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步风华之神君请入局》 第一章 半世情缘 在飘渺的云楚山之上,常年烟雾缭绕,山间有各种珍贵的花花草草,各种稀奇珍兽,人间传言,此处是踏上天界的必经之路,有人说这里封印着上古第一杀神混沌,有人说这里住着神仙,而这些传说却只是传说。 我从有记忆以来,就一个人住在云楚山之上,春去秋来,也不知道有多少个岁月,我的容颜永远都是20岁的模样,我知道我不是人,可是我是什么呢?我到底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呢?没有人给我答案。 直到有一天…… 当一个人太久之时,有个人肯安静的陪着我,对我而言就是一种莫大的幸福。我不知道他看了我多久,当我抬头,看着他淡淡的眼神,瞬间迷失了自己。 他在淡淡的银色光晕笼罩周身素白的袍子襟摆上绣着银色的流动的花纹,巧夺天工精美绝伦。肩头飘落了一两片粉色的桃花瓣无暇的几近透明的玉带在腰间随风飞舞更显其飘逸出尘。剑上华丽的白色流苏直垂下地随着步伐似水般摇曳流动在空中似乎也击起了细小的波荡。长及膝的漆黑的云华丽而隆重的倾泄了一身,仿佛来自画中世界。 “这里可是云楚山?” 我微微一愣,看着如此飘逸的人,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小声呶呶,“是啊”。 “谢谢。” 看着那飘逸的背影,我忽然有一种冲动想去问问他叫什么名字。摇摇头,这个想法太幼稚了。 起身打算回到我那个位于山坡上的木屋,木屋因为很多年没有修葺,有些摇摇欲坠。 忽然,传来一声怒吼,那是小白,我急忙往小白的方向跑去,小白是我的朋友,我唯一的朋友,这些年来就是小白一直不离不弃的陪着我。 只见小白正对着刚才的白衣男人吐着火圈,那个男人右手拿剑,左手做出一个紫色的结,瞬间火圈和紫色的结撞到了一起,轰的一声,犹如晴天霹雳般炸了开来,耀亮了半边天。火圈越来越小,紫色的结越来越大,小白赶紧张开翅膀向后飞去。光亮使我睁不开眼睛,我只得半眯着眼,跑到小白身边。 “小白,怎么了?” 小白气哄哄的对着那个人吐出一口白气,回头看了一眼那不远处的专属它的领域。我瞬间明白了,原来这个人是为还魂草而来。 不知道多少年以前,当我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小白,小白总是守着那些还魂草,无论我怎么哄诱它,它都不肯离开半步, 看着这个蓦然出现的男人,来了就与小白打在了一起,我确实没有什么好感,但我这个人毕竟是讲道理的,只得努力的装出和颜悦色“请问,你来此处有何贵干啊?” 那人瞬间来到我面前,颇有些像鬼一样的飘过来的感觉。他皱皱眉,“我只是想采些还魂草,还请姑娘能给我一些,不论姑娘提出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竟然如此大言不惭,什么叫只是采些还魂草,要知道天上地下只有此处有,还魂草能让凡人起死回生,可不是一般的药材。 “实不相瞒,还魂草是小白的,我可管不着。”我摆摆手,表示爱莫能助。 此人静静的看了我一会,淡淡一笑,“姑娘,我看你的体质很特殊,说人,没有三魂七魄,说鬼,没有鬼气,说妖没有妖丹。” “那又怎样?” “要是我猜的没错,你恐怕也不知道自己的来历吧?” 一句话说到了我心坎里,这些年除了小白,只有我自己,这种感觉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总是偷偷摸摸的下山,看着山下的村民,一家人相亲相爱,我总觉得我也曾经拥有,而现在我的渴望却只能偷偷摸摸的去看别人。也许是曾经拥有,所以更难忍受失去的感觉,也许是失去才更懂得珍惜,没有人比我更懂。 他见我沉默,接着说“我有一个三生镜,可以看见一个人的前世今生,只要姑娘肯说服它送我一根回魂草,我便让我爹爹帮姑娘看上一看,可好?” 这个对我的诱惑确实太大了,孤寂了这许多年,总是想知道自己究竟来自哪里。 “说这些做什么,那还魂草又不是我的。”我摇摇头。小白一直在静静的看着我们,看看我,看看他。它走过来拱拱我的手,看向还魂草的方向。 对于小白,我总是能明白它的意思。我不知道为什么小白一直守在这里,但是我相信,那就是它的使命。它把我当成朋友,就会给予我它所有的一切,至于我,断不能让小白如此牺牲。 “你还是请回吧,这还魂草是小白的救命恩人留给小白唯一的东西,我们不可能把它给你的。” 小白也摇头晃脑的对我的话表示赞同。 “你叫小白是吧?看你通身雪白,长着双翅,应当就是远古神兽白泽,想不到这世上竟然还真的有白泽的存在。但是常言白泽能言,你怎么不能说话呢?” “我不想和你说。”小白说完竟然还对着那人翻了个白眼。 “我叫烨煦,只是想求一棵回魂草,来救我的母亲。” “行啊,想要回魂草就帮我做几件事,做成了我保证双手奉上。” “请说。” “第一,帮雪浅找到她的家人。” 烨煦忙点头,“这个好办,只要拿三生镜一照,便可明了。”“小白!”我急忙喊了一声,它冲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说话。 “这些年来,我在这里等待一个能帮我找到妍萱公主的人。看你刚才的紫色结应该是隐居在蓬莱仙岛的远古神祗一族吧,一直听闻远古神祗一族是连天帝都要敬上三分的,就帮我带句话吧,就说白泽一直等着她。你应当不难吧?”“你既然是神兽,应当去的了天界,打听公主的事情应该不难吧?” 听到此话,小白的眼神暗了暗,“我自然是有我的原因。” 想来是揭了小白的伤疤了,我拍拍小白,或许它能好受些。 “其实公主已经几千年不曾露面,但是要传句话总还是可以的。” “最后一点就是,你既然是上古神祗一族,就该知道此地封印着上古第一杀神混沌,用你一半的仙力来加固封印,如果你不愿意,你现在就可以走了。” 我们显然都没有想到小白的最后一个要求竟然是需要用半世仙力来完成。 烨煦咬咬牙,点头道“我愿意。”这次连我和白泽都要对他刮目相看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做到这样的。 “最后我要告诫你一句,用了回魂草需轮回一世,方可再列仙班,如此才能躲过天道的惩罚。” “谢谢。”烨煦拱手一谢。 “我在这里等到了几千年了,才等到能帮我的人,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不要失信于我。” “我烨煦以我族之名起誓,绝不失信于你。” “起誓就不用了,我相信你。好了,救人之事宜早不宜晚,我不能离开此地,就让雪浅带着回魂草去吧。” 我有些迷茫,“叫我去做什么啊?” “我曾经教你回魂法,你还记得吗?只有回魂法配上回魂草才能起作用。我不能来开此地,你就去吧。”说来奇怪,我一个不会法术的人,不论小白教我什么我都学不会,学起回魂法来竟然没费丝毫力气,我只好暗自调侃自己,原来是为了等待今天啊。 我自然是不能再推辞了。 离开生活了这么多年地方还是颇有些不舍得。烨煦笑我,都这么大了还恋家,不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弄得好像一辈子也不回来了似的。 当年不知道,多年以后才知道原来有些事情就是注定了再也不回去了。 我本不是多言之人,烨煦亦不是唠叨之人,半日间竟是无话可说。 我们一路东行,因带着我,我一个凡人腾不得云,只得坐在烨煦的葫芦上面慢慢飞。因隔得甚远,至少得两日还能到达。飞了半日,肚子就不争气的咕咕乱叫,烨煦想来也是听见了,说是去找个客栈歇息歇息再走,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进了客栈,点了些菜,并着馒头吃起来,烨煦只看着我点的一桌子菜发呆。 “你不吃吗?” 他摇摇头。也是啊,神仙是不用吃饭的,我不再理他,一个人大吃大喝起来。 “美丽的姐姐,你就发发善心,给我点吃的吧。”一个五六岁的男孩站在我面前,浑身脏兮兮的,头发又长又乱,面黄肌瘦,一双大眼带着渴望看着满桌子的饭菜。 “你这乞丐赶紧滚,不要脏了这里,赶紧给我滚。” 圆滚滚的老板本来正在拨拉算盘,抬头看见那个男孩进来了,像个球一样的向这里滚来。 男孩的眼里带着祈求,“老板,你发发善心,我快要饿死了。”“饿死也给我一边死去,别误我做生意。”说着就伸手抓住孩子的衣领打算扔出去。 “住手!” 我与烨煦一起说出来这句话,彼此都楞了一下,看向彼此的眼光不再是单纯的合作关系,已经带着丝丝的暖意,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我一直以为神仙活的久了,见惯了世间冷暖,便不会对这些凡间的琐事出手,没想到烨煦是个不一样的人。 ------题外话------ 新书上架,请多多支持,谢谢各位。 第二章 跟他走 老板忙打着哈哈,“这位公子啊,这个乞丐太臭了,在这里影响各位的心情。” 我说“这你就不用管了,喏,给,够了吧?” “够了,够了”那胖的和肥猪一样的老板,两眼发光,点头哈腰的走了。 我把孩子抱到凳子上让孩子坐下,给他拿了一个馒头,让他吃。他捏着馒头,不肯吃,大眼扑闪扑闪的看着我,问“我真的能吃吗?” “当然了,这一桌子菜都是你的,你就慢慢吃吧。”他一直看着馒头,看着看着眼泪就吧嗒吧嗒的往下掉,一滴一滴的落在了桌子上。 “你怎么了?”我最见不得孩子的眼泪,忙出声问他。他抽抽噎噎的说,“自从爹娘死了以后再也没人对我这么好过了。” 听他这么说,勾起了我的恻隐之心,他是有父母却去世了,我是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谁,同是天涯沦落人啊。看着这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对这个孩子的同情之心又多了几分。 吃完饭,我去给孩子买了身衣服换上,又给他洗洗澡,清理干净了,那个孩子自我介绍,说是叫潘朝阳,父母去年去世了,他成了孤儿,只得一人乞讨过活。“姐姐,你就叫我跟着你吧,我什么都会做,我会吃很少很少的饭,做很多很多的活,好不好?”说着大眼又蓄满了泪水,他知道我们只是路过,总是要走的。 我看向烨煦,他微微一笑,看着我说“你自己一个人也没意思,不如就收了当义子,陪着你也有个照应。” 我一听觉得这个主意甚好,朝阳一听高兴的不得了,忙问烨煦,“我有了娘亲了,那你是不是就是我爹爹了?” 烨煦一听这个,忙打哈哈,说“你爹得让你娘去找。” 我收了个义子,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忙摘下我带的手镯塞到朝阳手里,“这本是一对镯子,它跟了我很多年,当你危险的时候,我带的这个镯子就能感应到。”朝阳忙说不要不要,可是他毕竟还小,带着我的镯子我就放心多了。 朝阳本就是孤儿,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说走便可以走了。 我抱着朝阳坐在葫芦上,感叹世事变化太快了,几个时辰之前,我还在云楚山上,现在我不仅跟着一个对我来说只见过一面男人去救人,竟然还收了个义子,不得不说这也是个奇遇。 晚上的时候,我们已经走了一半的路程了。朝阳年纪虽小,但是却甚是沉稳,走了几个时辰惊叹也是不喊苦不喊累,我问他,他只是咬咬牙,摇摇头说不累。我感叹到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因走了一日,都觉得甚累,烨煦毕竟是个神仙,没什么大碍。而我和朝阳累的简直不像直腰了,我抱着朝阳竟然靠着烨煦睡着了。 这一睡就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我竟然成了公主妍萱。天是蓝蓝的,云是白白的。山是青青的。连空气都是熟悉的。只见,映入眼帘的是我没见过的紫色花海,可是奇怪,我却觉得我见过这些花。从山边到天边,仿佛没有尽头,微风吹来,紫色花海随着微风轻轻跳着舞。 “妍萱,妍萱,你在哪里?”一个年轻的男子在喊妍萱,我有些好奇,也不知道妍萱是谁,与他是什么关系。 第三章 奇怪的梦 他满脸焦虑,边走边喊,“妍萱,你快出来啊,别躲了。”我看着他的神情,冷眸剑眉,薄薄的唇,头发用一个簪子别起来,一身青色玄衣,总觉得他好像生来就是适合穿这个颜色的衣服,就像烨煦生来适合穿白衣。 他的声音越来越近,看见了躲在花丛中的我,“你怎么躲在后面不出来呢?我一直喊你呢,你也不答应。” “喊我?”我颇有些奇怪,他明明喊得是妍萱,而我叫雪浅,不是什么妍萱啊,啊,对了,妍萱不是那个公主吗? “妍萱不是公主吗?” “你怎么了?一会不见就开始胡言乱语什么呢?”他看着我的眼里满是宠溺,我鼻子一酸,这些宠溺是妍萱的,而不是我的。 “你怎么跑到这里了,一声不吭,我找了你这么久。快跟我走吧,父皇与母后正等着我们呢。”说着伸手去拉我的手。 我把手藏在背后,不让他牵,他说的话太奇怪了,毕竟我又不认识他。在这个世界上,我只认识小白,烨煦,朝阳,对了,烨煦和朝阳呢?怎么不见他们呢? 我提着裙子急忙跑,想去找他们,身后的人还在喊着“妍萱,妍萱。” 我只一心想要摆脱这个奇怪的人,越跑越快,我一下子醒来了。 原来只是一个梦。睁眼看见烨煦的脸放大了一倍,出现在我眼前,连呼吸的温热都能感觉到。我吓了一跳。 我条件反射的打算伸手去推开他。 他坐直身子,满脸揶揄,“你喜欢上我了?连梦里都喊着我的名字。” 我脸一下子红了,丢死人了,做个梦竟然还说梦话,说梦话就说吧,竟然还喊的是人家的名字。解释吧,好像是欲盖弥彰,不解释吧,好像是默认了。我只能呶呶的说,“你脸皮也太厚了吧?” 这句话仿佛逗乐了他,他哈哈大笑起来,连眉毛眼睛都笑了、 我看着他的笑容,怎么看怎么刺眼。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怎么会觉得他仙风道骨呢,现在怎么看怎么刺眼。我只得扁扁嘴,不理他,就让他一个人自娱自乐吧。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朝阳,正睡的香甜。一瞬间,暧昧的气息蔓延开来。他看着我,满脸笑意,我看着他,恨不得把他的笑容摘下来。 他咳了一声,说“晚上了,下去吃点东西,住一晚上再走。” 听他这么说,等于把我从尴尬的气氛中解脱出来了。我轻轻呼气,吸气,第一次觉得空气也是那么鲜美。 我们落在了一个镇子上,找了一个黑暗的角落,停下来,轻轻喊醒了朝阳。 朝阳是第一次来到外面的世界,毕竟是孩子心性,对什么都好奇,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在前面欢呼雀跃,剩下我们两个人走在后面。我忽然觉得这样的场景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三口之家,呸呸,说什么呢?我暗自在心里郁闷了半天,怎么总是扯到这个人身上呢,我抬头看他,只见他微笑的看着朝阳,完成没有注意到我的情绪,才暗暗松了一口气,要是他知道了,又该笑我了。 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前面的朝阳停下来不走了,“娘,娘,我们就在这里吃饭住宿好不好。” 我拉着他的手说,“好啊。” 随便找了张桌子坐下,点了几个小菜,小二也麻利的上了菜。朝阳饿坏了,狼吐虎咽了起来,他还是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挑了些肉放他碗里。他满嘴饭菜,说话都口齿不清了。 抬头,看见烨煦正看着我,“你要是有了孩子,一定是个很好的娘亲。” 我白了他一眼,“我做啥都很好,我向来完美。” 烨煦呵呵一笑,“你倒是不自谦啊。” 我真是想不明白,神仙不都是一本正经的吗?怎么还有如此异类呢? 吃完饭朝阳开始揉眼睛,想来是困了,小二也很有眼色,“客官,这天色也晚了,不如我收拾个干净的屋子让各位休息一下如何?” 想来也是,朝阳毕竟是孩子,如此连续的赶路,他是吃不消的,于是点点头。 烨煦说“两间上房。”小二一脸为难,“上房是还有,但是只有一间了,反正是一家人,不如就凑合一晚吧,房间很宽敞的。” 我甚是郁闷,第一次住店竟然遇到这种情况。 烨煦瞥我一眼,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问我“怎么,怕我?” “都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神仙的。” “没法啊,谁让我生来仙胎呢。” 一路斗嘴到了房间,懒得和他计较,让小二多抱了一床被子,把朝阳放在中间,洗漱完以后,我和衣缩在里面,竟然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 我在心里默默的数着绵羊。 好一会也没听见上床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烨煦盘坐在地上,全身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这就是传说中的打坐修炼吗? 也是啊,神仙大抵都是不用吃饭不用睡觉的吧,虽然才认识一天,但是每次他都是简单的吃两口,便不再吃了,想来是这样的。 不再理会他,默默的闭上眼睛,一会竟然睡了。 再次进入同一个梦境,让我很惊讶。 还是那片美丽的望不到边的花海,还是那个一直在喊着妍萱的男人。 “妍萱,妍萱。”他又如此喊我,我摇摇头对他说,“我不是妍萱,你认错人了。” 那个人笑起来非常好看,“傻妹妹,你说什么呢,好了,宴会就要开始了,快跟我走吧。” 我使劲挣脱他的手,“我告诉你了,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妍萱。” 那个男人紧紧的皱着眉,都能夹死一只虫子了。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你哥哥阳轩呀。” “阳轩?”我细细的咀嚼的这两个字,脑子里好像有什么闪过,又好像什么都抓不住。 阳轩满眼疑惑的看着我,又伸手去拉我的手,“走吧,别开玩笑了,我带你去见父皇母后。” 我使劲的挣扎着,努力想要挣脱,“不,不,我不走,我不认识你。” 第四章 烨煦的伤心事 “醒醒,醒醒,你怎么了,做梦了?” 我蓦然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眼睛里,满是担忧,我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烨煦也注意到了,拉开我们的距离,我问,“现在什么时辰了?” “还不到丑时。” 看着屋外的漆黑夜色,月亮无精打采的挂在天边,我睡意全无。 我起身站在窗口,看着窗外的茫茫夜色,一时之间悲从中来。梦里的那个叫阳轩的男人,让我心情抑郁起来了。 深深吸口气,平静一下心理的情绪。烨煦也跟着过来,“是不是做噩梦了啊。” “就是梦见一个男人一直拉着我说我是他妹妹。”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等救了我母亲,我就带你去找我父亲,让他帮你找到你的家人。” 我只得点点头,总觉得那个梦预示什么,却又找不到头绪。 外面一些不知名的虫子在吱吱的叫着,我现在只想有个人来陪我说说话。 “不去睡一会了吗?”我趴在窗口摇摇头,看着今晚的月亮,忽然想来不知道广寒宫里的嫦娥仙子是不是也经常在这样的夜晚独自一人,默默的思念着她的夫君呢? 而我呢?我思念的又是谁呢?父母吗?我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自然更是不知道有没有父母了。嫦娥仙子起码还有一个可以思念的人,而我呢,连该思念谁都不知道。 扭头不去想那些恼人的事情了,回身看见烨煦也聚精会神的看着天上的月亮,想来这样朦胧的月色,也勾起了他的心绪吧。 也不知道他思念的人是谁,是他的情人吗?不小心我竟然把这句话念叨出来了,难得的,烨煦淡淡的开口,“我是在想我的母亲。” 我想起来了,这次烨煦就是来找我帮他救母亲的。 “想听听我父母的故事吗?”带着淡淡的忧伤,他缓缓的开口。 有些时候,事情说出来反而比放在心里更好受。 “我的母亲是个凡人,我父亲是自洪荒之后仙法最有成就的了。他两万岁便修的上神,在这万万年里绝对是第一人。凡人与神仙是不能相恋的,但是我的父母就是相爱了,还瞒天过海的生下了姐姐和我。父亲为了能与母亲长长久久就准备逆天而行,偷偷的去阎罗殿偷生死簿,打算把母亲的那一页撕掉,然而即便父亲是上古神祗,要偷偷的做这件事也不容易,终究还是被知道了。族中长老依祖制把父亲带走了。 原来父亲早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的到来,就把母亲的魂魄强行抽离体内,养在他自己的魂魄之中。而父亲因为私通凡人,被罚接受雷刑百年之久。每天都得接受81道天雷的惩罚,饶是父亲这样仙法高强的人也难以忍受,更何况还带着我母亲的魂魄呢。 好在长老虽然是按祖制来施刑,但是念在我的父亲是个奇才,舍不得父亲就此陨落,总是偷偷的帮父亲疗伤。而我长到一百岁的时候才第一次见了父亲,本来应该是英姿勃发的父亲,因受了百年雷刑,看上去却生生像个人世间60岁的老人。满头华发,是我对父亲唯一的印象。父亲也看见了我和姐姐,他双目含泪,嘴唇张张合合,却颤抖的说不出一句话。只一遍一遍不停的对我与姐姐说对不起,对不起。可是这世间的因果都是注定好了的,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须得付出比别人多几倍甚至几十倍的努力才行。待得那百年一过,父亲便不用每天受那雷刑之苦,只是被关了禁闭。自那之后的两万年我再也不曾见过他。我从小便不曾见过父母,姐姐总是告诉幼小的我,一定要快快长大,要努力修炼才能救得父母。 小时候的我,别人在玩耍,我在学习,在修炼。连教我的长老也总是屡屡在我姐姐面前叹息。因我只有一半的上古神祗血统,饶是我比别人更努力,也总是比不上别人的一半。” 位。 我抬头看着他慢慢的说着他的事情,眼里晶莹闪烁。我虽然不知道上神之位有何用处,却也晓得他定是那神仙里面过的最辛苦的。小小年纪就背负着如此重任,也不知道这些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你知道吗?得了上神之位便可求得天帝准许一个愿望,可是这世间上神哪是那么容易修炼的,便是当今世上的上神也不过二十来个。我便只得去拜一个厉害的师傅,方有希望修成上神。长老告诉我最厉害的上神便是第一战神枫淼上神。可是枫淼上神根本不收徒弟,更何况是资质不佳的我。我整整在枫淼上神的住处跪了十天十夜。最后晕倒在地。最后枫淼上神觉得我确实是一片诚心,把我送到了枫良上神那里。后来我才知道枫淼上神以前有一个女徒弟,后来他们相爱了,可那个女徒弟却魂飞魄散了,为了那个女子他便发誓终生再也不收徒。而枫良上神是枫淼上神的父亲,自此我便真的有了一个师傅。我才知道原来这世上没有最厉害只有更厉害。在我师傅的指导下,虽然我是半人半仙却也终于修成了上神。天帝亦许诺赐我母亲仙体,成全我父母这几万年的心愿。” 而我早已泪流满面,原来很多时候神仙也未必就是表面看起来的光鲜亮丽,也有很多不为人知的艰辛。 我轻轻握着他的手,希望能给他一些安慰,可是认识安慰的话语在这个时候都是苍白无力的。 幸而结局总是好的,有情人终成眷属。难道不是吗? 说着说着已经天亮了,我们竟然谈了半晚上。很多年以后,我总是想起那个晚上,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们在那时那刻更了解彼此。 朝阳醒来后,我们想、匆匆吃过饭便继续出发。 一路无事,快到蓬莱仙岛了,烨煦告诉我,他的母亲需要回魂草才能让魂魄重回身体,天帝已经赐予一枚仙丹,只要魂魄重回身体便可实现愿望了。 朝阳一路上非常高兴,想来他是的才知道烨煦是神仙,忙问我“娘亲,你是神仙吗?” 我笑笑告诉他,“我不是。” 他拉着我的手,一脸向往,“神仙是不是很厉害啊?是不是会法术啊?是不是长生不老啊?”可惜我满足不了他的好奇心,毕竟我不是神仙,所以那些问题我便答不上来了。他见我答不上来,就赶紧拉住烨煦,问他,对每一个问题烨煦竟然非常耐心没有一丝不耐烦,我着实有些佩服他了。 我们飞过了茫茫大海,一路飞的我打起了瞌睡。而朝阳却兴奋的叽叽喳喳的不停。傍晚时分,只听朝阳兴奋的喊“娘亲,快看啊,我们到了蓬莱仙岛了。” ------题外话------ 新书开张,如果觉得满意,请各位姐妹点击加入书架,收下本书,小舞感激不尽^_^ 第五章 蓬莱仙岛 映入眼帘的是一轮落日,红红的落霞映红了半边天,坐在葫芦上,只见下面潮汐澎湃,仙岛在下面若隐若现。 葫芦慢慢的下降,只见蓬莱仙岛上被红色覆盖的满满的,简直就是这茫茫大海中的一颗红宝石熠熠生辉。 蓬莱仙岛上开满了桃花,铺天盖地,非常之美。葫芦落到了地上,我从上面跳下来,真不愧是人间仙境。满天满地飘满了桃花瓣,朝阳毕竟是个孩子,高兴的又跑又跳。 桃林间有一条小路,蜿蜒至远处。我们顺着这条小路往前走,朝阳在一边蹦蹦跳跳的,一会在前面,一会又落在后面,高兴的不得了。 不多时一座小木屋就出现在了眼前。来之前我曾经几次猜想会是个什么样子。但是没有想到如此朴实无华的小屋子竟然就是他们的居所。三栋小屋子围成一个半圆,屋外用篱笆围起来。屋后是一座小山,俗话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啊,这山想来也是一个有福泽的山。屋子旁边是一条清澈的小河,小河细细的,我想啊要是哪天下大雨这河水铁定溢出。哎,好像我想多了,毕竟这里住的都是神仙,就算溢出也没事。小河上有一个小桥,白色的我不知名的石头砌成,仿佛一根白玉带系在一件粉色的衣袍之上,精致之极,又仿若一个白玉簪子随意的攒在一个女子的发间,让女子整个人都平添了几分娇媚。此处果然有画龙点睛的功效。 随着烨煦的推门,木头门发出吱呀一声。 “这里是我父亲从关了禁闭之后,就一直住在这里。”烨煦指着中间那座小屋,“左边的是我住的地方,右边是我姐姐住的地方。” “那你姐姐现在住在这里吗?” “没有,我姐姐几年前已经出嫁了。” “是烨煦回来了吗?”一个男子推开了门。 “爹,我回来了。” 只见那个男子满头白发,眉宇间与烨煦有两分相似,一袭黑衣,容颜竟然与烨煦一般年纪,两人站在一起就像兄弟一样。也是啊,神仙都是驻颜有术啊。就像烨煦,都好几万岁了。 那男子眉间隐藏着一股抑郁。也是啊,妻子能不能醒来都不一定,这事发生在谁身上都抑郁的,我也理解。 “这位是雪浅姑娘,是来救我娘的。这位是雪浅姑娘的义子潘朝阳。雪浅,这是我爹爹。” “神仙前辈,你好啊。” “你这小姑娘倒是有意思,别喊什么神仙不神仙的了,我叫梵天,你就喊伯父好了。” “爷爷,你也是神仙吗?” 朝阳睁大好奇的眼睛,仔细研究着神仙与凡人出区别。 “哈哈,你看我不像吗?”梵天哈哈一笑,“都快进来吧,别在门口站着了。” 说着便带我们率先进了门。 屋子分成两间,里间是卧室,外面是一个小客厅。客厅的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地上放着几个凳子。 “雪浅姑娘快坐吧。” “伯父,您就喊雪浅好了。” “雪浅果然是个爽快人。”烨煦的父亲梵天先是啰嗦了一堆感谢的话语,其实他大可也不用感谢,这些都是烨煦付出的了代价的。 我提出想要先去看一下烨煦的母亲,毕竟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治好他的母亲。先看了她的情况我才能心安。 烨煦与梵天彼此对看了一眼,梵天说,“如此,就劳烦雪浅了。” 我点点头,烨煦拉开里屋的窗帘。只见屋里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子。 看起来不过30多岁的年纪。神态安静,好像睡着了一样。 我拿出回魂草交给烨煦,嘱咐他要把回魂草放在锅里熬上2个时辰,好了之后端来。 梵天一脸紧张,问“雪浅,怎么样?” 毕竟我也是赶鸭子上架头一回啊,看他一脸紧张,只得安慰他,没事没事的。按照小白教我的,要整整熬上100天,每天用回魂法,把药引进,方能引得她的魂魄进入体内。 药好以后,我让他们全部出去,朝阳以特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娘,原来你是神医啊。” 我颇有些哭笑不得。 一个时辰之后,我大汗淋漓的出来了。烨煦忙扶着我,“你怎么样?”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 他扶我坐下,给我递了一杯茶水。 我缓缓的喝了口水,告诉他们一切顺利,我知道这就是他们想要的答案。 梵天一再的对我说谢谢,毕竟几万年了,梦想就要成真了,激动也是必然的。只一个劲的告诉我,等他娘子醒来,就赶紧带我去看三世镜。 我自然是对此也是比较渴望的。 烨煦看我的眼神里也充满了感激。 这样一眨眼就过去了几十天。 “朝阳,朝阳。”我连喊了几声都不见他来。这孩子也不知道哪里去了。 自从知道烨煦是神仙以后就一直缠着烨煦教他法术,烨煦也只好半推半就的答应了,这会想来应该是去海边练习去了吧。 我一路溜达到海边,远远的就看见烨煦在给朝阳纠正姿势。看他们两个相处的很好,心里竟然暖暖的。忽然觉得就这样一直过下去也很好。 我婉然一笑,觉得自己一定是孤独久了,竟然生出这么奇怪的念头。 就像前几天,烨煦非要报答我,我开玩笑说不如就以身相许吧。 就这烨煦竟然也没有反对,只点头,说好。 一时间我尴尬的不知如何是好。暗自郁闷,自己怎么说出这么一句脑残的话呢。 我只好打着哈哈说,“我那个,还有点事啊,我先走了啊。”只好先溜了。 隔了老远我还听见烨煦的哈哈大笑声,真是的,不就是说错了话了嘛,有什么好笑的,真是的。 自那之后我就能躲着他就躲着他,一看见他我就想起那句话来,便觉得脸红的没地方放。 终究我还是一个内敛的女子,额,这个的事情还是人生头一次如此不经大脑说出来的话。 朝阳发现了我,向烨煦说了几句,一边喊娘,一边向我跑来。 烨煦也抬头看我,眼里满是笑意。 我一下子连耳根都红了,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我恨不得立马失忆,把那话忘得干干净净,倒也干脆利落。 可惜他的笑意总是提醒着我,我真是懊恼。 朝阳跑到我面前抱着我,问“娘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学的怎么样了,努力不努力?” “我想拜烨煦叔叔为师傅,不知道他会不会收我。”他一脸渴望的看着我。 我只得安慰他,神有神归,仙有仙处。不可能一直与我们一起。朝阳虽然年纪小,但是性格却是听话的很,想来是从小无父无母,所以便异常珍惜我这个干娘,所以对我的话总是言听计从,从不曾有丝毫反驳。 我拉着朝阳的手,打算带他回去吃午饭,一回头竟然发现烨煦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我的身后。 “吓死我了。”我白了他一眼,神仙的法术也不是用来吓唬人的,真是的。 烨煦问我“这孩子想拜我为师?” 第六章 你喜欢我吗 我微微点头,烨煦说,“收徒弟这个不是我说了算的,但是我可以带他在身边学习。” 我颇有些纳闷,我虽然不懂仙法,但是也明白朝阳这孩子虽然努力,但是毕竟是凡人,资质应该不算好啊。神仙不都是要求很严格的吗? 当我把这话问出来,烨煦竟然可疑的脸有些红,咳了一声,“他虽然资质不佳,但是胜在勤奋好学,将来肯定是个好苗子。” 对此话,我将信将疑,总觉得他在掩饰着什么,到底是什么呢,我也说不上来。 朝阳在一边早就高兴的不得了了,虽然不是拜师,但是能跟在身边也是好的。而我呢,倒是无所谓,反正他们两个都是你情我愿的,又与我何干呢。我也就打着哈哈过去,本来我的性格就颇有些被动,便不再深究。 如此又过去了几十天,这些天朝阳每天都是黏在烨煦身边,而我也乐得清闲。每天就是逛逛玩玩,日子倒也过得潇洒。 一日,烨煦忽然来与我说,得到他师兄枫淼传讯,说魔族最近蠢蠢欲动,他的师兄奉命时刻监视魔族情况,一旦情况不妙,便立刻纠集人马,在天界的边境驻扎。而他是第一战神的师弟,自然少不得他的份。如此以来,这世道就要不太平了,他让我别回云楚山了,就在这里住着,有他父亲在这里肯定能护我周全。 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屋,更何况还有我的朋友小白在呢。 他见我摇头,便不再多说,只告诉我要一切小心,他有时间会去看我的。说着从腰间拿出两块玉,那玉通体碧绿,一看就是好玉。烨煦说这是护身符,这两块玉,一块送我,一块给朝阳,若带着这个一般的妖魔鬼怪都动我不得了。 我自然是满心欢喜的收下了,这个真是太实用了。 烨煦拿起大的玉,帮我带在脖间。第一次有男人如此靠近我,他的气息拂过我的鼻间,瞬间觉得心里都是暖暖的。 这是被人关心的感觉。 我低头细细的看着这个玉,他挑起我的下巴,仔细看了看,说“不错,这个玉很配你。” 我一巴掌打掉他的手,真是的,这个人有的时候就是没正形,刚准备感动一下,这下好了,所有的气氛都被破坏了。 我瞟了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他笑嘻嘻的收回手,还大叹,“手感不错。” 我正要发怒,他一指前面,“看朝阳来了。” 我一回头,见朝阳果然向这里走来。 再回头烨煦不见了,哼,看我怎么收拾他。 朝阳一路小跑的到了我面前,我把手里的玉给他戴上,告诉他这是护身符。 他问这是谁给的,我说是烨煦。 他忙睁大眼睛,问我,给我了没有,我说给了啊,他问“娘,这算不算定情信物啊?” 天哪,才多大的孩子啊,就知道定情信物了,我颇为无力的说,“那不是也送你了吗?” 朝阳一派天真的回答我,“是啊,因为叔叔喜欢我,他送你说明也喜欢你。”而后又问我,“娘,你喜欢叔叔吗?” 我一下子如遭雷击。喜欢?我喜欢他吗?这些日子以来我的情绪是喜欢吗?我说不上来。 大概是有些喜欢吧,他淡淡笑的样子,他给我讲他父母的故事时候忧伤的样子,他教朝阳时认真的样子,他玩笑时开怀的样子,不停在我脑海里闪烁。 可是喜欢又怎么样呢?他是神仙,而我大概是个妖,我们注定了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甩甩头,不去想那些恼人的问题。 拉着朝阳回去,今天是最后一天了,过了今天就大功告成了,等我看了三生镜以后,这里就与我再也无关了。 回去之后看见的梵天和烨煦正坐在屋子里等我。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脸严肃,也是,今天是最关键的日子了,烨煦告诉我,今天他姐姐和姐夫也要来了。这是人之常情。 一个时辰之后,我从屋子里出来了。很成功,魂魄已经回到了体内,相信再休息两天就能醒来了。 梵天和烨煦一直守在床边,我借了烨煦的葫芦与朝阳一起打算出去走走,来到蓬莱仙岛已经3个多月了,就把空间留给他们一家四口团聚吧,他们都几万年没见了。 烨煦只是叮嘱我要小心。朝阳虽然学法术时间不长,但是使用葫芦倒是学会了。 我坐在葫芦上,暗自感叹啊,我竟然连个5岁的小娃娃都比不上了。真是岁月不饶人。老了啊。 朝阳听见我一直叹息,一直说老了,颇为不服气,说“娘,你这么年轻貌美,怎么能说老了呢?” 一边说一边嘟着小嘴,一脸的不服气。 看着他粉嘟嘟的表情可爱死了,伸手拧拧他的脸,这一段时间被我养的水嫩嫩的,再也不是当初面黄肌瘦的样子了。 看着朝阳我就觉得自己太厉害了,都能把小苦瓜养成大西瓜,太厉害了。 朝阳抗议我拧他的脸,大喊他已经是男子汉了,不能让女人摸脸。