许言之为她赶走成员更加被cl的人嫉恨,天知道许言之到底是为她还是为的其他。黛娜不走,衬出她的弱势,许言之对她更加愧疚怜爱,而方珩也会感激她,又多了一个人帮她分担仇恨,怎么看,都是一笔好买卖。 这只是一场游戏,檀雅,你千万不能沉溺其中,要知道你的目标,可是,她为什么如此疲倦呢?还好,马上就能解脱了。 檀雅睡得迷迷糊糊,耳边传来许言之的声音,“为什么不告诉我方珩来找过你。”他叹了一口气,“我已经正式通知他们你是我的弟子了。”许言之的手触上她的脸,粗糙的、温厚的感觉透过薄薄的皮肤传来,“从今以后,没有能够欺负你。” 檀雅没有醒。 许言之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檀雅终于成功获得许言之的关爱,近水楼台先得月,在她的潜移默化下,许言之已经适应了她时不时的表白和亲密。 剧情慢慢展开。大律师方时运被杀了,死在自己的家里。作为c城赫赫有名的大律师,他的死在城上流掀起不小的风波,他曾经帮助很多有权有势的人打过官司,和他们关系都很不错,掌握了不少秘密。方时运的死亡,只是一个开始,却已经搞得c城上层人心惶惶。因此,这次的案件,由cl负责,许言之亲自出马。 按照剧情,方时运已经死了,那么倪清瑶和柯扬也应该出现了。 檀雅穿着一件白色蕾丝镂空上杉,紧身牛仔裤,显得大腿又细又长,纤腰傲胸,头发扎成马尾,露出纤长的天鹅颈,□的额头饱满,说不出的清丽脱俗。她走过犯罪现场,低头查看案情的人都被吸引,目光胶在她的身上。一个轻亮的口哨响起,檀雅寻声望去,一位西装革履的大男孩,没错,是男孩,哪怕他穿着最严肃的黑色西装也遮掩不了他身上的年轻张扬,他露出雪白的牙齿,眸星闪亮,那掠夺的眼神,透露出对檀雅的兴趣。 檀雅微微一笑,对他扬头。 她心里想的是,柯扬,我会好好“对待”你的,我亲爱的男主。 但我们亲爱的男主角却误会了她的挑衅。 如愿得到美人的回复,柯扬眉梢上扬。 “蓝莞,你愣在哪里干什么?” 许言之沉声打破这暧昧的气氛,檀雅走过来时,他的心不禁为她的美丽失了频率,但看见她对一个男孩言笑晏晏时,他的心情说不清的憋闷,一定是这里的空气不好。 檀雅回头,许言之站在她的对面,抱着手,俊颜染霜,黑眸如星,西装已经脱下,白衬衫穿在他的身上,衬得他的身材瘦削却不单薄,清俊挺拔,袖口挽起,露出白皙细腻的手腕,见她的目光胶在他的身上,许言之嘴唇微勾,轻轻笑了笑。这一笑,檀雅顿觉得眼前烟火璀璨,火花乱溅。被美色所迷的檀雅晕眩眩,早就忘记了男主角柯扬的存在,对比男孩,她还是喜欢许言之这样成熟清俊的男人。 檀雅小跑到许言之面前,一双黑眼睛水光詹黑,“师父。”目光□裸,穿透薄薄的白衬衫,简直要把许言之的衣服剥下。经过多次的失败,檀雅明白,在许言之身上,细水流长日久生情温水煮青蛙等着他主动来追根本都不可能。所以她决定,主动出击,直接采用简单粗暴的方法。 许言之感觉檀雅的目光缠绕,脸上一热,想起檀雅刚才的表现,她是不是对每个男人都这么热气,又冷下脸,沉声道,“现在几点了。” “我是去……”檀雅预备解释。 “许言之目光冷冷,“我不管过程,我只知道结果。” 檀雅低着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下一层阴影,小小的脑袋耷拉着,像极了被抛弃的小狗。许言之的心一软,瞥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迈开长腿,走向尸体的房间。 檀雅愣了愣,跟着走进去。 方时运死在自己家里的书房中。 房间装修简单大方,于低调中透出奢华,整个地面都铺着深咖啡色的柚木地板,铺着白色的羊毛地毯,方时运仰躺在办公室的地毯上,面目详和,眉间却微微皱起,黑色的丝质衬衫嵌进白色的地毯中。宽大的书桌上堆满了各种档案、卷宗,杂乱无章。两边的壁柜各式各样的法律部典、书籍、资料,和书桌不同的是,均摆放整齐,条理分明。在拥挤的书桌上一小块地方独立出来,是一份摊开的资料和放在上面未盖帽的钢笔,檀雅眼中闪过疑惑,径直向书桌走去。 许言之从丹尼尔手中接过资料。 死者方时运 男 四十五岁 职业:律师 死因:不明,身上无任何伤痕,也无任何服药中毒的迹象。 死亡时间大概在凌晨三点到四点左右。 …… 死因不明?许言之微微拧眉,“死因不明?” 丹尼尔蓝色的眸子充满了诧异,张牙舞爪表达自己复杂的心情,“言之,我竟然看不出他的死因,他的身体如同活人一样,甚至还带有温度,真是让人不可思议!” 黛娜在一旁小声道,“会不会是正常死亡?” “不可能。”檀雅突然冒出这句话,走进他们。 黛娜愤愤不平,“你凭什么这样说,明明刚刚才到,不知情况在这里乱说。” 丹尼尔和场子,“好啦,好啦,蓝莞也是关心案情。” “一定是谋杀,”檀雅盯着黛娜道,将从书桌上拿来的两份资料递给黛娜,“这一份是我从他平时办公中拿出来的资料,一份是他死前正在写的,笔迹明显不同,死前所写的这一份,字迹潦草、扭曲,整体向下拉伸,说明他死前的心情一定非常紊乱、消极。” 黛娜嗤之以鼻,将资料塞回檀雅的怀中,“那或许是他突然病发或者心情不好。” 檀雅微笑,“第一,我调查过方时运一向坚持锻炼,身体健康,没有任何疾病。第二,在临死的前几天,他刚刚打了两个打官司,心情不可能因为事业有什么大问题,他至今未婚,孤身一人,性格孤僻沉谨,这样的人,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某些对他冲击巨大的大事,心情不可能有如此大的起伏。” 丹尼尔讶异,“蓝莞,原来你是去调查案情了,难怪来这么晚。” 黛娜咬咬红唇,她其实已经同意了檀雅的话,但嫉妒让她不愿意承认。讥讽道,“随便你怎么说。”留恋的看了一眼许言之,扭头就走。 丹尼尔偷偷瞟向许言之,对着檀雅作口型:我先走了。没有义气的遛了。 单单留下檀雅和许言之两人。 空气滞凝,两人大眼瞪小眼。 许言之突然从檀雅手中拿过资料,看着她道“你的推论太冒险了,如果换一个人来你就等着丢脸!” 檀雅吐吐舌头,调皮一笑,“师父会揭穿我吗?到时候师父也要跟着丢脸哦!” 许言之垂眼,无奈的扶额。 檀雅突然扑上来抓住许言之的胳膊,“师父,那个女人喜欢你,所以我要打败她,我要让她自惭形秽,以后看到师父就灰溜溜的走开。” 许言之蹙眉,扒拉着檀雅的爪子,“我是你师父。”檀雅像个小孩死死抓着他的胳膊不放,一个扒拉,一个抱得更紧,声音引得周围的人转头,两人立刻原地不动,檀雅因为挣扎半个身子都陷入许言之的怀中,薄薄的衬衫抵不住肌肤的灼烫,许言之能够清晰的感受到女子肌肤的细腻,发香和女子的体香钻入鼻尖,垂眼便是女子白嫩弧线美好的脖颈,还有盈盈一览的双峰。许言之的脸霍然滴血。 “师父,你在看哪里?”女子的娇言响起,许言之猛地后退,如同遇见洪水猛兽般落荒而逃。 檀雅拍拍手,淡定的环视四周,将众人探究的视线一一挡回,“许言之,下次就没有那么容易了。”唇角露出一丝艳丽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我是听读者话的好作者!所以多留言啊多留言! 第115章 悬疑言情文之阴谋初现 回到cl,方时运的死因仍旧未明,c城大佬们不知为何竟有点想息事宁人的态度,几次示意cl判定方时运是自杀。但在许言之去见了c城市长后,方时运是谋杀,而且一定和l集团有关的言论被承认,至于原因,无可奉告。 涉及l犯罪组织,cl出动全员调查,c城警方全力配合。根据蛛丝马迹,很快查到了女主父母和方时运的关系,目标锁定在女主倪清瑶身上。 而檀雅,终于见到了女主倪清瑶。 倪清瑶,二十一岁,父母死后成为孤儿,财产被银行划去,靠打工上学维持生活,目前在一家中餐厅上班,方时运死前经常去这家餐厅,据餐厅老板讲,方时运对倪清瑶很感兴趣,倪清瑶差点以为方时运要包养她,两人还发生过冲突,在冲突之后两人的关系非常好。餐厅老板是一个女人,在说这个好字时语调非常暧昧。 “你和方时运是什么关系?” 面前的女人弱不禁风,打扮精致,她低下头,看着手指,“他说是我父母的朋友。” “朋友?”黛娜发出一声讥讽。 倪清瑶有点不知所措,眼圈发红,“我们之间真的是清白的,他给了我一大笔钱后,就没有再出现了。” 檀雅发问,“你就没有怀疑过,想过再去找他?” 倪清瑶张张嘴,又低下头摆弄手指。 “要是突然有个傻子送我这么一大笔钱,我也希望不再遇见他,万一,他清醒了要回去怎么办?”黛娜语中含刺。 倪清瑶的脸煞白,惶恐不安,眼眶溢满眼泪,“可我没有杀他啊,他的死和我没有关系。” 许言之一直淡淡看着倪清瑶的反应,突然发问,“你最后一次见他时,是在什么时候?” 许言之的声音含磁,目光落在倪清瑶的身上,她的脸红扑扑的,声音细如蚊蝇,“是在一周前。” 一周前,那就是方时运死的前一天,许言之眸光一暗,对着黛娜点头,“放她走。” 檀雅追着许言之出去。 “师父,累了一天你也饿了吧,听说对面新开了一家日式餐厅,里面的寿司可好吃了。” 许言之淡淡瞥了她一眼,檀雅回以灿烂一笑,明眸皓齿,许言之扭头,默默向前走。 檀雅笑着跟上。 cl的人对着一幕早已见怪不怪,cl的所有女性敢怒不敢言,想要欺负檀雅又碍于她已经是许言之承认了的弟子,又羡慕檀雅的大胆,只能用眼神攻击,祈求把檀雅戳得千疮百孔,而男性,许言之谁能比得上,一个人高你太多,妒忌都无法妒忌,哥们,咱们还是回去互撸吧!—— 走到门口,一个男人倚在门旁,正冲檀雅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他今天穿了套蓝白间的运动服,黑色的短发精神阳光,比起上次的灰色西装,这更适合他。 看清来人,檀雅翻了个白眼。 “今天你一定要和我吃饭。”柯扬直起身子,双手插兜,向她走来。 这个柯扬,自从那天在方时运家见面,又因为作为死者弟子的关系被她审讯后,就像个牛皮糖似的缠着他,任她如何拒绝都一如既往。为了维护剧情,她不得不忍住将他扔进小黑屋人道毁灭的想法,只好能躲就躲,没想到他今天竟然找到cl来了。 檀雅的反应让柯扬脚步一滞,他一向对自己的魅力很有信心,第一次遇见这么难搞的女人,多次拒绝他,本以为她可以看到自己的痴情而感动,现在看来,她好像更厌恶他了。这简直让他难以置信,倍受打击,这是一个正常女人的反应吗? 但他的心态一向很好,随即展笑,瘪嘴道,“阿莞,我到底有什么地方惹你不满意。 檀雅眉头结成一个疙瘩,上下打量他,“你确定要我说。” 柯扬迫不及待的笑道,“你说,只要你不满意的地方我都会改正。” 观看的人群中响起叫好的口哨和欢呼声。 柯扬笑容更深,露出雪白的牙齿。 许言之的脸色似抹了一层灰,凛凛的目光扫向众人,霎然寂静。 檀雅认真的看着他,一本正经道,“第一,你追我的时候攻击热烈,花样繁多,明显很会讨女孩子喜欢,这没什么不好。但是你太招惹人了,让我很不放心,我的工作注定没有多少时间陪你,你确定你到时候不会出轨吗第二,据我所知,你身上的衣服和配饰价值不菲,不可能是一个律师助理能够承担的,在看你送我礼物大手大脚的模样,就更让我确定你的出身不凡。” 许言之的眉头微皱,柯扬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 “但是。”檀雅冷笑,“你明明经验尚浅能力不足却能够被c城最负盛名的大律师收回弟子,有什么比这个还能证明你是个靠家里耀武扬威的二世子。”柯扬的脸被檀雅说得通红,埋下头恨不得找个地洞让自己钻进去。 “最重要的一点,也是我最无法忍受的一点。”檀雅扬头,眼中清黑水湛,“在师父被人谋杀凶手不明的时候,你竟然想的是如何讨女人欢心。”话语中充满鄙夷,“这样一个无情无义的人,恕蓝莞实在无法接受。” 柯扬被斥得无地自容,脸色忽青忽白,从来没有人这样对他,让他如此尴尬,可她的话,字字如刃,刀刀戳中正心,他无力反驳,只能硬邦邦的扔下一句“蓝莞,你够狠!”,踉跄逃跑。 四周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蓝莞,干得好!”丹尼尔和方珩使劲鼓掌。 “蓝莞,太给力了,这种男人就该这么对他。”原本对檀雅有些意见的几位女同事此时已经完全抛除了怨恨,同仇敌忾般的鼓掌。 檀雅的小脸通红,“哪里哪里!” 看着檀雅红彤彤的小脸,黑湛湛的眼睛,许言之嘴角轻轻翘起,走向她,“不是要去吃饭吗?”檀雅的脸上一下子春风荡漾,迈着小步跟在许言之的身后。 柯扬失魂落魄的走出cl总部,蓝莞让他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挫败感,自打他出生以来,凭着过人的容貌和家世,在女人堆里无往不利。他的手猛地捶在墙上,从牙齿中挤出,“该死。” “啊!”一个女人的声音。 柯扬心里一阵暗火,不耐的目光横向声音的主人。 一个打扮精致的女孩捂着嘴,眼中流露出胆怯和关心,“你流血了。”习惯的礼节让他对她微微一笑,女孩脸霍然泛红,低下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却生生的样子像只乖巧的小动物。 柯扬心头一热,脑中猛然冒出蓝莞的话,“无情无义的男人,蓝莞实在无法接受。” 他愤恨的想,这世界上不只你一个女人,蓝莞,我要让你后悔。” 他朝女孩走去,露出一个俊秀的笑容,“美丽的女孩,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女孩的眸子星光璀璨,似乎被这巨大的惊喜打愣,呆呆道,“倪清瑶,我叫倪清瑶。” 一顿气氛良好的晚餐后,檀雅本以为他们会有更大的进步,比如许言之会送她回家,到时,她再借机…… 她假意对许言之说,“师父,明天见。”那期盼的小眼睛却叫嚣着,“送我啊!快说送我啊!” 许言之清黑的眼中噙着淡淡笑意,“明天见。”转身离开。 檀雅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怔松在原地。没想到他这么不解风情,竟然把她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在半夜独自回家。她现在开始后悔为了创造机会没有开车了,这么远的路,她要怎么走回去? 在她确定人影消失在黑夜中后,心不甘的转身预备离开,刚刚抬脚,一道灯光打在她的脚前,一辆黑色奥迪缓缓行驶到她的身前,车窗摇下,露出许言之的脸,“还不上来。” 到了她家,檀雅下车,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请他下来坐一会儿,却瞥见了停在房前的雪佛兰,面露赧色。 路灯在许言之的轮廓分明的脸上打下阴影,他的眸光温柔,嘴角挂着笑意,仿佛没有看到她的心机和尴尬,“很晚了,快回去吧!”看着她小小的背影消失,他发动引擎,最后看了一眼雪佛兰,她那双黑亮亮的眼睛在他的脑中分外清晰,在斥责柯扬的张扬和对自己的狡黠。 他轻轻笑了笑,低声道,“小家伙,我等你追到我。” 檀雅回到家中,尴尬和喜悦被突如其来的电话冲淡。 电话里面的声音陌生,“嗨!” 檀雅脑子的弦崩紧,握着电话的手收紧,“你是谁?” 电话对面的人明显在笑,“lilith,你是在开玩笑吗?” 记忆如潮水涌出,檀雅的眼蓦地闪光。 “vincent.” 电话里逸出怪异的笑声,“lilith,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cl那帮人追得我无处藏身。” “什么?你竟然让cl那帮人盯住了,我不是警告过你们这段时间不要擅自行动吗?”vincent的话让檀雅气极,在原主的记忆中这家伙一向因为自己的聪明才智桀骜不驯,经常喜欢出线,但却很有分寸,没想到这次给她带来了这么大的麻烦。 “都怪方时运,如果我不杀他,他就要把我们捅出来了,谁知道他临死前竟然敢算计我。”语气里充满了怨毒。 …… 窗外树林葱葱郁郁,风忽地刮过,树叶发出哗哗声响。檀雅抬头,睫毛遮住眼里的情绪,声音冰冷,“你听着,我会不计一切动员关系送你出境,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你不准与任何人接触。” 电话里面的vincent跳起,“什么?你要我做一个逃兵,那我以后还怎么在他们面前立足……” “闭嘴!”檀雅的语气严厉,“vincent,你给我听好了,现在不是你任性的时候,如果你被抓住了,连累了会是l的所有人。” …… 放下电话,檀雅的表情没有了之前的嬉笑,眸光幽深,如黑夜中闪烁的星子。 作者有话要说:暂时没想到怎么改这章,先发上来,以后想到再改——表打我 第116章 悬疑言情文之抓捕 放下电话,檀雅的表情没有了之前的嬉笑,眸光幽深,如黑夜中闪烁的星子。 第二天到cl时,檀雅对着丹尼尔旁敲侧击,希望从他中套出一点情况。之所以选择丹尼尔,是因为丹尼尔虽身手矫健但心直口快,对人毫无防备,是最容易下手的人。 “丹尼尔,怎么今天大家都这么忙?”檀雅微笑道。今天的cl的确比往日要忙碌噪杂的多。 丹尼尔挠挠头,憨厚道,“你还不知道啊,我们终于抓住了l集团的马脚。” 檀雅心头骤紧,面上不动声色,“难道,方时运的死和l集团的人有关系。” 丹尼尔张大嘴,怔了一会儿才闭合,上下打量檀雅,眼中是掩不住的赞叹,“真不愧是许k的徒弟。哪像我,”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用你们中国话来说,就是只会舞刀弄枪。” 檀雅笑笑,“哪有,你的中国话说的这么溜,怎么不聪明?”她转了转眼珠,试探道,“不是说l集团是世界性的犯罪组织,各国虽然头痛,但谁也拿它没有办法吗?” 丹尼尔皱了一下鼻子,不好意思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自从许k调来后,我们就一直在追查l集团的下落。这消息也是许k亲口说的,应该是没问题的。” “那……”身后传来的咳嗽声打断了檀雅的提问,两人转头,发出咳嗽声的是方珩,方珩朝丹尼尔努努嘴,丹尼尔摸摸鼻子走开了。 方珩对着檀雅微笑点头。 “方队,你们有事不能让我知道吗?”檀雅发问。 “怎么会?” 檀雅眼神暗光闪过,低头道,“蓝莞还以为是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让方队不满意了。” 方珩心里咯噔,连忙摆手,“怎么会?你可是言之的徒弟,名师出高徒,更何况,你要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他早就指出来了,哪还轮得上我们。” 他的心里苦叫,早知道就不该心软答应黛娜的要求了。想想也是,蓝莞作为言之的徒弟,迟早也会知道这件事的。 “那么抓住l集团的马脚到底是怎么回事?”檀雅看看四周。 方珩呵呵笑道,酝酿一番道,“这一次还要感谢方时运,如果不是他留下证据,我们还抓不到l集团的马脚。” “方时运?”檀雅手心捏汗,面上却摆出后辈的请教的模样。 “他不是在死前给了倪清瑶一大笔财产吗?我们顺着这条线查下去后,你猜我们发现了什么?” 檀雅摇头。 “倪清瑶的父母是世界科研中心的中层人士,一年前死于非命。实际上他们一直是l集团的人……” 方珩还想说什么。“开会了!”黛娜走过来,瞪了方珩一眼,“你和她唧唧歪歪什么?你也看上她了。”她转过头,对上檀雅,“哈巴狗怎么不在你师父面前摇尾巴了。” “黛娜,你别这样。”方珩轻声阻止道。“蓝莞,你别跟她置气。” 黛娜哼的一声,“言而无信的小人。”留给方珩一个后脑勺。 檀雅唇角勾起笑容,看着黛娜道,“如果是你做那条狗,再怎么摇尾巴也得不到主人的欢心。何况,我的目标可不是做狗。” “蓝莞,你别太得意。”黛娜咬牙切齿道。 “ 不敢。”檀雅噙着笑意,“对你,我还用不着得意。”从方珩身边走过,她道,“方队,我体谅你为了喜欢的人所做的牺牲,但是如果不择手段就过分了。” 方珩身子一震,看了檀雅一眼,低下了头。 檀雅知道方珩从小喜欢黛娜,只可惜黛娜喜欢的是许言之,他三番五次的推荐自己做许言之的弟子,除了满意自己的表现外,更重要的原因是自己成为了许言之的弟子,便断绝了黛娜想要通过成为许言之的徒弟来虏获男神的可能。她理解他的爱情,但是如果这份爱情阻挡了她的道路,就不要怪她心狠了。 cl的会议厅,热火朝天。光滑的红木圆桌旁坐满了cl的人,大家都对这场的发现都兴奋不已,争着发表意见,会议厅议论纷纷。 “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他们的马脚,可不能让他们逃跑了。” “在方时运死后,我们已经在所有的机场和港口加大了审查力度,对每一个出境入境的人严格审查,l集团的人一定出不去,无论如何,也要将他逼出来。” “没想到l集团的人竟然这么嚣张,敢跑到c城杀人,如今,我们一定要灭灭他们的威风。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c城关卡重重,出入极其困难。 “我们已经将c城做成一个铁桶,到时候,就来一个瓮中捉鳖。”方珩道。 “可万一他逃出境外怎么办?”一人担心道。 “不可能,”方珩反驳,“我们的人一直守在那里,他绝对没有机会。” 冷眼俯视众人的许言之突然点到一旁自进门后始终沉默的檀雅,“蓝莞,你怎么看?