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女成凰》 懵懂误入云深处 “三人行,必有我夫,择其俊者而抢之!”哪里有美男呢,美男美男,你到底在哪里啊!完全被某无良师父洗脑的凤汐嘴里念念有词。 外貌只有十三四岁的小姑娘身后跟着只玄色的小乌龟,摇头晃脑走着仙界的绝尘山中最值得称道的梨花林里,时不时往旁边瞄两眼。 有美男哎,凤汐顿时眼前一亮。 无邪师尊有云:凤汐虽身为神女,根基却不如普通修仙者,悟性亦是惨不忍睹,唯有一法,能助笨鸟先飞,方法如下: 采阳补阴法,择一悟性极高的男性修仙者双修,渡其阳气方能有所成效。 “凤汐来了,快跑啊!!!”某位长的较为俊俏的小师兄失声惊呼,如同见到了什么毒蛇猛兽一般。 “快跑!”正在赏花的白衣少年们顿时大鄂。 “快走,快走.......”转移咒起,片刻间,身前一片美男十分默契齐齐消失。 “站住,不许走!”跑的这么快,凤汐郁闷了,随手拦住一个白衣少年,恶狠狠道:“你们跑这么快做什么,本姑娘长得有这么丑么?” “不是,不是,凤汐小师妹你先放手、快放手!”被凤汐拉着的白衣少年的额间满是冷汗,身上慢慢现出白光,已经明显开始仙气涣散。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凤汐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又闯了祸,连忙放开。 那少年连忙深呼吸,捂着胸口硬生生退了十丈远,颤巍巍的指着凤汐道:“你、你别过来啊!” 凤汐虽无神力,但是她与生俱来的净化之术却足于让这些道行不深得小仙修为散尽。 千年修为抵不过人家一个无心之失,因此,绝尘山的修仙者除了凤汐的师尊沙亦邪之外,在无他人敢靠近她。 “青珩师兄,你告诉我哪里有不怕我的美男,我就放你走!” 不怕凤汐的,唤作青珩的少年冥思苦想:“你朝着这梨花林一直走到尽头便有!” “真的有么?”对此深感怀疑的凤汐有些出神,待到反应过来时 不远处青珩已经趁机溜得无影无踪,她真的有这么可怕么? “跑的还真快!”凤汐垂眸,顿时小忧伤了。 看到这种场景不下百次,却都是同一个结果的小王八愤愤出声:“笨鸟,跑的快还能被你抓到吗?” “小八,你说谁是笨鸟呢?”凤汐转身叉腰,灵动的双眸怒气横生的对上小乌龟的两颗小眼珠。 我瞪,我瞪,我瞪死你...... 小乌龟不以为意的翻了个白眼:“这里除了你这只大笨鸟还有谁,本龟同你说了多少次,本龟的大名叫做玄歌,玄歌!” “小八,我最近听师傅说想喝个滋补汤........”凤汐奸笑着靠近。 有杀气,好重的杀气啊,玄歌连忙缩进自家壳里默不作声。 “你不出声,我就当你默认了哈!”凤汐弯腰捡起地上的玄歌往上抛了在接回来在抛,玩的不亦乐乎。 梨花深处有美男 被抛得昏头转向玄歌连连求饶:“凤汐好主人,凤汐小美人,凤大神,我错了,你大人有大量饶了小龟吧!” “这还差不多!”不错,够狗腿,凤汐满意的摸了摸玄歌的龟背。 “刚才青珩师兄不是说,梨花尽处有美男,咱们看看去!”为了超早打消凤汐要把自己炖汤的危机,玄歌探出半个*提醒道。 “梨花尽处有美男,可这尽处在到底在哪里啊!”凤汐雪亮的眼朝那边望去,可是,这千树梨花林如同茫茫一片雪海,鬼才知道哪里才是尽处? “这绝尘山的七千棵梨花树,可是那云谨仙尊亲手所载,一年一颗,整整七千年来从未断过呢!”玄歌顶着个龟壳趴在凤汐的肩上慢悠悠道。 凤汐一面感慨被誉为仙界十大绝美仙境之一的千树梨花林的由来,一面幻想那个素未谋面的师伯,那个仙界唯一一个以凡人之躯连破三十六道天劫直升上仙的云谨仙尊该是多少岁数的老头儿。 “七千年,其实真不是个好数字呢?”半响,凤汐的嘴里淡淡的飘出一句话,堂堂凤族一个神女却足足用了七千年才破壳而出,资质极差就罢了,还是只前所未见的怪胎,被凤皇随手扔给了沙亦邪,从此不闻不问。 似乎气氛不大对,玄歌在凤汐跟前挥了挥小爪子:“好了,好了,我们在不去,你的美男又要跑了!” “对,还是美男要紧!”凤汐回神,一头就窜进梨花林里。 沿着布满梨花树的青石小道一直走,漫天飘零的花海如同雪花般飞舞,美得有些不真切,凤汐有些飘飘然的飞奔着。 “啊~~”极有节奏的一声痛呼,一头往里窜的一人一龟被一道极强的仙力弹飞。 “哄哄~~”一声如雷般的巨哄,眼前平白出现一只长着两个麟角的白色大型怪物,许是擦觉到了陌生的气息,铜陵般的大眼盯着凤汐不放。 被集龙头、鹿角、狮眼,蛇鳞、马蹄、牛尾于一身的大怪物盯着,凤汐被吓出一身冷汗,朝着玄歌颤颤问道:“这、这是到底个什么玩意?” “雪、雪麒麟!”玄歌的小黑眼差点没被这雪白的大怪物亮瞎了。 似乎听懂了凤汐是在说他,雪麒麟不乐意了,哄得一声长鸣,粗壮的前腿一跺,凤汐直觉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笨鸟,再不跑,我们都要被踩成肉饼了!”玄歌急了,遇上雪麒麟这样的神兽,他们只有逃跑的份。 可他是只乌龟,跑是个绝对的弱项,凤汐一个激灵,捞起玄歌一溜烟似的跑了....... “小八,那怪物一直追我们,怎么办怎么办?”却没曾想,后面的雪麒麟穷追不舍,一步一震,把凤汐的小魂儿都快震出九天之外了。 绝尘池旁初相见 看着凤汐抖得极有节奏的双手,玄歌恨铁不成钢道:“笨鸟你好歹也是只鸟,你倒是飞着跑啊!” “对哦!”凤汐恍然大悟,背后随即显出雪白的双翅,瞬间冲天而上。 还是会飞好啊,凤汐顿时庆幸自己是个有翅膀的物种,最起码跑的快啊。 正在得瑟间,身后一阵凉意袭来,凤汐回头瞄了一眼,冷汗淋漓:“我去,它也会飞啊!” “那你还不快点飞,你在没出息好歹是只带翅膀的鸟啊,怎么能被一只禽shou追成这样!”骂完,玄歌吓得缩回自己龟壳里,后面在空中如履平地的大怪物不是雪麒麟又是谁! “有本事你自己跑跑试试!”真是站在说话不腰疼,凤汐苦着脸在绝尘山上方盘旋,出不了绝尘山的苦逼孩子,跑也只能在同一个地方绕圈圈。 “哄~~”雪麒麟怒了,死命追着凤汐不放。 前者脚下生风,不知道绕了多少圈,把雪麒麟绕的晕头转向之后,凤汐顿时眼冒金星,以狗爬式华丽丽从绝尘山上空垂直落下。 于是,凤汐摔了个极其标准的狗啃泥,不,应该是凤啃泥,连带缩成龟壳的玄歌也滚出去好远。 “呸!”满脸是泥的凤汐缓缓从坑里爬出来,不经意的一眼....... 却再也移不开,烟雾缭绕的一汪清泉中即使只有一个清逸的背影,如墨般的青丝散落在雪白的肩上,让某只小二货顿时血脉膨胀! 美男、绝世美男,那该是怎么样的丰神俊朗的男子啊,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清俊,连飘落的梨花瓣都无端添了几分仙飘飘的意味. 活生生的俊秀美男啊,而且他看到自己竟然也没有跑,原来青珩师兄说的是真的,真的没有跑哎! 凤汐顿时双眼冒红心,双颊飞起红晕 事实是某美男,一个完美无瑕的玉人儿在泉中沐浴,肤白如玉,对此,一脸黑线的玄歌只想说,口水口水,笨鸟注意你的口水啊! 某无耻小白女毫不自知的咽了咽口水,继续看的目不转睛。 美男抬眸不语,目若星辰的眸中清冷如斯,不染纤尘的俊脸上尽是不可亵渎之意。 “我......我一定是见过你的!”好熟悉的感觉,凤汐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就是这么一句。 玄歌恶寒,笨鸟就是笨鸟,连搭讪都这么没新意........ “何人擅闯绝尘之巅!”水中央的男子一闭眼,破水而出,凤汐眼前一片模糊。 “我是凤汐,凤凰的凤,潮汐的汐!”清越的男声,在一片混沌之中犹如天外之音,听在凤汐耳中难以形容的动听。 在看清时,眼前人却是一袭白衣如画,墨发用白玉冠束的整整齐齐,长身玉立,如同那千年古画的绝世谪仙,遗世而独立。 绝尘山上绝尘仙 “绝尘山上绝尘仙, 白衣翩然白云间。 素面不改清风颜, 恍然一梦已千年! 这速度,凤汐暗暗咂舌,着了魔似的有感而发! “亦邪的小徒弟,没人告诉你,不可以随便进绝尘之颠么!”云谨仙尊微微掐指,看着凤汐额间似血的朱砂淡淡道,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 莫非去了人间一趟,连自己沾染了凡尘杂念,云谨暗叹,直觉胸膛中那颗心已前所未有的速度急速跳动着,更难以琢磨的是,他每接近凤汐一寸就愈加炙热一分。 “我一定见过你的!”凤汐扬眸一口咬定,以为那美男不信,急于上前解释,结果一个跄踉直接把白衣美男扑到在地。 美男的身上淡淡的梨花香入鼻,凤汐直觉沁人心脾的很,某处柔软抵着他的胸膛,两人的心跳如同打鼓一般,似乎是连在一起的心跳,有着莫名的契合。 凤汐只是感慨这美男的皮肤真好,只是他的手有些微凉,一时间,两人姿势暧mei非常。 玄歌惊得小眼珠都快掉下来了,这也太、太快了些吧....... “我真的见过你!”只是想不起来什么时候了而已,凤汐目光灼灼看着身形的男子,对此刻暧mei的姿态,毫不自知。 “你.....”莫名的似曾相识,云谨的话还未问出口,胸膛中出现的那股炽热竟难以自制,恍惚间渐渐的失去了意识,身上却不断显出七彩的神光,耀眼夺目,直叫九天烈日的光芒都逊色几分。 “喂,好好的,你别晕呀!”凤汐无奈了,好不容易逮到一个前所未见的美男子,可是他晕什么呀,太不给面子了! 身下的美男竟半响没有反应,玄歌慌了:“笨鸟,你这么重,他该不会是被你压晕了吧!” “才不会!”凤汐麻利的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右手托着小下巴盯着眼前的俊脸目不转睛:“他被我压到,非但没有被净化掉修为,而且还出现了七彩霞光,他一定就是我的有缘人!” 凤汐托腮喟叹,这世间,怎么可以长的如此俊美如斯,眉目如画的男子呢? “呸,看你这花痴样,人家八成是被你吓晕的!”玄歌愤愤道。 “对了,师父给的修炼秘籍!”凤汐径直从怀中套出本黄皮小书来。 细细的翻开第一页,凤汐一边解衣服一边看着图上不解道:“一定要这样吗?” “你干嘛!”那无赖师父哪是什么法术,分明就是春宫实炼图,玄歌后脚一软,滚出好远。 “没想到姿势还真挺多的!”凤汐一连翻了好几页,啧啧称道,看着图上的男女纠缠在一起,神色欢yu,如鱼得水。 ~~~~~~~~~~~~~~~~~~~~ 新书,求收藏求花花~~~ 漫漫千年一眼念 一个人自言自语了许久,忽然翻到一半时,凤汐大喜:“丫,这里有女在上,男在下的!” “这样,他在下面,我在上面,不错!”凤汐想想还是这个姿势比较合算,起码不用被压。 凤汐随即抛下黄皮书,动手去扒那白衣男子的衣物,激动的呀,小手不受控制的直抖:“美男,你放心吧,我以后一定对你负责的!” 越想越激动,结果,半天愣是没脱下来一件,玄歌慢悠悠爬回来,幽幽道:“笨鸟,你流鼻血了!” “怎么会,我从来不流血的!”晕乎乎的凤汐不以为然,随手抹了一把鼻子,指尖温热的触感,连着白色的衣裙都染了许多,惊叫失声:“血!” 玄歌无奈的摇了摇小*,这笨鸟,居然因为流鼻血失血过多,错失了这样一个美男。 ------------------------------------------------------------------- 等到在醒来时,已经是三日后了,凤汐恍惚间只听得自家无良师父颇为熟悉的说话声。 不对,绝痕峰一向没有外人,自己还躺在这,那他在和谁说话? 凤汐浑浑噩噩的睁开的第一眼,是那日被自己扑到的美男跟前龇牙咧嘴的雪麒麟,差点没吓得的在晕一次。 “小凤汐,你总算给我醒了!”沙亦邪那一个叫眼尖手快,一把自家快要装死的徒弟跟小鸡似的拎了起来。 云谨仙尊墨发轻扬,一袭白衣翩然,不动不静的站着身前自成风景。 凤汐愣是看呆了眼,被沙亦邪一揪耳朵,疼得直跳脚:“师父,师父,您轻点......轻点,疼!” “私闯绝尘之巅,还不去给你云谨师伯赔礼道歉!”沙亦邪似笑非笑的把凤汐推到云谨面前,这个几千年都不染纤尘的师兄啊,总算是有点沾了桃花边的意味了,全然不顾那个是自家的的小徒弟。 凤汐揉揉右耳,难以置信的看着云谨仙尊,顿时傻了眼:“师.....师伯,凤汐知错了!” 师父有云,不管错没错,先认错总是没错的,一向不停闯祸的凤汐屡试不爽,奉为神旨。 “嗯!”云谨如沐春风的看着凤汐,丝毫没有尴尬的意味。 却是沙亦邪极为难得板了板脸:“错在哪了!” “错在.....错在.......”凤汐微微皱着秀眉,师父以前不是说认错就好么,这次怎么不一样了。 “说!” 凤汐被自己无良师父一记眼神吓得脱口而出:“错在不该偷看师伯洗澡!” 沙亦邪继续摆脸:“还有呢?” “不该.....不该脱师伯衣服!”凤汐想了想,略有迟疑道,心下不禁怀疑道:这个也算错么? “咳咳!”云谨掩唇咳了两声,顺带瞥了没个正经的师弟一眼:“不知者不罪!” 近水楼台先得月 “师兄说的极是,不知者不罪啊,不罪!”沙亦邪眼中是掩不住的笑意,七千年都见不到自家无欲无求的师兄换个脸色,这感觉还真是不错! 凤汐纠结了,这师父是来添乱的还是干吗的,看他的样子在不笑出声,恐怕都要憋坏了吧! 旁边的雪麒麟一直愤愤不平地盯着她,时不时发生声声低轰,轰的凤汐颤颤的往云谨身后躲了躲:“师伯!” “麒麟,别闹!”云谨仙尊修长的手抚了抚雪麒麟的背部,后者瞬间安静下来,闭上眼睛似是十分享受的乖乖的趴着。 云谨的声音有种人瞬间安定的感觉,凤汐突然有点小小的幸福感,这位师伯不禁长的犹如画中仙,而且比那个无良又乱七八槽的师父要好相处多了,仅仅在呆在他旁边便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归属感,那种让你不知不觉为之倾倒的绝世风华! 难得凤汐这闯祸精有这么乖的时候,沙亦邪强压着心中窃喜道:“整整数千年师兄既不收徒又不喜人打扰,绝尘殿上了无人烟,小凤汐在师弟闭关期间就劳您多多管教了!” “亦邪师弟,你该知道绝尘殿不留人的规矩!”云谨淡淡开口,无悲无喜。 凤汐闻言,无精打采的低了头,暗叹:师伯是不喜欢自己么? 沙亦邪拉着凤汐振振有辞的反驳道:“这就是只小笨鸟,哪是什么人啊,怎么能算是坏了规矩呢!” 显然没有听清自家无良师父形容词的凤汐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反正她本来就不是人。 “你身上没有仙力!”深知这个师弟的无耻程度,云谨仙尊一转话锋,朝着凤汐浅浅问道。 沙亦邪掐了凤汐一把,前者里面清泪盈眶的作势欲跪去,可怜巴巴道:“师伯,师父不在时候,那些师兄老是欺负我没有仙力,说我是废材,师伯一定要收留我,呜呜~~” 谁说凤汐笨了,哪个敢说说凤汐笨了,别的且不说,沙亦邪身上的无耻倒是学了八、九不离十........ “也罢!”云谨白哲如玉的手掌牵了凤汐起身,淡淡开口道:“既是我绝尘弟子,本尊便有义务要护你一生无忧!” 他的手有些凉,原来握着男子的手是这种感觉啊,凤汐偏着头看云谨,有些木讷的轻声道:“多谢师伯!” 她没听错,他方才说要护她无忧,就连她的母皇都没有说过这般的话,可他却说会保护她一辈子。 凤汐顿时觉得今天迎面徐徐的风都是暖的,就连那只那么讨厌的雪麒麟都怎么看怎么可爱! “如此,多谢师兄了!” “嗯!”云谨仙尊淡淡应了声,不在多言。 “师父!”凤汐拉着正准备溜走那人的衣袖,预备打死不放手。 师伯虽然长得很好看,可就算美男在好看,也不能把她和这只随时可能一脚踩扁她的怪物放在一起啊! 凤兮凤兮归故乡 “乖徒儿,你要知道多少师兄师姐望穿秋水就进不了绝尘殿呢!”沙亦邪貌似良善理了理凤汐耳边的碎发,低声笑道:“近水楼台先得月,小凤汐可要好好把握!” “您.......您慢走!”凤汐默默松手,顿时对这个思维跳跃非一般快的师父,感到深深的无奈! 不过,近水楼台先得月,自己似乎是占尽了先机呢! 凤汐正神游天外的小魂魄,被云谨轻轻浅浅一声“小凤汐”唤了回来。 云谨的声音似乎有种不可抗拒的魔力,让人为之着迷! “师伯!”凤汐悻悻然挠了挠头,她可以说她已经有七千岁,怎么都和小字搭不上不边么。 “嗯” “那个其实我不小了!”对于这个称呼有些许的无奈。 看着不过是个十三四岁的小丫头, 云谨仙尊抬眸将她从头到尾扫了一眼:“本尊看着倒是挺小的!” “难道师伯很大?”凤汐低头看了某一马平川的部位一眼,顿时黑了脸,她的确没有一个女子最基本的特征。 “难道你不喜欢小凤汐这个称呼?”云谨仙尊略带疑惑。 “何止是不喜欢,是非常不喜欢,十分、特别的不喜欢!”凤汐吸了吸微微发酸的鼻子:“凤汐凤汐,这本来就不是什么好名字,师兄们都说我该分析分析!” 凤汐郁闷的垂眸,长如蝶翼的睫毛微微颤动,她就是个连母皇都不待见的变异小凤凰,就连名字都是被人取笑的。 云谨闻言浅浅一笑,如同出云破日,瞬间绚烂了凤汐所有的小伤感。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未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鸳鸯,胡颉颃兮共翱翔! 凰兮凰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分明是旖旎绵邈无比的句子,念在不食人间烟火的云谨仙尊口中,偏偏叫人生不出的别的念想来。 只有不远处的小八一边默默转圈圈,一边一脸悲愤的喃喃道:凤求凰哎,仙尊对着这笨鸟念的居然是凤求凰哎,可是你怎么可以用这么无欲无求的神情来念出来,太不敬业了吧!” “凤汐凤汐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凤汐眉顿时有暖暖的感触,虽然听不懂这是什么意思,却第一次知道自己的名字在师伯的口中念出来是如此雅致优美的感觉。 “凤汐是个美的名字呢,若是你不喜欢,本尊以后就唤你汐儿可好?”云谨十分亲昵的伸手摸了摸凤汐的头。 “嗯嗯嗯!”汐儿好听多了,听起来似乎也亲密多了凤汐配合得使劲的点点头:“师伯长的真好看!” “容颜不过转瞬即逝!” 鸾凤和鸣为何人 “可我很喜欢师伯!”凤汐微微停顿,瞄了眼云谨的神色接着道:“的脸呢!” 要是师伯什么时候可以说,凤汐是个很美的人就好了,凤汐这样想着。 迎面而来吹的微风带了微微的梨花香,让人情不自禁沉溺其中。 凤求凰,鸾凤和鸣,在多年以后,两人都真正懂了这古曲的时候,又是怎样一番场景。 玄歌在一旁同身材庞大的雪麒麟大眼瞪小眼,半响觉得无趣,默默缩到一旁睡觉去了。 凤汐趁着云谨仙尊闭目打坐,偷偷瞄了瞄,绝尘殿中仅有白色,茫茫一片,略显单调。 真无聊! 凤汐百无聊赖,开始继续研究无良师父给的黄皮小书,看着看着,竟觉得有股隐隐的燥热,有些烦躁的微微皱眉,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空气充斥了某种道不明的情愫,云谨缓缓睁开双眸:“汐儿,你在做什么?” “没.....没什么!”凤汐一紧张竟结巴了起来,一张俊俏的脸颊带了微微的桃花色。 一不留神,手中的黄皮小书已经到了云谨仙尊手中。 “哎......”凤汐的目光随着黄皮小书移动到云谨那双洁白如玉的手上,灿灿道:“其实也没什么!” 没什么,云谨翻了几页,俊美的脸顿时带了几分无奈:“是谁让你看这些个东西的!” 小小年纪,这么明目张胆的看春宫图,到底是......... “师父说,这也是术法的一种,对于先祖流传下来的精髓,我们作为后辈要引以为豪的发扬光大!”凤汐气昂昂的抬头振振有辞道,还有比她更听话的弟子么,绝壁没有了。 闻言,云谨的脸色不禁沉了沉:“术法数以千计,何以偏偏要钻习这旁门左道!” 凤汐起身,有模有样的学着沙亦邪的神色道:“凤汐虽身为神女,根基却不如普通修仙者,悟性亦是惨不忍睹,唯有一法,能助笨鸟先飞,方法如下: 采阳补阴法,择一悟性极高的男性修仙者同修,渡其阳气方能有所成效。” “亦邪师弟真是......”云谨无奈的抚了抚额,他不该怀疑他师弟的思想开放程度。 “师父还说.......”凤汐正打算长评大论,顺便控诉一下自家师父的恶行。 还有什么事是那个沙亦邪做不出来的,云谨轻声出声打断:“此事到此为止,以后还是不要研究这些旁门左道了!” “哦!”凤汐应了声乖乖回去打坐,复又抬头问道:“师伯,什么是旁门左道啊!” 云谨正色道:“此法,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双人同修,必有一方受损,故其法不入正道!” “原来是这样,可是看样子,两个人炼比一个炼好多了不是!”师伯和师父说的不太一样呢,凤汐眼珠溜溜一转,忽然萌生了一个新的想法:“不如,师伯和我一起炼吧!” 定护你一生无忧 云谨仙尊闻言一愣,奇迹般的脸色微微一红。 趴在一旁的玄歌朝这边瞄了一眼,师伯居然会脸红哎,好可爱! 凤汐以为他没听到,又道:“师伯是仙尊,仙力高强,和我修炼不是在好不过么!” “修炼此法者,均为男女两厢情愿,本尊与你之间并无此情愫!”云谨颇有耐心的解释。 凤汐愤愤道:“师伯不是最喜欢白色么!” 白色和她,云谨微微不解道:“这两者之间有何关联?” “你不是最喜欢白色的么,那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我从头到脚都是白得啊!”某二货小凤汐一边不满道,一边起身自认极其优美的转了两圈,从来没为自己一身白,这么自豪过。 的确,除了额间那一粒鲜红的朱砂,从头到脚,一身白衣飘扬,肤若凝脂。 云谨仙尊见状淡淡一笑:“本尊喜欢你,如同这天下苍生一般喜欢!” “师伯,你好随便啊!”凤汐有感而发,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道:“如果和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才能一起修炼的话,万物苍生,一个人怎么可以修的过来那么多呢?” 这笨鸟居然说无欲无求的云谨仙尊随便,还说什么和万物苍生一起修炼,看样子,六界奇闻录不上新篇都不行了,玄歌憋着笑都快憋疯了....... 一旁雪麒麟微微发怒,抬腿朝着偷笑的玄歌就是一蹄子压过来,玄歌一个抖索,滚到凤汐旁边,好险啊! “本尊自修行以来,一向独立于行,未曾试过此术!”云谨对于这个亦邪师弟的行事作风带出来的徒弟一向敬而远之。 没曾想,一遇就遇到了个极品,右手飞快的掐指一算,云谨难得的剑眉微皱。 无果,堂堂凤族神女竟花了七千年方化成人形,且精魄不全,身上亦无一丝神力,实在匪夷所思。 “凤凰入劫!”云谨淡淡吐出四字,一般凤族后裔满了五千年便要历劫重生,这凤汐已然延迟到七千年,难怪沙亦邪要把她留在自己身边了。 凤汐闻言,吃吃笑道:“看师伯这般沉重的神情,我该不会是连凤凰涅槃的机会都没有吧!” “世间之事皆有例外,何况是汐儿这般举世无双的小凤凰!”就凭这是只盘古开天以来唯一一只白凤凰也该是不同于他人的,云谨抬眸温和的看着凤汐。 只是她怎么可以用这么无所谓的态度来道出自己即将面临的劫难。 只听后者欢快的问道:“师伯是仙界唯一一个连破三十六道天劫的上仙,我是盘古开天以来唯一一只白凤凰,这算不算绝配呢?” 身后的玄歌一听,顿时把*翘的老高,生怕错过了什么好戏。 “还真......真算是!”云谨觉得颇有道理,略一沉吟又道:“本尊说过,汐儿既为绝尘弟子,本尊定护你一生无忧!” 得君一诺灵思逸 这句话似乎总能让她心头莫名的一暖,凤汐喜上眉梢,狗腿道:“只要师伯说的,我都信!” 云谨笑若春风的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不知为何,看着她总有一种似曾相识的错觉! 分明是一副父慈子爱的画面,看着玄歌眼中却硬生生的多了几分旖旎,默默在心中给六姐奇闻录继续记上一笔,某年某月某时辰,云谨仙尊与某笨鸟立下一世盟约! 继而,某二货得寸进尺笑道:“师伯师伯,有什么跑的快的法术么,我想学!” 云谨看着她一脸期盼,不由笑道:“入门术里面中就有转移咒,看样子,汐儿没有好好学啊!” “这个......!”她何止是没好好学,是压根没学过好么,凤汐挠了挠头十分不好意思道:“那个太难了,不适合我!” 我去,玄歌暗自吐槽,绝尘山最基本的入门法术,居然有人有脸说太难了,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转移咒难么!”云谨轻声问了句。 后者苦了脸:“难!” 连雪麒麟都十分嫌弃的瞥了凤汐一眼,继续趴着睡觉了。 又一次深刻的认识到这笨鸟真心没救了,此时此刻玄歌顿时和雪麒麟有了前所未有的共鸣。 也实在难为她一个神女要修炼这些基本的入门术了,云谨柔声安慰道:“汐儿体内没有灵力,自然是难以驾驭仙术,不如试试用意念术的斗转星移!” “意念啊!”凤汐一脸疑惑,不过斗转星移哎,听起来就很霸气的样子。 “集中自身念识,跟着本尊念!” 看着前者浅浅合上双眸,集念于双指,凤汐慌慌张张的伸出双指,越急越乱,不对,是食指和无名指,还是不对? “汐儿,不用着急慢慢来,先伸出食指和中指,合并一处!”轻轻浅浅的男声有种安人心神的神力。 让凤汐不由得受其指引,跟着缓缓合上双眸,轻声应道:“嗯!” 玄歌连忙上前用小爪子拉住了凤汐的裙摆,免得错过了看好戏的机会。 大约过了半响,云谨徐徐念道“跟着本尊念:云起灵思逸,斗转物星移!” “云起灵思逸,斗转物星移!”声落,凤汐直觉一股灵思直击天灵。 “云起灵思逸,斗转物星移!”闭了好久的眼睛,凤汐不知置身于何方,顿时有些飘飘然。 “师伯,我们去哪啊!”半响没有回声,凤汐有些慌了。 身后似乎有阵阵凉意袭来,凤汐在睁开眼时,眼前是一望无际的汪洋,尼玛,她不会水啊,这是要淹死她的节奏啊! “啊~~~~~~~”凤汐得分无敌音功顿时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任何毫无防备的垂直落下! 玄歌无奈落在水面,身形扩大了几十倍,凤汐落在坚硬的龟背上,砸的生疼。 临水忽逢莲上仙 摔得疼也就算了,重点是水里还忽然冒出来一条龙不像龙,蛇不像蛇的奇怪物种,青的发黑的鳞片闪闪发亮,身后是随之而来的滔天巨浪! 凤汐被吓傻了,挺身高呼:“喂,你等等啊!” 那蛟龙被她的哄声哄的一顿,停在半空中,高高在上的临空看着她,等着她的下文。 听得懂实在是太好了,凤汐继续狗腿道:“兄弟,有什么咱好商量嘛,你要是喜欢跳舞,能不能让我们先过去啊!” 一声长啸,蛟龙的眼珠越发赤红,朝着凤汐就是一尾巴扫过来,带着狂风暴雨袭来。 妈呀,这是要她小命啊,凤汐傻眼了,只觉得腿沉的拔不起来,就这么呆呆站着! 身旁淡淡的莲香围绕而来,一把将她拉上一朵七彩莲花座,玄歌顺势潜入水中不见了踪影。 六界能驾驭七彩者,简直是屈指可数,凤汐望着眼前青衣女子,额间一记栩栩如生的莲花印下一双秋水含波目,美得让人沉醉,眉若远山,却是张扬而凌厉。 当然重点是,这真真是个她从来木有见过的美人儿 没曾想,那美人开口便是劈头盖脸的一句:“小丫头,没事跑这里来瞎参合什么!” “你才是小丫头,你全家都是小丫头!”这开口和不开口的差距还不是一般的大,凤汐不乐意了,被一个师父师伯说小就算了,现在连一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的也叫她小丫头。 真是师可忍,丫头不可忍! 莲墨却是发现极其新鲜玩意一般的神情:“本尊自成神以来,已有万年,从未有人说过本尊小丫头,你这厮倒是有些意思!” “你、你、你有上万岁了,开玩笑吧!”凤汐大鳄,将她从头到尾扫了一眼,难以置信道。 “那你便当做开玩笑罢!”莲墨捏了捏凤汐白嫩的脸颊,狡黠的一笑,轻声唤道:“逐云!” 瞬间,一道银光划过长空,凤汐定眼一看,落到莲墨手中的是一把银色的长剑,银光闪闪,极其华美。 不由叹道:“好美的剑!” “那是当然!” 舞风逐云,位列六界神兵录之首的神兵利器,两人相谈甚欢,完全忘记了,下方虎视眈眈的蛟龙。 转眼间,湖水随着蛟龙的扭动,径直漫上数百丈,虽难以祸及云端,照照此起趋势下去,此间百里山河难免尽成废墟。 一出事又要被师兄关禁闭,关禁闭就又要看着那些莺莺燕燕,归根究底一个字,烦! 想到这,莲墨气呼呼的皱眉道:“不好玩,这小蛟龙也太不给本尊面子,不就是要他一颗蛟珠做灯芯么,非要这般小气!” 凤汐汗颜了,这位主要取人家的蛟珠,相当于半身修为,人家不给还埋怨人家小气。 