逗得我哈哈大笑,也不知道是谁教他的。 一路上逗着朝阳一点都不闷,朝阳简直就是我的开心果。 不多时,就到了离海边最近的小镇上了。对于许久没有到陆地的朝阳来说,这里简直就是人间天堂。 朝阳以前家境不好,父母双亡之后更是沦落到了当乞丐的地步,所以很多东西对他来说都是新奇的。“娘,娘,我想吃糖葫芦。” 看着糖葫芦站在那里不走了,只剩下流口水的份了。 我看着那馋样颇有点无奈。一会又看见面人了,又喊着“娘,娘,面人,我还想要面人。” 我含笑的帮他付钱。 一会他想要这个,一会他又想要那个,一上午逛下来,我都快要累脱了,而他还是兴致勃勃的。 他还想继续逛,我是受不了了,径直拉他去一个酒楼里,去二楼找了一个雅座坐下。我随意点了些菜,和朝阳一起边吃边聊。 旁边的几个人在议论说是隔壁有个说书的馆子,讲的颇为不错。 我听了之后很是心动,吃完之后又拉朝阳去听书。 我们来的时候还没有开始,但是人已经不少了。我和朝阳找了一个靠前的位子坐下了,坐下之后竟然还有人免费给上了茶水,真是不错,看这架势不给点钱都觉得不好意思。 一会说书先生出来了,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瘦小的身材,面皮蜡黄蜡黄的,好像几天没吃饭似的,留着八字胡,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袍子。 只听止语一拍,噪杂的人声瞬间鸦雀无声。上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说书人。然后说书人开始唾沫横飞的开始了今天的故事。 对于我这个不是太经常听书的人而言,果然是讲的很精彩。 我看了一眼旁边的朝阳,他显然有些心不在焉,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暂且不理他,好好的听书。 说书人讲的是一个狐狸精和书生的故事,我听的津津有味,随着说书人阴阳顿挫的讲述,我时而微笑,时而忧伤,时而高兴,跟着一声“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中结束了今天的说书,我还在细细的回味刚才的故事,却见周围的人都已经走了大半。 我扭头一下,吓出了一身冷汗。朝阳不见了。 第七章 失忆 我忙问周围的人见他了没有,其他人都摇摇头。我赶紧出去,四处询问,有没有见到他的。 一路走一路问却没有见他的影子,真是的,这孩子跑哪去了。 我只得还是回去说书的那等着他,说不定一会他找不到我就回来了。我可不想刚认的儿子就不见了。 我一路小跑的回去,一不小心竟然把一个老人撞到在地了。 我连忙伸手去扶老人,只见有一双手比我还快了一步。 我抬头一看,“萧华。”我喏喏的喊出这个名字,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公主,你醒了!快来啊,琉璃,快去告诉天帝天后,还有太子殿下,公主总算醒了。”我睁开眼睛只见一个穿粉色宫装的女子,粉黛微施,头发用一根簪子盘在头顶,只留下圆圆的脸两边两缕发丝,眼睛大大的,唇不点而朱,虽不是绝色女子,却也尽显娇媚可爱,那女子神色激动,高兴的又喊又叫。那边有个女子应了一声,跑过来“公主,你可总算醒了,你不知道啊,天帝天后还有太子殿下每天都来看你呢。”人未到,声已到。 只见一个高高瘦瘦的女子,穿着蓝色宫装,头发盘起一个高高的发髻。白色的腰带束在腰间,本来就像是竹竿似的腰,更显得瘦削。瓜子脸,一双大眼,嘴唇略显苍白,整个人显得精明干练。第一个女孩子忙喊“琉璃,快去通知天帝天后还有太子殿下。” “好的,你好好照顾公主,我这就去。” 说完又对我说“公主,我先走了,去去就来。” 那个被称作琉璃的又一阵风一样的走了。 我微微皱眉,想要坐起来,可浑身是不上一点力气。 那女子赶紧来扶我,“公主,你刚醒来,身子还虚,快赶紧躺下。” 一口一个公主,叫的我晕乎,“你是谁?” 一出声吓了我一跳,我的声音怎么这么难听,以前好像不是这样的。以前? 我以前是怎样的呢? 我努力努力的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头好疼啊,怎么回事,疼死了,我不想了,不想了。我抱着头,疼的不得了。 一旁的小姑娘忙跑过来问我,“公主,公主,你怎么了,不要吓流苏啊。” 吓得她手足无措。 我不再强迫自己去想以前的事情,渐渐的变得不那么疼了。 她看我缓过来了,忙扶我坐起来,给我端了一杯水。 我轻轻地啜饮一口,才感觉好多了。我这是到了哪里?为什么我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什么公主不公主的,是不是他们认错人了。 感觉嗓子不是那么难受了,开口问“你叫流苏是吗?” “是啊,公主,你才走了几百年就不认识流苏了?流苏可是陪着公主几万年了。” 几万年了?这是个什么概念呢?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但是几万年总觉得肯定是很长的时间。 “流苏,我怎么了?” “公主,你受伤了啊。上个月,太子殿下和萧华上神把公主送过来的。” 上个月?那我岂不是睡了一个月了。我得好好想想到底是怎么回事。 “流苏,你先出去一下,我累了,想休息一个。” 流苏乖巧的应了,嘱咐了两句就出去了。 整个屋子只剩下我一个人了,静的连自己的呼吸声都那么粗重。 我努力的想要想起以前的事情,却发现一切都是徒然,哎,这是怎么回事啊,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休息休息再说吧,谁让我天生乐观呢。 迷迷糊糊之际忽听一个男子的声音传来,声音非常轻,好像怕吵醒了谁。 男子问“公主呢?”声音透着一骨子威严,想来应该是一个在高权位上做惯了的人。 流苏小心翼翼的说“回太子殿下,公主睡着了。” 另一个男子的声音响起,“公主的情况怎么了?”声音带着丝丝冷意,却又好像透着很多的关心,我怀疑自己听错了。那声音听着都能被冻僵了,难道和我也有什么关系。如果太子威严的像是夏天,那这个男子就像个冬天一样冷漠。太子?我才想起来,既然她们喊我公主,那太子就应该是我的哥哥了啊。我忽然对这个哥哥充满了好奇。 流苏说“回上神,公主好像忘了很多事情。” 一声叹息传来,“你好好照顾公主。” 流苏轻轻了应了一声,说“放心吧,太子殿下,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公主的。” “你先下去吧,我进去看看公主。”是我的那个哥哥要进来了。 “是。”脚步声渐渐远去,想来是流苏走了。 吱呀一声,门开了,我连忙闭上眼,假装睡着了。 脚步声来到床前停了,好一会都没有声音,我都禁不住想睁开眼睛看看怎么了。 忽然,一只手放在我的头发上,摸了摸。有个人坐在了床边上。 “对不起,是哥哥不好,没有保护好你。” 我真的很好奇我到底是怎么了。另一个男子问“太子殿下,公主的封印已经解开了,为什么还会这样。” “那混沌把封印封在了妍萱的魂魄当中,导致魂魄受了伤,失忆也是正常的。” “那没有办法恢复记忆吗?”冰山男的声音充满了急切,好像我失忆了他受了多大的损失似的,我颇为不解,毕竟我才是失忆的那一个啊。 又是一声叹息,想来是无能为力吧。 我真的是魂魄受伤了才失忆了吗?这里真的是我的家吗?哎,我现在只希望他们快点出去,我好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老天爷好像听见了我的求救声似的,那个自称是我哥哥的人说,“走吧,想来一时半会也醒不来。明天再来看她。” 脚步声渐行渐远,我轻轻的呼出一口气,幸好走了。 没一会,门又吱呀开了,我以为是流苏或者琉璃,扭头一看,一个男子慢慢的走进来。只见他冷眸剑眉,薄薄的唇,一身玄衣,自有一股威严之感,想来就是我那个哥哥吧。 他看我醒来,眼里满是笑意。“你这丫头,我就知道你是在装睡。” “你说什么呢,我不懂。” 他听我的话一下子乐了,“你这丫头。”眼睛里分明带着宠溺。 第八章 我的亲人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莫名其妙的眼泪就流下来了,这真的就是我的哥哥吗?这真的就是血脉相连的感觉吗? 他看着我的眼泪,一时间手忙脚乱,伸手擦干我的眼泪,“傻丫头,哭什么呢?不认识哥哥了?”他的声音充满怜惜。 我吸吸鼻子,毫不避讳的承认我忘记了以前的事情。 他摸摸我的头,“没事,忘了也没事,想不起来就不要去想了,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妹妹。” 眼睛酸酸的,有人关心的感觉真好。 “好了,你好好休息,一会父皇母后就来看你了,我一会再过来。” 话里行间的关心就这样一点一点的流落出来了。 我点点头,这些都是我的亲人啊,虽然我失去了记忆,忘记了他们,但是他们对我的关心却是一点都没有少。 他起身,“等你好了,我带你逛逛你小时候喜欢去的地方。” “给我讲我小时候的事情吗?” 他看我已经从失忆的阴影里走了出来,满是笑意的对我点点头。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暖暖的。 我迷迷糊糊的想着心事,想来是刚醒来,身子有点虚,累的只想睡觉。 一会我就又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觉得浑身神清气爽。 我伸个懒腰,睁眼一看,吓我一跳。 一个中年美妇正坐在我的床边,双眼通红,大概是刚哭过。见我醒来,忙拉着我问 “萱儿,怎么样了,好点了没啊。” “你是?” “母后,妍萱刚醒来,你别太着急。” 那中年美妇满脸激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我环视屋子,只见还有一个中年男人也站在那里一声不吭,只见他浓眉大眼,保养的极好,想来年轻时也是一个美男子,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架势。 中年美妇也就是我的母后,呜咽一声哭出了声,“我的萱儿,几百年了,你终于回来了。”父皇一边轻轻的拍拍母后,安慰她,一边看着我,也是双目含泪。 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更何况是天帝呢。面对这我这个丢了几百年的女儿,也忍不住情绪的激荡。 我一向是个慢热的人,可是看着他们的真情流露,心里痛的难以自已。虽然我忘了所有的一切,但是却割不断那血浓于水的亲情,割不断那父母想念女儿的心。这就是亲情。 很多时候,人总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知道什么是最爱。 看着母后的眼泪,我也禁不住哭了起来。母后越哭越厉害,仿佛要把这几百年的思念都发泄出来,这一刻她不是高高在上的天后娘娘,只是一个日日夜夜思念女儿,却见不到女儿,找不到女儿的一个可怜的母亲罢了。可怜天下父母心。 看着我们两个哭作一团,父皇与哥哥也过来,四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那一刻我觉得我的心圆满了。 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我想起那个场景的时候总会默默的说一句,“父皇母后我很好,你们放心吧。”只是那时我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我的身子好些了以后,哥哥便带我四处走动。不管我们走到哪里身后总是默默的跟着一个身影,那是萧华。 萧华不爱说话,浑身散发着从头到脚的冷气,好像进入了冬天。可是他看我的眼神总是很奇怪,让我觉得纳闷。 有一次单独找了个机会,“你怎么总是跟着我们。” “我是公主的贴身护卫。”言简意赅。 “我又不是小孩,不用保护。” “从你出生的时候我就是你的护卫,我曾在天帝面前发下誓言,要护你一生一世。五百年前是我的疏忽才导致公主的失踪,现在我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这大概是他这辈子说的最长的一句话了吧。 自那之后无论我怎么说,怎么甩,他总是自早上就出现在我的门前,一直到我回房才离开。天哪,我受不了。 以前的我是怎么忍受的呢? 我只得去找哥哥诉苦。 哥哥淡淡的瞥了我一眼,轻轻的喝了一口茶。“那我就讲讲你与萧华的故事吧。” 我与萧华?这话让我好奇心顿起。 虽然知道一些我以前的事情但并不是很多。有人愿意与我讲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你出生的时候父皇高兴得不得了,于是昭告天下,要大宴三天,所有的神仙都来参加宴席。自那之后是再也没有那样的盛景了。当时的我还年幼,但我是唯一的储君,所以得代替父皇主持宴席。整日里也是忙得不可开交。虽然想见见你,却也是不大容易。” 萧华是东山帝君的小儿子,当时他也随他母亲来看望你。当时他也不过三百岁。他的母亲是连生了七个儿子,当时他看着这么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高兴的不得了,直嚷着让他的母亲给生一个小妹妹。但是东山一族非常奇怪,自古以来就没有一个女孩出现,不管生几个都是男孩。 他的母亲被他缠的受不了了,就告诉他说,将来他长大了也可以娶一个漂亮的媳妇,到时候就有女娃娃陪他玩了。 他一听就说要让你当他的女娃娃,陪着他玩。父皇听了哈哈大笑说,如果你愿意到长大了就给他当媳妇。他看着你高兴的不得了。 等到宴席结束的时候萧华是死活不肯走,非要抱着你才肯回去。他的父亲硬是把他拉走了,当时是哭的惊天动地啊,说是不要跟他未来的媳妇分开,气的东山帝君回去就把他关了禁闭。 可是没过几天他又跑来了,说是找他的媳妇。如此反复几次,东山帝君也没法了,只得由着他去了。 当时父皇逗他说,既然喜欢我们家妍萱,想让她当你媳妇就得好好保护她。当时萧华也不过才二百岁竟然有模有样的说要保护你一生一世。 听到这里我才知道萧华为什么说是在我父皇面前发了誓言的。 “当时我看着自己的妹妹天天被别人抱在怀里,心里颇为郁闷,有一段时间很是讨厌萧华” “你小的时候很调皮,而萧华则日日跟着你。记得有一次你把太上老君辛辛苦苦练了上百年的丹药拿去偷偷的喂给他的仙鹤吃,气的他胡子一跳一跳的去找父皇理论。父皇自知理亏无话可说,只得找你来问话,而萧华则一力承担下来。还是父皇送给太上老君一个更好的丹药炉才算把此事了了。如此事情多不胜数,但因你是女孩,父皇便格外宠你一些,再者又有萧华护着你,你就更是调皮的天不怕地不怕了。连魔界都敢偷偷摸摸的去了。但是自那事之后我是真的自叹不如。” 我从来不知道萧华与我的故事竟然是这样的。 哥哥抿了口茶,接着说,“听完了这个事情,你就再也不会说萧华跟着你很烦人了。” “那是你大概五百岁的时候,父皇给你了一盏噬灵神灯。上古时期火神祝融留下的一丝火种就种在了这灯里。有了这个灯,你虽然调皮了些,但是等闲魔族对你无可奈何。你仗着自己有了神灯觉得自己天下无敌,能降妖除魔了,便偷偷跑到魔界去玩。 可是那一次你却惹下了不小的麻烦。 第九章 我欠萧华的 你偷偷摸摸瞒着父皇母后还有萧华,一个人去了魔山涝溪。涝溪上住了五个魔头,他们杀人越货,不知道害了多少凡人。那时你竟然不知天高地厚的想要去挑战他们。 到了涝溪,你拿着神灯一把火把山给烧了,那五个魔头誓要杀了你,你毕竟才五百岁,别说是你,就是我也不是他们的对手,更何况是五个呢。 你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与他们五个战在了一起,但是你根本就不是对手。他们看你拿出神灯,立刻就认出来了那是噬灵神灯,几个人的眼里都闪烁着贪婪,想要杀了你把那个灯占为己有。而你没几下就落了下风,被生擒了,这时萧华来了。 在你的眼里,萧华比我这个亲哥哥还重要,总是保护你,对你而言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萧华看他们几个这么厉害也不想与他们大战,只是好声好气的跟他们赔不是,说你是天帝唯一的女儿,是天帝的掌上明珠。那时魔族还不如现在这样蠢蠢欲动,这些年一直井水不犯河水,觉得他们怎么着也得给个面子。那五个人中的老大,说“让我们商量一下。” 老大长得满脸胡须,都看不见脸长什么样子了,幸亏脸够大,才勉强认出来那是一张脸。他对几个兄弟说,“这事你们怎么看?” 老二长得颇有些书生气,有些怕事,说“既然是天帝的女儿,不如就放了吧,若到时天帝知道了,咱们几个可逃不了。” 老三是个身高三尺的大汉,声音嗡嗡的,“怕什么,就算她是天帝的女儿,老子也不怕。她上来就烧了咱们的山,这口气我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下去。” 老四拿着个扇子摇摇晃晃的,一脸阴冷,“那个女娃娃手里的灯可是上古神灯噬灵。现在还存在的上古神器已经没有几个了,不如我们放了他们两个把神灯抢过来,到时我们兄弟几个也有了依仗了。” 老五是个哑巴,只看着老大,他只听老大的。 老大一脸阴狠,“我们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两个都杀了,把神灯抢过来,想来这个小娃娃也是自己偷偷摸摸的来的,到时毁尸灭迹,谁也不知道是我们干的,就算到时候天帝怀疑到我们也拿不出证据,我们是魔族又不归他管,到时我们有了神灯,他想杀我们也不是那么容易得。再者,听说神灯里有火神祝融留下的一套功法,到时我们好好钻研一下,到那时我们兄弟几个就天下无敌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几个魔头为了上古火神留下的功法连命都不要了。 于是几个人商量好了,准备动手,萧华一看知道事情不好。 他秘密传音让你先走,他来断后。因从小他就保护你,他在你的心里就是神话般的传说,你自然相信他有能力打败他们。 你毫无顾忌的走了,但是这个决定让你后悔了接下来的日日夜夜。 萧华浑身是血的晕倒在了南门的地上。南门的守卫赶紧把他送到了仙华老君那里。看着他浑身是血的模样,你吓得浑身颤抖,一直嘟哝着以后一定好好听话,再也不闯祸了。 萧华整整昏迷了七十天,你一直在床前守着不肯离开半步。萧华醒了,而你却累倒了。 从那以后你真的乖了许多,以前你贪玩,不肯修习法术,自那以后你竟然跟着师傅认认真真的开始学习了。四万岁的时候就修成了上神,也算是一个奇迹。 父皇看在眼里甚是欣慰,就把萧华当成女婿看待了,只想着等你长大了嫁给他。“ 晴天霹雳我竟然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一个故事。 我欠了萧华一条命。 哥哥看了我的表情,了然于心,”你才见了他,心里一下接受不了,也是必然,但是我可是告诉你啊,你可不能负他,他对你的好连我都自愧不如。“ 我心乱如麻,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抬头一看,不知何时萧华已经站在了门口,眼睛紧紧的盯着我,让我喘不过气来。 哥哥显然也看见萧华了,站起身来,”你们聊吧,我走了。“ 走到萧华身边,哥哥伸手拍了拍萧华的肩膀。 萧华对哥哥点点头,慢慢的走进来。他颀长的身躯笼罩我,整个空间都是他的气息,如果说在我不知道这些事情之前,我还可以当做如无其事的话,那现在我再也没办法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我不敢直视他的脸,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本不善言语,我亦不是多话之人。前所未有的尴尬充斥了在我们之间。 他伸手摸摸我的脸,”我终于找到你了。“声音低低沉沉的。 我本能的想要躲开,想起哥哥的话,又僵了一下,终归都是我负了他。 他看出了我的挣扎,”以前的事情,你忘了便就忘了吧,我会努力让你的心里只有我一个。“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炸开了锅,这是表白吗? 我虽然正处于悲春伤秋的年纪,但是这个实在是太震撼了。 我一直觉得像他这样不言不语的人,要让他说一句情话大概比登天还难吧。可是他却对我说了。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那个,天太热了,我出去走走,你自便,自便啊。“ 我选择了像鸵鸟一样逃避了。 身后传来他的声音,”就算你逃,我也会一直等你,等你回头看我。“ 直到傍晚我的脑子里还盘旋着他的誓言,心乱如麻,我喜欢他吗? 说不上来,可是要说不喜欢,我也不是完全没有感觉。这种感觉太纠结了。 眼前出现了一双绣花鞋,我顺着鞋子往上看,是流苏。 ”公主,这些花得罪你了?还是萧华上神得罪你了?“流苏带着轻轻的笑意,看着满地的花瓣。 这丫头都学会逗我了,我们年纪都相仿,我也不是好摆架子的人,与她们自然也是很亲近了,这丫头也喜欢公主长,公主短的跟在我的后面。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也这么贫嘴了,再贫我可不理你了。“我扭头不看她,假装生气了。 流苏说”我的公主啊,我可是说的实话啊。那萧华上神对你的心意是个人都能看出来,更何况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呢。“ ”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对了,流苏你来找我做什么。“ ”天后娘娘找你的。“ 是我母后,也不知道她找我做什么。 说着说着就到了我的云萱殿,我的云萱殿是我出生的时候父皇赐给我的,在我父母的玄德殿的后面。 ”萱儿,你来了,来过来母后这里。“ 母后一脸慈爱,我听话的走过来,自我回来以后母后总是隔三差五的来看看我,说来惭愧,我这个当女儿的反倒不常去父母那里。 ”萱儿,你回来这些日子一直在你的云萱殿里待着,也没见你出去,过些日子就是君山老母二十万岁的寿辰,我带你去可好?“ 第十章 君山老母 君山老母比我的母后还大一个辈份,是看着我母后长大的,放眼整个天界,再也没有比她更年长的了,她的寿辰母后自然是要去的。 说实话我对宴会一类的是意兴阑珊的,兴趣缺缺,倒是我旁边的流苏丫头一脸向往。 “母后,我不想去。” 母后摸摸我的头“你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心思重了些,死心眼了点。那萧华对你的心思我自然是知道的,但是你的心思我又岂能不知。爱与不爱也只是在一念之间。现在先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放心吧,怎么着,都有母后给你撑着呢。” 这一段时间的压抑瞬间消失了,是啊,有了母后的开导果然好多了。与其纠结在爱与不爱之间,倒不如给他机会,会有不一样的结果也说不定。 母后看我的眉头舒展,知道我心里想通了,拍拍我的手,“萱儿,与母后一起去吧,当年我生你的时候难产,还是君山老母救了我们母女两个。” 我不知道还有这么一茬子事情,既然是救命恩人,那自然是要去的。 母后与我闲聊了一会就走了,放下心头的事情,睡起觉来就格外的香甜。 因君山老母是个德高望重的老神仙,而且又是二十万岁的生日,自然格外的隆重些。但凡有些名气的神仙都被请去了,听丫头们私下里说,自我出生的那次宴席,就再也没有过如此盛宴了。 母后这几天也忙着置办礼品,丫鬟们都忙着研究我到时候的穿着打扮,最闲的那个人反倒成了我。 自那天萧华与我挑明了之后,也一直没有出现,可能是给我时间让我适应一下吧,这个人的体贴确实让我感动,很少有男人能想的这么仔细。而他从小就陪着我,对我的了解比别人更多一些,虽然我失去记忆了,但是很多的习惯却都是下意识的,不会改变。我在他面前就像一个透明人一样,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母后一大早就差丫鬟来喊我了。流苏她们几个正忙着给我梳妆打扮,说实话,梳妆打扮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我已经坐在这里二个时辰了,任凭她们几个在我的脸上涂涂抹抹。也不知道那些整天光鲜亮丽的人是怎么熬过来的,果然是人各有志。 “好了,公主,你看。” 我看着镜子里精致的不像话的脸,那是我的脸吗?以前从来不曾好好看看,原来我这么美啊。皮肤白皙细腻的如同婴儿的肌肤,吹弹可破,眉目如黛,鼻子精巧的挺立着,唇不点而朱,秀发的一半被挽成一个云罗髻,上面攒着一个碧玉兰簪子,摇曳出多姿的风情,剩下的青丝随意的披散在后面,一袭白衣上绣着朵朵粉梅,外面披着紫色的轻纱,显得既娇俏可爱,又高贵优雅。 “公主真是美丽不可方物。”琉璃叹息一声,“我要是有公主一半的美丽就好了。” “那是了,咱们公主可是这天界的第一美人。”流苏如是说。 我还有这个称号吗?我怎么不知道呢?哎呀,就让我自恋一会吧,自己偷着乐得感觉还不错。 “公主,天后娘娘问可都收拾妥当了?”是我母后的丫鬟玲珑。 “请您回禀天后娘娘,公主马上好了。” 我与琉璃流苏等到了母后那,母后已经收拾妥当。 只见母后梳着新兴髻,攒着一个牡丹琉璃钗,虽然也是人到中年,但是皮肤却如少女般滑嫩,也对了,我母后是神仙,自然是站在我身边就像我姐姐一样,浑身散发着成熟的魅力。 我上前拉着母后的手,“母后,你真是太美了,真是天界第一美人。” 母后笑的眼睛弯弯,“说到天界第一美人,有我们家妍萱,哪有我这个老太太什么事啊。” 我故意努着嘴,“母后一点都不老,看着就像我姐姐一样。” “你这丫头就是嘴贫,好了,咱们走吧,记得到了那里,见了君山老母可不能失了礼数。” “放心啦,母后,一定不会给你丢脸的。” 母后高兴的点点头,看得出来她心情不错,俗话说人逢喜事精神爽嘛。 两个时辰之后到了君山老母住的盘庚山。门外很多小童在外面登记礼品,查看请帖,忙得不亦乐乎。 凤撵一落地就有几个人围了上来。带头的是一个男子,年纪不大,一看就是一个八面玲珑的人,也是啊,要不是八面玲珑的人,君山老母怎么会派他来迎接母后呢,想来也是极有身份的吧。他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天后娘娘到,公主到。”后面的人都跟着喊,洪亮如钟,传出了老远。 白色的山门高大,颇有气势,进了山门,一条由青色的石头铺成的路出现在了眼前,我们几个下了凤撵,那男子在前面带路,自称是君山老母的大徒弟,名唤青黛,奉他师傅之命前来迎接母后的,有事只管吩咐他就是等等云云之类的客套话。 母后问“近来姑姑可好?” 因母后当年为君山老母所救,再加上君山老母是天界里最年长的神仙,四海八荒的神仙与母亲同辈的都喊她一声姑姑。余下的小辈们就只能喊老祖宗了。 青黛说“托娘娘的福一切安好。” 没多久,就见一群人有的坐着有的站着。中间的女子一身红衣,肌肤胜雪,丹凤眼里满是风情,身材苗条。母后快步走上去,对着中间那个女子喊了一声“姑姑。” 天哪,这就是君山老母?这个看着就像凡间十八岁的少女似的女子就是君山老母?天啊,太不可思议了,这个消息让我有点不能消化,我一直以为君山老母应该是一个白发苍苍的拄着拐杖的老人,而不是这个一个看起来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像少女的女子啊。 那女子看着母后很是开心,“天后娘娘,你来了?” 母后点点头,问到“姑姑一向安好?” 君山老母笑的眼睛眯眯的,“不错,不错,就是这把老骨头有点闷得慌,想找点架打。” 这话从一个看起来非常年轻的女子说出来颇有些奇怪,怎么看怎么不得劲啊。 感情这君山老母年轻的时候还是一个喜欢打架的主啊? 但是有再多的疑问也得等着一会再问。 “那是了,谁不知道当年姑姑与混沌大战三天三夜,最后封印了他。”原来混沌就是眼前这位封印的。这个事情再一次吓到了我。 我对她的崇拜陡然之间上升了十个高度。 第十一章 芷玉的疑惑 君山老母摆摆手,“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这个丫头就是当年的小婴儿吧?”她指指我。 “是啊,当年多亏了姑姑的相救,要不然哪来的我们娘俩。” 君山老母说“哈哈,亏你还记得,我都忘了。”这个君山老母也是一个颇为豪爽之人。 “好了,天后娘娘就赶紧就坐吧。”拉着我母后的手坐下,我母后坐在她的旁边,我坐在母后的旁边。 下面的人看着主桌上的人坐下也都陆续就坐了。 桌子上摆着很多奇珍异果,清香扑鼻,看来这宴席是花了一番心思的。 君山老母拉着母后说些体己话,这两个忘年交平时少有见面,这见了面不得说上个三天三夜,哪有时间搭理我啊。 我只好自己一个人无聊的鼻子瞪眼睛,眼睛瞪鼻子。 瞪了一会还是觉得甚是无聊。 这次因是参加宴会,所以萧华并没有跟来,哥哥让他留下有重要的事情让他去做,再者说跟着母亲的,他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其实就算他来了,也没什么好玩的,他的性格冷淡,向来也不是很喜欢这种热闹的场合。 我打坐下之后就有一种感觉,很奇怪,好像是谁一直盯着我看,可是我抬头去人群里找,却又不见踪影,如此反复几次再加上我在这里也没什么好玩的,弄得我心烦意乱。 我禀告了君山老母和母后决定一个人出去走走。 君山老母嘱咐我,这里都可以随便走走,但是不得去后山。 我点头称是,我毕竟不是小孩子了,也没那么大的好奇心了。 君山老母告诉我,在东面有一个花园,现在的景色很是不错,可以去那里看看,现在正是桃花开的时节,那里有个规模不小的桃花源也可以去看看。 听她这么一说,我就对桃林感了兴趣,想着要去看一看。 告别了君山老母和母后,拒绝了流苏和琉璃的相陪,一个人信步走在花园之中感觉也很不错。 看来君山老母也是一个爱花之人,光是牡丹就有上百种之多。 这些只是这花园中的冰山一角。我的母后也是个爱花之人,但是花的种类的也没有这个院子的丰富多彩。 在这里走着真是心旷神怡啊,现在所有的人都在宴席之上,自然也无暇来这里欣赏此等美景了。 想到这里只是我一个人的世界,心里更是舒爽。 我信步前行,对这里是叹为观止。 不知不觉走到了君山老母所说的桃花源中。 我隔得远,只见大片大片的红映着蓝天白云,美不胜收。隐约见一抹白光在天地间飘舞,就像一朵轻盈的羽毛,令人无限遐想。 此时正是桃花盛开的时节,满天满地的花瓣像就下了一场浪漫的花雨一样,趁着那抹白,让人情不自禁的想要去探索。 我慢慢的走进,只见一个女子,广袖流仙裙,长发飘飘,在花间轻舞,身姿妙曼,就似那惊鸿一瞥,此情此景让我终生难忘。 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女子的轻舞,花瓣的飘舞。 我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连呼吸都慢下来,生怕惊了眼前的美景。 即便我生怕惊动了那个女子,但女子终究还是发现了我。 她从花间飞下来,周身仙气袅袅。 只见她青丝如墨,柔顺的披散着,眉如画,眼似月,唇粉而润。 我简直就是看呆了,幸亏我不是男人,如果是男人岂不就此拜在她的石榴裙下了。我不知道自己是该庆幸自己不是男人,还是可惜自己不是男人。 她歪着头看着我,一派天真烂漫,眼神纯洁的似刚出生的婴儿,完全没有一丝烟火的气息。 “你怎么来这里了?”她眼里满是不解。 “我走着走着就来了。” “你也是来参加宴会的吗?” “什么宴会?” “你不是?” “我向来就是住在这里的啊。” 我心里很奇怪,“这么热闹的日子你怎么不出去呢?” “我奶奶不让我出去。”眼里满是落寞。 这样的落寞让我的心里一纠,仿佛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落寞。 我想安慰安慰她,可是说出的话却成了“你奶奶是谁啊?我去找她说去。” 她一双美眸好像想起来了什么。“你还是赶紧走吧,要是被我奶奶看见了就该生气了,要打你的。” 我才不怕呢,我挨着她与她并肩坐在花间,“你叫什么名字?” “我奶奶说不让我告诉别人名字。”而后又很奇怪的问我,“你不害怕我奶奶吗?” “我为什么要害怕你奶奶呢?” “我曾经偷偷摸摸的跟着奶奶,发现他们都害怕我奶奶,你为什么不怕呢。” 我不知道她口里的奶奶是谁,就我看来肯定是一个冥顽不灵的老太太,不然怎么不让这么可爱的女孩子出去呢? 忽然觉着这个女孩子好可怜啊,这么热闹的日子一个人待在这里,奶奶也不许她出去。 我拉着她的手说“走,我带你去好玩的地方。”既然前面热闹就带她去凑凑热闹吧,总比她一个人在这里冷冷清清的跳舞强的多了。 她挣脱我的手,“我不去,奶奶说了,除了后山哪里也不许去。” 我觉得脑子里的血往上冲,什么啊,竟然这样子对待一个女孩子,不许她去后山以外的地方。 后山?我忽然想起来了,君山老母说了哪里都能去,就是不能去后山,莫非这个女孩子就是君山老母不让我来后山的理由? “是君山老母不让你出去的?” “是啊,你也认识我奶奶的?”眼里满是兴奋。 “你奶奶是君山老母?” “是呀,是呀。”女孩子兴奋的直点头。 没有听说过君山老母有孙女啊,再说了这么漂亮的孙女为什么要藏着呢?为什么不许她出去呢? 这件事情太令人疑惑了。 “你奶奶不让你出去?” 听我这么说,她的眼里满是水雾,“是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从小奶奶就不许他们接触我,不许任何人到后山来。” 我为这个女孩的命运感到忧伤又愤慨。 “好像这里不是后山啊,这里是花园啊。” 我问出了心里的疑问。 女孩子看了我一眼,“这里是后山,花园与后山相连,但是奶奶在这中间设了一个阵法,你是怎么进来的?” 她也疑惑起来了。 这里已经是后山了?既然这里设了阵法,为什么我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见呢? 暂时把这些抛在脑后,现在我只想拉这个女孩“去找你奶奶问一下,为什么不让她你出去。” 女孩挣脱我的手“奶奶不让我出去肯定是有她的原因和理由的。” “难道你就想一辈子待在这里吗?” 女孩没有说话,但是满脸的忧伤出卖了她。 或许是以为父皇对我的宠溺,导致我向来是个率性而为的人,有什么看不惯的就想管上一管。 眼前的这个女孩子就激起了我的脾气。 “我出不去。”她小声的说。 怎么可能呢,我拉着她的手向外面走去,走着走着,她一下子被弹飞了,而我安然无恙的站在原处。 第十二章 有人来宴会捣乱 她慢慢的爬起来,我赶紧跑过去扶起她,“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她咬咬唇,摇摇头,表示没事,这是怎么回事呢?太奇怪了。 “我尝试过很多次,每一次都毫无例外的被弹飞,你为什么没事呢?” 我也很纳闷为什么出现这样的结果。 现在我只想起身去找君山老母理论一下。 那女孩忙拉着我的手说“你别走,陪陪我好吗?除了奶奶我几乎没有见过其他人。” 我越发同情起这个女孩子了,“我叫妍萱,你呢?” 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我叫芷玉,你可不要告诉别人。” 这个女孩的身上处处透出神秘,让我怜惜,让我好奇。 芷玉对外面的世界充满了好奇,她从记事起就一直在这里生活着,从来不曾出去过,只梦想着有一天能出去外面看一看。而这样一个小小的心愿都满足不了。 我暗暗发誓,有一天要想办法偷偷的带芷玉出去走走,就这样一辈子待在这里实在是太可惜了。 我们两个一见如故,聊得甚是投机,芷玉不停的让我讲外面的事情,而我也非常喜欢芷玉的天真单纯。 