你不是对这件事很关心吗?” “我?”许言之的最后一句话让檀雅立刻反应过来,丹尼尔不可能这么大嘴巴,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许言之能够知道这件事,分明是有人故意告诉他的。她看向黛娜,黛娜对她扬扬眉,方珩投过一个抱歉的眼神。 看着许言之探究的眼神,她的心里泛起冷意,许言之深沉难以揣测,万一引起他的怀疑,她的努力就白费了,黛娜,她记住这笔账了。檀雅抬头道,看了一眼方珩,“我认为他有可能逃出境外。” 当她说完这句话后,不知道是错觉还是其他,许言之好像松了一口气,面部表情放松了,看她的眼神也不是之前询问的冷然。 “你的理由。” 她沉默了几秒,似乎在组织语言,开口,“我只是以防万一,事情没有绝对的。如果再我们当中,”她顿了一下,环视众人,“有cl的奸细,那什么都有可能了。” “你说什么?” “蓝莞,你怎么说太过分了!大家都在一起共事。” …… 檀雅的怀疑引起众人的不快。 黛娜看着孤立无援的檀雅,心里高兴极了,蓝莞,你简直在找死。 檀雅沉默应对,在众人的讨伐声中显得冷漠又可怜。许言之皱眉道,“闭嘴!” 刹那寂然。 “你们被情感烧毁了理智吗?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她只是提出自己的合理怀疑。”他看向檀雅,“陈述你的理由?” 檀雅垂眸,这是他为了消除许言之的疑心下的猛招,如今,也不得不说了。 “我说的我们不仅仅是指cl的人,也是我们身边的亲人爱人朋友同事。像方时运和倪清瑶的父母,作为l集团的人,却能够一直在我们眼前活动到死都没有被人发现身份,可见其伪装的可怕。若是我们身边存在这种人,利用我们不经意泄露的线索,在暗中帮助,那么……”看着大家都埋头思考,檀雅继续,“我只是提出了每一种可能性,确保他万无一失,我也不希望有这种事情发生。就算没有人帮助,在我们的逼迫下,为了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也可能冒险出境。何况,c城作为一个国际金融中心,贸易频繁,也不可能长期卡着关卡,浪费如此多的人力财力,如果他下定决心和我们耗下去,输的人是我们。” 檀雅观察众人的反应,当接触到她的目光时,许多人都垂下头。 作者有话要说:抱歉,本来想来个肥章,但是电脑没电了,寝室断电的,所以只能到这里了,汗! 第117章 悬疑言情文八 许言之点头道,“比起他们,我们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们可以不理会民生,而我们必须顾全大局。”他看向檀雅,给她一个赞赏的眼神,“你的猜测没有错,今晚,市长下令开放机场,其态度强硬到异常,他已经派人去机场了。” “不行!”怎么能这样,丹尼尔和方珩霍地站起,只有他们知道,为了这次的机会付出了多大的辛苦,多少个日日夜夜,多少次生死瞬间,怎么可以这样放手,就因为那不合情理的命令。 方珩首先意识到自己的冒失,他想了一下,看向许言之试探道,“言之,难道就没有回旋的余地吗?” 许言之的目光静静落在他身上,回旋!他是不惧市长的压力,但他却想看看,到底是什么让市长冒着和cl分裂的危险做出如此引入测想的行为。要知道,他盯着市长已经很久了,那家伙一向圆滑谨慎,笑里藏刀,让自己抓不住他的一点把柄,如今,竟然拱手给他这么大一个把柄,无论是真是假,他都要试一试。他看向方珩,摇摇头,语气平静冷漠,“不能。” 这个回答让隔岸观火的人群有了窃窃私语。许k都无能为力,看来真的没有办法 了。 “市长他们到底在干什么,这个时候我们不是应该更加团结吗?闹什么分歧!” 黛娜看着面色凝重的众人,心里起了小心思,若是她能够帮到许言之,他一定会对她另眼相看。可转念一想,一向对许言之有求必应的市长这次如此强势,她去可能吗?黛娜的脸上变幻莫测,牙齿不安地咬着嘴唇,但这是她的机会,让许言之看到她的能力的机会,她要让他知道,只有他和自己才是最配的。这么一想,她的嘴唇抿成一线,扬起一个自信的弧度,下巴抬起,脊背挺直,凭着她家的权势,她就不信市长不会给她一个面子。 她起身道,“我可以……” “方珩,你吩咐机场的人不要和市长他们硬碰硬。”许言之猜到了黛娜想要做什么,不过黛娜的做法却不是他想要的。 他冷漠的目光扫向黛娜,黛娜鼓起的勇气如气球一般被针戳破,尴尬的坐下,低头掩饰自己快要溢出的眼泪。 方珩的眼中流露出心疼,但还是应道,“是。” “我们现在必须一致对外,不要自乱阵脚,抓捕l集团的人,我自有办法。”许言之用平静的语气面对众人的骚动。 “可万一让他逃了怎么办?”长久沉默的檀雅突然道。面上带着疑惑和不安。 许言之唇角上扬,“他不会坐飞机。” “啊!” 这是所有人听完许言之这句话后的反应。 “飞机手续繁多,关卡重重,就算机场正常运行,他要出境也太冒险了。在如此紧急的时间,他要安全而迅速的离开c城,会选择程序少或者无,我们不易设卡的方式,而所有港口都被我们的人严密监视着,他更不可能选择轮船。” “那他怎么离开啊?”丹尼尔问道,飞机不行,轮船不行,c城四面环海,难道让他自己走路吗?” 许言之似笑非笑的看向檀雅。 “偷渡!” 许言之和檀雅的声音同时响起。 两人互相对望一眼。 黛娜哼了一声,撇过头去,方珩看了黛娜一眼,道,“可c城作为世界贸易中心,有无数个港口,大的港口就有八个,我们怎么能确定他在哪里?” “要不,分散抓捕?”檀雅举手道。 许言之摇头,“不,我们把目标集中在向浦港口。” 大伙儿对许言之的结论颇感兴趣,都把目光投向他。许言之右手撑在桌面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下敲击着,许言之沉吟片刻,道,“我之前一直盯着他们,今晚他们应该会有大动作。机场恐怕只是诱饵,但我们必须派人去拖住他们,其他人和我一起去抓捕真正的逃犯。在我们的围捕下,他跑不出市中心,市中心的东南西北和称重五个大港口,七个中等港口,十几个小港口。大的和中等的因为我们之前的严查和保安系统他们不易混入,他如果要快,只会去不知名管理混乱的小港口,而距离最近今晚又恰巧有船的,只有向浦港口。” 大家频频点头。 低头做记录的檀雅必一顿,抬头,黑暗中他的脸如油画便冷硬,薄薄的嘴唇抿成一线,下垂的眼角泄露了他的疲累。他将她的心思猜得滴水不漏。她是打算用机场混淆他们的视线,为了以防万一她还特地选择了小港口偷渡送走,猜到用机场混淆视听其实并不难,但难的是在有限的时间内抓到人,她的王牌,便是时间,没想到,许言之轻易击到了。她心里叹气,说实话,她也不愿意和这样的人做对手,他们之间,注定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方珩进来时,许言之刚刚抽完一根烟,面前的烟灰缸里的烟头还燃着星火,窗户敞开,凉风吹进,淡淡凉意吹散了烟雾。许言之的手肘靠在冰凉的桌面,摁着眉心。许言之无意中表现出来的疲惫让方珩闪过放弃追问的念头,但心头压抑着的不满却驱使他开口。 “你难道没有什么想对我说吗?言之。”最后两个字带着深深的怒意。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许言之冷冷看他一眼,“你知道我为什么瞒你,感情冲昏了你的头脑,方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对黛娜的心思。” 方珩哑口,脸色变了又变,有被戳破秘密的尴尬和愤怒,有作为暗恋者突然暴露的茫然无措……他将双手插进短发中,嘴唇颤动,“我……” 好友的反应让许言之的目光柔和了几分,他的语气平冷,“你喜欢谁我无权过问,但你不该把它带到工作中,并且连累他人。” 方珩放下手,看向许言之,他冷漠的表情说到他人时有着细微的裂开,像极地的冰层破开一条缝溢出一线阳光,他自嘲道,“你说的那个人是檀雅吧,我承认我做的不理智,但许言之,换了是你,你也会如此的,感情是不能用理智来控制的。” 许言之皱眉,不悦道,“不会,感情和公事是分开的。” 许言之坚定的声音和表情让方珩无从反驳,他知道许言之从小所受的教育,说好听点是严谨不苟,说难听就是不知变通。 这样的许言之会和他一样吗? 他笑着摇头,绕过这个话题道,“你确定是向浦港口吗?” 许言之顺着他的话道,“任何事都不能百分之百确定,但那是最大的可能。” “那你还……”方珩道。 “有更好的办法吗?”许言之笑笑,俊逸雅致的淡眉扬起,与方珩对视,“c城内部已经分化了,你认为他们会乖乖配合我们。” 他讥诮笑道,“就算他们愿意抽调人手,我们也不敢用,cl的人力有限,我们必须在混淆他们视线的同时,抢他们一步抓住他们力保的人。才有机会翻盘。” 方珩想了一下,脸色忽然大变,“你的意思是,他们会对我们动手……他们敢!他们难道不知道cl的人的背景。” 许言之只是笑笑,方珩立刻会晤,背景强大又怎样,只要他们到时推到l集团的身上,没有证据,官方也无法制裁他们。他知道了事情的危急,“你当时想要送走黛娜,也是因为这个。” “但是现在都走不了了。” 方珩知道事态紧急,便不再为其他小事作无谓的争论,“你说,我全力配合你。” 方旭是方时运的儿子,l集团为了控制方时运,将他的儿子从一个正常人活生生变成了精神病,为了医好自己的儿子,方时运只能听从l集团的调遣。但方旭的病越来越严重,最后甚至超出了l集团的控制,出去杀人,最后被许言之抓住。方旭其实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在狱中自杀了,他们为了继续控制方时运,勾结警察厅的人隐瞒了他的死亡消息,让另外一个变态杀人犯替代方旭,为了怕时间过久,许言之发现真相,他们就策划了这次的逃跑事件。而许言之为了套出警察厅里的奸细,顺水推舟任由事情发展。之所以不去追杀方旭,因为他早就死了,而那个杀人犯,许言之也一直派人盯着他。 l集团如此嚣张,与政界、军界都有他们的人。 而许言之的鱼饵,就是出逃的“方旭”。 他故意让方时运找到在逃的方旭,猜到真相,与l集团决裂。方时运是l集团与c城大佬联系的中间人,掌握不少秘密,他本想方时运配合警方引出藏在l集团后面的人,没想到,l集团的人竟然如此厉害,察觉到方时运的反意,在l集团的人威胁下,方时运最后不得不选择死亡来告诉他们真相。 第118章 悬疑言情文之九 方时运死了,一来,警方便可以名正言顺的插手调查他的工作和生活;二来,失掉了这颗重要的棋子,l集团和c成上面那些人必定手忙脚乱,警方就可乘机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查到他想要说出的真相。 方珩在许言之面前,头低垂着,脸上已经没有了早期的愤怒,取而代之的是羞赧,“言之,抱歉,是我失了分寸,给我个机会将功折罪好吗?” 许言之的目光沉静,落在方珩的身上,半响,手忽的抬起重重拍了拍方珩的肩膀,许言之没有留情,力道极大,方珩只觉得自己的肩膀仿佛被卸掉了,但多年的交情,让他知道,许言之已经原谅了他之前的行为。他揉揉肩,上下转动,觉得没什么大碍,放下手,苦着一张脸道,“你小子,能不能轻点。” 许言之挑眉,“哦?要不是现在正缺人手,我准让你去军队训练一下。”许言之的话平平淡淡,似乎在和方珩聊家常般。方珩却打了个寒噤,笑话,那地方还是你去吧,他可不想再被虐了,小时候在军队的悲惨经历还历历在目。 电话打进,许言之挂断电话,神色沉静,“他们已经到机场了,我们也要马上行动了。” 下午四点,天空似蒙上了一层灰,天气却莫名的闷热,枝干上的绿叶也都萎靡地卷起,街上的行人都穿着凉爽,散漫的样子却让人看了发困。 一群人装好装备,别好枪,便进了早已备好用来掩人耳目的私家车。 “啊,我的宝贝儿,哥哥来了。”丹尼尔敞开双手跑向正驾驶,一脚跨入坐下,“嘿嘿,这次一定让我来开。” 众人扶额,前后都进了车。一进车,闷热的空气扑面而来,呼吸都变得凝滞。 檀雅跟着许言之、丹尼尔和另一个成员一车,而许言之自然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檀雅和另一个成员坐后方。 车里的空气越来越热,空调刚刚开起,所以也没有丝毫凉爽的感觉。何况为了不受人注目,大家都没有开窗。大夏天,檀雅的身上穿着防弹背心,外面套了一件卡其色外衣,汗水顺着脸、脖子往下淌,头也变得昏沉沉。 “这次的任务,是我们和cl集团的第一次正面交锋,大家必须保持绝对警惕。” 许言之看到众人的表现,出声提醒道,“我相信你们不会连这点小困难都克服不了。” 檀雅点头,坐在她身旁的男队员也跟着点头,立刻提起精神,睁大眼睛。 “要不我跟大家讲笑话吧……从前,有个男孩叫小明……怎么样,我的笑话好笑吧?”不等他人反应,丹尼尔自己先大笑起来。 他本人比笑话还要逗人,逗笑了车里的几个人,连许言之的嘴角都微微上扬,他看向坐在车后面的檀雅,她正透过车窗看外面的风景,外面的人物像一丝丝电流飞速闪过,像一团团模糊的照片。他的眼神浮起自己都察觉不到的柔和,原本他是安排檀雅和黛娜一起去机场,但她坚持要跟着他们去最危险的地方,他是赞赏她的勇敢和自信的,但还是担心她。 檀雅感受到许言之的目光正落在她的身上,原本许言之是安排她去机场的,但她说,作为他的徒弟,怎么能害怕困难和危险,虽然她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危险的任务,但是她相信她能够完成,她要和大家在一起。在她的坚持下,许言之最终还是同意她和他们一起去。她担心许言之看出什么,于是表面装作不安的样子,眼睛盯着窗外,却玩着手指。 她看着窗外的风景,实际上是在计算待会如何应对?在开会之后,大家都与外界切断了联系,互相盯着,根本没机会通知人,而且她也不知道的联系方式,他给她打电话全部用的公用电话,没有一次是重复的。现在只希望他们没那么快找到。向浦港口,除了它的毫不起眼,还有便是那松散的关口和保全。它占位特殊,周围的人形形色色,三教九流皆有,那些偷渡没有户口和证件的人便偷住在附近,万一遭遇最不想发生的事件,到时候逃跑,也不容易被抓住。 许言之终于出声,“到时候你就跟在我的后面,知道吗?”跟在他的后面,有危险他还可以帮她挡一挡。 “明白,蓝莞会跟在师父后面好好学习的。”檀雅乖顺地回答道。 “许k,你放心,蓝莞没那么弱,不会拖我们后退的。”不明所以的丹尼尔冒出一句,他以为许k之前就不想蓝莞加入,现在又见许k一本正经的让人家小姑娘跟在后面,还以为是嫌弃蓝莞弱了,于是就仗义地帮蓝莞辩白。这神思维让许言之只好尴尬地咳嗽,总不能让他承认自己是担心蓝莞吧! “噗嗤,”檀雅笑出声来,急忙捂着嘴,扭过头作出一副专心欣赏风景的模样,许言之也把目光转向前方。 车里一直沉默。只有丹尼尔,时不时的感到冷风在背后飘过,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谁在咒我,任务之前就这样,但愿上帝能保佑我。 下了车,天空低垂,阴沉的可怕,轰隆隆的汽笛声响彻耳边,一团团黑色的浓烟吞云吐雾,将蓝色的天空染黑。 已是傍晚,许言之一行人向每一个路过的人都投去审视的目光,向浦港口的关卡已经被控制,负责人大概是听从了上面的指令,对许言之的要求置若罔闻,惹怒了丹尼尔在内的一群崇拜者,直接将负责人扣押,而许言之竟然也没什么反应,默认了他们的行为。 一旁的方珩看着这丹尼尔将同行按到在地的荒诞场面,焦急道,“言之,快吩咐他们住手,自家人打自家人,这太荒唐了,你这样,岂不是和市长他们直接对上。!” 许言之平静的眼神扫在方珩身上,“那就和他们对上,我们现在的行为本来就已经和他们撕破脸了,现在,是比谁动手快的问题,还顾及什么!” 方珩凝视着许言之,半晌,无奈笑道,“原来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你。” 控制好了局势,许言之便安排每个人的任务,当念到蓝莞的名字时,没有回应,再喊一次,还是没有回应,他朝稀零的队伍里望去,没有发现蓝莞那醒目的身影。许言之的平静的黑眸有了一丝波动,他了解她,她决不可能没有理由地缺席。 “蓝莞呢?你们谁看见她了?”这声音带上了平时少有的怒火的,倒让他多了几分烟火气,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摇头,表示不知道蓝莞去了哪里。 许言之的心头浮起不安,但他表面上却仍然平静,他迅速而又严密地安排好了接下来的人,只剩下方珩一个时,他小声对方珩说,“蓝莞不见了,你负责带队。” 听见这个消息,方珩的眼睛骤然睁大,他的脑中闪过不好的念头,意识到事情的严重后果,他重重的点了个头,“是。” 向浦港口的码头上堆积着要运输的货物,有的是刚刚运来的,有的已经在码头上堆积了很长的时间,经历风吹日晒后,盖在上面的黑布已经发白破旧,露出了原本的货物,经常会有小偷趁着看守漏洞从中间偷取一点来卖钱,因为是从中间抽取,这样很难被发现,就算之后发现也逮不到人了。久而久之,堆积成小山的货物便形成了中间空,四面如泥墙严密现在便藏在这样一个保护洞里,因为这样一个绝佳的遮蔽物和夜色,他现在还很安全。本来他在lilith的帮助下打算乘船偷渡,幸好他在临行前给lilith打了一个电话,令他生出怀疑……此时的他,狼狈不堪,金色的短发因为到处躲躲藏藏沾上了不少灰尘。“该死的cl,太tm的窝囊了!”他英俊的五官被脸上扭曲的表情毁坏,显得可怖。如果不是lilith再三强调,让他不要和cl的人正面对上,他怎么会这么窝囊。越想越气,他的右手向身旁砸去,一拳砸到了货物上,在一阵恐怖的倒塌声中,烟尘弥漫,如同笼子罩在他的头上,呛了他一口泥尘味,“咳咳咳……”吐出嘴里的泥巴,几天的躲藏压制的憋屈终于爆发,一连几枪打在没有生命的货物上,发出几声闷响,“md,老子弄死你。”等他平静下来后,惊惧自己的所为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有人?”急忙缩起,掩藏身形,他虽然嚣张,但心里却清楚如今的自己拼不过cl的那群怪才,他虽然自认抵挡他们任何人,但加上许言之,就不一定了。如果他被抓,lilith一定不会饶过他。他竖起耳朵听,来人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快近了,近了,马上,到了,就在一瞬间,他的枪点在来人的额头,“不许出声。”来人前进的动作蓦然停住,此时,夜色弥漫,月亮露出了小小一半,水银样的光辉洒在枪上,来人的脸映在的眼中,“,是我。” 黑漆漆的天幕中,星辰黯淡,月亮已经全部露出,像个银色的太阳,发出清冷的光,照在刮着海风的夜色中,风卷来了海浪的气息,暴风雨般的海浪,卷着黑色的巨浪,吞噬掉一切鲜活的生物。这混着海水的独特月光,莫名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许言之将关掉灯光的手电筒别再腰间,手里举着枪,小心的接近,他刚刚听到了货物倒塌的声音,随着越来越接近声源处,响动竟然没有了,寂静得令人惧怕,但他也更加警惕。 一股海风袭来,给滚烫的脸带来了凉意,月光下,一堆堆货物如同高高的人影,一眨眼,又是死气沉沉的货物。 前面的货物,矮了很多,像……像躺着的人影,他想到了失踪的蓝莞,莫非……许言之目光锐利地警惕四周,踱步过去,月光恰巧照在地上,映出半躺在地上的蓝莞,醒目的血迹染红的许言之的双眼,他蹲下身,温热的黏稠感,海风灌入脖颈,他感觉全身发寒,他颤抖着试探她的鼻息。同时,月色映着蓝莞的脸上多出了一道黑影,他抬头,一个人举起一把坚硬的武器。 他的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许言之昏昏沉沉的醒来,白色的灯光刺得他半眯起眼,他现在应该在一间地下室中,四周用白布覆盖,在白色的灯光显得更加惨白,透过缝隙一点红色在朦胧白光中分外醒目,模糊的红色逐渐清晰,是躺在地上的蓝莞,许言之心头一凛,心里有种莫名的恐惧,这是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他不敢去想。他想要起身,竟然发现全身虚软,微微皱眉后,便用手肘撑在地上拖着软弱的身体慢慢爬向蓝莞,到了她的身边,他摸索着试探她的鼻息,还有气,悬起的心慢慢落下去,试着戳她的肩膀,“蓝莞,醒醒?” 吱一声门开了,人影在他的眼下闪过,许言之下意识的用他的身体挡在蓝莞面前,手抓在她的胳膊上,人影闪到他的脚下。头被冰凉的武器抵住,许言之知道那是什么,男人声音响起,“许少,你想要逃吗?” 许言之诧异他看穿了他的身份,旋即回头,面色平静,淡淡吐出,“。” 傲慢一笑,收回枪,掀开身后的白布。许言之瞪大眼睛,无数的玻璃器皿暴露在眼前:细长的管子里装着各色液体,蓝色的、红色的、紫色的……。有的甚至如同水族馆里面的玻璃柜子一般大,淡蓝色的液体充溢着无数汽泡,折射出一种神秘、诡异的光泽。 枪口冰凉,抵住致命点,全身无力,许言之不敢擅自动作,他暗自分析的性格,他竟然敢放弃逃跑的机会来抓自己,和自己玩猎物与猎狗交换的任务。