这世道,果然天外有天,神外有神,自己无良师父瞬间弱爆了,凤汐顿时心生敬仰! 引发的审美问题 只见莲墨青袖一扬,携着一道银光直冲蛟龙,水波横生,两道气流相撞,开出来无数水莲花。 前者三千青丝飞扬,立于一朵巨大的水莲花之上,真当是移步生花,层层叠嶂,美不胜收。 凤汐不得不说,这架打得在怎一个漂亮了得! “加油啊!”凤汐最后没忍住,直接给人鼓掌了,这完全不亚于那些百花齐放神马的奇景啊! 后面的小丫头看的兴起,莲墨一向率性而为,如今要取这活蛟珠,就不能伤了那条蛟龙,手中逐云剑纠结了来了几个来回,难免有些受制于敌。 蛟龙移动的速度太快,闪闪发光差点没亮瞎莲墨的眼睛,果然是太多年不动手了。既然取不到活的,莲墨一横心口中暗念口诀,周身形成一个光圈直攻蛟龙背后三寸。 巨大的身躯被击中短处,凄厉的一声龙吟博震起阵阵波澜! 它受伤了,莫名的心疼,凤汐惊呼出声:“不要伤他!” 莲墨的身影略一停顿,立在刚在水面开出的水莲花之上,攻势嘎然而止:“为何?” “我.....”凤汐也一时间也说不上来为什么,可她就是不想它受伤。 莲墨无奈了,这丫头还真是多事,她本无心杀生,谁让这孽畜这么不识相,取他颗蛟珠罢了,又不是要它的命,搞的这么翻江倒海的。 身旁蛟龙趁机暴动,以排山倒海的攻势直攻莲墨,把凤汐吓得直接从七彩云端掉了下来,几乎是出于本能伸出双手挡于胸前,立即用极其高分贝呼救:“师伯,救命啊!!!” “师兄,救命啊!!!!!”然而,身旁行事张狂那人轻而易举的盖过她的音贝,音调之高,着实让凤汐望尘莫及。 半响过后,却毫无动静,凤汐趴在刚在水里冒出来的玄歌背上,难以置信的缓缓睁眼:“怎么,好像没事.......” 逐云剑应声入鞘,莲墨顺势乘风而起:“与生俱来的净化之术,小丫头果然来历不凡!” 凤汐不过顺势挡了一挡蛟龙的攻势,却歪打误着的化解了蛟龙的魔气,原本青得发黑的鳞片的的黑色开始逐渐退去,显出原本正常的青鳞,光滑可见。 “兄弟,你没事吧!”凤汐伸手,轻轻摸了摸蛟龙的麟角:“其实你还是很好看的!” 好看,莲墨咽了咽快要忍不住快要吐槽的口水,她还没听错吧! 只听凤汐又道:“如果,你是白色的就更好了!” 蛟龙看着她点了点头,咧了咧嘴(勉强理解为微笑),一副六畜无害的模样潜入水中,不见踪影! 玄歌幽幽叹了口气,自从这丫头见了云谨仙尊,就着了魔似的喜欢白色,不知道多少人畜要遭殃了! “小丫头!”这丫头不是审美有问题吧,莲墨摇了摇头。 斗转星移惹的祸 又是小丫头,凤汐愤愤然道:“我叫凤汐,凤凰的凤,潮汐的汐!” “好吧,不管你叫什么,这回我已经数了三十五声,师兄马上就要出现了,我得先溜!”莲墨突然反应过来。 “你去哪?”凤汐汗颜,她刚才还喊师兄救命来着,这会儿又溜,果然神仙的思维都是别人难以理解的。 似乎把这小丫头留在这里不太合适,莲墨十分热心的问道:“对了,小汐汐要本尊送你回去么?” 小汐汐,这个这个称呼,凤又一次凌乱了,不过离开这破地方也是好的,连忙点头答应:“好啊好啊!” 只听莲墨合上双眸,缓缓轻声念道:“云起灵思逸,斗转物星移!” 凤汐忽然有点反应不过来,呆呆问道:“小八,那个,她念的好像是斗转星移!” “笨鸟!”刚反应过来的玄歌一脸恨铁不成钢道:“这不重要,重点是她知道我们要去哪里吗?” 好像,应该,也许不知道,凤汐顿时有种仰天大哭的冲动,她不就是想学个跑的快的法术么,这都什么事啊! 一声凄厉的虎啸打断了了凤汐的意念,风中掺着浓重的血腥味,凤汐厌恶的皱眉,只看见眼前是大片大片的参天大树,还有两只老虎和...... 尼玛,那花花绿绿的,挂着的,盘着的都是蛇呀,还吐着蛇信发出“丝丝”的声音。 “啊~~~~~~~”凤汐得分无敌音功顿时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以熊抱式紧紧抱住一旁的榕树,立即用极其高分贝呼救:“师伯,救命啊,好多蛇!!!” 一声穿破云霄的惊呼打断了正在激战的大蟒蛇和遍体鳞伤的白虎王,纷纷回过头来,怒不可遏的盯着她。 被盯得头发发麻的凤汐顿时无语问苍天:偶就是个路过的,你们该干嘛干嘛,这么这么重视咱干啥呀! 连忙哆哆嗦嗦的捡起地上的玄歌,喃喃道:“云起灵思逸,斗转物星移!” 天灵灵,地灵灵,快让我离开这鬼地方吧,凤汐已经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 过了半响,身旁还是那股浓重的血腥味。 “笨鸟,你就不能靠谱点么!”玄幻的小心脏要受不了,来的这都是什么鬼地方,还碰上妖族相互厮杀,这倒霉催的! “别急别急,我在试一次:云起灵思逸,斗转物星移!”凤汐嘴上这么说着,实际上她的双腿已经不受控制的打哆嗦。 玄歌额间不停的冒冷汗,只能暗自绕圈圈,心道:斗转星移你就帮个忙吧! 凤汐微微偷瞄了一眼,简直是欲哭无泪,眼前还是那颗树,还是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蛇,还是那血迹斑斑依旧死撑着的白虎。 不等她反应过来,离她最近的一条三角蛇扭着粗壮的蛇身,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凤汐扑来! 凤族嫡系之神女 这么大的嘴,这是想活吞她呀,凤汐瑟瑟发抖的闭眼,听天由命般的不断念着斗转星移那两句口诀,身影化作一道白光闪出数十尺。 好像,死也不是那么可怕,被蛇咬似乎也不是很疼嘛! 凤汐这么想着,在睁开眼时,眼前的大蛇换成了一只趴在地上低低痛呼的白虎,被数不清的毒舌包围着,时不时的仰天长啸一声,白色的皮毛不断的染上鲜红的血。 “你怎么了,喂,你别死啊!”这算是虎落平阳被蛇欺,凤汐半蹲下身,推了推那只白虎,从未见过这么多的血,一时间同情的感觉竟超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那只正蛇王对战的白虎双爪刨地,朝着凤汐巨哄了一声,双目发红,带了严重的警告意味! 玄歌有些急了:“别碰她!” 凤汐猛的收回手,看样子这头白虎连低啸的力气都没有了,若是在被她雪上加霜,净化一下灵力,恐怕马上就要灰飞烟灭了。 “她怎么了!” 虽然白虎势单力薄,蛇群却仍旧不敢轻举妄动,好像是在等那只白虎倒下,然后群起而攻之。 “看样子”玄歌纠结了许久,支支吾吾道:“好像是......难产!” 凤汐也不管他们听得懂听不懂,豁然起身,用尽全力朝着那群蛇大声哄道:“都给本神女听着,本神女乃是凤族嫡系之神女,与生俱来净化之术,凡有邪念者,近身必定灰飞扬灭,万劫不复!” 玄歌从来没觉得这笨鸟有这么聪明的时候,原本包围他们的蛇群闻言,那一个叫唯恐避之不及,刷刷刷,退出好远! 都是修了千百年的妖族,和神族,即使凤汐是个废神,也是不能与之相抗的。 连蛇王的身躯都猛的一怔,却仍然不愿意放弃除掉白虎的大好时机。 身旁的白虎一直血流不止,气息越发微弱,看着凤汐如同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恳求道:“神女,求求.....求求你救救我的孩子!” 血流蔓延成一地的凄美,凤汐皱眉,她这个挂名神女如今连自己的小名都保不住,如何救得了别人,难道要让她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替她接生!!! 这个想法真的好雷人,凤汐看着玄歌为难道:“我....我不会啊!” 玄歌直冒汗:“那你看本龟做什么,本龟更不会啊!” 一人一龟愣愣站在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救.....救它!”几不可闻的求救声,白虎的眸中竟流出了一颗晶莹的泪珠,凤汐好奇伸出手掌接着,还是温热的触感。 这是泪啊,只有最真的情感在才有的东西,凤汐呆呆的望着手掌心的泪滴,一副活马当死马医的壮烈模样,深呼一口气开口道:“深吸气,来,先吸气!” 绝尘山云谨仙尊 凤汐有模有样做着引导,眼看白虎的声息实在太过微弱,在不呼吸,恐怕马上就断气了。 玄歌傻眼了,这笨鸟还真会这玩意啊! “努力深呼吸啊!”看过无数次的折子戏,却是第一次看到这般真实的场面,凤汐拿出项间的白晶石,合在掌间,闭上双眸在心中想道:晶石晶石,我第一次求你,你一定要保佑它平安出世。 “看什么看!”玄歌急躁的破口大骂:“妖族不用繁殖后代的吗,在看你们儿子都没屁\眼,女儿都生不出来!” 蛇群被一哄,硬生生扭头到了另一处。 白虎略显艰难的喘了口气,好歹是缓了过来,白色皮毛已然被大汗湿了大半。 “用力,呼吸!”凤汐此刻的心情比生产的白虎还要紧张,不一会儿已是满头大汗。 玄幻眼勾勾盯着白虎肚子的变化,大喜道:“看到头了,看到头了!” “杀!”斩草要除根,蛇王看情况不对,压不住性子直接朝白虎攻去,白虎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鼓舞,恢复了原本大战斗力,同蛇王大战起来。 “怎么办,怎么办!”玄歌急的团团转。 凤汐正忙着接生,身后蛇群不断逼近,小白虎却还没有半点有出来的迹象。 数不清的毒蛇朝着他们扑来,凤汐整个人都吓傻了,嘴里不受控制的大喊:“师伯,救命啊!!!” 她好歹是个神女不会就这样葬身蛇腹了吧,正在凤汐吓得三魂丢了七魄的时候,一袭白衣翩然,似是乘风而来,一拂袖蛇群已然灭了大半,仅剩的小数,纷纷落荒而逃。 那人揽着瑟瑟发抖的她温道:“汐儿,本尊来晚了!” 这是他第一次这般失措,这般难以形容自己的情绪...... “师伯!”凤汐木讷的喊了一声,继而狂喜得扑进云谨的怀中蹭蹭,她还活着真好,她还可以见到他,真好! “呜呜,师伯,我最讨厌蛇了,呜呜~~~~”凤汐嚎啕了几声,发现还是没眼泪,一抹鼻子,索性不嚎了。 云谨抚了抚她的背,沉声道:“妖族行事如此乖张,胆敢伤我绝尘弟子,莫怪本尊手下不留情了!” 半路冒出来法力如此高深的仙者,蛇王吓得呆了呆,一脸惶恐道:“绝尘山云谨仙尊!” 一袭白衣如画,如此绝世之资,除了他云谨仙尊还能是谁! “仙尊息怒!”蛇王化成了一个妖异的男子诚惶诚恐的半跪在云谨仙尊面前。 云谨淡淡开口,不食人间烟火:“蛇族逆天行事,妄想图灭它族,其罪当诛!” 蛇王眼中闪过一丝恨意,一尾巴狠狠扫向白虎,杀意十足。 “死不悔改!”云谨仙尊毫不留情,一剑斩了蛇王的半截蛇尾,血散了一地,碧绿色的半截蛇尾落在蛇王眼中还继续跳动着。 原来师伯生气是一件这么可怕的事....... 万物皆有其命数 绝望的一声虎啸,白虎因为受伤太重倒了下去,虎眸却从未离开母虎一分,尽管他连移动都已经很困难,还是一步一步努力往这边爬过来,如此深情,令多少所谓的有**汗颜。 “师伯,帮帮他们吧!”凤汐满心期盼的拉了拉云谨的衣袖。 “世间万物皆有其命数,强求不得!”云谨别过眼,一挥手,将两只白虎移到了一处,雄虎舔了舔母虎的皮毛,满眼的深情,然后静静看着她。 母虎哀求道:“仙尊,小虎自知命数已尽,但求仙尊可以救救我的孩子,它何其无辜啊!” 云谨隔空伸出右掌,将仙力缓缓注入母虎的腹部,白色的光芒大盛,滚出一只连眼睛都没张开的小白虎,纯白如雪,整一就是个白团子。 “你看,它长的可像你们了!”凤汐连忙把它抱在怀里,蹲在两只白虎跟前,它真的好小好软,凤汐生怕一用力就把它弄伤了。 玄歌汗了,小白虎长的不像白虎,还能像人不成,浓重的好奇感,还是让它屁颠屁颠的往跟前凑了。 “多谢仙尊.....神女,往后还望两位多...照拂了!”母虎看着小白虎的神情那般恋恋不舍,虎王早已发不出声音,两虎极其深情的相识一眼,安然的合眼沉沉睡去! 云谨白袖一扬,凤汐看着他们化作漫天消散的星光,虽美却难以停留,黯然垂眸:“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小白虎的,你们安心去吧!” 云谨伸手抚了抚凤汐散落的青丝:“死后重入六道轮回,不在掺杂六界纷扰,或许会得一世安乐!” “真的吗?”凤汐抬眸,看着白虎的灵光散尽,仅留两颗透明的精魄颇具灵性围绕在她眼前,好奇的眨了眨眼问道:‘这是什么!” “虎族精魄,这两只少说已有数千年,食之可增灵力不可估量!”云谨顺手收了那两颗精魄递给凤汐。 凤汐呆呆望着云谨的手望了好久,怀里的小虎睡着的睡的很香,是不是发出“呼呼”的呼吸声,虎头虎脑的小家伙长的萌翻了。 “都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笨鸟你赚翻了!”玄歌盯着那颗精魄,眼冒红光,这玩意别说千年,万年都难得一见。 凤汐顿时母爱泛滥:“师伯,我们把精魄留给它好吗?” “好!”云谨的声音听不出悲喜,随即念咒将手中精魄浮于空中净化,转眼间化作两道白光隐入小家伙体内,不见踪影。 “哎~~!”玄歌达拉个脑袋,无语问苍天,自己都只是只笨鸟,还学人家什么大爱无疆。 不过,这小家伙长的确是挺讨喜的! “天色不早了,先回绝尘殿吧!”云谨一揽凤汐的腰身,驾云而起,身后的玄歌吓得摔了个跟头,连忙跟上。 隐隐觉得他的手有些发烫,凤汐的双颊飞上两朵红云,师伯他居然抱她哎! 这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美妙! 有只老虎叫白呼呼 绝尘殿前的梨花树下,阳光正好,花儿正香,凤汐眼巴巴瞧着从出生睡到现在已经睡了三天的小家伙,目不转睛。 “它怎么可以睡这么久,这么久都不口水的啊!”凤汐十分好奇的问道,似乎是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 玄歌一脸嫌弃:“你以为都像你啊,这么大个人睡觉还会流口水!” “滚!”凤汐一抬脚把玄歌踢得滚出老远。 后者甩了甩身上的灰尘,幽怨的默默爬走了。 “呼~~呼~~!”凤汐猛地一怔,难以置信的看着那白团子似的小家伙,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呼呼~~!”又是轻微的一丝声响,轻的如同微风拂过梨花瓣,凤汐却是真真切切听明白的了,是小家伙的声音。 按捺住狂喜的心情,直到小家伙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微微晃动了一下小脑袋,水灵灵的眸子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却好奇的盯着凤汐不放。 凤汐颤抖着伸出手去摸摸小家伙的头,原来白虎小时候是这么可爱的啊! “汐儿!”云谨缓缓朝着这边走来,真当是和煦如春风般的男子。 凤汐抱起小白虎,欣喜若狂的转身道:“师伯,你看它醒了!” 小家伙眨巴眨巴眼睛,看看凤汐又看看云谨,盯着两人一副我是乖孩子的模样。 云谨上前抚了抚它的毛发:“很有灵性的小白虎!” “真是吓死我了,这小家伙一睡就睡了三天!”凤汐嘟了嘟红唇。 “呼呼~~”小家伙舔了舔凤汐的指尖,粉嫩的小舌头带着暖暖的触感,越看越乖巧。 “汐儿心底善良,自然凡事都顺其心意!” “凡事都顺我心意啊!”凤汐抬眸,亮晶晶的望着云谨道:“要是师伯什么时候和我双修才是顺我心意呢!” “咳咳~~”云谨显然受了到了某种惊吓,掩唇咳了几声,开始转移话题:“汐儿不如先给它取个名字吧!” 凤汐纠结了:“名字........” 挺纠结的一件事,要是取不好就,小家伙似乎是听懂了一脸期盼的望着她:“呼呼~~” “呼呼!”凤汐重复了一声,感觉好像还不错:“白呼呼!” “白呼呼,我还胖乎乎嘞!”刚爬出来的玄歌一脸愤愤不平,虎乃百兽之王,这么个名字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云谨忍俊不禁的开口:“本尊倒觉得呼呼此名尚可!” “连师伯都说好,那就这么定了白呼呼,呼呼!”凤汐抱着小家伙欢快的转圈圈,两道“呼呼”声此起彼伏,往日断尘绝念的绝尘之巅,洋溢着前所未有的温馨感。 云谨看着眉眼里都是笑意的凤汐,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逐渐模糊的记忆中,似乎在很久很久之前,也有这么一个白衣女子,在梨花树下,轻歌曼舞,倾了刹那繁华,羞落了满树梨花! 一念善存得虎子 “呼呼.....娘.....亲!”一声含糊不清的轻唤从小白虎嘴里飘出来,两只眼睛如同宝石般耀眼夺目。 凤汐顿时傻眼了:“他说什么?” 玄歌看着凤汐呆萌的表情,缓缓出声提醒道:“笨鸟,他喊你娘亲来着!” 娘亲啊,凤汐看着白乎乎眼中倒映着的自己,扎着两个羊角小辫,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小孩模样,无奈道:“虽然咱都是一个色系的,可是咱不是一个物种的呀!” 更何况,让她一只还是雏白凤凰当一只老虎的娘亲,这真的合适吗? 不是一个物种的,亏她想的出来,玄歌乐的捧腹大笑。 白呼呼似乎看出不乐意了,可怜巴巴的望着凤汐,弱弱的喊道:“呼呼娘亲......呼呼娘亲.......呼呼娘亲!” 那小摸样说多可怜就有多可怜,云谨闻言淡淡一笑:“万般因果皆随缘起,琥珀助他开了灵窍,既然呼呼认定你是它的娘亲,这便是你们的缘分了!” “呼呼娘亲!” “娘亲就娘亲吧,听师伯的!”凤汐一听云谨这么说,也不管两颗千年琥珀换一只干儿子,这算是赚了还是亏了,顿时心里美滋滋的。 白捡一这么可爱的儿子,缘分所至,挡也挡不住啊。 只是某只摇头晃脑的小白团子,下一刻开口的却是:“呼呼.....爹爹!” 凤汐的小心脏有点经不住惊吓,呼呼娘亲是她,那呼呼爹爹是...... “呼呼爹爹!”凤汐略显艰难的朝着某只喊的正欢的二货的目光望去,此刻锁定的目标是,正站在梨花树下,白衣翩然,犹如画中仙的云谨仙尊。 玄歌暗暗偷笑,不得不说,这厮挑人的眼光还真是一等一的好。 “呼呼或许是同时承受了两颗千年琥珀的灵力,虎脑出了些问题!”云谨有些无奈的解释道,似乎凤汐来了绝尘殿,他的世界都变得不同了。 凤汐见状,出挺了挺小腰板,老气横秋的出声道:“万般因果皆随缘起,既然呼呼认定你是它的爹爹,这便是你们的缘分了!” 谁说凤汐天资愚钝了,云谨汗颜,拿他说过的话来教育他,还能说这般义正言辞。 儿子!爹爹!娘亲!今儿个都凑齐了,玄歌看着这一家子,幽幽叹道:“缘分天天有,今天特别多!” 白呼呼小眼珠转了转,十分合时宜的开口:“呼呼爹爹!” “缘之所至!”云谨看着白团子似的白呼呼嘴角浮上一丝淡淡的笑意,却让凤汐的小心房在那一刹那春暖花开。 白呼呼低头,张着小爪子数数,吐字清晰道:“呼呼娘亲,呼呼爹爹!” 娘亲、爹爹都有了,白呼呼看了看凤汐又看了看云谨,小脑袋一横,漫无边际的想着,好像还差点什么。 一念善存得虎子(二) 凤汐见状弱弱开口问道:“师伯是呼呼爹爹,我是呼呼娘亲,那我们是.......” “废话,笨鸟你能在笨一点吗,娘亲和爹爹当然是一对了,在人间那叫夫妻,真是!”玄歌絮絮叨叨训完凤汐以后,看了一眼云谨仙尊的脸色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连忙钻回龟壳里,大气也不敢出。 把云谨仙尊和一只笨鸟凑成一对,岂不是贻笑大方。 “咳咳!”云谨掩袖咳了两声,复又道:“人间亦有干爹干娘之别,汐儿无需介怀!” 后者半仰着头一脸狗腿,连忙解释道:“师伯,我不介意,我真的一点都不介意,能和师伯凑成一对是凤汐的荣幸!” 矜持呢,笨鸟你的矜持呢,玄歌大汗,直想仰天长啸:神啊,快把这只笨鸟带走吧!有多远就多远,别让我家绝世而独立的仙尊被**了好吧! “小凤汐心怀大爱,本尊深感欣慰!”云谨额间微汗,对于这只小凤凰的想法有了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饿~~~~!”白呼呼忽然抬头,他终于明白少点什么了,从睁眼到现在他还滴水未进,猛的开哭:“呼呼......饿.........呼呼..........饿!” 小孩说哭就哭的功力不压于风云莫测,凤汐看着张牙舞爪的白呼呼开始风中凌乱........ 小家伙哭的那一个叫惊天动地,云谨哑然失笑从凤汐拎过白呼呼白哲的手掌慢慢抚着他的毛发,俨然一副慈父的模样,后者一副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立马收声不哭了。 凤汐顿时发愣了,到底她抱和师伯有什么区别,这小家伙的反应怎么差这么多呢。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慈父效应,有一慈父兮,名为云谨........ 小家伙虽是不哭了,却依旧眼泪汪汪的望着云谨“呼呼爹爹.......饿!” 那模样,怎一个惨字了得。 云谨揉了揉后者的头:“倒是本尊忽略了,绝尘山上都是修仙者,没有什么可食用之物!” 可以吃的东西,凤汐的脑海瞬间闪过无数的东西,忽然眼前一亮:“有了,师伯你们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笨鸟,本龟和你一起去!” 云谨看着凤汐带着玄歌以某种不可思议的速度的没入梨花林中的小背影,嘴角笑意浅浅,绝尘殿上多个人似乎也不错呢! 过了半响,凤汐气喘如牛的飞奔回来,身后跟着只垂头丧气的玄歌嘟囔道:“长翅膀的家伙最没义气了!” 是的,木有看错,此刻灰头土脸的凤汐手上拿的正是光滑可见、颜色鲜艳欲滴的.....胡萝卜,往白呼呼跟前凑:“师伯,我给呼呼找到吃的了!” 云谨微微一愣:“汐儿,本尊似乎从未听说虎族有吃胡萝卜的习惯,这确定这是给它吃的!” 语不惊人死不休 “貌似,不是很确定!”凤汐急促的挠了挠头:“可是这还是我好不容易才从最贪吃的兔仙姐姐那里偷的呢?” 云谨抬眸问道:“偷的?” “不是不是,是好不容易才借的!”凤汐连忙改口,自己让玄歌给兔仙跳了那么久的舞,拿她两个胡萝卜应该也不过分吧。 越想越憋屈的的玄歌,忍不住埋怨道:“本龟还说这笨鸟能有什么好主意,搞了半天去偷了两个胡萝卜,你说这让一只老虎吃胡萝卜缺不缺德啊!” “你不缺德,你最有爱心了,那你舍身成仁熬成汤给呼呼补身体好了!”凤汐奸笑着缓缓逼近。 “此法甚好,神龟之肉身,不但味美,且滋补!”某仙尊淡淡接口道,颇为赞同凤汐的想法。 把原本骂骂咧咧的玄歌吓得一个哆嗦缩回壳里去了,暗叹:我的仙尊啊,谁说你平时不苟言笑,那人眼睛一定不是一般的瞎,您能别开这种一开口,就吓死只龟的玩笑么? 一失足成千古恨真是择主不慎啊,择主不慎啊! 然后十分出乎意料的,两人看着某只白团子眼珠蹭亮的白团子正目不转睛盯着某个不明物体,咽了咽口水。 凤汐幸喜的把胡萝卜往白呼呼跟前凑,后者眨巴眨巴眼睛,盯着看了许久:“呼呼,呼呼!” 流口水了还不吃,这是什么个意思,前者顿时傻眼,云谨似乎是看明白了,轻声提醒道:“似乎呼呼的意思是,让你先尝!” “神马!”让她先吃,凤汐有些风中凌乱了,这干儿子的孝心也太泛滥了吧。 虽然这胡萝卜长的不错,可是,她不吃素的好吧! 眼珠溜溜一转,凤汐开始给白团子洗脑:“呼呼,你太白了,需要补补颜,我这么天生丽质就不需要了哈,这玩意美容养颜、味甘汁美最适合你!” 一只老虎要养颜美容,云谨闻言不禁也愣了愣,这凤汐说话真不是一般的语不惊人死不休啊。 美颜养容什么玩意,听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一知半解的白呼呼张嘴就咬了一口,顿时小眼神都黯淡了,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难吃的东西,仰着小虎脑郁闷的想着:呼呼娘亲说味甘汁美的东西原来这么难吃,这一定不是什么好形容词,以后人家说这样的东西,在也不吃了! 凤汐见状,复又开口念道:“不吃胡萝卜就长的不好看,长的不好看就娶不到媳妇,没媳妇就没小呼呼,没有小呼呼就........” 没有小呼呼好像也没什么,凤汐自己也晕乎乎的有些转不过来了,呆呆的望着云谨挠了挠头。 白呼呼被念的晕乎乎,只觉得呼呼娘亲说的很有道理,对着眼前不断放大的胡萝卜,一顿猛嚼狂咽之后,瞬间觉得吃什么都是一样的了。 早起的鸟有虫吃? 这样也行,这世间果然没有最笨,只有更笨,玄歌看着某只狼吞虎咽吃着胡萝卜的白呼呼,长叹一声:“好好的老虎愣是被你这笨鸟养成了一只兔子,真是作死啊!” “你才作死!”原本一亮满足的凤汐面色一黑,抬腿就是一脚把玄歌喘出老远,后者似乎早有准备,十分自觉的缩到壳里,咕噜咕噜的滚走了。 “修仙食素乃是修身,养虎如此,汐儿还是这第一人!”云谨抱着白呼呼,一脸温和的笑,虽然很淡,却依旧让人如沐春风。 凤汐双阳冒红心的望着云谨:“笑可令人如沐春风,乃是养性,师伯是这六界之内唯一一人!” 白呼呼虎头虎脑东看看西瞧瞧,虽然听不懂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那只乌龟被呼呼娘亲一脚踢出那么远,可怜兮兮的样子,自己还是好好呆着看自己小娘亲**爹爹比较安全。 凤汐忽然想起来什么的,皱眉在皱眉,幽幽问道:“师伯,是谁说早起的鸟儿有虫吃?” 某仙尊挑眉:“常理!” “太好了,那我就不用起了!” “为什么?” 后者振振有辞:“反正我不吃虫子!” “可是,早起就有肉吃!” 凤汐咬了咬唇:“那,那我还是.......起吧!” 云谨浅浅笑着摸了摸凤汐的头:“汐儿乖!” 凤汐弯了弯脑袋,好像有哪里不对,她自从来了绝尘殿,别说吃肉了,连肉渣都没看见过....... 又过了几日,某只体型以极其不可思议的速度不断增长的白团子,吃饱了撑的不断在梨花林里打地洞。 理由是上午发现有人偷吃了呼呼娘亲给他精心准备的胡萝卜,那个什么都会的小八叔叔说看缺口像是老鼠咬的,于是就有了这么一幕。 “啊~~~”又一次撞到梨花树,额头起了一个大包的凤汐眼冒金星的转了好几个圈,分不清东西南北的继续苦恼,关于意念为什么失灵时不灵的重大问题。 白呼呼好奇的停下来问一般悠然自得玄歌:“呼呼娘亲到底在做什么啊!” “自残!”玄歌稍微预估了一下,接下来的回答十分井然有序:“因为她一个上午已经因为练斗转星移,撞树七十三次,摔跤二十七次,从天下掉下来三十五次!” “额!”白呼呼想了想,十分崇拜道:“呼呼娘亲好厉害啊!” “喂,这也叫厉害?”玄歌闻言不由得张大了眼睛,看这笨鸟在如此坚持不懈的自残,居然还说厉害,这孩子没病吧? 只见后者眨巴眨巴眼睛,十分好奇的问道:“呼呼娘亲,是怎么可以撞了那么次,摔了那么多次以后还活着的?” “哈哈哈!”玄歌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孩纸,你真是太可爱了!” 抓老鼠玩的老虎? 又一声惊呼,某只笑的毫不自知的小八立马就乐极生悲了,不知道从哪里掉下来的凤汐好巧不巧的砸在龟背上,携落了梨花无数,漫天飞扬。 “小八,你这壳真不是一般的硬!”凤汐扶着快要散架的腰身,从玄歌背上爬起来埋怨道:“你没事瞎溜达什么,砸的我疼死了!” “笨鸟,明明是你砸本龟!”晕乎乎的玄歌十分不服气的反驳道。 “啊嚏~~~”白呼呼打了个大大喷嚏,用前爪拂了落在鼻前的梨花瓣,看着娘亲快要发飙的样子,十分自觉跑开继续抓它的老鼠去了。 这孩子真是有悟性,凤汐满意的点点头,擦拳磨掌活动了下腰身,对着正想悄悄溜走的玄歌,十分漂亮的一记飞腿:“我自残?” 玄歌一如既往的伴随着咕噜咕噜声,滚出好远。 居然敢在白呼呼面前破坏她这个娘亲的形象,不解气的凤汐又追上去补了一脚:“现在我让你尝尝什么叫做自残!” “凤美人,凤大神,我知道错了,我下次在也不敢了!”玄歌滚得头晕脑胀,连连求饶道。 凤汐闻言,微微抬起右脚:“还有下次!” “没有了,没有了!”好汉不吃眼前亏一直是玄歌信奉的真理。 “吱吱吱吱!”被白呼呼追的抱头鼠窜的锦毛鼠,被堵得无路可逃。 面对白呼呼如此无可挑剔的抓鼠技术,凤汐有些傻眼了:“我养的好像不是猫吧?” 玄歌闻言,探出半个*看了一眼:“笨鸟,你确定它是只老虎?” 一只喜欢吃胡萝卜,抓老鼠玩的老虎? 凤汐顿时怎么想怎么合算,这么好养而且全能的老虎,真是赚翻了! “呼呼!”一声轻唤让白呼呼回头看了一眼,锦毛鼠趁机钻地跑了。 不知何时云谨已经把白呼呼抱在怀中朝着凤汐走过来,温热的指尖抚着凤汐额头的大包,怜惜的温声道:“怎么这般不小心!” “嘿嘿!”师伯的手真好看,凤汐又变成一个只会揉着额头傻笑的小丫头。 