一直从中午聊到太阳下西山,我们约定不对任何人提起此事,但是我还是想问问关于芷玉的事情。对了,母后与君山老母关系非常好,或许母后知道一些原因吧,想到这里心里就宽慰了很多。直到夕阳西下,我才离开了这里。 我从未想过芷玉对我以后的人生会有怎样的改变,但是有些事情或许就是命中注定了的。 我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这里。 我回到宴席上,宴席上嫦娥正在跳舞,嫦娥的舞姿在天界是出了名的,可是我却止不住的想起了芷玉。 只见她身穿桃红色轻纱,身姿妙曼,若隐若现,每个胳膊和脚上都挂着一串银铃,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汇成一股清泉似的美妙音乐,举手投足都是一幅画,画间流淌出袅袅的乐音,真是美不可方物。 所有的人都看的目不转睛。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一声尖叫划破上空。 君山老母皱了一下眉,青黛立刻出去,想来是去查看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一声尖叫并没有影响大家对嫦娥仙子的热情,毕竟嫦娥仙子的身姿不是什么时候都能欣赏到的。嫦娥仙子向来性情高傲,等闲人是请不到她的,不过她却是有高傲的本事的。 没多久青黛就回来了,他趴在君山老母的耳边轻轻的说着什么,虽然我坐的近却也听不真切。 只隐约见听见说是什么他们不敢大肆进攻,只敢来捣些小乱。 竟然还有人敢来君山老母的地盘上捣乱,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有君山老母坐镇,到没什么好担心的。 仙音袅袅,其乐融融,一派安详。 我心里一直挂念着芷玉,有些心不在焉。 母后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早就飞走了,问我想什么呢? 我一不注意就说出了芷玉的名字。 母后脸色大变,“你怎么认识芷玉的。” 我一看母后的脸色就知道这中间肯定有故事。 “母后,你也知道她是不是。” 我紧紧地盯着母后的神色,她的脸上有一丝忧郁,“哎,你也别问了,她也只是一个苦命的丫头罢了。” 既然母后都这么说了,那这事情肯定是不简单了。 我只是很好奇,君山老母是她的奶奶,那她的父母呢?难道不管吗?难道任由君山老母关着她吗? 如果说刚见到君山老母的时候我还对她很有好感的情况下,现在我的感觉却复杂了,一面君山老母是我和母后的救命恩人,一面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君山老母把芷玉这样一个可爱天真的女孩子关起来,不许她出去。 母后看我的神色就知道我心里转的念头。 “她的事情不是你能左右的。你别管那么多,总归君山老母是有她的原因的。” 我对此嗤之以鼻,不论什么理由都构不成她关着芷玉的理由,不让她看外面的世界,难道是想让她一辈子在那里老死吗? 我向来由着父皇宠我宠惯了,见不得芷玉连个这么简单的心愿都得不到实现。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帮助芷玉,让她看看外面的世界,哪怕只是一次也是好的。 母后见我一脸执着,只摇摇头让我不要管她的事情。 很多很多年以后我就一直想,要是我能够未卜先知所有的事情,我还是做出今天这样的选择吗? 我想我还是会这么做的。因为我无怨无悔。 “啊啊”又是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这一次举杯的人停下了酒杯,拿箸的放下了箸,欣赏美妙舞姿的人也停下来了。 我的心里开始担忧了起来,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所有人都看着君山老母,她轻轻的哼了一声,道“没事,大家继续,不过是一个老鼠偷偷摸摸的上不得台面,想浑水摸鱼罢了。” 听她这么说也都放下心来,想大概是有些人偷偷摸摸的捣乱的吧,都没有往心里去。 可我的心里却毫无征兆的突突直跳,简直都要跳出我的身体,不属于我了。 一会大家都忘了这件事情,下面都是一派祥和。 过了没多大会,又是一声尖叫划破长空。 这次君山老母怒了,她满脸怒容,刷的就出现在了门口打算去看看到底是谁在捣乱。 我偷偷摸摸的跟着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无能鼠辈,给我滚出来。要是自己不主动滚出来,别怪我不客气。我三番两次的放过你们,你们却如此不知好歹。”君山老母对着天空吼道。 只见天空万里无云,是个好天气啊,没有任何异样。 “你还我女儿,你还我女儿。”一个凄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想起,带着让人绝望的凄凉。 “没想到这次你还亲自来了。难道不怕我杀了你吗?” “哈哈哈哈哈,你杀啊,杀了我就我就可以去找齐岸团聚。” 忽然君山老母一声叹息,“你这又是何必呢。” “这些年你过得风光无限,又是收徒又是养花,而当年你逼着我们夫妻两个分开,导致我的丈夫和女儿双双死去,你可曾伤心?你可曾伤心?”女子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悲伤,最后渐渐的哽咽了。 君山老母不语。 忽然刮起一阵大风,吹的人都要站不稳了,那个女子的声音又响起“我就是不让你如意,就是不让你如意,凭什么你风光无限,而我日日受着折磨,凭什么?”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几万年了,何苦这样一直纠结着呢。”母后的声音传来。 那个女子冷哼一声“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母后也不恼,只微微一笑,“你日日如此伤怀,这些年都过去了,他若知道了,也不会安心的,逝者已逝就让他安息吧。” 女子忽然激动起来,“你说的好听,要不是你们,我的丈夫和女儿能死吗?能死吗?你还我女儿,还我女儿。” 君山老母冷哼一声“是啊,你的丈夫死了,你就来找我要,我儿子死了我又该去找谁还给我?” 第十三章 清月魔君 “要不是你,我的丈夫能死吗?”女子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凄厉,震得人心底起了无数的忧伤。 是啊,只有真正的伤心之人才能这样震人心弦。 哗啦一声,空中瞬间布满乌云,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乌云密布。 那些来参见宴席的人们一片哗然,伸手不见五指,有一些人恨不得立马出手,可是看着架势,这个女子不是一般人,便都不敢轻举妄动了,不然以君山老母的脾气,谁敢如此嚣张。 君山老母满脸怒容,伸出一只手,那只手瞬间长得长了不知多少倍,伸向了那乌黑的天空。乌云被撕出了一小片蓝天。 只见一个女子站在那乌云之端,一身黑衣,与乌云融为一起。 “是清月魔君。”不知道有谁喊了一句,我心头一震,是魔族的? 清月魔君轻轻的从云端飞了下来。 直直的望着君山老母,“这些年你可内疚?你可想起我那无辜的孩子和丈夫。”她的眼神锐利的就像一把刀,能把人一下子就刺穿。 君山老母道“你把这所有的一切都想的那么理所当然,你觉得若他活着就有希望了吗?” 君山老母摇摇头,“不管是他活着还是死了,结局都是一样的。” “你这都是借口,你这狠心的老太婆。” 清月魔君说动手就动手,一把剑握在手里就向君山老母劈去。 君山老母只轻轻的一闪,就躲开了那一剑。 清月魔君又接着第二剑第三剑连续不断的砍去,君山老母只轻轻的躲。 “大胆妖孽,竟然敢杀我师傅,找死。”一个男子拿着一把折扇挡住了清月魔君的剑。 清月魔君一使劲,那男子一个踉跄摔了出去,疼的他直皱眉。 清月魔君冷哼一声,“丢人现眼,就这点本领还敢来站本魔君。”清月魔君一脚踢向那个男子。 “小七,你退下,让我来战。”说着挡了清月魔君的那一脚,是青黛,他拿着一把长剑,剑身通红,一看就不是凡品。 “又来了一个不自量力的。也好,就让你们都一起来吧,我今天定要大开杀戒,让你们祭奠我死去的女儿和夫君。” 清月魔君半路改变了方向,向着君山老母射出一道耀眼的黑色光芒。黑色光芒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打到君山老母。 原来她的目标还是君山老母。 君山老母轻喝一声,“青黛,你下去,我来。” 君山老母单手一掌对向那一道黑色的光芒。只见那黑色光芒忽然转身,就像是害怕,准备逃跑一样。 眼看黑色光芒就要击中清月魔君,清月魔君不慌不忙的闪了一下,黑色光芒撞在了身后的柱子上,好好的一根柱子就瞬间塌了。 “清月魔君,我师傅不愿出手伤你,你还不知好歹。”刚才那个叫小七的男子大喊一声。 清月魔君邪邪一笑,“你师傅?你师傅是这世间最最虚伪的人。” 小七怒了,“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 我母后这时也走过来了,“清月魔君,当年那样的事态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你心里有恨我明白,但是你要恨也恨错了对象。” 清月魔君说“你少在这里说些冠冕堂皇的话,要不是你们,他能死吗?” 乌云之端又出现了一个男子,那男子也是一身黑衣,黑色的头发长达膝盖,柔柔的披在身后,他站在了清月魔君的后面,“清月,你这又是何苦呢?这都是命,与君山老母无关,这些年了,你还是想不开。” 清河魔君轻轻的说“命?这都是命?”满脸的绝望,“可是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命?为什么?” 君山老母一声叹息,让人满心纠结,原来每一个人风光的表面都有着不为人知的伤心。 君山老母暗暗的握握拳头,一会又松开了,好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看你面相禁咒应该学的略有小成了,你走吧,若有一天你能除去了你的禁咒,我就让你见你的女儿。” 青黛满脸焦急之色,“师傅,不能。” 君山老母伸手制止了青黛继续说下去“不管她怎么样,总归都是芷玉的娘亲,只要她除了禁咒对芷玉没有伤害了,我自然不能阻止她们母女相见。” 清月魔君浑身颤抖,一下飘过来使劲抓着君山老母的手,“你说什么?我的芷玉还活着,你是骗的我的吧?当年,明明当年她已经……” “她还活着,只是因为你的禁咒,不能见你。” 原来这个清月魔君是芷玉的亲娘啊,只是为什么她娘修习了禁咒就不能见芷玉了呢? 我小声的问我母后,母后拍拍我的手示意我有时间会告诉我的。 清月魔君慢慢的平复了情绪,“芷玉她在哪里?” “你放心吧,她很好。” “君山老母,你说话可是算数?若我解了禁咒,你就让我见我女儿?” 那个长发及膝的男子急切的说“清月,你不要命了?” 清月魔君淡淡了看了那个男子一眼,“我能看一眼芷玉就算死了也值得。” 那男子淡淡的叹息一声,大概是知道劝不住清月魔君,只得什么也不说了。 “老婆子我活了二十万年,从不曾食言任何人。” “好,我们一言为定。” 说完之后,君山老母转开离开,看着她的背影好像老了十岁一样。 随着君山老母的离开,满天的乌云慢慢的消散了,又是万里晴空。那两个人也都不见了,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除了那一片狼藉证实了刚才的一切。 很快青黛带着人来收拾了所有的狼藉,又重新安排好了一切。 我不得不暗叹君山的人效率之高。 宴席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气息,君山老母眼底的阴霾却是挥之不去的。 母后的脸上也有一丝清愁,只有我是没心没肺的,大概这就是失忆的好处。 众位神仙看似也都不甚在意了,但是气氛也总是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热闹之中夹杂了一丝潮涌暗动的气息。 因为总共是三天的时间,所以很多人都会各自活动。 用过晚膳之后,和君山老母还有母后禀告了之后,我带着流苏琉璃去花园走走,消消食。 流苏一路叽叽喳喳的,说什么后花园向来是才子佳人约会的好地方,这是在暗示我要对萧华一心一意吗? 听说流苏跟了我大概二万年了,便一直认为我与萧华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每每她这么说时,我心里总是有一丝不确定感,那感觉非常奇怪。总觉得我忘掉的事情里有一件事情一定很重要,可是是什么呢?我有点摸不到头绪。 ------题外话------ 祝各位姐妹们六一快乐,永远保持一颗童心。 第十四章 见到烨煦上神 我瞪了流苏一眼,“你要是再如此聒噪,我下次出来就不带你了。” 流苏暗暗吐了一下舌头,“下次我不敢了。” 琉璃说流苏“你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的心思这么明显吗?连琉璃都看出来,想来萧华也是知道的吧? 经过那些姹紫嫣红的牡丹花时,两个小丫头彻底被震撼了,作为我的丫鬟,自然比一般的仙人要见多识广一些,可是看这个这么多的牡丹却还是震撼的不得了。 可见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感觉吧,我看着这两个小丫头的样子,心里颇为得意。 经过了牡丹花,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凉亭,这不是我上午走的那条路。 只见凉亭八角微翘,各挂着一个铃铛,非常的精致。 流苏说“公主,前面有个凉亭,咱们进去歇歇吧。” 我点点头,正合我意。 我们快步进去,里面有一排白色的椅子,供人休息之用。 待我坐定,琉璃拿出我喜欢的梅干,我有一个没一个的吃着。 按理说这样的日子应该是很满足的,有父母疼着,有哥哥宠着,有萧华保护着,有琉璃和流苏跟着,身为天帝的女儿什么都不缺,可是我却对做什么都兴趣缺缺,好像少了点什么。 我不知自己无聊什么,大概是没有记忆觉着这一切都不真实吗? 前一段时间看过一个话本子,说的是一个凡间的太后,要什么有什么,但是她却觉得很无聊,她的儿子非常的昏庸,以至于国家都被灭亡了。她不但不伤心,还去当了妓女。当时很多的人都去看这个前朝太后的尊容,但是她却活的快乐无比,还说当妓女都比当太后好。 这大抵就是人与人不同,我现在明明非常的好,却总是无病呻吟,就是这个样子吧。 流苏在有一搭没一搭的和我聊着天。 忽然我的眼前一亮,一个白衣男子出现在了我的视野里。 只见他星目剑眉,嘴唇薄薄的抿着,头发用一个簪子攒着,气质出众又非凡。 “烨煦见过公主殿下。”他对我拱拱手。 他的眼里满是惊艳,直直的盯着我看,是对我容貌的肯定吗? 我自认长得还不错,但是也没有到了第一次见面就一直盯着我的地步吧? 流苏轻轻的咳了一声,那个男子忙转了一下头,不再直直的盯着我看。 我心里已有些不悦,这人也不过是个肤浅之人。 但我毕竟不是一个坏脾气的人,也不与他计较。 流苏提醒我说烨煦是当今世上为数不多的上神,而且是上古神祗的后裔。 我只是淡淡的问他“烨煦公子不知你找本公主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心里有些不悦,但是我还是尽量的和颜悦色。 “我是受一位朋友所托,告诉公主一句话。” “什么?” “白泽让我告诉你,它会一直等你。” 白泽?我脑子里没有这个名字,也是啊,毕竟我失忆了,我可不记得以前发生的事情。 我看向流苏和琉璃,她两个都轻轻的摇头表示不知道。 “白泽?”我微微皱眉。 “它只是让我带这么句话,若公主不明白可以去云楚山看看,到时一切就都明了了。” 我只得点点头,或许通身雪白,长着双翅,是我忘记的一个朋友也说不定啊。 他忽然走进一步,吓了我一跳,我赶紧往后退了一步。 流苏赶紧出来站在我们两个中间,“烨煦公子这是做何?” “我只是想仔细看一下公主殿下。” 流苏有些怒意,“请注意您的措辞。” “你对每一个第一次见的女子都是这样孟浪吗?小心将来没有姑娘敢嫁给你。”我暗自贬他。 “对不起,公主,我只是觉得你长得像我一位朋友。” “奥?你认为我是你的那个朋友还是你每次都是这样搭讪别的女孩子的?” “不敢,她并不是神仙。况且烨煦不是孟浪之人” “既然是你的朋友你就该去看她,来这看我又是什么道理。”我心里暗自想,这样第一次见人就这样直直看着别人还这样说话的人,不是孟浪是什么。 我忽然没有了与他说话的兴趣,“烨煦公子,本公主累了,要回去歇息了。你自便吧。” 烨煦看着我的眼神非常奇怪,好像是看的我,又好像是看的别人。 我带着流苏和琉璃顺着小石子铺成的路慢慢往回走,看着夕阳慢慢的落下。 看着落日的时候总会有些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感觉。 这个时候经常会感觉内心有淡淡的凄凉,想起芷玉一个人在那里,几乎见不到人,一定非常寂寞。 打定主意后就找了个借口支开了两个小丫头。 扭头向芷玉住的地方走去。 还未到地方就听见芷玉的哭声,断断续续的传来,我心里一紧,芷玉怎么了,我心里七上八下的,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情。 老远就看见还有一个人,穿着红色衣服与芷玉站一起,是君山老母。 芷玉为什么在君山老母面前哭呢? 我慢慢的靠近,躲在树后面,不让君山老母发现。 只听芷玉说“奶奶,我不想修炼了。我就是再修炼也修不成上神。” 君山老母一脸怒容,“你哭什么哭,要是修不成上神,就不准出来。” 芷玉又是哇的一声哭了。 这老太婆真是的,自己厉害,也得逼着孙女修成上神,这上神哪有那么好修的,要是好修这世间都是上神了。 只见那老太婆冷着脸不理芷玉,只是任她哭泣,我都怒了,恨不得把这个老太婆赶走,自己来安慰安慰芷玉。 “你从来都是注意着你的面子,逼着我修上神,却从来都不关心我。” “赶紧给我起来,快去修炼。” 芷玉抽搭抽搭的边哭边修炼。 君山老母冷哼了一声,就走了。 等君山老母走远了,我才慢慢的走出来。 “芷玉,芷玉,你别哭。” 芷玉抬头一看是我,眼泪流的更快了。 我忙拍拍她的背,安慰她。 她断断续续的和我讲了她的事情。 从小,她奶奶就给她制定了一个目标就是成为上神。 最好的修炼心法,她奶奶也是最好的师傅,最好的法宝,最好的仙丹,可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她依然没有什么长进。 不管她多努力,修炼的进度总是非常非常的慢,常气的她奶奶拂袖而去。 我心里一下子有了一个主意,记得我母后那里有一个紫丹葫芦,要是用那个葫芦把芷玉装进去,是不是就可以把她带出去了呢? 芷玉听了也是一脸向往。 我与芷玉约定等明天我就去我母后那里要紫丹葫芦,到时候我们一起去海阔天空的翱翔。 我一脸兴奋的离开了那里。 想到芷玉就要解脱了,我一晚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 ------题外话------ 今天端午节,各位姐妹吃粽子了吗?哎,小舞到现在还没吃上呢 第十五章 出走 第二天一大早,我梳洗打扮完毕了就去找母后。 有两个丫鬟正在帮我母后梳洗,我抱着母后的胳膊撒娇“母后,你真是太美丽了。” “你这丫头,一大早就来这里献殷勤,说吧,有什么事?” “哪有啊,母后,我是真的觉得你是最美丽的母后了。” 母后呵呵一笑,眯眯的眼睛都看不见了。 “得了,你这丫头我还不了解你吗?快说,到底什么事?” “我想用用紫丹葫芦。” “你这丫头,紫丹葫芦就在我的左手边的抽屉里。你自己拿吧。” 这个紫丹葫芦是来的时候母后装礼物的,这回去的时候这个葫芦自然也就没什么用处了。 我拿着葫芦谢过了母后,溜回了自己的屋子。 我自己研究了一个这个紫丹葫芦,就拿着它去找芷玉了。 芷玉正在那里修炼。 “芷玉,芷玉,我来了。” “妍萱,你来了?” “芷玉,你快来,快来,我拿到紫丹葫芦了。” “真的?”芷玉的声音里充满了惊喜。 “走,咱们赶紧去试试,到底行不行。” 芷玉准备好了以后我把她收到紫丹葫芦里面。 “这里面好黑啊。” “你就现在里面委屈一下吧。” 我拿着葫芦的手微微有些颤抖,生怕出不去。 我把葫芦伸出结界,没有被弹回去。 我再整个人都出来,还是没有问题。 哈哈,成功了。 我赶紧把芷玉放出来。 芷玉高兴的不得了,想着明天就可以见到外面的天空了,对于一个从来没有出去外面的人来说是绝对有纪念意义的。 我们两个约定到明天早上辰时来找她,我带她出去,她高兴的直点头。 我一路小跑的出去,打算回我住的地方。 远远的又看见昨天那个讨厌的男人了,好像是叫什么烨煦的男人,切,还也许呢。 我打算从旁边的那条小路走,免得和他碰一起。 那人好像看不懂我的脸色似得,隔得老远就喊“公主殿下。” 我只得点点头,“你也在这里啊。” 但是脚下却不曾停下来。 “我有这么可怕吗?以至于公主殿下见了我恨不得脚下抹油。” 我翻了个白眼,心里想你本来就不讨人喜欢。 嘴上却还得客套着,“我是有些急事。” “既然有急事,我也就不多耽搁公主的时间了,我只问公主一句话,你可去过蓬莱仙岛?” “蓬莱仙岛?没印象。”嘿嘿,我失忆了,对什么地方都没印象。 “那是没去吗?” “没有。” 他听见我的答应,眼里几番明灭,最后一片死寂,好像是伤心了一样。 我觉得很奇怪,我去没去过蓬莱仙岛有什么值得他探究的吗? 但我现在正兴奋着呢,没有心情去理会他的情绪,只道了一声“再见”就开溜了。 走了几步心里却觉得不得劲,好像我伤了他的心似得。我回头看看他,他背对着我,背影是满满的寂寥。 我心里怎么会生出这种寂寥的感觉呢? 甩甩头,甩掉心里的想法,向我的屋子走去。 回去之后,也是闲着无事,与流苏和琉璃斗斗嘴,玩玩游戏之类的。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大早我没有叫醒流苏和琉璃,一个人偷偷摸摸的溜去找芷玉。 芷玉已经在那里等我了。 芷玉还有模有样的收拾了一个包袱。 也不知道君山老母要是知道芷玉走了是什么表情呢?一定气死了吧?想着君山老母气结的表情我就觉得兴奋,我真是太坏了,谁让君山老母不许芷玉出来还逼着芷玉修炼着,简直太可恶了,就像凡间说的是大尾巴狼太婆,她就是大尾巴狼奶奶了。 这是我给她起的外号。 我把芷玉收进葫芦里,把葫芦藏在袖子里。假装一脸轻松的,刚出来散步的样子。 回去之后流苏和琉璃看着我都问我,“公主,一大早的你跑哪里去了?我们到处找你找不到。” “就是啊,有什么事情吩咐我们就行了。” 我嘿嘿直笑,这可是我的秘密,我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露一句话。 用过早膳之后,母后就带着我去找君山老母告别了,说实话在来之前,我还是很向往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厉害人物,但是自从见了她对芷玉的态度我就对她没好感。 坐上我们的凤撵,一路无话。 回去之后,先去见了父皇,与父皇说了几句我很想他之类的话,乐得他脸上都有了皱纹了。 因为想着芷玉还在我的葫芦里面就借口累了,回我自己的宫殿了。 回去之后我第一件事就是赶紧把芷玉放出来。 “闷死我了,里面好黑啊。”芷玉一出来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她站起来打量着我的屋子,“你的屋子很不错嘛。” 我呵呵一笑,拉着她的手坐在床上。 我们两个虽然才见了几次但是却好像认识了一辈子那么长,觉得有说不完的话。 既然出来了自然就要好好玩一下的,于是我们两个商量着该去哪里玩。 一个是失忆的人,什么都不记得了,一个是几乎没有见过其他人更不要说找一个好玩的地方了,我们两人真是一筹莫展。 外面传来敲门声,因为是偷偷摸摸把芷玉带回来的,所以我早就把流苏琉璃打发出去守着门口了,也不知道是谁来找我了。 我的心砰砰直跳,第一次做这样偷偷摸摸的事情,生怕被发现了。 “是我,萧华。” 原来是萧华来了,我放下了高高悬着的心。 我灵机一动,忽然觉得萧华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能保护我们还是我的青梅竹马,肯定不会出卖我的。 “你进来吧。” 萧华推门进来,他抬头看见芷玉,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妍萱!” 芷玉显然没有想到我会让萧华进来,第一次见男性的她躲在我的身后。 萧华显然也没有想到我屋子里竟然还有一个女子,但是他向来不是个能刨根问底的人。并没有说什么。 我拍拍芷玉的手安慰她,“没事,他是自己人。” “听说你回来了,所以我来看看你。” “我也是才回来。” 我走到萧华身边,笑靥如花,“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好。”萧华有一刹那的恍惚。 我没有想到这么顺利萧华就答应了,连是什么事情都没有问。也不知道他魂跑哪里去了。 哈哈,管他跑哪里去了,反正答应了行。 “萧华,你真是太好了~”我就差亲他一下了,真是一个好人啊。 “什么事?”他好像现在才反应过来。 “你带我们出去玩吧。” “去哪里玩?” “去凡间。” “不行。”他说的干脆利落。 我没有想到他竟然还反悔了,颇有些生气,扭头不理他。 “你若在天界,去哪里我都带你去,但是凡间不行。”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出尔反尔。” 他微皱眉头,“自上次出事之后,天帝已经下旨说不准公主私自去凡间了。” 我都已经在芷玉面前夸下海口说一定带她出去看看,若要在天界,这事很快就会传到君山老母的耳朵里去,到时用不了多长时间芷玉就得被带走。 只有去了凡间,我们隐藏身形,才能多玩一段时间。 第十六章 凡间游 “行啊,你要是不能去的话,我们两个去,你就假装不知道,我也不会连累你什么。” 我假装不在意,其实一直在偷偷摸摸的看他的表情。 他表情很凝重,好像是在考虑什么,一会之后又舒展眉头好像下了决定,点点头:“去可以,但是去了凡间之后一切都得听我的。” 管他什么条件呢,先答应了再说。 我高兴的拉着他的手,“你真是太好了,太好了,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了。” 他看着我,微微一笑。 我一下子惊呆了,我感觉他好像就一直是那样冷冰冰的像冰山一样,什么时候笑过啊,好像是第一次吧? 我暗自咳了一下,掩饰一下自己的失态,“其实你笑起来很好看,应该多笑笑。” 萧华不再多说什么,只问我什么时候走,我说越快越好。 为了不让我家人担心,我给家人留信一封,只是言说要和萧华出去散散心,玩几天,让他们放心。 芷玉这人就是心软,还没出来几个时辰,就开始担心她奶奶要是发现她不在了该怎么办,我只得加上她的名字。 芷玉才眉开眼笑起来。 我们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就一人拿着一个包裹准备出发了。 萧华已经在那里等我了,只见他身材修长,站在雾里,看不真切。 我们两个想着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兴奋的想要大喊大叫。 毕竟这是我们第一次去凡间。 一路我们两个兴高采烈,只有萧华一个人背着两个人的包,还是一个粉色,一个白色,显得非常的可爱。 我们来到了一个叫琅琊镇的地方,三个人把衣服都变作凡人的模样,把样子也改变了一下,免得太惹眼。 现在芷玉乍一看上去,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姑娘,长得白白净净,清清秀秀的,一身白衣,显得单纯可爱,我变作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的模样,身着一身蓝衣,趁着粉嫩的皮肤显得很水灵。而萧华化作一个翩翩公子的模样,看着倒是人模人样的。 镇子虽然不大,但是却很繁华。 芷玉兴奋的说要降妖除魔。 我不知道我失忆以前修炼的怎么样,问了问萧华,吓了我一跳,我竟然是上神,与萧华不相上下。 我颇有些扼腕叹息,以前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觉得以我这样的性格肯定是修炼的非常差劲才想着拉萧华来保护我,没想到我竟然是天界为数不多的上神之一,真是可惜啊,可惜,要是我知道自己这么厉害,我是说什么也不会带着萧华这个拖油瓶。 我却忘了当初是我自己强烈要求要带着他的,现在用不上了,又觉得人家是拖油瓶了。 我们两个人在街上,一会看看街上的面人,一会看看那些杂耍的,看着什么都新鲜。 都说女人天生爱逛街,我和芷玉虽然是神仙,但是怎么着也是女神仙,终究脱不了女人这个字。 可见这女人爱逛街这事不分神仙还是凡人。 瞧,我们两个人就逛了一上午,饶萧华是个上神也有些吃不消了。 幸亏他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我们两个买的东西都放进了他的空间袋子里面了,不然让别的神仙看见他大包小包的样子,什么冷酷的形象都毁了。 我还兴致勃勃的想继续逛街,芷玉看着萧华的可怜模样,心顿时软了,“妍萱,咱们还是找个地方歇歇吧。” 我看了萧华那有气无力的样子,顿时噗嗤一声笑了。 我曾几何时见过这样的萧华啊。 正好路过一个居来香酒楼,看着装潢很是不错。 一路上萧华的风流倜傥不知吸引了多少少女,他却不知珍惜,谁暗送秋波,他就拿那双眼,狠狠的瞪着人家。那些姑娘见得不到他的青睐,就怒视我们,恨不得拿眼睛把我们两个烧上一顿。可怜无辜的我们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 我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让萧华跟了。 店小二很是机灵的说,“几位是用餐还是住宿。” “用饭。”萧华一向惜言如金。 “好嘞,三位楼上雅座请。”又对着楼上大喊一声,“三位用餐。” 只听楼上的又有一个年轻男子跑出来,“几位,这边坐。” 把我们引到一个靠窗户的位子,坐定。 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来的人也不少,几乎都要坐满了。 “几位想吃点什么?” 不一会店小二就把菜单拿来了,我们随意的点了几个菜,小二就下去传菜去了。 只见窗户外面有一个小湖,这个时节凡间正是小荷才露尖尖角的时候,有几个小荷骨朵冒出来,粉嫩粉嫩的,悄悄的探头打量着这个世界。 湖水一派翠绿,河边的柳树也是翠绿的,衬托在一起倒是看着神清气爽。 这里果真是个雅座。 芷玉目不转睛的看着外面,第一次出来看着什么都是新鲜的。 她悄悄的喊我,“妍萱,妍萱,你看,那个树垂着倒影在水里,还很有趣呢。” 她还是第一次见小湖和柳树。 我随她看着窗外。 一派生机,给人新的希望。 我正欣赏美景欣赏的起劲,一个猥亵的声音传来。 “两位小姐,可是在欣赏美景?” 我和芷玉抬头一看,一个年轻的男子正站在我们面前,他个头不高,油头粉面的,大约二十五六岁的年纪,身后跟着几个小喽啰,正一脸色眯眯的看着我和芷玉。 我和芷玉没有搭理他。 他一看我们两个当没看见他一下子恼了。 “你们两个聋了吗?本公子和你们说话,你们听不见吗?” 萧华霍的站起来,一下子辍到那个猥亵男身边,啪啪两声清脆的声音。 那猥亵男一下子懵了,摔倒在地,大概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敢打他。 他身边的几个喽喽显然也没有想到,赶紧扶起猥亵男。 那猥亵男捂着半边脸,叱喝着那几个喽喽,“你们赶紧给我上,饭桶,看见本少爷被人打了跟死了似的没反应,要你们有什么用。” “给我上,给我狠狠的打,打死这个没长眼的。”一手指着萧华还气焰嚣张的指挥那几个喽喽打。 几个小喽啰一拥而上,还没打到萧华,就被萧华一阵罡风打到在地了。 几个人趴在地上上一阵呻吟,猥亵男大吼,“你们几个蠢材,回去看我怎么整治你们。” 第十七章 萧华的表白(首推求收藏) 只是因为脸疼,说出来的话吐字不清,好像是两岁的小孩说的一样可笑。 萧华没有说一句话,与这种人说一句话都脏了自己。 “你们两个死女人给你们脸不要脸,你可知道我是谁吗?我爹是知县。”说完这话,萧华又是啪啪给了他两巴掌。 一下子那个猥亵男甩出去老远。 我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玉葱般的手指,心里想正愁着不知道这货是谁,这货到是自报家门了。见过蠢的但没见过这么蠢的。 我邪邪一笑,今晚有好戏看喽。 我对萧华说“别打死了,我还有用。” 几个人一看这架势,哪还敢上去,那猥琐男一边捂着脸,一边喊“你们给我等着,等我叫我爹来,你们就是跪下给我喊爷爷,我也不会放过你们。” 说着一溜烟跑了。我凉凉的对萧华说了一句,“打轻了,你看他跑的多块。” 芷玉轻轻拍拍自己的胸脯,“还有这样的坏人啊。” “这样的坏胚子多着呢,你可要注意了啊。”芷玉听话的点点头。 掌柜的和店小二早都已经跑上楼了,看着是知县的儿子在这里作恶,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只不停的劝我们赶紧走,看我们几个是外乡人,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别吃了亏。 本姑娘还就是不走,我到要看看那个知县能整出什么幺蛾子。 掌柜的看我们没有走的意思,就不停的给我们作揖,求我们赶紧走,不然他的店就毁了。 还告诉我们前一段时间,这个知县的儿子看中了一个十五岁在这里唱戏的小姑娘,他要把小姑娘带回去做侍妾,小姑娘还有她爹爹不愿意,知县的儿子就找人把那女子的爹爹活活的乱棍打死了。 然后把小姑娘带回去玷污了,没几天就听说那个小姑娘上吊自杀了。 我听得恨不得立刻乱棍打死知县和他儿子。 芷玉也是听得义愤填膺。 我扔给他一个金叶子,成功的让他闭上了嘴。 经过这么一闹,我们已经没有吃饭的兴趣。 这个猥亵男坏事做绝,看我晚上怎么整治他。 既然没有了吃饭的兴趣干脆就出去玩玩吧。 “该去哪里玩呢?” 我们询问店小二这里有什么好玩的,店小二说“几位客官来的正是时候。今天晚上是我们这里的寻花节。” “什么寻花节?”芷玉好奇的问。 “寻花节的时候所有的未婚男女都会去参加,就是说所有的未婚男女都会把自己暗恋的那个人的名字还有自己的名字写在纸上,折成一朵小花,把它交给镇长,要是有一对未婚男女写了写了相同的名字就是两个人心有所属,这样的话就等于公开了两个人的恋情,不管两家人的意见怎么样都不得干涉。” “这么浪漫啊,咱们也去看看吧。”芷玉一脸向往拉着我的手就走。 “哎哎,等等,你知道在哪吗?” “哈哈。”她自己也笑起来了。 “你们顺着前面的路往南走,能看到一座小桥,那就是了。” 我们谢过了店小二,一路兴奋一路前行。 萧华慢慢的跟在我们两个人的后面,一脸宠溺的看着我们。 好像与我在一起的时候他的那张冰山脸会有明显的松动,这就是爱情吗?我不懂。 大概是因为今天是寻花节,所以街上格外的热闹些。 我们一路走一路看,只见一位大妈喊“胭脂水粉了,谁买了谁就立马变成大美女。保证能在今天的寻花节上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 这个大妈还挺有趣的,芷玉就不明白为什么买了胭脂水粉就能找到如意郎君了,于是上前凑热闹。 那大妈长得大圆脸,身材粗粗胖胖的,眼睛小小的,笑起来眼睛都看不见了。 