这样的人,实在是又过分自信又充满冒险精神,习惯掌控事物的发展,喜怒无常,他不能触怒他,只能顺着他的心思拖延时间。许言之不敢动作,目光清淡,“你是故意留下线索让我们来抓你的。” 讥讽笑道,“你实在很聪明,可是你的手下没有你聪明。” 他取下枪拿在手中把玩,“我为什么要落荒而逃,只要我杀了你,cl便群龙无首无所畏惧了。” 许言之撑起身子,将蓝莞护在身后,迎视,“你以为你杀了我就可以全身而退了吗?不要忘记了,c城所有警方都在寻找你,你插翅难逃,只要你杀了我,你就没有一丝逃跑的机会了。” 扬扬手中的枪,眼神镇定又挑衅,“大名鼎鼎的许言之也怕死,怎么,如果你求我,我承认你不如我,我就放过你。” 第119章 悬疑言情文十 嚣张的模样让许言之眸光转沉,他现在全身乏力,与硬拼,无疑是鸡蛋碰石头,更何况,他还带着个蓝莞,他必须保证她的安全! “嗯……”耳边的低吟让许言之的心骤然紧张。不行,他不能让注意到蓝莞。 许言之的嘴角发出一丝讥笑,“作为手下败将,你只能逞口舌之快吗?” 果真被他激怒,眸色血红,“你得意什么?如果不是方时运那个家伙想疯狗一般不要命,逮人就咬,我怎么会被你们抓住。”想要威胁方时运交出不利于他们的东西,却没有防备作为一个父亲的愤怒,方时运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报复,他是下了决心要和害死他儿子的那些人鱼死网破。 得意的扬扬眉,英俊的面容因为惊喜变得有些扭曲,手里的枪晃动,“到头来,你还不是被我抓住了。猫追老鼠,却没想到被老鼠咬到脚。鼎鼎大名的许言之竟然栽在我的手里,足以洗刷我所有的耻辱了。” 许言之微笑,那湛黑的眼中平静无波,似笑非笑地盯着,没有丝毫惧意,甚至,让感到害怕。这莫名其妙的察觉让他烦躁,明明他们已经落在他的手里了,他竟然还有这种不安,真是这两天被搞得太狼狈了。不行,他必须速战速决,再拖会坏了大事。想到某个人,他的心里打了个寒战,他竟然不知道她潜伏得如此深,她虽然很少出现,但是l集团每个人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可他们却几乎完全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你确定是你抓住的我们。”许言之的话让刚刚抽出思绪的心一跳。 cl在城中心的最高的写字楼上,面积六百平方,俯瞰整个繁华中心的夜景。 c城的夜景格外璀璨.方珩一个人站在会议室,空荡荡的办公间,今天许言之还坐在这里,和他一起争吵,如今,却下落不明。许言之失踪的消失他勒令所有人都不能传出去,可也瞒不了多久了。想到c城那群人如果知道许言之失踪了,不知道会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又会给平静的c城带来怎样的灾难。他揉揉眉心,吐出一口气,“许言之,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黛娜气冲冲地走向会议室。 “黛娜小姐,你不能进去。”一旁的人员看到,急忙阻止他。 “滚开!”黛娜推开人,冲进去。 “方珩,你给我出来!” 方珩转身,看向面色阴沉的黛娜,挤出一丝微笑,“黛娜,怎么啦,谁又惹你生气了?” “方珩,是不是你?”黛娜走上前,直面方珩道,脸色严肃认真。 方珩愣了一下,笑道,“什么?” 黛娜的脾气上来了,“不要再装了,是不是你抓了许言之?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喜欢你了吗?你做梦!” 黛娜的质问让方珩心中泛起酸意,眼中闪过受伤,“黛娜,在你的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不要忘记了,我和言之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黛娜嗤笑,“那又怎么样?又不是没有过,你不过是个士兵的儿子,和我们不一样!” 你不过是个士兵的儿子! 方珩猛地抬头,眼中放出寒意,将黛娜掠入其中,他忽然笑起“是,我的身份配不上你们,我很清楚,不用你提醒我。” 方珩刚刚冰冷的眼神让黛娜全身冰寒,从头到脚。她从来没有见过方珩这样的眼神,她平复骤失血液的心脏,僵硬道,“希望如此。” 霎时的沉默,方珩的面容冰冷,英俊的轮廓覆上一层冰渣,黛娜偷偷瞄向他,以往的方珩都是嘻皮笑脸的,这么严肃起来,到也有些不一样。他应该被她气着了,黛娜的嘴角微微抿起,她承认,是他的话太过分了。可要她道歉,太…… 沉吟半响,她说道,“我听说蓝莞也失踪了,我就说她是个灾星,你们不相信我。” 方珩望向窗外,车流如织,人在他的脚下变得那般渺小,他垂眸,“黛娜,这件事我会处理,这些,都不是你的职责范围,就不劳你操心了。” “你……”黛娜的面色又红又青,“方珩,这件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身后传来巨大的关门声。 黛娜哭着跑出来,其他人都茫然无措,什么人,竟然让这位大小姐哭了。 方珩的身影慢慢进入大家的视线,他低着头,“ann,你去看着黛娜,一步也不要离开,她做什么,立刻同我汇报。” 敬礼,“是。” 方珩的目光移向其他人,一圈扫下来,他道,“其余的人,跟我去找人。” 许言之的话让心生警惕,他手中的枪重新抵在许言之的头上,许言之似是没感到着频死的危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不一定是那只蝉,你也不可能是那只黄雀。”的脸变白,“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许言之,你是在为你的无能找借口吗?真叫人失望。” 果真如此!的反应让许言之笃定了心中的猜测。不知道,藏在暗处的那个人是谁?“那个人是谁?你的同伙。是c城的人……”的情绪已经被许言之扰乱,他的脖子爆出青筋,“你闭嘴!” 手指扣动扳机,“你再说我就立刻开枪。” 许言之话语即转,“你不想知道方时运是谁杀的吗?” 的手僵住,他充血的眼睛狠狠地瞪着许言之,唇边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不是我吗?你们不是因为这个才杀我的吗?许言之,你是被吓得头昏了吧!” 许言之看着,一字一句道,“我们不是因为你是杀人犯才抓你。而是因为你是l集团的人。” 来了兴致,“有什么区别吗?” “方时运是自杀的。他被你逼得反击,用自己的死为警方留下证据。” “证据?”没想到,他竟然还留下了证据眯眼,“他留了什么证据。”许言之观察到蓝莞在悄悄移动,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倪清瑶的父母和l集团关系匪浅。” 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早知道就不该放过那个女孩。” “他却装作被谋杀的模样,但却查不出死因,却更加引人怀疑。”许言之淡淡道。 偏头,嘴角扬起残忍的笑容,“知道你们为什么查不出来他的死因吗?他是喝了这里面的药死的,不如你也尝一尝他的味道吧!” 说着将许言之拖向实验台。 抬头时却看见了移动到墙角的蓝莞惊叫,“你在做什么!”开枪打向墙边的蓝莞。砰地一声,蓝莞躲开,一直瘫软着的许言之旋即奋力扑向,没有丝毫防备的和许言之一同倒向地面,暴怒的踢开许言之,许言之滚向一边,头砸在地上,发出巨大的闷响手里的枪随即滑出,停在离地上的两人有一米的距离的地方。 伴随着声音,整个地下室一片黑暗的枪打坏了电闸。 在黑暗中的惊慌的令人生疑,他剧烈的尖叫,“啊……快开灯,快开灯!我的枪,我的枪!” 蓝莞摸索着爬向许言之,踢枪,将许言之的右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扶起,“师父,你还好吗?”之前积蓄所有力量的奋力一搏已经让许言之身体失去了控制的迷药不简单,不仅后劲大,而且越反抗之后遭到的反噬就越大,幸亏许言之的意志强大,能够一直坚持。 “他……抓……”许言之颤唇道。 “我知道了。”蓝莞点头,目光移向地面,却发现不见了。 “师父,他……他不见了。”蓝莞惊慌叫起。 “师父,枪不见了。”许言之敛瞳。 因为没有了灯光,玻璃皿的蓝色、红色的液体透出淡淡荧光如同半瞎的人一点点移动身体,对黑暗的恐惧已经让他此时的情绪极其不稳定,他踢到一个硬物,摔倒在地上,双手撑在地面支撑身体的重力,手指碰到一个冰凉的东西。他抓住它,唇畔浮起微笑。 “方队,我们来方时运家里干什么?”丹尼尔看着四处搜寻的众人,对站在一旁的方珩道,在他看来,方珩现在不是应该去找人吗?怎么还有闲心来方时运家里耽误时间。 “找线索。”方珩打量方时运的房间,闭上眼,回忆许言之对他说的话: 许言之站在落地窗旁,摸着下巴,不紧不慢分析。“整个屋内,干净而又整齐,东西条理分明。性格严谨。家具一律黑色鎏金,内敛深沉带着骄傲。” 他举目望去,书房内,除了法律内的书籍,更多的还有精神方面的医学书。看来,方时运没有病,看来,他早就知道了儿子的病不是意外,内部不合,仇恨。 走进书桌,重要的案件已经完成,有些甚至提前完成,加上账户上的拨款,他早有计划。 卧室里的画像,巴洛克式的扭曲,他的情绪已经变化。 衣柜里的不合常理的灰色运动服,多出来的眼镜、口罩…… 垃圾桶内发现的一卷清单,他买了很多精神内药物,致命。 许言之最后的结论是,他是自杀的。 但他却制造一副被人谋杀的模样,他的背后有人。再锁定他的交往圈和账户,和c城大佬们多有来往,账户上的钱不翼而飞。 …… 方珩睁开眼,捋清自己的发现,房间内的东西摆放有错位,几个房间的垃圾桶内空无一物,许言之的计划成功了。的确有人潜进来毁灭证据,一个同事进来,“方队,监控录像有情况。” 的声音同时响起,“许言之,你滚出来!” 许言之抓住蓝莞胳膊的左手一紧,他身体已经是极限了,眼睛也因为药物变得模糊,在黑暗中如瞎子般,照这样下去,他只会给蓝莞添麻烦。蓝莞猜到了许言之的心思,“师父,我无论如何都不会丢下你的。我们一起出去。” 许言之的身体重心全压在蓝莞身上,相当于蓝莞拖着他一点点移动。“蓝莞,你不用。” 回答他的是蓝莞更紧的拥抱。 在黑暗中拖着许言之,还要防止随时跌倒,蓝莞的行动非常迟缓。 “许言之,你给我滚出来!”一脚踢倒架台,玻璃皿哗啦啦碎裂飞溅。 听见这个声音,许言之的心蓦然紧张,抓着蓝莞的手更紧了。 “放心。”蓝莞安慰道,“他看不见我们。” 他们面前的玻璃忽然爆炸,碎片如天花般散开,蓝莞用身子挡在许言之的面前,“蓝莞!快躲开!”许言之的眼睛视觉已经完全消失,但可以感受到蓝莞的痛楚。他的心似乎被拳头攥紧,再狠狠揉碎,思绪开始混乱,他从未有关如此无力的时刻,竟然让一个女人挡在他的面前。可他不能慌,冷静,冷静,他要冷静下来。 又开了一枪,玻璃器皿迸溅,液体四肆,淌了一地,许言之闻到液体的味道,太阳穴跳起,“这液体有问题!” 蓝莞也感受到不对劲,单单闻着这东西就让人精神恍惚。 这个样子,分明就已经疯到要和他们一起死的地步了。照此情况,指不定许言之会有什么危险。 “我要去阻止他。”蓝莞对许言之道,“你待在这里,小心点。” 蓝莞起身,许言之的手拉着蓝莞不放,“蓝莞,不要去。” “放心。”蓝莞拍拍他的手,将他的手拨开。感受到蓝莞越来越淡的气息,已经完全陷入黑暗的许言之的心重重落下,绑架,下药,包括刚才他都没有害怕,但现在,他一个人,没有了她,他却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那失去她的恐慌如海水般将他淹没,吞噬。药物的作用越来越剧烈,强烈的睡意席卷而来,他不能睡,快思考,许言之快想办法,越思考头如同被针扎了一般痛,出口在哪里?密密麻麻的痛,入髓钻心的痛,“啊!” 许言之的手摸到一块玻璃。 有了吸血鬼的经历,蓝莞在黑暗中行走犹如白日般容易,之所以装作如此困难,不过是为了许言之,英雄救美有效,但美救英雄也同样有效。蓝莞拔下背后的玻璃片,随便扔下,踩着玻璃碎片和液体走近,情绪崩溃的正在胡乱开枪,疯狂地吼叫,“许言之,你给我滚出来。” “lilith,我要杀了你!你竟敢骗我!” 蓝莞听见的话,心一沉,幸亏之前给许言之下了药,如果被他听见了不知道会猜到什么。看来不能留了。他已经对她起疑,想到这,她停住了脚步。 感到有人接近,迅速朝蓝莞的方向开了一枪双眸血红,按压住暴戾的情绪,“lilith,我知道是你,你出来,你为什么要背叛l集团。” 当lilith根本不想伤害许言之,否则也不会对灯光下手,她清楚封闭空间的黑暗是他的弱点,她将他带来这里,关掉电闸,分明是为了对付他,可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样做,l集团是她一手创立的,她到底想要干什么? “lilith,如果你还是l集团的人,就和我一起杀了许言之。” 蓝莞当然不会理睬他的话,他们已经站在对立面了原本就是她用来得到许言之的棋子。她开口,“,你和我都不是傻瓜,何必在如此虚情假意,想要杀我,就来吧!” “你……” 蓝莞故意发出声音随着声响将玻璃器皿一个个打爆,蓝莞回头看到的接近,视线落在远处的装满水蓝色液体的两米高的玻璃柜子,唇边浮起微笑,跑向目标果然中计,打爆了玻璃柜,液体奔涌而出,朝蓝莞和冲来,蓝莞早有准备闪开猝不及防,被浇了一身,“这是什么鬼东西?”同时朝蓝莞连开几枪。 蓝莞没料到他的枪里还有子弹并且枪法如此准确,调好角度希望伤势轻一点,只要淋到了,她这伤也值得。 手却被人用力一抓,向后倒去,躲开了的枪子,扑入了一个柔暖的怀抱。许言之闷哼一声,眉头皱了一下又舒展开,抱住蓝莞,防止她摔在地上。 蓝莞看着突然出现的许言之,脸上和心里都是掩不住的惊诧,明明他这个时候应该昏迷了。“你……” 许言之气息微弱道,“不要小看师父。”。手上传来濡湿感,蓝莞低头,张开手,手心和手背全是血,“这……”不安的情绪蔓延,她垂眸,许言之的脸上是平和的微笑,给人一种安定的力量,但他的身上是全是大大小小的划痕,血液往外渗出,像个血人,血痕刺得蓝莞的眼生疼。蓝莞已经猜到什么,“你疯了,如果血流不止,你会死的。” 许言之闭着眼,微微道,“可除此之外,我没有其他办法。”他把手放在蓝莞的头上,“还好我来了。” 还好我来了! 这个人,和他…… 蓝莞铁石心肠的心微微触动,泛起涟漪,她低头,声音带着一点鼻音,“许言之,你会后悔的。” 知道我的真面目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回应她的是许言之的笑容和安定的手掌。 蓝色的液体流进了的眼睛的眼睛迅速有了被腐蚀的痛楚,痛得滚在地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这药,难道是……” 这药是l集团的毒药之一,曾经他玩得团团转。用来对付别人,为之乐此不疲,没想到,竟然用在了他的身上。 蓝莞回头望向地上打滚的,他的身体抽搐,面容扭曲,再过二十分钟,他就会痛苦的死去。这药是最拿手的毒药,不过却是尚未加工的原液,他拿这毒药折磨了那么多人,如今死在这上面,也算死得其所。 她低头观察失血过多的许言之,他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心里的小人在不停的争吵,要不要救他,她应该救他,无论是为了任务还是他心里的想法。 正在纠结时,远处传来了警笛声,蓝莞的心一下子放松。 第120章 悬疑言情文十一 时间如水一分一秒地流逝,手术室的灯仍然亮着,走廊里非常安静,简单包扎后的蓝莞和方珩他们坐在椅子上,有的人立着靠在墙上,目光时不时看向手术室,悬着心焦急地等待着。 在方珩赶到时已经死亡,蓝莞再也没有后顾之忧。这一切本在她的计划之中,却许言之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她没料到,许言之会不惜自残来保持清醒,只是为了救她。 蓝莞叹了一口气,现在她是真心希望他不要有事。 她的叹息声引来众人的视线,大家都对她点点头表示安慰,黛娜看着安然无恙的蓝莞,再对比许言之的重伤,忍不住讽刺,“蓝莞,把人害成这样,你竟然还有脸来。” “是我没用,被歹徒绑架了,连累了师父。”蓝莞颔头认错。 “你……”黛娜的棒子如同打在枕头上无力。 “好了,蓝莞也是受害者,更何况,抓住烦人蓝莞也有功劳。”方珩制止道。 所有人都很惊讶,方珩竟然站在蓝莞那边来反对黛娜,连黛娜自己是难以置信的模样。 刚刚升起的战火还未蔓延便被掐灭。 手术室的灯熄灭,门开了。 医生出来了。 大家都站起来,蓝莞也迎上去。 他摘下口罩,“病人已经脱离了危险。”说罢转身。 昏迷的许言之被推了出来,脸色惨白,眉深深蹙着,脸上的汗水似刚被淋洗。 蓝莞的心猛地抽痛,刚想跟着护士上前,却被方珩一把抓住胳膊,他的目光凝在她的身上,“蓝莞,你出来一下。” 入夜,医院走廊的拐角处,方珩停在了扶栏处,银色的月亮剪下淡淡的清辉,从这里望去,病房里昏黄的灯光从一个个小方窗里透出,时不时传出几声浑浊的咳嗽。 蓝莞站在方珩身后,她全身紧绷,双脚重心向后,保持着防御的动作。对于方珩,她从来都没有放心过。 “我希望你离开言之。” 蓝莞瞪大眼睛。 “我会将你调到其他部门……” “方队,我的归属是由许k负责,我想你没有权利替他决定这些事。”蓝莞毫不退让。 “我就猜到你会这样说,”方珩转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肯定以为我是为了私心,但蓝莞,我要告诉你,我也是言之的兄弟,我是为了他好。你会害了他。” “你这意思……”他的话倒让蓝莞陷入了被动。 “言之的身份不一般,你应该看出来了。” “嗯。”蓝莞点头。 方珩笑道,“他不只是不一般,他的家族……”他顿了一下,“他本来应该在首都做着他高高在上的太子爷,却因为一个预言……” 许言之的家族乃华国最显赫的家族之一,曾经更是将其他几个家族牢牢压制。许言之出生后,天纵奇才,资质远超父辈,家族将昌盛家族的全部希望都压在他的身上,没想到,在他十五岁时,家族请国僧明净为其占命,算出他命中有一大劫,在三十岁后注定死在一个女人手里。从此,寄托了家族期望的嫡子成为了一个笑话,早死之命,而且还是死在一个女人的手上,真是没有什么比这个更丢脸的了。 很快,家族选择了另一位继承人,许言之虽然被放弃,但他毕竟是嫡长子,没人给他难堪,他却无法说服自己待下去。 蓝莞难以置信,“你是说他因为一个预言被流放!” 方珩讥讽道,“那样的家族,有什么不可能,权势越大便越迷信,更何况,预言的那个人非同一般。” 蓝莞摇头,拒绝道,“我不知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到今年,他就三十岁了。这些年,我们处处小心,一切都在我们掌握中。除了……”他一顿,凝视蓝莞半响,“你的到来。”他继续,“你让我很不安……他一向是冷静理智的,从来不会如此冲动,受这么重的伤……因为你,他变得不像以前的自己。” 蓝莞的胸口起伏,“你不觉得这样太武断了吗?” “武断?”方珩嗤笑,低声质问,“你和l集团有什么关系?” 蓝莞的脸像被打了一巴掌,“你说什么?” “我无法确证我的推断,你也不能消除我对你的怀疑。蓝莞,你没有伤害言之我很高兴,但你记着,我会盯着你。”方珩的眼神盯着蓝莞,良久,转身离开。 蓝莞神色莫测。 l集团根本就已经成了一个烂摊子! 蓝莞去看许言之时,他还在昏睡。睡着了的容颜更让蓝莞心软,不知不觉就会把他当做另外一个人,浓眉微蹙,薄唇抿成一线,唇边泛白,脸色仍是惨白。蓝莞拿棉棒沾水涂在他的嘴唇上,感受到水的微微凉意,许言之的眼睛缓缓睁开,当看到的第一个人是蓝莞时,他的视线停在她的身上,上下打量,目光是从未有关的专注,良久,他吁出一口气,“没受伤。” 这话让蓝莞已经冷下麻木的心再次抽痛。 她勉强笑了一下,“我当然没事。”低头看了一眼手上的纸杯和棉棒,尴尬地收回棉棒,递过纸杯,“喝吗?” 许言之垂眸,叹气道,“你认为我可以吗?”那语气,带着十分亲昵的无奈。 蓝莞的目光扫了扫全身包扎还挂着吊瓶的许言之,尴尬地摸摸鼻子,又抽出一根棉棒,微笑道,“那我喂你。” 用这种对待小孩的方式?许言之的嘴角抽抽,“好。” 第一次两人还挺尴尬,后来越来越熟稔了,期间黛娜闯进来一次,看着两人的互动红着眼圈出去了。 方珩也跟着追出去。 跟在后面的成员们会意一笑,识相地不去打扰他们。 这算不算是意外收获,本来想跟许言之更近一步,结果连名分都取得了。 风吹过,窗户哗啦作响,许言之发出几声咳嗽,蓝莞放下东西起身关窗, 一只鸟恰巧落在窗台上,叽喳两声,蓝莞的手刚想动作,又一只鸟落下,在窗台蹦跶几下,落在第一只鸟的面前。 “怎么了?”许言之的目光顺着蓝莞的视线看清,正好看见两只小鸟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表情蓦然僵硬,抽回的视线正好同蓝莞撞在一起,又迅速闪开,埋头掩盖紧张的神情。 蓝莞的手不小心发出了声响。 