云谨白袖一扬,一股清流袭过,凤汐身上磕磕碰碰的伤全都消失不见。 “师伯真好!”后者一脸惊奇转了几个圈素白的衣袖,拂过飘落的梨花瓣,竟也平白添了几分倾世之姿。 某个素来面无表情的云谨仙尊,奇迹般的因为凤汐的这四个字,嘴角轻轻上扬,似乎在她面前他便不是那个断尘绝念、俯视众生的仙尊大人了。 一声悠扬的鸟鸣穿过千树梨花林,一直蓝孔雀化作一身蓝衣的男子在云谨身前优雅的停顿,在三确认了眼前笑意浅浅的绝世男子的确是那个纤尘不染的云谨仙尊后,轻声道:“孔雀谷幸得七彩琉璃灯出世,小仙孔岚奉孔雀王之命,请云谨仙尊入谷一观!” 忽现七彩琉璃灯 “不就是只破灯么,还大老远的请人去看!”瞧那厮长的眉清目秀,凤汐不禁多看了几眼,暗叹:有颜色的鸟果然不是一般的好看。 玄歌慢悠悠的爬回来,看着那孔岚瞬间被凤汐打击的小摸样,惋惜的摇了摇头。 “汐儿有所不知!”云谨见此,出声解释道:“七彩琉璃灯身兼七色光芒,万年一现,可引魂归魄,乃是仙界至宝!” 凤汐不以为意的继续打击:“那就是炫宝喽,六界至宝数不胜数,也不见其他仙家如此张扬!” “汐儿!”云谨一声轻唤,后者乖乖止声。 可怜蓝孔雀的俊脸垮了又垮:“实话不瞒仙尊,是那莲墨小尊上放了话说要取了七彩琉璃灯的灯芯,拿回去、拿回去弹珠子!” 莲墨小尊上,这称呼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凤汐眨巴眨巴眼睛,脑海瞬间浮现了那个打架打的落花流水的小丫头,肆意张扬,要取了人家蛟龙的皎珠做灯芯。 “原来如此!”云谨一副十分了然的神色,莲墨被她师兄大人宠的无法无天,做这等事是在寻常不过。 “仙尊一向与小尊上交好,此次若能劝阻,我族必对仙尊感激不尽!”那孔岚眼看便要声泪俱下的跪了。 “劝阻,人家要抢你东西,你还不打她,你傻啊?”凤汐颇为鄙视的嚎了两嗓子,架都没开打就跑来搬救兵,这都什么事啊! “你这么说,肯定是没见过莲墨小尊上!”那孔岚回想起来,还是一脸后怕的样子:“这莲墨小尊上就是要摘仙帝的仙冠,都没人敢阻拦她!” 六界众生宁愿得罪尊主也不敢去惹这莲墨尊上,更别说打她,找死也比这快啊! “那你还找我师伯!”凤汐撅了撅嘴,这不是摆明了找炮灰么。 云谨逗了逗怀中小白虎,不以为然道:“汐儿,墨儿只是好玩,倒也没有他说的这般顽劣!” “墨儿?”叫的这么亲密,凤汐不乐意了,师伯居然在别人面前还为那个人说好话。 “嗯!”云谨看着凤汐微微皱着的秀眉,不由得十分好笑。 凤汐忧伤的一把捞起正爬回来的玄歌,朝着云谨幽幽问道:“那她好看,还是我好看!” 看着玄歌嫌弃的小眼神,凤汐立马就后悔了,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 “众生皆平等,何来美丑之分!”云谨望着天边浮云,对凤汐的问题又一次感到深深的无奈。 “可是!”凤汐一根肠子通到底的小心思,到底没忍住:“要是她长的好看,我就喜欢她!” 云谨意外的成了好奇宝宝般问道:“那要是墨儿长的不好看呢?” “那就不喜欢呗!”凤汐耍着腰间的白纱带,答得理所当然。 云谨闻言,略一沉吟:“那你应该会喜欢她的!” 呼呼奶爸=小八 “呜呜~~”凤汐顿了顿,忍不住嚎了两声:“师伯这么说,是不是说明她长的很好看啊!” “六界之内,要论貌美,谁敢与惜颜君上匹敌呢?”这时候讨论莲墨长的好不好看,那孔岚擦了擦额间不停直冒的汗。 一听到这,凤汐眼睛蹭的发亮:“惜颜君上又是谁?” 玄歌又一次深刻的认识道没有最无知只有更无知:“笨鸟是哪个石头里蹦出来的么,连惜颜君上都不知道。” “就你知道的最多,什么时候把你的八卦练成阵,在出来得瑟吧!”凤汐一个爆栗敲过来,玄歌立马缩回壳里不做声了。 连只没有成形的小乌龟都能开口说话,孔岚心下猛的一惊,出声打断道:“仙尊,还请您移驾前往!” “也好,乾坤局输赢未定,也时候在谱一局!”云谨将怀中小白虎递给凤汐,眼睛无波无澜,百年一局定乾坤,愿以此身渡苍生! “仙尊胸怀天下,乃是苍生之福!”孔岚见状,面露喜色,好歹是请到大仙了。 “师伯,我也要去!”凤汐连忙拉着云谨的衣袖不放,有美人,有好玩的,重点是也许还有架打,这样热闹的场景怎么能少了她凤汐呢? 看着凤汐期盼的小眼神,云谨温声道:“汐儿,你还要照顾呼呼呢?” 呼呼一听到叫他,立马把头扬的老高“呼呼,呼呼”的喊个不停,大有一副我也要去的意味。 凤汐眼珠溜溜一转,把玄歌变大了好几十倍,蹲下身把怀里的白呼呼放在龟背上,对着正对排排纹路好奇不已的小家伙轻声道:“呼呼乖哈,这小八叔叔,会跳舞、会捉迷藏、会讲故事、会......" 玄歌也被夸的飘飘然,第一次发现自己忽然就无所不能,优点多多啊! 白呼呼听得一愣一愣,只是觉得小八叔叔好全能哦,虽然长得丑了那么一点点! 在数不清会多少以后,凤汐说了最后一个重点:“这段时间,就由小八叔叔照顾你,你要乖乖的哈!” “笨鸟,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玄歌一个激灵反应过来,小幽怨的看着凤汐,这笨鸟跟着仙尊出去见大世面去,把他一只俊美无双的神龟留在这里就算了,居然还让它当这只小家伙的奶爸,一脸决绝道:“打死都不干。” 凤汐缓缓靠近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声音,威胁道:“不干也可以,咱们今天就下锅......" “本龟真是遇人不淑啊,凤汐你真不是好人!”玄歌无奈的微微抽泣道,下锅?又是这招,无语问苍天,这都什么世道啊? 凤汐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小八,我本来就不是人啊!” “长翅膀的家伙最没义气了!”玄歌拉搭着小脑袋,又一次认清了这个事实。 携云共入孔雀谷 “好好照顾呼呼哈,乖!”凤汐笑的越发的得意,在后者碎碎念般的没义气、见色忘友中奔向云谨:“师伯,我们走吧!” 叫一只乌龟照顾一只幼虎,这样也行,孔岚惊呆了!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凤汐随手拍了孔岚一下,后者连忙退了几步,恍然不知云谨仙尊早已驾于云端,差点从云上掉下去,瞬间化作一只蓝孔雀,跟在两人身侧。 “师伯,这蓝孔雀可好看!”凤汐抚着孔岚光滑可见的蓝色羽翼,想起自己一身全白的破毛羽,流露出了某种叫做羡慕的神色。 云谨摸了摸凤汐的小脑袋,柔声道“汐儿,外貌乃是天生,何故如此介怀!” “话是这么说!”凤汐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右侧的孔岚直觉身侧一股寒意袭来,冷的哆嗦了下,背上猛的一阵刺痛。 孔岚背上一僵,一声凄厉的鸟鸣划破长空,凤汐早有防备的堵了右耳。 “你你你,居然拔我翎羽!!!”孔岚在吃痛声中化作人形,难以置信的看着一根华丽非常的蓝色孔雀翎已然在凤汐手上把玩着,一边感慨:“这毛真漂亮!” 孔岚惊愕的看着一旁闭目养神恍若未闻的云谨仙尊,本想诉个苦,转眼一想,虽说这云谨仙尊一向纤尘不染,如今身边无缘无故多了个小女孩,必定也是关系非常,只能苦着脸躲凤汐远远的,顿时有引狼入室的错觉,这年头果然有后台才是王道啊! 凤汐玩了一会之后,发现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百无聊赖的开始把孔雀翎上面的毛一根一根的扯下来,四处飘散,转身看的十步开外的孔岚的小心肝一抽一抽的:“你还想干什么?” “不久拔你一根羽毛么,看你小气的!”凤汐十分嫌弃的,把光溜溜的羽杆往孔岚一抛。 孔岚看着嘴角轻微上扬的云谨那一个叫有苦难言啊,多少闯祸精,都是宠出来啊! “喂,你一直盯着我师伯看什么!”凤汐看着那人奇奇怪怪的表情,秀眉微皱,继而明白了什么似的:“看着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受样,该不会喜欢男人吧!” 用的是陈述句,孔岚已经有了随时会炸毛的迹象,如此纵容一个师侄,谁都会奇怪的好吧,更何况主角还是一向没有任何绯闻的云谨,他就只是看一下仙尊有错吗,有错吗? 祥云缓缓下降,只听下方众仙呼声震天,凤汐朝着孔岚做了个鬼脸,跟着云谨仙尊的步伐踏上实地。 站在最前面的绿善中年男子一脸狂喜:“小王恭迎仙尊!” “小仙恭迎仙尊!”身后的俊男美人,齐齐作揖行礼。 云谨微微点头示意:“众仙免礼!” 凤汐粗粗扫了一眼,发现在座的美男都没有自家师伯长的好看,略显失望道:“不说下棋吗? 安得此身容颜色 这么多人怎么下?” 孔雀王面上一僵,继而笑道:“仙尊,这位是?” “本尊的师侄,凤汐!”云谨一如往常的面无表情,之是说到凤汐的时候,连语气都不自觉的柔软了几分。 仙尊的师侄,还是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片子,看着孔岚破天荒的拉达着个脑袋,足足躲了凤汐十步开外。 孔雀王亦不敢多问,只好赔笑道:“原来是凤姑娘,仙尊快请上座!” “有鱼,有肉肉吃!”凤汐瞬间双眼噌亮曾亮的,也不管是来干什么的了,自从去了绝尘殿,就没沾到过荤腥,擦拳磨掌的准备扑上去开动。 “仙尊,小王的苦衷,您也应该知道了,这七彩琉璃灯,万年一现,如今正巧在孔雀谷中,那莲墨小尊上........” “本尊已经知晓了!”云谨一脸了然的出声打断:“本尊此次前来,还有一事!” “哗哗哗!”一边的凤汐吃的风卷云残,完全不介意被一群人盯着,继续啃她最喜欢的鳜鱼,不亦乐乎! 孔雀王不由得咽了咽口水,复又问道:“乾坤局未定,仙尊可是为此事而来?” “正是!”云谨无奈的递了杯水给凤汐,生怕她一个不小心给噎到了。 “谢谢师伯!”凤汐含糊不清的谢了一声,满是油渍的嘴角冲着云谨扯出一次超大的弧度。 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竟如此没有分寸,坐没坐相,吃没吃相,众人一脸嫌弃。 云谨见状,十分自然的取出袖中云帕擦了擦她嘴角的油渍:“汐儿,不要撑着了!” “嗯!”还在不断消灭食物的凤汐努力的点了点头,一边感慨师伯真温柔! 众人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纷纷猜测凤汐是何等来历,能让云谨仙尊如此相待! “凝澜仙子到!”一声通报,众仙齐退两旁,目光齐齐转向了前方。 凤汐一个一个激灵,刚喝下去的水差点把自己呛个半死,云谨无奈的伸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有美人的气息,美人! 凤汐目不转睛的盯着众人注视的方向! 漫天的花瓣在空中飞扬,隐约有些不真切的唯美,只见来人鹅黄色的纱裙极地,腰肢若素,身段玲珑,腰间佩环叮咚,一双秋水盈波目径直望着自己的方向! “鹅黄色,真漂亮!”这凤汐呆了又呆,看着来人靓丽的衣裙露出了艳羡的神色。 在看看自己千年不改的一身素白,不由垂眸哀怨的一声轻叹! 真不是她喜欢白色,而是无论多美的衣裙到了凤汐都会变成一身白的不能在白的颜色,或许说她本身就是天然变色体来得更加贴切! 只是,任何东西只能变成白色而已! 云谨看着凤汐的神色似乎明白了什么,安抚的摸了摸她的头,豁然起身。 百花仙子夜凝澜 这一个细微的动作,让凤汐忽然从自哀自怜中瞬间反应过,这美人好好的看她做什么,感觉不对,好像不是在看她,凤汐微微皱眉,她看的难道是自家俊美无双的师伯。 回头一看,身侧空空如也,师伯居然缓缓走到那美人的身旁去了,有一种股做嫉妒的小火焰瞬间从凤汐的眼中燃烧起来了。 凝澜仙子眼中殷殷期盼,看着云谨仙尊,白衣似雪,款款而来。 “云谨师兄,瑶池一别已有三百年,别来无恙否!”凝澜仙子深深款款的开口,难掩心中受宠若惊的狂喜,往日的云谨清淡如水,从不曾多言半句,何时像今日这般主动上前的。 云谨不动如山:“有劳仙子挂念!” “这三百年,听闻师兄云游六界,造福苍生,实乃我等之幸事啊!”凝澜仙子眉若远山,似有千言万语卡在喉间想倾诉,看着云谨纤尘不染的模样,却只说了这么几句。 “师伯是我的!”凤汐看着两人的互动,一个没忍住,随手摔了案上的青玉盘子。 幸好众仙的目光都聚集在云谨仙尊与凝澜仙子之间,原本躲得远远的孔岚一个激灵飞身而起把盘子接住,心下越发忐忑,拉着凤汐坐下:“汐儿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有人抢我师伯!”凤汐叉腰怒道,这么明显的事,这小子是眼瞎么? 孔岚闻言,小心肝颤了颤:“凝澜仙子和仙尊可是绝尘山的佳话,众仙眼中的绝配,这凝澜仙子啊,不仅美貌与智慧皆在六界前列,掌管百花开落,而且一向乐于助人.......” 孔岚说起凝澜仙子的优点那一个叫做滔滔不绝,全然不顾身旁那人已经开始头顶冒烟。 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知那美人说了些什么,云谨完美的侧脸有了微微的柔和感,凤汐越看越不高兴,那仙子一脸**灿烂,那边众人族拥,而自家师伯居然就这么把她一个人扔在这里。 相比之下,差距之大 而看着他们,她的脑袋不知不觉浮现出一个叫做男才女貌的词........ “哼!”凤汐抬脚踹了一旁絮叨个不停的孔岚,异常忧伤的化作原形在云谨头顶上扑腾几下,只是后者没有一点反应,只好默默飞走了。 喂喂喂,那什么仙子你靠我师伯这么近干什么? 喂喂,那什么美人你可以不要笑得这么花枝乱颤么? 喂,放开那师伯,我来....... 小翅膀不断扑腾着,凤汐那是一步一回头啊,师伯你倒是抬头看看呀! 你家乖巧伶俐的小汐儿要炸毛了!!! 凤汐在上空徘徊了几圈,越发看不下去了,正盘算着一个俯冲,能把那美人隔开多远的关键时刻。 “嗖”的一声,冷箭从她的右翼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雪白的羽翼逐渐染上血色。 打倒傲娇绿孔雀 “哪个龟孙子,大白天的放冷箭!”凤汐反应过来,开口破骂的时候,身体正以极快的速度往下**着。 “言之殿下,中了中了!”下方一声声惊喜的呼声。 一只白色的鸟儿应声而落,而箭已不见踪影。 “哎呦!”凤汐摔在草坪上,巨大的疼痛感使她化回人形,头昏眼花,更加分不清东南西北! 当然,这并不影响某只鸟儿怒火的喷发效果。 “咦,什么这小麻雀也能修成人形了!”绿衣、绿鞋、绿扇子,重点是连帽子都是绿色的白面小生凑到凤汐跟前,一脸的好奇。 “你才小麻雀,你全家都是小麻雀!”凤汐反手一巴掌扇过去,恶狠狠道:“看清楚,姐姐是凤凰、凤凰!!!” 无限提升的分贝,如同狂风扫过,挂落了那人的绿帽子。 被打得的一震的孔言之咧咧骂道“本殿下这么帅气的脸,你都打得下去,你还是人吗? “还不够明显吗?我不是人,你又算什么东西”某只发飙的小凤凰越发雄赳赳、气昂昂。 “本殿下不是东西........”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看着眼前随时可能变异物种的不明物体,孔言之气的手中百折扇开了又和,和了又开。 “坏姐姐的事!”手好痛,师伯还被人抢了,凤汐越发来气,提脚就踹了过去。 绿衣翩翩然一躲,折扇一开自问**潇洒:“想打架?” “恩哼!”后者擦拳磨掌,引得四周空气杀气四溢,随时有炸毛的危险! “他娘的,出师不利啊,哪里跑出来这么吓人的疯子!”某殿下一边捂脸,一边退后,直至十步开外,孔言之目测为安全距离之后,朝着小厮高声道:“都给本殿下上,今日要是不把这小丫头片子的破鸟毛拔光,本殿下就不姓言,快!” 四个小厮齐齐上前围住凤汐,显得异常人高马大的那一个回头悠悠提醒自己语无伦次的主子道:“言之殿下,您本来就不姓言!” “哈哈哈,看你笨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凤汐闻言,乐的捧腹大笑,完全没有敌众我寡的自觉。 “嘶~~~”看着凤汐笑的这么欢,孔言之越发觉得脸上的伤越火辣辣的,丹凤眼一扬:“还愣着做什么,给我打!” 几人七手八脚的凑上前,而凤汐随着一声“斗转星移!”消失于众人面前。 重力扑空,四人四仰八叉的面面相觑:“人呢?” “这儿呢!”凤汐闪到孔言之面前,狠狠的给了他一个爆栗。 无缘无故又挨了一个,孔言之充满火焰的小眼神直射罪魁祸首。 “看什么看,有本事你打我呀!”凤汐闪到不远处越发活跃的做着鬼脸。 心情莫名的雀跃啊,把师伯被人抢的事儿都给抛到脑后了。 万里传音通灵指 欠抽,某孔雀炸毛了,嘴里不知念了什么,四周的桃花数开始极有规律的移动,飞出无数的雀儿:“打不死你,本殿下就不信还吵不死你!” 这招够狠,这下凤汐别说集中意念用斗转星移了,被无数的叽叽喳喳声吵的耳膜都破了。 “小人,你这个绿小人,别让本姑娘逮到你!”凤汐捂耳破骂着,左走不是,右走也不是。 孔言之摇着绿扇子,别提有多解气了。 “啊~~~”凤汐已然接近崩溃的边缘,仰天一声长啸:“长翅膀的都不是好东西!” 高分贝的凤吟震落了几只雀儿,瘫倒在倒,一动不动也不知也是死了还是晕了,只是一时间,围着凤汐成千上万的雀儿顿时鸦雀无声! 一句长翅膀的都不是好东西,让孔言之的脸也随之绿了,一声令下:“咬她!” 她怎么说也是堂堂的百鸟之凰好么,居然被一群雀儿欺负,太说不过去了。 法指出,众鸟顿身,什么都没有.... 吹两下,再来,一群雀儿盯着凤汐的两指看,半响没有反应,于是群起而攻之...... “等等!”凤汐一声吼,无鸟敢动。 再试一次,微不可见小火焰刚起,终于有反应,凤汐还没来得及雀跃一下。 一只红嘴的雀儿毫无预警啄了中指一口,快而准! 尼玛,不仅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小火焰没有了,中指还被啄出一个不小的伤口,嫣红的血冒了出来,映红了凤汐的眼眶,剧烈的哭腔划破长空:“师伯,那只鸟咬我!!!’ 一道白光闪过,招未出,白鸟已然尽散,某二货眼泪汪汪的扑进来人的怀里:“师伯,呜呜~~” 师伯的速度,鼓掌鼓掌,简直就是随叫随到的救命神器,有木有、有木有~~~~ “云谨仙尊!”孔言之脚下一软差点倒下去,这二货居然会是云谨仙尊的师侄。 无暇顾及那人,云谨一眼扫过凤汐全身,温声问道:“汐儿,伤到哪了?” “手~~~!”凤汐抬手放至云谨仙尊面前,洁白如玉的的素手,还在不停的冒着血滴中指特别的突出。 不过片刻的功夫,就有人伤了她,云谨微微皱眉,白光一闪,划破自己的右手中指。 凤汐猛一惊:“师伯,你.......” 就算自责也不用自残吧,凤汐看着云谨一脸沉重愣是没敢说出来。 只见他轻柔的附上凤汐手上的中指,缓缓念道:“一指通灵,万里传音!” 两指间泛出柔和的白光,凤汐直觉一道麻酥酥的触感从指间传到心底,然后惊奇的发现自己手上的伤竟然瞬间好了:“师伯,你好厉害啊!” 通灵指,孔言之难以置信的把眼睛揉了又揉,仙者一生只系一人的通灵指,云谨仙尊居然给了这么一只小鸟儿。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还真不是一般的,浪费...... 云谨眼中带了微微的歉意:“汐儿,是本尊不好,没有好好照顾你,这通灵指一开,无论你在哪,本尊都能感知的到,你若是有事,对着右手中指说便好!” 一句长到她数不清多少字的话,已然幸福的昏头的凤汐破涕为笑,仰头问道:“什么时候都可以吗?” 云谨随之展眉:“自然!” “仙尊,您怎么到这儿来了!”孔雀王等众仙齐齐赶来,一脸的不解。 第一次见这位主儿不顾一切的丢下众仙,匆匆赶来,众人翘首以盼,一定有重大事件啊! 于是乎,凤汐异常幽怨的指着肿着半张脸的孔言之:“师伯,他打我!” 不幸被点中的言之殿下顿时苦了脸:“父王,明明是她打我!” 凑上前,印着五指山的俊脸,就是证据啊证据...... 云谨淡淡开口:“孔雀王,认为如何!” “小仙以为,言之有理!”可怜的孔雀王一脸战战兢兢。 凤汐吸了吸鼻子:“哪个言之,别以为叫言之,就有理了” “这.......”孔雀王看着云谨仙尊爱怜的抚着凤汐的秀发,略显艰难的把到了嘴边的话给咽回去了。 “师伯,这绿小人,不仅暗箭伤凤凰,还叫他的下属一起打我,还......还唆使那些雀儿咬我,呜呜~~~~”告状谁不会,凤汐拉着云谨雪白的衣袖,边摇边嚎,在委屈不过。 云谨静而不语,黑眸看着孔雀王,声势越发逼人...... 绿小人!孔雀王看了看自己儿子惨不忍睹的脸,在看看拉着云谨仙尊衣袖一脸委屈,除了无奈还是无奈,低声道:“好端端的,你去惹那姑奶奶干什么,自个儿受着吧!” “父王.......”被骂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仙尊这种从来不生气的人,此刻有点着火的趋势....... 打不过,逃不了,于是平时爱干净道洁癖的言之殿下在众仙面前,笔直的倒地,装死了! 然而,不等凤汐去在踢一脚确认一下,不远处七彩霞光乍起,映的整个孔雀谷如同福地洞天。 凤汐的眸子瞬间亮晶晶的:“真漂亮!” “不好了,不好了........”人未至,清晰的惨叫声已然打破僵局。 众仙纷纷环顾四周如临大敌,殊不知一个衣衫破烂的仙者,一瘸一拐的现身禀报道:“不好了,莲墨小尊上为了取灯芯把七彩琉璃灯打、打....碎了!” 那一刻,凤汐明显感觉到孔雀王的心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莲、墨!”孔雀王说道这两字的时候,那一个叫咬牙切齿啊,颜色红了又绿,绿了又红,转换之快,吓得凤汐忍不住往云谨的怀里缩了缩。 万紫千红于一身 “再不去就来不及了!”云谨仙尊倒是一副习以为常的表情,淡然的看着不远处的七彩霞光逐渐散去。 事实是现在去也来不及了,留在这里还要多费口舌,仙尊既然有意放一马,孔雀王暗想:不如先遁:“仙尊,小王先回去处理一下,先行告辞!” “小仙先行告辞!”齐刷刷的一片仙者消失,哪里有热闹往哪里去啊。 能混到现在的仙者都是人精啊,仙尊美人在怀,如此场景在待下去,一不小心被凤汐当了炮灰就惨了! “嗯!”云谨淡淡应了一声。 声落已是空荡荡一片,来得快去得也快,竟然把倒地倒地装死的言之殿下也忘记了。 凤汐暗叹一声,依旧趴在云谨怀里,感受着淡淡的梨花香,不知为何,她越来越喜欢抱着师伯不放手了。 爬了半天的孔言之看见仙尊还在,暗叫不好,立刻合上眼继续装死。 云谨却以为她吓着了,轻拍她的削弱的背:“汐儿,好了!” 凤汐抬眸,异常认真的看着云谨:“师伯,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算有吧!”云谨不以为意,眼前这个这个只到他胸膛的小女孩情绪似乎还如同孩童般多变,亦或许她本来还是个孩子。 艳丽的桃花飘落,本是美的心醉,落到凤汐面前却瞬间成了白色,而此刻红了眼眶的那人却无暇顾及:“师伯是要找师伯母了么?” 后者心微微一疼,亏她想得出来,浅浅笑道:“何时的事,本尊怎么不知?” “那凝澜仙子.......”一说到她,凤汐马上又是一副要哭的场景。 “乖,别乱想了!”云谨闻言笑意愈浓,宽大的广袖下递出一把极其精美的明黄色纸伞:“这个给你!” 凤汐一脸惊喜的打开,伞内芳香四溢,四周桃花越发娇艳,更为神奇的是她数千年来一身素白的衣裙,瞬间成了靓丽的明黄色,色调柔和而清晰:“这是!” 云谨看着凤汐的笑脸,不知不觉露出了宠溺的神色:“百花伞,集世间万紫千红于一身,可随主人心意变换百色!” “好漂亮啊!”由衷的喜爱,凤汐撑着百花伞,异常欢快的旋转在桃花林中,伸手触摸翩翩而落的桃花瓣,落在手心的那一刻,依旧是艳丽的红。 群馁飘扬,青丝缠绕,人比花娇,凤汐在艳丽的桃花树悠悠的回眸一笑,看得云谨有片刻的微微的失神。 凤汐此刻心下是说不出的感动,百花伞,对色彩之说十分敏锐的她亦曾听说过,百花仙子的心爱之物,常人别说是借用,连看一眼的机会都是微乎其微。 而她的师伯居然为了她出卖色相,凤汐一想到那个凝澜仙子看自家师伯的眼神说不清有多少情愫,就气不打一处来。 花间一笑君可怜 而师伯朝着那个仙子笑,想起来那摸样,怎么看都像卖笑啊!!! 不行,她的师伯怎么可以被人看那么久,被占便宜! 一想到这,凤汐一个箭步就冲到云谨仙尊面前一脸凝重:“师伯,您受委屈了!” “什、么?”云谨不明白了,反而对凤汐忽然长进的瞬间转移感到新奇。 眼对眼的注视,或许桃花瓣引发了她的色胆,亦或者百花伞让她的心情瞬间百花齐放。总之,此刻色胆包天的凤汐微微踮起脚尖,嫣红的唇触及云谨的薄唇,两者相交的那一刻,说不出的感觉。 凤汐只知道他家师伯的俊脸微微的泛红了,而她的脸上也不知不觉如同火烧。 趴了半天的孔言之微微睁了一丝眼,这脸红的,哎呀,看到了不该看的,还是继续装死安全一点! “汐儿,你.......”云谨愣是推开凤汐后退了几步,整整数千年,他自问心如止水,而她的柔软,如同一石激起他心中三千浪花! 师伯生气了,被突然推开的凤汐意识这个严重的事实,开始结结巴巴:“这个那个,师.....伯,我我我.......” 她可以说她是看师伯的唇太好看了,所以就忍不住咬一口了么? “方才墨儿拿了灯芯,本尊也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云谨丢下一句话,平时从容似风的身影略显慌乱的开始往东边去。 “师伯!”凤汐一声轻唤,后者脚下一顿,却未回头:“嗯!” 认错态度极好的前者指着西边,弱弱开口:“他们好像在那边!” 云谨的侧脸越发红的厉害,化作一道白光几乎是落荒而逃的消失不见! 凤汐垂头不解,明明是她犯了错,师伯跑的这么快做什么,真是的! 余光触及某位一会儿偷描,一会儿装死的言之殿下,凤汐小心翼翼的把百花伞收进百宝袋,眼珠溜溜的转了转。 孔言之暗自叫苦,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喂喂喂,别装死了,在装本姑娘就让你永远就醒不来!”凤汐上前踢了两脚,丝毫没有了方才在云谨面前乖乖巧巧的模样。 孔言之立马“哗”的一声跳起来,几步开外一脸戒备:“你想干什么?” 此刻这里只剩他们两个,凤汐有了通灵指,孔言之着实不敢动她一根手指头,要不然以她和云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不用说,他死的一定比凤汐快。 “你说呢?”凤汐不停甩着腰间的百宝袋,一圈圈的闪花了孔言之的眼。 “你喜欢仙尊!”为求自保,后者十分明智的开始转移话题,如果此刻凤汐不是一副非要打死他的神色的话,孔言之也可能微微被她倾倒,当然只可能是微微的一点点。 凤汐微微脸红,一派天真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又见美人落花间 “孔雀谷住了一对万年的比翼鸟,对姻缘之说甚为了解,本殿下与她们甚熟,自然略知一二!”孔言之顶着肿了一半的俊脸,手中有模有样的摇着绿扇子。 心下却是十分鄙夷凤汐,分明那么明目张胆的**仙尊,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还好意思问别人怎么知道,亏她问的出口! 凤汐听的一头雾水:“姻缘是什么?” “这......”言之殿下顿时傻眼了,嘴巴开了有和,和了又开,无奈道:“就一个人能不能找到喜欢的人,那种喜欢是不是真的喜欢,还有可能会喜欢什么的人之类的,你、明白?” “不是很明白!”凤汐十分诚实的摇了摇头。 从未有过的词穷,正在孔言之十分苦恼如何解释的时候,凤汐一把揽着眼前比她高出不止一点点那人的肩:“不过听起来很好玩的样子!” “好玩?”孔言之苦着脸弯了腰勉强与她保持勾肩搭背的姿势前行,不管怎么样,只要这姑奶奶一高兴,不想狠狠打他一顿,报仇就万事大吉了。 凤汐一脸崇拜:“难道你不觉得他们很神奇么?” 孔言之低头喃喃道:“本殿下只知道,本殿下这么俊俏的脸你都打得下去才神奇!” 凤汐闻言,伸出芊芊玉指去戳了戳孔言之俊脸上映着的五指山,一脸无辜:“很疼么,本姑娘还没用力呢!” “嘶~~~”后者倒吸冷气,跳出好远一脸愤恨:“难道你能说本殿下这脸长得不够俊俏么?” 凤汐左瞧瞧,右瞧瞧,半响下了一个定论:“如果,你脸不肿的话,应该还不错!” 