一看芷玉有兴趣立马向芷玉介绍她的胭脂水粉怎么好怎么好,热情的让人觉得不买她的东西就对不起她。 弄的芷玉很是不好意思。 幸亏萧华很有眼色,急忙拿出银子来给了那个大妈。 大妈一边给装胭脂水粉,一边说“真是郎才女貌,一看就是天生一对。” 我在心里笑的内伤,这大妈也太有意思了。 只见芷玉的小脸刷的红了,“大妈,不是你想的那样……” 萧华的脸都快要扭到一块了。 大妈拍拍芷玉的手,“行了,姑娘,大妈也是过来人,知道的知道的。” 一句话说的是越来越黑了,芷玉一张脸急的都要哭出来了。 我接过包包,忙拉着芷玉的手,赶紧离开。 走远了我再也忍不住了,在路边哈哈大笑起来。 路人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我,大概也是觉得我这人比较奇怪。 “你们两个人就是蛮相配的。” 芷玉的脸都快要红的滴血了,气的她直跺脚。“你再说我就不理你了。”一副小女儿家的娇羞模样。 回头看萧华,一脸的冰霜,离得近了还有点冷呢。 他忽然走前一步,紧紧的盯着我的眼睛,我被他瞪得一愣一愣的,不知道他怎么了,只是开个玩笑,至于这一副吓人的模样吗?要是小孩子看了,指不定要吓哭了呢。 他一下子搂着我的腰,把我抱起来,带着我飞了几座房子,落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我还蒙的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落到了地上。 这是演的哪一出。“芷玉还在那呢。” 他把我逼到一个墙角边,双手支着墙,把我困在中间。 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好像能把我看穿,我有点不自在,萧华平时不是这样的啊。 “你怎么了?”我伸手摸摸他的额头,是不是病了?虽然这事对神仙来说是不太可能得。 他扭头避开我的手,我的手顺势垂了下来,这个男人在闹什么别扭呢? “你,你真的认为我和她是一对吗?”开口的声音嘶哑异常。 我颇为奇怪,就是为了刚才的玩笑吗? “芷玉是个不错的姑娘啊。” 他更逼近我一步,“这就是你想的?” “你是为了我说你们是一对所以生气了?”他的脸色更是阴沉,“我喜欢你,你不知道吗?”他忽然大声的说出这句话。 声音之大吓了我一跳,也吓了他自己一跳。他喜欢我我是知道的,但是没有想到他会选择这个时候说出来。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带着一股莫名的伤心。 ------题外话------ 今天首推,恳请各位妞们点击下收藏。乃们的肯定是对小舞最大的鼓励。么么~今天争取二更! 第十八章 合适的人选(第二更) 我伸手摸摸颈上的玉,觉得好像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气,摸摸我的发,觉得既然话都说出来,就干脆说清楚吧。 “你可喜欢我?” 我一下子哑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一直以来我都是漠视自己的感情,我知道这样对萧华不公平,我确实是太贪心了。 我张张嘴,想回答,又说不出任何话来。 他又问我“你有心上人了?” 我摇摇头,又不由自主的摸摸我的玉。 他的眼睛落在了我的颈上,又移开看着我的眼睛。 我想说喜欢,觉得不对劲,又想说不喜欢,还是不对头。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手指有意识无意识的扭着。 “你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时候就喜欢低头看自己的手指,喜欢把手指扭来扭去。” 他忽然叹息一声,闭了闭眼,“是我妄想了。” “不是,不是,我只是,只是……” 我一时之间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摆摆手让我别说了。 “从小看着你长大,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你的心我比你看的都清楚,你的这里藏着一个人。”他指指自己的心脏声音里满是忧伤。 “还记得小的时候吗?你总是喜欢缠着我,说长大了要嫁给我当媳妇,那是我最开心的日子了,而这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其实我只得你明明对我没有男女之情,却还是忍不住的问你,真是自讨苦吃。”他呵呵一笑,那笑比哭还难看。 看着他难过的表情我的心也痛了起来。 他抬头看看天,“其实我一直是知道你的心里没有我,却偏偏说出来验证一下,总是觉得你没有对我说,就是还有希望,现在梦该醒了。”说着眼泪一滴一滴的滑落。 我一直是知道他的喜欢,却从来没有想过该去怎么回应,就这样安心的享受着他的宠溺,是我配不上他,是我不知足,伤害了他。如果我早点说或者是提醒他也许就没有那么悲伤了。 “对不起。”这是我唯一能说的,我可以为他出生入死,却没办法把在自己内心里一直当成是哥哥的人变成恋人。 他瑶瑶头,问我“那以后我还可以保护你吗?” 我叹息一声,又是何苦呢?或许只有离开我的身边才能找到更好的。我已经耽误他那么久,实在不应该继续霸占着他了。 “其实我也知道你不再需要我保护了,但是我放不下,这几万年保护你已经成了习惯,成了我人生唯一的目标。”听他这么说,我瞬间泪流满面,我何德何能有如此真心对我的人。 “说开了也好,我就不再心存妄想了。”他擦擦我的眼泪,“傻丫头,别哭了。” 回去之后我就会向父皇请求,让父皇给萧华谋个差事,不在我身边转悠了,或者心境自然会更开阔。 这时芷玉也找来了。 虽然还是三人同行,但是气氛却变了。 萧华还是沉默寡言,刚才对我的表白大概是这一生中说的最长的一段话了。 芷玉大概也看出来我们两个之间有问题,并没有来口问什么。 走了没多大会就到了桥边,虽然是午后,离晚上还有三个时辰,但是人却已经不少了。吆喝声,打闹声混成一片。 芷玉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很是兴奋。 在这些人当中,还有那么一两个妖精。 这些年妖精与天界一直和平共处,只要没有做过恶事的妖怪,我们自然不会去理会他们。 “冰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吆喝声传来。 芷玉拉着我的手问,“妍萱,咱们去买几个尝尝吧。” “好啊。” 我们两个人一人一个冰糖葫芦,还给萧华买了一个。 萧华看了之后一脸嫌弃,“我才不吃那小孩的玩意。” 芷玉忙抢过来,“就等着你这句话,不吃我吃。” 看着他们打打闹闹的,或许萧华是真的适合芷玉那样单纯可爱的女孩子吧。 这一阵子下来,我们也收获了不少。各种吃的玩的,芷玉像个孩子一样开心。 我们找了个茶馆欣赏我们的小玩意,看着外面开始张灯结彩,一片热闹非凡的景象。 可见这里的人都喊重视这个节日的。 天色渐渐暗下来,外面大红灯笼高高挂,路两边的树都被穿上了新衣,各色各样的彩条迎风飘扬。 桥的南面有一个高高的台子,台上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盒子,这些东西是为今晚准备的。 男男女女都走上了街头,盛装打扮,男的期待着能找一个贤惠能干又漂亮的媳妇,女的希望能找一个帅气体贴能赚钱的丈夫。 我也拉着芷玉混在人群当中。 一个大娘在那卖寻花纸,各种颜色的纸被叠成各种形状的花,“姑娘,买一朵花吧,我的花是这里做的最漂亮的,买一朵写上你心上人的名字,说不定就能美梦成真。” 我摇摇头,我又没有心上人了,来了也只是凑凑热闹罢了。 显然芷玉和萧华也不会买这个东西。 老大娘有些失望的走了。 “啊,我不走!”一个女子的凄厉声音传来,一大群人围成了一个大圈。 我拉着芷玉的手在人群中钻来钻去,萧华取笑我们俩的好奇心太强了。 只见一个女子坐在地上,一个男子抱着她,另一个年纪大些的男子拉着女子的手。 听周围纷纷议论说这个女子叫张倩,抱着她的男子叫刘嘉,年纪大些的是张倩的父亲叫张威合。 张倩是张家大小姐,而刘嘉则是刘家的二公子,他们两个人相爱了,却遭到了双方父母的阻拦。 两家自五代之前就是世仇,自然不会同意两人的婚事。为了这事,那张倩已经自杀了两回,刘嘉亦被父母赶出了家门。 今天他们两个就是借这个机会,希望家族之人能够成全他们。 芷玉听的热泪盈眶,小声的说“妍萱,咱们帮帮他们吧。” 我摇摇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即便是神仙也不能随意改动凡人的命运,作为天帝的女儿,我比谁都了解这些天条。 芷玉摇摇我的胳膊,“你就想想法吧。” 我是真的无能为力。萧华亦对我摇摇头。 张倩哭的声嘶力竭,而她父亲亦不肯放手,刘嘉不停的恳求着“伯父,你就成全了我们吧。” 张威合满脸怒容,“你这个不孝女快跟我走。” 张倩哭的惊天动地,刘嘉的恳求也越来越恳切,“我求求你成全我们吧,就是做牛做马我们两个也报答您的大恩大德。” 张威合对着刘嘉一声怒吼,“你给我滚,再给我出现在倩倩的面前,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刘嘉走了两步,一下子对着张威合跪了下来“求你让我带着倩倩走,以后我们一定不出现在你的面前,我好好对倩倩,我们两个远走他乡。求你成全我们吧。” 张威合一脚踢在刘嘉身上,没有防备的刘嘉一下子摔倒在地。 张倩跑过去拉起刘嘉,两人抱头痛哭。 很多妇人看着不忍,都抹起了眼泪,都纷纷说放他们走,成全了他们。 芷玉好几次都忍不住想上前去制止了,我拉着她,让她别冲动。 萧华忽然说“我们虽然不能干扰他们的命运,但是凡人可以,不在这天条之列。”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只要找个凡人帮一下忙就可以了。 我赶紧寻找适合的人选。 ------题外话------ 今天小舞一直在关注收藏,点击,一边码字一边看首页。很难静下心来,1点45分今天的二更终于写完了,刷新首页发现强推上已经没有步步这本书了,联系编辑告知步步首推已经扑掉了,第一次写书虽然早就做好了扑的准备,但是心里还是很难受!我知道亲们已经尽力了,是我做的不够好~真的很感谢你们的支持,小舞会继续用心的去完成这本书,答应的二更也会奉上。(呃,是不是啰唆了?有感而发,小舞不会放弃的!) 第十九章 闹鬼 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正往前挤,招呼他后面的人跟上他,我抬头看是烨煦,烨煦对他摇摇头,表示就站这里等他。 那个少年浓眉大眼,皮肤微黑,身材高挑魁梧,身着一套黑色劲服一看就是一个凡人,但是与烨煦在一起的又岂会是普通凡人。虽然比不上烨煦的绝代风华,但也别有一番味道。这不就是帮助我们的最佳人选吗? 我赶紧招呼芷玉和萧华,去找烨煦。 显然烨煦也看见我们了,一脸的惊讶,而萧华看着烨煦则微微皱眉,大概是惊讶我们什么时候认识。 “公主。” “嘘!”我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我想借那个少年一用。”我指了指那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潘朝阳?” 我觉得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呢?好像是在哪里听过,但是又想不起来了。 我满脸疑惑的看着这个少年。 “我们想让他帮助那一对情侣,只是我们的身份不能出手,希望你们能帮一下忙。”虽然芷玉不认识烨煦,但是看我这么说,也帮忙说明原因。 “朝阳,你过来一下。”烨煦对着那少年招招手。 那少年满脸疑惑的看着烨煦。 他慢慢的挤出来,眼光一扫看见了我,立马神情大变,不顾一切的跑了过来。 边跑边喊“娘,娘,你终于想起回来看朝阳了。”说着拉着我的手,不放开我,生怕我跑了似得。 我一脸疑惑的看着烨煦,这是演的哪一出。 萧华一脸冷然,“放开。” 烨煦皱皱眉,“朝阳,你先放手,为师一会给你解释。” “不,我不放手,要是放手了,娘亲就像当年一样不见了。” 原来是烨煦的徒弟,大概是当年娘亲不要他了,受了些刺激吧。 是个可怜的孩子,但是也不能乱认娘亲啊。 “朝阳,放手,”烨煦厉声一喝,“这是公主殿下,不是你娘亲。” 朝阳看了我一眼,放开了手,一脸委屈的说“可是这,明明就是娘亲,娘亲就长这个样子。” 原来我长得和朝阳的娘亲很像,也难怪他认错人了。或者说我变得样子和他娘亲一样。 直到很多很多年以后我才发现,不管我怎么变化,我变成的那个人总是雪浅的模样,或许这就是我潜意识里的一个阴影。 “这是天界的公主,不是你的娘亲,为师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替你找到你娘亲的。” 朝阳看看我,又看看烨煦,知道他的师傅是不会骗他的。“对不起。” 我摇摇头让他别往心里去。 “此番公主怎么也下来了。” 我有点郝然,“那个,我是有点事情。” “对了,这毕竟是在凡间,你也别公主长公主短的了,就叫我妍萱吧。” 烨煦点点头。 再看刚才身边的人,还在那哭泣的哭泣,哀求的哀求。 “朝阳,带晚上他们都各自回家了,你就隐身去他们家把他们两个人叫出来,带他们两个去千里之外,知道了吗?” “是,师傅我知道了。” 说实话我很好奇烨煦怎么收了一个凡人徒弟呢?以他的身份想做他徒弟的应该大有人在才是。 我对这个方法也很满意,能不动手我向来不喜欢动手。 “记得给他们一些银两。”还是芷玉细心。 朝阳点头一脸稳重的模样,“好,你们放心吧。” 看着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得去知县家好好的去整治一下那个猥琐男。 我提议先去知县家看看。 我看向烨煦,“时间还早,咱们就一起去看看吧。” 一路走一路聊,原来朝阳的娘亲救了烨煦的娘亲,当年朝阳娘亲走失了之后烨煦就一直把朝阳带身边,收他做徒弟,教他一些法术。 此次出来是想着朝阳也快成年了,该出来历练一下了。 虽然我不是朝阳的娘亲,但看的出来朝阳很喜欢我,总是默默的跟在我的后面,大概是我长得像他娘亲便对我有特殊的感情吧。 不一会就到了知县的府外。 穿墙走壁对我们几个神仙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走了几个房间就找个那个猥亵男了,只见他正躺床上哎呀哎呀的乱叫,可见萧华打的他不轻。 此时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满脸冰冷,握着拳,咚一声砸在桌子上,“让我抓住那几个狗男女,非得弄死他们不可。” “就是啊,爹,你赶紧再多派些人去找他们。那个男的剁了喂狗,那两个女的抓来给她们带上手链脚链,我就好好宠爱一下她们,到时候成了我的人,看她们还怎么猖狂。” 原来是知县,看年纪怎么看怎么像是猥亵男的爷爷,大概是老来得子。 “哎,我们来的正是时候,看人家都已经开始讨论怎么处置我们了。” “啪啪”只见知县和猥亵男一人挨了两巴掌,知县摔倒在地,而烨煦动也没动,用劲力就打趴了他们,连我都欣赏的直点头。 “谁,谁在那,给我出来。”不愧是知县,反应能力还是不错的。 “啪啪”又是两巴掌。这下直接把他们打蒙了,“别给我装神弄鬼的,赶紧给我出来。”知县大吼一声,然后又喊“来人来人啊,有妖怪。” 我们几个人隐了身,他们看不见,不管也太没眼光了,把几个货真价实的神仙看成妖怪,真是没眼光。屋子早就被朝阳结界了,任他喊破喉咙也没有用,外面根本就听不见。 知县此时也顾不得儿子还趴在地上,转身就走门口跑。“爹,你等等我,等等我。” 猥亵男也不再装死了,麻利的从地上爬起来。 门是虚掩着的,可是他却怎么也打不开。 猥亵男此时也走到门口了,两个人声音里满是恐惧,疯了似得拍门。 忽然,一阵阴风吹来,屋子里的灯闪了闪像是害怕似得灭了。 一个女子的凄凉声音,带着森森阴气,“我死的好惨啊,我死的好惨。”没想到朝阳扮起女声来是丝毫不漏破绽。 那个猥亵男吓得瘫在地上起不来了,满脸恐惧,“不是我杀的你,不是我杀的你。你,你快走。” 女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我死的好惨,好惨,好惨。” 那个知县壮起胆子,但是声音里的颤抖出卖了他,“你别来纠缠我们了,明天我给你烧很多钱,你快走吧。” 那个猥亵男更离谱,趴在地上一边磕起头一边说“你就饶了我们吧,我,我,我给你立牌,每天早晚给你烧香,供奉祖宗一样供奉你。” “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声音更加凄厉,阴风四起,刮得窗户吱吱作响。 “我求求你了,放过我们吧。”猥亵男的头磕的更勤了。 借着外面的月光,隐隐的看着猥亵男趴的地上有一滩水,原来是吓得尿了裤子了。 第二十章 远走他乡 萧华冷哼一声,暗含不屑之意。 烨煦则满脸笑意,整治坏人一向都是很开心的一件事情。 芷玉则是一脸担忧,“虽然是坏人,但是别吓死了。” 我看着那父子俩丑态全露出来了,真想直接把他们两个吓死算了,但是芷玉这么善良的人,要是吓死了他们,芷玉肯定睡不着觉的。 “要不就想个法阻止他们两个再做恶事。” 那个知县大约是年纪大了,不禁吓,这么一折腾两眼一翻,晕死过去了。 猥亵男一下子更是没了主意,一边喊爹一边求饶。 芷玉看不下去了,小声的和朝阳说“算了吧。” 烨煦对着朝阳点点头,朝阳又扮作女子的声音,“今天暂且饶你一命,今后我日日跟着你们父子两个,若你们再做那见不得人的勾当,我随时要了你们的狗命。” 那猥亵男头点的像小鸡啄米似的,“你放心,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敢做坏事了。” 烨煦对着知县还有猥亵男的头一人点了一下。我好奇的问烨煦点的什么,烨煦笑笑说“没什么,就是不敢乱想其他的事情罢了,若再不行好事,就头疼欲裂。” 芷玉听了非常高兴,“这个方法不错。” 我也点点头,能让他们两个改过自新自然是好的。 后来听说知县和猥亵男第二天赶紧找了个道士来作法,可是一无所获。 后来只要他们有了坏的想法就会头痛欲裂,自此之后再也不敢作恶了。 芷玉嚷嚷着要跟烨煦学这个法,但烨煦只是笑,称不能泄露了天机。自然这都是后话,而今天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 看了看已经深夜了,还得去了了那对小情侣的事情。 因为早就打听好了他们的住处,走起来自然不麻烦。 街上已经没有人了,家家户户都闭了门窗,灭了灯,睡觉了。 因离张倩家近些,便决定先去她家。 张倩家是世代经商,条件自然不错,虽然比不上知县家的豪华,但是在这里也是能排得上号的了。 找到张倩的时候她的房门是在外面锁着的,大概是被关了禁闭了,此时她正在嘤嘤的哭泣,哭的眼睛都肿了。 芷玉赶紧的现了身,走到她身边,“姑娘,姑娘。” “啊!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张倩一脸惊恐之色,害怕的看着我们五个。 也难怪,深更半夜的看着三个人忽然凭空出现在自己的房间,不害怕才怪呢。 我赶紧安慰她,“姑娘莫怕,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在今天晚上的寻花节上看见了。” 张倩一脸紧张,“你们来找我做什么。”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们是来帮你的,我们可以帮你们两个人远走他乡。” “你们说你们是什么妖怪,我,我有符,我不怕你们。”她显然不相信我们说的。 萧华二话不说把张倩弄晕了,直接扛起来就走。 我和芷玉对看一眼,只好摸摸鼻子走人。 大概是今晚被连续两次当成妖怪,导致萧华没耐心了,上来就掠人。 小镇不是很大,没多大会就到了刘家。 这次是朝阳去掠的人,没多大会就把人扛来了。 这样看来这个方法不错,至少没有把人吓得半死。 一会两人醒了,看着对方又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五个人。 萧华大概是心里很不开心,只是看着天。 芷玉则安慰了他们两个好一会,他们两个才相信我们是真的要帮助他们。 对着我们又是一番痛哭流涕。 烨煦招手让朝阳把他们两个赶紧送走。 嗖的一下,朝阳一手抓着一个人消失在了夜空之下。 这么晚了,自然是要找个住的地方了。 我们四个人七拐八拐的又走到中午吃饭的那个地方了。 只得心里暗叹这个地方与我等有缘。 “砰砰砰”烨煦前去敲门。过了一会一个男子开了门还是中午那个店小二,揉着眼睛,一脸惺忪“谁啊,这深更半夜的。” 他开门一看是我们,“你们几个赶紧走吧,我不敢留你们,现在大街上到处都是找你们的。” 我颇有些无奈,多拿出来几个金叶子塞给店小二,店小二忙摆手,“我不敢要,不敢要。” 我硬是往他手里塞,他扑的一声跪下了,“各位神仙,我知道你们不怕,可是你就饶了小的吧,小的真是不敢留你们,要是留了你们小的就没命了,可怜我上有父母,下有妻儿,就靠我一个人养活家,可怜可怜我,你们就另找个住的地方,别为难我了。”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们只得采取特殊手段了。 萧华寒光一闪,拿出一把刀抵在店小二的脖子上,冷声说,“你若不让我们住店你现在就得死,让我们住店我们保你不死。” 芷玉赶紧安慰店小二,“店家,你就放心吧,知县不会找你麻烦的。”但是这话听在店小二的耳朵里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店小二一看刀抵着脖子,吓得冷汗出了一身。大概他也会暗叹自己运气不好吧,只好悲悲戚戚的领我们几个上楼去。 我与芷玉住在一间房里,萧华自己一间,烨煦和朝阳一间。 店小二帮我们烧了些热水,我又拿出金叶子来给他,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要,我偷偷的把金叶子放在了他的兜里。 没多大会朝阳也来了,他径直去找烨煦去了。 我们洗漱了一下就上床睡觉了,这一天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没多久我就进入了梦乡。 说起这个梦来还是很奇怪,我竟然梦见烨煦了。 梦里的他微微有些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他搂着我的腰,脸近的都快要贴着我的脸了,像夫妻一般的亲密。 这不合适,我努力的挣脱他,他的力气大的惊人,怎么也挣不脱。 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他的眼睛里满是暧昧,还有一些异样的情愫,在不停的翻滚,痴缠着我的眼睛,好像能把我吸进去。 我看着他的眼睛,好像有一股魔力,慢慢的不再挣扎,沉浸在他的世界中。 他小声的说“我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我再也不放开你的手了。” 我靠着他的胸膛觉得异常的安心。 他捧起我的脸,小心的细细的用嘴唇摩擦我的,好像捧得是一个绝世珍宝一样。 我看着他的唇,越看越性感。 “别离开我了,好吗?” 他的声音嘶嘶哑哑,与他惯常的声音不太一样,平时他的声音低沉,对谁都是带着淡淡的温柔。 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他覆上了我的唇,我淡淡的回应着这份温柔。 他忽然开始猛烈起来,大力的搂着我,一手扶着我的头,如痴如醉,而我亦深陷其中。 第二十一章 遇妖 早上起来才发现是芷玉搂着我的腰,脸对着我,我真是郁闷了,这芷玉的睡相也太差了点。 转念又想起了那个梦,我还微微脸红,暗自懊恼自己怎么做了这样一个梦。 看着窗外已是大亮,我忙推了推芷玉把她喊醒。 她一脸迷糊的表示不想起床,昨晚睡得晚,今天不起床了。 我做了那个梦肯定与芷玉抱着我有关,我一直深以为然。于是我心里就诽谤她,哈哈,原来这丫头这么能睡,跟猪似得。等以后她找了心上人一定要好好羞羞她。 心里打定主意就没有睡意了。 起床下去弄点吃的。 洗漱完了,走到楼下,看着朝阳,烨煦还有萧华已经都起来了,坐在那等我们了。 看我一个人下来,萧华微微疑惑了一下,但是他向来不是喜欢刨根究底的人,自然也不会问芷玉去哪里了,而烨煦与芷玉不熟,自然也没有问,倒是朝阳满脸好奇的问我,芷玉怎么没下来,我只得说今天芷玉不起床了。 萧华是一贯的面无表情,烨煦脸上闪过一丝笑意。 烨煦说,“既然不下来了,我们就先吃吧。” 而后拿过菜单,问“你吃什么呢?” 我看着他认真的表情陡然想起那个梦来,瞬间脸红了。 萧华看我脸红了,忙摸我的额头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表示没事。 烨煦看着萧华摸我额头的手,黑眸闪了一下,快的我没有发现那是什么就消失不见了。 萧华看我也没有其他的异常才放下心来。 烨煦坐我对面,萧华坐我旁边,我抬头就能看见烨煦,看见他我就想起昨晚那个绮丽的梦,羞得没法抬头看他,只得低头努力的对付我眼前的早饭。 烨煦呵呵一笑,“你的脸都快掉碗里了。”声音里带着丝丝媚意。 我只得粗声粗气的说,“要你管。” 他哈哈大笑起来。 真是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我还是不敢抬头看他,他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不敢看我吗?” 明明是一很正常的人,到了今天怎么就变这样子了,难道是我还没有睡醒? 萧华忽然站起来,对我说,“妍萱,来来,咱们换个座位。”脸上是异常的热情。 我抬头看他们两个,眼神都要快擦出火花来了。 眼神落在烨煦的唇上,他的唇薄薄的抿着,忽然想起那个梦。 我低下头不敢看他,生怕他发现什么。 匆匆忙忙的与萧华换了座位,就再也不敢抬头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 我想念起芷玉在的时候。 这顿饭大概是我吃过的最煎熬的一顿。 吃完饭,我一溜烟跑回去找芷玉了。 芷玉那懒猪正四爪朝天蒙头大睡。 啧啧,谁要娶了这丫头那只能是个服侍媳妇的命。 我也懒得搭理她,决定一个人出去逛逛。 刚出门正好遇到朝阳也正好出来,一个人也无聊,就叫朝阳和我一起吧。 “你不是出来历练的吗?正好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朝阳满脸欣喜,“太好了,那你等一下我与师傅说一声。” 朝阳开门进去,只见烨煦正坐在桌子边画着什么,我站在门口看不清楚,见我们进来,搁下笔站起来,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师傅,妍萱公主陪我出去历练一下,行吗?” 只见他一脸渴望,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烨煦。 烨煦微皱眉头,大概是要考虑一下吧。 “好吧,那你一切都要听公主的话,知道了吗?” 转头又对我说,“如此就麻烦公主了。” 我呵呵一笑,“别天天公主来公主去的了,就喊我妍萱好了。这里又不是天界。” 烨煦只微微一笑,“行,那你们早去早回。” 我觉得答应的这么爽快有点不像是他的风格,难道他不怕我们遇到什么困难吗? 脑子里想着嘴里就说出来了,“你不怕我们被妖怪吃了?” 烨煦走进一步,微微低头,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他的味道,淡淡的古檀香,迷惑了我的感觉,让我差点陷进去。 他的声音低低沉沉的,“传闻妍萱公主四万岁便位列上神,就是你的哥哥阳轩太子都不是你的对手,想来那些个妖魔鬼怪也难不倒公主,我也就落得个清闲。” 我摸摸鼻子,嘿嘿一笑,他知道的倒是很多。 朝阳还是个少年,又是第一次出来历练,摩拳擦掌的想要大干一番。 我带着朝阳隐了身形,一路向西南方面的鹿山飞去。 鹿山是这方圆百里最高的一座山,山高而陡,奇草丛生,怪石嶙峋,很是巍峨。山的半腰陡然变细,好像是被什么东西拦腰削了一圈。 越是这样的山,妖怪越多。 我带着朝阳飞到半山腰,两人开始慢慢往上爬。若是普通人爬这山,基本没命活着下山。 朝阳虽是凡人,但是他在烨煦这个上神的指导下还是不错的,本领在凡间的话绝对是拔尖的。 过了一会,我们爬到了一个平台,那个平台就是我们在山下的时候看到的。 路上虽然见了不少动物,但是能成妖的却是一个也没见。 我与朝阳顺着这个平台绕着山腰一前一后的往前走。 忽然前面传来女子的凄厉叫声,“啊!” 接着又传来一个奇怪的桀桀的怪笑。 我们赶紧一路飞去。 “求求你,放过我的女儿,咳咳,咳咳,我把妖丹送给你,求求你。”一个女子的声音,边说边咳,还大口的喘着粗气。 “你现在是出气多,入气少了,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你了,你以为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条件。你的妖丹我懒得要,你女儿的我一定不会放过,啧啧,神妖混血,吃了一定大补。” 杀别的妖精然后取妖丹增长功力一向为妖类所不齿。没想到今天就被我们碰到了一个。听见这个女子有危险,我赶紧加快了速度。 我们走近一看,一个披头散发的女子半躺在地上,抱着一个身着粉衣的小女孩。那女子是个桃花妖,那小女孩的眉间有一朵妖艳的桃花,艳若桃李大概就是形容这样的女子,她长大了一定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吧。那个长的其丑无比的矮个子正摸着小女孩的脸,转而拧了一下女孩的脸。 小女孩“啊”,大概是被拧疼了。 小女孩长得粉嘟嘟的,一袭粉衣,大眼扑闪扑闪的,满含泪水,紧紧的搂着她娘。 朝阳一看这个情形,义愤填膺,“你放手。” 那个矮个子男人长着一双绿豆小眼,尖嘴猴腮,几根胡须一跳一跳的,耳朵尖尖的,一身灰衣套在身上显得太大,就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原来是个老鼠精。 那男人抬头一看,绿豆眼转了两圈,“你们是什么人,我劝你们不要多管闲事,哼哼。” 朝阳也冷哼一声,“这闲事我们是管定了。” 第二十二章 桃妖之死 两句不合,朝阳与那个老鼠精战在了一起。只见朝阳拿着一柄短剑,那老鼠精拿着一把铲子,两人一来二往打的不亦乐乎。 我看那老鼠精也不过二千年的道行,想来朝阳还能对付的了。 我走到那个女子身边,那个女子浑身是血,倚着一棵树,半躺着,一直喘着粗气,嘴里还不停的往外流血。 看样子是把妖丹震碎了,这真是遇到神仙都救不了。 我这个神仙就对此束手无策。 那女子看我走过来,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我忙扶着她,给她传了一些灵气,让她少些痛苦。 她对我摇摇手,“咳咳,没用了,你别费力气了,我的妖丹碎了,时间不多了。” 小女孩一听这话,哇哇的哭起来,“娘,娘,不要啊,你不要扔下馨儿一个人,娘。” 女子伸手摸摸女孩的头,“娘,娘不能继续照顾你了,你去找你爹爹好吗?” 小女孩兀自的哭泣。 那女子看着我,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不知恩人尊姓大名。” “妍萱。” “恩人,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话还没说完就又咳咳的吐出来很多血。 “我是不可能活过一个时辰,能不能帮我把我的馨儿送到东海,她的父亲是东海龙王的二儿子祥冷。” 我点点头,眼底已泛泪花。 “谢谢恩人,您的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要是有来世,有来世,我一定……” 那女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刚才强撑着力气说了那么多话,现在已经是弥留之际了。 馨儿扑在她娘的身上,嚎嚎大哭。 “娘,娘,你别丢下我一个人,馨儿害怕,娘。” 我走开给她们两个人最后的相处时间。 那边朝阳和那个老鼠精的对战也到了尾声。 只见朝阳对着老鼠精一剑刺去,正中心脏。 那老鼠精抽抽了几下就断了气了。 真是恨不得把这个可恶的老鼠精挫骨扬灰。 见那个老鼠精已经死了,朝阳还是不解气的对着它的尸体踢了几脚。 “啊,娘亲,娘亲。”馨儿凄厉的一声喊叫,吓了我们一跳。 回头一看那个女子的尸体不见了,刚才她躺的地上有一棵桃树。 那桃树光秃秃的,没有一个叶子。 馨儿一下子晕倒在了地上。 对于一个小女孩而言这实在是难以接受。 遇到了这样的事情我们实在没有心情再继续了,但是这件事对朝阳影响非常大,朝阳暗暗发誓将来长大了一定要斩妖除魔。 我转身捡起桃树打算抱起小女孩回去,斜出来一只手,抱起了小女孩。 我抬头一看,是烨煦。难道他一直跟着我们的吗?但是我现在也没有心情去问那么多。 朝阳也发现了烨煦,只低低的喊了一声“师傅。” 烨煦点点头,没有说话,横着抱起那个小女孩,率先下了山。 一路上没有一个人说话,大家都没有从刚才的气氛当中出来。 或许世界上有很多这样的事情,或许我贵为公主这样太感性,但是我恰巧遇到了,就不能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朝阳也是一脸沉重,大概是想起来他小时候的事情吧。 听烨煦说他从小是孤儿,这个小女孩好歹还有爹爹,而朝阳却是在认识他干娘和师傅之前是孤苦一人。 烨煦把小女孩放在了我的床上。 芷玉已经不在屋子里了。 我给小女孩盖上了被子。 转身出去,只见烨煦坐在凳子上看着我。 “你,一直是跟着我们的?”我问他。 他摇摇头,“我本来没打算和你们一起去,但又转念一想,这毕竟是朝阳第一次独自对敌,我不去看看心里总是不大舒坦,所以你们走了之后我就跟着你们去了。没想到刚到就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虽然那女子只是一个妖,而且是一个素不相识的妖,可是我的心情依然像压了一块大石头。 “假如我们要是早去那么一会,或许……”我向来就不是一个能够漠视生命的人,更何况亲眼看见一条生命消逝在我的面前。 烨煦像是看透了我的想法,淡淡的说了一句,“生死由命。” “娘,娘。”是馨儿醒了。 我走到窗前去,发现她只是在做梦,摇着头不停的喊着娘。 我摸摸她的头,小声的安慰她,过了一会她才安静下来。 直到下午馨儿都不曾醒来。 倒是芷玉回来了,听我讲馨儿的故事还哭了一场。 萧华只是默默的听。 到了傍晚馨儿还是没醒,可脸却红的和苹果似的,烨煦感到事情有点不对。 原来馨儿发高烧了,她还那么小,受了这样的打击,就算是大人大抵都会病一场,更不要说她还只是个孩子了。 烨煦忙把馨儿扶起来,替她降温。 过了一会馨儿没有那么烫了,我打了一盆温水,替馨儿擦擦身子,换了衣服。 大概馨儿舒服了一些。 萧华去找店小二又要了一床被子,把馨儿放在我和芷玉中间。 忙活了那么长时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水,水。” 我睁眼一看,是馨儿迷迷糊糊的喊。 我正准备坐起来,只见芷玉一骨碌爬起来,施起法术,杯子和勺子就到了手里,把水加热,我扶着馨儿的身子,让她靠着我。 芷玉用勺子一口一口的喂她。 我第一次见芷玉这么贤惠的一面。 次日馨儿终于醒了,我喂她喝了些粥。 