两只小鸟又刷地一下飞向天空。 平静下来的两人同时抬头对视一眼又埋下头来,许言之讷讷道,“让空气流通比较好。” “嗯,好,我刚刚也是这样想的。”蓝莞放下手,将垂下的发丝夹在耳边。 暧昧的气氛在发酵。 许言之没在医院休息几天就出院了,现在形势危急,时间宝贵,不容他懈怠,一旦掉以轻心,好不容易抓住的线索就又跑了。 随着的死亡,对l集团的调查又陷入僵局,也无法针对c城的大佬们,只抓到了小虾米似地几个替罪羊。 因为调查了僵局,所以他们把目标锁定在了倪清瑶身上。倪清瑶又被请进警局,现在许言之和方珩他们正在盘问。 方珩为什么会知道我的身份?蓝莞到底留给了我一个怎样的烂摊子?系统,到底有什么目的,和他又有怎样的关系? 这些疑问,一直盘旋在蓝莞的脑海中,让她百思不得其解,加上那聚集的目光,她更是无法静心思考。在外人眼中,她正坐在电脑前整理资料。而坐在椅子上休息的柯扬正目光炯炯的看着她,简直要把她盯出一个洞来,旁人也兴致勃勃地注意他们。 柯扬的表情一直犹豫,但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朝蓝莞走来,他越来越近,蓝莞的心也慢慢提起。 “咔嚓”一声,门开了,倪清瑶和许言之、方珩出现在大家面前。 许言之微笑着寻找蓝莞,一眼便看见了柯扬,这个男孩他当然不会忘记,他对蓝莞的那些疯狂追求还历历在目。看见他俩亲密的靠在一起,柯扬的头还低着,离她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靠那么近做什么!!! 他的眼里的柔光蓦地冷厉,脸也沉了下去。 身边的方珩察觉到许言之的不对,这是怎么了,刚刚还阳光灿烂的,一下子又乌云密布了。他顺着许言之的目光看去,果然,还是因为蓝莞! 方珩的眼忽地暗沉。 需要加快速度了。 倪清瑶出来时眼角发红,那小模样,像是方珩和许言之刚刚欺负过他。柯扬是陪她一起来的。她本来想在男朋友的怀里寻找安慰,却发现男朋友和一个漂亮得跟模特似的女孩亲密的站在一起,而且柯扬看着她的眼神还那么温柔,神色犹豫地似乎想要对那女孩说什么。 倪清瑶心里不安起来,拔高声音,“柯扬。”她这声音有点尖细,穿进耳朵些许刺耳,也吸引了大多的视线。在场的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咦?这姑娘和蓝莞不会是情敌吧?那咱们的许k怎么办?一向守身如玉的许k竟然缴入四角恋,麻蛋,实在是太劲爆了! 众人的眼睛灼灼发光。 柯扬想要说出口的话就这么被打断,不耐的目光射向倪清瑶,倪清瑶缩了一下头,嗫嚅道,“我没问题了,扬。” “知道了。”柯扬的不耐烦的表情在看到许言之时眼前一亮,笑着迎上去,“许k,能不能耽误你几分钟的时间?我想……” 许言之的目光在蓝莞和柯扬身上游移,听见柯扬的话,毫不客气地打断,“柯先生,你父亲的事,恕我无能为力。” “怎么会?我父亲的事是你负责的。”柯扬急了。 许言之面无表情,声音冷如冰渣,“柯先生,如果你还想说些什么,我有理由怀疑你和这次的案件也有关系。” 柯扬不敢说话了。 倪清瑶上前拉了拉柯扬的袖口,弯腰赔笑道,“抱歉,我男朋友因为家里的事情绪有点不稳定,许队长,方队长,如果有其他发现我会通知你们的。” 方珩点头,“我送你们出去。” “麻烦了!”倪清瑶笑道,“快走吧。”拿着有些不情愿的柯扬离开。 柯扬最后愤恨地瞪了一眼许言之,留恋的目光在蓝莞的身上停留了一下,不舍的移开。 许言之也转身走向办公室,连看也没看蓝莞一眼。 大家看好戏的心也恹了下去。 方珩送倪清瑶和柯扬到门口。 “真是麻烦方队了!刚才的事,很抱歉,是我太在乎扬了。”倪清瑶娇羞地看了一眼柯扬,满脸歉意道。 “在哪里磨磨唧唧干什么?”柯扬因为被拒绝,心情很不好,看见倪清瑶在其他男人面前装模作样的画面,他的心情更糟糕了。 倪清瑶尴尬地冲方珩笑笑。 方珩抱以微笑,“倪小姐,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 倪清瑶的眼睛一亮,本来低着头猛地抬起,“你说。”原本以为没有机会了,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主动有求于她,她能做什么?一定是借口亲近的。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些鲁莽,她呵呵一笑,“我是太激动了,如果方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一定义不容辞,也好,也好,表达我们的歉意——” 方珩低头,以掩饰内心的不屑,这样的女人他见得多了。“我能不能到倪小姐的家里去看一看?” “啊……”倪清瑶的心里涌起巨大的惊喜,兴奋地快要晕眩,实在太快了。“当然可……不太方便。”她突然瞟见站在不远处的柯扬,想起自己是一个有了男朋友的女人,作为一个好女孩,当然不能随便让男人进屋,特别是在有了男朋友的情况下。她低头为难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 方珩嘴角抽抽,“我是说,去倪小姐父母曾经住过的家里看一看。” “你怎么知道它没卖?”倪清瑶惊讶地抬头。 “我也是警察。”方珩笑道。 …… “那就说好了,我明天到倪小姐家里拜访。”方珩微微点头,便转身离开。 倪清瑶望着方珩的背影立在原地,眼中含着迷恋。 “婊子,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看?”柯扬走过来。 “柯扬,你说什么婊子?”倪清瑶咻地变脸,愤恨地瞪着柯扬。 “不是婊子吗?你一天到晚用这副模样勾搭男人,不是婊子是什么?”柯扬不屑道。 “柯扬,你不要忘了,你现在什么也不是了,是我养着你的。”倪清瑶仰头,冲着柯扬刻薄道,“要是哪天你惹我不高兴了,我就把你卖去夜店,对了,到时候,叫你的那位大美人也来看看。” “你……”柯扬狠狠盯着倪清瑶,恨不得一把掐死她,那眼神根本不是属于恋人之间的。 倪清瑶嫉妒的眼神让她没了那份原有的那份清纯,“难怪你这么好心陪我来,原来是另有目的。柯扬,是你先对不起我的。” 柯扬笑了笑,为他本来俊朗的外表更增添了几分阳光,嘴里却吐出恶毒的话,“你比得上她吗?贱人,别以为你背着我做的那些事,我都不知道,别拿所有人当傻瓜。” 倪清瑶被气红了脸,指甲抓上柯扬的脸。 “贱人,你干什么?”柯扬反手就是一巴掌。 到了下班时间。 “蓝莞,我们先走了,你不要做到太晚了。”ann叮嘱道。她突然想到什么,自言自语道,“其实做到很晚也没关系,反正有人送……” “好的,你们放心。”蓝莞埋头看着电脑。 “我快饿死了!我们快走吧!”是丹尼尔的哀嚎声。 “知道了,知道了……” 都离开了。 蓝莞看了看手机,该回去了,比较家里离这太远了。 她看向许言之还亮着的办公室,心想,会不会是今天的事情让他生气了,如果降低了好感度可糟糕了。 她犹豫了一番,起身走到许言之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师父,大家都走了,你要不要……” 话还没说完,许言之的门便开了,他便站在她的面前,有点像第一次见面时的冷漠。 蓝莞的手僵在空中,她笑了笑,收回手,“师父。” 这两个字如羽毛般在他的心里拂过。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眼神忽地柔和,“我送你回去。” 蓝莞突然讷讷,被他莫名的好转搞糊涂了。 许言之拿起外套,“还愣着干什么?” “嗯。”蓝莞点头,跑去关了电脑和灯,跟在许言之的身后。 他们先去吃饭。 一顿饭下来,许言之的体贴让蓝莞无所适从。 她从未料到,冷漠淡然的许言之照顾起人来也是如此让人心动,如过换做十几岁的自己,恐怕会不可控制的爱上这个男人吧!只可惜,自己已经不是十几岁了。灯光下,悠悠的大提琴音飘荡着,蓝莞看着为他切好一块块鹅肝的许言之如是想着。 吃了饭,许言之开车送蓝莞回家。 许言之的车停在了蓝莞的家,他的手放在方向盘上,看着周围的环境,微微皱眉,“这里太偏了,万一出了什么危险怎么办?” 低头沉思的蓝莞反应过来,解开安全带,笑道,“没事的,这里环境清幽,我很喜欢,而且,我又不是一般的弱女子。” “你喜欢这样的房子。”许言之若有所思。 “什么?”蓝莞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没事!”许言之似乎做出了一个满意的决定,他整个身上都洋溢着温暖。 蓝莞笑了笑,没追问,下了车。 她的心里似乎有了预感,但她又害怕如她所想,她想要逃避。 许言之也跟着下车。 他叫住快步走向家的蓝莞。 “蓝莞,我有话对你说。” 蓝莞顿步,慢慢转身。 午夜的天空没有月亮,只有浓浓的夜色,星星缀满夜空,如同一场璀璨夺目的展览。 车灯如光束打在地上,他站在其中,全身笼罩这一层暖意,黑色的碎发下眉目如画,目光深深,“蓝莞。”他唤了她一声,“嗯。”她应声抬头,“我……”他的话冻在嘴里不知如何吐出,笑了笑,将她垂下的鬓发别到耳间,“蓝莞。” 蓝莞凝视他。 夜色迷蒙,星光点点。 屋前的路灯,如花束般盛开的车灯,灯光熏黄、疏淡、温润,如一层纱罩在他的脸上,平时清冷的俊颜泛红,嗓音柔软,“我们在一起吧。” “啊?”他不等蓝莞反应,俯下身,缓缓牵起她的手,动作小心,生怕她会碎掉,反握紧,两人四目相对,“不会分手,也没有离婚,蓝莞,你会是我唯一的伴侣。” 笨蛋,我当然不会丢下你,要是没了我,你这么笨,该怎么办? 这话似曾相识。 蓝莞鼻子一酸,心间的琴弦被拨动。 “好。”她没有理由反对,也不想反对。 第121章 悬疑言情文十二 回到家,蓝莞刚刚放下包,系统的声音就响起,“恭喜宿主,任务已经完成了一半了,继续加油啊,只要你杀了许言之,就能脱离这个世界了。” 和她想的一样,许言之一向她表白,“失踪”的系统就会出现。这么多天,她的心里存了很多疑问,可就在刚刚,她下定了决心,也没有必要问系统了。 “我明白。”低沉的声音从蓝莞口中逸出。 系统满意的沉默了。 蓝莞的笑容莫名。 “早上好!”许言之笑着同众人打招呼,也不理会他们的回应,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 关门的声音一响,埋头工作的、站着喝水的、正争论案件的……都面面相觑,议论纷纷,“许k今天是怎么了?竟然跟我们打招呼!” “就是。”丹尼尔的铜铃眼瞪得老大,“那一脸的春意荡漾,简直要戳瞎我的脸了!” “说什么呢!我们许k那叫关心属下,如阳光般送来温暖。”一个许言之的狂热崇拜者双手抱拳星星眼道。 “切!!!” 一直沉默的ann将手里的卷宗一放,气定神闲道,“我知道是怎么回事?” “快说!!!”众人都看向她。 眼睛撇向门外,眨眨眼,故作神秘,“你们马上就会知道了。” 大门再一次被推开,阳光照入,穿着淡蓝色的t恤和牛仔裤的蓝莞慢慢走近大家的视线。 “哦!!!”所有人恍然大悟,全都拉长声线。 “怎么?”蓝莞愕然。 喜滋滋地站起,目光是难得的八婆兮兮,“蓝莞,你是和许k一起来的对不对?” 众人八卦的目光灼灼烧在蓝莞身上,她抵嘴咳嗽一声,低头掩饰自己的神色。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ann熟稔的掌握了盘问技巧,拍桌子敲定“罪行”。 丹尼尔惨叫一声,“蓝莞,你瞒得我好苦啊,我那破碎的芳心。”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蓝莞,你是用什么方法追上许k的?是近水楼台先得月,还是霸王硬上弓,还是双管齐下?” 为什么不是许言之怎么追我的?明明是他先表白的。在一群围剿下的蓝莞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咔嚓,门开了,许言之的俊脸探出来,“蓝莞,进了一下,我有事找你。” “好的。”蓝莞冲大家抱歉一笑,成功脱逃。 “公然的以权谋私啊!潜规则。” “抗议,我要抗议!”不少的单身男成员愤愤道。他们的女神啊! 而另一边。 “又一个黄金单身汉被攻陷了!老娘还嫁得出去吗?” “幸好我们还有方队。” “什么意思,我们不是男人吗?” …… 一时间哀嚎遍野。 许言之在一旁办公,蓝莞安静的坐在一旁,神色茫然。 许言之抬头便看见蓝莞这个样子,“坐在这里很无聊吗?”许言之关心道。 蓝莞笑笑,“没有,很安静。”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宁静了,安静的待在一个人的身边,心里却是无比的满足。 许言之开心地笑了,他的眼中映出蓝莞整个人。 蓝莞四下张望,随口问道,“l集团的事有什么进展吗?” 许言之微愣,没想到她会问这个,但又合情合理,毕竟,她亲历了那场绑架,知道l集团的人有多么的可怕疯狂。之前她刚来,他对她还有些顾忌,所以没有告诉她l集团的具体情况,现在他也该告诉她了,万一遭遇l集团的人,她好应对。想到这,他目光一沉,他会保护她,再也不会碰到如上次那样的情况。 “死了,我们的证据不足以让那些高层人士伏法,那群人弄了几个替死鬼,柯扬的父亲就是其中之一。”他看着蓝莞,见她没反应,又继续道,“上次的地下室应该是他们一个制药基地,里面的药物比毒品还可怕,这群人,就是一群拿人命当儿戏的疯子,我一定会抓住他们的。”许言之的俊眉紧蹙,他虽然没直言,但蓝莞看得出来,他对l集团有多么的愤怒和憎恨。 蓝莞的笑容僵住,她也是其中之一,而且还是最大的头目,不知道最后他会如何对待她?也是这样的表情吗? 想想心里都闷地喘不过气来。 “听说,l集团的人不少都和我们一样,都是行业的精英。”她莫名其妙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是吗?”许言之顿了顿,声音中带着极大的讽刺,“我们跟他们不一样,蓝莞。” 蓝莞怔松看着他,脑海中回闪他的话,忽然笑起,“是啊,是我糊涂了。”她的眼神不自然地游移,躲避许言之的目光。 突然,她在许言之的桌子上瞟见了什么? 买房广告? 她怀疑自己看错了,瞪大眼睛准备看清楚,那是别墅?郊外?许言之也觉察了蓝莞的动作,她看见了,他的全身瞬间僵硬。 敲门声拯救了这场尴尬。 “进来。”许言之松了一口气。 他看见蓝莞若无其事地移开目光,僵硬的全身慢慢放松。 方珩走了进来。 他看蓝莞的目光带着审视。 蓝莞起身,“我先出去了。” 不等许言之答应,急匆匆地离开。 许言之没有阻止她,他相信,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尴尬,更凄惨的人了,本来想亲自选择他们以后的家,没想到却被蓝莞提前看见。早知如此,他就该直接派人替他去办。 “你和她在一起了。”方珩直入主题。 许言之点头,“她现在已经是我女朋友了,方珩,我不希望你对她有什么偏见。” “许言之!”方珩的声音带着怒火,“你应该清楚你自己的身份,还差十天,还差十天你就满三十岁了,你非要如此吗?更何况,她的怀疑还没有解除。” “方珩!”许言之霍地站起,迎上方珩的目光,“我已经说过了,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方珩,你已经为黛娜丧失了理智。” 方珩嗤笑,“你以为,我是因为你将黛娜赶回京而迁怒蓝莞。”他苦笑,“言之,看在兄弟的情面上,我请你跟我去一个地方。” 出了办公室,蓝莞走向自己的位置,“嗨!”突如其来的一只手拍在蓝莞的肩膀上,蓝莞吓了一跳。 也被蓝莞吓了一跳,拍着胸口道,“你的反应也太大了吧!” 蓝莞不自然道,“我在想事情,没注意到……” “在想什么?是不是咱们的许k终于向你表白了?”她抓住蓝莞的胳膊,“昨天你们去吃饭没有,他是不是在路灯下对你表的白?” “你怎么知道?”蓝莞惊讶地看着ann,难不成,她也和她一样,有外挂。 嘿嘿一笑,拨了拨头发,“你不看看我是谁?在你来之前,我可是战无不胜的一枝花。”她冲蓝莞暧昧地眨眨眼,“昨天许k对你用的哪些招数都是我告诉他的。” “你?” “是啊,他昨天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平时和男朋友是怎么约会的。”ann拍拍胸口,“害得我以为是我犯了什么错呢?去办公室的路上吓得要命!”她瞟向已经愣住的蓝莞,恨铁不成钢道,“不过不是我说你,平时看着这么漂亮的一个人,竟然被这一两个小把戏攻陷了,要知道,当初我的男朋友追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说你,哎,你怎么走了……” 蓝莞的大脑一片空白,越靠近许言之,她越觉得,许言之其实是个很简单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冷漠,令人难以接近,但只要撕下这层外膜,走近这个人心里,你会发现,他的内心有多么火热,而且这份火热,还只属于你。这份心意,该是多么难得。而得到这份心意的人,该是多么的幸运。 而他,却选择了她。 他已经为他们谋划好了幸福的未来,而她,注定要撕毁这一切的美好。 “方大哥,这就是我父母的屋子,还请你不要告诉其他人这间屋子的存在,我答应过我的父母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倪清瑶戴着口罩,全身上下包裹得不留缝隙。 方珩四下看了看,顺从她的希望问道,“倪小姐,你这是怎么了?” 见方珩眼中露出的担忧,倪清瑶的嘴角勾起满意的微笑,还是这个方珩解风情,不像站在门外的那个许言之,虽然比方珩好得多,但他沉着一张脸,看你的眼神,简直像仇人般,让她毛骨悚然。她可不会承认是因为在许言之那里吃了闭门羹在这么想。“我没事……我的脸还好。”倪清瑶假意护住脸,“不小心”挣脱口罩,露出了肿起的脸,方珩惊讶道,“这是你男朋友打的?” 倪清瑶话语一咽,没想到他这么聪明,猜出来了。她缓缓点头,“嗯。”眼泪瞬间流了下来,伴随着小声的抽噎,“身上还有。” 方珩翻了翻白眼,上道道,“我一定会为你做主的。” 倪清瑶哭得更凶了,“他也不是故意的,他除了经常喝醉打我,其他时间对我还是不错的。” “还不止一次!” “不不不……你不要怪他了,不要让他坐牢……” 倪清瑶的哭声越来越大,站在门外的许言之的太阳穴简直快要爆了,“倪小姐,你能不能先出去,让我们单独看看这个地方。”毫不客气的驱逐。 果真是铁血无情的许言之。方珩眼角抽搐,但又想到他只对蓝莞的温柔,他嘴角似笑非笑的弧度化作苦笑,转头对着倪清瑶挤出一个微笑,“倪小姐,我会为你做主的,不过能不能,先让我们两个单独看一看这个房间,有些机密,实在不好……” 倪清瑶自然听懂了他的话,她可不想参与这些危险的事情无缘无故丢了命。想当初,她本来打算卖掉父母留下的房子替她偿还债务,没想到这个房屋太偏僻买不了好价钱,她不想贱卖便暂时留着,后来,隐约知道了父母的身份她更不敢让旁人知道这间屋子,生怕惹来杀身之祸。 她露出一个善解人意的微笑,“当然可以,方大哥也不要叫我倪小姐了,叫我清瑶吧!” “清瑶。”倪清瑶脸红心跳地走出去,碰上进门的许言之,心跳了一下,匆匆走开。 “这屋子,应该是倪清瑶的父母曾经的秘密住所,你也知道她的父母不简单,难怪我们之前查不出来。”方珩看向许言之,“我知道你心里在想我为什么知道这个地方?你早有怀疑了对不对,只是不说……” 许言之沉声,“不要说了。” 方珩笑笑,“我们是兄弟,我不想隐瞒你,我曾经很妒忌你,妒忌你的身份和能够得到黛娜的爱情,我们明明是一样的啊,我不比你差……我当时是这样想的,所以被l集团钻了空子……” “不要再说了,那些毫无意义。”都过去了。 方珩愣了愣,笑起,“的确毫无意义,都过去了。他们想要拉我下水,但我不想做他们的枪头被利用。”他顿了顿,看向许言之,“言之,你可以原谅我吗?” 许言之沉默,方珩握紧拳头,四周寂静,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 许言之开口,“我从未当它发生过。”他早就知道了方珩的不对劲。最开始知道时,他是愤怒的,但慢慢的,他开始试着理解方珩了,最重要的是,方珩最后还是选择了他们,迷途知返。于是,他选择了当做一切从没发生过。 方珩的眼中涌出水光,他仰起头,避免眼泪流下难堪,“我们仔细找找找这里吧,我答应你,这次以后,我不会再为难蓝莞。”如果她的确是无辜的。 当方珩打开门时,看见的是许言之坐在黑暗中,他低着头,右手拿着照片,左手指间火星点点,烟雾不停从口中喷出,呛得他不停的咳嗽,仿佛要咳出肺来,身边是一地的烟头,房间里面乌烟瘴气,方珩走到窗边,打开窗帘,拉上百叶窗,阳光从缝隙中透进,空气驱散了呛人的烟雾,方珩拽起许言之,他胡子拉碴,眼圈紫青,颓废到了极点,失去了往日的清隽。方珩痛心疾首,如果早知道蓝莞会带给言之这么重的打击,他当初是不是应该选择沉默,毕竟,蓝莞看起来也是对言之有情的。 “这只是一张照片,不能证明什么?” 他们在倪清瑶的家中发现了一本相册,最里面夹着一张照片,它藏得很隐秘,不注意,根本发现不了。