孔言之强忍心中的不满继续摇着折扇问道:“难道你能没这良心说本殿下不够潇洒么?” 后者咽了咽口水:“如果你脸不肿的话,勉强可以算是......” 孔言之只能用深呼吸缓解一下此刻的郁闷心情,一脸幽怨的说道:“本殿下怎么说也是六界难得的美男子!” 你怎么就下的去手呢?当然孔言之不敢说她的不是。 只是凤汐弱弱一声:“如果你脸不肿的话.........” 让前者彻底忧伤的咆哮:“你怎么能对美男下这么重的手!” 凤汐见状,十分自觉的捂耳,暗叹:这厮该不会被她打傻了吧! “小言言,如果你脸不肿的话!”凭空出现一道清越的女声,凤汐眼前一亮,好熟悉...... “你......”孔言之本就憋屈的很,正欲吼回去两声,一见来人额间栩栩如生的莲花印,瞬间脑子僵硬,颤巍巍的差点给她跪下去。 只听来人继续道:“倒是勉强可以上六界美受排行榜!” 美受??? 听到这词的瞬间,孔言之的脸华丽丽的绿的不能在绿了....... 孔雀谷中解姻缘 虽然不太理解是什么意思,不过看孔言之的神色变换也不失为一场变脸表演,更难言的是,一见到眼前的美人儿,凤汐就莫名的心情愉悦,眼巴巴的凑到跟前:“是你呀,真巧!” “是啊,小丫头!”莲墨的嘴角微微上扬,眉宇间是掩不住的张扬! 这姑奶奶和那闯祸精认识,吓得孔言之只想垂足顿胸,发泄一下此刻受了无比巨大的惊吓的表情,他是倒了几辈子的血霉啊! 什么倒霉事,今儿都让他一起碰到了! 莲墨美眸锁定一脸惊慌的那人:“小言言,好久不见了!” “莲、莲墨小尊上!”这称呼,孔言之笑的跟哭的似的想躲,却没有可以躲的地方。 整个孔雀谷乱成一团,谁又想的到这位主儿已然嚣张到,打破了七彩琉璃灯还光明正大留在孔雀谷的地步! “抖什么,站好了!”莲墨一声娇呵,孔言之这下连抖都不敢抖了。 凤汐见状,乐得在一旁咯咯直笑:“原来,你就是他们说的莲墨小尊上啊!” 后者挑眉颇有兴致的问道:“哦,他们怎么说来着?” “他们.......”顽劣不堪,骄纵难训,凤汐正欲重复孔岚所说的都重复一遍,被被孔言之出声打断:“比翼鸟一族一天只有三个时辰解说姻缘,现在再不去就要等明天了!” “那我们快些去吧!”凤汐被打断,瞬间想起来重点,连忙拉着莲墨一起走! 孔言之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走走走!” 开玩笑,这要是被莲墨小尊上知道了,以她的性格,非得闹得六界鸡犬不宁不可了! “这是要去哪?”莲墨看着两人捉急的模样一时摸不着头脑。 凤汐一脸兴奋:“小言言说孔雀谷住了一对万年的比翼鸟,可以解说姻缘之事,有趣的紧!” “这等趣事本尊怎么不知道?”莲墨看着孔言之问道,六界之事鲜少有她不知的更何况是这般好玩的。 后者顿时觉得乌云压顶:“小尊上,你......你以前也没问啊!” “别废话了,快点走!”凤汐催促着,不知不觉拉着莲墨的手不放了。 “这要走到什么时候去,我带你们走!”不知何时,孔言之把挂在嘴边的本殿下也给忘到天边了。 声落,眼前绿衣男子瞬间化作一只昂首挺胸的绿孔雀,直觉一阵微风拂过,两人都已置身于孔雀背上。 孔雀那小巧的头上像插着几朵翡翠花,扇尾犹如一把碧纱宫扇,尾羽上那些眼斑反射着光彩,如同一朵绮丽的绿云翱翔于空中,闪花了凤汐的月亮眼:“小言言,你这毛真好看!” “那是自然!”孔言之顿时有些飘飘然摇着彩屏,他可是孔雀族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啊,自然不是寻常鸟类可以相提并论的! 连理树下何为恋? “拿来做扇子好像还不错!”莲墨点点头,芊芊玉指抚上长长的羽毛。 尼玛,这两位姑奶奶要拔他的翎羽做扇子,孔言之闻言,碧绿的翅膀一抖差点没从空中掉下去。 “啊~~~”凤汐已然做好了在摔一次的准备,闭眼只闻异常惨烈的一声惨叫。 却被莲墨眼尖手快的一把拉了回来:“还没掉下去呢,嚎什么?” “没事么......”凤汐睁开眼瞥了一眼,这么高,越发紧拉着那只救命的素手:“真的没事哎” 十指相扣走了许久,凤汐忽然惊喜的发现,眼前的人没有一丝仙气涣散的迹象,凤汐试探性的摇了摇她的玉腕:“我拉着你这么久,你真的没事哎!” 莲墨看着她一脸难以置信,微微汗颜:“这能有什么事?” “从来没有人愿意和我接触,我总是一不小心就消散了别人身上的灵力,可你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凤汐睁大眼,努力的想看眼前的人和别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那是当然,这四海八荒,只有本尊祸害别人的份,可以祸害本尊的人八成还没出世呢!” 孔言之点头点头在点头,诚恳的不能在诚恳了的神情,这是在比真金还真的事实啊! 凤汐眼中泛着幽幽的光芒,顿时一脸期盼:“我可以抱抱你吗?” “当然!”莲墨慷慨非常的笑笑。 “除了师伯,我还没抱过别人呢!”凤汐笑起来露出两个浅浅的笑涡,一个熊抱扑上去,在真实不过的温热感,不同于师伯身上安人心神的梨花香,莲墨身上有着幽幽的莲香,很淡很舒服,反正她很喜欢。 后者缓缓伸出双臂揽着凤汐,在亲密不过的姿势,是两个同样孤寂了千年的人。 莲墨心下一暖,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那个,其实......我也没有!” 除了那个性取向不怎么正常的师兄喜欢逗逗她之外,平常人看到莲墨,躲都来不及,更别说抱她了! 趁着她们没想起来要拔他的毛之前,孔言之以极快的速度俯冲到达地面,化回人形,一头冷汗,下次在也不敢随便化回原形了! “咦,那两只野鸭子长的真漂亮!”凤汐指着不远处荷塘成双入对、色彩斑斓的不明物体一脸好奇。 某殿下的脸瘫了半边:“那是鸳鸯!” “鸳鸯本来和野鸭子长的差不多!”莲墨一脸无所谓。 “是差不多!”凤汐十分赞同的点点头,跑到一旁枝干相缠的参天大树底下踹了两脚:“这树长的好奇怪!” 树枝颤动,不知何处冒出来一声哀嚎:“哎呦,谁踢我!” 吓得凤汐一下蹦出老远抱着莲墨不放:“这树成精了?” “没事!”莲墨拉了凤汐一把,正打算亮出逐云剑,砍两剑。 多看一会儿会饿 “老夫可是万年的连理枝,这六界八荒也就独此一棵!”那老树得意的树枝一抖一抖的,扬起落叶纷纷。 “果然是够老!”凤汐上前瞧了又瞧,绕了几个人都抱不过来的粗壮树身几圈,伸手在树的腰身敲打了几下,引得后者狂笑不止。 孔言之见状,连忙把凤汐拉开问道:“连理,比翼鸟她们呢?” “她们夫妻俩出外寻食去了,老夫正闲的发慌,测到六界即将添不少喜事呢?”粗壮的树身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树枝狂舞。 凤汐皱了皱秀眉,一脸不相信:“你真的能解说姻缘?” “那是自然!” 莲墨嗤之以鼻:“那你说,本尊会遇到什么的男子才算是缘?” 后者摇了摇树身:“缘乃天意,天机不可泄露.......” “我也想知道!”凤汐一脸期盼,作势上前要给树身挠痒痒。 “别别别!”‘这小丫头这般喜欢吃豆腐,连理整个树身忍不住抖了抖:“老夫就为你们泄露天机一次,你们且抬头望天,可曾看了什么?” 一片湛蓝的天空,白云飘飘,在无一物....... 孔言之轻摇绿折扇:“什么都没有!” “小丫头,你呢?” 凤汐仰头,唯有悠悠白云入眼:“云......” “小尊上......”连理尚未说完,只听莲墨一脸黑线的惊呼:“师兄!!!” 莲墨的师兄,孔言之顿时傻眼了,恨不得打个地洞转进去,以他这副模样怎么能见那位六界第一美人呢! “本尊先走了,再会!”凤汐等人只见,天际一道绚丽的紫光朝着这边而来,身旁天不怕地不怕的那人已然瞬间化作一道灵光遁走....... 声未落,人影早已无迹可寻,这莲墨美人儿每次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凤汐望着绚丽那道紫光发呆道:“原来白天也有流星啊!” “咳咳!”被忽视的连理重重的咳了两声:“小丫头可是有了心上人!” “心上人?”凤汐抬眸一脸不解。 连理郁闷的咳嗽了两声,孔言之见状,收扇作淳淳善诱状:“比如特别喜欢一个人?” “特别喜欢!”凤汐纠结的回想了下亲自家师伯时候那种麻酥酥的感觉,一脸无辜问道:“我看见他就想扑倒他,然后扑住了就想亲,多看一会儿会饿,这......算喜欢么?” 第一眼看见他,就如同认识了千百年的故人一般熟悉! 在他怀里,就算天在高地在大,也能找到那份独一无二的归属感! 喜欢粘着他,不知不觉想起他会傻笑,看到他对凝澜仙子笑会很不高兴,这就算是喜欢么? 连理看着凤汐陷入自己的世界里,长叹一声:“痴儿啊......” 孔言之吓傻了,一脸错愕的问道:“哪个倒霉催的被你喜欢啊?” “你才是倒霉催的呢,你全家都是倒霉催的!” 被知道了怎么办 凤汐头顶的小火焰瞬间蹭蹭往上冒,抬起手恨不得一巴掌眼前这傲娇有臭美的绿孔雀一巴掌拍扁。 孔言之见状,苦着脸“哗哗”一声往后数十步。 的确,他全家都是倒霉催的,才会摊上这些姑奶奶一个又一个,得罪不起他还跑不起么! “汐儿,不要闹了,速归!”凤汐右手指尖飘出一道熟悉的柔和男声,惊得她小心肝一颤一颤的。 师伯该不会听到她刚才说的话了吧,脸红不知不觉浮上一抹红晕,这下丢脸死了...... 不由得咬了咬唇,朝着孔言之埋怨道:“都怪你!” “怪我?”后者一脸无奈,这又是管他哪门子了事了。 凤汐一口咬定:“就是怪你,全怪你!” 好好的测什么姻缘嘛,这下不扑师伯都对不起这连理泄露的天机了! “是是是,全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行了吧!”孔言之一横心,索性全随着她的心意,一看这小妮子的神情,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眼前姑奶奶这个好死不死的表情,那还是算他错了吧,总比到时候说他欺负她来的好多了。 说罢,孔言之带着凤汐化作一道绿光折回孔雀台去。 耳畔有微风拂过,落地时凤汐径直扑向正襟危坐在首席的云谨仙尊:“师伯,我回来了!” 才离开师伯一会会,她又想抱他了,这算不算喜欢呢? “孔雀谷不比绝尘山,汐儿可不要在乱跑了!”云谨看着凤汐一副天真无邪的模样,柔声的嘱咐了一声,刚才自己竟会因为一个小女孩的亲近,那般慌张的离去,把她一人留在一个这么陌生的地方,真是不该。 白袖下手掌微微颤动,心下暗叹一声:你在想些什么,她只是个孩子! “师伯,我没有乱跑,是那个绿小人带我去找一棵老树测姻缘了!”凤汐指着不远处,在回头时,那绿衣傲娇男早已不知去向,急的跳了起来:“绿小人去哪了,绿小人,人呢?” 绿小人??? 莫非说的是孔雀族极爱绿衣的言之殿下,众仙仆一脸汗哒哒,看着清秀如斯的小女孩皱眉皱眉在皱眉,一副我很无辜的小摸样。 “好了,汐儿,我们回绝尘殿去罢!”云谨淡然起身,理了理凤汐微乱的青丝,轻声安抚着皱眉起来带点不高兴的小姑娘。 凤汐抬眸不解道:“师伯不是要下棋么,怎么这么快就回去了啊?” “时机未到,况且孔雀王.....”云谨朝着不远处看了一眼,凤汐沿着他的目光看去,孔雀王还在那边哭丧着脸追吊着碎了一地的七彩碎片:‘我的琉璃灯啊!!!” 一听这话,凤汐不由得吐了吐舌头,这一个魁梧的大男人对着一堆破烂玩意垂足顿胸的,想哭又哭不出来真当是可怜。 惟愿伴君半世安 不过,起码有一点,她是可以肯定的:那个绿小人一定是他亲儿子,两个人一副哭丧着脸又欲哭无泪的模样,真当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我们走吧!”凤汐拉了拉云谨的衣袖,开始怀疑这孔雀谷的人莫非都是哭大的,不然怎么会这样。 “好!”云谨白袖一挥,随手招来一朵白云,后者雀跃的跳了上去。 软趴趴的的云朵,像极了棉花糖,凤汐拉着师伯的衣袖忍不住亲了一口,什么味道都没有,还是师伯亲起来有感觉多了。 云谨对她的小动作视若无睹,看着底下的人越来越小,逐渐消失在视眼中。 看着身旁白衣翩然的美男,凤汐缓缓闭上眼幽幽想着:虽然这一生,她没有无话不谈的朋友,没有疼她如命亲人,这天上人间美景无数,六界众生都与她无关,她只要一直待在师伯身边就好了! 微风拂过她的发间,带了些许云谨身上淡淡的梨花香,萦绕在鼻尖,满满是让人犯罪的节奏。 凤汐的嘴角微微上扬着,这是她的第一个愿望,也是唯一一个,九重天你会成全的吧? “轰隆~~”行至绝尘山凭空出现的一声惊雷吓的凤汐往云谨怀里躲了躲:“师伯!” 后者抚过她的秀发,淡然道:“莫怕,也许是哪个仙灵在历劫罢了!” 话虽是这么说,云谨却不由得皱了皱眉,连凤汐都察觉到今日的绝尘山似乎有些异样,平时练功、满山跑的师兄师弟们像约好了似的一个都不见。 他又怎么会不知这异样,绝尘殿前只有这梨花雨飘落无声,各个山峰十分难得的安静,静的让人有些压抑。 一时间黑云压顶,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云谨揽着凤汐淡然立于绝尘殿前。 殿中咕噜咕噜滚出一只玄色的乌龟,凤汐顺脚拦了下来。 这不是小八么,龟壳在凤汐脚前幽幽转了几圈,在晕头转向的停了下来。 头一回看着自家小八灰头土脸的可怜模样,还不是自己弄得,她的人只能她一个人欺负,凤汐瞬间火了,张口便骂道:“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居然趁着我不在的时候欺负我家小八了?” “笨鸟!”小八激动的挥动着前爪,抱住她的腿微微抽泣,在看一眼身前的云瑾仙尊,黑眼珠湿漉漉的,恨不得直接扑上去诉苦道:“仙尊,你们可回来了,呼呼被人打下妖界了!!!” “什么?你在说一遍!”凤汐一把玄歌从地上拽起来,秀眉带霜,一脸着急的把小乌龟吓得一抖一抖的。 打下妖界,她的呼呼怎么会不见了呢? 似乎是某个部位忽然的空缺了一块,凤汐呆呆的望着不远处还留着呼呼打得洞,分明在不久之前还那般傻乎乎抓着锦毛鼠。 孰是孰非谁可辨 傻头傻脑同她抱怨着:“呼呼娘亲,它偷吃我的胡萝卜,呜呜~~~” 往前走了几步,梨花树下还有它啃下一半的胡萝卜,依稀记得小家伙第一次睁开眼的时候那般朦胧与灵动的眼神。 第一次叫她“呼呼娘亲”时,触动心底的悸动。 数不清的第一次,他是那般无忧无虑的生活着,他本不该这样的消失...... “呼呼!”凤汐捡起地上的残留的胡萝卜,蹲在梨花树下,鼻子忍不住泛酸,她是它的娘亲啊,却没能好好保护它。 “都是娘亲不好,呼呼~~” 云谨上前抚着她的秀发,无声安抚着,离开绝尘山不过一日,竟生出这样的事来。 凤汐低头抽泣着,两肩忍不住颤抖:“都是我不好,要是我不贪玩,呼呼就不会不见了!” “都是我不好~~” 豆大的泪珠掉下来,没入树根不见,云谨上前抚着她的秀发,轻声安抚着:“汐儿,呼呼它命有此劫,你切莫太难过了!” “师伯!”凤汐抱住眼前男子,把头深深地埋在他的怀中呜咽着。 看着凤汐两颊的泪痕,云谨的胸口处无端的微微抽痛着,离开绝尘山不过一日,竟生出这样的事来。 殿中一道凌厉的疾风直朝怀中女子袭来,云谨俊美的侧脸一寒,白袖拂过,两道灵力相抵,凭空消散在空中。 “云谨,你身为仙尊竟私留妖物在仙界,乱我六界秩序,可曾想过置我等仙家于何地!”寒风乍起,一袭白影从殿中飞出。 待到看清时,却分明是鹤发童颜的白衣女子,拂尘极地,眼中寒气如霜,皱眉声声义正言辞的质问着一身纤尘不染的云谨仙尊。 “空寒上仙,呼呼不过是只小白虎罢了,又怎么能与六界秩序扯上关系!”玄歌愤愤不平的怒视那人。 云谨淡淡一瞥,不动不静看着来人:“空寒师叔多年未出关,擅伤生灵,恐遭天道轮回!” 一听来人是罪魁祸首,凤汐猛的抬眸看着空寒上仙,双目赤红:“你这个老巫婆,妖又怎么样,呼呼自出世以来可曾伤过生灵,害过谁?” 空寒上仙被凤汐吼得一怔,拿着白拂尘的手忍不住颤抖,却一时无言反驳,只听她从云谨怀里钻出来又道:“若仙都如你这般不分青红皂白,便伤人性命的,又与魔有何分别?” 云谨静静站着不出声,他的汐儿啊,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她懂得保护别人,懂得与人争辩是非对错,懂得谁于她而言是重要的。 这仙尊摆明了,对于空寒今日的先斩后奏十分不满,任由这小丫头对她指手画脚的,似乎还有些怒意。 面上淡淡的情绪。虽不明显,还是同以往有了些许的不同。 可那又如何,空寒一个堂堂上仙何曾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给逼的如此狼狈过。 一念可有别 “放肆,一个身无长处的废材也敢在本仙面前叫嚣!”空寒上仙气的身上寒意愈浓,白拂尘一扫,万千条细丝无限伸展,直朝凤汐而去。 心中无法发泄的怒气,看着满天而来的白丝,交缠在一起,形成密密麻麻的网,席卷全身的寒意,让人如入冰窟,凤汐索性闭眼,一横心也不躲,有本事这老巫婆今天就把她一起杀了。 否则,这夺子之仇不共戴天,不把她大卸八块喂狗,难解她心头之恨。 忽然的身上一道暖流袭过,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有着淡淡的梨花香,满满的是让人心安的味道。 只听不远处一声闷哼,凤汐缓缓睁眼:“师伯!” “别怕!”空中是满天凌乱的白色飞絮,云谨揽着凤汐退出数尺,薄唇中吐出的只是简单的两个字。 后者眼睛一红,却哭的更凶了。 “我的呼呼,是不是死了?” “我是不是再也见不到我的呼呼了?”怀中小人儿口齿不清的一句句问着,云谨只能缓缓的拍着她的背,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的身旁从未有过那么可爱的小家伙,喜欢粘着人,喜欢撒娇、装可怜。 或许这一切都是他的错,本不该一时心软把它留在仙界。 若没有相遇,便没有别离..... 凤汐泪眼滂沱的抬眸问道:“他还那么小,到了地府会不会有人欺负它啊?” “笑话,本仙只是送它去了它该去的地方,同地府有什么干系!”空寒呆了半响,忍不住嘲讽道。 是谁说她杀了那只白虎了? “呼呼没死?”凤汐哗的跳了起来,冲到空寒上仙面前,抓着她的衣领又问了一遍:“你说呼呼没死!” “妖界之物怎可留在仙界,扰我仙界清明!”空寒一脸嫌弃的皱眉,顺手推了凤汐一把,一刹那猛的收回手。 难以置信道:“净化之术,凤族后裔,怎么会?” “空寒师叔,世间之事,岂有绝对之说!”云谨忽然出声打断,长身玉立挡住空寒不断打量在凤汐身上的目光。 “云谨,你......”空寒隐隐有种难言的预感,眼前人到底同以前有什么分明呢? 为什么她总觉得他似乎变了许多,可面上依旧是那副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模样。 “莫非真是人世间的尘念太重了不成!” 半响,空寒只是说了这么一句,除此之外,她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理由:“区区三百年而已,竟连你这云谨仙尊都开始沾染了尘烟!” “师叔言重了,万物众生,皆在我等心中,一念,仙妖若心知善念,亦无分别!”云谨的墨发飞扬在风中,同凤汐的纠缠在了一起,分了又和,合了又分。 云谨一向极为尊重长辈,形态谦和,此番竟为了一个小丫头同自己动手。 空寒师叔请慎言 空寒面上过不去,重重的“哼”的一声,厉声道:“身为仙尊,竟把这么一个如同废材的小破鸟留在身边,难道就不怕毁了自身修行?” “我是凤凰,凤凰你知道吗?不是什么小破鸟!”凤汐探出半个头,适时的为自己争辩了一下。 “放肆,凤凰又如何,天生异类,来日必为六界之灾祸!” “凤乃神族!”云谨淡淡的提醒了一句:“空寒师叔,请慎言!” 凤凰于飞,乃是天生神族,就算她身上没有神力,却依旧是尊贵的凤族神女。 他不许任何轻视她半点,更别说是伤她分毫。 空寒眼中寒意重了几分,雪白的长发顿时长了几寸:“云谨,你难道也想步他的后尘?” “这世间,不是谁都像他的!” 云谨没有开口,那这声音...... 凤汐猛的一回头,是自家的无良师父,来人面带一脸无良的笑容,踏着一地的落花。 凤汐发誓,她从来没觉得沙亦邪这么、这么高大威猛、帅气过。 “师父!“猛的一个熊扑,后者极其不给面子的一躲,凤汐硬生生的扑了个空。 沙亦邪不知道,自己刚在凤汐心中一闪而过的高大的形象,因为他这么一个举动,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无耻啊,居然让她这个这么乖巧、善良、可爱无敌的小徒弟差点摔了个狗爬式。 凤汐正默默的唾弃着沙亦邪的行为,只听来人上前笑道“若不是山上这么大的动静,本仙倒真不知道,空寒上仙还有帮人管教弟子的嗜好!” 风扬起他两翼的长发,露出一半俊朗的侧脸来,只是下巴寸长的胡须让他显得粗狂了许多。 凤汐摇了摇头,一定是错觉,自己师傅怎么可能是美男。 “沙亦邪,你自己不务正业也就罢了,竟还找个废材来扰你师兄的清修,该当何罪?”不一会儿,空寒的长发已然极地,像极了手中白拂尘的毛羽。 一看到这个,玄歌默默地往凤汐身后躲了躲,以沙亦邪的无良程度,一会儿要是打起来,它可是最吃亏的。 跑又跑不了,打又打不过。 “空寒上仙,当年也只不过是个绝尘的挂名弟子,我和师兄给你面子称你声师叔,若是不给你面子,你又有事么资格站在这里,这般嚣张的插手我绝尘山的内事!” “沙亦邪,你不要太放肆了,这绝尘山的仙尊可不是你!” 某仙尊的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梨花树上,修长的指尖捏住一片落花,淡淡道:“寒气太重,这树落花都比往常多了许多!” “也不是你啊!”沙亦邪闻言笑了笑,这师兄摆明了置身事外。 既然如此他就不客气了,“沙亦邪再不济,也是他当年亲自收入门下的弟子,如今这绝尘山上名正言顺的绝嗔殿主!” 三千雪丝烧成灰 空寒被堵得说不出话,凤汐在心中为她默哀,和她师父吵架,找死也找个轻松点的啊! 完全忘记了在不久之前,这个可怜的人把她的呼呼小家伙弄丢了。 半响,空寒咬牙憋出一句:“既然如此本仙就代绝尘列位仙者,好好管教管教你这不知所谓的孽徒!” “孽徒?”沙亦邪瞥了一眼满头白发的那人,懒散道:“也不知是谁,尘念太重搞成如今仙不仙,魔不魔的鬼样子,既然他都不管本仙,就不劳您这位不沾亲不带故的挂名的师叔管教了!” 可是,他们口中那个他到底是谁呢,为什么一提到那个人,他们都是一副说不出的压抑感。 空寒咬牙一时无声,凤汐拉着云谨的衣袖惊愕道:“师伯,她的头发,她的头发.......” 本来一张年轻女子的脸长了这么一头雪白的长发,已经够渗人的了。 没曾想,那人一生气,居然还会长头发,她不会是想用那头发勒死自己吧,凤汐吓得往云谨身后躲了躲。 既然她的呼呼还没死,那她也不能就这么死了。 白发越来越长,迎风散开,犹如天罗地网一般直指沙亦邪席卷而来。 傻子都看的出来空寒上仙生气了,凤汐看着自己师父一动不动的模样,顿时急眼了:“师父师父,她的头发,头发.......” 你倒是躲呀,凤汐怎么也理解不了自己一向奸诈的师父这会儿怎么会傻到站着挨打,不还手呢? 数不清的白色发丝围绕着沙亦邪,直到把他整个人都吞噬其中,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也不见他有任何反抗的举动,眼看着无数银丝绕成圈形成了一个,类似蚕蛹的物体,越卷越小。 狂风乍起,玄歌的小心脏都提到了嗓子眼,云谨揽着一脸焦急的凤汐轻声道:“汐儿,不必担忧!” 事实证明,她的担心的确是多余的,在铺天盖地的白发困住里面那人不久,凤汐隐约中闻到了某种物体烧焦的奇怪味道。 直到这种味道越来越浓烈,连玄歌都用小爪子掩住鼻子. 凤汐纠结着,埋怨道:“好臭......” 只见那原本雪白一片的蛹,逐渐发黄,颜色越来越深,直到一道灵光随着一道火焰蹭的冒了出来。 那道灵光化作沙亦邪掩鼻立于不远处,笑道:“空寒师叔,你看看你还是回去闭关好些,几百年不出来,一出来就污染了这绝尘山的大好仙气!” “沙亦邪!!!”空寒上仙一副恨不得把那人大卸八块的表情。 三千雪丝烧成灰,火势顺着发丝不断蔓延着,空寒是寒体,火乃死敌,被沙亦邪这么一烧,本命岌岌可危。 云谨手中白光一闪,将空寒上仙着火的发丝斩了个干净。 断发赎罪,这个师弟还真当是有心了。 突发的小小忧伤 这一日,绝尘山上,所谓的仙妖之分,最后被亦邪上仙的一把火烧了个干干净净,连点灰烬都找不着。 那只喜欢吃胡萝卜的小白虎没入六界之中,茫茫天际,再难寻见。 而那位空寒上仙经此一事,被沙亦邪气的万般无奈之下,又回去开始闭关。 凤汐在案上右手托腮,郁闷的发着呆,那些个师兄弟还是同往日一样,该练功的练功,该偷懒的就偷懒的。 似乎只有她一个人是最吃亏的,被那个可恶的老巫婆一闹,害的她不能留在师伯身边了,连呼呼也不在了。 木有师伯可以**,木有美男可以扑倒,那她还能干什么呢? 凤汐越想越是郁闷,一把捞起身边的玄歌问道:“小八,你说呼呼现在会在哪里呢?” “他要是没有吃的饿着了怎么办?” “它要是被人欺负怎么办?” 玄歌被念得晕晕欲睡,挥动着前爪不满道:“笨鸟,这都第十天了,您能不能换句词啊,呼呼又不是傻子,身上还有两颗千年琥珀,灵力惊人,他在外面不欺负别人就算不错的了!” “这倒也是!”凤汐点点头,按照她家呼呼的智商,应该只会欺负别人来着。 “可是师伯.......” 玄歌看着她难得的欲言又止。 十分自然的接口道:“仙尊他老人家没你只笨鸟在旁边叽叽喳喳,大概只会更清净!” “师伯才不会!”凤汐愤愤的起身,玄歌一个没防备直接从她滚下去,沾了一地的尘灰。 悻悻然,冒出半个头,偷瞄一眼凤汐一脸你找死啊的表情,只好在一旁默默埋怨道:“你这是谋杀,纯属谋杀啊......” 这是得多倒霉啊,仙界第一个谋杀宠物的主儿,就被他给遇见上了。 啊呸,他才是不宠物来着! “我想见师伯!”凤汐双手叉腰,朝着绝嗔殿里吼了一声。 殿内那人恍若未闻,半响没有动静,玄歌同凤汐相视一眼,极有先见爬到一颗腰粗般的树后紧紧攀住不放。 “师父,我要见师伯!!!”小凤凰不高兴了,朝着前面憋足劲巨吼了一声。 顿时,殿里流屏淅沥,飞入梨花落如雨,不远处的草屋的屋顶半掀,如同狂风扫过。 沙亦邪手忙脚乱的扶着架上不断来回摇晃的瓶瓶罐罐,连忙朝着应了一声:“行了,别喊了!” 他这些心肝宝贝可经不起这个小二鸟的,无限声波摧残。 无奈的踱步出来,挑眉问道:“小凤汐,告诉为师,你这是又怎么了?” “我要见师伯!”后者如愿以偿的看着来人,顿时化作一脸委屈的摸样。 她从那天过后,已经整整十天木有见过她家俊美师伯了。 这古往今来,有谁规定师侄不能跟着师伯的呢,这实在是太没天理了...... 凤凰脑子不如雀 沙亦邪挥挥衣袖上的落叶,小嫌弃道:“好好的,你见他干什么,就你这小身板,吃不了又扑不倒的!” “师父,谁说我扑不倒的!”凤汐顿时昂首挺胸的反驳道。 她明明扑倒过的,而且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只是,她没有行动的机会而已...... “扑得倒就扑得倒吧,你倒是说说,你扑倒了,能干些什么?”沙亦邪倚在树下,笑意盎然的问着自家小徒弟。 上次没来得及赶上好戏,其实他也很想亲眼看看,要是那个纤尘不染的师兄,被这个小二货扑倒在地,又该会是什么摸样。 是否还能是风轻云淡般的高高在上? 亦或许如同那些凡夫俗子动情一般脸红心跳? 沙亦邪望着天边流云,粗狂的胡须顺着极度上扬的嘴角颤了颤,不得不说,这着实是出值得期待的好戏啊...... “能做什么......”凤汐抬着头想了半天,以前师父同她说,有美男二话不说就直接扑倒。 可是,他好像没说过扑倒以后要做些什么。 微汗的试探着问道:“脱......脱衣服?” “孺子可教!”沙亦邪赞叹一声,复又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 凤汐第一次知道原来扑倒个人还这么麻烦,轻声埋怨道:“每次都问然后,哪来这么这么多然后。” 气的沙亦邪直接赏了她一个响亮的板栗:“你说你,怎么能连这个都不知呢?” “疼.......”凤汐灵动的大眼顿时泪眼闪闪,揉着头闪出几步。 完了,这下肯定又肿了,要是师伯,才不会对她这么暴力。 