大概朝阳觉得他们两个人是天涯沦落人,就经常去找她东拉西扯的。而馨儿她只是呆呆的抱着她母亲留给她的桃树,整日里都不言不语。 连烨煦看了都直摇头。 身体上的伤易好,而心理上的伤却难清。 我们几个人商量着早点把馨儿送到她父亲那里。毕竟我们出来也有些时日了,是该回去了,估计回去被关禁闭是少不了的。 馨儿听我这么说,啪的一下跪倒在我面前,“我不去找父亲,你收我为徒吧。” 我摸摸她的头,“可你母亲遗言让我把你送到你父亲那里。” “我没有父亲,若他爱我们又怎么会任由我和娘亲流落他乡,最后致使我娘遇害。”这小小年纪已经学会了成熟,学会了坚强。 第二十三章 闭门羹 我只得再三劝她,而她一直跪着不肯起来。 她父母之间的事情我们始终无法置喙,只得安慰她,带她去找父亲。 至此她便一直闷闷不乐。 也是啊,长那么大,从不曾见过爹爹,这么些年对她们母女不管不问,而今娘亲死了要被送到爹爹那里,也难怪她闷闷不乐。 说好了第二天带着馨儿去找她父亲,芷玉便带她出去买些衣服什么的,直到天蒙蒙黑才回来。 吃过晚饭,芷玉就带她去休息了。 我看着外面的星星不错,就想去后面的小湖边去坐坐。 自我带了馨儿回来以后萧华就一步不落的跟着我,就像丈夫看着别的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有意思,就一直防备着那个男人,生怕被人钻了空子。 我很是无语,但是也只能由着他去。 夜色微黑,月光朦胧,照的湖面一片墨绿。 远处的柳树低垂着身姿随风轻轻摆动。 我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着天上的星星,远处的灯光。 萧华也坐了下来,但是他并不是个能说会道的人,只是默默的陪着我。 我看着这满池春水,忽然来了兴致。 飘到湖面,长袖善舞,顺着自己的心情,挥洒着汗水。压抑的太久了,总是要爆发的。 今天馨儿的话让我胡思乱想起来,她的父亲是忘了她们母女还是根本就不在意,如果是忘了,那我呢?我的那段失去的记忆里有没有忘记的人忘记的事呢? 第一次我如此迫切的想要想起以前的事情。 当我累了,舞够了,回到萧华身边才发现烨煦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那里。 我瞬间有一丝羞赧,不知为什么,我不在意萧华看,却怕烨煦看了去。 “舞的很好。”好像是看出了我的羞赧似得,烨煦抢先开口。 萧华还是一如既往的沉默。 怎么又变成了这样三人行的局面呢? 这么诡异的气氛,两个男人互相看了一眼彼此。 我只得嘿嘿一笑,“胡乱跳的,胡乱跳的。” 烨煦深深的看了我一眼,满眼都是笑意,“嗯,我会记住你今晚跳的舞,只是不知道是为谁跳?” 这人就是奇怪,这跳舞还有什么为谁不为谁的。 我翻了个白眼,“是为了自己。” 他哈哈一笑,正了正色,“明天你们去东海龙宫,我与朝阳就不去了,我们得继续接下来的行程了。” 也是啊,在这里耽搁了这么久,天下无不散筵席,但是心里有一点小小的不舍。 是不舍谁呢?朝阳还是烨煦? 他意味深长的看着我,“很快,我们就会再见面了。” 我满脸疑惑难道他未卜先知。 他爽朗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这个男人还卖起关子来了。 看萧华的眼神都快要喷出火来了,他也知情识趣的道了声再见,就走了。 看着天空上的繁星点点,心里异常的宁静,这样的感觉好像十几年不曾拥有,放下那空白的记忆,放下萧华,烨煦所有所有的一切。 第二天我们与烨煦告了别,就踏上了去东海的路。 走了没多久就被父皇派来的天兵天将挡住了去路。该来的总要来的,相信用不了多久芷玉的奶奶君山老母也会找来。 “见过公主殿下,世子殿下。” 萧华是我们这一代中我父皇亲封的唯一一个有世子封号的上神,地位仅次于我。 “公主殿下,天帝派我等接公主和世子回宫。”领头的是一个瘦高的男子。 我看着那个男子觉得有点眼熟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了。 “你先回去,告诉我父皇母后我们随后就到。” “这,天帝明言若带不回公主,属下也就不用回去了。” “寒林,公主的话你也不听了吗?” “属下不敢,只是天帝有旨,属下不敢不从。” 我不愿拿这事为难他,只得与他说“我自会去与我父皇母后请罪。” 然而他这个人还真有些死脑筋,怎么也不肯走,只说要陪着我一起去。 我只得让他们与我们保持一些距离。 半日终于到了东海。一座亮堂堂的水晶宫出现在我们的眼前。 这气派这架势就是比起天庭也不差,可见这东海龙王也是一个肥差。 我让寒林他们在外面等着,萧华前去敲门。 不一会出来一个虾兵,他手里拿着一个明晃晃的大刀。 “你们是来做什么呢?”语气甚是无理。 “我们是来找祥冷殿下的。” “你们找二殿下有什么事?” 这毕竟是些私事也没办法与他说,只得声“你就报给祥冷殿下就说妍萱和萧华来访。” “什么妍萱萧华的,殿下是你们想见就能见的吗?赶紧滚,赶紧滚。”说着把门嘭的关上了。 我看了一下自己的衣着还是凡间那一套,也没什么不妥的。 第一次吃这样的闭门羹,我对着门惆怅了半天,这水晶宫的门槛也太高了吧? 萧华可不管那么多,砰的一声把门打了个稀巴烂。 “大胆,来人给我拿下。”是刚才那个虾兵。 萧华连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带着我们径直往前走。 一群虾兵蟹将团团将我们围住。 萧华只挥挥手就把他们全部打趴下了。 “来人,有刺客闯进来了,有刺客闯进来了。”那个虾兵兀自的一直大喊大叫。 又出来一群虾兵蟹将冒出来,团团将我们围住。 “抓住他们,就是他们四个是刺客。” 人群一阵骚动,哦,不是,不是人群,是虾兵蟹将群一阵骚动。 萧华领着我们走向正殿。 这是龙王也出来了,萧华已经满脸冰霜了。 龙王着一身紫衫,带着王冠,满脸横肉,胡须直达腹部。 “启禀龙王,这四个人是刺客,横冲直撞的就闯进来,还把门打坏了,还打伤了很多守卫。请龙王下令把他们几个刺客抓起来。” 龙王大概眼神不好,走近了一看,只见他额头上汗都冒出来了。 “公主殿下,世子殿下。”他声音都带着颤抖。 “你这水晶宫的门槛是越来越高了。”我看着在那站着浑身颤抖的龙王。 “不是,不是,是属下教导无方,请公主世子责罚。” “责罚谈不上,只是你们这门槛太高了,本公主不敢进罢了。” 第二十四章 龙子祥冷 那龙王砰的一声跪下来,“公主,世子,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我一定去找天帝请罪。” “好了,都起来吧。” 萧华在前面带着我走进了正殿。 我们几个依次找了个位子坐下了,那龙王还有一干虾兵蟹将还跪了一地。 “龙王你起来说话。” “罪臣不敢。” “你瞧瞧,今儿本来是个喜事,倒弄成这个样子。你来看看认不认识她。” 我把馨儿拉过来,让老龙王看看。 龙王仔细看了看,道“不认识,不曾见过。” “祥冷殿下在吗?” 龙王不明白我怎么忽然把话题转到祥冷殿下身上了,“在在在。” 转身招呼人去找祥冷殿下。 我边品着茶边等着祥冷殿下的到来。 没多大会外面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穿蓝衣的男子,只见他身材修长,瘦瘦的,温文尔雅,眉目间皆是书卷气息。怎么看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抛妻弃子之人。 “参见公主殿下,世子殿下。” “起来吧。” “是。” 他站起来站在一边,整个大厅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 他时不时的看着我身边的馨儿,一脸的困惑。 我见时机成熟,拉着馨儿的手,问他“你可认识这个女孩?” “看着有些面熟,但是又想不起来。” 我示意馨儿站出来,“你有没有觉得她长得像一个人?” “像一个人?”他皱着眉头看着馨儿。 “桃画,像桃画。”他呶呶。 馨儿满脸怒容看着他,“不许你喊我娘亲的名字。” “娘亲?娘亲?你是桃画的孩子。你娘呢,你娘呢?她怎么没来?”他一脸激动,要不是我在场,估计当场就抱起馨儿了。 我叹息一声,“红颜薄命。” 祥冷如遭雷击,一下子呆了。 “死了,死了,死了。我找了她这么多年竟然死了。呜呜呜呜。”一个大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痛哭起来,是爱到深处,才有这样的深情流露。 闻者动容,馨儿也瞬间泪流满面。 我转过头去不去看他们。 芷玉更是眼圈都红了。 “她,她可有什么话对我说。” “她只说让你好好待你们的孩子。” “她终究是抛下我一个人走了。”声音满是伤心。 “节哀顺变。” 他不再看我,只细细的看着馨儿。 来的时候馨儿是满身的怒火,怎么也不愿意来找她爹,但是当真的看到的时候,才觉得她真的只剩下爹爹了。这大概就是血缘的魅力。 既然我的使命完成了,也是时候离开了。 我起身,打算离开。 祥冷跪下来,对着我们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我连忙扶他,他固执的嗑完了三个才站起来。 看着祥冷的态度我对馨儿的未来放心了。 “他日有用得着祥冷的地方,祥冷就是豁了性命也定不负公主的救命之恩。” 我摆摆手让他别放在心上。 馨儿拉着我的手舍不得我走,我安慰她要是想我们了,就去找我。说了那么多,她才破涕为笑了。 龙王还是战战兢兢的害怕的不得了,我毕竟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只道“要好好待馨儿。” 带着萧华和芷玉离开。 心愿已了,是时候回去了。 外面寒林他们已经等候多时。 我回头看了看水晶宫,只能祝愿馨儿能够开心快乐,忘掉所有的阴影,但是那得需要很长时间吧。 我命寒林护送芷玉回去。 回去被父皇母后责罚那是肯定的,我和萧华被关了一个月的禁闭。 也不知道芷玉怎么样了,是不是又被她奶奶关起来了。 我来到父皇母后的寝宫,正准备进去。 “我想把妍萱送往其他的地方。”是父皇的声音。 “什么?萱儿才回来,你就要把她送你。”是母后。 “现在大战在即,这也是迫不得已。”要发生战争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听说在十万年前与魔族的混沌发生了一场大战,异常惨烈。当时父皇还是太子,那一场战争是在父皇的带领下,三十万天兵天将消灭了一百万的魔兵。魔族的首领混沌最后被君山老母封印,最后溃不成军,从此一蹶不振,再无翻身之日。而天界当时也元气大伤。这些年在父皇的英明领导下,天界日渐强盛,而魔族居在西南一角,不敢露头,虽然也日渐猖狂,时有去凡间杀人取人魂魄增长功力一说,但却不是很多。这大战一事从何而来呢? 母后叹息一声,“你打算把她送到哪里去。” “送到蓬莱仙岛去,这孩子天资聪颖,给她请的师傅没有一个她打不过的,我想了想这剩下的上神里面也就只有送到蓬莱仙岛去。萱儿虽然是上神了,但是这一场战争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结束,这上神数量不多,到时说不定要上战场,她的经验太少,我担心啊。” “蓬莱仙岛?” “蓬莱仙岛的岛主梵天是远古神祗的后裔,而且是自远古洪荒至今法术第一人。他为人正直,妍萱去了他那里说不定能收获不少。” “但是君山老母和枫良也是上一辈中首屈一指的。” 父皇摇摇头,“君山老母脾气古怪,再加上这次就把芷玉拐走了,去了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枫良那人一喝起酒来就什么都不管了,不合适。” 把我送到蓬莱仙岛?这个名字有点熟悉。 对了,烨煦曾经问过我,可曾去过蓬莱仙岛。不知道蓬莱岛与烨煦是什么关系。 我觉得父皇是杞人忧天,混沌已经被封印了,魔军也一蹶不振,他们有什么能力卷土重来呢? 母后轻轻叹息,大概是默认了,“等我找个时间和那孩子说说,只是梵天会同意吗?” “这事我已经同梵天谈过了。” “但愿不要重复十万年前的惨事。” 父皇安慰母后,“我们老了,能为孩子们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到时万一真的天界不在了,靠着他们自己的本领说不定能有一线生机。” 我很是奇怪,就算混沌现世,君山老母当年能封印他,现在照样能封印,何须这么悲观呢? 我带着重重疑问踏过了门槛。 第二十五章 真相 “父皇母后,刚才你们的话我都听见了。” “既然听见了那你就准备东西动身去蓬莱仙岛。” “父皇,母后我不想去。我想留在你们身边,孝敬你们,好不好?” 母后摸摸我的发,父皇瞪了我一眼,“这事由不得你。” “就是,萱儿,去那里也是为你好。” 我不明白我好好的家不能待,为什么非得去那里。 说什么大战在即,我连个影子都没见到,和谁打? 父皇拂袖而去。我从来没见父皇发那么大的脾气。 母后安慰我,“萱儿,快去收拾东西,这事你必须听我们的。” 我心里甚是郁闷,只得去找哥哥说说话。 去了哥哥的寝宫,丫鬟告诉我,“太子殿下不在。” 我很是纳闷,都傍晚了,天都快黑了。 “太子有没有说他去了哪里?” “启禀公主,太子殿下说去了操练场。” “操练场?”这天都快黑了去操练场做什么? “是啊,这二个月太子殿下每天从早上就去了操练场,到晚上快就寝时才回来。” 难怪这一段时间我都没有见让他呢,只是他每天去操练场做什么? 我带着满肚子的好奇心打算去看看。 隔得老远我就听见操练场上喝声震天,这会了还在操练? 以前的时候都是酉时所有的士兵就都休息了,现在已经是戌时了,却还在操练。 自我从凡间回来,这所有的事情就都透露着一股子古怪的气息。难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哥哥老远就看见我了,他朝我挥挥手,示意我等一会。我点点头。 过了一会众士兵都休息了。 哥哥一身黑衣,他本来就是一个有些清冷的人,这样显得更是有男人味道。 “妍萱,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哥哥你啊。” “哎呦,小丫头这几万年了终于想起我了。” 我呵呵一笑,被他说中了。以前我总是围着萧华或者萧华围着我,从不曾围着哥哥。 萧华反倒比我的哥哥更像哥哥。 “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哥哥正了正色,收起嬉皮笑脸。 “知妹妹者,哥哥也。” 哥哥白了我一眼,“我还不了解你嘛。” “父皇要送我去蓬莱仙岛。” 我开门见山的说。 哥哥沉默了一下,“我知道,今天父皇与我说了。父皇这么快就告诉你了?” “不是父皇告诉我的,是他告诉母后我听见了。” “哥哥,我不想去。” “这次你必须得去。”没想到一向疼我的哥哥也这么说,平时的时候他总是宠着我,什么事都听我的。 “可是……” “这次没有可是,你非去不可。”哥哥一脸坚决。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哥哥叹息一声,“混沌要出世了。” 什么?混沌要出来了?“怎么可能呢?” “这是真的。” “当年你拿着天灯在混沌即将破除封印的时候重新封印了他,天灯一并封印在了里面。最近父皇感应到混沌又要出来了。” “可是当年君山老母能封印了混沌现在也能啊。” 哥哥要摇摇头,“君山老母当年身受重伤,已元气大伤,能活下来已是侥幸,根本没有能力再与混沌一战。” 事情真的这么严重吗?哥哥看我的表情知道我还有些怀疑。 “当年混沌在的时候,那是所向披靡,就是当年父皇都接不了他二十招。不仅是天界,整个人间也是血流成河。当时二十个上神一起围攻混沌,混沌受了点轻伤,而我们却陨落了十个上神,这是何其悲惨的一仗。” “混沌在君山老母和她的夫君合力围攻之下才被封印了,君山老母却身受重伤,元气大伤,而她的夫君轩辕上神却就此陨落了。” 我被震撼了,没想到混沌竟如此强悍。 “那当年我又是怎么封印了他呢?” “你的神灯是父皇赐予你的,是当年火神祝融留下的,是世间一等一的利器,你是靠了那灯才保全了一命,不然就是十个你都不一定能重新封印了他。但是神灯封印只能是一时的,却不是永久的,现在神灯的封印即将失效了,所以父皇才想着把你送到梵天上神那里多学点东西。剩下的我不说你也明白了。” 我张张嘴就闭上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一段时间我也日夜操练兵马,到时打的魔族落花流水。”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以父皇对我的宠爱,不到了万不得已的地步他是断不会送我走。 而我被父皇保护的就像一朵小花,什么都不懂,只是给父皇捣乱。 “是时候帮父皇做点什么了。我明天就去蓬莱仙岛” 我向哥哥道了别,转身离开。 哥哥看着我的背影微微一笑,声音里满是欣喜,“妍萱,你长大了。” “我不能永远都躲在你们的羽翼之下,相信我,我能行。” 此时我已经走远了,哥哥大喊一声,“我相信你。” 我点点头。 我不再是那个不谙世事的小女孩了,今后我要做真正的天界公主,保护天界的众仙,保护所有的子民。 回去之后我让流苏和琉璃即刻收拾东西,打算明天一早就禀告父皇,前往蓬莱岛。 “公主,你收拾东西做什么?” “是啊,公主,天帝不是让你不能擅自下凡吗?” “谁说我要下凡了?” “那公主是要去哪里?” “先不告诉你们,明天再告诉。” “公主,你就告诉我们吧。” 我瞪了她们两个一眼,“赶紧收拾。” 两人对着面吐吐舌头,不敢吭声,开始为我收拾起东西来。 我向来不是个讲究的人,只是带了几件衣服,所以没多大会就收拾好了。 刚收拾好母后就来了。 “参见天后娘娘。” “母后,你来了?” “嗯,你们两个先下去。” 待她们两个出去了,母后坐在桌子边,我给母后倒了一杯水。 “你坐下我有些事要与你说。”母后温柔的看着我。 “母后可是来与我说去蓬莱仙岛的事情?” “是,妍萱,现在情况紧急,不然你父皇最是宠爱你,怎么舍得你离开他的身边。” ------题外话------ 囧,各位姐妹看完之后,请收藏下吧,现在的收藏,有些凄凉啊。小舞会不断努力的,后面已经想好很多新奇的情节,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的。新书期,收藏与点击,真是太重要了。 所以,麻烦大伙了! 小舞今日早起写完一章,今天下午争取二更。盼望姐妹们能来点儿评论,给小舞些动力!谢谢~ 第二十六章 给不了的爱情(第二更) 我开口道“母后,你别说了,我正准备禀告父皇明天就去。” 母后的眼里满是疑惑“你这孩子,我还怕你想不开,回来该哭鼻子了。” “怎么会,我已经想好了,去了那里,好好的跟梵天上神学习,将来才能帮父皇与母后分忧。” 母后欣喜的道“真是长大了,真是长大了。不知不觉我的萱儿也这么懂事了,长成大姑娘了,改日该与你父皇说说把你们的事赶紧办了。” 这是什么和什么?怎么说到这上面了,“我与谁的事?”一时之间脑子转不过弯来。 “傻孩子,就是你与萧华的婚事啊。东山帝君已经催过好几回了。” 什么?我与萧华?这个…那个…我们两个当事人还没说,怎么他们比我们还急。 “那个,母后我不想嫁人。” “像萧华那样对你好的人,真是没有了,我自认见多识广,也从不曾见过萧华这样死心塌地的孩子。” “可是,母后……” “好了,好了,母后只是说出母后的看法,你自己的事情还是你自己来决定。” “你早点休息吧,母后也回去和你父皇说一声。” 我点头把母后送走。 不知道怎么的,自我回来,每每闭上眼眼前出现的就是烨煦笑嘻嘻的脸,挥之不去。 今晚亦是如此,反复的梦见烨煦问我“公主可曾去过蓬莱仙岛?” 我答“不曾。” 烨煦就接着问我,“公主可曾去过蓬莱仙岛?” 如此反复梦了十次之后,我终于受不了了。 已经是子时了。 既然睡不着我就打算出去转转。 出了门发现有一个黑影站在我的宫殿前面。 我走近一看,是萧华。他深更半夜的不睡觉,跑这里来做什么。 他亦看见了我。忽然他紧紧的抱着了我,吓了我一跳。我赶紧挣扎,“你做什么,你放开我。” 他的声音闷闷的,“就让我抱一下,抱一下就行。” 我停止了挣扎,感觉他今晚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 “没事。” “你快说。”他总是习惯把什么事情都放在心里,不肯说出来,即便是对我也是一样,与烨煦不同。 “真的没事。” “你快说,要是一会你想说我就不想听了。” 他沉默了一下,“我梦见你走了,离我越来越远,远的我怎么拉你的手都拉不到。” 其实我向来是知道他的心的,但是我却贪图他的温暖。 夜如此的静,只有萧华的心在砰砰乱跳。 良久之后,他说“我感觉你就要走了,以后再也不能随意拉着你的手了。”他拉着我的手,细细的抚摸着。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好转移话题。 “我要去蓬莱仙岛了?” “蓬莱仙岛?那难怪我会有这种感觉了。烨煦就是住在蓬莱仙岛。”他凄然一笑。 “这么多年了,你若爱早就爱了,我一直在你身边却从未曾走到你的心里。不是我没有机会,而是我没有抓住。” 他的忧伤感染了我,相处了几万年没有感情是假的,以前我或许不太懂,但是现在我很清楚这种感情是亲情,而不是爱情。 “对不起。”我只能说这句话。 “我要的从来都不是对不起,但是你却给不了。” 我沉默不语。 对萧华我只是内疚。 他展颜一笑,“好了,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天吧,以后或许就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我拉他去我的花厅里,坐下之后我变出来杯子和茶水。 给他倒上茶水。 他端起来慢慢的抿了一口。 “不错,上好的西湖龙井色泽黄嫩,入口滋味甘鲜醇和,香气幽雅清高,汤色碧绿黄莹;叶底细嫩成朵。” 我呵呵一笑,“就知道你喜欢。” 萧华也呵呵一笑,“记得那时咱们两个闲来无事,整日里研究茶,我说西湖龙井好,你就偏是不信非说它不如碧螺春,硬要找出它的缺陷。你去找茶仙,守门的小童告诉我,现今是采茶的时节,茶仙下界查看去了。于是那年清明节前你偷偷摸摸的下界,去西湖找茶仙。那时你也不过三百岁,还是个小不点。你不服气连吭都没吭一声就嘟着嘴下界了。到了西湖,茶仙没见到,却被西湖的鲤鱼精给看上了,硬要你给她当女儿。等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已经在湖里住了一个月了,连头上都快要长出荷花来了。” “我救你出来的时候,你问我,萧华,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鲤鱼?” “我一向都是人见人爱。”自己先给自己带个高帽子。 萧华只是宠溺的对我一笑。 虽然我已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情,但是那份感觉却是永远也抹不掉的。 就像我记得萧华喜欢喝西湖龙井,喜欢穿黑衣。 他说着我听着,从我什么时候会走路到我怎么修炼成了上神。 “这一切的一切就好像发生在昨天,你失踪之后我就每天回忆,不敢忘记这一切。” 我的眼已经微微湿润。 他放开我的手,“你回去吧。早点休息。”他这么温柔的一面总是只展现给我一个人看。 我点点头,“不管怎样,你都是我最亲爱的哥哥之一。” “呵呵。” 他转身离开,黑衣融入到了黑夜中,那背影是那么孤独那么寂寥。 而那个背影我一记便记了一辈子,好像生怕以后再也见不到了一样。 夜色微凉,回到床上,我却睡意全无,脑子里一会是萧华,一会是烨煦。 就这样迷迷糊糊的天亮了。 流苏和琉璃来给我梳妆打扮。 打扮完毕,我去与父皇母后哥哥萧华一起用早膳。用过早膳就该与他们辞别了。 去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准备完毕了。 父皇最先开口,“妍萱,去了之后要好好的听梵天上神的话,不许惹祸。” 母后有些伤感亦开口“想母后了就回来看看。” 哥哥说“母后莫难过,离得不远,妍萱有时间就会来看你。” 只有萧华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默默的看着我。 “这气氛怎么像是我出嫁了似得。”一句话让大家都笑起来了。气氛明显好了很多。 第二十七章 学艺 一家人说说笑笑的用完了早膳。 我一一与他们辞别。 这时侍卫来报“烨煦上神已在门外求见。” 他来了?难怪他说我们会很快再见面,那时他就已经知道了吧?“宣他进来。” “见过天帝天后” “见过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烨煦是为数不多的远古神祗的后裔,所以他们的地位是超凡脱俗的,不用对我们进行跪拜。 便是我的父皇见了烨煦的父亲也是称兄道弟的。 而他们世代隐居在蓬莱仙岛。 蓬莱仙岛并不是一座岛屿,而是由很多的岛屿组成,岛屿与岛屿之间隔得比较远。 “烨煦你来了。” “我来接公主殿下。” “梵天兄弟进来可好?” “家父一切都好,只是常常挂念天帝天后。” 父皇爽朗一笑,“我也很是挂念他。只是这么多年他从不肯出蓬莱仙岛半步。” “只是家母身子一向不大好,家父就有些走不开。” “小女有些顽略,还得劳烦梵天兄弟多多照顾。” “天帝天后请放心。” 昨晚我才答应了说去蓬莱仙岛,今天早上他就来了,消息真是快。 父皇母后还替我准备了一些礼物,我把它们装在空间袋子里。 萧华只是淡淡的对着烨煦说了一句“照顾好妍萱。” 烨煦亦带着温和的笑,“这个自然。”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到了一起。 我看这样子,赶紧辞别了父皇母后还有哥哥萧华,与烨煦坐在云端踏上了前往蓬莱岛的路途。 烨煦坐在左边我坐在右边。 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面,夹杂着他的气息。 这气息让我面上一红。 他呵呵一笑“怎么,热了?” 面上满是揶揄,这个讨厌的人,我的心里他好像一眼就能看透了。 我在他面前什么都藏不住。 他慢慢的靠近我,我只得往旁边挪一下,他又靠过来,我又挪一下。 “再挪就掉下去了。” 这人真是脸皮厚,明明都是他害的,还理直气壮的。 我扭头不再搭理他。 他却好像没发现似得,兴奋的就像是第一次飞行的孩子,一脸的笑意。 “你没坐过云啊。”看着他的笑脸,我忍着想揍他的冲动。 “从来没有和你这样美丽的女子一起坐过云。” 我瞪他一眼“油嘴滑舌。” “冤枉了,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的油嘴滑舌只为你。” 算了不和他说了,没一句正经话。 再说就气死我了。 好一会都没有人说话,他率先忍不住了。 “今天早上朝阳听说你要来,高兴的不得了。” 想起那个孩子我也很喜欢他。“记得上次你们说去历练的怎么样了?” “一言难尽,有时间我再讲给你听。” 不说就不说,我还不稀罕呢。 “我怎么第一次发现你的性格这么别扭呢。” “被你气的。” 他哈哈一笑,仿佛云朵都震动了。 奇怪,平时我不是这么容易被挑逗的生气的人,对他我的好脾气怎么就不见了呢? 瞪了他一眼,我暗暗发誓真的不理他了。 而他也适可而止,不再说话。 沉默的看着身边其他的云。 我也看着身边的云,天马行空的乱想一通。 想的有些昏昏欲睡。 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拍在我的背上。 我的火气止不住的往上冒。 “你做什么!” “我喊你喊了好几声,你都没反应。”他一脸无辜。 “你看,你的口水流我衣服上了。” 我低头一看,他的袖子上果然湿了一片。 我可不认为我有睡觉流口水的习惯。 “我给你弄干。” 我挥挥衣袖使了个法术,顺带着把他的衣服变成了黑色。 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不错不错,黑的像乌鸦,好看。” 他看着自己从头到脚一身的黑,哭笑不得。 我振振有词的说,“白色的多不耐脏,黑色的看不出脏来。” “是是,公主大人说的是。”我看他的嘴角弯弯的像月亮一样,原来他在偷着笑呢。 说着说着就到了蓬莱仙岛。只见蓬莱仙岛附近有好几个岛屿,都叫蓬莱仙岛。 岛上住的烨煦他们一族的其他成员。 外界都喊蓬莱仙岛,而他们自己也只是谁住那个岛上就叫那个岛什么名字。 蓬莱仙岛上开满了桃花,比之君山老母那得桃花还要美上几分,只是这并不是桃花盛开的季节,也不知道使了个什么法术。 他大概看出了我的想法,“我娘喜欢桃花,所以我爹就使了法术让这里的桃花常年开放。” 一句话就听出来他娘与他爹很是恩爱。 他们这一族的很神秘,基本不出世,但是因为他们是远古神祗,所以其他的神仙都对他们颇为敬重。 一个男子和一个女子还有一个少年站在那等我们。 男子一头白发,与烨煦有两分相似,一身黑衣。 女子是个美妇,身着蓝色长袖裙,成熟优雅。 还有一个是朝阳,我认识。 “妍萱见过伯父伯母。” “以后还要多多叨扰伯父伯母了,还请多多包含。” “公主真是太客气了。” 我调皮的一笑,“别喊什么公主了,多见外,就喊妍萱好了。”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妍萱姑姑,你来了,我可想你了。” 我捏捏他的脸,长得比我还高了,“姑姑也想你。” 烨煦的娘拉过我的手,“真是太美了,真是天上地下没见过这么美丽的姑娘,都不在该怎么形容好了。” 我不好意思的。 烨煦接过话去,“那是了,你未来的儿媳妇。” 这人就是嘴贫,说话口无遮拦的。 我瞪他一眼。 其他人都跟着哈哈一笑,气氛一下子就热络起来了。 明明是第一次来蓬莱仙岛,但是眼前的房子,旁边的小桥怎么看怎么熟悉。难道是梦里来过? 烨煦与我介绍,“中间是我父母住的,左边的是我住的地方,右边是我姐姐住的地方。” 我怔怔的看着这一切,脑子里好像有一些片段闪过,却什么都抓不住。 我提着裙子上了台阶,屋子里摆设很简单,一张桌子,几个凳子如此而已。旁边一个小门连着一个屋子,大概是卧室。 朝阳端来了茶,我们边喝边聊。 期间我把父皇母后准备的礼物拿出来一一送给他们。 给梵天的是一把剑,那剑虽不是神器,但也是罕见之物,名唤苍龙,是当年我父皇做太子之时上一代天帝赐予他的,父皇一直很爱惜,没想到今天拿来送给了梵天。 送给烨煦娘亲的是一套首饰,整套都是水晶制成的,非常的别致。 第二十八章 岛上无岁月 送给烨煦的是一把折扇,此折扇是龙骨制成,刀剑砍不断,扇面是用冰山万年蚕丝制成,能使敌人的身体瞬间冰冻。 给朝阳的则是一面镜子,此镜子能使人进入幻境,是逃跑的利器。 他们都一一谢过了我。 梵天简单的问了些我的情况,还记得哪些法术之类的情况。 其实问了也是白问,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在迎敌的时候会使出来,但是再进一步就忘了。 梵天说“那这样吧,你们几个今天先休息休息,从明天开始你们几个人一起学习。我的要求是很高的,到时还望公主见谅。” 我点点头,“这是应该的,所谓严师出高徒。做的不好的地方还望多担待。” 只是我不明白烨煦来搅合什么? 这人真是哪里有事哪里有他啊。 我就住在以前烨煦的姐姐住的地方,听说她出嫁了,很少回来娘家,所以她的屋子就空下来了,变成了我的暂住地。 烨煦领我进了屋子,里面以蓝色为主,一张床,一个桌子,几个凳子,一个梳妆台,还有一个书架,上面摆了很多书。房子很干净,大约是提前打扫过了吧。 “你看还缺什么可以与我说一声,我去置办。” “很好,就这样了。” 我的要求一样不高,有个不错的地方住就行了。 带烨煦走后我就开始温习以前的法术,虽然忘了,但是还有书。 不知不觉还睡觉了,梦里好像有人摸着我的手,轻轻的喊着雪浅,这是喊谁的呢? 我甚是懊恼那个声音打扰了我的美梦。 我睁开眼一看,“啊。” 一张放大的俊脸出现在我眼前,他的眼里有些异样的情愫一闪而过。我再仔细看,却什么都没有了。 这人怎么总是悄无声息的出现,真是讨厌。 他一脸笑眯眯的看着我,“你怎么这么能睡,天都黑了,看你晚上还能睡得着不能。” 我翻个白眼,“要你管。” “我不管你,你师傅喊你去吃饭。” 我翻身下床,看着身上的罗裙已经皱巴的不成样子了。 “麻烦你出去一下,我要换身衣服。” “有那么麻烦,直接法术一下不就行了?我来帮你。” “啊啊啊啊。”我低头一看,身上已经换上了一身粉色纱裙。他一脸得意的笑。 照着他的腿就是狠狠的一脚。 看着他在后面龇牙咧嘴的样子,我的好心情一下被点燃了。“看你以后还敢欺负本公主。” “公主果然是公主,走到哪里都刁蛮。” “你说什么?找死啊。” “我说公主这身衣服真好看。” 我瞪他一眼,不再搭理他。 我们一前一后的进了屋。 “来妍萱坐下吧。”梵天招呼着我。 桌子上的菜很丰盛的。 因为是在海里的岛屿所以菜以鱼虾为多。 我们都不是重礼仪之人,自然坐下之后开吃。 烨煦的娘亲一直给我夹菜让我多吃点,把我的碗堆的像小山一样。 我大快朵颐的消灭着眼前的菜,太好吃了,竟然都是我喜欢的菜,太合我胃口了。 “烨煦说这些菜都是你喜欢的,所以他特意下厨做的,你就多吃点。” 看不出来啊,看着仙风道骨的烨煦也会做菜。 我看着他的眼神都变了,咳咳,大概我要重新看待他了。 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 他回望着我,眼神里的意思好像是我会的还多着呢,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是吗?那你敢不敢天天下厨做饭。 你这是激将法吗? 随你怎么想,就问你敢不敢。 他呵呵一笑,眼神里满是暧昧,你要是敢嫁给我,我就敢一直给你做饭。 这人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三句话就露出狐狸尾巴了。 他这样天天以调戏良家妇女为乐的人谁敢嫁啊。 不过我又很是纳闷,烨煦怎么知道我喜欢什么菜呢?我与他也没多少交集啊。 这事得好好研究研究,难道我的身边出了奸细? 此时姑且不计较,待我回去了之后一定要将那两个丫头细细盘问一下,敢出卖主子的爱好脾性就等着我的怒火吧。 我只蒙头一顿吃喝。 待大家酒足饭饱我便起身告辞。 一夜无话。 翌日,我早早起床,收拾完毕,烨煦和朝阳也已经在院子前面等候了。 梵天看我们都到齐了,就宣布我们的学习正式开始了。 其实我知道烨煦和朝阳都只是来陪着我的。 一整天梵天都在教授我们对敌的经验。讲完了就让我们自己练习。 我逮到了这样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对着烨煦就是一拳,显然烨煦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招,他很狼狈的闪开了。 如此一来一往也打的不亦乐乎。 最后以朝阳加入其中我们两个打他一个胜利而告终。 “你输了。” 我哈哈一笑。 “博美人一笑,输的值,输的值。” 我脸上的肉都快抽筋了,这人怎么这么厚脸皮。 直到晚饭时分我们还打的难解难分。 俗话说山中无岁月。这样的日子转眼间就是一年过去了。 此间萧华亦来过一次,只嘱咐我要好好的学习,眉宇间却是挥之不去的惆怅。 每天和梵天学习一下,和烨煦斗斗嘴,陪着朝阳玩一会倒也很开心。 父皇的生辰就要到了,我一直在想到底该给他准备什么呢? 父皇什么都不缺,想来想去也没什么可稀罕的。 最后想来自己动手做一件衣服送给父皇,这样才能别出新意。 说动手就动手。 我拿了衣料去找烨煦的娘亲学习制衣。 “伯母,能不能帮个忙?” “怎么了,妍萱。” 一年的时间让我们已经很熟悉了,不再公主公主的叫我。 “我父皇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给父皇做一件衣服,可是我不会,想来你这里拜师学艺呢。” 