上面的人,让许言之的心沉到海底。倪清瑶的父母和蓝莞、方时运站在一起,姿态亲密,上面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 不知道倪清瑶的父母是如何弄到这照片,但可想而知,她的父母和方时运正是因为这张照片死的。 许言之抬头,苦笑,“只是照片?”声音带着讽刺,“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她早就认识方时运他们了。” 他把脸埋在照片上。他早该猜到的,明明之前调查过怀疑她的,她每到一个地方就发生大案,她对cl的熟悉……为什么不给她下药……一切的一切,都串联成了一条线,指定蓝莞无从辩驳的嫌疑。只是他曾经被感觉迷花了眼睛,恐怕,她对他也从未真心。指甲在手心掐出血来。 看着许言之如此颓废,失去斗志的模样,方珩的心又是痛心又是气愤,“许言之,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你要学那些罪犯去堕落吗?” 许言之指尖的烟蒂掉落,“罪犯?”他突然笑起,咳嗽不止,方珩连忙给他拍背,许言之撑着起身,靠毅力稳住虚浮的脚步,抬起头,目光坚毅,“我一定要问清楚,如果是真的,我也要亲手抓住你。” 第122章 悬疑言情文完 黄昏时分,淅淅沥沥的小雨刚停,西方渗透半天的晚霞,斜阳的余晖照在别墅旁两棵枝干遒劲古木苍翠的大树下上,密密绸绸的枝叶透出蛛丝点点的霞光,凉风翻出清新的泥土味和青草味,空气中氤氲着潮湿而饱满的气息。 花圃里花团锦簇,繁花热烈。尤其半枝莲开得最好,亭亭玉立,摇曳生姿,紫红色的花朵,蓝紫色的花瓣,一朵压一朵,红似火,却比烈焰更深沉,风一吹,又宛如蓝色的海洋翻涌,又比海洋更要多姿多彩。 蓝莞哼着歌,站在花圃前浇水。 “不好!宿主,许言之察觉到你的身份了。”系统冷不丁的冒出一句。 这声音,伴着花香和风声传入蓝莞的耳朵,让她全身骤冷。 蓝莞手中的花洒落在地上,“你说什么?” 系统重复了一次,“宿主,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隐约的鼻尖传来半枝莲的香气,似有似无,屋檐坠落的雨滴滴滴答答砸在蓝莞的心上,沁出透心的凉意,她听见自己平静地说,“离开,为什么要离开。” “你想要做什么?宿主,你现在该离开了!”系统的声音拔高。 蓝莞突然笑了,笑得莫名,是解脱,又是决定,她冷冷地说,“我为什么要逃?我现在逃了,岂不是失去了一个大好良机。”她诱惑地舔舔嘴唇,“只有在许言之最爱时由我给他致命一击,才能带给他最大的痛苦,才是最佳的报复。你说呢?系统。” 系统沉默了,蓝莞说的没错,原身最大的要求便是让许言之遭受生不如死的痛楚,蓝莞现在逃了,由暗处转向白处,再想接近已有防备的许言之,就是难上加难了。况且,现在正是许言之最爱蓝莞的时候,如果许言之的爱意变浅,将蓝莞当做敌对般不留余地,就再也达不到他们的目的了。 系统犹豫了,蓝莞的瞳仁闪烁着诡异的光,“系统,你敢不敢跟我赌一把。” “言之,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方珩看着换好衣服的许言之道。 许言之缓缓坐下,“先别声张,如果蓝莞再出现在cl。”他停顿了半响,似是做出最艰难的决定,“就先将她抓住。” “不行,这样会破坏规则的。”系统严辞拒绝。 蓝莞要求系统将她在武侠世界和吸血鬼界获得的力量完全交给她,系统无论如何也不答应。 “那就没办法了。”蓝莞俯身摘下一朵半枝莲,指甲掐进花瓣,汁水溢出,将指甲染上了紫色,蓝莞把玩着半枝莲,似乎已经破罐子破摔,“我本来想要用情杀了他,如果有别人在身边,他必定会对我心存忌惮,可如果我孤身一人,又根本打不过他。反正这样那样都不可以,早晚都会丧命,我还是省省力气吧!”她两手一拍,手中的半枝莲落下,偏着头怔怔道,“这样,我也不用杀他了。其实,我也害怕自己杀不了他。”她的眼中泛起泪花,“我想着若是心软被抓住了,用超出常人的力量一瞬间杀死他就不用犹豫了。”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你不一定赢不了他。” “可他不是一般的普通人。” “那你就下次再……” “可我害怕我下次不敢了。系统,你难道也在害怕什么?” “我……本系统会怕什么?” “如果我在许言之面前毁了cl再杀了所有人,你说许言之会有多恨我?”蓝莞有些神经质,“那种痛苦,他一辈子唯一的一次,是我带给他的,那该是一副多么美妙的画面!” 蓝莞有些不正常,难道是多次的转世终于将她压垮,黑暗中的一团光突然变得比之前更加闪亮。 蓝莞的反常,让系统动了心思,本来出口的拒绝在口中回转又咽下。 如今,它的大脑已经完全,时机是不是成熟了。 “下一个世界我必须收回。” “当然。”蓝莞一口答应,铺满疯狂的黑眸中透出一丝狡黠。 c城莫名涌出一大批入境者,cl上下人心惶惶。 “这些人,今晚七点将和市长他们在摩天大楼顶端的世纪酒店会面,我猜,是l集团的联盟会。”方珩点开一封邮件后小声对许言之说道。 许言之如木钟的身形一转,目光对上方珩,“你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有人匿名发来的一封邮件。怎么办?” 许言之墨眉一凝,“查查世纪大酒店今晚的登记情况和市长的行踪。” 夜幕降临,黑夜如深海般晦暗阴沉,铅色的云低垂得仿佛要压下来,翻滚间隐藏着一股股暴戾的气息。 警察厅防暴组的铁皮车一辆辆如蚂蚁般横占整个街道,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坐在车上等待命令,cl的人也坐在车上,穿上防弹背心,一个个面色深沉,严肃非常,就连平时搞怪的丹尼尔和ann也敛声屏气,表情凝重。 许言之站在街头,狂风翻起他额头的秀发,露出冷漠坚毅的黑眸,如墨般将黑色晕染开。他的脊背挺直,如主心骨般伫立在众人的心中,大家都等待着他的命令。 “滴滴”声响,所有人瞬间变色。“他们已经到了。”方珩的声音从对讲机中传来。 许言之做出一个手势。 所有人立刻敛起身子,面色凝重,铁皮车开始缓缓行驶,朝向它的目的地。 这一场抓捕如有神助,其中虽有惊险,但出奇的顺利,所有人都被逮捕。 烟消云散后,方珩走向在门口抽烟的许言之,道,“没有蓝莞。” 许言之眉心一跳,吐出烟圈,“我知道了。”扔掉烟蒂,“马上命人封锁所有海关。” 他走向门外,露台的风吹来,卷起他的衣角,“蓝莞。”许言之恨恨吐出这两个字。他捏紧手心,恐怕,她现在已经逃走了。利用l集团所有人助她逃走,让他就算猜出了她的想法也别无选择,真是下得好大的一盘棋!也让他更加看清她! 此时,在蓝莞别墅的地下室。 一片狼藉,一切的玻璃制品都化作地面的一层薄薄的白灰,地面裂开无数道狰狞的伤痕,仿佛刚刚经历一场地震。 “你明明有把握掌控许言之,为什么要骗我?”系统愤怒地想要从蓝莞的身体内出来,却被获得力量后的蓝莞压制。 “现在可由不得你选择了。”蓝莞嘴角翘起,咽回涌出的心头血,用尽全身的力量压制系统。 整栋别墅都开始摇晃起来。 乌云密布,云卷翻涌,一道紫色的闪电劈开黑色的帷幕。 方珩看着天空,擦擦脸上的汗,“这天气真是和人一样说变就变,还好我们已经解决了。”看着许言之沉下的脸,他蓦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抱歉,言之,我不是这个意思。” 许言之突然想到什么,“你先回去。”便独自走远。 方珩以为许言之心情不好想要散散心,同情的看了一眼好兄弟的背影,摇摇头,转身招呼人。 许言之的车停在了蓝莞的别墅前,映入眼中的是宛如废墟的别墅。他心里涌起不安,匆匆下车走进别墅。 好不容易压制好了系统,蓝莞也耗进了所有力气。她环顾四周,没想到,她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只好等她先恢复力量再考虑回去的事情。 “宿……主,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系统气息奄奄的声音响起,带着凄楚的心伤。 “若是让你获得永远的生命,却是永生永世不得自由,受人摆布,做出一切违背你心意的事。你说你会怎么做?”蓝莞停下喘气,笑着道,“更何况,我从来都没有相信过你。你做出的事情和你说的话全都自相矛盾,什么拯救系统?什么重获新生?我根本没有死才对吧?” “你……你怎么会……” 蓝莞嗤笑,“你的马脚太多了,从钟子清的那个世界开始,什么突然出现的白莲花系统?……我明明在执行任务死了,应该消失的,却还是被你救活……后面三个世界的人都和王恒之的容貌一模一样,你牢牢抓住了我的弱点,表面让我执行任务,却三番五次的想要我沉迷其中,留在那个世界……你到底是受谁的指使,或者说……”蓝莞眯眼,“王恒之想要让你对我做什么?” “你……我……”系统惨叫一声就再也没有了反应。 “猜你也不会坦白,先‘休息休息’吧!”蓝莞面带微笑地吐出口中血沫,抹去嘴角的血液。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大门轰然倒塌,门口站着穿黑色风衣的清隽男子。 他怎么来了? 蓝莞慢慢坐直身子,脸上出现茫然的表情,无声地吐出一个让她想也不敢想的名字,“许言之。” 地下室的大门早就摇摇欲坠,许言之只是轻轻一推,便倒下去了。当看见蓝莞安然无恙地坐在椅子时,他提起的心缓缓落下,紧拧的眉舒展开,嘴角不由自主的上扬,瞬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的许言之嘴角一僵,直直盯着坐在面前的蓝莞。 在一片废墟中,摇晃的灯光微弱,男子在微光中眉目清隽,高大挺拔。他居高临时地盯着她,她也一动不动,汗水浸透后背。许言之嘴角逸出讥讽,冷冷开口,“怎么?被人暗算了,没逃走。” 蓝莞的失神只是一瞬间,她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你不是都看到了吗?” 她毫不在乎的反应让许言之眉头紧蹙,声音更冷,“我是应该叫你蓝莞,还是。” 蓝莞撑在桌旁的手微微收紧,“有什么区别吗?”她的目光突然迎上他,“反正你都知道了。”声音充满了心安理得。 许言之的嘴唇微颤,“你知道你会死吗?” 蓝莞点头,“我知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她的手指间慢慢渗出血液,他也看见了那鲜红的血液,眼角微跳。 “你真是一个疯子!”许言之愤恨地吐出,似是失望,似是心痛。 “每个人的行为都是为了更好的活着,我清楚我做什么,我也明白会付出怎样的代价。但是,我无法阻止我自己。”蓝莞偏头,声音忽然放轻,“你相信吗?我想活得自由自在,不被控制。” 许言之冷硬的心破开一条裂缝,他不由自主地为她开脱,说服他自己,她是厌倦了那种生活,她现在的不反抗是为了解脱。他不知道她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变成了这个模样。但是他确定,她难过,他比她更难过,如果可以,他愿意替她承担一切的磨难,可他同时又是一个警察,她是他追捕的罪犯,他们是敌对的,她干下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他应该履行自己的职责。 “那你,为什么来的我的身边?”他艰难地吐出这句话,嗓音干涩,似积攒了千万年的时光,经历了千万年的风吹日晒,烈火焚烧。 这句话让蓝莞垂眸,阴影下她的脸陷入了沉思,抬头时,看着许言之的眼噙着千言万语,百般依恋,“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许言之愣了愣,他知道这是一场冒险,但她的目光令他无法拒绝,他必须要得到一个答案。 他走近。 “再靠近点。” “低头。” “你怕什么,再近点。” “你……”许言之刚想开口,嘴唇却碰到一个柔软,冰凉干涩,却又比蜜糖还甜,他瞪大了眼睛,试图咬紧牙关抵制她的行为,蓝莞却不容他收回,她撬开他的牙齿,慢慢地,柔软地……带他进入一个从未了解的领域,它足以烧毁他所有的理智,只想,只想,沉迷此刻。 他的眼睛慢慢闭上,最后一丝理智在与强大的感情做着殊死搏斗,脑中火花闪过,理智战胜情感,他迅速抓住了蓝莞已经停在了他脖子间的手。 他紧紧抓住蓝莞的手腕,表情阴霾,眼中积聚着狂风暴雨,“你又在欺骗我。” 蓝莞吃痛,咬着牙不吭一声,并且面带微笑道,“你只需要记得,我是来杀你的就行了。” 又是这种眼神,又是这个语气! “还在装吗?你想要对我做什么?挟持我作为你的把柄,还是杀了我?”抓住手腕的手更紧了,那力度简直要把蓝莞手腕的骨头全部捏碎。 蓝莞的嘴咬出了血。 “很痛?可这痛不及你给我的万分之一。”他松开,拿出手铐将自己的手和蓝莞的拷在一起,“如果要逃,就先杀了我。”冷冷地说出这句话后,再也不看她一眼,带蓝莞上车。因为蓝莞真的已经没有力气行走,他还是抱着她上了车。 许言之载着蓝莞开向警局,车上,他一直沉着脸,不发一言。 但他却把车开得极慢,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蓝莞的嘴角浮起微笑,“方时运反击,你们查出的身份时,大局就已经定了,你把我送去警局,是正确的。” 许言之不发一言。车已经开到了江桥。 蓝莞的笑容更深,“师父……” 白光扫过,一辆车迎面开来,在接近时,突然撞向两人。 “啊!” “许言之!” “蓝莞!” 爆炸声响起,白色的火光刹那间比天边的启明星还要亮。 许言之想也不想的扑身挡在蓝莞面前,蓝莞始终镇定的面容终于露出了惊慌。他将蓝莞紧紧护在怀中,嘴角微微翘起。蓝莞倒下的那一刻,他的心中倏地一痛,大脑一片空白,心脏骤停。他想,如果她死了,她该怎么办? 她不会知道,他有多么爱她,明明知道真相在眼前,却因为害怕不敢接近。在知道真相后,整日整夜的睡不着觉,一向冷心冷肺老谋深算的许言之竟然会栽在他发誓追捕的女罪犯身上。可他还是爱她,无法控制。就算抓了她,他也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而现在,她安静的待在他的怀中,哭得一塌糊涂,永远不会跑开了,他想,这样,就够了。 在白光闪过的一瞬间,蓝莞用尽最后的力量护住了许言之。随之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她这次也没了把握,她还能不能再回到现实世界。 第123章 现代篇――结局 大雨滂沱,豆大的雨滴砸在檀雅的脸上,她全身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淋湿,贴在皮肤上,丝丝寒意钻入毛孔,她冷的发抖。但身体的冷,比不上心里的冷。 檀雅站在漆黑的铁栏外,冲着铁栏内大喊,“王恒之,你出来!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出来!” 黑色的云朵翻涌,狂风嘶吼,庭院里的灼灼桃花,皎皎梨花纷纷如雨打寒霜般急速的衰败。 吱呀一声,沉重的大门打开,檀雅顿时瞪大眼睛,视线穿过缭绕水色,王恒之和他的管家缓缓出现。 往日和蔼的管家肃着脸,含笑的目光变得冷厉,王恒之被雨伞遮住脸,只露出削瘦的下巴。 “为……”檀雅憋了良久的眼泪在看到他的那一刹那不可控制地涌出,她的嘴一张一阖,无声的发出,“为什么?” 不见时,她急着想见面,见了面,她却胆怯了,她害怕问出的答案让她绝望。 王恒之的脸藏在阴影中,看不见他的表情,他冷冷的声音穿过冷雨扎进她的心里,“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他的冷漠让她身心一颤。 “为什么?”她无力的开口。 “没有什么,只是我厌了”他顿了顿,“厌倦了替你收拾麻烦,厌倦了你的那一群贪婪的亲人,厌倦了你。”他一贯温和缱绻的嗓音变得比寒冰还冷硬。 这个人,曾经对她说,“有我护着你,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傻瓜,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这个人,是同一个人。 他转身,她扑身捏住他的衣袖,仿佛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她听见他叹了一口气,还来不及欢喜,衣袖从她的手指滑下,滑落了她最后的希望。 在黑夜中,他微微咳嗽了一声,道,“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她的眼珠刹那间失去了光彩。 大门重重关上,落锁,那清脆的锁门,昭告了他将她永远丢弃。 雨已经停了,墨黑的雾霭一寸寸散开,浮出圆月,月光的影子照在地上,被摇曳的树枝撕扯得斑驳。 她站在那里。 生命在慢慢流失,全身的热度褪散,世界归于寒冷,无处暗影流光刺穿她的身体,化为万千细针缠进血肉。 往日的温柔还历历在目。 第一次见面,他的嘴角的笑容似笑非笑,“你这笑容连自己都骗不过,还想去骗别人,真是一个笨蛋。” 他抚摸着她的头,笑容宠溺,“你啊!” 他将她抱入怀中,对刚刚失去了父母瑟瑟发抖的她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还有我。” 他贴在她的耳边,言语缱绻,“听话。”一步步教她如何铲除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兄弟叔伯。 曾经有多么温柔,现在就有多么残忍,曾经有多么幸福,现在就有多么痛苦。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 “我厌了。” “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 银白的圆月被浓重的雾霭一点点遮掩,乌云层层压下,残落的桃花在地上如血一般的鲜红,梨花沁出幽幽凉意,如忘川河边的白影。 “不……都过去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洁白修长的手指死死拽住床单,床上的女孩面色苍白,额头渗出一层薄汗,嘴里含着听不清的糊话,似是正在遭受一场梦魇。 “不……”她的眼睛蓦地睁开。 走进房门的护士手里的端盘落在地上,跨步到门外,惊喜地喊道,“医生,檀小姐醒了,檀小姐醒了……” 一个月后,艳阳高照,光晕下,她很久不见太阳的皮肤白得发亮。檀雅站在病房门口,脸上一副毫无表情的空白。一个月前,因车祸昏迷半个月的檀雅苏醒,以雷霆手段惩处了胸怀异心的人,其果断震慑了所有人,一个月后,她久久伫立在门外,却胆怯到不敢踏进一步。 她的助理走过来,“檀总,王先生就在里面,你不进去吗?” 檀雅在光晕中怔愣半响,才问道,“你说,他是因为什么在里面?” “是家族遗传病,无药可医。王先生为了保命,令人用药物将他全身的细胞都沉睡。”助理毕恭毕敬道,不敢有一丝隐瞒。她的上司在醒来的第二天,突然改变了对王家避而远之的态度主动让她去打探消息,没想到,得到的是这样一个消息。如此看来,当年王少爷对檀总如此狠心,竟是有苦衷的。 檀雅笑了笑,眉梢的光晕跳落,“也就是说,他现在是个没有知觉的植物人了。” 助理心头一跳,“是的。” 阳光这么温暖,可为什么她觉得这么冷呢? 檀雅,第一次见王恒之时,也是在医院。 她永远记得那天。 细雨绵绵,淅淅沥沥下了一整天,草丛在雨滴的润泽下越发苍翠欲滴,白色的梨花一朵朵缀满枝头,在五彩的阳光下,宛如透明的琉璃……一切都是那么的生机盎然,连本来因知晓了家族丑恶用心而搞得精神不好的檀雅,见到这样的美景,心里的愤懑也退去了大半。 见到王恒之时,他正办坐在病床上看书,面无表情,但五官精致,皮肤比最细致的白瓷还要白,透着盈光,像是一尊完美的瓷娃娃。宽大的病服将他衬托得更加瘦小和病弱。当时她对他的印象只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娇少爷,因为寂寞要找一个玩伴,所以她的父母便将年龄最适宜长得最好看的她带来了。他们盘算着一定要抱上王家这只大腿,便是将女儿当做仆人也没关系,也不管这在上流社会眼巴巴送上女儿伺候人是有多难看,当然也不会理会她的意愿。一看见他,她心里的那股愤懑又涌上来,他的存在,像是刻意提醒她在父母心中的地位,眉间闪过不喜,但转瞬又换上了一个笑脸,在听了大人的介绍后,她甜甜地唤到,王哥哥! 这一声王哥哥,终于让王恒之看向她,那目光,如静夜的流水潺潺穿透她闪躲的眼珠,鸦黑的睫毛是投射在湖面的一片剪影,也投进了她的心里。湛黑的瞳仁看向她,他是一面明亮纯净的镜子,让她所有的虚伪矫饰都无所遁形。 大人们都悄悄退走,留给他们一个单独的空间。 他的笑意自眼角眉梢扩散,染上了几分温柔,嘴角的笑容似笑非笑,“你这笑容连自己都骗不过,还想去骗别人?” 檀雅的面上露出恐慌。 