想到这,凤汐忍不住埋怨道:“还不都是师父你的错,每次都和我说扑倒扑倒,又没和我说扑倒以后要干什么.....” “人家说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可你这凤凰的脑子还不如人家一只小麻雀来的灵光!”沙亦邪无奈的做吐血状。 可是肯定的是:如果他英年早逝的话,那一定是被这个笨徒弟给活活气死的。 “师父!”凤汐弱弱的唤了一声。 虽然她真不知那小麻雀的五脏和她的脑子到底有什么可比性,但是,可千万别把她家无良师父给气死了。 他还没告诉她,扑倒了以后,要做些什么呢? “别叫了!”沙亦邪靠在树下,连连罢手,无奈道:“你放心,你师父我还没被你气死呢!” “那就好!”凤汐异常乖巧的看着他,悻悻然笑道:“我就知道师父的生命顽强的,堪比小强来着!” 小强? 沙亦邪扶着树身,支撑着自己被雷的即将倒下去的身躯,朝着凤汐扯出一个笑的异常难看,勉强可以称之为的笑容的表情。 他是不是还应该夸奖这个乖巧的小徒弟两句,这回好歹是拿个活的同他比较了,着实是不容易。 可意会不可言传 “师父,你没事吧?”凤汐略显担忧的问道,说实话,师父这说哭不哭,说笑不笑的怪异表情看的她,心里直发毛。 “没.....没事!”沙亦邪背对着凤汐,暗地里深呼吸,调整了一下表情和心情。 半响,转过身来,拉出一个略显正常的神情,保持住他一个为人师表该有的身份,缓缓道:“俗话说,师父领进门,扑倒在个人!” “这话哪个俗人说过?”凤汐一脸好奇,天下之大,还有人同她师父一般,整天教育自己徒弟怎么扑倒美男的么? “哪个俗人?” 沙亦邪被问住了,抚了抚胡须,沉吟了许久。 脑海中千回百转,还是没想起来,便无所谓的拂袖道“这不是重点,你不用管!” “哦”凤汐乖乖点头,十分好学的问道:“那师父要说的重点是什么呀?” 被凤汐一打岔,沙亦邪顿时忘了原来要说的话,只好慢悠悠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这不是废话么,师傅!” 凤汐悻悻然的小唾弃了一把,蹲到一旁垂下眼帘,继续小忧伤。 不好,被这小徒弟嫌弃了。 沙亦邪一脸奸诈道:“怎么,不想见你的师伯了?” “想!”有戏了,凤汐猛地蹦跶起来。 上前扯着沙亦邪的衣袖,狗腿的摇呀摇,笑着问道:“师傅,可有什么好主意吗?” “能有什么好主意,为师可是最喜欢废话的!”沙亦邪转向一边,不以为意的语气,带着些许酸味。 “哪个白痴说我家英明神武、睿智无双的师父废话多来着,真是瞎了她的狗眼!” 凤汐复又凑上前,扬起灿烂的小笑脸,完全不管方才嫌弃他的那人是自己。 沙亦邪昂起头,凌乱的鸟巢头,迎着风吹,身处茅屋旁,丝毫没有违和感。 “师父,我错了还不行么......”凤汐咬唇低下头,拉着沙亦邪的衣袖一副,是我错,全是是我错的良好认错态度。 “恩~~”这还差不多,沙亦邪平颇为满意的点点头:“你师伯近日都会在辰时在飞仙台亲自授课倒已时,难道你没发现你那些个师兄弟这些天都勤奋的不像话么?” 哪有人嫌弃别人太勤奋的,在后者的无限拉长音中,玄歌无奈的摇了摇*,感叹道:果然是有什么样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 “师伯在飞仙台授课!”凤汐蹭的抬头望着沙亦邪,黝黑的眸子闪闪发光。 这么说,她不用进绝尘殿也可以见到师伯了,这对凤汐来说,实在是个再好不过的消息。 沙亦邪意味深长的提醒了一句:“是啊,他云谨仙尊亲自授课,可是难得一见啊!” “师父果然神通广大,无所不知啊!” 奉承声还回荡在风中,凤汐已然跑的,连个影子都不见了。 飞仙台上授课声 这小丫头,说她笨的时候,倒是聪明了,沙亦邪眼中笑意愈浓,望着不远处的流云,似是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师兄,当年破这三十六重天劫你不费吹灰之力,可情劫又该如何?” 《飞仙台》坐落于绝尘上正中央,整个台中可容纳万人,坐落面积之大,几乎占了大半个绝尘山。 汉白玉为阶,百来层台阶,层层光滑可见,阶梯两旁皆栽了梨花树,一直沿着边缘,围绕着整个台面。 来不及感慨,绝尘上还有这么壮丽的场地,凤汐耳畔只闻云谨温和的嗓音缓缓念道:“夫天地运度,亦有否终;日月五星,亦有亏盈;至圣神人,亦有休否;末学之夫,亦有疾伤。凡有此灾,同气皆当,齐心修斋,六时行香,十遍转经,福德立降,消诸不祥,无量之文,普渡无穷。” 是师伯的声音没错,难得有师傅不坑自己的时候,凤汐深呼一口气,飞似的奔了上去。 心中有一丝丝难言的窃喜,双手攀上白玉栏杆,贼头贼脑的探出半个头,甜滋滋的偷瞄了一眼不远处。 “夫天地运度,亦有否终;日月五星,亦有亏盈;至圣神人,亦有休否.......”众师兄弟们朗朗上口的念着。 师伯出马,果然非同凡响! 凤汐发誓,她是第一次看到,平时那些个疯疯癫癫、不知所谓的师兄弟们拿着经书,就这么规规矩矩在这里打坐。 齐刷刷的一排排,皆着白衣,长发竖冠,一个个都是再认真不过的神情。 只是,几百余人同样是白衣,凤汐却一眼就锁定了云谨所在的位置。 只见,台中以五行八卦为地盘,众人席地盘膝而坐,云谨仙尊处于正中央,洁白如玉的手掌作法指状,白衣翩翩,风扬起几缕墨发,似梦似幻,眼神平和的看着众人。 调皮的梨花瓣落下来,打着圈儿落在正偷看得起劲的那人的鼻尖,幽香袭来。 “阿嚏~~”凤汐吸了吸鼻子,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不知何时不远处的朗朗声早已化作无声,玄歌顿时无语看,这笨鸟一个喷嚏也能引得众人齐齐回头。 凤汐还来不及反应,便已经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内。 丫,偷看师伯被发现了,还是被这么多人,某二货的脸腾地一下变成了红苹果。 可是这个时候跑,好像也来不及了。 那跑还是不跑呢,真是相当纠结的问题! “呵呵!”面对如此多诧异的眼神,凤汐搓了搓双手,干笑着扯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就是不小心迷路了,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这个理由不错,凤汐悻悻然倒退着,面对众人一脸很难理解的眼神,十分认真的又重复了一遍:“呵呵,就是不小心迷路了.......迷路了........” 你有没有想我? 在绝尘山上呆了两百年,还能迷路,众人心中直叹,此女真乃万年难遇的奇葩也!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都看不见她,凤汐慌忙倒退了数步,想着差不多可以跑了,猛的转头,跑啊! 凤汐无视脚边来不及闪躲的玄歌的后果,被绊倒后,脑袋径直撞向树身。 树龄早已上千年的梨花树,长的枝繁叶茂,树皮坚硬的难以想象。 “啊~~~”异常惨烈的一声痛呼,愣是将众人是视线牢牢绑在了某二货的身上。 凤汐揉额,还在异常生气的埋怨着:“破树,你长在哪里不好,偏偏要来撞我!” 一片汗哒哒的气氛,看着此情此景,有人低头偷笑,有人摇头轻叹,啼笑皆非的场面。 “咳咳!”云谨仙尊掩袖轻咳了两声,众人止声,静的只闻风过。 看着傻乎乎的凤汐,无欲无求的眼中浮现一丝难掩的欣喜。 可看到这些人笑话凤汐,他的心里又有种不悦的感觉。 是的,欣喜与不悦,两种同时产生,而自己都难以理解的情绪,起身缓缓道:“今日的课就讲到这里,各自回去参悟吧!” “弟子告退!”众人悻悻然起身离去,仙尊一向守时,两个时辰的课,今日只讲了一个半时辰。 心有虽有不解,亦不敢多问。 两旁弟子齐齐散去,凤汐依旧站在梨花树下发懵。 “汐儿!”云谨度步上前,温和的一声轻唤。 半悬在空中的阳光温柔的照耀,微风拂过发梢,后者猛的回过神来,灿烂的唤道:“师伯!” 几步开外的距离,凤汐向前扑了过去,却在云谨仙尊身前嘎然止步,低头不语。 “汐儿,你可还好?”云谨微微愕然,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也会这般拘谨于礼仪了。 凤汐抬眸,半咬着唇,看着云谨的俊容许久。 云谨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的落花,复又问道:“汐儿,近来可有什么心事不成?” “算有吧!” 云谨一听这话,修长的手定在半空中,雪白的袖略显空荡,淡淡道:“呼呼它......” “它在别的地方也能过的很好!”凤汐抢着接口道:“我的小呼呼又聪明又讨喜,一定会是这六界的无人匹敌的百兽之王!” 这小丫头倒是看的开,不枉亦邪师弟一番教导了,云谨点点头:“一定会的!” 凤汐半侧着脑袋,眼珠溜溜的转着。 师父说了能扑倒就扑倒,可扑倒以后,师伯要是生气了怎么办? 为保险起见,某二货试探性的问道:“师伯,这么多天不见,你有没有想我?” 一脸认真的盯着他薄唇,手心不知不觉微微的渗出汗来。 如果,师伯回答是,立马扑倒没商量。 前后不过十来天,对仙家来说只是弹指一挥间。 云谨莞尔,淡不可见的一笑,却没有说话。 给我死一个看看...... “必须想了,一定想了,师伯你不说我也知道的!”凤汐喋喋不休的自我安慰着,完全不给后者反驳的机会。 而此时,青珩十分不合时宜的从台阶上气喘吁吁跑上来:“仙尊,兰陵上仙来访,此刻已在绝尘之巅相候了!” “本尊这便去了!”云谨看了凤汐一眼,淡淡道,欲转身离去。 这什么上仙来的真不是时候,凤汐撇着嘴,委委屈屈的唤了一声:“师伯!” 她还有好多话,没来得及和师伯说呢! 后者刚踏上汉白玉的台阶,闻声一回头:“汐儿若有事,用通灵指找本尊就是!” “没事也可以找么?” 后者笑着点头:“也可!” 俊朗的笑颜掺着和煦的微风,舒服的凤汐差点直接晕倒,她怎么忘了还有通灵指这回事呢! “师伯......”凤汐还没来得及继续开口,眼前之人已然化作流光飞去。 青珩悻悻然的转身正准备开溜,被一声寒气颇重的“青珩师兄”吓得一动也不敢动,颤声道:“凤汐师妹,真是巧啊~~~” 话说这绝尘山上的弟子少说也有千余人,怎么每次倒霉的都是他呀! 上次被她随手一拉,消散的灵力,到现在还没完全补回来呢。 “巧你个头,你说你跑慢点会死啊,啊~~”凤汐一怒,音调提高了几分。 “额,会死啊!”青珩无奈了,要是早知道仙尊同这姑奶奶在一处,他一定和玄歌一样慢慢爬着来。 青珩每次见了凤汐,都一副见了鬼似得表情,这让凤汐很忧伤。 她还能吃了他不成,凤汐叉腰,怒目而视:“那你给我死一个看看!” “我这样的小角色,死在飞仙台这样的仙家圣地好像不太好吧!” 白玉溅血,的确难看的很,凤汐听了觉得颇有道理:“好像也是!” 青珩脚底抹油,正欲开溜….. “跑什么!”凤汐见状一声吼,十分惯性惯性的伸手去拉。 青珩吓得退了几步,差点摊到在地:“姑奶奶你就饶了我把,你在绝尘上两百年,我就白白修炼了两百年,每次好不容易恢复一些,您又来了。相对来说我的命是硬些,被你这三番五次的净化灵力,虽说死不了吧,也废了不少,你看看人家一同入门的师兄弟,如今的灵力都已经比我高出好几节了!你是先天的神女,不必费心修炼,而我今后仙路渺茫,你能负这个责吗?” 横竖都是他倒霉,青珩忍无可忍的将一肚子的苦水倒了个干净。 “有这么严重么?”连珠炮似得轰炸,凤汐被说的一愣一愣的,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没曾想,第一个同她说这么多话的人,会是这个每次见了她都跑的青珩师兄。 趁着凤汐发愣的的功夫,青珩成功自救,转移咒起,瞬间消失不见。 偌大的飞仙台,此时已然空无一人。 兰陵上仙的嗜好 又跑了,凤汐呆呆的愣在原地,迷茫的望着前方,喃喃道:“其实,我只是想问你,绫兰上仙是男的女的而已啊!” “她,应该.....算是男的!”此时,沙亦邪慢悠悠从树后走出来,懒散的声音解答了她的疑惑。 男的好啊,完全没有听到重点的凤汐放松的呼了一口气:“那就好!” 这还好?事实证明她开心的实在太早。 后者又道:“只不过,本仙一向觉着她喜欢的应该也是男的!” “哇咔咔,!”凤汐闻言,蹭的一下炸毛了:“那师伯现在不是很危险么!” 沙亦邪轻笑道:“咳咳,是挺危险!” “那我们快去解救师伯!”凤汐拉起沙亦邪,欲飞奔向绝尘殿。 开玩笑,她都还没来得及下手:“师伯要是被、被一个男人捷足先登,占了便宜可如何是好?” 难以想象的后果,凤汐忍不住多用了几分力。 “慢着!”沙亦邪像雕塑一般立在原地,任凤汐软磨硬泡,愣是纹丝未动。 一大一小的身影应在汉白玉的石阶上,凤汐急的跳脚,沙亦邪乐得看戏。 两道目光一同眺望不远处的绝尘殿上,层层仙雾缭绕,依稀只见绝尘之巅一白一蓝模模糊糊的两道身影。 沙亦邪信心十足的悠悠道:“你放心,那个人眼睛长在头顶上,更何况她看你师伯都看了几千年,咱们俊美无双的云谨仙尊在那个人眼中,同看着青菜萝卜没有多大区别!” “有长得这么俊美的青菜萝卜?”凤汐狂摇头,打死她也不信沙亦邪的胡诌。 沙亦邪闻言,方才还信心满满的脸一塌,到底是他说的不清楚,还是理解实在太困难,这个笨蛋就不能有一次是听到重点的么! 凤汐完全无视他的脸色:“师父平时不是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么,那他怎么会两个都不喜欢啊?” 无奈感越来越强,沙亦邪颓废的低了头:“比喻,这只是个比喻,你懂吗?” “哦!”风吹落沙亦邪鸟窝头的稻草,凤汐随手接了下来,宝贝似的捏在手心,恍然大悟道:“他可能喜欢这个!” 沙亦邪倒,二货的思维跳跃力力果然是无穷的。 如果师伯是青菜萝卜的话,他这个师父只能算是一根破稻草,还是那种日晒雨淋残缺不全的。 这话听着怎么就这么别扭呢,沙亦邪一把夺过凤汐手中的稻草扔在地上,恨恨道:“小孩子不懂就不要乱猜!” “是您说,不懂就要问的!”凤汐脑袋一缩,弱弱道。 平日也不见这小丫头片子这般乖巧,沙亦邪劈头盖脸训斥道:“闭嘴!” “哦!”凤汐立马做封口状。 心下却对这个兰陵上仙的特殊嗜好越发好奇,原来这世上,还有同她师父一般无厘头的。 当茅草对上云朵 竟然还有一个连师伯这样的美男,都不喜欢的人,难道她的眼睛真的如师父所说,长在头顶上么? 师徒俩天南地北的绕了一圈,沙亦邪一副打死也不去见兰陵上仙的忠贞模样。 事实上由于兰陵上仙的审美问题,凤汐沉思了半响,也觉得师伯也没有多大危险。 只是不能和师伯在一起的小姑凉黑着一张脸,像极了谁都欠她东西不还似的。 沙亦邪百般无奈拿出最后的杀手锏:“小凤汐,你还想不想回去回到你云谨师伯跟前去了!” “想啊想啊!”凤汐猛点头,眼中散发的某种光芒,充分表明沙亦邪这个提议的确是个明智之举。 沙亦邪抚了抚胡须:“那咱们先回去准备一下!” “那我们赶紧回去!”凤汐一高兴,态度瞬间转变,稀里糊涂的被沙亦邪带回了绝嗔殿。 自家师傅一向无良成性,都是别人绕着他走,竟也会有他躲着别人的时候。 玄歌在身边慢慢爬着,时不时停下来偷笑两下。 什么样子的师父就有什么样的徒弟,两个都一样的无耻。 外观富丽堂皇的绝嗔殿,殿外流屏珠玉转动,内里却置了两间极其显眼的茅草屋。 是的,难以形容的视觉冲击感。 “师父,你又骗我!!!” 此时,凤汐正呆在其中一间茅草屋内,各种翻箱倒柜,怎么动静大,怎么弄。 玄歌躲在不远处的角落,唯恐被炸毛的小凤凰熊熊怒火烧的连渣都不剩。 而那根引起全部事情的导火索沙亦邪正倒在榻上呼呼大睡,仿佛这世间的任何事都与他无关一般。 半响也没个回声,随手抄起桌上的的一个杯子摔了过去,玉杯却在即将砸到沙亦邪额头的时候,愣生生转了个圈,稳稳当当落在他的枕头旁。 靠,凤汐火了,随便抄起手旁的东西,乱七八槽的径直砸向沙亦邪。 满屋乱飞的各种物体全部在绕着那人转了两圈之后落在榻前的地上,齐刷刷的排成四行,比平时沙亦邪宝贝死的的摆放还整齐不少。 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么,凤汐只好两颊气鼓鼓的看着沙亦邪懒懒翻了个身,抱着他的药香枕头睡的越发安稳。 鄙视往死了鄙视,榻上那人打着呼噜睡的舒舒服服。 她师父就是个巨大的坑,凤汐又一次深深的领悟到这个真理。 明明说好了,帮她想办法回到师伯身边的。 结果一回这里,沙亦邪倒头就睡,也不管凤汐怎么闹,一心一意会周公去了。 “笨鸟,你歇会儿!”玄歌弱弱出声,颇为担忧凤汐的体力。 平时跑几步也喊累的人,今日在此闹腾了三个时辰也不带喘气的。 果然,潜力是无穷的。 凤汐闻言,顿时觉得自己的确精疲力竭的很:“那就歇会儿!” 与净坛使者媲美 凤汐一屁股坐在身后的椅子上,喘着粗气,异常忧伤看着自家睡的丝毫不受影响的师父。 豁然惊奇道:“原来这个世上,还有人的睡功可以与净坛使者媲美!” “话不能这么说!”玄歌幽幽的从角落里爬出来:“咱家师父的睡功可比一直猪强多了!” 一人一龟一唱一和的说着,榻上那人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净坛使者,可不就是猪么。 “我看也强不到哪里去!”凤汐不满的埋怨着。 在经过这么久的体力运动过过,喉咙略显干燥。 既然师父不醒,凤汐望着前面一架子的葫芦,眼珠溜溜转了转。 顺手捞了一个碧玉葫芦瓶下来,拆了封口,凑到鼻前嗅了嗅,瓶内水色清冽,也没有异味。 既然师父无良,就被怪她这徒弟效仿了,凤汐拿着葫芦瓶喃喃道:“这个应该是什么仙泉的泉水,拿来解渴刚好!” 脖子一仰,入喉凉爽,略带甘甜,不一会儿就被凤汐喝了个底朝天。 显然还没喝够的人掂量了下葫芦瓶:“看着挺大一个瓶子,就这么两滴水,真是白长了这么大个个子!” “这水还好喝么?” “还行!”凤汐抹了抹唇边的水渍,头也没抬的答道。 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一抬头才见,沙亦邪不知何时已经一脸奸诈的堵在她的面前。 手中葫芦瓶无端掉落,后者顺手捞住,问道:“小凤汐,这子母河的河水,滋味可还好?” “师父,你说这是什么水来着?”凤汐顿时傻眼。 “子母河的水啊!”沙亦邪随手把滴水不留的葫芦瓶子搁在案几上,看着一脸比雷劈还震撼的凤汐,十分贴现的解释道:“就是女儿国的那条子母河里的水,饮过过后,不必行男女之事,怀胎十月就可延绵后嗣了!” “延绵后嗣!!!”尼玛,她这小身板要什么后嗣啊! 凤汐一声惊呼,连忙用食指触喉,胃里直恶心,扶着桌子使劲干呕了两下,却什么也没吐出来。 背后一紧,却是被沙亦邪老鹰拎小鸡一般腾空拎起。 凤汐挣扎着扑腾了两下,连连求饶道:“师父,你这做什么呀,快放我下来,我要被你勒死了!” 沙亦邪疾步如飞,愣是没有理睬她。 “师父,我不就是偷喝你一瓶水么,你至于生气到要把我勒死弃尸荒野么?”半大的姑娘家被人这么拎着满山跑,凤汐哭丧着脸问道。 虽然那些瓶瓶罐罐都是师父的宝贝,可再宝贝也珍贵不过她这个徒弟不是么? 沙亦邪提着凤汐跑了大半个山头,大气都不喘的朗声危险道:“弃尸荒野,你想得美,本仙是那么大方的人么?本仙要等你把小娃娃生下来,天天吵得你头昏脑胀,欲哭无泪,满地打滚!” 你要不要当爹啊? 凤汐吓得脸色一白,哆哆嗦嗦道:“师父师父,我错了还不行么,你就饶了小徒这一次吧,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敢了!” 凤汐还在不断地死命挣扎着,沙亦邪提着她穿过雪白的梨花海,略显烦躁的对她使了定身术:“你要是还想回你师伯身边,你待会儿就使出你吃奶的劲给本仙嚎!” 凤汐一愣,僵硬着身体死命哀嚎,都说天有不测风云,这师父变脸比变天还快啊! 不一会儿就到了绝尘之巅,沙亦邪把凤汐丢在绝尘殿前,挽了挽宽大的袖子:“今日本仙要是不把你打的满地桃花开,你就不知道为什么花儿这么红了!” 瘦弱的骨骼与白玉阶相碰撞,发出”卡擦“的声响,凤汐可怜兮兮望着自家师父,疼痛感瞬间,蔓延全身。 凤汐的第一反应就是抬起右手中指,哀嚎:“师伯,师父不要我了,师伯......” 绝尘之巅这么大动静这么大动静,云谨仙尊从殿中缓缓走出,将凤汐扶起:“汐儿,你没事吧?” 可以见到师伯真好,后者摇摇头:“没事!” 极其自然的护在身后,云谨仙尊抬眸问道:“亦邪师弟,何事如此?” “这小笨鸟,平时笨拙些也就罢了,此次居然偷喝了本仙珍藏已久的子母河水,真是......真是朽木不可雕也!”沙亦邪双指指着凤汐恨铁不成钢道。 云谨顺势挡了沙亦邪的手:“汐儿定是无意的,亦邪师弟就不要在怪她了!” 凤汐猛点头,泪汪汪道:“师父,我真的不知道那是什么子母河水.......” “罢了罢了,就算是本仙道行浅薄,教不了你这尊大神!”无奈至极的语气,沙亦邪拂袖而去,完全无视凤汐的可怜模样。 云谨微微皱眉,轻唤道:“亦邪师弟......” 后者完全没听见似的头也不回。 “师伯,师父他不要我了,呜呜~~”看着师父离去的背影,凤汐一个熊扑扑进云谨的怀里,嗅着他身上淡淡的梨花香。 云谨背上一僵,随即放松俯下身下来,右手轻轻抚着她的背:“不会的!” 原本怒气冲冲的沙亦邪在不远处转过身,甩给凤汐一个我看好你哦的眼神,笑的奸诈。 凤汐的头搭在云谨仙尊肩上,朝着不远处灵动的眨了眨眼睛。 苦肉计,回归绝尘殿任务,圆满成功! “师伯,我要是真有宝宝了,怎么办啊?”凤汐望着云谨泪眼婆沱。 宝宝?云谨看着眼前的女孩子也不过十三四的模样,一时哑口无言。 “师伯,我要是有孩子怎么办,你要不要当他爹啊,不行不行,你必须是他爹,呜呜~~”凤汐见他不说话,越发紧张的喋喋不休。 要不要当爹,云谨被问的微微汗颜。 待到云暖栖凰归 要不要当爹,云谨被问的微微汗颜:“好了汐儿,万物生灵皆有其命数,若你因误饮子母河水,诞下子女,亦是这芸芸众生之一,母子连心,是这世上最为尊贵的亲情,本尊自然也会待她同你一样!” 一听师伯这话,凤汐抹了抹眼泪,忽然发现其实有宝宝也没什么不好,小手缓缓探上腹部,这个在不久之后,会出来一个同她一样的小可爱,同她血脉相通,心灵相通。 这样,她就永远不是孤单一人了。 虽然凤汐并不知道什么叫做母子连心,她记忆中对母皇的记忆,永远高高在上,对她不屑一顾,连一个笑容都不屑给予。 可现在,她也有一个血脉相连的人了,凤汐破涕为笑,心底逐渐泛起一道暖暖的波澜,拉着云谨的衣袖轻声问道:“师伯,那我们的宝宝叫什么名字好呢?” 这问题,凤汐方才还哭着问她要是有宝宝了如何是好,这么快就变成了宝宝取什么名字好,云谨对于凤汐的情绪转换速度感到惊叹,略一沉吟道:“暖暖.....” “暖暖!”凤汐重复了一遍,脸上纯粹的笑容在不知不觉中越来越大。 云谨仙尊不由自主的喃喃道:“风轻故人回,云暖栖凰归!” “暖暖真好听!”凤汐听不懂云谨后面那句是什么意思,只是觉得暖暖二字,随着师伯清润的嗓音,暖到了她心里,不由感慨道:“人生得一师伯,足矣!” 真的足矣么? 云谨看着凤汐单纯的模样,淡淡的笑了笑,若天上流云真有一日能够暖如春,那么,他也能在见到她了吧。 同师伯在一起的时间总是过得特别的快,又过了几个月,凤汐每天都异常欣喜准备着各式各样的婴儿用品,那些个小玩意看得她童心大发,偶尔看着自己的腹部,可似乎根本就没有丝毫变化。 倒是玄歌显得异常担忧,有凤汐一个就够让人头痛的了,在来一个小的,还让不让人活了。 某日,沙亦邪跑到绝尘殿无所谓似的同云谨仙尊说,当初凤汐喝的并不是什么子母河的水,而是普通的泉水,只是他当时太紧张,弄错了。 云谨无奈的看了他一眼,这么多年这个师弟做的荒唐事也不少,好歹这次没有闹出多大的笑话来。 没能如愿迎来她家小暖暖,凤汐虽然有点小小的失望,但是她如愿以偿回到师伯身边,这事也就当做一个小插曲。 虽然师伯没有明说让凤汐回绝尘殿,可绝尘之巅的结界已然对她来说毫无障碍可言,每日穿梭于千树梨花林之间,连雪麒麟都直接无视这个二货。 与此同时,绝尘山的师兄弟们也觉得轻松了不少,因为凤汐压根没有时间去找他们麻烦,天天守着云谨成了她每日必做的功课。 寥寥清风踏歌行 即使云谨仙尊大多数时间都是在静坐,同凤汐的话也不多,可是呆在他身边便是一件很幸福的事了。 这天,微风和煦,凤汐心情大好,拉着玄歌出来溜溜。 飞仙台上,有丝竹声声,轻歌曼舞,绝尘山上极少有这样的盛事,引得凤汐不由自主的上去凑热闹。 依柔师姐的杨柳腰,不及盈盈一握,两道绫罗凌空飞扬,回眸一笑更是百媚生娇,迷倒师兄弟口水无数。 凤汐不由得吐槽:“这些个人平时看到本姑娘跑的比兔子还快,对着依柔师姐都恨不得整张脸贴上去!” “绝尘山上本就女弟子极少,而依柔又是其中品貌上佳者,自是爱慕者众多。”玄歌不以为然的解释道,望了一眼凤汐,轻声抱怨道:“更何况,人家长得的确比你好看多了!” “你确定?”凤汐阴着脸逼近。 这小八一定是活腻了,居然敢当着她的面,说别人好看。 “笨鸟,你在生气,也不能抹杀铁一般的事实!”玄歌一个激灵,火速躲回龟壳里。 “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凤汐面露凶光,擦拳磨掌,正欲动手。 不远处一声轻唤:“凤汐师妹!” “青言师兄!”凤汐回头,颇为灿烂的唤了一声。 这个让沙亦邪十分引以为豪的弟子,云谨仙尊一向不染纤尘,沙亦邪更不是管事的料子,在纠结了不久之后,挑了这个天资出众的弟子青言,掌管了绝尘上的大小事务。 许是同是出自沙亦邪门下,青言也不同于弟子那般疏远凤汐,平时对她虽不是十分亲近,也算是不错了。 “凤汐师妹如今侍奉仙尊身侧,倒是灵动了许多!”青言手中拿了本经书,温润的笑了笑。 凤汐挠着头干笑了两声,不解的问道:“青言师兄,今日这飞仙台上怎么这般热闹!” 青言有些诧异:“你竟不知么,在过不久,就是师父的寿辰了啊!” “亏师父平时那般疼凤汐师妹,师妹竟连师父的寿辰都不记得,可真是让人寒心啊!”舞停声歇,一个并不怎么讨喜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青彦把玩着长萧往这边来,言语间毫不遮掩的带了几分嘲讽。 “青彦师弟,切忌口无遮拦!”依柔移着莲步,缓缓往这边来,阴阳怪气的责怪了青彦一声,美眸锁住青言,盈盈下拜:“青言师兄,依柔代青彦师弟给凤汐师妹赔不是了!” 不知不觉,大多数的弟子都聚向这边了来,青言安抚了凤汐一眼:“大家都是为了亦邪上仙的生辰,不必计较!” “青言师兄所言甚是,如今我们这凤汐小师妹可是今日不同往日了,咱们不看青言师兄也得看仙尊的面子不是!”依柔柔柔弱弱的嗓音,说出来的话却是句句带刺。 飞仙台上戏飞仙 青彦接过话,煞费其事的叹了一声:“是啊,亦邪师叔收的好徒弟,连自己师父的寿辰都可以不记得,我们又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众弟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凤汐低头不语,都是嫉妒惹的祸。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人群中,忽然冒出这么一句。 “是啊!”青言微笑着接了两个字。 听青言师兄这话,众人心中略带不解,该不会是气傻了吧。 连凤汐都带了几分不解,若是在往常,青言是一定会护着她的。 只是这次,只听青言又道:“凤汐乃神族后裔,又岂是我等卑微的仙族可以比拟的!” 此话一出,众人止声,一脸愕然。 这一丝灵力都没有的废材,怎么可能是神族后裔,实在难以置信。 不过片刻之间,原本一脸嘲讽之色的众人纷纷换了脸色,就连原本字字带刺的依柔都出来打了圆场:“我说凤汐师妹怎么生的这般灵动,果然出身便是与众不同些!” “是啊是啊!”不断有人附和着。 听得凤汐忍不住想笑,以前,他们是怎么说她来着。 一脸嫌弃的说她是废材,或许干脆无视她,不来讽刺她两句都算是心地善良的了。 如今这些人忽然转变的态度又算什么,就算她是神族,也不过是个废材神女不是么? 一个被凤皇遗忘的女儿罢了,凤汐倒宁愿他们只当她是一个普通的废材。 这样便不会丢了神族的脸,丢了母皇的脸! “凤汐师妹!” “凤汐师妹!” 凤汐魂飞天外,被依柔轻轻柔柔的一声唤了回来:“嗯!” 不得不说,这个依柔师姐,人如其名,柔弱的让谁看了都想保护。 “亦邪师叔一向最为疼你,不如这次你也来表演一个节目如何?” “表演?”凤汐顿时傻眼,这是什么玩意,完全不适合她呀。 “女子,多为舞蹈、乐器、才艺,不知凤汐擅长何物啊?”青彦明知故问的低首轻笑。 