她呵呵一笑,“好啊,你愿意学我自然倾囊相授。” 于是这几日我空闲时便来学习制作衣服。 “这几日,你与我娘天天关在屋子里做什么?” “学习制衣服。” “难道你是学来给我做的吗?” “下辈子吧。” “可惜啊,神仙没有下辈子。” 他不再问我亦不再说。 过了半个月我终于把衣服做好了,虽然不是很好,但是凑合穿吧。 第二十九章 父皇的生日宴 我满意的看着自己辛苦了半个月的作品。 我是真没有做衣服的天赋,这半个月不知道费了多少料才算制成了一件还算满意的衣服。 烨煦笑我一看就不是当贤妻良母的料。 我鄙视他。 转眼就快到了父皇的生日,我向梵天告了几天假。烨煦自然也是要去的。 这次的宴会不比往年,只是请了那些德高望重的还有上神以及负责统帅天兵天将的将领们。 这是父皇有重要的事情要宣布的征兆。 依然与来的时候一样,我与烨煦坐在云端一路飞回去了。 母后听说我要回来一早就派了她的丫鬟晓晓来请我。 我与烨煦分了手。他被接引的丫鬟带去了前殿。 “母后。” 一年了第一次见到母后,说不激动是假的。 母后坐在贵妃椅上,一听我的声音赶紧站起来。“萱儿,你来了。” “是啊,母后。” “这一年过得可好?” “嗯,就是时常想念父皇母后。” “来,萱儿你来这里,让母后好好看看。你们就先下去,等我传唤。”母后的声音满是欣喜。 我走近母后,母后摸摸我的头,又坐在了贵妃椅上,“看着长大了许多。” 我趴在母后的膝上,母后一脸慈爱。 “母后,妍萱。”“天后娘娘,妍萱”是哥哥和萧华。 “听说你来了,我们两个就过来看看。” “你们的消息还怪灵通。” 哥哥呵呵一笑,“你要是再不回来,萧华就得了相思病了。” 我一跺脚,“哥哥。” 他把我的动作当成了一种娇羞,哈哈一笑,“好了好了,我不笑你们了。” 萧华默默的看着我,忽然拉住我的手,向母后道“借一下妍萱。” 说着就拉着我出去了。 他眉目间皆是疲惫。 他定定的看着我,“他对你可好?” 我摇摇头。 他怒道“什么?他对你不好?我去找他算账。”说着就要往前殿去。 我一脸纳闷,“我们两个什么都没有,你抽的什么筋?” 他的眉头皱在一起,“我去找他。” 这人真是奇怪,他明明喜欢我,却又急切的把我推向别人,真是不理解。 我看着他一阵旋风似的走了,只得摇摇头,回到母后的寝殿。哥哥已经走了,去前殿招呼众神去了。 母后一脸探究的看着我,大概也是弄不懂他吧。 这时有丫鬟来报,“天帝请娘娘前去。” 母后也去了前殿,我只得回自己的寝宫。 “公主殿下,你回来了。” 流苏和琉璃出来迎接我。 我冷哼一声,不搭理她们。 一定要给她们一个下马威,敢出卖我。 两个人面面相觑的看了彼此一会,没有想到我会是以这个态度对她们。 两人的脸上都露出忐忑之色。 两人齐刷刷的跪下了,“不知奴婢犯了什么错。” 自她们两个来了我的宫里,我一向都与她们亲近,很少拿出严厉的一面。 “你们谁认识烨煦上神?主动招来。” 流苏先开口,“奴婢只知道烨煦上神是远古神祗的后裔,但是根本不熟。” 琉璃亦开口。“奴婢也是啊,根本没有与烨煦上神说过话。” “不曾见过?” “是的是的,奴婢们是真的不曾见过。” “那他怎么会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菜。”我坐在椅子上,轻轻的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开口。 两人对看了一眼,“这,奴婢们不知道。” “那你们记住了,以后见到他要绕行,不许向他透露我的任何事情。”我厉声喝道。 两人点头表示知道了。“你们两个起来吧。” 过两日就是我父皇的生日了,宾客都陆陆续续的到了。 没我什么事,我也乐得清闲,每日修修法术,赏赏花,看看草。 一大早琉璃和流苏就起来帮我梳妆打扮。 整整二个时辰才弄好了,当女子真是不容易,光梳妆都这么累。 众神仙都到齐了。 “恭迎天帝,天后娘娘,太子殿下,公主殿下。” “众卿免礼。” 一干繁琐的礼节和客套话让我昏昏欲睡。但是我必须强打起精神,露出我认为的最得体最美丽的笑容。 萧华坐在他的父亲东山帝君的身边,而烨煦则坐在他的战神师兄枫淼的身边。 酒过三巡,正话开始了。 “朕请诸位爱卿是有要事相商。近年来魔族动作频频。诸位爱卿有何高见?今日是家宴,众位只管畅所欲言,不必拘束。” 最先站起来的是太白金星,他一身白衣,都变成灰色的了,鼻梁高高的,脸色苍白,胡子长的都能踩到脚底下了。大概是这些年忙着炼丹,都没时间打理自己。 “微臣认为那些都不足畏惧。只要陛下一出兵,他们就兵败如山倒。” “太白金星此言差矣,这些年不仅我们休养生息,就是魔族也发展的很好。我看不能小看他们。” 是西海龙王。他摇晃着他硕大的脑子,摇头晃脑的。 一时之间大家七嘴八舌的,争论不休。 父皇只是仔细的倾听着。 烨煦没有加入讨论,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这个眼光让我惴惴不安,怎么看怎么像狼。 也不知道萧华对他说了什么。 有的建议立即出兵,有的建议不必理会,众说纷坛。 “不知枫淼战神有何高见?” 枫淼战神站了起来,他身高八尺,身材魁梧,八尺大汉就是形容他这样的身材。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比他更魁梧。 烨煦坐在他面前,倒显出来些书生气。 “启禀陛下,末将认为该战,越快越好。” “此话怎讲?” “众所周知,十万年前的那一场大战,以混沌被封印,百万魔军被灭而结束,但是我方也损失惨重,元气大伤。这十万年来在陛下的英明治理之下渐渐恢复了往日的生机。现在正是灭了魔族的好时候,不能养虎为患。” 父皇只是点点头,没有言语。 也有人持了不同的意见,“现在出兵会让天下认为陛下是不能容人之人。” “众爱卿说的都有道理。下面我要与大家宣布一件事情,混沌要破出封印了。” 一句话炸的就像一块肉扔进了锅里,溅起了满锅的油,烫在了众神仙的身上,不敢吭声,又害怕的不得了。 ------题外话------ 今天是父亲节,小舞在这里祝愿天下所有的父亲节日快乐。永远健康、快乐、长寿。 第三十章 再回云楚山 十万年前的惨烈还深深的印在众神的脑海里,而今魔头又将破出封印。不少胆子小的都颤抖起来了。 “陛下,微臣建议还是与混沌修好,这实在不是混沌的对手。” 父皇眼里满是寒气,只说了一句,“让天界和凡间变成人间炼狱,不战而降,拉出去斩了。”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那人马上被拖出去,越来越远。 父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下面的人的反应。 “陛下,我建议立即出兵。”一个人附和,两个人三个人四个人,越来越多的同意尽快一战。 “好,我天界男儿自当如此,宁死不屈。”父皇的豪迈感染了下面的众神仙。 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现在朕任命枫淼战神为征魔大元帅,枫淼战神可自行选择两位副手,择日报与朕。太子代朕御驾亲征,随军督战。所有事宜交予太子和大元帅定夺,有先斩后奏之权。” 下面一片哗然。 我也没想到父皇这么快就下了旨意。 “谢父皇,儿臣定不负父皇重望。” “谢天帝,末将为天帝肝脑涂地。” “好!” “来人那,给众位爱卿再端上美酒,今天我们不醉不归。” 豪气的人不在意,有酒就喝,有肉就吃。 胆小的人则兢兢业业,这大概是他们这辈子喝的最难受的一次酒了。在哪里都有那么几个贪生怕死之人,不管是神仙还是凡人,都不能例外。 宴席一直持续到了深夜,很多神仙都东倒西歪了。 而烨煦则时不时的拿他那双眼睛看着我,好像生怕我下一秒就被魔头抓了去似得。 我瞪他一眼,他皮皮的一笑,满眼的戏谑。 我扭头,发现母后以探究的目光看着我们。 只是月上中天众神仙才在丫鬟的指引下各自歇息了。 我也回了我的寝宫,翌日还得回蓬莱仙岛。 怎么来的还得怎么走。 翌日烨煦已经在我的寝宫门口等我了。 我去拜别了父皇母后还有哥哥就和烨煦一起回去了。 回去的之后的日子还是照过。 只是我的法术有了很大的提升,竟然也能和烨煦打个平手了。 嘿嘿,这天赋好就是省事。 一日,梵天师傅说“今天是凡间的春节,你们出去走走。切记不要惹是生非。” 烨煦小声的告诉我,“我爹和我娘肯定是嫌咱们碍事,天天在他们面前晃悠,所有让咱们出去,他们在家甜蜜。” “将来你要是有了媳妇结了婚你肯定就把你儿子往你父母着一放不见人影了。”我调侃他。 他呵呵一笑,“知我者妍萱也。你看这个想法不错吧?” 我重重的说“不错,果然不错。” 这人好像听不出反话似得,颇为得意。 “那你就赶紧嫁给我吧。咱们两个可以去逍遥自在。” 这话我听得耳朵都快出了茧子了。 幸亏我是神仙,要是普通人早被他气的七窍生烟了。 云都招来了,朝阳又忽然说不去了,说什么要去钓鱼。 他不去,我可不想单独和这个贫嘴的人去,但是不去又显得不好,只得硬着头皮上阵。 坐在云端之上,他一脸神秘的说“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 “什么好地方?” 我兴致缺缺。 “你去了就知道。” 我们在一座山上停了下来。 “这是哪?” “这是云楚山。” “云楚山?”有那么一点点熟悉的感觉,好像是在哪里听过。这年纪越大记性越差。 这山烟雾缭绕,总是若隐若现,非常之神秘。我四周环视了一下,虽然很美,但是也不算出众,要说高不是最高的,险也不是最险的,美也算不上最美,除了烟雾缭绕看起来有些神秘感之外也没什么特色啊。不知道烨煦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旁边有一个茅草屋,看起来已经很多年了,眼看着就要塌了。 “你带我来就了为了看这个茅草屋吗?” “这个茅草屋是我心爱的女人以前住的。”他收起了嬉皮笑脸,一脸的怀念。 什么?认识这么久从不曾知道他有心爱的女人。 我心里冒了酸泡泡,既然有了心上人了,又天天来我说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不知道我也许,有可能,大概会当真吗? 一时之间心里难受的有些难以呼吸。原来感情在不知不觉间发了芽,只是以前我没有察觉。 一切都是我自作多情罢了,别人几句玩笑话我差点当了真,幸亏没有闹出什么笑话事来。把不该有的想法掐死在萌芽阶段是最好的。 知道了也好,我也能安安静静的跟着梵天师傅学习了。 我深呼吸一下把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 “那个女子呢?我怎么没见过她呢?”我假装一脸轻松。拿得起放得下才是我的风格。 “她失踪了。” “你是说朝阳的娘亲?” “嗯。”他点点头。难怪他会收了朝阳做徒弟。 “那她知道你喜欢她吗?” 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从不曾和她说过,我要是能早就预料到她的失踪,我那次就该陪着她,不该放任她和朝阳两个人出去。” 我拍拍他希望他好过一点。 “我相信我有一天能找回她来。” “你找了这么多年,连个凡人都找不到,估计已经……” 他现在正是伤心的时候,我说了这话他肯定不爱听,但这是事实。 一个神仙找一个凡人找了十几年都没有找到,是凶多吉少了。 他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我什么时候说她是凡人了?” “可是她是朝阳的干娘。” “是干娘,但她不是凡人。” “是神仙?” 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默默不语。 这就更奇怪了,我没有听说这些年来有哪个神仙失踪啊。每个神仙都有仙籍,失踪了传扬出去的话,那是了不得的大事,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我更是纳闷,而他也无心给我解释。 不过我更纳闷他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看他心爱女子以前住的地方吗?那他大可自己看好了,我可没什么兴趣。 他回头看了看我,又回头看了看房子,一脸深意,说了一句奇怪的话,“这房子你住着很合适。” 第三十一章 古怪的药君 我丈三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吼吼。” 一声急吼声传来。烨煦脸色一变,疾驰而去。 我只得跟上去。 只见一个通身雪白,长着双翅的灵兽躺在地上。它受了很重的伤,浑身的毛都被鲜血染的通红通红,连地上都湿了一大片。 它的眼睛闭着,一动不动,如果不注意会以为它已经死了。 烨煦连忙替它疗伤,可是它伤势太重了,作用并不明显。 它忽然睁开眼睛,看着我,眼睛流出了眼泪。 “公主,临死之前能看你一眼就值了,哪怕只是我做的一个梦。” “白泽,这不是梦,这是真的公主,你要好好活下去,我把公主带来了。” “这是真的?” 我蹲下来摸着它的皮毛,它的毛很软,摸着非常舒服,只是现在被鲜血染得脏兮兮。 “我是妍萱,我来看你了。”是了,以前烨煦就曾经告诉过我说,白泽想见我。 “公主,公主,我真的见到你了,真的见到你了。公主,白泽无能,没有保护好公主的东西。” 我看它这么激动,只得先安慰它,“好了,好了,你先别说了,好好治疗。” “那公主你能不能陪白泽一会。”它气喘吁吁的。 我点点头。 它欣喜的闭上了眼睛,是真的伤的太重了,连说几句话都上气不接下气。 烨煦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伤的太重了,现在得赶紧送到药君那里,不然就回天无力了。” “可恶,这是谁伤了它。” 烨煦看了它的伤口说“是魔族干的,来抢回魂草的。”魔族的来抢回魂草做什么呢? 我眼里闪烁的怒火,旁边的地上有几颗草,都被踩烂了,为了这么几颗破草就伤及性命,实在可恶。 烨煦小心翼翼的抱起白泽,我招来云,我们坐上去,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赶往药君府。 但愿一切还来得及。 药君是个性格极其古怪的人,每个去求医的人必须留下一件药君喜欢的东西,要是不答应药君就不给医治,哪怕是我父皇他也一样扫地出门。 留下的东西也不一定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有时候简单,可能是一件衣服,一杯水,有的时候也很困难,一个人头或者稀奇古怪的东西。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大家都不会去求他,指不定要什么东西,实在是脾气让人受不了。 而药君也乐得清闲,只每日在家钻研医术,医术亦发的精湛。 下了云,我赶紧前去拍门,“开开门开开门。” 过了一会传出一个老者尖利的声音,“谁啊,赶着投胎啊。” 说着门吱呀开了。 里面站着一个清瘦的老头,老的皮包骨头,好像几万年没有吃过饭一样。头上零星的有几根头发垂在脑后,额头上的皱纹都能画一个“王”字,眼睛深深的凹陷进去,鼻梁非常高,类似鹰鼻,嘴唇苍白,背佝偻着,直不起来。 那老者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有什么事快说。” “药君前辈,我们的朋友白泽受伤了,还请药君前辈帮帮忙,给诊治一下。” “什么前辈不前辈的,我有那么老吗?” 说着瞪了烨煦一脸,烨煦只得一脸干笑,“我失言了,失言了,对不起。” 这药君脾气果然古怪。 “你们知道我的规矩吗?” “知道知道。” 我赶紧开口。 “那好,我要它好了以后留下来陪我。” 这事可难住我们了,我们怎么能做了它的主呢?而现在它又身受重伤,陷入了昏迷。 烨煦看了看我,看了看白泽,“好,我们答应你。” “烨煦!” 那药君看着我们又是那尖利的声音,“你们要是不情愿就算了。”说着打算把门关上。 烨煦赶紧用腿顶住门,“我们情愿我们情愿,我们非常情愿。” 为了救白泽豁出去了。 药君让开了门,“你们把它放在院子里,就可以离开了。” 院子里铺的挂的放的全是各种各样的药材。 “可是……” “可是什么?你要是不放心你去给它治,我不治了。你们爱去找谁就去找谁去。” 我只得保持沉默。 烨煦拉着我的手,“我们出去我们出去。” 说着拉我往外走。 “等等,你们两个就在门外哪也不许去,它要是醒了,我就喊你们,知道了吗?” 我们两个只得点点头。 哎,要是白泽真被留下来了,在这样一个脾气古怪的人身边真是受不了。 门嘭的一声在我们身后关上了。 我和烨煦只得在门口等着。 等了半天也不见反应。 烨煦说先回去告诉他爹他娘,一会就回来了。 幸亏神仙能招云,要是凡人光靠走的,得走到何年何月。 我坐在门前的石阶上守着,直到天黑蒙蒙了烨煦才回来。 他手里拎着一袋包子。 还没拿出来我都闻见香味了。 “你在哪买的?” “听说凡间有一家的包子好吃,我就去了一趟。” “你来这么晚就是为了去买包子?” “是啊,我排了整整一个时辰才买到的。” 他拿起包子递给我一个,“小心点,还烫着着。我特意使了法术,让包子一直热乎乎的。” 我接过来咬了一口,皮薄肉嫩,不错。 “那家店的名字最有意思了,叫引神仙。” “你看你这个神仙不就被引了去了吗?” 他呵呵一笑。 吃了东西之后,星星也一颗一颗的冒出来了。 繁星点点的缀满了整个天空,就像给天空镶了无数的紫玉,幽幽的闪着紫色的光芒。 月亮也出来了。嫦娥仙子今天不在桂树底下,难道又去参加宴席去了?她向来是个不甘寂寞的人。 记得上一次君山老母的宴会嫦娥也去了,不知道这次又是谁的宴会。 哎,说起君山老母就难免想起芷玉,不知道她怎么样了,有时间一定要去看看她。不知道君山老母看见我会不会把我赶出来。 正胡思乱想之际,烨煦喊了一声,“过来。” 烨煦变出了一个小木屋,但是为什么只有一个小木屋,难道他打算露宿吗? 有地方睡觉我自然是不会拒绝。 走进小屋子,里面很简单,只有一张床。 第三十二章 小白的苦衷 床上倒是一应俱全,什么被子枕头都有,全部都是紫色的。 看着这张床我有些犯难,说出来吧好像显得我小气了些,不说吧难道他会自动睡地上吗? 对了,我是神仙难道不能再变一张床出来吗? 用法术把那张床移动了一下,又变出一张来放在旁边。 烨煦看了看我,淡淡的说“门外还有一张床。” 我扭头一看外面果然还有一张床,黑色的床,白色的被子。 他哈哈一笑,“你一个人睡两个床吗?还是?”他的声音忽然暧昧起来,“你打算邀我进来?” 我脸一红,把门嘭的关上,门外传来震天的笑声。 我把自己扔在床上,四肢摊开,享受着今天难得的安静时刻。 没多大会竟也睡着了。 再次睁开眼天已经大亮了。 我把自己收拾干净,开开门一看,烨煦已经醒了,坐在我的门口。 他看我开了门抬头对我微微一笑,“醒了。” 我想起昨晚的对话,连耳根都红了,低着头“早啊。” 他的眉在阳光的照耀下成新月状,黑发如墨,一身白衣胜雪,似清晨的一滴露水,优雅清淡,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是我以前没有发现? 这个发现在我的脑海里激起了涟漪,一圈一圈,久久不停。 “你在这等我,我去弄点吃的。” “去哪?” “借药君的锅用一下。”说着还对我调皮的眨眨眼。 他走到药君府前敲了敲门,一会药君出来了,满脸的不耐烦。 “大清早的敲什么敲?” “药君借你的锅用一下。” “锅?不借不借。” “想来药君还没有用早饭吧?不如我做好了一起吃怎么样?” 药君那深深陷进去的眼睛滴溜转了一圈,“行,那你就做吧。” 我跟着烨煦进去了药君的厨房。 天哪,这是厨房吗? 灶台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锅都干巴了,还有什么黑乎乎的东西糊在锅底上。 地上的灰尘都能扫一堆。 烨煦看了之后也无语了,我猜他肯定后悔来借厨房了。 我使了个法术,把厨房整理干净,要不然真是没有地方插脚。 烨煦挽起袖子,气势十足的走向灶台,我怎么看怎么像是慷慨就义。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烨煦一脸狐疑的看着我。 我说“没事,没事,你继续。” “你会做饭吗?” “不会。” “烧个火你总会吧?” 我点点头,想来这个应该是难不倒我的吧? 我很好奇他的厨艺从哪里学的。 “你从哪里学的做饭?” “我在师傅那学艺的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做饭打扫之类的自然都是我的事情。” 有这么一个厨艺好的夫君绝对是一件幸福的事情。 我由衷的赞叹,“你的娘子真是好福气。” 他脸色古怪的看着我,没有吭声。 我也默不作声,只有锅底下的火在滋滋作响。 烨煦在那熟练的切着菜,我默默的烧着火,这场景怎么感觉都像是一对小夫妻一起做早饭的情形。 这么怪异。 很快烨煦就做了一个粥,两个小菜。 我搬来了凳子和桌子,把菜都摆好。 这时药君也来了,他看着菜两眼放光,“几百年了今天终于不用再吃白萝卜了。” 我和烨煦听了瞬间晕倒了,这人太奇葩了,难道他以为自己是兔子吗? 他也不甚客气,坐下就吃,风卷残云般把菜消灭了大半。 我和烨煦对看了一眼,深深的觉得来借锅这事是一个错误。 待他吃完了,打着饱嗝拍着烨煦的肩膀,“不错,你小子不错,要不你留下来给我当徒弟,我把我的医法传给你,保你成为像我一样的仙,只要你每天给我做饭就行。” 像他一样每天啃罗布一样的人吗?那还是算了吧。 我试着问了一下,“你可以招个小童子什么的。” 他大手一挥,“嘿,别提了,他们不是长得不好,就是做饭不好吃,要不就是太懒了。我这些年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我看这小子不错,长得好看,做饭好吃,貌似也不懒,正是适合的人选。” “按理说长得不错,做饭好吃,不懒的也不少啊,怎么会找不到呢。” “比如说吧,二万年前,我收了一个徒弟长得不赖,做饭也不错,就是太懒了,我让他子时去药园子里弄些露水,他拿着辰时的露水来糊弄我。那年冬天我让他下山去抓些冬天的蚊子来入药,他硬是说没有不肯去。简直就是气死我了。” “这冬天哪有蚊子?” 他白了我一眼,“你没有见不代表没有。” 我活了几万年确实没有见。 好吧,我承认我孤陋寡闻了。难怪他天天啃萝卜,找不到徒弟,感情是都把人吓跑了。 “你小子到底愿不愿意留下来,赶紧给个话。” “谢药君抬爱,只是烨煦已经有了师傅不能背弃师傅。” 他眼睛滴溜转了一圈,看了我好一会,“要不这丫头留下给我做徒弟,到时你们夫妻两个一起住在这里。” 我浑身冒冷汗。 “别别,我们两个不是夫妻,再者说了我也有师傅。” “不是夫妻能浓情蜜意的和新婚的似得,我看啊,就算不是也离是不远了。” 这药君真是的,越说越离谱了。 他看我鼓着腮帮子不说话,“怎么,丫头,你不高兴了?” 我哼了一声。 他摇摇头,不再搭理我。 转身往他的屋子里走去。 我和烨煦看了桌上的剩饭剩菜也没什么胃口,只得简单了喝了一碗粥。 喝了粥以后我和烨煦也跟着进了屋子。 白泽已经醒了,但是看起来非常虚弱。 这时药君出去看他的药材去了。 他看见我进来想挣扎着站起来。 我忙按着它叫它别动。 “公主,我辜负了你,让回魂草被魔族抢了去,我……”说着说着就有些哽咽。 说的我一头雾水。 烨煦忙和白泽解释说我失忆了,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 我这才知道,原来是我让白泽去看守回魂草的。 白泽向我请罪,表示以后想跟随我的身边。 我只得看向药君。 “药君说想留下你陪着他。” “公主,你不想要我了?是不是因为我没有护好回魂草?”它听我这么说,浑身激动的想要站起来,眼底满是凄凉。 “不是,不是,只是药君救了你的性命,药君的要求就是希望你能留下来陪着他。” 它的头忽然重重的撞向紧挨着床的那面墙,“公主不要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公主不要为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第三十三章 风雨欲来 烨煦忙抓过它。 我没料到它情绪会这么激动,一时来不及抓住它,它的头被撞的全是血。 它凄凉的看着我说“我幼时被公主所救,公主说我从此以后就是公主的了,您会一直当白泽的亲人,永远对白泽好。可是现在你竟然不要白泽了。白泽实在是实在是……” 说着说着眼里吧嗒吧嗒掉下了眼泪。 看着它的眼泪我手脚无措,我没有想到我们是这样的关系,若我当初知道还会轻易的答应药君吗? 还是会的,因为我不愿白泽死去,不管怎样活着就有希望。 现在唯有求求药君看能不能换个条件了。 药君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药君,我们两个能不能进一步说话。”说着就率先出去了。 药君亦跟着出去了。 没多大两人就回来了。 烨煦轻轻的对白泽说“你安心养伤,药君已经同意让你随公主走了。” 白泽满是欣喜,“真的?那公主以后我就能一直跟着你了。” 我对它点点头。 白泽闭上眼睛,“我得快点好起来,才能尽快的跟在公主身边。” 我知道药君不是个会轻易改变要求的人,只是烨煦用什么方法来说服他的呢? 烨煦看着我说,“我说回来给他找一个比我更好的人来给他当徒弟。” 我很怀疑,药君是那么好说话的人吗? 他哈哈一笑,“难道我还能把自己卖了吗?” 这人真是的,没几句正话。 “今天你的情我记下了,他日定会报答。” “不用,你已经报答过了。” 奇怪,什么时候。 “那回魂草是公主的,当年我向白泽讨了些救了我娘,是我欠了你的。” 白泽忽然睁开眼,“烨煦,你把你当年在云楚山封印混沌的那一半法力收回去吧,混沌即将出去,到时你的法力若不收回去,会危及你的生命。” 什么? 烨煦还有一半的法力在封印混沌,那我在蓬莱岛上每天打的他落花流水都是假的啊。 哎,人和人不能比,神仙和神仙也不能比,仙比仙气死仙啊。 他淡淡点了下头,毕竟法力还是要留着来对付混沌。混沌破除封印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 这时药君来赶人了,“你们两个赶紧出去,不要妨碍白泽休息,赶紧走,赶紧走。” 我和烨煦只得出去,药君一下把我们两个关在了药君府的外面。 这人真是吃了饭就忘了做饭的人,虽然我是烧火的人。 既然白泽没有事了,我也就放心了。 如此又过了几天白泽勉强有了些力气,烨煦抱着它,我们一起回了蓬莱仙岛。 把白泽安顿好了以后我和烨煦打算再回一趟云楚山,把仅剩的两株回魂草移栽回来。 白泽一直拱着我的手,不让我走,弄得我哭笑不得。 我只得再三保证说很快就会回来才放我出行。 就像个小孩子似的。 刚出了蓬莱仙岛就碰到了寒林,是上次父皇派来找我的那个天将。 “属下参见公主殿下,见过烨煦上神。”他单膝跪下,对我拜了拜。 我对寒林点点头,让他起身。 “寒林将军。”烨煦亦对寒林打了个招呼。 “你来找我何事?” “天帝让我传公主,让公主即刻回去天庭。” 即刻?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我父皇有没有说是什么事情?” “这个属下不知。” “我父皇还传了其他人吗?” “只传了太子殿下和公主殿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一种预感,肯定是发生了重要的事情。 烨煦也是一脸凝重,从来不曾见他这般严肃。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吧。” “烨煦上神,天帝的旨意是只让公主殿下一人前去,并不曾诏你。”寒林对着烨煦一脸的傲慢。 我们两个对看一眼,绝对有问题。 “那好吧,天帝既然不曾召见,我就在蓬莱岛等着公主。” 他对我挤挤眼,我轻轻的点了点头。 那寒林说“如此正好,” 有转头对我说,“公主赶紧走吧,天帝还在等着公主呢。” 我转身随着寒林走了。 到了南天门,守卫比平时多了两倍还不止,看来是真的出事了。 我心急如焚。 平时宫殿外到处都是丫鬟,而今一个也不见了,莫非是父皇出事了? 千万不要吓我。 寒林把我带到了父皇母后的寝宫,是福不是祸,是祸我就得解救下父皇母后。 我暗暗的抓紧手里的残冰剑。 “公主请进。”他连进去都不肯,可见是都商量好了的。 他是父皇最信任的御前将军,连他都背叛了父皇?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 厅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要是不仔细闻是闻不到的。 我的心沉重的都快要压到地上了,脚步更是沉重得能在地面上压出脚印来。 明明不算远的距离我却像走了一辈子那么久。 转个弯到了内厅。 只见父皇母后好端端的坐在椅子上,母后还悠闲的喝着茶水,哥哥也好端端的站在那里。在地上有三个人,他们分别是父皇的贴身侍卫,母后的贴身丫鬟,还有哥哥的贴身侍卫。他们被五花大绑的,身后各有两个护卫押着他们。他们看我进来,奋力挣扎,又被身后的侍卫按倒。尤其是中间那个母后的贴身丫鬟,正是挣扎的厉害,满眼的泪水。 我愣了一下。 “父皇,母后,哥哥。他们这是怎么了?”我满脸疑惑的看着他们。 “来,萱儿,你来母后这里。” 我走到母后身边,母后摸摸我的头。 “父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还是希望父皇能够给我答案。 “哼,他们几个想要加害我们,被我们抓住了,现在正想着怎么处置他们。”父皇眼里闪过一丝狠戾。 “父皇,不要对他们客气,直接拉出去斩了。”我说完这句话,那几个人挣扎的更厉害了。 “哼,斩了太便宜他们了,我要让他们受那雷刑之苦。” “让他们受一万年的雷刑,再把他们的心挖出来喂了天狗。” “哈哈哈,不愧是我的公主,有我的风范。” 这时母后递给我一杯茶,“萱儿,你累了,喝点茶水解解乏吧。” 第三十四章 识破诡计 我接过茶水,把它放在桌子上,“等一下,我与父皇有个重要的事情要说,说完就喝。”我对着母后吐吐舌头。 母后笑笑,“你这丫头,是不是又捅了什么乱子?” 我撅撅嘴,跺跺脚,“才没有呢。哎呀,人家是说正事呢。” 我趁机对父皇说,“父皇,今天你把贼子都抓住了,真是太厉害了。我给你捏捏背。” 父皇摸着自己的胡子,高兴的眼睛笑眯眯的。 “那父皇,女儿能不能求你件事。” “什么事,说吧。” 我拉着父皇的手,一脸娇羞的道,“父皇,你忘了?” “什么事?” “就是上次你答应了,答应了我说等我五万岁就让我和萧华结婚的事。我现在都快要五万岁了。”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我小声的嘟嘟,“这事都要人家自己说,多不好意思呢。” 哥哥哈哈笑了起来,“就你这丫头脸皮够厚。” “哥哥,你讨厌啦,你取笑人家。” “哈哈哈哈。” 父皇笑眯眯的拍拍我的手,“父皇怎么可能把这事给忘了呢?我这不是正在找机会与东山帝君说的嘛。” 我高兴的晃着父皇的手,“父皇最好了,父皇最好了。” 母后也高兴的说,“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咱们也是看着她和萧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他们两个的感情我这个做母后的也一直看在眼里,交给萧华我放心。” 我走到父皇身后卖力的给父皇按摩肩膀。 我悄悄的拿出藏在袖里的残冰剑,对着父皇的背刺了下去,然后我又一脚把父皇踢飞了。 父皇受了我一剑,又被我踢飞嘭的撞在了对面的墙上。 他大口大口的吐着血。 那几个侍卫都看傻了,不明白我中了什么邪,怎么突然打起自己的父皇来了,还下这么重的手。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哥哥最先拍案而起,“今天我就替父皇母后除去你这个不孝的女儿。”说着拿出他的兵器烈焰刀,对着我砍过来。 我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没有经验的妍萱了,在蓬莱仙岛的这一年多,我学的最多就是怎么对敌。 我轻巧的闪开了哥哥的烈焰刀。 “就凭你也配?” 这时父皇母后哥哥都对着我拿出了他们各自的兵器。 “看来你已经识破了。”那个冒充我父皇的看着我。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们模仿了十万年根本就不可能出现任何破绽。”那个冒充我哥哥的人问我。 “很简单,所有的人都以为我喜欢的人是萧华,可是我喜欢的人不是萧华,为此我还拒绝过母后提议我嫁给萧华,这事只有母后知道,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来你们是假的。” 他们几个人眼露凶光。 “本来你还能多活两天,既然看出来了就去死吧。” 三人大吼一声各自拿着武器对着我飞奔而来。 假装我父皇的人拿着鸳鸯流水刀,假装我母后的拿着鸳鸯流水剑,假装我哥哥的拿着烈焰刀迎面而来。 我一个转身闪开了鸳鸯流水刀,拿着我的残冰剑对着假装我母后的人照着她的肚子就是一刀,她急忙转身,躲开了我的剑。 而这时烈焰刀也到了我的面前。 那滚滚的热气熏着我的眼睛。 我左手拇指与食指相对,围成一个圆,弹出了一个红色的火球,向着烈焰刀急速飞去。只听嘭的一声,炸开了,映的屋里红彤彤的,一个火人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 我一把残冰剑把他们几个都打倒在地,用捆仙绳捆住。 就这几个武功差到极点的人怎么抓住我父皇母后的? 我呵斥那几个侍卫给我父皇母后松绑,母后激烈的挣扎着,我安慰母后“母后,萱儿来给你松绑,女儿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我这么一说母后挣扎的更激烈了。 我急忙用法术给母后解开捆仙绳,她一时还起不来,须得修养两个时辰。 “萱儿,小心后面。” 一个飞轮已经无声无息的到了我的脑后,我一偏头,飞轮转着圈,削掉了我的一缕头发,吓出了我一声冷汗。 我回头一看,有五个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左边第一个人拿着飞轮。 我暗暗叫苦,这五个人实力都不弱。 尤其是中间那个男人。光头,高大魁梧,一脸黝黑,眉毛就像个一字,眼睛瞪得铜铃似的,身上的肌肉清晰的膨起。其余四个男人皆是一身黑衣。 中间那个男人对着另四个点点头,四个人一起站出来,这是打算打群架。 我顺顺自己有些乱的头发,头发乱,心却不能乱。 “你们几个大男人不知羞,欺负我一个弱女子。” 中间那个男人哼了一声,“弱女子?谁不知道当今世上天赋最高的人就是公主你。虽传言说你有些不务正业,但是也是能排的上号的人物。比你那个哥哥强多了。” 我摇摇头,瞬间出手,一下就把最左边的人打断了一个胳膊。“你!没想到堂堂天界公主也使这上不得台面的偷袭招数。给我上,赶紧给我上。砍下她的头的人重重有赏。” 真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与刚才那几个人就不是一个等级的。 四个人团团围住我。 一把残冰剑使得天花乱坠,四个人渐渐有些不敌我,这时一直在一旁观战的男人也加入了战局,随着他的加入,战局发生了质的变化,本来占了上风的我,渐渐落了下风。 而我的肩膀亦受了些伤。五个人有三个人折在了我的手里。 此时我是背腹受敌,渐渐有些不支。背上又受了一剑,两眼开始冒金花,连动作都有些慢了。此时谁来救我? 我不能倒下去,我要是倒下去了就真的完了。 我身上染满了血迹,有我的,有别人。 这大概是我受的最厉害的伤了。 “妍萱!”是烨煦的声音。烨煦的声音真是天籁之音。 “你好好休息,剩下的交给我。” 