他笑意更浓,“真是一个笨蛋,檀家这次倒送来一个有趣的东西。” 檀雅的脸涨得通红,“我不是东西。” 他被她的话惊怔,旋即反应过来,笑道,“对,你不是东西。” 檀雅哭了。 然后她被留了下来。 做了王恒之的玩伴和“童养媳”。 …… 玻璃反射的阳光刺痛了檀雅的眼,也让她从那连绵的回忆抽回,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终究是要去的,长呼一口气,毅然推开病房门,大片的阳光刺进她的眼睛,王恒之安静的躺在病床上,全身插满了胶管,胶管里面不断流淌着液体。 助理靠近她,轻声道,“王先生就是靠这个维持着生机。” 檀雅的大脑一片空白,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吩咐道,“你先出去吧!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助理轻手轻脚离开,带上房门。 她慢慢走到他的床前,缓缓坐下,偏头看着他,“没想到,我们再见面竟然是这种局面。”她的手覆上他手,往日修长如玉的手失去了全部的血色,宛如美玉失却了光彩,她挤出一个笑容,“那段日子里,我很恨你,也不愿意听到你的任何消息,不再相信任何人。”她俯身细细打量他,手抚上他的额头,从额头到如墨染的眉,到挺直的鼻……直到发白的不再红润的薄唇,“我变得连自己都不认识,没有一个亲人好友,却交了很多男朋友,我幻想着,有一天,你会来阻止我。”眼泪从眼角滑落,滴在王恒之的苍白的嘴唇上,她轻轻的,郑重的吻上去,睫毛一眨,眼泪又落下来了。半响,她缓缓离开,拿出那个曾经他送给她的心形吊坠,“这东西,我一直带在身上,没想到,它让我经历了那样一场梦魇。”她黑色的眸子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染上了一丝光彩,“你还说我笨,你不是也笨到相信虚拟空间,竟然异想天开想要造出另一个世界。”说到另一个世界时,她鼻腔发堵,声音哽咽。她怎么会想不出,他当时是有多么绝望,才会寄托于虚假的光脑,希望造出一个属于他和她的虚拟世界,健健康康地在一起。她清楚的记得他送她吊坠时的每一个表情,疯狂、犹豫、迷茫、还带着一分绝望,他顿了一下,又飞快地收回去,是她缠着他非要,他最后才给。他抱着她说,檀雅,对不起。我差一点就错了。 那时她不明白,现在明白了,他是放弃了他的那个计划,他不忍她和他一起冒险,他要她好好活着。 她无声的抽噎。 她怎么会忘了呢? 无论她做错了什么,只要她扑在他的怀里撒娇,他就只能无奈地摇头,帮她收拾一大堆烂摊子。 就像她偏要在学校穿短裤,他就顶着压力为她修改潍中的百年校规一样。 “我伤了你,三次,最后一次,还害死了你。”檀雅说着说着,身体开始不住的抽搐,“王恒之,你说,这是报应吗?报应你骗了我,把我骗的那么惨!。”她将头依偎在他的颈前,“可我,一点都不想伤你。”她又开始笑,笑得全身乱颤,“你说你聪明一世,可你最后安排的事偏偏不如你的意,你没有料到自己会突然病发,没有料到自己制造出来的光脑竟然出现了变异,更加没有料到,我会撕破你的骗局,王恒之,你看你多笨!” 她期待的看向他的脸。 以往她说他笨,他就会皱眉反驳道,“只有笨蛋才会说别人是笨蛋。” 看着眼前毫无反应的苍白面孔,檀雅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痛彻心扉,她被她的全世界抛弃了。 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像他对她那么好。 病床上,苍白的指尖微微颤动,一根、两根…… 终有一天,他会醒来,没有他,她该怎么办呢? 永远保护她,这是他对她的承诺。 王恒之是绝不会食言的。 第124章 许言之拉西斯云睿寒番外 许言之番外 一个月后 方珩站在许言之的办公室门口,踟蹰了很久。那家伙,从医院出来后就直接奔赴这里,关上门后便什么动静都没有了。从那晚车祸之后他就一直不对劲。车祸源于l集团残余分子的报复,肇事者当场死亡,许言之和蓝莞,一伤一失踪,蓝莞家化作一片废墟。 许言之没有说出真相,也没有说出蓝莞的真实身份,所以大家都认为蓝莞是因l集团的报复牺牲了,而许言之是因女友的离世才如此消极怠世。 只有他知道,那家伙是真的被蓝莞伤到了! 他犹豫很久之后,终于抬起沉重的手敲了敲门。 门开了。 许言之站在门后,他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好,浓黑的眉宇间,除去往日的清俊,又仿佛沉淀了经年沧桑,眼如磐石,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方珩手僵在半空,后觉地收回手,攒起一个微笑,“你小子打算窝在里面发霉吗?” 许言之让开门,方珩走进屋子,才发现黑色的办公桌明亮如镜,上面放着几个小箱子。 “你来的正好,这箱子里有书,挺沉的,你帮我搬搬吧。” 方珩的第一反应不是你竟然让我做苦力,而是,“你要离开?” 许言之点点头,“我本来就是因为l集团才来到这里,现在也该离开了。” “你要回本家?你回去干什么?我们在这呆了两年,你舍得那些队友吗?”方珩盯着许言之道。 “我只是不想待在这个城市了。”许言之走到窗边,点燃一根烟,眼里布满血丝,“你应该明白的。” 方珩抿嘴,也不知道说什么。两人僵了一会,方珩先开口,“你……” “你放开我,我没有杀人,放开我,我要见你们的方队长……方大哥,我是清瑶……”这声音从门外传来,被议论声越压越低,但还是听得清。 方珩的心已经飞到了门外。 “出去看看吧。”许言之摁灭烟蒂,两人开门走出去。 倪清瑶满脸血痕,面容恐怖,头发凌乱,在两名警员的手中挣扎,血红的双眼看到方珩时因为惊喜睁大,眼球仿佛要从眼眶中暴跳而出,“方大哥,救救我,我没有杀人。” 方珩抬头,目光对上两名警员,“这是怎么回事?” 两名警员敬礼后道,“这个女人在屋里和男友起了争执,将男友捅了两刀后就逃跑了。她的男友现在还在医院抢救。”末了补充一句,“邻居亲眼所见,有人证。” “那她的脸?”丹尼尔指着倪清瑶的脸,他张大的嘴仿佛在说,“不会和你们有关吧!” 警员急忙撇清关系,“是被情夫划伤的。”说话间面露鄙夷,旋即狠狠按了按倪清瑶的肩膀,“方队,此人非常危险,半路还打伤我的两个兄弟跑到你们这来,虽然你们认识,但我也……” “我和她只不过因为公事见过两面,还请两位公事公办。”方珩摆手道。 “方大哥,你怎么能这么说……”不等倪清瑶说完,她就被两位警员拖走了。人家都已经否认了,这个女人还想吓唬他们,哼哼,一定要好好收拾她。 “那你依旧要……”方珩继续之前的话题。 “我已经决定了。”许言之回到办公室,“你跟大家宣布吧!” 天清日朗。 许言之立在废墟前,久久沉默。 那些记忆,那场表白,那个人,如今都成为了过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废墟,毫不留念的转身离开。 蓝莞,再见! 他没死,蓝莞却消失了。 他宁肯相信她是逃跑了,也不愿意承认她死了。她那么狡诈,怎么可能死了呢? l集团已破,他立下大功,首都那边召他回去。 三十岁的预言已破,他再无顾忌,这一次重返京都,必定是生死难测,但他会拿回属于他的一切。 他相信,只有登上高位,他才能有力量找到她。 哪怕翻遍全世界,他也会找到她。 机场上,一间豪华休息室中,许言之靠在椅子上,手一下一下捏着眉心,眼睑下泛着青色,门外站在几个剽悍强壮的保镖,那黑衣下的肌肉充满了爆发力。 许言之穿着黑色的西装,面容被岁月淬炼得简练干净,气质内敛,虽不能;让人一眼惊艳,却也令人见之难忘。 “主席,是家里面的人。”保镖将电话递给他。 他接过电话,电话里方珩的声音传来,“许言之,你到机场了吗?要不要我和黛娜来接你?”一旁传来孩子的哭声,“你操什么心,言之还用你来接吗?有的是人接他,人家可都比你专业多了,不会再闹出什么绑架……” “喂,黛娜,你越说越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孩子的哭声越来越大,黛娜吼道,“方珩,还不快来给我带孩子。” “来了,来了。”声音又转向许言之,“言之啊,抱歉,家有母老虎走不开。”许言之的嘴角弧度上扬,“没事。” 挂断电话,一个小孩突然撞进来,摔倒在地上,“谁!”保镖齐齐出手,抓住小孩的肩膀,小孩看着这个阵势,先是怔松,反应过来后便是哇哇大哭。一群人抓人还行,哄小孩可不会,都眼巴巴地盯着大哭大闹的小孩,手足无措。 “先生还是把小孩子交给我吧?我是他的姐姐。”女子的嗓音柔软。这声音竟是莫名的熟悉,许言之抬头,那熟悉的笑脸,让他愣在当场。 电话啪地一声落在羊毛毯上,他嘴里喃喃吐出刻在心头的两个字,“蓝莞。” 吸血鬼番外 模糊中,有个声音在他的耳边低吟,“醒来,拉西斯,快醒来……” 他慢慢睁开眼睛,紫金色的双瞳在黑暗中神秘而又璀璨,白色的棺木,雕刻着姐姐喜欢的蔷薇花,这是他沉睡的地方,这是? 谁竟然能够唤醒他? 他想到什么,抬起头,蓦然对上一双眼色的眸子,如银白的月光沁入他早已冰冷的心,心脏开始重新跳动,他的声音颤抖,是喜悦又是害怕,“姐姐。” 黑发下的苍白面容对着他扬起嘴角,“拉西斯,我回来了。” 云睿寒番外 云睿寒睁开眼时,眼前是璀璨夺目的水晶大吊灯,浮雕奢华的天花板,地府都是这个样子的? 这个念头在他脑中闪过,立刻被否决,他猛然起身,这个动作,他做得毫无费力,这……不应该,他的身体不应该是这个反应。他低眸,看向自己的身体,雪白的丝制睡衣包裹着精瘦的身材,露出漂亮的锁骨,皮肤虽然细白但并不病态的苍白,这,这不像是他的身体。 他跳下床,走向床前那面大到醒目的全身镜前,面前的人,精致漂亮,全身身下透着一股子干净和稚嫩的气息,他退后几步,捂着自己的胸口狠狠吸了几口气,嘴角的肌肉跟着抽动,他已经完全确定,这不是他,准确的说,这个身体不是他的。 仆人倒了一杯红酒,躬身退到一旁。 老管家微笑着向他介绍今天的菜式。 看着眼前长至十米却只有他一个人享用的餐桌,以及旁边恭恭敬敬站成一排的仆人,云睿寒嘴角抽抽,他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重生的事实,却还是有点不习惯这奢华的排场。 他切了一块牛肉放进嘴里,动作优雅,让人挑不出一丝毛病,伸手摸摸自己的胃,没有一丝疼痛,想起自己临死前的那段日子,稍稍吃进一点东西就能让他苦不堪言,而现在,他能健健康康地坐在阳光下享用美味,真是上天的恩赐。 重生后,他终于获得了梦寐以求的健康! 而他,也终于有权利去追求自己的爱情。 按现在的日期算,他已经死了一年,冰楠如今孤身一人,他和她也是门当户对,最重要的是,他没有那些不堪的过去,他有自信,这一世,他们会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董事长,有人要见你。”秘书小姐走过来说道。 沈冰楠头也不抬,冷冷道,“你没有看见我正忙着吗?让他等着,等不了就不要见了。” “可……”秘书小姐有些犹豫,“他说他是董事长很好的朋友,说你看到他一定会高兴的。” 沈冰楠愣了一下,实在想不到自己有什么“很好”的朋友,秀眉微蹙,将埋在文件堆里面的头抬起,“你让他进来。” 我倒要看看谁打着这个旗号。 当云睿寒进来时,她仔细看了看,黑眸中闪过厉光,嘴角勾起讥讽,“不知道我是怎么认识阁下的?时间、地点?如果你说不出来,这里进来容易出去可不那么容易了。” 云睿寒的嘴角始终挂着微笑,在沈冰楠看来就是挑衅,她正欲发火,对面的人突然道,“冰楠,我是云睿寒。” 沈冰楠睁大眼睛上下打量。 惊天消息! 沈氏企业董事长与xg继承人联姻,强强联手,沈氏企业有望更上一层楼! 各行各业的报纸都刊登了这则新闻,所有的电视、网络都在播报这则消息。 沈氏董事长是谁?“红颜祸水”沈冰楠啊,先后与程家公子订婚和云天王牵手,结果,两人一个坐牢一个病死,难道她又要去祸害第三个青年才俊了?看着照片,妥妥的另一个云天王啊,一代男神啊!沈冰楠,你能给我们一点活路吗?我的高富帅啊!成群结队的妹纸哭晕在厕所,前仆后继。 电影院里 乔装打扮后的两位主人公,堂皇皇坐在人群中。 沈冰楠靠在云睿寒肩上,眼睛看着电影,嘴里嚼着云睿寒递到嘴边的爆米花,咔嚓咔嚓的声音在安静的电影院清晰入耳,云睿寒心里是满满的幸福。 沈冰楠嚼着爆米花,“你说,他们会不会认为你是我的第三个受害者。”说罢,目光看向云睿寒。云睿寒嘴角翘起,“我会成为你的最后一个。”沈冰楠耳根发烫,云睿寒的笑容更深,“来,再吃一个。” 第125章 湖篇番外――重生 夜凉如水,疏影横斜。 雪白的柔荑撩起珠帘,红色的倩影款款而来,琉璃色的凤眼噙着泪珠,朱唇微张,“师兄,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钟子清精致的小脸揪成一团,额角冷汗涔涔。 “师兄,你怎么了?不要吓千寻,不要丢下千寻啊!”清嫩的嗓音传进钟子清的耳朵。 这声音?怎会如此熟悉。 钟子清的眼睛蓦然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扎着羊角辫的夜千寻。 千寻!是小时候的千寻?怎么可能?她明明已经……他的视线蓦然落在自己的右手上,那是一只骨肉均匀,完好无缺的“小手”。 他玉雕似的面容浮现少有的茫然无措。 一个柔软的小身子扑进了他的怀里,“师兄,你终于醒了。”这感觉,软绵绵的,温热热的,密密绵绵传到钟子清的心里。他全身僵硬,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回抱夜千寻,真正抱住的那一刻,他心里的一块大石头慢慢落地,喉咙干涩,吐出萦绕在唇齿间许久的两个字,“千寻。”手臂慢慢收紧,目光紧紧盯着怀中的人儿,生怕她一眨眼就消失了。 大雪落下来了,轻薄的雪花落在树梢,树梢微微摇晃,雪花化为透明的水珠,胶在树梢,如细密的蛛丝似坠非坠。 街道、屋檐全都被大雪覆盖。 街上已没有几个人了,炊烟廖廖。 两个小娃娃窝在荒废的屋檐下,苍白脸上泛起青色。 突然出现一个中年男子,裹着厚厚的棉袄,行色匆匆,在雪地里留下了一串串脚印。 夜千寻的视线始终追随着男子,直到那人的身影慢慢消失,“袄子。”转头看向钟子清,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巴巴道,“师兄,千寻好冷,也好饿。” 钟子清原本是将夜千寻紧紧抱在怀中的,他伸出手,轻轻拍拍她的头,微微叹了一口气。他现在已经完全接受了自己重生的这个事实,他感激上天给他一次重新来过的机会,这一世,他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事放开她,即便是负了这天下也不再负她。可他,现在必须面对重生后的第一个难题,生存!他现在只是一个会点花架子功夫的小孩。 他连,温饱都不能够给千寻! 雪骤急。 夜千寻颤巍巍的身子拼命缩进钟子清的怀里,钟子清的心里发紧,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他放开夜千寻,脱下外衣给她裹上,拉着她缩在檐角,将破烂的牛毛毡盖在她的身上,确定她已经藏好了,搓了搓她白生生的小脸,看着小脸逐渐泛红,他紧绷的嘴角放松,“你躲在这里一步都不要离开,我马上回来。” 夜千寻揪住了他的衣角,“不要,师兄是不是走了就不会再回来了?”看他的目光可怜兮兮。 钟子清心头发疼,扯开她的手,“听话,师兄去给你找吃的,如果带着你,被人抓住怎么办?” “千寻不会这么笨的。”夜千寻闷声道。 钟子清笑笑,“听话,我答应你一定会回来。但你如果不听话,师兄就真的丢下你了。” 夜千寻半张的小嘴猛地闭住,委屈的小脸皱成一团。 钟子清怕自己会不忍心,丢下句,“记得藏好。”旋即加快脚步追踪男子的脚印,身后的哭喊响起,但又压抑地小声。 千寻还是和以前一样听话! 他的嘴角微微翘起,脚步也越来越快。 不到半盏茶的时间,钟子清带回了一件大棉袄和一袋钱,拨开牛毛毡,看见满脸泪痕的夜千寻。 她始终睁着的大眼睛在看到他时终于眨了一下,又狠狠瞪了他一眼。 瞥过头去不理睬钟子清。 钟子清无奈苦笑,将钱袋举到她的面前,“千寻,你看这是什么?” 夜千寻的眼睛咻地放出光彩,双手扑住钱袋,“银子。” 钟子清点头,“嗯,我们现在有钱了。”抱起夜千寻,为她拍了拍身上的雪,将棉袄给夜千寻换上,又穿上自己的外衣,拉着她,笑眯眯道,“走,师兄给你买好吃的。” “耶!买吃的啰!”夜千寻蹦蹦跳跳地跟着钟子清离开。 雪下得越来越大,街道、屋檐、树梢已经盖上厚厚的一层雪。锋利的石块沾满血迹,在一片雪白中显得分外刺眼,倒在雪地里的人慢慢爬起,额头鲜血直流,冻得发白的嘴唇颤颤,“我的钱!” 眼眸中布满了惊惧,那个小孩简直太可怕了! “师兄,我们要去哪里?” “京都。” 上一世,他寻觅多年,才找到仇人。这一世,他的目标清晰,既要让千寻避开过往的那些人,又能让他最快的报仇,入主朝堂无疑是最好的选择。江湖再大,但对上朝廷,却也要忌惮三分。更何况,他最大的仇人就在皇宫。 这一世,他要报仇,也要千寻! 八年后,大容京都,枢密使府邸。 外面威严赫赫,令过路人不敢直视,里面却是雕栏玉砌,花木幽然般的雅致。穿过蜿蜒回廊,绕过假山流水,花团锦簇中,横着一副绣架,一名穿水色蓝衣的女子正着低头专心刺绣,绣布上绣着的正是园中的美景,山水花木,一一生动,当她绣到最后一点花蕊时,“小姐!”一名粉衣丫鬟急急走来,声音中带着喜悦。这声叫唤,让她的手一抖,银针便戳破指腹,只听她吟呢一声,停针举起手指查看,宛如水葱般的手指上氤氲着一粒血珠,仿佛一粒绝美的美人痣。身旁的粉衣丫鬟吓得大惊失色,“小姐,你……你的手流血了。” “没事。”她含笑安抚丫鬟,颔首吮去指尖的血滴,抬头露出了一张娇容,身旁的美景顿时失了颜色,唇边未净的血色为她的容颜多添了一分魅色。 丫鬟直接看呆,喃喃道,“小姐,你的嘴。” “嗯?”她微怔之后立刻恍然大悟,粉舌舔去嘴角的血迹,这动作,她做得是如此行云流水,夺人摄魄,却让丫鬟更加呆怔。 “千荷,有什么事吗?”夜千寻的声音如轻雪飞落。 千荷惊醒。 躬身作礼,“公子回来了。” “真的。”夜千寻惊起,脸上是掩不住的喜色,“快带我去见师兄。” 钟子清坐在大厅中,白衣翩翩,清逸出尘,手中的茶盏冒出袅袅白烟,十指晶莹如玉,他轻轻吹了吹,呷了一口茶,双眸平静无波,对着跪在身前战战兢兢的三人道,“你们自己下去领罚。” 三人似松了一口气,叩头后下去领罚。 “师兄!”声音隔着遥远传来,钟子清的眼泛起涟漪,放下茶盏起身,走向厅门,刚走几步,一个蓝色的柔软身子便钻进了他的怀抱,“师兄,我好想你。” “你啊!”钟子清无奈摇头,眼中盛着满满的宠溺,“不是才过了三天吗?” “可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你看,我听你的话乖乖绣花,手都被扎伤了,喏。”她举起受伤的手指。看着指尖若有若无的小眼,钟子清眼中闪过厉光,对着站在一旁的千荷淡淡道,“你是怎么照顾小姐的?” 平平淡淡的一句话,却让千荷背脊发寒,“奴婢,奴婢……”千荷全身瑟瑟发抖,说话都吐不清楚。 夜千寻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眉间浮出疑惑,拽着钟子清的胳膊道,“你不要怪千荷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对千荷挥挥手,“你下去吧。” 千荷如获大赦,悻悻退下。 “千荷好像很怕你。”夜千寻转头看向钟子清。 “哦?”钟子清的眼珠划过一丝诡异,又迅速变得平静无波,“大概是我对她太凶了。” “咦?”夜千寻对钟子清的回答很是诧异。 钟子清垂眸,笑着道,“我只需要对你一个人好就行了。” 夜千寻的脸慢慢染上红晕。 疏影宫 身穿紫袍的男子斜靠在一张宝座上,黑发如瀑,本来绝色的脸因为额心的红痣越发妖孽惑人,修长的手指夹着一张雪白的素笺,修长的手指在纸面上一一拂过,唇尾勾勒出一片旖旎,“钟子清,萧清珩。”睁开眼的那一刹,如满山桃花灼灼盛开。 素笺上面写着: 萧清珩,出生贫寒,五年前投身大容丞相麾下做一名幕僚,后中探花,其文武双全,才智过人,步步升迁,任枢密使,传宣诏命,共参国政,统领禁军,深受圣上器重,俨然朝中一位新贵…… 难怪这八年来他一直找不到他们的消息,原来他改了名字,还身在朝堂。 手指慢慢收紧,手中的纸张揉成一团,唇角逸出暴戾,“钟子清,你以为躲得过吗?” 疏影宫的宫人个个胆颤心惊,教主的脾气越发乖张了。 花园中,夜千寻坐在秋千上,两脚离地,撑着下巴无聊得发紧,“千荷,你说师兄什么时候回来啊?我真的好无聊。不如。”她将脚落在地上,转身对千荷提议,“不如我们出府玩玩?” 千荷面无表情道,“小姐,公子叮嘱过,不能让你出府。” “就一次好不好,就一次。”夜千寻比了一根手指。 “公子有命……” “公子,公子,你就知道听他的话。”夜千寻气得站起,“到底谁是你的主子?哼。”她撇过脸去,露出“我生气了的”的表情,却拿眼偷瞄千荷的反应。 