凤汐摇摇头,明知她什么都不会,这不是故意取笑么是什么。 “凤汐师妹是不愿意同我们一起表演么?”依柔略带哭腔的问道。 尼玛,传说中的说哭就哭的神功啊,依柔楚楚可怜的小摸样惹得凤汐有些发慌:“不......不是!” “那凤汐师妹是何意啊?”青彦不解道。 “我是怕,师父没有那个耐心去看!”凤汐弱弱开口,沙亦邪的性格她在清楚不过,压根就看不下去那些乱七八槽的东西。 依柔闻言,脸色瞬间由阴转晴:“怎么会,亦邪师叔要是知道凤汐师妹有这样的孝心,一定会十分欣慰的!” 尼玛,说话一口一个凤汐师妹,听得凤汐寒气竖起,心下暗叹,难道他们就一点都不觉得寒颤人么? 飞仙台上戏飞仙(二) 难得他们对凤汐有这么和眉善目的时候,青言递给凤汐一个鼓励的眼神:“凤汐师妹不妨一试!” “那行吧!”既然连青言都这么说了,凤汐瞬间脑充血似的应了下来。 “既然如此,凤汐随我这边来!”依柔本想亲热去拉凤汐的手,又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收回手,额间沁出微微的细汗。 凤汐也不在意,随着她走到另一边眼前有各式各样的乐器,一一摆在案上。 处在最近案上的是一架古琴,凤汐来来回回扫了好几眼,得出一结论这个玩意,长的还不错! “凤汐可是想试试这古琴?”眼尖的依柔轻声问道。 凤汐低头,发出蚊子似的声响:“可是我不会哎.......” “无妨的,只是试试麽!” “哦.....”凤汐好奇的伸出手,音质上佳的古琴随着她指尖移动。 发出极有归路的琴弦断裂声:“嗔嗔嗔.......” “断一根、断两根、断三根.......”凤汐面露惊奇的数着断的十分有秩序的琴弦,顺便顿悟着:原来弹琴还挺好玩的! “我的瑶熙琴!!!”身后叫不出名的男弟子哀嚎着,扑到古琴旁,瞪着凤汐一脸愤恨。 凤汐身手颇为敏捷的躲开,只听那人把着残缺的瑶熙琴痛哭道:“你弄断的不是琴弦,是我的命根子啊!” 凤汐艰难看了看那人的下身,异常不解:“你的命根子可真细啊!” 哄堂大笑,依柔掩唇道:“断了几根琴弦而已,不要紧的,凤汐师妹还是试试别的可好?” 她可以说不好么,眨眼间,放着一张宣纸,一方古墨的案几已经已经被人抬至凤汐眼前。 “这是意思是作画?” “师妹果真聪慧!”依柔一声赞叹。 “嘿嘿!”凤汐傻笑了下,不知从前嘲笑她是废材那人到底是不是眼前这人。 别的不会,作画不是再简单不过么:“有劳依柔师姐磨墨了!” 给点颜色还开染坊了,依柔面上一僵,随即开墨。 凤汐一直也没有喊停,依柔只好一直磨着,磨到整条墨去了三分之二,琢磨这磨墨人的手也废的差不多了:“依柔师姐辛苦了!” 依柔停了下来,瞬即有人上前献殷勤,帮她按摩着:“不知师姐要画什么?” “你们看着就是!”凤汐连画笔都没拿,直接拿起砚台,将墨水径直泼于白色的宣纸之上。 虽是墨点生花,不一会儿白色宣纸之上只留一团墨迹,黑糊糊一片,看不出任何艺术感。 有人可惜道:“这可是弥足珍贵的千年墨啊!” 磨了半天的墨,就被这小丫头耍了一通,依柔气的脸上的笑容都差点挂不住:“凤汐师妹的眼光还真是与众不同!” 凤汐全然当做没有听见,她此刻的眼珠子已然锁定了青彦手中的青玉长萧,整体通透,一看就是价值不菲之物。 飞仙台上戏飞仙(三) 要解气,当然挑最贵、最好的来。 青彦手中握紧了几分,一脸警惕道:“凤汐师妹该不会是看上我这萧了吧!” “青彦师兄果然是有先见之明啊!”凤汐笑着伸手,笑的一脸纯良,既然知道那你就乖乖拿来吧。 依柔一个眼神甩过去,青彦依依不舍地递给凤汐,那小眼神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她。 “多谢青彦师兄了!”凤汐伸手去拿,轻轻一拉没有拉动,回头一看青彦还死命的拉着,只有咬牙用力一拉,用力过度,险些将青彦整个人都拉到怀里来。 “真是好萧啊!”凤汐似懂非懂的赞了一声,学着青彦平日里最喜欢的动作,在手掌心打着转,把玩着玉箫。 然而,凤汐的手掌显然太小了些,一个不小心,玉箫落到地上。 “卡擦擦!”随着清脆的破裂声,青玉长萧瞬间碎成了满地碎玉。 随着长萧碎了满地的青彦脆弱的心啊! 凤汐摊了摊纤细的手掌,不好意思道:“我真是无心的,青彦师兄,你节哀啊!” “凤汐,我要废了你!”青彦清醒过来,双目蹭的红了,恨不得冲过来,把凤汐千刀万剐。 身旁的师兄弟连忙拖着青彦,阻止他此刻完全失了理智的的愚蠢行为。 苦修千年,若是在此刻一个小心触碰到凤汐,消散了千年灵力,到时候哭也没地哭去。 “凤汐师妹不过无心之失,几位师弟先带青彦师弟回去冷静冷静吧!”青言适时出来打圆场,这个凤汐师妹似乎也不是很废材么。 最起码,这些所谓的天资聪颖者在她面前也是讨不了好的。 “真是不好意思啊,我看我还是不打扰你们的好!”不等他们反应,凤汐悻悻然带着玄歌开溜。 “今天好晴朗,风暖花儿香......”凤汐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回了绝尘殿,第一次知道原来欺负人的感觉这么好,难怪他们这么喜欢欺负人了! 还没进了绝尘殿的殿门,就被一袭粉衣揽着了:“小凤汐,许久不见了,本尊甚是想你啊!” “你......怎么来了!”凤汐见到来人额间的莲花印不由得惊奇万分的问道。 不知为何,每次见到她,心情都会莫名的愉悦起来。 莲墨形色匆匆,却依旧洒脱:“本尊恰好路过绝尘山,特来看看你这小丫头,顺便借住两日!” “借住?”凤汐傻眼了,莲墨要在绝尘殿借住,她没有听错吧? “是啊,绝尘山上也就这绝尘殿过的去些!”莲墨完全不理会已然傻眼的那人,大步流星的往殿里去了。 “等等!”凤汐反应过来,连忙跑上前去拉着莲墨,喘着大气说道:“绝尘殿不可以进外人的,师伯的雪麒麟可凶了,你快跟我走!” 一顾惜颜步生花 莲墨未动,一想到自己那天被雪麒麟追的惨状,凤汐有些急了:“你还愣着干嘛,快跟我走呀!” 后者示意她看向殿门外,凤汐悻悻然看去,白色的庞然大物不正是雪麒麟么。 此刻铜陵般的大眼正直勾勾盯着凤汐,挑衅般的低吼了两声。 这下完了,说它坏话被当场抓住,凤汐捏着衣角不知如何是好,却发现莲墨已然大大方方走向前去,不由得失声惊呼道:“别去!” 后者却充耳不闻的像前走去,在凤汐眼中,莲墨的行为无疑同找死没什么分别,双手捂脸,不敢去看,这样的美人儿,要是被雪麒麟压成肉饼该是多么的凄惨。 半响没有动静,凤汐睁开一点十指的缝隙,不知道莲墨喂雪麒麟吃了什么,平时一副高傲的雪麒麟此刻就想小狗一般匍匐在她脚边,庞大的身躯缩成一团,一脸谄媚的狗腿模样。 凤汐难以置信的放下手,这场面简直不能直视啊,她一定是眼瞎了。 殿外一袭白衣翩然而至,凤汐急的想撞墙,师伯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下完了。 只听得莲墨笑问道:“啊谨,近来可好?” “墨儿,这次可是又闯了什么祸,竟要跑到绝尘之巅来避难了!”云谨长身玉立,一句话把来人问得有些不好意思。 莲墨小无奈的问道:“啊谨这话说得可就伤本尊的心了,难道没事本尊就不能来绝尘之巅坐坐么?” 凤汐听得小心肝颤颤的,看他们蛮熟的样子,师伯应该是不会生气了吧。 云谨没有说话,目光望向不远处的飞仙台,嘴角有微微的上扬。 就在此时,清澈悠扬的玉笛飞声,刹那间传遍绝尘之巅,凤汐险些被勾了心魂,这绝尘山上何时有人吹的这样一首好笛,茫然中颇为风雅的感叹了一句:“此曲只应天上有!” 殊不知,身边的莲墨美人儿笑容顿时僵硬了,脸色变了又变。 凤汐眺目远视,对吹笛之人颇为好奇。 相隔百尺的飞仙台中央,不知何时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绝尘弟子,白茫茫的一片,看不清中间的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飞仙台上,玉笛声顿,层层弟子散开,恭恭敬敬的分立两旁,让出一条几丈宽的路来。 身边的莲墨暗叫不好,正欲脚底抹油,溜之后快。 凤汐远远望去,只见那人紫衣墨发,两旁梨花齐齐飞纵半空中,真可谓移步生花,洁白的梨花瓣径直从飞仙台架到绝尘殿前。 梨花虽美,不敌来人姿色绝世,额间淡紫色的先天之神印记,凤汐不由得看呆了眼,她发誓,这绝对是她有生见过最美的人儿,倾国倾城不足以绘其色,风华绝世不足以形其容。 “站住!”美人缓缓移至殿前,一开口,慵懒中带了几许与生俱来的贵气。 一顾惜颜步生花(二) 这厮真的是男的?差点惊掉了凤汐的小下巴,还不及问一句。 只听他又道:“小墨墨,你还想往哪里去?” 莲墨闻声,略显僵硬的转身,低眉顺眼的朝着来唤了一声:“师兄!” 这美人儿居然是男的,凤汐彻底风中凌乱了,拉着云谨的白袖摇了摇。 后者了然解释道:“这就是墨儿的师兄惜颜君上,名副其实的六界第一美人!” 惜颜听了只是笑笑,手中把玩的白玉笛瞬间变成了一把白玉扇,缓缓上前刮了刮莲墨的鼻尖,宠溺道:“同你说了多少次,不要老是去做些损人不利已的事儿,你喜欢的那些个小玩意儿,朝华殿哪一样没有的,同本尊说就是了,哪天要是伤了自己,可真是得不偿失!” 长的这么美,重点是还这么贴心,凤汐双眼直冒红心,尼玛呀,她的师兄多的数不过来,还不比不过莲墨家的一个,羡慕之感,油然而生。 “师兄,那颗蛟龙珠不同别的,还有那七彩琉璃灯,我同孔雀王说了那么久,他都不肯,这也不能怪我么!”莲墨撇了撇嘴,一副都是他们错的模样。 惜颜一笑,桃花眼微微上扬,魅惑众生,伸手揽着她的腰:“不是你的错,那你跑什么?” 凤汐咽了咽口水,连忙用手捂住鼻子,生怕鼻血会不受控制的流下来,身旁的玄歌激动地一直抖个不停,偷偷踹了一脚,轻声道:“小八,你抖什么!” “我不喜欢她们!”莲墨颇为嫌弃拂开了那双玉手,扬眉道:“你这双碰过她们的脏手,我也不喜欢!” 惜颜略显尴尬的收回手,看了眼云谨仙尊身旁的凤汐,意味深长道:“云谨仙尊,舍妹冒昧叨扰,没有打扰到你的清修吧!” “君上客气了,墨儿还小,贪玩些也是应该的!”云谨淡然无波的眼对上惜颜君上艳艳生辉的桃花眼,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是在正常不过的事儿。 “那就多谢仙尊谅解了!”惜颜微微一笑,目光转向凤汐:“咦,这小美人是?怎么本尊从未见过!” 凤汐在这一瞬间,明显感到自己的周围满是粉红色的泡泡,这位六界第一美人,居然说她是美人哎,她没有听错吧? “我看你是老、毛病又犯了!”莲墨云袖一拂,一把拉过凤汐,揽在怀里。 “我不管你有多少美人,就是不许碰我看上的!”如此彪悍,莲墨的形象在凤汐眼中蹭的一下就高大了起来。 两位美人对视之间电光火石,气压急急下降,凤汐连忙挣开她的手臂,跑到云谨身旁,弱弱开口道:“那啥,虽然你们都长得很好看,可我只喜欢我家师伯!” 此话出口,一时静谧无声,凤汐的脸一路红到了脖子,活脱脱像一只煮透的皮皮虾。 尚不知情为何物 看着云谨在说不出话来,她怎么能这么随便就当着外人说出来了呢,师伯一定觉得她不够认真。 惜颜愣了愣,目光将云谨仙尊从头扫到尾,随即笑道:“本尊倒是小看了云谨仙尊的魅力!” “君上说笑了,汐儿年少,尚不知情为何物!”云谨摸了摸凤汐的头,淡淡说道。 此刻,凤汐的头顶似有电流击过,异常认真的抬眸望着云谨道:“师伯,我方才说的是真的!” 云谨闻言,有那么一瞬间的晃神。 情之一字,可令惜颜君上颠倒黑白宠得莲墨六界人神共愤,依旧甘之如饴。 可令当初的绝尘仙尊丧失心智,**成魔,屠杀仙友无数,至今不知悔改。 纵使云谨是这百仙之首,普度众生,可他始终不明白,为何有那么有那么多的人甘愿为一个情字,困住自己一生。 “哈哈哈,你倒是千年如一日的作风!”惜颜忍俊不禁的开口大笑,手中百折扇一开,贵气十足的问道:“那么,仙尊可知情为何物?” “不知!”云谨仙尊波澜不惊的口吐二字,简单明了。 “罢了,有些事难得糊涂,贵在糊涂,妙在糊涂!”这家伙还是如此不解风情,惜颜手中把玩着的百折扇,一席话绕的凤汐头昏昏。 云谨依旧淡淡的:“君上所言极是,糊涂人糊涂事未尝不是一种幸事!” “小墨墨,玩够了随本尊回去吧!”话说的差不多,惜颜望着莲墨悠悠开口,却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莲墨见状上前几步,附在凤汐耳畔,不轻不响的说道:“美男在好也会老,该扑倒时就扑倒!” 她倒是想扑来着,一想到师伯仅仅在半步之遥,凤汐的脸越发红了。 虽然,莲墨很想留在这里,再逗逗这可爱的小丫头,不过依师兄的性子,再不走,被逗的那人就成她了,只好看了凤汐一眼,依依不舍道:“师兄,我们走吧!” 惜颜拉着莲墨的玉手,临走之前还不忘笑着补上一句:“仙尊一向天赋异禀,此间道理可要好好参悟才是!” “有劳君上挂心了,若有一日君上能够参悟,才是六界之幸事!”云谨礼貌性的抬眸相送,眼前人已然化作一紫一青两道灵光划过天际。 凤汐半天也没听明白,有什么好参悟的:“师伯,喜欢一个人就是喜欢啊,哪用得着参悟这么麻烦啊!” 云谨回头,一时不知如何解释。 或许,有时候喜欢本身就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是他们想的太过复杂了。 “汐儿!”云谨唤了一声,却不知如何开口。 “师伯....” “汐儿,可曾羡慕墨儿的洒脱?”有惜颜君上那样的一个师兄宠她如命,应该是谁都会羡慕的吧,就连云谨都做不到莲墨那般的随心随性。 管那么多干什么 十分实诚的摇摇头:“以前会,可是现在不会了!” “为何?”云谨带了微微的诧异。 后者扬起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莲墨有她师兄,我有师伯你啊,汐儿早就说过,此生,得一师伯,足矣!” 云谨看着凤汐,温和的笑了笑,抚上她柔软的发,掌心的温度直达她的心间。 只是凤汐没有告诉他,师伯只有在对着她这样笑的时候,她才觉得这样的师伯是她一个人的,而不是那个高高在上、普度众生的云谨仙尊。 到底是自家师父的生辰了,凤汐颇为苦恼了想了想沙亦邪的爱好,似乎除了睡觉、还有那些个瓶瓶罐罐的也没有什么嗜好了。 喜欢睡觉,凤汐总不能直接送个周公给他吧! 这事还得问过周婆来着,真是麻烦。 “笨鸟,能不能坐下来歇会儿啊,你走来走去,绕的我头都晕了!”玄歌头昏眼花的朝着凤汐埋怨道。 “你给最好本姑娘闭嘴!”异常烦躁的凤汐回头吼了一声,恶狠狠道:“要不然,直接把你炖成补汤给师父送过去,也省得我在这里这么伤脑筋,还想不出个毛来!” 玄歌立马乖乖做封口状,缩回龟壳内,还是生命安全最重要啊! 虽然很嫌弃这笨鸟几百年都是一样的伎俩,可偏偏每次都拿她没办法。 无奈的长叹一声,谁让它是只还不能化成人形的龟呢,只有受这无赖主人威胁的份了。 凤汐走了不知道多少回,吃的喝的用的玩的都想到了,就是没有东西适合,可以送给沙亦邪的。 万般无奈之下,只好用通灵指求助云谨仙尊:“师伯,你可知道我师父他喜欢什么么?” 云谨那头沉吟半响,温声道:“你师父似乎喜欢睡觉和研究新事物之外,没有什么爱好了!” 凤汐瞬间汗哒哒:“师父的爱好真的有这么单一么?” “的确如此!” 云谨那边也没能出什么好主意,凤汐郁闷的托腮,眼珠溜溜的转呀转。 “笨鸟,你要不要去师父那里看看缺点什么的呀?”玄歌实在看不下去了,探出半个头来提醒道。 凤汐恍然大悟,拎起玄歌往绝嗔殿去:“这个可以有,你怎么不早说啊!” 玄歌嘴角微微抽了抽:“笨鸟,刚才是你让我闭嘴来着!” “是么,平时也不见你这么听话的!” 玄歌彻底无语了,这年头作为一只又既善解人意又有智慧的乌龟,它容易么? 绝嗔殿里的两座茅草屋还同往常一般,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 凤汐曾经不止一次,问过沙亦邪,为何要在这富丽堂皇的绝嗔殿里,安上这么一个傻子都不能接受的败笔。 当然,结局都是以沙亦邪顺手赏的爆栗和一句“小丫头片子,管那么多干什么!”惨烈告终。 眼泪是什么滋味 凤汐窜进左边一间,目光从上到下环视一周,这小茅屋,也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还真发现不了有什么缺的,当目光触及榻上略显陈旧的软枕,凤汐忍不住眼睛一亮。 不能送师父一个周公,那送他一个新软枕也算不错的吧。 上前随手捞起旧软枕:“师父也真是,还好意思说自己最喜欢睡觉,连个枕头不知道换新的!” 凤汐眼角余光处,有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十分好奇拿起:“没想到师父的枕头下面还藏着这样的好东西!” 惊叹之余,玄歌不忘催促着:“笨鸟,快打开看看!” 檀木盒被缓缓打开,有强烈的光从缝隙中穿透出来。 直到盒盖被全部打开,白光把整个茅屋映的闪闪发光。 “哇~~”一人一龟眼珠直勾勾看着檀木盒子里拳头大的夜明珠,眼中的灼热逐渐退去。 凤汐小心翼翼的伸手把盒子里的夜明珠拿出来,幽幽说道:“一颗夜明珠而已,师父至于当宝贝似的,藏得这么严实么?” “快放下.....”沙亦邪突然出现在门口,一声惊呼。 凤汐被突如其来的生硬吓得手一抖,圆滚滚的夜明珠直直从手中滑落下来,碎成了满地闪闪发亮的渣渣。 “师父,我是无心的!” “无心无心,你一句无心,就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吗?沙亦邪对着凤汐抬手就是一巴掌,细白的脸颊上硬生生出现了一座五指山,可见这一巴掌力道之重。 师父竟然为了区区一颗夜明珠打她,在师父身边三百余年,沙亦邪都不舍得动她一根头发。 凤汐红着眼眶,难以置信看着沙亦邪:“师父,你竟然为了一颗破珠子打我!” “事到如今还不知错,也罢,就是算本仙自作孽,好端端的要去领了你这废物来养着,如今就算是本仙才疏学浅教不了你这尊大神,今日你我师徒情义,就此两清,你有多滚就给本仙滚多远,本仙再也不想看见你!”此刻的师父越发怒气冲冲,重重的一拂袖,背对着凤汐,身影冷冽。 “好,我滚,好的很........”凤汐眼眶的泪模糊了她视线中沙亦邪的模样,强忍不肯让它落下来,她在没用,也不能在他面前哭,决不能。 捂着半边脸颊,跑了出去。 “笨鸟......”玄歌看了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沙亦邪,连忙追了出去。 她的师父,从她懵懂无知开始,教会她用另一种眼光看待这个世界,教会她展翅飞翔。 她的师父,曾在她被所有人当做废材唾弃的时候,微笑着伸出宽大扶起她弱小的身子,异常坚定的告诉她,她是这世上最独一无二的女子。 她的师父,会在她撒娇的时候给她各种好吃的,在她犯二的时候,毫不留情的赏她一个爆栗。 她的师父,是这世上第一个给予她温暖的人,第一个愿意靠近她的人。 超乎母皇的母爱,超乎这世上任何一个人对她的好。 心中所有的委屈,在这一刻翻江倒海般的覆盖凤汐周身。 眼泪是什么滋味(二) 沙亦邪的背影太过冷然,吐出的话语太过无情,仿佛凤汐就如同他当初一时善心大发,从路边捡回去养着的小猫小狗一般。 留与不留,本就无关紧要。 凤汐在绝尘山上两百年,犯犯二,闯闯小祸的时候也不少,那些师兄弟们三三两两的上绝嗔殿告状,不是没惹沙亦邪生气过。 可沙亦邪一向都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护短模样,从未像这次一般朝着凤汐大发雷霆,甚至动手打她! 她无法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那个一向无赖、没个正经的师傅,那个喜欢欺压她,又视她如已出的师傅,如今,是真的不要她了。 此时天空就如凤汐的心情一般,乌云密布,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那一巴掌打在脸上还是火辣辣的疼,却不及心的某一块被人捅了一刀,在硬生生拔出去,那种痛来的猛烈。 凤汐,不许哭! 这世上,抛弃你的人又不止他沙亦邪一个,就连你的生身之母都抛下了你,你还有什么资格可以哭! 发红的眼眶中的泪还在固执的打着转,迟迟不肯落下,凤汐你这样的废材,还可以为谁而哭呢? 这世上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个是她可以依赖的人,没有一个是真正将她放在心上的! 凤汐脚不着地的跑入千树梨花林中,直到再也跑不动,瘫软在地,双臂抱膝卷缩在在一颗梨花树下,把头埋在膝盖上,微微抽泣着。 不知过了多久,急的满头大汗的玄歌追上凤汐的时候。 只看见,日暮西沉,在整片整片的梨花树下,有单薄的身影在抱着膝盖发抖。 “笨鸟…..”玄歌觉得自己的声音都不由自主的带了几分颤抖,轻唤了一声以后,在说不出话来。 凤汐换换抬头,却只是看着远方的迟暮,目光涣散,嘴角有一丝轻微的蠕动,却没有发生一丝声响。 此情此景,看的玄歌有些发慌:“笨鸟,你别这样,师傅他可能只是一时生气……” 凤汐空洞的眼神眨都没眨一下,煞白的小脸镶着两颗毫无生气可言的眼眸,越发呆滞。 “笨鸟,你想想师傅以前对你的好,他不会真的不要你的!”玄歌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勉强爬上了凤汐的膝盖,挥舞着小爪子,不知所措的劝着。 他所认识的凤汐,天塌下来也与她无关的无心模样,似乎脸上永远带着一副比阳光还要灿烂三分的笑容,傻傻呆呆的二货表情,偶尔眨眼的时候还带着些许无良的奸诈。 如今凤汐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看的玄歌心里直冒酸气。 那叫一个不是滋味啊,张了张嘴,却发现没有办法安慰她。 如果,一个人从来没有感受过温暖,便不会去贪恋,如果从未有人待她好,便永远不用担心失去。 君提一盏长明灯抚卿花面浅泪痕(一) 夜色越来越深,黑沉沉的天幕没有一颗星星,寒风扫过凤汐单薄的身躯。 有两三只小雀儿凌空飞过,叽叽喳喳的打闹着:“快些回家啦,不然爹爹和娘亲该担心了!” “快走快走……” 几只小麻雀儿,尚有父母疼爱,可是,她呢? 凤汐心里原本空的那一块隐隐作痛,无尽的悲伤在此刻扩散开来。 原来,伤心不一定是会哭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玄歌只是静静陪着凤汐,心下想道:如果,有一天,我也变成了人,你是不是就不会这么孤单了呢? 林中萧风瑟瑟,黑漆漆的一片,已然什么都已看不见,偶尔有几声不知名的野兽低鸣,让人不寒而栗,凤汐微微颤抖着,心里的寒意逐渐蔓延至全身。 “汐儿,你在哪儿?” 右手中指转来的声音带了几许焦虑,凤汐没有回声,她也不知道她此刻在哪儿。 黑夜,总是给予人无尽悲伤的理由。 凤汐抬眸,望向无穷无尽的苍穹,喃喃道:“九重天,你能否告诉我,一只没心的凤凰,为何还会活着?我的心又在何处呢?” 回应她的只有,呼啸而过的寒风,凤汐缩了缩身子,却依旧保持望向天空的姿势。 疏影斜横的梨花枝中,有微弱的光透进来,却成了此时唯一的一丝光明,玄歌探出头看了看。 云谨仙尊的千年不改的俊脸上带了一丝焦虑,立于不远处的梨花树下,手提一盏长明灯,照透了他如玉般的手腕。 云谨站在两步开外,柔和的唤了一声:“汐儿……” 凤汐充耳不闻,只是呆呆的坐着,望向云谨的眼神空洞无神。 没人知道,那盏小小的长明灯此刻驱走她眼中所有灰暗,温暖了她小小的心房,不过,也仅仅是那么一瞬。 微肿的脸颊还映着鲜明的五指山,云谨不由自主的伸出去手掌去触摸,却发现她整个人都冷若寒冰。 “汐儿!”云谨的手一空,长明灯落到地上,艳丽的火花窜了出来,映的凤汐的小脸越发苍白。 师伯的手原来是暖的,不同于平时高高在上那般的不可触摸,凤汐回了回神,拉着云谨的手,豆大的泪珠就这么随风飘落,有那么一瞬间的流光四溢,连那些所谓的稀世珍宝的灵光都无法比拟。 等到飘落在玄歌的玄色的龟背上时,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 玄歌猛地一怔,仅一瞬,便渗入壳中消失不见。 凤汐泪眼滂沱的抽泣道:“师伯,师父他真的不要我了……” 两颊的泪痕还未干,云谨怜惜的伸出手替她拭去,不由得微微皱了皱眉,温和的哄着:“不会的,他把你看得比他自己的命还重要,怎么会不要你呢?” 凤汐不知道她的泪,一颗一颗的,都打在了云谨的心尖上,比当年三十六道天劫更加让人疼痛难当。 君提一盏长明灯抚卿花面浅泪痕(二) “你看,这绝尘之巅就像我来时的路,漆黑一片,像极了师父的脸色,一样的不喜欢我!”凤汐望着一望无际的黑暗,复又低下头喃喃:“都不喜欢我!” “皓月隐霞,火树银花!”云谨口中法决轻捏,白袖拂过,一望无际的千树梨花林瞬间化作火树银花不夜天,每一颗树上都挂了一盏精致的长明灯,整个绝尘之巅亮如白昼,照亮了凤汐的整个世界。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火焰是这般温暖的,只是呆呆的望着:“师伯,这六界八荒这么大,如果我走丢了,可否沿着这长明灯照亮的路途,找到回家的方向?” “汐儿,不管以后你走的多远,都要记得师伯在长明灯尽处等着你!”云谨朝着凤汐伸出洁白的手掌,温暖的一笑。 是夜,却散发着日月同辉无法比拟的光芒! 师伯的身上似乎永远有一种让人忘记一切悲伤的魔力,指引着人走出乌云,沐浴阳光。 鼻子不争气的泛酸,凤汐盯着那只修长的手许久,眼神异常坚定的,将自己小小的手放到他的手心。 这一刻,她的心房是温热的。 凤汐的下半身因为卷缩了太久有些发麻,连动一下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忽的的身体一轻,已然被云谨腾空抱起,。 倚在温暖的怀抱中国,凤汐痴痴看着他完美的侧脸,吐字清晰:“师伯,我喜欢你!” 那么近的距离,凤汐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云谨胸膛中的心跳。 不知道是不是溺水的人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都会这般死命的抓着不放。 此刻,凤汐小小的世界里只有云谨一个人,他所给予的温暖,便是她所拥有的全部。 “汐儿,你还小!”云谨微微皱眉,对于普通十三四岁的少女模样来说,她实在太小,瘦弱的身躯抱在怀中轻飘飘的,感受不到一点重量。 凤汐低低呢喃:“太小么!” “嗯,太小了!” “那师伯等汐儿长大好不好!”凤汐侧耳,小手比划了一下云谨的鼻尖的位置:“就长到这里,汐儿就一直一直陪着师伯,永远不分开!” 永远是多远,云谨一愣,看着凤汐盈盈期盼的眼神,略显僵硬的点点头,没有说话,抱着她不紧不慢的走着。 谁也没注意到,树旁的玄歌周身隐隐泛着玄色的灵光。 淡淡的梨花香萦绕在鼻尖,凤汐安心的倚在怀里,心里幽幽想着:那么,只要她快一点长大,就好了吧! 走回绝尘殿的这一段路,是明亮的,心房有某一处不知不觉萌发了一株叫做期望的芽。 殿下灯火通明,云谨小心翼翼的把凤汐放在自己的床榻上,贴心的替她盖上褥被,欲转身。 手掌却被一团柔痍拉住,一回首,只见凤汐略带哭腔道:“师伯,不要走好不好,我怕.......” 君提一盏长明灯抚卿花面浅泪痕(三) 凤汐从来不觉得自己有这么不安的时候,是不是有人保护的时候,就可以放任自己软弱一些,在软弱一些...... “好,汐儿闭上眼安心睡吧,本尊不走!”在凤汐面前,云谨似乎从来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任由凤汐紧紧拉着手,坐在温和的看着她。 小小的身体卷缩着,秀气的眉微微皱着,云谨心中有一股难言的心痛。 为何,本应是天真无邪的年纪,她却连入睡时都这般惶恐不安? 不一会儿,凤汐睁开眼软趴趴道:“师伯,我睡不着......” “是太亮了吧!”云谨微微笑了笑,一挥袖,殿内灯油尽灭,已不见她眉眼。 黑暗中,依稀围绕着他让人安心的梨花香:“睡吧......” “恩!”凤汐伸出另外一只手,双手笼着云谨的右手,复又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云谨已然坐定,两人没有一丝声响,凤汐在一片漆黑中,眨巴眨巴眼睛,努力想看清他的模样。 “还不睡.......”云谨忽然开口,吓了后者一跳。 被发现了,凤汐觉得师伯一定是透视眼,这么黑还能感觉的道:“睡不着.....” “........” 凤汐往里挪了挪道:“师伯,上来睡吧!” 不得不说,床榻大小可以容下七八个凤汐,着实是没有必要委屈师伯一直这么坐着。 云谨略显无奈,躺在了凤汐身侧,一个在最里面,一个在最外面。 后者缓缓移动,逐渐靠近,胆子越来越肥,直至直接伸手揽住他的腰身,紧紧贴着。 第一次被一个小女孩这么亲近,云谨的身体猛的一僵,如同闪电击过。 只不过,几千年不染纤尘的淡然让他很快恢复了正常。 每每接触凤汐一分,心脏所在的地方似乎就灼热一分。 “师伯,给我讲故事吧......”凤汐抬眸,在一片漆黑中,显得越发明亮。 “好!”两人的姿势很快在不知不觉转换成了,凤汐抱着云谨的右臂,云谨的左手轻轻拍着她单薄的背。 “从前,绝尘山上有一个修仙者在渡劫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六界动荡,令他分神受了重创,就在性命垂危之际,他遇到了一个白衣仙子.......” “仙子?那她一定长得很漂亮吧?”凤汐好奇的问道:“那后来呢?” “恩,那个仙子应该很漂亮吧,那个修仙者也没看见过她的容貌。只记得,她手捧一颗流光四溢的七窍玲珑心同那个修仙者说‘一颗七窍玲珑心,从此你就是我的人,不,是我的仙了’.......”云谨说到最后一句,带了些许的愉悦。 莫名的熟悉感,凤汐拉了拉云谨的手问道:“那后来呢?那个修仙者和那个白衣仙子怎么样了?” 君提一盏长明灯抚卿花面浅泪痕(四) 有一种浓重的失落感,从云谨口中吐出,直至蔓延整片空气中。 凤汐不解道:“那那个仙者,没去找她吗?” “他找了她整整七千年,可那个仙子却如同从未出现过一般,了无音讯!” “唉.......” 凤汐颇为可惜的轻叹了一声:“真是太可惜了,要是他们在一起就好了!” 半响没有回声,许是闹腾了一天真的累了,凤汐躺在他的身侧安心的沉沉睡去。 听着凤汐呼吸均匀的轻酣,云谨轻轻的笑了笑,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叫做可惜么? -----------------------**好眠醒来后,已是第二日的午时,云谨早已不在身侧,枕上还遗留着他身上令人心安的梨花香。 凤汐略显失落起身环顾四周,唯独不见平日步步的不离的玄歌。 “奇怪,小八去哪了......” 寻遍了绝尘殿的每一个角落,也没有发现玄歌的踪迹,凤汐有些急了,急匆匆的奔入千树梨花林去:“小八,小八,你在哪啊?” “笨鸟,本龟在这!”不远处的玄歌软趴趴的吱声,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小八!”凤汐一个箭步冲向前,掩不住的欣喜若狂。 “哎呦~~”还未成功和自家小八来个亲密接触,凤汐的小脑袋毫无预警的撞上眼前失魂落魄的绿人儿,黑靴上沾了不少尘土,此刻他却全然不知。 “原来是你这个绿小人,你不好好呆在你的孔雀谷作威作福,跑到绝尘之巅来做什么?”凤汐诧异道,孔言之脸上的浮肿已然褪去,恢复了了让女子都忍不住嫉妒的清俊面容,一身绿衣艳艳。 凤汐心下咋舌,这厮果然没有辜负六界美受排行榜的的排名。 那人正欲发火,待看清了来人,清秀的俊脸上瞬间变得生动起来,焦急的问道:“凤汐,你有木有见过一个墨发的裸身少年?” “墨发?裸身???”凤汐略显艰难的重复的一遍,这家伙说的都是什么破形容词。 “是,你有没有见过?” 孔言之眼神中的期盼,让凤汐有些小嫌弃:“绝尘上墨发的少年数以千计,裸着身子到处乱跑的倒是真没有,小八,你说是吧?” 一向毒舌的玄歌出乎意料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孔言之和凤汐:“这个,本龟怎么知道......” 孔言之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凤汐却怎么听都觉得玄歌这话着实不符合它平时的作风,却又不知道是哪里不对了。 “绿小人,你好好的跑到绝尘之巅来找什么墨发的裸身少年做什么?” 孔言之望着整片千树梨花林目光迷离,凤汐着实觉着,他这副小模样要是被血气方刚的男子见了,不被扑倒才怪。 凤汐绕着他转了几圈,最终定论道:“你该不会,做了场缠**绵的**,还没醒吧?” 不求此身惊天下愿君为之展笑颜 “做个毛**!”孔言之回过神来,狠狠瞪了她一眼,绿色的身影的迅速没入梨花林中不见。 凤汐沉吟了半响,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惊呼:“喂,你做**,不梦见漂亮姑娘,梦见少年做什么?” “难道,这厮真的是个小受?” 身旁玄歌闻言,小身躯不由得颤了颤。 凤汐越发肯定道:“难怪长得一副欠扁的样子,原来他真的是个受啊!” 风吹醒梨花千树,纷纷扬扬的落花洋溢在空中,云谨仙尊洁白如玉的指尖捧着一个圆圆的,鹅蛋般大小的土陶站在梨花树下吹奏,凤汐不知道那个东西叫做什么,只听得那东西发出的声音浑厚低沉,说不尽的凄凉,道不尽的悠长。 此刻,翩然而落的梨花,借着风力围绕在云谨的身侧,迟迟不肯落去……. 让凤汐禁不住停住脚步,站在不远处呆呆的立着,玄歌闭住呼吸连发出一丝微微的声响都不敢,生怕打扰了那一副诗情画意的梦中场景。 埙声清冷,带点秋来风雨愁煞人般的悲凉。 呜咽飘渺,似是悠扬了几千年的婉转。 让人不知不觉中凝神静息的倾听着,可凤汐却真实的感受到了云谨眉间一丝辗转了千年的落寞,只一眼便刻在了心底。 师伯,你心中是否也有人不曾放下? 埙声忽的停下,凤汐心下有点点的怅然若失。 云谨转身朝着凤汐关切的问道:“汐儿,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觉得师伯吹的可真好听,比天下间任何人吹的任何一种乐器都好听!”凤汐扬起灿烂的笑脸,扑到云谨跟前。 在凤汐眼中,这六界之中,任何人都不能和她的云谨师伯相提并论。 云谨微笑着掺着她,眉间的寒意不知不觉散去,转换成一片温情:“凤族女子大多能歌善舞,若是汐儿有心习歌练舞,来日必然能够艳惊天下,令六界男儿争相拜倒!” “汐儿不求艳惊天下,不求四海扬名,只求汐儿成才之日,师伯能为之一展笑颜!”凤汐鬼使神差的说出这番文绉绉的话来,却是发自内心的真心实意。 云谨的笑意太淡,每一次都是几不可见的模样,她多么希望师伯能够真真切切的笑一次,而不是让人感觉虚无缥缈的。 后者一愣,随即应道:“好!” “师伯笑起来的模样当真是俊美无双的!”凤汐花痴般的想象着,一想到云谨还在自己身前连忙补充道:“当然,师伯不笑的时候也很好看!” 云谨闻言哭笑不得,这小丫头是该拿她怎么办好呢? “师兄!”一声打断了原本极其和谐的场面。 凤汐猛的抬头,看了一眼来人,脸色瞬间臭了下来,转身欲走。 沙亦邪略显焦急:“小凤汐.....” 无奈使得美食计二货倔强也难敌 后者愣是当做没听见,头也没回的走了。 “小八......” 玄歌也没回头瞧一眼,那一个叫雄赳赳、气昂昂的跟着自家主子走了。 沙亦邪只好捧着食盒尴尬的看了看云谨,这是赤果果的无视啊! “师兄,你该不会也.......” 沙亦邪的话还未说话,只听云谨仙尊淡淡道:“本尊去看看。” 说罢,偌大的千树梨花林只留了一人呆呆提着食盒愣在树下,俨然一副被人徒弟无情抛弃的可怜模样。 ----------------------------------------又过了数月,沙亦邪有意无意的往绝尘殿跑了许多趟,时不时捎些吃的喝的,送的都是凤汐喜欢的小玩意。 就连云谨仙尊也帮着说了不少好话,无奈那个二货的小徒弟愣是不为所动,前一刻对着云谨仙尊,还是比阳光还要灿烂几分的笑脸,等轮到他时,便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渗人模样。 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自己辛辛苦苦养了二百年的徒弟,一时生气就给断了个干净。 那一个叫有苦说不出啊,亦邪上仙心里不好过,连着绝尘山上上下下的弟子都没好日子过。 众人有苦难言,只好硬着头皮出来劝和。 某日,跟着云谨仙尊茹素吃到嘴巴都泛苦的凤汐,被突如其来的熟悉香味,勾的肚里馋虫大作,于是不假思索的沿着一路的肉香,被诱倒依云峰上。 “烤鸭、炖鸡、糖醋排骨......”各类美食一字排开,闪花了凤汐的眼眸。 尼玛,她到底是有多久没有尝到肉肉的滋味了....... 凤汐咽了咽口水,小眼神不断往前扫着,看到一物时,顿时走不动了:“烤鱼!!!” “香喷喷、金灿灿,这可是你往日最喜欢的,一应俱全,色香味俱全哦!”正欲大开吃戒,突然出现的沙亦邪,让凤汐顿时阴了脸,转身欲走。 “小凤汐......”不曾想这个小徒弟的脾气也臭的很,沙亦邪有些急了眼:“当日就算是师父错还不成么,你看看师父这黑眼圈,自从你走后,没日没夜的睡不着啊,这都快成熊猫了......” 原本就不怎么白哲的脸庞,被鸟巢似的乱发遮了一般,似乎是更黑了一点,略显憔悴。 不能心软,凤汐学着沙亦邪当时决然的表情,冷然道:“你我师徒缘分已尽,别说是熊猫,你就算是变成狗熊,又与本姑娘有何关系?” “小凤汐,你真的省心你师父我一把年纪,还要这般想着法子讨小姑娘家家的喜欢么?”沙亦邪那一个委屈的声泪俱下啊,原本就被肉肉迷得拔不动腿的凤汐心下有点小小的动摇,面上还是阴天的模样。 无奈使得美食计二货倔强也难敌(二) “小凤汐啊,那日都是为师的错,为师不该一时生气,同你动手,都是为师不好,都说我亦邪上仙为人精明无比,到头来,却要孤独终老,连自己最喜欢的小徒弟都要弃我而去......”说罢,还颇为哀怨的拿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泪,在抬头:“小凤汐,你今日要是还不肯原谅为师,为师.......为师就从这依云峰跳下去.......” 身前是万丈深渊,好像有点不对,沙亦邪一看眼前,凤汐不知何时跑到一大推的美食前,右手撕下一只大鸡腿,啃得津津有味,左手拿着一条烤鱼,满嘴油脂还不问抬头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咳咳!”沙亦邪见状咽了咽口水,凑到凤汐跟前,瞬间从苦瓜脸转变成笑脸,狗腿道:“为师,方才说你只要你原谅为师,今后为师每日都给你吃这些个肉肉,不时附送一些人间的小玩意,你觉得怎么样?” 正在埋头苦吃的凤汐闻言,抬着小脑袋想了半响,复又摇了摇头:“不好!” “哪里不好了?”沙亦邪摸了摸下巴,顿时郁闷了,这小丫头片子几时变得这么难搞了? 莫非是跟了云谨仙尊几日,脑子开窍了? 沙亦邪正伤脑筋着,只见凤汐挥舞着手中的残缺不全的烤鱼,口齿不清的说道:“这个要双份,不,三份才行......” “成交!”沙亦邪满口答应,脸上笑容越发无良。 果然,是他想多了,要这丫头的脑子开窍,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呢! 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桌上的食物,被凤汐风卷残涌般的如数消灭,吃的肚子圆滚滚的,在走不动路。 师徒两肩并肩,坐在依云峰前看落日,傍晚的风,徐徐吹来,凤汐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谁都没有说话,静静数着天边流云,眼有点花。 忽的,凤汐看着沙亦邪幽幽开口问道:“其实我真不明白,那颗破珠子对你来说,真有那么重要么?” 有些事埋在心底,到底如梗刺在喉,不吐不快。 “那颗珠子倒也没什么,只是它的主人,对为师来说是个很重要的人!”沙亦邪说道这,微微低下头,羞涩的小摸样竟十足十是个情窦初开的毛头小子。 “竟还有这等事?”凤汐一下子来了好奇心,把前些日子的不快都抛到了九霄云外,连忙追问道:“那个人到底是谁啊?我认识么?是美人不???” 连珠炮似的问题,沙亦邪奇迹般的没有赏她一个爆栗,只是顺手摘了崖边的一朵小花儿,拿在手里有一片没一片的扯着花瓣,幽幽道:“为师,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你说吧!”凤汐心下小嫌弃道:说事就说事吧,还编什么故事,别别扭扭的。 上仙是痴情种万千波澜系心中 “为师当年历劫成仙的时候,恰逢仙界大劫,灵力受损,受最后一道天雷时,目不能视,陷入一片混沌,幸亏澜儿用那颗夜明珠照亮一方,让为师得以脱困,历劫成仙,所以.......” “所以,从那以后你就对她感恩在心,恨不能以身相许是吧?”凤汐异常兴奋的出声,一语道出沙亦邪的痴心。 绝对的měng料啊,无良上仙原是痴心种,痴恋仙界某仙子,珍藏定情信物多年,期盼有朝一日喜结良缘,被白痴徒弟不慎破坏...... 凤汐在心里略略的计算了一下,这么说还真是她不对来着。 沙亦邪出乎意料的没有反驳,幽幽叹了一口气:“为师倒是想来着!” “师父成仙少说也有数千年了吧,那个澜儿到底是何方神圣,竟让你念念不忘长达数千年之久,其痴心程度,真是令人可敬可佩啊!”凤汐顿时眼冒红心,做崇拜状。 “这六界之中,也只有她一人配得上澜儿之名,真可谓霜凝千里,波澜不惊!” 沙亦邪在提到这个名字的,周身都是柔和的气息,轻轻地,暖暖的。 有一丝让凤汐不得不起鸡皮疙瘩的赶脚,还霜凝千里,波澜不惊,说的可不就是那个柔的可以掐出水来的凝澜仙子么! 凤汐忍不住吐槽道:“这六界之内,叫做澜儿的女子多了去了,你怎么就确定是她?” 那个凝澜美则美矣,却让凤汐一眼就喜欢不起来,那是女人之间特有的一种排斥感。 “呵呵!”沙亦邪笑了笑,傲然道:“你以为师傅我会同你师伯一般,受了人家救命之恩,临了临了,连谁帮了自己都不知道么?” 凤汐脑袋一个激灵,难道师伯说的也是真的,真的有那个白衣仙子…… 看小徒弟听得一愣一愣的,沙亦邪正得意间,凭空一物袭来,顺手一接,头也不回的嘲讽道:“好中的煞气,本仙道是谁呢,原来是兰陵上仙啊!” 来人一袭玄衣翩翩,长发被玉簪竖起,英姿飒爽,凤汐看了许久,隐约觉得是个女子的模样。 “沙沙,你怎么每次见到本仙,就像吃了火药似得!”兰陵上仙笑着反驳道。 一听到“沙沙”这个称呼,凤汐十分不给面子的笑喷了,终于理解那天沙亦邪一听到兰陵上仙来访,打死都不去绝尘殿的原因了。 看沙亦邪的模样何止是吃了火药呀,脸都黑的跟碳似得了。 沙亦邪立马把手上的夜明珠化作一瞬流光抛了回去,咬牙问道:“八八,你是手痒来找练得吧?” 八八?凤汐闻言,瞬间又风中凌乱了。 “本仙可是好心,来送你生辰之礼的,听说你的徒弟不小心打碎了你的夜明珠,闹的绝尘上上下的日子都不得安宁,正巧本仙一向喜爱这些个小玩意,如今割爱与你,你倒是越发不给面子了!” 上仙是痴情种万千波澜系心中(二) 兰陵十分灵巧的接过一瞬流光,偌大的夜明珠把玩在手中,熠熠生辉。 沙亦邪“哼”了一声,不屑道:“本仙师徒之间的事,不劳您挂心!” “此言差矣!”兰陵摇了摇头,面上笑意愈浓:“仙界十二位上仙,个个法力高深,只有你这位亦邪上仙最为懒散,既然本仙位高于你,你的事,本仙自然也是要多照顾着些的!” 凤汐灿灿的笑了笑,第一次发现沙亦邪原来也是有克星的,平日里都是他的呛得别人说不出话来,何时有被人气的无言以答的时候过。 沙亦邪不以为意道:“八八呀,你倒也真是不怕脸皮厚,只不过是历劫之时比本仙早了一刻而已,也好意思次次都拿出来嘚瑟,要不是本仙觉得八这个位数甚难听,你能有机会排在本仙前面?” “沙沙身为仙者,第一个要求,就是要诚实的面对的自己的心,事实上,本仙的位份的确就是高于你的,就算只差一刻,也是高低之别,长幼有序,你还是乖乖认了吧!”兰陵上仙语重心长的抬手拍了拍了沙亦邪的肩,笑得颇为欠抽。 沙亦邪瞥了她一眼,傲然道:“本仙就是喜欢第九位,才没空同那些个三八啊、八戒啊的仙计较!” “傻一些,半仙看你不爽很久了!” 两人争锋相对,不让分毫,对视间,似有电流划过,周边空气瞬间凝固下来。 不过片刻之间,依云峰上,凡是能动的活物如数消失不见。 沙亦邪一摸鼻子:“你先来!” 兰陵上仙不以为意:“你先!” 这是打架的的节奏么,凤汐正打算找个相对安全些的位置,躲起来看热闹。 结果,两人同时袍子一掀,风扬起衣角翩翩,动作绝对整齐一致。 一二三,划拳开始: “四季财啊” “六六顺啊!” 凤汐见状,像被雷劈一般,愣了许久。 “八匹马!” “九连环啊!” 一局定胜负,沙亦邪惨败下阵,无力垂下手来。 反倒是兰陵上仙越发得意的扬了扬依然保持姿势的手,一个挑衅的眼神放过去。 无语问苍天,玩了几千年,每次都是惨败,沙亦邪深呼一口气,无奈唤道:“八姐!” “乖!”兰陵上仙应了一声,略显纤细的手像摸小狗似得,摸了摸沙亦邪的头。 这这这,还是她那个耍遍天下无敌手的无良师傅么,凤汐看着沙亦邪委屈的小模样,忍不住在一旁捧腹大笑,这场景太有爱了,像沙亦邪这样的人,就应该有一个兰陵上仙的出来,治治他才行。 只不过,一满脸胡须的粗狂男子,此刻水汪汪的小眼神,难免让人觉得有点渗人。 小姑凉笑得那一个叫旷野啊,兰陵上仙都不由得抽空转身,一双丹凤眼直直望向凤汐。 一个是绝世谪仙一个是无忧年少! 小姑凉笑得那一个叫旷野啊,兰陵上仙都不由得抽空转身,一双丹凤眼直直望向凤汐,笑道:“小凤汐,要不你也叫我一声八姐,从今以后你就是本仙的妹妹,由本仙罩着你,看沙沙还敢不敢欺压你!” 这个主意听着是不错,凤汐点点头正欲答应,抬眸间不小心瞥见了沙亦邪恶狠狠的眼神,瞬间打消了这个念头,拎起趴在地上的玄歌狂奔而去:“你们继续,你们继续……” 万一他们真的打起来了,她被当成炮灰可就不好玩了。 ----------------------------------自此后,绝尘之巅时而有埙声悠扬,不远处总有个身着白色衣裙的小姑娘随之起舞,舞起落花翩翩,绫罗随风飘扬,嫣然一笑芳华尽显,似梦似幻。 那时候云谨仙尊的脸上总是若隐若现的带着一丝笑意,暖暖的,就像拂面而来的春风。 一个是绝世谪仙,一个是无忧年少。 若不是那女孩还只是个未长开的小丫头模样,两人倒真是极其般配的。 某日,凤汐无意间曾在云谨仙尊的房里,发现一张类似于女子背影的花卷,一笔一画都像是倾注了无尽的思念一般,活灵活现。 朦胧间泛着七彩的光芒,不似真切,只是那身淡雅除尘的的白色锦衣,让人隐约联想的到应当是貌可倾世的女子。 手抚上画卷,突如其来的那股,莫名的熟悉感,让凤汐心脏的位置不由自主的微微犯痛。 脑海中极尽所能的回想了一遍生平所见的女子,毫无意外的联想到师伯口中那个白衣仙子。 除她之外,应也在没有人能入师伯的眼了吧! 师伯喜欢的女子原来是这样的,长发及腰,腰肢若素,凤汐垂眸无比惆怅又无比庆幸的想到虽然自己是不是那个白衣仙子,却同是穿白衣的。 这能不能也算师伯是喜欢她的。 算的吧,凤汐这样想着,小心翼翼把画放回原位,那个背影却在心中形成了一个烙印,在也无法抹去。 年少的喜欢,深深埋在心底,难免太过灼热。 凤汐理所当然的留在云谨身侧,偶尔**下美男,幻想下扑倒成功,有肉吃,有美男扑,人生得意莫过于于此。 一把百花伞,色彩变换万千,羡煞多少爱美的仙子们,小日子也算是无忧无虑,过得颇为惬意。 转眼又是三百年,其间凤汐的经历也算是轰轰烈烈,跟着云谨仙尊走过四海八荒,饮过九川之水,除过邪魔外道,翻过长江,掀过巨浪,直到那单薄的身子逐渐长成了神采飞扬的少女模样,一袭白衣飘然,同那三十三重天之上的莲墨小尊上,被六界众生极其形象的称为“黑白双煞”。 本就是一见如故,如今更是志同道合,凤汐的闯祸潜力被某人无限激发。 一个是绝世谪仙一个是无忧年少〔二〕 舞风逐云,双剑合璧,凡是两人所及之地,必定叫苦连天,一想到两个丫头背后的大神,那些个倒霉催的仙家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为之奈何不得。 自此,六界之内凡是提及云谨仙尊者,必定会联想到这个明媚可人的凤汐小姑凉。 只是对她的所作所为百般无奈之下,也只能在心底暗叹一声,这不染纤尘的仙尊大人,遇到这般明媚可人的小姑凉,如今也难免添了几分柔情。 自从凤汐长住在此,绝尘殿上早已不似了无人烟的模样,莲墨小尊上同兰陵上仙时不时出来打个酱油,连孔言之也不死心的三番两次找理由上来,找他的墨发裸身少年,却每次都是无疾而终。 干看着越发感着急的凤汐,虽然对孔言之有些小嫌弃,却也不得不佩服他对那人的一番“痴心”。 只是从那以后,老是跟着凤汐寸步不离的玄歌,行踪越发的神秘了,每逢十五月圆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妥妥的找不到他半个影子。 ----------------------------优哉游哉的时光易逝,又是一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凤汐踏着一路的落花,蹦蹦跳跳的回到绝尘殿,隐隐的察觉到了生人的气息,不由得微微的皱了皱秀眉。 因为,这是陌生女人的气息。 经过三百年探索出来的独家老道经验,凤汐已然十分清楚,师伯的身边一向清净的很,若是一旦出现女子,必然是对他有非分之想的。 唉,没办法,凤汐幽幽叹了口气,谁让咱家师伯长得这么俊美呢? 只能说男子长得太过俊美也是一件让人很忧伤的事情啊! 特别是她这种等级不高的“护草使者”,护起来真心不容易啊。 屏住呼吸,凤汐贼头贼脑的往殿里瞄了瞄。 “笨鸟,你干什么呢?”玄歌被忽然停下来的的凤汐,脑袋撞得生疼,忍不住埋怨道。 “嘘~~”凤汐连忙转过身来,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顺带递给后者一个不许吱声的颜色。 玄歌连忙趴下装死。 凤汐转过眼,目光透过雕栏木窗,窈窕的蓝衣女子瞬间占据了整个眼球,书卷堆了满案,却丝毫没有违和感。 这个方向望去,恰好是侧面,虽看不清她的容貌,却一眼便让人觉得应该是,那种充满书香气息的静然女子。 她看着云谨的时候,目光虽不似凝澜仙子那般的深情,却别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也不知她同云谨说了些什么,让人远远的都能感受到桃花盛开的意味来。 “太远了,听不见呀!”凤汐贴在门后,听不到半点声响,不由得焦急了起来。 “笨鸟,你不是会隐身术啊!”玄歌忍不住吐槽道,果然智商这东西不是后天努力可以弥补的。 “有道理!”声落,凤汐已然化作无形之人,攧手攧脚的穿门而过,走到两人中间。 一个是绝世谪仙一个是无忧年少〔三) 相隔不远的两人形态各异,云谨坐在对面浅浅品了口茶,淡淡道:“有劳安挽司命费心了,只是本尊暂时还没有下界的打算!” 这美人儿要师伯下界做什么?凤汐闻言皱了皱眉。 “暂时用不了也无妨,小神只是先给仙尊把这轮回册备着,近百年来,下界历劫的神仙越发的多了,忙乱之下难免有些疏漏。想当初,仙尊连破三十六道天劫,虽说是天赋异禀,与众不同些,却到底是欠下了情劫。小神一向觉着这欠下的东西,晚还不如早还,不知,仙尊意下如何?”安挽司命一番话说的句句在理,且面带微笑,极其具有专业精神。 云谨微微点头:“甚是!” 凤汐差点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虽然自家师伯一向惜字如金,但人家讲了这么一大推的话,你回了两个字,着实有些不成正比了。 “仙尊,请看这一卷是年少成名将军恋上温婉的反派大臣之女,官场沉浮,家族争斗爱恨纠缠数十年,最后伊人含恨而终,生死相隔!”好在安挽司命也没有在意,连珠炮似的继续说道。 顺带拿起案上的一卷轮回册“刷”的一声,卷长摊出来数尺,恰好架在在两人之间,册上布满密密麻麻的字浮现在半空中,看的凤汐直晕头。 云谨淡淡扫了一眼,一时无语,微微罢了罢手。 这么狗血的剧本,真的适合云谨仙尊这么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么? 不等凤汐出声,安挽司命极有眼力的换了一卷轮回册:“那这个呢,多情书生巧遇富家小姐,两情相悦,门当户对,一生一世一双人!” 凤汐强忍住不上去把那个所谓的轮回册撕个粉碎的冲动,她家师伯像多情书生么? 真的像么? “本尊觉着........”看着凤汐那副咬牙切齿的小模样,云谨忍不住笑了笑,瞬间让绝尘殿中春风徐徐,暖意洋溢。 原来仙尊是会笑的,安挽司命看的愣了神,随即十分自豪的摇了摇手中的桃花扇:“先前那些仙尊不喜也不碍事,小神早就为仙尊备好了数十卷,悲喜痴怨,爱恨纠缠,任君挑选!” 这司命君是真把下凡历情节当做菜市场买菜一样的么,凤汐实在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不打紧,本就蹩脚的隐身术瞬间失灵了,把凤汐整个人都暴露在了两人的视线内,好不尴尬。 正欲开溜,只听云谨幽幽唤道:“汐儿,你觉得那卷好些?” 问的那一个叫做极其自然,惊得安挽司命顿时不淡定了:“这莫非就是那凤族的小神女凤汐?” “正是!”云谨不知何时走到了凤汐跟前,淡淡道:“几日不见,汐儿这隐身术倒是进步了不少,连安挽司命这样的位份的神者都察觉不到了!” 若君得遇桃花劫漫漫红尘落花间 “嘿嘿!”凤汐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十分自然道:“那都是师伯教导有方啊!” 安挽微微发汗,感情这仙尊早就知道这丫头在偷听,那敢情她就是一试验用的。 “我先看看哈!”凤汐瞬间进ru状态,腾出手卖力的翻着安挽司命带来的轮回册,一边翻一边不满的随手往后抛着:“什么将军、书生、丞相,这些破段子,能配得上我家师伯的气质么,真是的.......” 这可是心血之作呀,就这么被一小丫头片子当做废纸一样乱扔,安挽那个心疼呀,手忙脚乱的在凤汐身后接着轮回册。 偷空瞥见云谨仙尊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悠悠然站着。 瞬间,从头到尾,汗了个彻底。 事实证明,六界近百来所谓的传言都是真的,云谨仙尊对于这个师侄的疼爱程度,何止是令人难以理解,简直就是溺爱啊。 “这个不错......” 凤汐小姑凉终于露出了一个稍稍满意的笑容。 好歹是看上一个了,这让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状态的安挽松了一口气,心下感慨道:现在的小姑凉都不好商量呀。 凤汐拿起手中的轮回册,一字一句的念道:“云国三皇子,飘逸如仙,俊雅出尘,爱慕者不详.......” “什么叫做不详?” 巨大的问号压了下来,安挽悻悻然把轮回册一把抢了回去,塞入广袖中:“这个还是半成品,失误失误.......” 凤汐吸了吸鼻子,不以为然道:“我觉得这个半成品比那个些成品都要好的多!” 云谨随即附和道:“本尊亦有同感!” 这是摆明了一起欺负人么? 当然安挽司命不会当面说出来,她只是略显艰难的抬头问道:“仙尊可选好了?” “此卷甚好,本尊先行谢过司命了!”云谨依旧是淡淡的模样,只是目光触及凤汐的时候,不由自主的柔和了几分。 “如此也好!”怎么说还算是说上了几句话,安挽没曾想第一次给一个男子这般献殷勤就以失败告终,忍不住惆怅的叹了一口气。 惆怅过后,安挽不一会儿便恢复了,正色道:“此乃天命之卷,历劫之人,缘之所至,皆为天意,仙尊可想好了?” 原来还有这个高级的选项,凤汐为自己的眼光独到暗暗得意。 “即是天意,就一切随缘吧!”正主面上一片超然随风的神色。 安挽摇着桃花扇,什么都没帮上,觉得有些挫败感,随即添了一句:“不知仙尊可有什么中意的人儿,小神把她弄下去陪您一起历劫可好?” “这样都可以?”凤汐惊掉了小下巴。 这就是传说中名正言顺的滥用职权么? “怎么不可以?”安挽反问的十分自然。 云谨静静只是看着凤汐:“这个忙,恐怕司命也帮不了!” 若君得遇桃花劫漫漫红尘落花间(二) “仙尊何出此言?” “师伯的情劫,自然是应该漫漫飞花,场景如画.......”凤汐托腮想了半响,不知怎的,脑海中就忽然浮现出抹白衣翩然的背影来,最后昂起小脑袋,十分傲然的补充道:“还有那女子也必须有我这么漂亮的才配的上师伯!” 