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我睁开眼睛,外面阳光透过树叶斑驳的洒在我种的花上。 我一动,哦,疼死了。 我转了转眼珠,看了看是我的寝宫。 我悬着的心放下来了。 ------题外话------ 终于迎来周五了,祝大家周末开心愉快! 第三十五章 养伤 “萱儿,你醒了?”母后最先发现了我。 父皇母后还有哥哥齐刷刷的出现在我面前。 母后的眼睛红的和兔子一样。 “萱儿,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问“烨煦呢?” “他没事,去给你熬药了。”哥哥回答我。 “你和烨煦?”哥哥欲言又止。 父皇瞪了他一眼,不让他继续。 我也就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然该怎么说呢?说我有点喜欢人家?说人家有心爱的女子?这话我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 “萱儿,辛苦你了。”父皇握着我的手。 父皇叹口气看着顿时老了十岁。 “都怪父皇不好,用人不当,差点害了你们。” “是不是寒林?” 父皇沉重的点点头。 “也不光他一个人,从他还是小孩子的时候我就把他放在我的身边,当成我最心腹的御前侍卫,打算培养成下一个帝君,可惜……” 当你被你最相信的人背叛之时,我能明白那种痛苦。 “所有隐藏的人都被抓住了吗?” 父皇点点头,“从十万年前,魔族就把人派到了天界,常常来观察我们,以此来模仿。” 那难怪被我识破了之后表示不可能。 魔族的人真是费尽心机,为了灭掉我们,十万年之前就做了准备。 “那我晕了之后呢?”我很好奇烨煦是怎么打败了他们的。 哥哥呵呵一笑,“剩下的还是交给烨煦来给你讲吧。” “对了,萧华呢?”他不是一向不离我或者哥哥左右的吗? “父皇派他去魔族打探敌情了。”那难怪了,要不然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没有理由不出现。 “不过我已经派人去请他了,毕竟宫里要做重新的部署和调整。这非常时期我们还是小心谨慎一点的好。” 母后摸摸我的头,“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们都会支持你。” 我嗔笑着“母后,你说什么呢?女儿不懂。” 母后笑笑,只是眼里满是深意。 “妍萱,来喝药了。” 是烨煦端着药来了。 母后对着父皇和哥哥使了个眼色,他们几个纷纷找了理由离开了,没多大会就剩下我和烨煦了。 烨煦在我的床边坐了下来。 他给我盖盖被子,仔仔细细的看着我。 突然被一个大男人这样看着我很是不习惯。 我把被子拉高一点,再拉高一点,企图挡住他的目光。 他用手挡着我继续拉被子的手,“打算闷死自己吗?” “你看女孩子都是这么直接吗?难怪你都好几万岁了也没娶到媳妇呢。” “貌似你也好几万岁了也没嫁出去。” 好吧,我承认我比他小不了多少。 但是关键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这么看女孩子不对。 奇怪我管他对不对,又不是我的夫君,真是多管闲事。 得出这么一个结论我又有点闷闷不乐。 他小心的把我扶起来,我背受了伤只能侧着身子,在我身子底下垫了一个垫子。 拿着勺子喂我喝药。 虽然我是公主,但是我向来不喜别人伺候我。 胳膊钻心的疼,但我还是伸手想拿过勺子自己喝,他一下子躲了开,“你就给我老老实实的给我躺好。” 他满脸的严肃,我小声的嘀咕“小气的男人,这么凶。” 他忽然深深叹了口气,“你这女人就是爱逞能,你差点小命就没了你知不知道?难道不知道打不过先跑吗?一直这样傻乎乎的和他们打,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是黑延魔君和他手下最厉害的四大魔将。他们为了抓你们可是下了血本了,我要是再晚去一会你就看不见今天的太阳了。下回可记住了,打不过就跑。” 我第一次发现他也这么唠叨,边喂边说,说的我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好了,好了,我听见了。”我努力的看着我头顶的屋顶,对此很是无语。 他的脸一板,“你别不以为然,你就是再厉害也是两拳难当四脚。万一哪一天,万一……我怎么办?”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低的都快听不见了。 我皱皱眉,难道我受伤了耳朵的听力也不好了? 我瞪他一下,“你说什么,你就不能大点声?” 他的脸刷的红了,粗声粗气的说“好好喝你的药,问那么多做什么。” 这个别扭的男人,好吧,我转移话题,“那个叫什么黑延的是魔君?” “魔族的四大魔君之一,魔族分为四派,他是其中一派的首领,占据着黑岩城。此人爱慕着紫珊魔君,对紫珊魔君是唯命是从,想来这些计划都是紫珊魔君事先安排好的。” “对了,你受伤没有。” 这么久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这个问题来。 他淡淡的看了我一眼,“没事。” 我便就相信了他的话。 这时药喝完了,哥哥来喊他出去,说是有要事相商。 他嘱咐我好好休息就走了。 直到很多年以后我才从哥哥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全过程。 烨煦从南天门一路杀到了父皇母后的寝殿,谁阻挡他就杀谁。 当时为了保证万无一失,寒林在寝殿外布下了五千人马,阻止烨煦进来。 烨煦杀红了眼,不要命似的杀的整个南天门都血流成河,连天都快要染成红色了。父皇知道以后感叹你真是好运气,有两个人肯为你舍生忘死,不管是因为什么感情,都值了。 连寒林都被他杀了。 他出现在我们面前的时候浑身是血,就像是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样。 黑延带来的人全部被杀了,最后黑延亦受了伤跑了,他撑着给我们解了捆仙绳之后就晕倒了,这一晕就是两天。 我们赶紧请了人给他治疗,才知道他身上虽然没有很重的伤口,但是浑身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小伤口,没有一处的皮肤是完整的。 他醒了之后就下床要去看你,连站都站不稳,就让人背着他去,待能下床了,就坚持要给你熬药,为了这还与哥哥生了一顿闲气,自那之后大家也就只好由着他去了。 我听了哥哥的讲述眼泪噗噗的掉下来,可惜当时的时候我不知道这些事情,要是知道了也不会发生后来那些事情了。 表面上看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尘埃落定了,但这只是爆发前的宁静。 萧华知道了我受伤的事情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这么久不见他我打算露出一个最可爱的笑容给他看,但他却一直用那张冰山脸对着我,弄得我一点都没有了微笑的兴趣。 好似我欠了他多少金子似的。 过了一会他才问我“还疼吗?”语气里满是温柔。 第三十六章 初见琴洛 我颇有些受宠若惊。 “你去了一趟魔族回来没发烧吧?是不是水土不服了?” 他瞪我一眼,“我看你才是迷糊了。” “你喜欢他吗?”他忽然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端着碗的手抖了一下,差点洒在身上。 他叹了口气,“你果然是喜欢他的。” 我沉默不语,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我求而不得的,但愿他能珍惜。”他满脸的忧伤。 他的眼闪过一丝狠戾,“若他不能对你好,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饶过他。” 我心满满的都是感动,这么好的人,将来一定要找一个温柔贤淑的女子介绍给他。 但感动的同时又必须得提醒他“你说的远了,我们八字还没一撇呢。” 萧华不再言语,只是默默的陪着我。 他总是这样子,在我困难的时候帮助我,在我伤心的时候呵护我,在我开心的时候傻傻的陪我笑。 就连知道了我喜欢上别人也把所有的忧伤都隐藏起来,装作自己很好的样子。 我欠他太多,这辈子都还不清。 过了两天萧华拿来一个果子,说是天山雪莲果,其实我已经大好了,只是舍不得浪费他的心思。 果子又甜又脆,我吃了之后赞不绝口。 第二天他拉拉扯扯的弄了一棵植物来到我的院子里,绿绿的叶子,也不知道是什么。 他用法术给那植物制造了一个冰天雪地的空间。 我问他是什么,他总是不肯说,只说让我好生照看。 日子总是在慵懒中度过了。 “妍萱,我要走了。” “你还去魔族?” 他点点头,“我是在紫珊魔君手下的。” 他为了搜集情报独身去了魔族。 我知道这是非常凶险的事情,一个不注意就是丧命的事情。 我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相伴了这几万年这点默契总还是有的。 “小心。” 这时恰巧烨煦端着药来了。 烨煦只低头默默的吹着药,我看不清他的神情。 萧华站起来,“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他走到烨煦的身边拍了拍烨煦的肩膀,“好好照顾妍萱。” 烨煦点点头,两人深深的看了彼此一眼,我从两个人的眼睛里读到了欣赏两个字。 男人的友谊我从来都弄不懂。 那日我穿着一身蓝衣,慵懒的躺在我的藤椅上。 午后的太阳睡的人非常舒服,因着我的伤还没好利落,就整日里待着自己的寝宫不出去。 “公主在吗?”一个女子的声音传来,那声音似泉水叮咚响,似乐神用她那双芊芊玉指弹奏出的最美妙的音乐。 我睁开眼睛,一个身着蓝衣的女子站在门口。 流苏走上去“请问你找公主何事?” “小女子是南海鲛族琴洛,随父王前来觐见。听闻妍萱公主受了伤就前来探望。”这个声音太悦耳了,让人忍不住的生出好感。 是鲛族的? 我素来听闻这个公主长得极其貌美,很多人都拿她来和我比较,虽然被比较了几万年,但是我却从来不曾见过她。 流苏道,“您稍等一下,我去禀告公主。” “进来吧。”我直起身子。 “小女子琴洛见过公主。”举止落落,颇有大家风范,是个标准的大家闺秀,这是我对她的第一评价。 “别这么客气,快坐吧。”我对着她笑笑。 “谢谢公主殿下。” 我仔细打量着眼前的琴洛,上身着淡蓝色的长裙,裙裾上绣着翩翩起舞的蝴蝶,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一头青丝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优雅。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蓝色的长裙也是绣着蝴蝶。 显然她也看到了我们两个的裙子很像。 这时流苏抢先说,“两位公主的美貌都是天上地下无双,没想到这挑衣服的眼光也是一样的出众。” 我呵呵一笑,“可见咱们两个是有缘。” 她亦温婉的一笑,让人满心舒畅。 刚才的尴尬气氛一扫而空。 经过这样一个事件我们两个之间的距离瞬间拉直了。 她与我讲一些南海的趣事,我也同她讲一些趣事。 她喊我妍萱,我喊她琴洛,年纪相仿,甚是投缘,又都没有姐妹,就格外的亲些。 我便盘算着找个日子接受芷玉她们认识,到时我们三个结为姐妹,到也是一桩乐事。 整个下午院子里一直飘着我们咯咯的笑声。 “说的什么呢?这么高兴。”烨煦温和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一看,他一袭白衣仙气袅袅的站在我们面前,可惜他端的那碗药破坏了他温文尔雅的气质。 琴洛眼中闪过一丝惊艳。 烨煦就是很适合白色,怎么看怎么好看。 看见药我就头疼,都已经喝了这么久了。 我扭头,嫌恶的看着碗里的药,“能不能不喝药?” “不喝药行啊,只是不要再指望我在你和芷玉只见偷偷传信了。” 可恶,这男人就是知道我的弱点,我只得捏着鼻子喝下去。 他拿出一块糖塞我嘴里,满嘴的苦涩变成了甜蜜。 虽然他没有正式的与我说过什么,但是与自己喜欢的人朝夕相处是一件甜蜜的事情。哪怕他已经有了心爱的人,哪怕他只是把我当成师妹一样。 琴洛掩嘴一笑,“你们两个能不能去别去表演甜蜜,看的妹妹心里好羡慕。” 我轻轻的拍她一下,“你乱说看我不打你。” 她躲开我的手,“被我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 我故意鼓着腮帮子不理她。 她又凑过来拉着我的手,“好姐姐,妹妹不说了。” 我故意板着脸“这还差不多。” 她附在我的耳边,“以后我就小声的说,不让别人听见。” 这丫头! 这么久了,只有烨煦陪着我,我确实寂寞了,今天琴洛来了,我终于找到个能说心里话的人了。 烨煦只在旁边笑呵呵的看着我们两个嬉戏打闹,一脸宠溺。 待烨煦走了以后,琴洛充分发挥她的调皮天性,缠着我问关于烨煦的事情。 当时我把她当妹妹,与她分享我们之间的一切。 可惜我今天说的话却差点害死了我,这些都是后话了。 第三十七章 心结 假如时光可以倒流我还会与她做姐妹吗?肯定不会了,但这世上没有如果。 自那日后琴洛便日日来陪我。 母后知晓后亦很高兴,觉得有个说得来的朋友陪着我,她也放心一些。 有了琴洛的陪伴烨煦就来的少了一些,琴洛就时常说起烨煦怎么又没来等等。 我亦不甚在意。 听说攻打魔族的事情已经定了,我哥哥阳轩督战,枫淼为大元帅,而烨煦竟然是枫淼的副将,这让我很是惊讶。 也难怪烨煦来的次数越来越少了。 看这架势大战是一触即发。 最近屡屡传报魔族的人在这里杀了几个人在那里又杀了几个人,搞得凡间的皇帝手忙脚乱。 而与此同时天界亦纠集了十万天兵天将,只等父皇寻个好时机,一声令下便可攻打魔族。 萧华也找人传来消息,说下魔族的四大魔君也已经开始备战了。 原本他们都是各自为政的,目前可能有要联合的意思。 魔族总共有四大魔君,分别是清月魔君,紫珊魔君,黑延魔君,还有墨思魔君。 清月魔君是芷玉的娘亲,是四大魔君中实力最弱的,她占据着钧天城,在魔族的东面。 紫珊魔君是四大魔君之首,实力最强的,听闻当时她是混沌手下一名得力干将,混沌被封之后,混沌以前的手下绝大多数都被杀了,只剩下少数的大魔头隐居以来了。四大魔君开始争夺魔族的领域,而她以最恐怖的实力成为了四大魔君之首。萧华就在她的手下探情报的,她占据着罗浮城,在魔族的西面。 黑延魔君是个好色的人,喜欢紫珊魔君,为她的命是从。想来黑延来抓我们这事也是紫珊魔君想出来的。他占据着黑岩城,在魔族的南面。 最后一个魔君是墨思魔君,此人性情冷酷无情,诡计多端。下属做的稍有他不满意的地方就非打即杀。他占据着忘川城,在魔族的北面。 而哥哥和枫淼也在制定进攻方案。 我的伤渐渐好了。南海鲛王回去了,琴洛怎么也不跟着一起回去,坦言要留下来陪我。 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烨煦每天只过来我这里坐片刻就走,我父皇要求必须一击而中,所以他们的压力都不小。 琴洛索性搬来我隔壁住在一起,每日与我黏在一起。当烨煦来的时候她的眼睛是放光的。我认为那不过是小女孩见了好看的男人就忍不住想多看看罢了。 “妍萱,你出来一下,我有点事情和你说。”烨煦一进门就冒出来这句话。 我点点头,对琴洛说“你等等我,我一会就来。” 我出去了,白泽站在那里,一身白白的毛,两个翅膀扑闪扑闪的,瞪着兴奋的大眼睛看着我。 “公主,你是不是忘了我了?”白泽一脸委屈的扑过来,两个爪子扒着我的裙子,天哪,这么大的力道,别把我的裙子扒坏了。 我只好蹲下,摸着它的头,享受着这份柔软的触感。 “没有没有,主要是当时你的伤还没全好。你瞧我最近也步了你的后尘受了伤。”我看着它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就受不了,好像是在指责我为什么把它丢在蓬莱岛,只得赶紧转移话题。 “我听烨煦说了。好了吗?让我看看。” “没事没事,都好了。” “你让我看看。” 我只得挽起袖子让它看了我的胳膊,表示连个伤疤都没留下,恢复的很好。 它摇着尾巴,“你留下我好不好?” “你是男的还是女的?亦或是公的还是母的?” 它有点蒙,“什么男的女的?” “你不知道?”我一脸怀疑的看着它。 它颇有些无辜的看着我,“我从小就一个,没见过其他的同类,不知道。” 我总不能直接去验明正身啊,既然不知道就当成雄性好了。 对了,我想起一个好方法来。 “你变成人的模样试试?” “我不会。” “你试试。” “公主,你没有教过我。” 我晕倒了,这还用教吗? 我本来就是人,不用变人的模样,呀,不对,是神仙,可是神仙也是人的一种。 我对它只能无奈。 烨煦一脸的深思,“嗯,我怎么没想到这个问题呢?” “白泽,你还是跟着我去杀魔族吧,你忘了魔族曾经打你了?” 白泽歪着脑袋想了想,“我不去,我要跟着公主。” “那行,你就在妍萱的寝宫外面搭个小屋子睡觉好了。” “不行,不行,我要和公主一起睡,和公主一起睡。”嘴里还嗷嗷的叫唤着,很委屈的样子。 说着它又很委屈的看着我,一脸的伤心,我摇摇头,“我在我旁边的花厅里给你劈个房间出来。” 它只得耷拉着头表示同意。 这小模样要多可怜就多可怜。 烨煦收起一脸的嬉笑。 “白泽,你先出去一下,我有点事情和妍萱说。” 白泽郑重的点点头,“时间不要太长。” 烨煦哭笑不得的说,“以后的日子长着呢,怕什么。” “是啊,以后我就和公主出双入对了。”白泽骄傲的翘着尾巴走了。 这白泽我得好好教育教育它,这说的什么话。 “妍萱,我要走了。” “要开始了?” 他点点头,一脸沉重,“这次比十万年前更艰难,不知道何时才能结束。”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 “所有的都部署好了。临走之前我只想问你一句话,你愿意等我吗?”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了开来,开心的,难过的,激动的,什么情绪都有。“你是在开玩笑?” 他一脸严肃,从来没有过的严肃,“你看我的表情像是开玩笑吗?” “可是,可是你不是有了心爱的人了吗?”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愫,“从开始到现在我要的只不过是一个你,不论你是谁。” 这句话绕的我头晕,我知道不论我是谁,是不是公主,这都无所谓。 但是我不要施舍来的感情,我要的是只属于我自己的。 我低头把所有的情绪掩饰掉,他心爱的人始终是我的一个心结。 “等你的心里空出位子的时候再来和我说。” 我转身离开。 他忽然拉住我的胳膊,把我拉进了他的怀抱。属于他的檀木香围绕着我。 我的脸刷的红了,挣扎着,“你做什么?” 他指指我的心口,“我想看看这里有没有我的位子?” ------题外话------ 新的一周,请各位姐妹顺手收藏下本书,小舞谢谢了。前期可能太过平淡了,本书第一个大转折就要来临了,希望亲们喜欢。 第三十八章 初吻 我有些羞赧,“你赶紧放开我,这样让别人看见了,多不好。” “谢谢你的提醒。”他忽然拉着我到了墙角。 “你做什么?”我与他一路斗法无奈落败。 他压着我的肩膀,低着嗓子问,“如果我的心里有空位,你就把心里的位子留给我?” 我别过脸去,不想做这种假设。他的心里有心爱的人,这种假设就是不成立的,不成立的假设就没有假设的必要。 他的气息围绕着我,很温暖的感觉。 “你是在自欺欺人。”我指责他。 明明他的心里都塞满了,却又来问我,这对我是不公平的。 他松开我的肩膀,“你等我回来,我会证明给你看。” 我对此不置一词。 爱情不是证明的,是彼此之间情到深处的自然流露。 可是他不懂。 他蓦地低头,吻住我的唇。 我深吸一口气,他怎么可以,他怎么这么大胆。 “闭上眼。”他的声音满是诱惑。 我慢慢的闭上眼,这个感觉不错,就让我有一次这样的回忆吧,哪怕只是一次。 他的吻很轻很柔,就像羽毛一样。 忽然他的吻开始猛烈起来,他使劲搂着我,就像要把我揉碎了一样,彼此纠缠不清。 不知不觉我的手从抗拒变成了搂着他的腰。 缱绻了很久,他才放开了我。 我挣扎着想要离开,他哝哝的说,“就这样别动,让我抱一会。” 我安静的听着他的心砰砰的跳,他的胸膛在上下浮动着,平静着内心的情绪。 他看见了我脖子上面挂的细丝,一手搂着我的背,一手拉着细丝,拉出我脖子里的玉,拿在手里把玩着。 我抢过这个玉不让他动,他低低的笑了一声,“这么在乎它?” “那是当然了。” 他开心的脸上满是深意,“那你就好好保护它,千万不要弄丢了。” 这话太奇怪了。 良久之后,他松开我,一手拉着我手,一手点着我的唇,“你记住,这么妖媚的唇,只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他的声音满是魅惑。 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他好像很满意我的表现,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意。 “回去之后好好照顾自己,不要让我担心。我的心你很快就明白。” 说到他的心,我的脑子蓦然开朗起来。 可恶,我怎么就受了他的诱惑了。 转身,懊恼的离开,这公主的风度都丢尽了,可恶,可恶。 他在后面呵呵的笑起来。 回到寝宫,流苏告诉我,“启禀公主,琴洛公主有些事情先走了。” 我不甚在意的点点头。 流苏皱着眉头看着我,“公主,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我去禀告天后娘娘,赶紧给公主请个人来看看。” 这个呆头鹅的丫头,我忙拉住她,“我没有生病,只是有些热,没有事,没有事。” 她狐疑的看着我,“公主,你真的没有生病?” “没有,没有。”我小鸡啄米似得点头,生怕她不相信。 她点点头,“公主你要是不舒服了就告诉我。” 我点点头,让她忙她自己的去吧,没有事不要进来。 她细心的替我关上门,我赶紧到铜镜面前一看,吓了我一跳。 镜子里的女子发丝有些微乱,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满脸潮红,唇又红又肿,这个可恶的烨煦,让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我摸摸自己的唇,热乎乎的,带着烨煦的味道,让我迷恋。 我承认我不可自抑的迷恋着他。 我自嘲的叹一口气,可惜他的心里有个别人,这是不能磨灭的事实,罔顾这件事实就去抢这样的事情我实在做不来。 我暗自发誓,下次绝对不能让他迷惑。 不日就传来消息说大军即将整军待发。 我日日窝在琴洛那里,就再也不曾见过烨煦了。 父皇开宴送众将士,我与琴洛也盛装而去。 大家依次而坐,把酒言欢。 父皇在上面说一些祝福和鼓励的话语等等。 而众将士则宣誓不退敌,誓不还朝。宣誓的人热血沸腾,我们在座的也无不摩拳擦掌想跟着他们一起去大干一场,恨不得把所有的魔族都砍杀干净。 不得不承认父皇是很会营造氛围的人。 宴席终于结束了,我们前去送将士出征。 整个过程烨煦都时不时的看着我,我假装没有发现他的目光不搭理他。 他也不恼,只是笑眯眯的看着我。 琴洛一脸羡慕的说,“姐姐好幸福,我也想有个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我冷哼一声,“他可不是我的一心人。” 琴洛说“现在不是一心人,用不了多久就是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此话无端端勾起了无限的惆怅,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父皇与众将士话别,他们雄赳赳气昂昂的踏上了大战的征程。 这场大战的惨烈程度远远超出了那时的我的想象。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可是他们很多人却永远也归不来了。 从那以后父皇异常的忙碌,忙着了解战情,忙着安抚人心,忙得一个月我只见了一次。 烨煦也时不时的从战场上寄来一些信件。 “萱儿,我想你了,从出发的那一刻就开始抑制不住的想念。你想我吗?这次若成功打败了魔族,你就嫁给我可好?我会用一生来守护你。” “萱儿,我日日夜夜的想念与你在一起的每分每秒,那分分秒秒都醉人心脾,让我回味无穷。” “萱儿,我刻了两个小人,一个是你,一个是我。我把我寄给你,这样你就能天天看着我,我把你留下来,这样我也天天有你相伴。” “萱儿,你说我们结婚以后我们一起去畅游山山水水,一起去看日出日落,一起看人间百态,你说可好?” 前四封信都是只字片语,我一封也没有给他回复。 “萱儿,我想你了,你呢?虽然才走了一个月,但是想念就像影子一样驱不走。我的那四封信,你已经收到了,却为什么没有给我回?我期待着你的回信。 我们到了魔族的边境了。在一个叫长野的地方安营扎寨了。我们已经都部署好了,在这里设下了埋伏,用一小组人马前去探敌,希望能引诱敌人上钩,可惜没有成功。” 第三十九章 寻烨煦 我们的时间不多,必须在混沌出封印以前给他们以沉重的打击。而他们也很明白目前的情况,我们派了好几股人马前去都无功而返。 我们只好又继续前进,到了魔族的地界就得加倍小心。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请缨带五百人马直接杀去罗浮城,主动挑衅他们,但愿能成功。我只得此去凶险,你多保重。这封信不长,看了之后我的心七上八下,直拉着送信的人问现在战局怎么样。 他可千万不能有事。送信的人说,来之前烨煦大将军带领人马前去罗浮城了。送信的人走了以后我一整天都坐立不安,什么事情也做不进去。这个烨煦真是的,不能等着有了结果再告诉我吗? 罗浮城是四大魔君之首紫珊魔君的老巢,他带着五百人马那不是去送死的吗? 我第二天一早我就去找父皇打探消息。 值班的侍卫说什么也不让我见父皇,说是父皇有令谁也不见,包括母后和我在内。 我的心咯噔一下,难道烨煦出事了?难道他死了? “公主,公主,公主公主!” “嗯?怎么了?”我才回过神来。 “公主,流苏都喊你好几声了,你都没反应。”琉璃在一旁解释。 “嗯,我没注意。” “公主你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得相思病了。也不知道思的是谁。” “你这丫头,再乱说看我不打你。” 琉璃和流苏笑作一团。 我也无心再与他们打闹。 一天,两天,三天,四天,五天,整整五天过去了,杳无音讯。 我去找父皇,这回父皇肯见我了。 “父皇父皇,烨煦怎么样了?” 父皇只是摇头叹息,一声不吭。 “父皇你倒是说话啊。” “凶多吉少。”父皇蹦出这几个字便不再言语。 我脑子轰的一声,炸作一团。 我蓦地跪下,“父皇,我想前去战场杀敌。请父皇成全女儿。” 父皇叹了一口气,“听你母后说,你中意的是烨煦,真是女大不中留。但是你去也无济于事,什么也改变不了。” 我倔强的跪着“父皇不答应女儿就长跪不起。” 父皇一向宠我,“也罢,你快去快回,不让你去看看你是不会死心的。” “谢父皇。”父皇摆摆手,背对着我。 “女儿告退。”我转身离开。 回了我的寝宫我立马命流苏琉璃收拾行李,越快越好。 我把自己扮作男装,一袭白衣。 “好一个翩翩美公子。真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琉璃叹道。 可惜我这会没有心情去与她谈论这些,只简单的吩咐了她们两个几句就匆匆的出了寝宫。 去的路上好几次我都差点掉下云端。心里懊恼我怎么就没有给他回信,心里全是他的好,他的笑。 一双手在后面扶住了我。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还没见到烨煦倒自己掉下去了。”清脆悦耳的声音,是琴洛。 只见她也是一身男子扮相,背上也背着个包裹,手里还拿着个扇子。 “你怎么来了?” “就你这状态,我实在不放心,就偷偷跟着来了。” 我心里一暖,好姐妹就是好姐妹。 我们两个在云上,就这样不停的走,不停的走,整整走了半天才到了长野。 下面将士正在操练,我在中间的大帐停下,和琴洛一起下了云端。 “大胆,何人敢闯我军大营。”一声呵斥。 我抬头一看,几个男子拿着刀对着我们,是巡逻小队的。 我着急的说,“我找阳轩太子,有急事。” 那人口气缓和了一下,“有什么事我代为禀告。” “你就告诉他我是妍萱。” 那人看了我一眼,然后离开了。 “妍萱,你怎么来了?”哥哥皱着眉头出来了。 “哥哥我有急事,能不能进去说?” 哥哥看了一下周围,“你们两个进来吧。” “你说说你来这里做什么?不要告诉我是看风景的。这里非常危险,你知不知道,周围有很多魔族,你知不知道。”显然哥哥不情愿我来这里,他一脸的不悦。 可我顾不上这些。 “哥哥,烨煦他是不是……” “你是为了他而来?” 我点点头。 哥哥只说了一句,“杳无音讯。” 我只觉得全身一软,没有了力气。 哥哥出手扶了我一下,“你别急,还是有生还的希望的。” “那他带去的五百人马呢?” “无一生还。” 我生气了,第一次朝着哥哥吼,“那你还在这里做什么?你明知道非常危险还让他去!你当时为什么不阻止他?” 哥哥的脸一冷,“你不要在这里感情用事,这里是战场,战场就是拼生死的地方,别说今天是他,就是我,死了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的眼泪哗哗的流,第一次哥哥这么生气的凶我。 是我感情用事了,哥哥说得对,战场不是讲感情的地方,是你死我活的地方。 琴洛拍着我的肩膀,希望我能好过一点。 哥哥把帐子让给我,让我冷静一下。 天渐渐黑了,我决定夜闯罗浮城,不管怎样我都要生见人,死见尸。 夜黑的伸手不见五指,魔族的地界连个星星都没有,一片黑黝黝的。 我一袭黑衣,瞒了哥哥和琴洛,偷偷的出去了。 萧华也在罗浮城,说不定能遇到他。 远远的我就见到罗浮城是飘在半空中的,难怪叫罗浮城, 外面的城墙却不是在飘在空中的。 我握着我的残冰剑,剑气传到我的手心,一阵冰凉。 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进了罗浮城。 我隐了身形慢慢的靠近罗浮城。 城上面有人巡夜,我须得慢慢的,不能让他们发现了。 直到走进了我才发现我根本就进不去。外面有一层法咒。 若我强行进入只剩下被抓的下场,就是我仙法再高也挡不住成千上万的魔兵魔将。 看来只能随机应变了。 靠近罗浮城的地方也有很多村庄,并非荒无人烟的。 我找了个树枝,打算靠着休息休息。 明天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只能赢不能输。 一夜无话。天微微亮的时候,一对老人小声的说着话经过我的身边。 ------题外话------ 亲们都考试完了吗?为了让大家看的舒服点,小舞今天会尽量二更。步步的后续大纲在昨天已经基本完善,步步会在三十万字左右的时候结束,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小舞。小舞一直在努力,相信不会让大家失望的。 第四十章 进城(第二更) 我睁开眼睛一看,两个老人都是穿的黑衣,是普通的农家。 我忙上前去打探消息。 “两位老人家好。” 两个老人看着忽然冒出来的我吓了他们一跳。 “你,你,你是什么人?”吓得他话都说不完整。 “老人家莫怕,我只是普通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两个老人听我这么说,也不那么害怕了。 “实不相瞒,我是来罗浮城寻我哥哥的。” “寻你哥哥?” “是啊,我与哥哥失散了,后来听说哥哥在这里做了些小买卖,所以特来寻我哥哥。”说着还故意抹抹本不存在的眼泪。 老人显然相信了我的话,“可是现在这罗浮城是不能进不能出。” 我故意假装不知道,睁大眼睛,“为什么?” “现在正在打仗呢。根本不让进出。” “那你们是去做什么的?” “我们是去罗浮城送菜的。” “去罗浮城送菜?” “那老人家求求你帮帮我,带我进去好不好?” 老人家叹了口气,“我帮不了你,我们根本就进不去,只是把菜送到门口就回来。” 我颇有些失望,没想到现在这么严。 看我失望的表情,老人起了恻隐之心。 老人小声的告诉我“我倒是可以帮你引荐一下,但是大家毕竟都是混口饭吃的,冒这么大的风险,你说是吧?” 我忙点头称是,拿出一个夜明珠塞给老人家。 老人家皱了皱眉,“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帮你只是看你无门,不是为了要你的珠子,我的意思是给带你进去的人,不是给我,你把这珠子拿回去放好。” 我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老人家我也不是那个意思,只是看您老人家的很辛苦,大清早的就起来去卖菜,真是太辛苦了。” 老人家摆摆手,“问心无愧就好。” 好一个问心无愧,说的真是好。 我对老人家亦恭敬了起来。 天大亮了,我跟着老人家也到了罗浮城。 昨晚看的不真切,今天才见了罗浮城的全貌。 罗浮城给人的感觉就是壮观,非常的壮观。 高大的城墙显得气势恢宏,只是此刻城门是关着的。罗浮城浮在半空中,雾雾蒙蒙的,若隐若现。 城墙上隔两米就有一个魔兵,非常时期非常对待。 我把自己弄的尽量像一个魔族之人。 走到城门口,一个士兵走过来说,“你们把菜留下,赶紧走。喏,给你钱。”把钱扔给老人家。 老人家接过钱,“老爷,能不能帮我叫一下钱学,我有两句话要和他说。” 那士兵有点不耐烦,小声的嘟哝,“这么多事。你们等一下。” 我忙点头答应。 过了好一会钱学才出来,连走路都走不稳。 醉鬼一个。 “谁,谁找老子?”他口齿不清的问。 我真不想和这种醉鬼打交道。 “你这孩子,怎么又喝成这个样子?” 看来这老人家和钱学还是老相识了。 钱学看了一眼老人家,“怎么又是你,说吧,你来找我什么事?”一边说还一边打了个酒嗝,一身的臭气熏天。 我很怀疑这样的人能把我弄进罗浮城? 老人家皱了皱眉也无可奈何,“这个孩子是个可怜人,你看能不能找个机会把他弄进去。” 他用眼瞄了我一下,“现在这时候进不去。” 我是不想求他这种人。 老人家向我点了点头,我拿出夜明珠,那酒鬼连眼睛都直了,伸手就拿过来,上摸摸,下摸摸,“这是不是真的,你该不会拿个假的来糊弄我吧?” 我把珠子拿回来,“到底能不能进去?” “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笑的眼睛眯在一起,一口黄牙齐刷刷的露在外面。 他眼瞅着我的珠子,我看着他那样子就觉得恶心。 为了烨煦拼了。 我是不怕他拿了我的珠子不领我去,我有一百种方法来治他。 但是为了显得真实一些,我只得假装怯怯的说,“你领我进去了以后这个珠子就是你的了。” 他也不问为什么进去,说,“走,你跟我走。” 回头又对老人家哈哈一笑,露着满口的黄牙,“叔,谢谢你给我介绍了一个大生意。” 老人家哼了一声,“要不是这孩子可怜,我才不会给你介绍。” 钱学也不在乎,“改天请你喝酒,”转身就打算拉我的手。 我忙缩回去手,把手藏在袖子里。这人该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他一愣,嘲笑我“像个娘们似得,婆婆妈妈的。” 我走到老人家身边,“谢谢你,老人家。” 老人家点点头,说了一句,“找到哥哥就赶紧回家,这里是非多,别惹到身上,遇到是非能躲多远躲多远。” 我点点头。 老人家亦对我点点头,走了。 世上还是好人多,我在他的衣服兜里也放了一个夜明珠,来感谢他。 钱学带着我离开城门,看着我离城门越来越远,我很是怀疑这能进去吗? “你不带我从城门进去吗?” 他瞪我一眼,“现在查的正严,没法进去,只能找其他的法进去。” 我跟在他后面默不吭声。 