千荷还是面无表情。 “我真的生气了。”夜千寻气得跑开,千荷急急追上去。跑到半路她偷偷躲进了假山里,等到千荷追过时她才出来,慢慢踱到园子的墙角处,嘴角扬起,“笨蛋千荷,让你跟着师兄一起欺负我,急死你。”抬头望着高墙黛瓦,琉璃色的凤眸中流露出渴望,为什么师兄不让我出府呢?八年来,除了每年元宵节他带着她出府看灯,她就从来没有出过一次府门。 “真是没想到,钟子清竟然把你养成了这个模样。”突然响起的声音,吓得夜千寻跄跄后退。“谁?”她警惕地四下张望。 一个紫色的身影从墙头跃下,一个男人立在了夜千寻的面前,看清他的模样时,夜千寻霎然红了脸,紫衣冉冉,额心的美人痣娇艳似血,一双桃花眼似含着春水,他微微一笑,春水荡漾,漾得夜千寻的心神也晃了一下,当真是一个绝色妖孽! 糟糕,这是美人计。 夜千寻蒙上眼睛,边退后边说,“你……你不要过来。” 她的反应让花柳色微怔,旋即嘴角勾起弧度,轻身飞到夜千寻身边,贴近她的耳朵,“我就是过来了又怎样?” 突然而来的亲密气息吓得夜千寻缩身后退,同时撤开了蒙着双眼的手,花柳色猛地回抱住她,双手搂住她的要,夜千寻回眸,便对上了花柳色那双泛着春色的桃花眼。 “我……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夜千寻傻愣愣道。 那双桃花眼蓦然被惊喜覆盖,抱着夜千寻的手收紧,“千寻,你记起我了。我……” 猝不及防,一根银针擦过花柳色的脸侧,留下一道细小的血痕。 一切来得太突然,花柳色竟然没有反应。夜千寻挣脱花柳色的怀抱,凤眸狠狠瞪着他道,“臭色狼,你以为我会中你的计吗?”喃喃自语道,“果然师兄说得没错,外面的世界坏人太多了。” 花柳色擦干脸颊的血,不怒反笑,“我还担心他把你养成了另一个模样,现在看来,是我白操心了。” 夜千寻继续警惕,瞪着他道,“不要拿师兄跟我套近乎,我根本没见过你。” 是吗?花柳色嘴角勾起,桃花眼透着狡黠,“你的师兄,真名应该叫做钟子清,是前任武林盟主钟子墨的儿子,八年前,钟家满门被灭,你和你的师兄……” 夜千寻的嘴张得大大,不可置信道,“你怎么知道的?” 他当然知道,因为这是上一世原原本本发生的事情。花柳色含笑道,“你现在相信我和你的师兄有关系了吧?否则我怎么可能知道如此秘闻。”他试着踏进一步。 “不要过来。”指间的银针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夜千寻笃定道,“师兄不可能把这件事告诉你的。”这关系到他们的性命,他怎么可能告诉一个外人,就算是再信任。 夜千寻三番四次防备和攻击的态度让花柳色有些心伤,他狠下心肠,坏笑道,“不亏是钟子清的师妹,我的确是不坏好意,但你今天也必须跟我走,否则,大容枢密使的欺君之罪不日将传遍整个京都,直至皇上的耳朵。” “混蛋……”银针发出,花柳色侧身躲过,一手抓住夜千寻肩膀,一拽,将她带如怀中,“傻千寻,你以为这个对付得了我吗?还是跟我一起离开吧!” “放开我……师兄快来救我……” 眨眼之间,两人便消失在原处。 千荷听到声音赶来时,只看见了掉在地上的一只如意玉簪,那是钟子清送给夜千寻的,她时刻带在身边,从不离身。 千荷脸色发白,寒意从脊骨窜上,恐惧将她完全淹没,“小……姐……” 钟子清的脸色发黑,拿着瓷杯的手微微收紧,强大的低气压笼罩了整个大厅。跪了一地的人抖若寒蝉,额前的汗珠颗颗砸在地上。手中的杯子被他捏碎,鲜血从指间溢出,却无人敢吭一声,良久,低哑的嗓音从齿间挤出,“给我找,就是翻遍整个天下也得给我找出来。” 众人跪地磕头,兢兢退下。 “那千荷该如果处置?”有人小心问道。 钟子清的目光淡淡看向那人,却让他全身发寒,剧烈颤抖,“还用问吗?当然是给我杀……”杀字还未吐出,又想到什么,转口道,“把她押进暗牢,记住,务必让她看起来毫发无伤。” “是。”那人行礼后小心地退下,心中却对钟子清更加敬畏。暗牢是怎样可怕的存在,他怎么会不知道? 待人都散尽后,四周的寂静和寒意渐渐逼向钟子清,他将脸埋在双手中,“千寻,你……可……不要吓我。如果你有事,我便让全天下为你陪葬。” 千荷,她以为他不知道她是秦无涯派来的人,不过是怕千寻伤心他才迟迟不动,没想到,竟出了这样的事。心中的杀戮泛起,如浪潮般汹涌打来,不行,他要忍,他一定要忍耐,不能让千寻看见他这个模样。 花柳色将夜千寻绑回了疏影宫,起初夜千寻大吵大闹,不吃不喝,并且想尽办法要逃出宫去,最后花柳色以钟子清威胁,她才乖乖听话,至少表面上是。 “花柳色,我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都不会改变我对你的看法。”坐在梳妆镜前的夜千寻狠狠道,花柳色嘴角携着狭笑,原本游移的目光停在穿着红衣的夜千寻身上,似痴迷又似怀念,她还是最适合穿红衣,那样的绝代风华,那样的摄人魂魄。他慢慢走近夜千寻,“花柳色,你要做什么?”她的身体瞬间绷紧,话音刚落,一只金钗插入夜千寻的发髻,金钗上的凰鸟栩栩如生,眼睛用红宝石镶嵌。他拂过金钗,又抚上她的发髻,“这个样子,才是你,不是吗?”似情人的呓语,温柔的如羽毛轻轻落在夜千寻的心上,风一吹,悄悄拂过,那痒意细细绵绵。 她不明白,为何连师兄都看不清的,他却一目了然。 一日又一日, 花柳色陪着夜千寻,游遍了她想要去的每一个地方,想要看的每一处美景,想要吃的每一味小吃。 她感受到他没有恶意。 他远远比师兄更知道她要的是什么? 无论她想什么,他总能一眼看透。她在他的面前,没有假装,没有勉强。 时光转瞬即逝,恍眼,已经半个月了。 夜千寻无法不动手了,她怕再不动手,她会改变初衷。她药倒了花柳色,与之前合谋疏影宫的弟子会面,由他将她送出去。他无法看着教主陷入儿女私情而自毁前程,她无法一如本心的继续待在疏影宫,各得其所。却没想到,花柳色早在宫外等着她了。 “你还是要走。”花柳色背对着夜千寻,半响出了一声。 “嗯。”夜千寻点头,“我出来已经半个月了,师兄会……会担心的。”她瞧了一眼花柳色的脸色,看不出什么,低头道,“花柳色,你不用拿师兄来威胁我了,如果你要说,就说好了,反正,要死我也和师兄死在一起。” 花柳色苦笑,“你竟拿你自己来威胁我了。”那声音中的悲凉让夜千寻的头低得更低。“对不起。” “罢了。”他转身,含笑看着夜千寻,“千寻,你想不想知道你心心念念的师兄的另外一面。” 夜千寻终于回到了京都,她按捺住自己激动的心情,小心问道,“花柳色,我可以回去了吗?” 花柳色看着四处繁华的京都大街,嘴角弧度上扬,意味深长道,“或许,你可以先问清一件事。” “什么?” “你不知道吗?当今圣上下旨将永年公主嫁与枢密使萧清珩。”桃花眼紧锁着夜千寻,挑眉长叹,“你心心念念的师兄就要做驸马了。” 第126章 湖篇番外下 枢密使府邸仍旧和原来一样,只是多了一层喜色,人人脸上挂着笑容,到处挂满了灯笼,红灯高烧。夜千寻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指尖发冷,花柳色按住她的双肩,“既然回来了,就要看清楚,问清楚,你的师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花柳色利用美色向府里的小丫头打听,“美人,能够告诉我这灯笼是用来干什么的吗?” 小丫头迟疑了一会,还是红着脸小声道,“是给枢密使大人成亲用的。” 夜千寻的脸发白。 花柳色眉头上扬,“是和谁成亲啊?” 小丫头面露春色,“咱们大人那么好看,当然只有一国公主才能配得上他。” 五雷轰顶,双脚颤抖。 “那你们之前的那位呢?” 小丫头警惕地看了一眼花柳色,回了一句,“不知道。”轻描淡写的走了。 “原来你是个可有可无的人啊!”还想再说什么,瞧着夜千寻越来越难看的脸色,摸摸鼻子不说了。 “师兄,他不要我了。”良久,夜千寻面白如霜,如蚊吟般的呢喃轻轻扣在花柳色的心头。花柳色的桃花眼再也不见调笑,眸沉似海,胸口传来难以言喻的闷痛,潮浪般嫉妒疯狂噬咬他的心。 “不行,我要亲自去问问他。”夜千寻说出这句,便直直冲向钟子清的庭院。 花柳色来不及阻止她,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她竟然有这么好的轻功! 银色的月光投在泛着绿波的湖面上,堤岸杨柳依依,湖中心的水榭中,石桌上摆着酒菜,分别坐着钟子清、秦无涯、永年公主秦音玉。钟子清始终低着头默默饮酒,永年公主想要对钟子清说些什么,又被钟子清冷冰冰的目光挡退,气氛一时凝滞,秦无涯看着相顾无言的两人,忽然笑起,手中的折扇撑开,“你看看你们两个,已经是未婚夫妻了,竟然还这么拘谨。”又转向钟子清,“哎,我说清珩,你平时可不是这样,今天怎么害羞了。”一边对永年挤眼睛,永年公主会意,举起面前酒杯递给钟子清,“音玉敬萧公子一杯。” 钟子清的目光终于落在永年身上,那目光,仿佛世界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清冷如冰,她滚烫的指尖蓦然变冷,他看着她半响,终于,等到永年公主挂不住脸想要撤回酒杯时,他接过杯子,“清珩谢过公主恩赐。”仰头一饮而尽。 秦无涯松了一口气,嘴角漾起笑容。 永年公主素白的脸上绽开了笑容,望着钟子清的目光更加痴迷,“萧大人……” “师兄。”这声音,很细,很柔,在静谧的夜色中突生靡丽,细雨似钻入三人的耳朵。 三人的视线看去,只见一位绝色倾城的红衣女子站在水榭外,凤眸含泪,神情悲切,正是夜千寻。 这神情,午夜梦回时历历在目。 钟子清的心仿佛被一双大手狠狠攥紧,手中的酒杯落在地上,“啪”,清脆的碎音在静谧的夜空里情绪入耳,干涩的声音从喉咙间发出,“千寻。”带着缠绵的相思。 秦无涯的笑容僵住,这还是他认识的冷清沉静的萧清珩吗? 夜千寻慢慢走近,“你要成亲了是不是?” 钟子清皱眉,正待否定,“当然是真的,如此场面还用多说吗?”花柳色的声音响起,一眼望去,夜色中,月光下,凉风送来缕缕荷香,他紫衣翻飞,从夜色中慢慢走出,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邪媚妖艳的脸上露出不屑,“永年公主,倒是一个美人,不过比起我家千寻来,还是差得太多!” “放肆!”被羞辱的永年公主拍案站起。 一句“我家千寻”让钟子清刷地沉脸,从花柳色出现的那一刻,他周身笼罩着低沉阴郁的气压,空气瞬间凝滞,冰冷的目光攫住两人,“这么些天,你都是和他在一起。” 这样的目光霎时寒了夜千寻的心,他的话更让夜千寻笃定了心中的猜测,他不肯承认和永年公主的婚事,还反过来质问她。 一时气愤道,“是,这半个月来,我都和他在一起。”话出口的那一刻,她便后悔了。 只见钟子清的脸色黑如泼墨,凝滞的空气竟然带着诡谲的波动,他眼中燃烧的滔滔怒火似要将这两人烧得魂飞魄散,他缓缓起身,随着他起身,铺天盖地的气势朝两人压来。这是夜千寻从没见过的钟子清,“师兄。”她颤着声,不由自主的后退,身旁的花柳色截住她,握住她的手,用力攥了攥,夜千寻的视线对上花柳色,他嬉笑的黑眸中带着安定人心的沉静,她随之冷静下来。 两人更加亲密的动作着实让钟子清气昏了头,“早知魔教教主武功绝世,今天,清珩就来领教一番。”话音刚落,凌厉的掌风卷着狂风向花柳色袭来,夹杂着空气爆裂的声音。 花柳色放开夜千寻,跃身躲过,两人在空中交缠。 秦音玉急了,看向一直冷眼旁观的秦无涯,“哥哥,你为何不去帮忙?那是我未来的夫君啊,若是出了事,可怎么……” 秦无涯摇着折扇看着不分上下的两人,眼睛半眯,“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认识吗?”永年公主还想说什么,他盯着她,冷冷道,“阿玉,你要记得自己姓什么?”永年公主霎时白了脸,一会看向在空中激斗的两人,一会看向一旁的夜千寻,脸色忽白忽红,目光带着哀怜,萧清珩,对她不一样。 秦无涯的俊眉玩味的挑起,“萧清珩,你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嘴角浮起诡异的弧度,借此探清萧清珩的实力岂不是更好。 “钟子清,你不用全力是怕秦无涯发现吗?没想到,经过一世,你还是没有长进。”空中,游刃有余的花柳色嬉笑道。 钟子清哼了一声,目光下沉,“这句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清光剑出鞘,发出一声嗡鸣,在空中发出银光,长剑挥起,如九天银河垂泻而下,整个夜空的月光,被此剑疯狂吸收,天空泛起一圈圈的涟漪,肆虐的狂风被剑气斩断,发出噼里声,石桌上的酒具轰然化为粉尘,石桌裂开如蜘蛛网般恐怖的伤痕。 花柳色收回嬉笑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没想到,他这一世,比上辈子更厉害了。原以为,这一世自己可以靠本事将千寻护在身旁,如今看来,实在是困难。不经意看向夜千寻,正对上她担心的目光,心中的无力瞬间溃散,胜负未可知,如果不战而败,怎么称上英雄,如何配得上她。花柳色嘴角勾起疯狂的笑意,“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进步了多少?”心神合一,掌心真气凝聚,带起鼓动的风抽打袖子,掌心发出耀眼的红光,凝结破出,撕破天空,朝钟子清飞来,钟子清跳起,带着劈天斩地的剑气逼近花柳色。 一红一白两道光,宛如夜幕交替互相交缠,碰撞的那一刻,天空亮如白昼,红色的光如彩霞般铺满整个天空。 时间凝滞。 分开之时,两人各自退后,迎风对立。 钟子清目光清冷,长身玉立,手中的月光荡起粼粼清辉,面容沉静,冷漠的似寒天冬霜。 花柳色的脸上异常苍白,额心的红痣宛如血梅,鲜艳刺目,一双灼灼桃花眼泛起诡异的光,又瞬时不见,红唇勾起,眼中波光流转,“清光剑果真名不需传。” 刚刚那一战吓得纵使见多识广的秦无涯也白了脸色,当听见清光剑时,他的眼中闪过惊异。 失传多年的清光剑怎么会在他的手上? 钟子清自是知道花柳色想要做什么,冷笑一声,“负隅顽抗。”欲提剑再战。 “师兄,不要伤了他。”夜千寻出声阻止。 钟子清眼睛蓦然睁大,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向夜千寻。 青丝猎猎飞舞,倾城绝色的容颜苦笑,“请你,不要伤了他。” 瞳孔皱缩,眸底的阴霾浓浓涌起,沙哑的声音泛着凛冽寒意,“你,要救他。” 绝色佳人摇摇头,又用力的点头。 心难以言喻的疼痛,这痛,比两辈子任何的痛来得剧烈,来得狂暴、凌厉。除去,千寻为了花柳色葬身火海的那一次。钟子清脸色泛白,沉静的面容剧烈的抽动,眸底的阴霾转眼化为血色。 就在这一刻,永年公主的尖锐的声音响起,“来人,快杀了这个女人。” “你敢!”钟子清狠戾的目光射向永年公主。 “音玉,放肆!”秦无涯挥退暗卫,眼中闪过恼怒。 众人的目光刷刷投向永年。 永年本是被妒火烧昏了头,当她看着钟子清为夜千寻失了往日的冷静那一刻,理智全失,公主的傲气让她喊出这么一句。待理智回来时,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傻事,冷汗涔涔,面色苍白,“我……” 花柳色乘机如利箭飞出,甩出紫鞭卷起发愣的夜千寻,将她带如怀中,哈哈笑道,“钟子清,来日方长。”拽着夜千寻,从高楼跳下。 眨眼之间,已不见了身影。 钟子清的脸渐染覆了一层白霜,乌云渐渐压境,浪潮一样奔腾而来。 “追!”此声一出。 无数暗影不知从何处跃起,如鹰阜腾空飞出。咚咚咚的追击声吓得秦无涯和永年面如土色。 这样的速度,这样的力度,他们的暗卫是万万及不上的。 钟子清静立在原处,一双黑眸紧紧凝视上空。 良久,被这气氛压得无法喘息的秦无涯牵起胆战心惊的永年公主走向钟子清,摇着折扇嬉笑道,“清珩不必动气,府上的暗卫如此厉害,贼人一定无可逃脱。”他话语一转,“不过,本殿下竟是不知清珩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身怀清光并击败魔教教主……清珩有这么多事情瞒着本殿,岂不是违背了结盟的恩义。不知,钟子清这三个字意味着什么?”最后一句,暗含讥讽,意在威逼。 贪婪心起,他想要借此完全掌控萧清珩。 钟子清深邃的眼瞳里闪过不可见的暗光,抬眸看向秦无涯,目光在两人之间流转,永年公主面白如霜,秦无涯自持在胸。他冷冷一笑,眼中凝结成无形的睥睨霸气,“你算什么东西,我为何要告诉你。” 秦无涯笑容凝在嘴角,双眼骤然瞪大。 在逃脱追踪暗卫的追击中,花柳色忽然吐出一大口血,直接栽倒在地,夜千寻看着眼前面色苍白,气息微弱的花柳色,眼露复杂,目光看向远处,脸上带着迟疑,终于,她下了决心。 疏影宫,花柳色躺在床上,烛光摇曳,将他的脸也染上了一层晕色,病中的花柳色发丝微乱,玉颊潮红,一双桃花眼水淋淋的,略有妖意,却只能放进眼前之人,“为什么要救我,我以为,你会回去找钟子清。” 夜千寻吹着碗中汤药,不紧不慢道,“如果不是我,你绝不会迎上师兄,你是因为我而受伤,我自然有义务照顾你。” 只是义务吗? 花柳色苦笑,仍不死心,“那你知道你的师兄不如表面那样出尘不染吗?他的内心,可是狠辣得……” “不管怎么样,他仍是我的师兄。”夜千寻放下药,凝视花柳色道,“就算他成了亲,依旧是养我疼我的师兄。药你自己喝吧!”转身的那一刻,眸底划过不露痕迹的哀伤。 看着夜千寻脚步急乱的离开,花柳色妩媚一笑,霎然妖孽无双,“你心乱了,千寻。” 你是真的不在意吗? 大容元丰年,枢密使萧清珩公然拒婚,称已有未婚妻,帝大怒,将其囚禁。同夜,平衍帝突诏三皇子入宫,命其在昭明殿跪了一夜,三皇子回去后,伤寒入骨,一病不起。三日后,三皇子谋逆逼宫,被太子诛于悬门。平叛之后,太子打开照明殿,发现平衍帝惨死于殿中,太子哀痛至极,大骂三皇子天理不容,下令诛杀三皇子九族。 举国哀丧,太子临为登基,号平易。 而引起这场内乱的枢密使萧清衍在被入宫的叛军误杀,太子称其可惜,而满城闺阁一片泣声。哭难得的友情郎,只可怜了那未婚妻。 而那被众人可惜的枢密使,此时正躺在疏影宫的软床上,面色苍白,略有清减,一向清冷的目光噙着柔意,“千寻,我现在只有你了。” 夜千寻脸上霍然滚烫,颔首道,“师兄,我想问一下千荷如何?” 钟子清微怔,旋即笑起,“自然是放她离开了,在决定拒婚时,我就已经驱散了府中所有人。”他看着始终低着头的夜千寻,“千荷更是你的侍女,我怎么会伤害她让你难过。”他是放了千荷,不过,她的命是生是死,还是得看她真正的主子是否对任务失败的探子网开一面。 “嗯,谢谢师兄。”夜千寻放下心头的一块大石,她怀疑千荷的忠诚,于是设计试探,不料被花柳色所劫,倒是害了千荷。她自是相信师兄不会骗她。千荷离开也好,无论她是真是假,自己都不敢留她了。 “装模作样。”花柳色冷哼道。他才不信钟子清会如此善良。 “花柳色。”夜千寻面带严肃,“师兄现在是病人。” 花柳色先是一愣,随后眼眸一弯,细长的睫毛缀着星光,“我懂了,病人需要安慰嘛!” 泛着桃花色的眼带着潋滟波光,“就像千寻当初对我一样。” 该死的花柳色,又使美人计。 夜千寻从耳根红到脖子,连脚底板都涌起一股热流,她故作平静的起身,“你们先聊,我去看看药好了没有。”临走时还不忘回头强调,“记得要好好相处喏!” 一溜烟地逃离了战场,不走,留在这里做夹心饼干吗?她才没那么蠢! “竟然敢睡在千寻的床上。你以为你使苦肉计就能够得到千寻芳心吗?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场谋反根本是你的阴谋,装作为了千寻失去一切的悲惨模样,利用千寻的愧疚达到目的,钟子清,你真是一如既往的卑鄙啊!”不能动手的花柳色冷嘲热讽道。 他调查过钟子清,自然知道他的打算,从一开始他就在三皇子和太子两人之间周旋,想要引得他们自相残杀来为自己报仇。而计划之所以提前,自然是因为皇上的婚事逼得他不得不提前,他当然知道自己如果娶了公主,就永远没有机会得到千寻了。 花柳色恨恨地想,他为什么就不娶了那公主呢?或者那公主霸王硬上弓也好啊!千寻绝对不会接受“不洁”的钟子清的。 如今他为了千寻入狱,表面上是为情。实际令三皇子失了分寸,又让皇帝知道他和三皇子的联盟使其对三皇子生厌,逼得三皇子走投无路只好谋反,最后,又利用太子除去三皇子和当今圣上,自己倒摘得干干净净。 “过奖过奖。”钟子清眯眼笑道,“你可以用,我为什么不能用,一个内伤也能要死要活,大教主真不嫌丢脸。” 被揭穿了的花柳色赧然,他的内伤的确不致命,但他却装作生死一线的模样来留住夜千寻。 “你想要告诉千寻吗?”花柳色厉色道,他无法确定知道真相的夜千寻会有什么反应,会不会原谅他,相比他,钟子清好像更可能取得原谅,毕竟他们有八年感情,在这上面,他没有把握,但是他花柳色绝不会承认这点的。 “不会。”钟子清的回答让花柳色吃了一惊,他眨眨眼,似不敢相信这竟然是钟子清说出的话。钟子清面色平静,“你我都不想让千寻难过,又何必横生枝节。”他目光落在花柳色脸上,“既然你我都以千寻为重,何不公平竞争,看看千寻到底会选择谁?” 花柳色狐疑着眼上下打量钟子清,“你是钟子清吗?既然能说出这么一番话。” 钟子清笑笑,“我只是突然醒悟了罢。”这一世,他的确想要囚着千寻,希望他们之间只有彼此,再无他人。