安挽看了看两人,忽然明白了什么似的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是小神多此一举了!” “什么......”凤汐顿时反应不过来了。 只是看着安挽手中精致的桃花扇,眼前一亮。 可怜的安挽司命还恍然不觉,待到手中一空,反应过来时。 桃花扇已经把玩在凤汐手中,带了隐隐的桃花味。 凤汐觉着新鲜的很,赶忙凑到云谨仙尊跟前:“这扇子可真不错,师伯,我给你扇扇!” “别......”安挽连阻止的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 桃花扇的扇风已然洋溢在云谨仙身上,三生桃花绘成扇,六界皆知这安挽司命手中的三生桃花扇,扇风所及之处,桃花遍地。 任你道行在高深,也轻易过不得这桃花劫。 安挽回过神来,忽然有点期待,不知这无欲无求的仙尊大人沾染了这一身的桃花意,又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 不知是不是三生桃花扇的效果真有这般神奇,三日后的绝尘殿外梨花落成雪,茫茫一片,如入梦中。 正如凤汐口中所说,只有画中才有的场景,此时真真切切的呈现在眼前。 不远处有那么一个身着白衣衣裙的绝世美人儿静静站在梨花树下,微风吹了了三千青丝如墨,美眸似是穿了千年看着凤汐身旁的云谨仙尊,朱唇轻启道:“一颗七窍玲珑心献你,你就是我的人了,不,是我的仙了!” 那美人就那么浅浅的笑着,却让凤汐在也移不开眼,不得不说,她身上的气质同云谨仙尊真当是极像的。 一样的不食人间烟火,一样的纤尘不染。 明明从未见过,为何凤汐会有如此熟悉的感觉? “是你!”云谨一个箭步冲上前,面上掩不住的欣喜之情:“果真是你?” “是我,拾叶!”美人儿盈盈一笑,羞煞千树梨花。 白衣佳人,倾国倾城,绝尘仙尊,不染纤尘。 两人仅仅一步之遥,眼中的深情,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是对上眼了。 早该想到会有这么一日的,师伯口中的白衣仙子消失了七千年,如今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 那么,师伯眼中便在也看不见自己了吧! 那一刻,七彩霞光围绕着他们周围,光芒万丈,硬生生的灼伤了凤汐的眼,心房微微刺痛,忽然就变得无法呼吸起来,多看一眼都是折磨,让她不得不逃离这里。 若君得遇桃花劫漫漫红尘落花间(三) 连凤汐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心痛,明明知道有这么一个人,明明知道师伯喜欢的人是拾叶。 千年追寻,终成眷属,她应该替师伯感到开心才是啊,为什么会难过呢? “笨鸟你去哪?你等等我!”玄歌见状暗叫不好,连忙跟上。 心的那一块在隐隐作痛,凤汐跑了不知道多远,直到跑不动,突然发现天下之大竟无处可去。 玄歌跟在身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又咽了回去。 只好呆呆的坐在依云峰上数天边流云,数着数着,却忽然出现云谨同那那个叫做拾叶白衣美人的影子来。 两人同处一处的时候,连凤汐都忍不住赞叹一声,天作之合,在般配不过。 只是可惜云谨身边的人不是她,这是梦魇了么,凤汐连忙惊恐的揉了揉眼,在看是又是一片虚无。 “应该只是做梦吧,那样的人儿怎么可能真的存在!”凤汐喃喃自语道。 清脆的鸟鸣划过云层,一只黄鹂鸟儿化作黄衣女子立在凤汐眼前,甜甜道:“采儿见过少主!” “你怎么会来这?”凤汐抬眸诧异道,这个在五百年前,那个富丽堂皇的朝凰宫里唯一一个把她当做少主的小黄采儿,忽然现身于此。 定是有关于那个对她不闻不问的母皇,预感,不详...... “少主,似乎在绝尘山过的还不错,长高了不少,也漂亮了许多!”采儿颇为惊讶的同凤汐比划了下身高。 又来比身高,凤汐汗了,她自从化成人形就一直是这个十三四的样子好么? 如果她没记错,这小黄采儿才一千多岁,可是,为毛比她高多了那么多。 而且,凤汐瞄了瞄来人胸前的起伏,看起来也比她女人很多! 算了,不能同一只鸟儿计较,凤汐清了清嗓子问道:“你这次来,可是有什么事?” “哎呀,属下忘了说正事,凤主大人近日来已经出关了,察觉到少主的气息越来越微弱,已经发出凤凰令,急召少主回族!” 凤凰令一出,百鸟听令,难怪这么快....... 凤汐毫不犹豫的出声打断:“我不会回去的!” “为什么?凤主费尽心力花了五百年炼化女娲石,来弥补少主所缺的凤凰心窍,一旦成功,少主就可以蜕羽成凰,接掌凤族,在不必.......”好不容易有机会从废材神女变成掌管一族的霸主,采儿实在不能理解,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怎么会有人不乐意。 “我从来没觉得当凤主有什么好!”凤汐无所谓的笑了笑:“更何况她对我不闻不问这么多年,如今想起我了,招招手,我便乖乖回去么?” 她想要的,不过就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除此之外,任何东西都无关紧要。 卿心悠悠伴百年缘去劫来君不见 “若是凤主知道殿下如今还逗留在绝尘山,定然会迁怒于绝尘众仙的!”采儿担忧的提醒道。 “呵呵!”凤汐略带讽刺的笑了笑:“她若是会管我,怎么会等到现在,想用一颗女蜗石弥补这五百年来的亏欠,我恐怕是无福消受了!” 她早已不需要那个人的怜悯了。 闻言十分不解的采儿,眉间忧虑:“可是,少主你的天劫将至,若身无灵力,日后如何能够浴huo重生呢?” “若是同她那般无情的活着,即使与天同寿,行尸走肉又有什么意义?”凤汐看着采儿,忽的生出一股淡然的神色来。 采儿无以作答,当初凤汐在凤族所受的待遇她在清楚不过,只好话锋一转问道:“殿下近来可是时常会犯心痛!” 凤汐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她的身体的确是大不如前了,只是她也无心去管这些细微的变化。 “这是凤凰入劫的征兆,若不能渡过此劫,殿下身上的气息会随着凤凰心窍空缺的位置逐渐消散,直至完全消亡........殿下,随我回凤族吧!” “采儿,凤凰五千年一劫,而我也算是白白赚了两千多年了。起码,我在绝尘上五百年比从前的日子都要快活,师伯,他待我很好!”凤汐说到这,顿了顿,脸上出现了某种叫做温暖的模样,许久才继续道:“他朝着我笑的时候,我能感觉到我心房的那一块地方是暖的,他抱着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虽然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喜欢,可我觉得有这些便足够了!” 采儿看着凤汐在说不出话来,总觉得现在在自己面前的这个少主,好像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了。 虽然笑着,却带了几分无奈,是那种千帆过尽才有的表情。 凤汐摆了摆手:“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殿下......”后者犹未死心的唤道。 “回去!” 毫无商量的口气,凤汐难得板了脸。 “是,殿下!”黄鹂愤愤不平化作鸟儿飞去,很快就没入云层中。 不远处,沙亦邪缓缓走来,缓缓坐在凤汐身侧幽幽问道:“你真的不回去?” 凤汐垂眸:“不知道......” “为什么不告诉他?”沙亦邪有些疑惑,这个徒弟一向同云谨无话不说,如今性命垂危这样的大事反倒嘴紧的很。 “折子戏里面都写,美男会同美人儿在一起,至于其他的任何人都是路过的,或许对师伯来说,我就是那个路过的.......”凤汐说话时的模样,要多幽怨有多幽怨。 沙亦邪卷了卷袖子,十分认真的问道:“什么乱七八槽的玩意,谁写的破折子,为师这就去抽她一顿!” “........” 凤汐叹了口气,心下道:师父啊,你就不能听到重点么? 卿心悠悠伴百年缘去劫来君不见(二) 那个叫做拾叶的白衣女子,有一双脉脉含情的美眸,看着云谨的时候即使不说话,也能温柔的滴出水来。 不过,她的身体好像十分不济,因为她在第一次见云谨的时候,就晕倒在他的怀中不省人事。 凤汐后来才听自家师父说,那一日绝尘之巅出现的七彩霞光同七千年前的一样,只不过就是微弱了一些。 害的仙界众仙以为绝尘山又出了什么大事,等他们匆匆赶到的时候,看到了谁不敢相信的场景。 那是他们几千年来第一次看到云谨仙尊失了心神,丝毫不念后果,替她续入大量的护体真气。 纵使是那女子来历不明,谁也不敢在那个模样的仙尊面前多言一句。 没有生出事端,已是幸事。 云谨还为此,特意将绝尘殿的偏殿腾出来给拾叶做了寝居。 将她照顾的无微不至,*,一触即发,两人眼中只容得下彼此。 一来二去,凤汐便成了忽视的那一个。 每日看着一双璧人成双成对,怎么看都觉得自己是个多余的,只好默默的躲在身后看两眼。 也不知怎的,自从见了拾叶,凤汐的心口总是时不时隐隐作痛。 说不出的苦涩,道不尽的惆怅! 被无视的小姑娘索性一跺脚,收拾了东西异常忧伤的回了绝嗔殿,躲起来自爱自怜去了。 几乎是病来如山倒,凤汐的身体就如采儿口中所说的一般,每天都能感受到自己身体的某一部分已经在逐渐消散。 这五百年来,也得难得消停,如今躺在病榻上闲来无事,翻了翻安挽司命之前送来的折子戏,道也算是个极好的消遣。 戏里千回百转,莫过于,君王无情,红颜薄命,总在那么一些时候还出来些狐媚儿拆人姻缘的,凤汐每每看到这,越发崇拜狐族的那些个人儿。 成功的次数是真对的屈指可数,被人漫骂的时候比吃饭的次数还多,怎么就可以这么百折不挠,去拆人家的大好姻缘呢。 许是褪去了往日活泼的性子,凤汐安安静静下来,时不时擦拭红红的眼眶,形似弱柳扶风,渐渐地显出林黛玉般的病态美来。 这一静倒也不打紧,只是急坏了沙亦邪和玄歌,好好一个明媚可人的小姑娘,如今倒成了一个深闺怨妇。 这么一来,两人一合计,来了个破罐子破摔。 原本凤汐也不是什么软弱之人,从前那些个貌美仙子什么也不少,压根同她压根不是一个档次的不是对手,只是这一次,遇到拾叶,仅仅是一个照面,便已经败下阵,着实是出乎意料的。 好在,女人从来是不缺嫉妒心的,被沙亦邪和玄歌轮番上阵,刺激着仙尊对拾叶有多上心,有多怜惜。 没有想象的妒火横飞,凤汐权当作没听见似的,然而,有些事,你越是不想面对,越是躲不过....... 卿心悠悠伴百年缘去劫来君不见(三) 绝尘之巅惊现仙尊七千年前救命恩人,娇俏小师侄惨败下阵! 绝尘上上下的弟子,无一不在议论着,仙尊身旁那位貌可倾世的美人儿。 “听说,仙尊前几日还留她在绝尘殿同住了呢!” 丝毫不掩吃惊,满地的深呼吸声。 以仙尊不然纤尘的性子,留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姑娘在绝尘殿,这在仙界绝对是爆炸性的八卦。 “何止是这样,仙尊又为那位拾叶姑娘寻了一株还魂草,足足在蓬莱仙岛寻了三日才寻到的呢!” “今日我还瞧见凝澜仙子眼眶湿漉漉走的呢,仙尊待拾叶姑娘这般好,难免伤了她的心啊!”有男弟子颇为可惜的感慨道。 “听说.......” 听说个毛,在哪里说悄悄话不好,偏偏来她屋前,凤汐翻了个身,把自己整个人埋在被子里,后面的话逐渐听不清了,鼻子开始发酸。 突然想自己要是失聪就好了,听到这些话,说不羡慕不嫉妒,那都是骗人的。 可她不能,因为那个人是师伯喜欢的人,所以,她也一定要喜欢。 “小凤汐,不能忍就哭,躲在被子里面做什么?”不知何时出现的沙亦邪坐在床沿,扯了扯凤汐的小被子。 裹在被子里小人儿扭了扭,不满的钻出来嚷嚷道:“谁说我要哭了!你这会儿还不去安慰你那个澜儿,来吵我睡觉做什么?” “这小眉头皱的可以夹死只苍蝇了,这小嘴撇的都可以挂葫芦了........”沙亦邪津津有味的数落着自己徒弟的模样。 凤汐更忧伤了,她真的有这么丑么? 这个师傅到底是来安慰人的,还是故意来看笑话,挖苦人的? 连这样的刺激都没有一点效果了,沙亦邪摇了摇头:“看看你现在这副德行,愁眉苦脸的,同人间那些个被丈夫抛弃的怨妇有什么区别?” 凤汐猛的拿起枕头蒙住自己的小脑袋,背对着沙亦邪轻声道:“你家澜儿才是怨妇,师伯才不会抛弃我呢!!!” 其实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越是嘴上信誓旦旦的东西,心里越是没有把握。 沙亦邪已是深有体会,临走前还不忘损两句:“小凤汐啊,不是为师说你,长的丑点就算了,现在还把自己弄成了一个苦大仇深的怨妇,以后可怎么好哦!” 说罢,还抚着胡子颇为担忧的叹了一声! 凤汐闻言从枕头下探出头来,眉间不由得越皱越深,十分纠结的朗声道:“我哪里长的丑啊,明明是师父你的眼光不行!” 沙亦邪摇了摇头,踩着步子悠悠然的去了。 留下凤汐越想越纠结,难道她真的长得这么丑? “毛都还没长齐的笨鸟,能好看到哪里去!”玄歌适时补充了一句,被凤汐一个眼神吓得又缩回龟壳里去了。 卿心悠悠伴百年缘去劫来君不见(四) 又过了半月有余,完全被某仙尊遗忘的凤汐小姑娘实在忍不住,偷偷跑到绝尘殿去了。 虽说云谨仙尊寻了无数的仙丹妙药,也不见拾叶吃了以后有何成效,依旧是那副柔柔弱弱的病美人模样。 半在床榻上,秀眉微皱,让人看了不由得心生爱怜。 云谨柔和擦了擦拾叶额间的细汗,那般小心翼翼的模样,温柔的令门外的凤汐忍不住嫉妒。 她不该来的,纯属找虐的呀。 转身欲走,只听云谨幽幽唤道:“汐儿,这几日你跑到哪去了?” “我.......”分明还是同以前一样的话,一样的神情,大半个月没见,凤汐看着云谨忽然就说不出话来。 他怎么可以对别人和她一样的,甚至,有过之而不及。 云谨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同,继续温声道:“听亦邪师弟说,你近日身体不适,切勿在贪吃肉食.......” “汐儿知道了!”凤汐温顺的低头,不在去看他们。 如果不来,她还可以告诉师伯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不来看她的,可是原来就算师伯知道也不过是随口一问。 也是,如今云谨的眼中却有了另外一个人,拾叶是他心心念念了七千年的白衣仙子,而凤汐只是他的师侄,仅此而已。 原来在师伯眼中,她生病便只是一件那么简单的事,眉眼间难掩的落寞感。 三个人的场景,难免有些尴尬,凤汐正打默默离开。 不远处祥云上正下来一个小童子,恭谨的朝着仙尊道:“禀仙尊,仙尊前两日送到三十三重天的还魂草出了些问题,老君特差小仙来请仙尊过去瞧瞧!” 原来,师伯真为拾叶去蓬莱取了还魂草,凤汐的鼻子忽然有点发酸。 蓬莱的那老头儿一向小气的很,为了这株草,云谨定是煞费了苦心的。 “这便去吧!”云谨回头,递给拾叶一个安慰的眼神,笑的清浅。 凤汐眼神黯淡,心中越发的苦涩。 终于,昔日她独享的笑容,现在是给另一个人的。 云谨经过凤汐身前的时候,微微发觉小丫头,似乎有些许的不对劲,停下来揉了揉她额间的碎发:“好好休息,不许乱跑了!” “嗯嗯!”凤汐点点头,看着他们腾云而去。 看着云谨对凤汐不知不觉间透露出的宠溺,拾叶咬了咬唇,柔柔道:“你就是汐儿啊,啊谨他常同我提起你!” 眼前美人笑起来的模样,的确是颠倒众生的模样。 “仙子姐姐......”凤汐想了半响,也不知该叫她什么。 “果真是个嘴甜的丫头,难怪啊谨这般喜欢你!” 拾叶笑的极美,一口一个啊谨,却刺痛了凤汐的心房,在难开口说出话来。 “你过来!”拾叶笑着同凤汐招了招手,背后绣着的梨花的软枕,还是凤汐在不久之前送给云谨的,同她自己的是一对儿。 卿心悠悠伴百年缘去劫来君不见(五) “我明明是第一次见你,不知怎的,总有一种得似曾相识的感觉!”拾叶说着亲切的拉过凤汐的手,却在两手触及时,如同电流击过。 凤汐有那么一瞬间的眼花,她分明看见那只如玉的柔痍变成了一层树皮,满目疮痍:“你的手.......” “没事!”拾叶触电般的收回手,没入宽大的白袖中。 应该是她看错了吧,凤汐摇了摇脑袋,仙子姐姐的手怎么可能会成树皮的样子。 拾叶一丝慌乱,很快调整了状态:“听说,汐儿搬回绝嗔殿了,可是因为我的缘故?” “自然不是!”凤汐睁大了眼,连忙否认道。 “不是就好,本来你一个师侄总是跟在啊谨身边,传出去也不妥!”拾叶依旧是笑着,却让人凭空打了个寒颤。 凤汐抬眸不解,怔怔的看着她不说话。 她在云谨身边三百年,谁都没有说不是,拾叶一出来就是喧宾夺主! 到底是拾叶夺走了所有曾经属于她的专属,还是一直都是她占了拾叶的位置。 “啊谨他待谁都很好,纵使你长得同我有几分像,让他多生了几分怜惜,虽然我同他分开了七千年,但是情意犹在,如今我既然已经回来了,便不希望他的身边在有什么乱七八槽的人了!”拾叶说道这,顿了顿,面上的笑意忽然就变得阴冷起来:“你是个聪明人儿,从何处来的,回何处去,千万不要觊觎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知道师伯是喜欢你的!”半响,凤汐只说了一句。 她至今都还记得,在那个伸手不见五指夜晚,云谨提到那个白衣仙子时,愉悦的神情,是谁都无法取代的。 “但是,我喜欢师伯是我事,与他无关,与你更是没有半点关系!”凤汐十分傲然的留下一句话,绝尘而去。 虽然嘴上没有吃亏,可她的心里却十分明白。 如今在她面前的,在云谨身边的,不再是一幅飘渺的画卷,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绝世美人。 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胆也肥,凤汐毫无胜算可言,却不惜一切。 “这个拾叶总是让人感觉怪怪的!”玄歌一边慢慢爬着,一边同凤汐埋怨着。 凤汐侧耳问道:“哪里怪了?” “说不出来,虽然她长的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模样,但是方才同你说话间,却隐隐的有几分妖气显现!” “怎么可能!她若是妖,师伯怎么会看不出来”凤汐不以为然的否定。 “那也不尽然,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仙尊也许只是一时被迷了心智!” 不知不觉就走到了绝尘池前,凤汐蹲下身撩了撩清澈的池水。 忽然,就想起初见时,心底的刺痛越来越重:“小八,你说我同那个拾叶是不是真的有几分像!” 玄歌恍然大悟道:“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乍一看,好像还真的挺像的!” 卿心悠悠伴百年缘去劫来君不见(六) “这眼睛、这鼻子,那个拾叶简直就是一个放大版的笨鸟啊!”玄歌被自己这个新发现吓了一跳,盯着凤汐的脸看又看。, 凤汐越发忧伤的垂下了眼帘:“那她说师伯是因为我长的像她,才对我这么好的!” “哎.......你别多想!”玄歌无奈的伸着爪子刨着地上的土。 心口的位置又开始微微痛了,凤汐忍不住皱眉。 有风携落花,眨眼间一身黄衣的采儿又出现在眼前:“少主进来犯心痛的次数是否越来越多了?” 凤汐捂着胸口的位置,微微点了点头。 “以殿下如今的身体若再不回凤族,怕是撑不了多久了!”采儿看着凤汐幽幽叹了口气。 “呵呵!”凤汐看着一个妙龄女子如此老气横秋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淡淡道:“我在很久以前就知道,一只没心的凤凰,是不可能存活在世上的!” 如此云淡风轻,仅仅数日而已,凤汐却已经瘦了一大圈,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疼,采儿渐渐红了眼眶:“殿下,您就随我回凤族吧,在这样下去,凤主她迟早会派人强行把您带回去的!” “我只想陪在师伯身边,多一日也好!”凤汐淡淡笑着,似乎看到了当日云谨在池中沐浴的模样。 他不染纤尘,她灰头土脸,一眼一念,在也回不去从前。 采儿不解道:“有了女蜗石,你在回绝尘山也不迟啊!” “不,那时就太迟了,从前我觉得我若是死了,师伯一个人一定会孤单的,不过现在我不用担心了!”凤汐微笑着伸出双手,纷纷而落的梨花穿指而过,就像这匆匆而过的三百年时光,从不曾为谁停留过。 “可是殿下还有凤主还有我们啊!” “其实,我一直觉得没有我,你们会更好过些,回去吧,采儿!” 黄鹂担忧的轻唤:“殿下.....” 凤汐背对着她:“你先回去吧,我在想想!” 采儿无奈的化作黄鹂鸟飞走了。 又剩下静静的漫漫落花,凤汐一想到那个唤作拾叶的女子,心口处,莫名的泛起痛来,伸手捂着胸口。 霎时脸色煞白,猛的倒在地上疼的打滚。 玄歌吓了一跳:“笨鸟,你怎么了?” 幸好,这般疼痛感只是转瞬即逝,满头冷汗的凤汐狼狈的趴在地上,素白的衣裳在认不清原来的模样。 一脸惊慌失措的问道:“小八,我可能快死了,怎么办?” “怎么可能?”玄歌如遭雷劈的立刻反驳道。 “我好像真的快死了......”凤汐眉间的朱砂血色越浓,如同鲜血染就。 “笨鸟,笨鸟.......” 凤汐眼前一黑,卷入无边黑暗中。 最后残留的一点意识,她想她是怕死的,她最怕的,莫过于死之前都没有见到师伯最后一面。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已经离不开他了..... 卿心悠悠伴百年缘去劫来君不见(七) 在醒来的时候,已是数日后,凤汐睁开眼的时候,来回转圈的沙亦邪差点绕的她在晕一次。 “小凤汐,可算是你醒了!”全副隔离武装的沙亦邪赶忙扶了一把,小心翼翼的模样,生怕弄疼了她。 “师父,你笑一笑嘛,我还没死呢!”凤汐朝着她没心没肺的笑了笑,这是她第一次见到自家师父脸上出现这种可以称之为沉重的表情。 说罢,沙亦邪颇为牵强的笑了笑,半真半假的训斥道:“好好的,说什么死不死的!” “师父,虽然你长得不好看,但其实我还是最喜欢你来着!”凤汐忽然就起身抱了一下正在床头替她安放软枕的沙亦邪。 沙亦邪刷的眼眶就红了:“你这死丫头,这么些年从来没让为师省心吧,可要是有一天,你要是真不在了,为师为谁操心去啊......” “师父.......”凤汐抱着沙亦邪轻轻的唤了一声,把小脑袋搁在他的背上喃喃道:“其实,我知道一直都是我不乖,一直给你闯祸,连累的你不得安生,以后都不会了!” “我以后在也不帮着兰陵上仙欺负你了,在也不偷你的宝贝玩了,再也不说你丑了!” “真的……我再也不说师伯比你好了.......” 凤汐说着说着就哽咽了,从来不知道她原来这么不舍得这个师父。 “.......” 两人抱头哭的稀里哗啦,那一个叫师徒情深。 “喂喂喂,你们俩这是演什么呢,不是还没死呢?”玄歌颇为煞风景的吼了两嗓子。 沙亦邪抹了抹微红的眼眶,悻悻然道:“大抵这世上在也寻不到我这么配合的师父了,徒弟幻想一下临终嘱咐,还真不是一般的感人!” 凤汐顿时傻眼:“你们什么意思?” “哦,为师忘了同你说,你小命目前还处于安全阶段,只要找到可以顶替凤凰心窍之物,你就还死不了了!”沙亦邪泯了一口酒,慢悠悠解释道。 凤汐头上一排黑线,小嫌弃道:“这个你不说,我也知道!” “还有!”沙亦邪看了凤汐的脸色,继续道:“我已经同凤族说好了,近日就把你接回凤族去,你岌岌可危的小命已经由不得你在外面胡闹了!” “可是.....”凤汐欲言又止的看着自家师父,从前说她不怕死是真的,可真的快要死的时候又萌生出求生的念头,比前者更加真实。 人死如灯灭,师伯都还没扑倒手,她怎么能就这么去了呢? “可是什么可是,赶紧收拾收拾东西,凤族的人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来了!”沙亦邪翻了翻一旁储物的架子,不由得皱了眉。 其实凤汐是真没什么东西可以带走的,两套换洗的白色衣裙,她仅有的,只是云谨送的那把百花伞,还有一些在六界游历的时候搜罗的小玩意,她都视若珍宝的保存着。 许是察觉到凤汐的目光一直盯着手中的百花伞,沙亦邪顺手递了过去:“看来,为师平日待你真是太疏忽了!” 卿心悠悠伴百年缘去劫来君不见(八) 凤汐接过百花伞,嘟囔道:“你现在才知道…..” 只听沙亦邪幽幽叹道:“为师到底是没有你师伯那般深谋远虑,送你一把破伞,就让你惦记了那么多年,可我那些数不清的好吃的都算是喂了白眼狼喽……” 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凤汐摸着百花伞上面的花纹,忽然道:“师傅,我想吃肉了!” “说你是白眼狼,你真是啊!” “嘿嘿!”沙亦邪看着凤汐蹭蹭发亮的眼神,叹了一声就转身去了,门外的微风携着几根飘落的茅草,飘回来两个字:“等着!” 凤汐眼中的笑意逐渐淡去,随即翻身下了床榻。 “笨鸟,你都这样了,还想去哪里?”玄歌个头越来越大,一脸警惕的拦在门头。 “小八!”凤汐停了下来,看着眼前的玄歌,忽的就伤感起来:“我想去第一次见到师伯的地方看看,也许就是最后一次了!” 从前待在云谨身边的时候总是胡闹,不过仗着他对她有那么一点的与众不同,可她现在连胡闹的勇气都没有了。 从三百年的朝夕相处到最后一次的回顾,该是多么奢侈啊! “笨鸟,别拿你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我,我会想吐血的……”玄歌别过头,此刻他有些讨厌这样的凤汐,一点都不像她自己了。 “少废话,你到底让不让!”凤汐瞬间变脸擦拳磨掌,恶狠狠道。 变脸这么快,玄歌一脸坚贞不屈:“不让不让就不让!” 凤汐脑袋蹭的冒火,抬脚奋力一腿,往玄歌背上去。 “咕噜咕噜”滚得晕头转向的玄歌,边滚边埋怨道:“笨鸟,说好了不踢我的…..” “不好意思呀小八,这是踹!”凤汐纠正了一下,瘦小的身影飞似的没入茫茫飞花中。 “……” ------------------------------------“第四棵,第五、六……”凤汐边走边数着绝尘池旁的梨花树,径直站在第七棵树下:“就是你了!” 拿出精致的小刻刀,在树的腰身,深深的刻下两个名字:云谨、凤汐! 凤汐抚摸那个从未叫出口的名字,喃喃道:“师伯,总有一天,我也会长大的……..” 一刹那间,日头被掩入云层,透出微弱的日光,往日宁和平和的千树梨花中,微风瑟瑟,吹在凤汐脸上都隐隐带了几分肃杀之气。 林中有黑影闪过,绝尘之巅怎么可能有妖物,凤汐来不及多想,连忙追上。 “救命……” 依稀听见丛丛树荫中传出极轻的呼救声。 黑影忽然停了下来,凤汐躲在极粗的梨树后,偷偷看了看,那个白衣弟子只不过被梨树勾到了,至于这么惊恐的挣扎么? 转身欲离去,却在下一刻,看见那人的灵力被一截树枝吸了个干净,无力的摊到在地,而那颗树逐渐幻化成人形。 白衣似雪,青丝如墨,十分熟悉的背影,却一时想不起来。 直到那人转过身来的时候,凤汐惊恐的睁大了眼,怎么会是…… ---------------------------分界线君--------------------------------- 本文的免费章节就截止到今天,明天会有万字更奉上, 同时也希望喜欢的亲们一直支持墨染走下去,支持正版哦! 读者群:近墨者“黑”,群号:157483602 敲门砖:书内任意人物名 欢迎留言交.流,欢迎各种勾搭,求花花求票票求长评,亲们的支持, 就是墨染熬夜码字的动力,最后各位亲们,群么么~~ 最后求个群攻,人家俊美师伯还等着被扑倒呢,各位亲们一起给小凤汐加把劲那! 正是**无限好,美男,等等偶们~~ 亲们,在大家热情有力的支持下,我的小说正式上架了!感谢你们对我的喜欢和认可,也希望你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我、陪伴我,我一定会努力更新,写出更精彩的故事来回报给你们!上架意味着会收取费用,也明白亲们的钱来之不易,所以我根据以往的充值经验给大家推荐几个合算的手机充值方式,让大家的每一分钱都花的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