所以他才不愿意千寻出门,隐瞒千寻的存在。但他忽略了千寻内心的想法,她是他爱的人,不是她的宠物,她有她的想法,有她的喜恶,有她的追求,他明白,如果花柳色不出现,照此下去,他和千寻也会出现矛盾。她将她的另一面向他隐藏便是最好的证明。 花柳色默然,半响,“也罢,我就信你一次,我们互相守口如瓶,在同样的水平上公平竞争……” 钟子清突然咳嗽一声打断,嘴角勾起,“提醒你一下,我跟你并不处在同一水平,我比你先认识千寻八年,在千寻眼中,我比你重要得多!” “钟子清,你不知道什么叫后来居上吗?”屋内响起花柳色愤怒的大吼。 如花美眷,似水流年;良辰美景,奈何伤情;赏心乐事,平生足矣。 他说过,这辈子,他要报仇,也要千寻,但比起报仇,更重要的是千寻。为了她,他愿意放弃八年经营的一切,那孤家寡人,还是留给秦家的人去慢慢享受吧! 萧清珩死了,武林却多了一位谪仙,秋水山庄山庄——钟子清。 多年后,天下人都知道,谪仙下凡的是钟子清,倾国倾城的是夜千寻,妖颜惑世的是花柳色,这三人之间的纠葛,足足可以写成一大摞话本子,让说书人不眠不休高谈三天三夜。而得到这两人真心相待的夜千寻,也惹得无数女子艳羡甚至嫉妒,但见其真人后,空余黯然神伤,叹其绝代风华。 第127章 现代篇番外 晴朗的天,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天空也变得雾蒙蒙的,檀雅站在露台外,微笑看着过路的一对情人在雨下紧挨着走远,一把蓝色的塑胶伞遮挡两人,夹杂着女子的嗔笑,渐去渐远,雨滴顺着伞缘淌下,浮漾时光沿着水珠滴落的轨迹潺潺流来。 那一年,也是夏季,难得的炎热,太阳,像一颗熟透了的大肉球,猩红猩红,滚烫滚烫,没有一丝风,街边的树木一丛丛郁郁蒸蒸,顶上都罩着一层热烟,每一片树叶恹恹地卷起,呼哧呼哧的冒着热气。 六月份,都已经这么热了,再过几天便是高考了。而作为准考生的王恒之,因为复习和公司的事两头忙,连回家的时间都没有。 檀雅已经几天没有见到他了。 打电话没讲两句就挂了,她嚷着要去见他,却被他冷冰冰的拒绝。 “你不要过来了。”电话里的王恒之特别冷淡。 “为什么?”檀雅从床上翻身而起,“我保证,我不会打扰你的。” 但他还是拒绝。 他们爆发了第一次的争吵。 直接导致的后果是檀雅离家出走。 出走的时候,艳阳高照,火辣辣的热,电视台里的天气预报员笃定,这种天气是绝对不可能下雨的,还会继续热下去。事实证明,天气预报都是不可信的。 老天爷说变就变脸,乌云层层叠起,墨浪翻涌而来,轰隆隆的雷鸣后,银色的闪电劈开黑色的天空,哗啦啦的下起了大雨,酣畅淋漓的,仿佛要把积蓄许久的雨水全都下完。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雨滴落在街上,砸在树梢上,滴在房檐上,檀雅蹲在屋檐下,身后是已经关了门的小超市,一滴滴数着落下的雨点,看着它们慢慢汇聚,汇成漩涡。忽然打了一个喷嚏,寒意顷刻如电流般传遍全身,檀雅揉揉鼻子,瘪着嘴欲哭无泪,又冷又饿,这是不是叫自作自受,随便上了一辆公交车又随便下到一个小地方,天知道,这里是哪里?谁能告诉她,为什么一个人都没有? 她不该这么冲动的,应该准备好钱和电话再出来。 在她冷得缩成一团,饿得发慌时,王恒之这个白马王子突然降临,从保时捷上下来,撑着伞走到她面前,表情冷凝,檀雅一下子扑上去,他冷凝的表情瞬间裂开,但仍旧抿着唇,用空中的另一只手托着她的屁股,防止她掉下去。 雨忽然小了,细细密密,朦朦胧胧。 水雾缭绕的雨丝中,一个身穿西装的清俊男孩托着一个脏兮兮的女孩,撑着一把黑色的雨伞,伞缘徐徐落下雨珠,女孩调皮的抢过伞,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掉下去,男孩的脸上闪过慌乱,手中的雨伞落地,两只手一起托住女孩,女孩的头撞进了男孩的胸口,属于男孩的好闻气息钻进了她的鼻子,两个人都同时僵住,耳根烧烫。 画面定格。 雨还在下,时而蒙蒙,时而淋漓,水汽氤氲,男孩抱着女孩站在雨中,雨水淋在两人身上,湿发贴在男孩忽白忽红的脸颊,睫毛缀着水珠,一眨,落在女孩的小嘴上,影影绰绰,宛如一幅浓墨相宜的图画。 冷风吹过,檀雅的脖子一凉,思绪回溯,她环顾四周,才恍悟自己正在站台等人。 公司里的两个人走过,檀雅惊了一下,没想到走这么远过来,竟然还能碰见熟人。她收敛了笑容,嘴角下撇,一副冷漠的样子。 公司的人窃窃私语的走过,想要接近而又不敢接近。 檀雅表面上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心里叫着快走快走。 “咦”路中心突然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檀雅望去,王恒之穿着黑色风衣,撑着伞向她走来,她只看得到他线条分明的下巴,干净而又利落,随着逐渐接近,炭笔勾勒的清隽在氤氲水汽里慢慢渲染开来,步履有些急,白净的脸上略有红晕,风撩起他的衣角。他目光清淡,如雨中古树般冷寂,却在看见檀雅时,透出宜人的绿意,忽然一笑,水墨般的容颜染上艳丽的色彩。 “愣在那里做什么?”他在叫她,身体比大脑先行,回神过来,她已经站在王恒之身旁,和他同打一把伞,肩膀挨着肩膀。 “怎么穿得这样少?”王恒之指尖忽然碰到她的手,在发现竟是如此冰凉后,眉头微蹙,随即抓住她的手,在檀雅吃惊的表情中,反手紧握,感受到手慢慢变暖后,嘴角微微勾起,“走吧。” 这一系列动作檀雅都属于被动状态,红着小脸跟在王恒之的身后。 不远处的两个员工看得目瞪口呆,良久,一人揉揉僵硬的脸,捅了捅身旁的人胳膊,“我是眼花了吧?” 那人咽下口水,眼角抽搐道,“你没眼花,刚才那个一脸幸福的白痴小女人,真的是我们高贵冷艳阴险狡诈的女王殿下。” “那个男人是谁?实在太有魄力了,竟然搞得了这条美人蛇。”前者兴致勃勃道。 后者一脸“你连这个都不知道”的嫌弃表情,“如果我没看错,那个男人就是咱们女王殿下的第一任男友兼现任男友。” “什么!” “在想什么?”坐在车里的王恒之看向身边心不在焉的檀雅。 “呃?”檀雅回神,“没什么没什么?”眼神飘忽不定。 王恒之挑眉,“真的?” 僵持了一会,檀雅挫败,“好吧,我告诉你。”在王恒之专注的目光中,一脸扭捏道,“刚刚我碰上了公司的两个人。”抬眸看了一眼王恒之的表情,低头继续,“我想,没过多久公司上下大概都会知道我们又在一起了,再过一段时间,恐怕整个圈子都会知道的。” 王恒之看着檀雅黑乎乎的小脑袋,好笑道,“你就是在烦恼这个?” 檀雅猛地抬头,眼睛璨若星子,“你不介意?”王恒之醒后,他们的相处虽然和男女朋友差不多,但王恒之从来没有承认过她是他的女朋友,自他醒后的各种邀请他也从未带上她,似乎根本不打算公开他们的关系。她虽然有些难过,可想着自己以前做的那些荒唐事,王恒之不承认她好像是有理由的,是她先对不起他的。 王恒之只是笑笑,没有说话,檀雅失望地垂下头,随口问道,“我们去哪儿啊?” 王恒之的笑容更深,“待会有个同学聚会,都是一些高中同学。” “你要带上我。”檀雅一下子多云转晴,扑进王恒之的怀里,亲亲他的嘴角,“我就知道。” 王恒之无奈扶额,“你知道什么?刚刚谁在生闷气的。” 檀雅左顾右盼,打算跳过这个话题,她看着车窗外的水色,突然想起什么道,“你还记得你高三时的那场雨吗?” 王恒之早就习惯了她跳跃性的思维,抱住檀雅的腰,淡淡道,“当然记得,因为某个人,我还在床上躺了半年。” 这个人好像就是我吧?檀雅尴尬的摸摸鼻子,怎么无论谈什么,好像都是自己无理取闹,对不起王恒之。 高三那年,王恒之一夜不眠找她,后来又和她一起淋了雨。她倒没什么事情,王恒之可惨了,本来身体就不好,当晚便发了高烧,却非要撑病去考试,考完之后直接在床上躺了半年。 可就算这样,这个家伙仍然考上了,还是永远的第一。檀雅用“学霸我们不能好好玩耍”的眼神瞪了一眼王恒之,“还说我,你又不是非得去考,在床上躺了半年,害得我被王家和檀家的那群人天天瞪,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我现在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王恒之微笑,“要是不去考,我就必须再在学校待一年,你不是更加缠着我。” 檀雅回瞪他一眼。 他含笑受之。 如果不考,他要么申请国外的大学,要么来年再考一次,前一个选择会让他很长时间都见不到檀雅,他不放心留她一人在国内。而后一个会让王家的人更加讨厌她。除了带病上场,他的确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这次聚会是由王恒之高中所在的那个班的班长发起的,他听说王恒之已经醒了,便迫不及待的发起了这次聚会,由他做东,庆贺王恒之康复,顺便聚一聚。班长和王恒之的关系较之其他同学还算不错,王恒之想了想也应允了。原本的聚会地点班长是考虑在市内最大的酒店,没想到在他打电话询问王恒之时,电话里给出的回复让他大吃一惊。只能感叹有钱人的品味就是独特,一定是吃腻了大酒店的山珍海味才来点“小葱拌豆腐”。 檀雅和王恒之在一家ktv门口停下,檀雅的视线穿过玻璃窗落在门口那夸张华丽的彩灯上,笑道,“没想到你竟然喜欢上这个调调了。” 两人下了车,早就候在门外的班长和一群同学笑着迎上去,当他们看见王恒之身边的檀雅时,脸上都露出了愕然的表情。 还是班长最先反应过来,满脸堆笑地走向檀雅,“真没想到,檀学妹居然也来了。”又朝檀雅挤挤眼,“看来,两位是和好了。” 檀雅没有否认,笑着搂过王恒之的肩膀,示威般地扫向班长身后几个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这几个女人,在读书时就因为她是王恒之的女朋友和她不对盘。 这群女人,在看见王恒之时,那眼神跟狗见了骨头一样凶恶贪婪,等看见了她,笑容瞬间僵硬。 而现在,她搂着王恒之,她们脸色又青又白,别提多有趣了! 她仰起头,扬起一个胜利的微笑。 那群女人的脸登时如调色盘般色彩缤纷,她都能看到她们的头顶在冒烟了。 班长咳嗽一声,缓和了僵持的气氛,笑着道,“站在外面也不是个事,我们进去吧,早点进去,早点开始,今天一定要彻夜狂欢。”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檀雅无从辩驳,点点头,王恒之也笑着点头。 听见ktv传来的声嘶力竭的歌声,檀雅不由自主的跟着哼唱,“这里才热闹,酒店里无聊死了,同学聚会选热闹的地方最好了。学长,你选的这个地方还真不错啊!”檀雅一边走向包厢,一边夸着班长。 班长笑呵呵的接受。 牵着她的手突然用力,檀雅疑惑道,“你怎么了?” 王恒之脸色冷然,看了一眼班长,低声道,“没什么。” 班长的心被那一眼凉了半截,一晚上都不敢再跟檀雅说一句话。 一进去,王恒之便被众人团团包围,轮番敬酒,可他却一一婉拒,独自坐在暗处,不发一言,大家面面相觑,也没人敢去强逼,场面一时僵住。檀雅看事态不对,挡在王恒之面前先喝了一杯,笑道,“恒之的病刚刚好,还不能喝酒,请诸位学长学姐多多包涵。” 周遭人立刻点头表示理解,不管是不是真的,人家愿意给你这个台阶,你自然得顺势而下。随即对檀雅多了几分好感,对王恒之却生不出一点恶意,没办法,有的人站的太高,你已经无法嫉妒了。而且,从高中做同学起,他们就知道,王恒之从不参加这类的聚会,性情更是冷淡,今天他愿意来,已经是给足他们面子了。一个个用笑容掩去内心的想法,气氛倒是被炒起来了,慢慢的,也真的被气氛感染,彻底忘记了之前的尴尬,打成一片。 “檀学妹,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了,你们竟然还在一起,真让我这个孤家寡人伤心啊!就凭这一点,你也得喝一杯,安慰安慰我这个孤家寡人。”一位貌似青年才俊的师兄笑着递上酒杯,檀雅看了一眼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一脸精明的模样,听王恒之说,他现在是个律师,而且能力作风都颇为不错。 倒是可以结交。檀雅心想,拿起杯子一饮而尽。 “檀雅,你们什么时候和好的?竟然不告诉我。该罚该罚。”高中的林学姐紧跟着上来。檀雅曾经有段时间天天在王恒之的教室外等他放学,因此认识了林学姐,两个人脾气相投,便做了朋友。林学姐还答应帮檀雅看着王恒之,不要被其他女生勾了去,关系一度很好。只是后来和王恒之分手,她不想再留恋过去,于是斩断了与王恒之有关的一切联系。没想到林学姐还这么关心她,这杯酒的确该喝。檀雅一饮而尽,重新拿了个酒杯再到来一杯酒,“林学姐,这杯酒我敬你,还请你原谅我当初的不理智。” 林学姐笑了笑,拿过酒,“我怎么会和你计较。”媚眼瞟向王恒之,“以后可要好好看好我们的大校草啊!这杯酒,就当我对你们的祝福。”仰头喝下。 “檀雅,你可不能只顾着林学姐而忘了我啊!当初谁贡献座位让你和王恒之坐在一起的?得喝得喝!” “还有我!” “还有我!” “行了行了。”林学姐出声阻止,“你们是想灌醉她吗?别忘了,人家的男朋友可在那盯着了。”眼睛移向王恒之那里。 一说王恒之众人都有些迟疑了,要是檀学妹醉了,王恒之一定不会放过他们。 “不如,我们唱歌吧,既然来了ktv怎么能不唱歌,也好让檀雅见识见识诸位学长学姐的歌喉。!”檀雅笑着提议。 “这主意不错。” “我们就唱歌。” …… “吃醋了吧?”班长走到王恒之的面前,白净的脸上满是戏谑。 王恒之冷冷瞟了他一眼,目光继续围绕着檀雅。 班长摊摊手,在王恒之的身旁坐下,露出一口大白牙,“我之前就在想,我哪来这么大的面子能够让你破例,原来是为了咱们的檀小学妹啊!”刚刚他在一旁一直观察王恒之,这家伙,看见檀雅和那群人打成一片后,特别是跟王水那小子唱了歌后就开始不复之前的淡定。 王恒之的目光凉凉看向班长,班长摆手,“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叫檀小学妹,学妹,学妹行了吧。” 王恒之冷冷吐出,“檀雅。” 班长的笑容凝住,随后就是哈哈大笑,笑疯了似的直拍大腿,“王恒之,我第一次发现你这么有趣,既然在意,又何必带她出来呢?” 王恒之的目光紧随着在人群中笑容灿烂的檀雅,默了一会自语道,“她开心,我就开心。” 班长的动作停滞,张着一张大嘴颇为滑稽,半响,狠狠吸了一口气,闭上嘴,拍了拍王恒之的肩膀道,“你小子,算是彻底栽了。” …… 王恒之突然起身。 “怎么了?”班长问。 “她走出去了,我出去一下。”王恒之跟着追出去。 被抛下的班长摇摇头,扔了酒杯,启开一瓶酒干了半瓶,叹息道,“为何像我这种青年才俊,竟然要借酒消愁。哎!”打了一个饱嗝,仰头继续干。 檀雅冲进厕所,解决了问题,想着要不借此跟他们告别,将王恒之一个人冷在一旁她确实不狠心。正要开门,几个女人的一拥而进,听声音,是高中那几个和她不对盘的学姐。包厢中,这几个人虽然也上前示好,但檀雅看得出她们眼中的不耐和厌恶。 她们想干什么? 檀雅的眼珠子转了转,轻轻收回手,耳朵贴近冰凉的门板,她倒要听一听这群女人要说什么? “没想到檀雅和王恒之又在一起了!”一个女人气愤道。 “你小声点,万一有人呢?”这个声音的女人倒是很谨慎。 过了一会,之前那女人道,“放心,没人。” 第三个女人的声音响起,“这种女人,王恒之竟然还愿意要,也不怕戴绿帽子,前几年我还在xx酒吧碰见她,那地方,只有特别会玩的人能进。你们想想,这样的女人,会干净吗?”语气既怨毒又带着嫉恨。檀雅都能够找到那样优秀的男人,为什么她不行,明明她们是一样的。 檀雅扶住门环的手慢慢握紧。 “唉唉唉,我可听说,她可是交往过87位男朋友的,你们说,王恒之算是她的第几十位,他们走在路上,会不会突然出现一个前男友。”第一个女人道。 “你们说王恒之知不知道她的那些丑事,要不,我们待会出去,把这件事当众说出来,看她还得意不得意?” “嘻嘻,那王恒之岂不是丢脸死了,一顶绿油油的帽子,不对,应该是许多顶。” “你们敢!”三人完全没料到檀雅会突然出现,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的三人脸色顿时大变。 檀雅冷笑,狠戾的目光攫住三人,“你们要是敢说出去,我担保你们走不出这扇门。”她可以容忍她们诋毁她,等待适当的机会再加倍报复过来,却不能忍受这些女人给王恒之带来一丝丝的诋毁和侮辱,一秒都不能忍受。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三个女人被檀雅的目光吓得连连后退。 “敢说就不怕被别人听见。”檀雅的笑容残忍,步步紧逼,手指咔嚓咔嚓作响,“说吧,想要我怎么对付你们。是撕烂你们这张嘴呢?还是打断你们的腿,让你们不能跑出去。对了,还有手,手也不能要的。” 三人小脸煞白,腿肚子直打颤,“檀雅,你不要吓我们,我们有三个人,怎么会怕你。” 檀雅正想说那就试试看时,门外传来王恒之低沉的声音,“还有我。” 檀雅的动作霎时僵住,大脑一片空白。 趁这个机会,三人夺门而出,瘫在地上,对着过道里的王恒之流泪,颇为楚楚可怜,“恒之……王同学,你可要好好管管你的女朋友,她竟然想要打断我们的四肢,撕烂我们的嘴,真是太恶毒了。” “王同学,你一定是被她骗了吧,你刚刚看到了这个女人威胁我们不要说出她以前的丑事,这种表里不一的女人怎么配得上你?” 王恒之没有理会她们,对着躲在门内的人道,“还不出来吗?” 门慢慢开了,檀雅低着头缓缓走出,神色平静,双手握拳,随着一步步接近,她的手愈加用力。她不敢抬头,他怕她一抬头,就对上他那冷冷的目光,好像完全看透了自己卑劣而阴暗的内心。 王恒之自然注意到了檀雅握到发白的手,微微皱眉,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 三个女人中最艳丽的女人抬眸瞥见王恒之皱眉的动作,内心欢喜,认为他已经对檀雅心生厌恶。本来就是如此,男人都喜欢干净纯良的女孩,像檀雅这种表里不一又狠毒的女人,如此优秀的王恒之自然比一般男人更讨厌她。 她喜滋滋道,“恒之,这个女人根本配不上你!我……” 王恒之很少笑,至少在外人面前是这样,因其良好的家教也从不会给人冷冰冰的感觉,反而显得从容淡然,但他今天笑了,却透着肃杀的味道,“我的女人,我自然是知道她是如何的,用不着旁人来指手画脚。” 几位都有点胆怯的后退。 他站在门口,一步步走进檀雅,护在她身前,目光极其冷淡,“这些话我不想再从别人的嘴中听到,如果我听到了。”他的笑容更深,肃杀之气更重,“你们应该知道会有什么后果。” 三个女人再也支撑不住,跪在地上,吓得尿了裤子,又羞又惧,牙齿咬着唇齿,死死不敢出声。 王恒之的手伸向檀雅,檀雅愣了一下,将手放进他厚实的掌心。 “我刚刚只是想吓吓他们,我跟那些男人其实并不是真的……” “我知道,我很生气。”檀雅低下头,“气得心疼,但我更气你不爱惜自己。” 最气自己没能照顾好你。 夜空下,他牵着她,银白的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 明天的太阳又会高高升起,那是一个崭新的明天,未来会更好。 他们会有很长很长的时间来相爱。 后来 檀雅终于要做妈妈了,她非常高兴,一直以来的愿望终于成真。但准爸爸王恒之从知道妻子的孕事后就一直眉头深锁。 准妈妈檀雅不高兴了,怀孕的女人脾气本来就阴晴不定,她用脚踢了踢坐在床前的王恒之,准爸爸从沉思中惊醒,立刻俯下身,检查这检查那,“怎么了,不舒服吗?” 准妈妈一脸的“不高兴”,“我问你,你是不是不想要这个孩子?”继续踢。 准爸爸沉默。 檀雅登时来了脾气,“你不想跟我生孩子,你是不是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是不是?王恒之,你这个负心汉。”眼泪吧嗒吧嗒落下。 准爸爸摁了摁眉心,无力道,“不是。” “那是为什么,你凭什么不高兴,凭什么?”准妈妈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准爸爸沉默了一会,终于开口,“我是担心他会遗传我的病。”准爸爸的神色很凝重。 准妈妈眨眨眼,收回脚,歪头道,“那我不生了可以吗?” “那怎么行,打孩子对你身体的伤害太大了。”准爸爸变了脸色,腾地起身。 准妈妈努努嘴,“那你还瞎操心什么?” 准爸爸缓缓坐下,叹了一口气,“你说的也是。” “喂。”准妈妈伸手揪住准爸爸的衣角,准爸爸俯下身,准妈妈让他把头放在自己的肚子上,“感觉到了吗?” 准爸爸有些动容。 准妈妈的手放在丈夫的头上,“这是你和我创造出来的生命。不管将来如何,我们都不能否定他的出生,他的未来要他自己选择,我们要做的,就是开开心心地迎接孩子出生,做一对世界上最好的爸爸妈妈。” 准爸爸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是我杞人忧天了。”他看着妻子道,“以后的道路都由他自己来选择,不论是生是死,是恶是善,都得看他自己。我能做的,就是教给他一颗坚强面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