走了有一会,进了一个屋子,他搬开地上的砖,率先爬了进去。 什么?让我爬这样的地方。 我不爬。 他看我一直站在那里不动,“你快赶紧下来。” “我不爬。” 他瞥了我一眼,“你耍什么少爷脾气,能进去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的。你不爱进拉倒。” 说着就要往外爬。 我咬咬牙,为了烨煦闭着眼睛进吧。 第四十一章 无赖 里面很黑,他手里拿着事先准备好的灯照的里面红红的。 这是一个下雨的时候把城里的水都引到外面的水渠。 因为常年流水里面很泥泞。 钱学在前面带路,我在后面跟着。 我轻轻的飘着走,免得弄脏了我的衣服鞋子,当然钱学是没有看见的。 路上有很多岔路口,也亏的他能记清了,可见是经常走这条路。 洞里一阵阵的腐臭传来,恶心死了。 钱学看着我捂着鼻子,哼了一声“装什么大少爷。”大概他就是看不惯我,就像我看不惯他一样。 一时无话,走到半路,钱学露出了他无赖的本质,“把你身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我就继续带你走,你要是不拿出来也没关系,我有的事办法让你把东西拿出来。你是要命还是要钱?” 这个无赖,我都想打他两巴掌。 我从空间器里又拿出来一个珠子给他,他一看觉得我肯定是冤大头。 “把所有的都拿出来,不拿出来就要了你的命。”语气狠绝,说着还拿出刀来对着我。 我摇摇头,表示不会再给他了,只能给他两个珠子。 他拿刀抵着我的脖子,“信不信大爷我一下就把你的脖子割断了?” 我摇摇头表示他不会。 “你赶紧拿出来,再不拿出来我就把你杀了,再把你碎尸,你刚才闻见臭味了没?那就是死人的腐臭味。你要是不乖乖听话我就把你杀了扔在这里面,一辈子也不会有人发现你已经死在这里了。过不了多久你就和他们一样变成了一堆枯骨。”他对着我恶心的一笑,好像胜利在握了,就让狼看羊一样的*裸。 我皱皱眉,人太贪婪了不是好事,生平还从来没有人敢拿着刀对着我,而他真的惹怒了我了。 我手一扬,他就被五花大绑了。 “你赶紧放了我,你要是不放了我,你也走不出去。”表情很是凶恶。 “我要是不放你呢?”我微微媚笑,到了这个时候了,这人还看不透情况,我对他的愚蠢只能摇头叹息。 我扬一下手就把他绑起来了,他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他使劲挣扎着,却怎么也挣不开,才有些明白我不是他能对付的了的人,吓得一下子瘫在地上。 我忽然想起来,那个老人家难道和他是一伙的吗? “大人,你就饶了我吧,我不要你的东西了。” 我冷着脸不说话,“大人,我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你,你放了我,放了我吧?” “你真是坏事做尽啊。”他的刀还扔在地上,我拿着我的残冰剑在手里把玩着。 “是,是,大人我有眼不识泰山,你就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饶了你?以前被你杀的那些人是不是也这么求过你?你饶了他们了没有?”我义愤填膺恨不得马上杀了他。 他的脸色发白,白的吓人,一下一下的给我磕着头,半张脸血迹一片。 “得,你别给我磕头,要磕就给被你杀的人磕。”我冷漠的说。 他一下脸更白了,连说话都磕磕巴巴,说不利索了,“我,我,我,我……” 我我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什么来,我颇有些不耐烦。 “你们是不是一伙的?” “不不不,我们不是。”他听我这么问他,连忙否认,现在他吓得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我心里悄悄的虚了一口气,心里好受了一些。 “大人,你就放了我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了。” 我把绳子解了,给他在手腕上中了一个法咒,这个绑着不大美观。中了法咒,他走到哪里我都能知道。 他扭身看了一下身上的绳子已经解开了,一脸喜色,也不敢再对我动歪心思。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以后我一定早晚给你添香火。”我冷哼一声,懒得搭理他。 而后又笑得一脸谄媚,“大人,你这边走,这边走。” 说着在前面给我带路。 一会您小心点,前面有个石头,一会您小心点,前面有泥不好走。 我只冷着脸不答腔。 我想来就不是个能下得去手杀别人的主,虽然他作恶多端,我依然想让他改过自新,也算功德一件。 又走了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点亮光。 “大人,马上就到了,马上就到了。”他这会倒是马屁拍的溜,什么醉态都不见了。 他见我一直不说话也不甚在意,“大人的哥哥是哪位,或许我可以帮忙打听一下。” “不用。”我冷硬了拒绝了他。 “大人,你尊姓大名,以后我早晚给你添香火。”他说着用手抹了一下脸上的血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我冷哼一声,“受不起。” “大人大人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感念您的不杀之恩。” 我瞥了他一眼,“我几时说不杀你了?” 他吓得脸色又白了,嘭的跪下来,“大人,大人,你可不能杀我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全靠我养活,大人啊。” 我怒道“早知现在何必当初。” “大人,是我糊涂,是我糊涂。” 对他的话我很怀疑。 “行了,你赶紧起来。”我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他跪过来抱着我的腿,“大人,大人,你就饶了我吧,我愿意为你当牛做马报答你。” 他的话我实在不想听,来来回回那么几句话,连点新意都没有。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厮竟然抱了我的大腿,即便我现在是男人的扮相也不能,一抬脚,他就嗖的飞了出去,撞在了墙壁上,嘴角溢出血来。 可恶的家伙。 我恨不得把我的腿洗上一百遍。 “呃,呃……” 他吐了好几口鲜血,眼里满是恐惧,这回是真的明白自己真的惹了瘟神了。 我瞥了他一眼继续走前走。 他大概受的伤不轻,杀人越货,活该,活该,没杀了他是我心软,要是萧华早杀他一百次了。 看着出口就在前面,我也懒得和他计较了,找烨煦和萧华要紧。 他看我举步走了,挣扎着爬起来,“带我走,带我走。” 他爬过来准备抓我的袖子,我甩了下袖子,他猛然想起来刚才就是抱了我的大腿才被踹飞了,手颓然的收了回去。 第四十二章 谈话 我在前面走,他就在后面步履沉重的跟着我。 这样出去太惹人耳目了,我不能暴露了自己,现在这个时候罗浮城里肯定有很多眼线。 我挥挥袖子把他弄干净,治好他的伤,让他留在这里不是我的作风,再说我给他下了法咒,也不怕他不听我的话。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来了。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这和进口一样也是一间房子,看来他为了这事下了不少功夫,还特意把进出口都修在屋子里,这样就没有人发现他的目的了。这个通道以后或许能派上用场。 不管怎么说这次还是多亏了这个通道我才得以进来。 我走出门去,原本以为迎接我的会是大大的太阳,没想到却是灰蒙蒙的一片。 这时钱学也出来了,他不再是初次见我时的张狂,现在对我是毕恭毕敬。 这是一个很静僻的地方,周围零零散散的住着几户人家。与我想象中繁华的样子大相径庭。 钱学大概看出了我的疑惑,告诉我“罗浮城分内城和外城。内城就是我看见的那个高高的浮在空中的,只有重要的人员才能进入,防护措施做得是万无一失,易守难攻。而外城就是我们现在待得地方,住的都是一般的老百姓。我们这里常年都是灰蒙蒙的,没有太阳,没有月亮。”那不是太压抑了吗? 看来内城要想进入就更困难了,连个苍蝇都难进去。 我要想找到萧华就必须进入内城。 现在姑且就在外城先转悠转悠说不定会有什么新的发现。 这是钱学的地方,我却不愿意住在这里。 我准备出去探听消息,钱学亦要跟着我出去。 我把衣服变成了魔族比较常穿的款式,手拿着一把扇子,一个翩翩公子就此出现了。 我们走了一会,门口出现三个大字,罗浮城。原来我们已经到了罗浮城的中间城区了。 城区与天界或者人间的很像,亦是热闹非凡。 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小孩哭声,大人呵斥声,女子娇笑声,男子大笑声,真是声声入耳。 钱学一脸谄媚,“大人,我知道有家酒楼不错,咱们是吃些东西吧。” 也是啊,酒楼是最适合打探消息的地方。 我们来到一个叫聚荷的酒楼门前,一个店小二忙上来迎接我们。 “客官是住店还是吃饭?” “吃饭。好酒好菜快快上来,大爷饿了。”钱学大声吆喝。 我瞪了钱学一眼,什么时候也不知道掩饰自己。 他看了我的眼色忙给我打哈哈,“小的忘了,小的忘了。” 我找了个临窗的位子坐下,钱学因我刚才那一眼,便站在那不敢坐下,我示意他坐下,他就忙不迭的的坐下,嘴里还念叨着,“大人真好,大人真好。” 我倒了杯茶,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期待着能有什么消息。 已经第六天了,烨煦你到底在哪呢? “客官您的菜已经上齐了,请慢用。”我对店小二点点头表示感谢。 店小二亦对我点点头,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这时进来两个男的,一个胖子一个瘦子,他们两个人就坐在我旁边的桌子上。 两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却瞒不住我的耳朵。 “你听说了没有?天界开始攻打我们了。”胖子说。 “听说了,他们是太子亲自来了,但是他们根本就不行,连外城都进不来,更不要说内城了。这场战争是毫无悬念的,也不知道天帝老儿被什么迷了心窍,敢来攻打咱们是活的不耐烦了。最近来了几队人马都无功而返,杀的他们是片甲不留。”瘦子说。 “话虽这么说,可是魔君大人却宣布闭城不出,不正面迎敌,咱们都窝在城里受这窝囊气。难道是怕了他们不成?”胖子说。 “是啊,我要是魔君大人早就直接迎敌,把他们全部消灭了,看天界还敢不敢再来。”瘦子说。 胖子嘲笑他,“等你下辈子再来当魔君吧。” 瘦子笑笑倒也不介意。“最近出城都是个难题,可惜了我那小情人好长时间没见了。最近想的我心里直痒。” 胖子又开始炫耀他知道的消息多,“是啊,听说城门口昼夜不停的轮流巡视,一组就要二十个人呢。” 瘦子灵机一动,“你有没有听说最近招没招守城士兵?” 胖子问他,“你想做个守城士兵?” 瘦子点点头,“守城士兵多好啊,什么活都不干就能拿钱。” 胖子说“最近很不太平,听闻天界来的那几组人杀了二十几个守城士兵。这差事现在可不好干呢。” 瘦子大为惊讶,“什么?他们还杀了人?” 胖子忙嘘了一声,看了一下四周看没有人注意他们,就小声的说,“咱们是多少年的铁哥们了,我才告诉你的,你可千万不要外传。” 瘦子小鸡啄米似得直点头。 胖子把声音压低,“前几组人只杀了一个守城士兵。听说最后这一组人杀了二十多个守城的士兵呢,连魔君大人都震怒了。魔君大人传下命令来,一定要把对方的头目抓住。” 瘦子问“什么?来偷袭的人还没有杀死?这也太差劲了吧?这么多人杀不死一个人?” 胖子说,“听说最后来的那一组非常强悍,他们的头目更是直接进了城,魔君大人派了一万人马都没有拦住他。” 瘦子吸口气,对胖子的话表示质疑,“有这么厉害?” 胖子对瘦子质疑他的话很不满,“那是当然了,那人厉害的很,听说一万人拦着他,他都是想杀谁就杀谁,光守城的士兵就被杀了二十多个,其他的士兵更是被杀了好几百个。” 这说的肯定是烨煦,我激动的不得了,总算有了烨煦的消息了,总算没有没来。 显然钱学也听见他们的话了,很不相信他们的话,小声的对我说,“那人再厉害有大人你厉害吗?” 我干干一笑,“他确实比我厉害。” 钱学一脸怀疑,“你怎么知道?” 我无心去与他解释什么,又接着去听他们说的。 接下来的话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第四十三章 寻找 起码我知道也进来城了,而且还活着,这就够了。 草草的吃饭了,我得想个办法把烨煦找出来,也不知道他受伤了没有?现在情况怎么样? 该想个什么办法呢?想办法出点子一向不是我的长处。 我漫无目的的在街上游荡着。 我知道他现在肯定躲起来了,毕竟外面那么多人找他。 结束了一天的游荡我回到了钱学的家。这里的日子总是让我不习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灰蒙蒙的,我想念能暖暖的晒着阳光的日子。 他已经继续去当他的守城小兵了,只剩我一个人。 门口坐着一个人。 我走进一看,是多日不见的烨煦。 我脑袋发蒙,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人就真实的站在我面前。 他瘦了好多,只是眼睛还是一闪一闪的,亮过天上的星星。 在他的眼睛里我看见了我自己。 我忽然眼睛一酸,眼泪止不住的扑扑掉下来。 他抬手温柔的擦掉我的眼泪,只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你来了。” 我听了这句话,从扑扑掉眼泪变成了嚎嚎大哭,他把我抱起来,走进屋里。 他紧紧的抱着我,好像生怕我飞了一样,我慢慢的止住哭泣声。 我仔仔细细看着他,他亦紧紧盯着我,仿佛这个世界只剩我们两个。 良久之后他让我说说我是怎么来的。 我就长话短说把我的经历说了说。 他亦开始告诉我他们发生的一切。 “自离开天界,我们就在魔族的边界安营扎寨,想了很多的办法来对付魔族。可是每次的魔族都提前知道了我们的计划一样,导致几次我们都无功而返。这让军心很不稳定。当时我们几个就怀疑出了奸细。但是却苦恼的找不出来是谁。太子殿下传消息给萧华,可是连萧华都查不出是谁。” 我知道此次出征哥哥是督战,枫淼是大元帅,烨煦是他的副手,下面依次有五大将军。 “是的,在没有找出奸细之前我们每个人都有嫌疑。经过几次挫败,我就与太子殿下商量由我带五百精兵佯攻罗浮城,我则浑水摸鱼潜进来,太子殿下和枫淼师兄商议我进来十天之后就由我师兄指挥,派一万人马佯攻罗浮城,而我留在罗浮城到时候与师兄里应外合,减少伤亡。实际上我们的目标却是黑岩城,由太子殿下亲自指挥,只待一举攻破黑岩城。” 哎,可是哥哥连我都瞒着,太是让人伤心了。 烨煦大概看出了我的心思,“太子殿下不是有心瞒你,只是怕隔墙有耳。” 我嗯了一声。 对了有一个重要的问题没有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他拿出一个玉,通体翠绿,我大吃一惊,怎么和我脖子上的一模一样。 “你怎么也有一个这样的玉佩?” 难道? “你的玉是我送给你的。”他微微笑着对我说。 我摸摸我的玉,从我失忆的了醒来的时候我就带着这个玉,一直带上现在。 我从来没有去想过这块玉是怎么来的。 难道我失去的记忆里有他?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假设。 “我们早就认识?” 他点点头,只是默默的看着我,等着我消化这个消息。 可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为什么没有说呢? 我们以前就认识这件事让我有点难以置信。 “这样的玉有三块,一块在你这里,一块在我这里,一块在朝阳那里。当时我送给你们是为了给你们防身用的,只是它还有另一个作用我没有告诉你,只要你或者朝阳出现在离我不远的地方,我的玉就能感应到你们的玉,就会发热来提醒我。” 原来是这样。 “只是我的玉怎么感应不到你的玉呢?”我还是有点奇怪。 “我的玉是母玉,你们的是子玉。” 我明白了,可是现在我的脑子乱的很,我和他以前是什么关系?这让我很好奇。 他看我一脸的疑惑,“我们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哦。”我有些释怀了,同时心里的某个角落有个小小的失望。我在失望什么呢? “我和朝阳呢?” “你就是他的干娘?” “什么?” 这太让人难以接受了,说我和烨煦以前就认识是普通朋友我还能接受,说我是朝阳的干娘这个问题实在是难以形容。 我的嘴能塞下鸡蛋了,他拍拍我的头,“没事,你要是难以接受就当不知道好了。” 说实话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我对他是很信任的。我相信他不会无缘无故的编些故事来哄我。 这件事我需要慢慢的消化一下。 他亦理解我的想法,“这不影响我们两个之间的,不是吗?” 我忽然想起来他以前就说过我像他一个朋友,只是我当时没有在意,想来他那时就是在暗示我了吧? 我明白自己的心,但我们之间却有一个人,那人是我们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他仔仔细细的看着我,“你这丫头,真是的,哎,真是让我说什么好。有的时候你很聪明,有的时候你又笨的可以。” 我对他的评价不置一词。 他的下巴摩挲我的头发,“我心爱的女子就是你啊。” 什么?晴天霹雳,怎么会是我?我不相信。 他心爱的女子不是住在云楚山上吗? “在我们相识之前你就住在云楚山上。” “等等,你让我好好想想。” 今天知道的太多了,我得自己好好想想。 他刚才说我们以前只是普通朋友关系可是我怎么又变成了他心爱的女子了呢? 他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使劲一拉把我拉进了他的怀里。 “你放开我,放开我。” “别动,让我抱一下。” 他温暖的气息让我躁动的心安静下来。 全世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的心跳声。 “我好想你。这么多年了,好想你。” 我把脸蒙在他的胸前,不让他看见我的脸我的眼。 这件事来的太突然我有点难以置信。 他忽然紧紧的抱着我,紧的让我喘不过气来。 “上次我说让你等我,你可愿意?” 第四十四章 退兵 我笑着狠狠的点点头。 “何其有幸,有你相陪。”他的气息环绕着我,嘴巴一张一合,甚是诱惑人。 “我也是。”这是我想说的话。 爱情就是这样子,在不经意间就缠绕在心底,剪不断理还乱。 这里总是灰蒙蒙的,可是因为这里有他,我的心境也开阔了不少。 一切进展顺利,只等着枫淼的人马前来了。 也不知道哥哥发现我失踪了会怎么办,但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也渐渐的接受了失忆以前的事情。 而烨煦则一直赶我走,让我怎么来的怎么回去。 烨煦的任务就是到时混入敌方大营,打的他们措手不及,让他们军心不稳,从来给枫淼以打不过,要撤退的假象,拖着紫珊魔君的人不让她有机会去救黑岩城。 这个任务说起来简单,但是却非常凶险。 在千军万马当中如过无人之境,绝对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烨煦担心我受到伤害也是能理解的。 但是我向来不是个能躲在男人后面的女人。 我的上神之位不是修来好看的,我要让他明白,我有能力与他并肩作战,我不是摆着好看的花瓶。 当我心爱的男人独自去面对千军万马之时我是绝对不会扔下他一个人逃跑,别说我有这个能力帮助他,就是没有我也宁愿与他一起战死沙场,也不会苟活。我历经千辛万苦找到了这里就断没有独自回去的道理。 烨煦也明白我的性格拧起来的时候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的。 只让我再三保证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我自然满口答应他。 每天与烨煦一起出去刺探军情,一起斗嘴,一起吃饭。 原来这世上没有不喜欢的事情,只是事情看是与谁一起做。 今天就是枫淼佯攻的日子了,我和烨煦早早的守在城门口。 自昨天就有很多士兵已经到了城门口,看来是真的出了内奸。 魔族的只等着把我们一网打尽,可是他们不会如意的。 听闻自我父皇开始集兵准备攻打魔族的时候,魔族四大魔君也沆瀣一气,每个魔君都派出了一万人马组成了一个四万人的队伍。这个队伍是哪里有困难去哪里。 比如现在,这四万人加上紫珊魔君原有的七万人马,而黑延魔君为了讨好紫珊魔君多派了三万人士兵在这里驻守,组成了一个十四万人的队伍,只等着杀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天蒙蒙亮,一阵马蹄声震天响。 是枫淼来了。 我和烨煦对看一眼,彼此之间已经有了默契。 马蹄声近了,更近了,越来越近了。 但是奇怪的是,魔族却一直按兵不动。 看来魔族的是准备包抄了,这胃口也太大了,也不怕噎死。 魔族这边开始在城墙之上放箭。 我和烨煦飘到城墙之上,一道白光下去就是十几个魔兵滚下去了。滚下去的就永远的死了,但是没有人会记住他们,很快又会有新的魔兵来替代。 看着弓箭手已经成了摆设,魔族只得改变进攻的方向,显然他们没有料到会出现我们这样的两个人。 一时之间大批的魔兵和天兵打成了一团。 我在这照顾着魔族的弓箭手,烨煦则进入魔兵大营制造混乱。 烨煦长袖一甩,如入无人之境,一道紫光甩出去倒下一魔兵。,在他的周围已经形成了一个无人区。 那些魔兵显然也发现了烨煦不是他们能对付的,见了他一个劲的往后退,原来魔族都是些贪生怕死之辈。但是也有极个别想来试一下自己的本领,很明显他们就成了烨煦的手下魂了。 我这边也是再也没有魔兵敢站在城墙之上了,而城墙之上成了我一个人的天下。 魔兵被我和烨煦分成了两半,一半在城内,一半在城外和天兵厮杀着。 大批后退的魔兵惹怒了魔族的将军魔东。 他骑在马上大喝一声,“给我冲啊,冲啊。”可惜他的声音被震天响声淹没了。 看着这个局势他立马飞到半空中,斩杀了往后退的魔兵,一时之间魔兵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魔东看着杀红了眼睛的烨煦很不是滋味,大喝一声,“我来会会你。”说着就拎起大刀就冲上去了。 烨煦佯装一时不敌往后退了一步。魔东轻蔑的一笑,“我还以为多厉害,也就这两下子。” 烨煦冷冷的看着魔东,不言不语,只一味的和魔东砍杀。 而我趁机多杀点魔兵,千万不能折了本。 烨煦节节败退,而魔东越打越勇,大有能一下就砍死烨煦的架势。 枫淼这边亦是节节败退,一时之间竟然成了一边倒的趋势。 我也随着烨煦和枫淼一边往后撤,一边加紧挥舞着我的残冰剑,能多杀一个就多杀一个。 一路撤了一百里路魔兵还是穷追不舍。 忽然有人来报,让魔东撤兵回去。 魔东正打的火热自然不肯就此离去。 那人气急败坏的吼道,“魔君大人要求立马撤兵。” 魔东喝道,“天兵已经是如此的颓势了,我不能就此离去。难道是有人想抢我的功劳?” 那人急乎乎的说“你退不退兵回去和魔君大人说去,你不退兵我就禀告魔君大人说你抗旨不遵。” 看来魔东很是害怕魔君大人,一时之间没了狡辩之词。我倒恨不得魔东一直跟着我们打。 枫淼这边的兵撤的更快了,要是不知道的人还真以为兵败如山倒呢。 远远的,天边出现了一抹黑色的影子。那影子给人的感觉是慢慢地慢慢地飘过来了,但其实是非常之快,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快的速度,烨煦显然也发现了那抹影子。 他刷的飘到我身边,拉起我的手,以飞快的速度离开此地。 此时这个地方是真的变成了此地不宜久留了。 魔族的兵亦接了大将军的命令准备撤退,但是还有很多恋战的将士不听从命令,结果就被斩杀了。 很快那个影子就飘到了我和烨煦的身边。 是一个女子。 下面的魔兵都高呼“魔王大人,魔王大人。” 原来是紫珊魔君手下第一魔王。 第四十五章 萧华被困 她身材高挑,中年女子,不施脂粉,脸色微黄,一双丹凤眼媚媚的上挑着。一袭黑衣包裹着玲珑有致的身材,都这个年纪了,这身材保持的不错。 她没有理会下面欢呼的魔兵,只定定的看着我们两个,“两位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呢?”连声音都带着媚媚的感觉。 烨煦对着她微微一笑,“奈何贵族的待客之道不怎么样,来了就喊打喊杀的。我这小娘子年纪小了些,怕得慌,只得先走一步了。” 在她身上我感觉到了危险两个字。 我和烨煦联手是肯定能打过她,但是若我一个人我就没有把握了,不愧是魔族的第一魔王。 那女子面上一冷,但还是带着淡淡的微笑,“我们魔君知道两位到了此处,特意设了宴席,派我前来邀请二位前去赴宴,还望二位随我前去。” 烨煦摇摇头,“改天的吧,今日我等有要事在身,实在不便。” 那女子说,“此次魔君大人还邀请了二位的一个朋友,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兴趣见一面呢?你们好像也很久没有见面了吧?” 烨煦云淡风轻的一笑,“魔王说笑了,我们本就不是一路人,在你们魔族又哪来的朋友。” 那女子毫不在意的问,“萧华也不是你们的朋友吗?” 我放在袖子里的手紧紧的攥成一个拳头。 萧华不能出事,千万不能出事。 烨煦笑笑说,“萧华?好像听说过。” 那女子道“哎,本来我还以为你们很熟,打算让你们救他一命,看来是没希望了。他大概就是个短命的主啊,可惜啊,可惜。做什么不好,非得来我们这刺探消息。”边说边摇摇头。 “他现在在哪?”我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颤抖。 “这姑娘心地不错,萧华好歹也是为了你们天界的,不是吗?要是死了那你们天界可是对不起人家喽。” 烨煦拉着我的手紧了紧,对我摇摇头,让我不要担心。 “不用绕弯子,说吧,你们魔君想要什么?” 那女子咯咯一笑,颇有深意的看了我们一眼,那眼神暧昧的让人起鸡皮疙瘩,“你倒是很聪明,我们魔君就喜欢和聪明人打交道。尤其是你和萧华这样不仅聪明而且俊美的男子。” 烨煦眼里闪过一丝嫌恶,“有事赶紧说。” “好吧,我也就不兜圈子了。我们魔君大人想要噬灵神灯。” “噬灵神灯?”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喔?” 一大把年纪了,说个话还故意学小姑娘撒娇的语气,实在是让人恶心。 “既然你知道噬灵神灯,就该知道那是天界帝王家的宝物,你现在来和我说这些貌似没什么用吧?” 那女子那眼睛瞟着我,“瞧你说的,你身边不就站着天界的公主吗?” 连这个都知道?可见这女子也不是一般人。 知道我来了这里的人甚少,而此人却一眼看出了我的身份,果然是不简单。 “好眼力。”我由衷的赞叹了一句。 那女子媚媚的一笑,“看来用不了多久你就该升级当驸马爷了。”说着还对烨煦抛了个媚眼。 烨煦扭头没有理会她,只当没听见。 “既然是我们帝王家的宝物又怎么会拿它去交换萧华呢?”我对着那女子摇摇头。 那女子哈哈一笑,“你们两个是青梅竹马,当初他还曾经为你差点丢了性命,这点相信你比我清楚。难道你是如此忘恩负义之人。” 真是太会拿人软肋了。我只能无语了。魔族果然不是吃素的,把几万年前的旧事都查的一清二楚,难怪萧华变了容貌换了名字还是被查出来了,可见魔族果然是个厉害的对手。 那女子明白我们对她没好感还一直站在这里和我们聊了这么久也不知道脸皮怎么这么厚。 此时两边的大军已经撤的差不多了。 烨煦道了声告辞,就拉着我飞走了。 背后传来那女子的声音,“记住了,只有三天时间,到时一手灯一手人,要是三天之后见不到噬灵神灯,你们就等着给萧华收尸吧。” 我想魔族大概是知道了噬灵神灯封印着混沌的,所有才说了这样的要求。如果想把噬灵神灯拿出来,那混沌就能立马解破封印,这就是魔族打的算盘吗?拿萧华来做这样的一个交易。而也只有我才能把神灯召唤出来。 这样的选择太难了。选择了萧华,等混沌出来,就会重演十万年前的悲剧,不选择萧华难道让我眼睁睁看着萧华死去吗?我做不到。 我头疼欲裂,三天时间,三天时间必须想出办法。 烨煦默默的看着我,“放心吧,还有我呢。” 我努力的对他笑笑,好让他不要担心,可是笑的比哭的还难看。 他慢慢的摸着我的头发,满心的怜惜。 一路飞回了驻扎地,军营人声鼎沸,将士也是刚回来,想来是打了胜仗了吧? 进了营帐只见哥哥一脸怒容的看着我,“你还知道回来?” 我只得低头保持沉默。 烨煦说“太子殿下,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写信告诉妍萱我出战了,你就别责怪妍萱了。” 哥哥哼了一声。 琴洛也在,她上来拉着我的手,“妍萱,你怎么着也该和太子殿下说一声,你走了之后太子殿下是吃不着睡不着的,日日夜夜的担心你。” “你知不知道现在有多危险,你知不知道万一你被魔族的抓了去呢?你自认为是上神就了不起了?就天下无敌了?就没人能抓的了你了。”说着哥哥站起来来回的在屋里踱来踱去。 这次确实太心急了,听闻烨煦杳无音讯,我哪里还坐得住。哥哥的担心我也明白,本来哥哥他们都已经计划好了,我却突然搀和进去了,哥哥不生气才怪呢。 我上前去拉着哥哥的手,“哥哥,是妍萱的错,是妍萱考虑不周,哥哥,你就别生气,对身体不好,哥哥,来我给你捏捏肩。” 我忙对着哥哥的肩膀又揉又捏,哥哥拨了掉我的手,对着我说,“现在你赶紧回去,要是你不回去,我就亲自押着你回去。” 第四十六章 商议 不行,萧华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我怎么能回去呢? 显然烨煦也明白我的想法刚准备说说萧华的事情,这时枫淼进来了。 “太子殿下。” 哥哥对着枫淼点点头,刚对着我还是满脸的怒容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枫淼元帅来了。辛苦枫淼元帅了,快坐吧,来人给枫淼元帅看座。” 立刻有个机灵的小士兵搬了个凳子给了枫淼元帅。 “谢太子殿下。” 哥哥对他摆摆手。 他坐定之后,讲述起此次战斗的经过,听的哥哥时而皱眉,时而微笑。 当听枫淼元帅夸我法术精湛,与烨煦一起在千军万马当中临危不惧的时候,哥哥明显的眼里闪过一丝高兴。 “此次枫淼元帅指挥有方,大挫敌人的锐气,是几万年难得一见的军事奇才。而烨煦副帅危难之间自动请缨,毛遂自荐,在魔军的数万的人马当中如入无人之境,砍魔军的头颅数以千计,实在是一等一的人才。此次二位的表现可圈可点,我一定连夜写奏章,向我父皇禀告。” 只见枫淼一脸淡然的道,“为国分忧为天帝和殿下分忧是我们做臣子的应尽的本分,太子过奖了。” 烨煦亦道,“全是太子殿下的计划周全,我也不过是出了一点绵薄之力。实在不值一提。” 哥哥呵呵一笑,“两位就不要谦虚了。” 经过这件事奸细也已经找出来了,是五大将军之一的斩元将军。 没想到竟然是他,我颇为唏嘘了一番。 犹记得小的时候他还曾经抱过我,也是天界的老人了,可是哥哥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是他。 此次他知道了我哥哥亲自出征黑岩城就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打算逃跑,正好被抓了个正着。 我哥哥纳闷之余只得派人把他送回天界,交由父皇处置。 这次的战争哥哥带的人马成功的扫荡了黑岩城,虽然黑岩城的魔君黑延魔君没有被抓到,但是杀敌二万,俘虏三万,也算是收获不小。 战争是赢了,但是我们这方失去了斩元将军这样天界的老人,而萧华遭他密告而被抓,我恨不得把斩元抓起来鞭打一万下。 可是再怎么萧华也回不来了。 而三天之后我又该怎么选择。 烨煦与我哥哥说了萧华的事情,哥哥点点头表示他已经知道了。 “妍萱,你就随着斩元那个叛贼一起回去,不要再留在这里了。” “不行,我不回去。” 哥哥眼一瞪,满脸发红,是真的生气了。 “你不回去还想做什么?” “我要去救萧华。” “救萧华?”哥哥嗤之以鼻,“别说救他了,你连罗浮城的内城都进不去怎么去救?拿什么去救?” 我直视着哥哥,“萧华之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置他于不顾。” 哥哥烦躁的抓抓头,“让你回去,你就回去,哪来那么多废话。” 这时琴洛亦对我眨眨眼,表示让我别说了。我视若无睹。我不可能抛下萧华不管。 我固执的说,“我绝不回去。” 哥哥气的对着我吼,“这里不是你待得地方,你要是不走我绑也把你绑了走!” 哥哥第一次对我这样的话,“太子殿下,我劝劝公主。”说着就拉着我走了。 我气鼓鼓的被烨煦拉走了。 我没好气的问烨煦,“怎么你也想劝我回去?” 烨煦变出来一个狗尾巴草,挠着我的脸,“笑一个,来笑一个。” 这人真是无聊,都是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瞪了他一眼,不搭理他。 他摸摸我头,“我劝你回去,你就会回去吗?你不会,加入萧华为此死了,你就会怨我们一辈子。” 他倒是了解我,我的怒火消了那么一点点。 “可是留下来,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办法?我是真的没有,看来只有硬闯试试了。 烨煦看着我的一脸坚定,也大概猜出了我的想法。“你知道紫珊魔君是谁吗?她是当年混沌手下的第一魔将。当年随着混沌被封印,魔王魔将不是被抓就是隐居了,只有紫珊魔君留了下来,她的实力在当年魔族最鼎盛的时候绝对能排的上前十,但那已经是十万年前的事情了,现在她的实力就是我师父和我父亲都不一定是对手,硬闯根本就不可能。” 我偏着头不说话,我也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是不尝试一下就放弃,任由萧华死去或者是交出神灯,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我自己。 他看我态度软了,“还有两天的时间,我们好好的合计一下下一步的计划该怎么办。” “可是我哥哥让我回去。”我委屈的扁扁嘴。 他拍拍我的手,“我说过了有我呢,你放心吧,太子殿下那我去说。”而后他对我温柔的笑笑。 我沉迷在他的温柔不能自拔。 他的温柔就是我的毒药,让我永远都没办法拒绝。 经他的承诺我亦宽心了不少。 烨煦送我回帐篷,琴洛已经回去了。 见我们回来了,琴洛迎上来,“妍萱。”她眼睛里满是担忧。 我淡淡一笑,安慰她让她放心。 烨煦对我嘱咐了两句就走了。 琴洛拉着我问东问西的。 我就把我的经历全部告诉她,她听得一会叹息,一会兴奋。 而后幽幽的说,“妍萱,你们的感情真好。为了他你不惜深入虎穴,连性命都不顾了。” 我安慰她说,“以后你也会找到你心爱的男子。” 她点点头,“妍萱,以后我要向你学习,努力争取自己的感情,不管多困难,不付出又怎么会有收获。” 我点点头,心里的事情太多了,显得我很是没心情去与她聊天。 她也看出来我心情不佳,劝我早点休息,说她要出去走走,我也不太在意就点点头。 我迷迷糊糊之际总是噩梦不断,梦里的萧华浑身是血,受了许多酷刑。 我心疼的哭醒了。 借着月光发现琴洛还没有回来,这丫头跑哪去了? 难道她有了意中人,和意中人甜言蜜语去了? 做了这样的梦我是一点睡意都没有了,我更加坚定的决定要早点救出萧华,不能再让萧华受苦。 ------题外话------ 萧华要不要救出来呢? 第四十七章 营救行动 这些年来我伤心的时候他陪我伤心,我难过的时候他陪我难过,我有危险的时候他挺身而出,而现在我却在这里只能干等着。 我暗暗的恨自己的能力太差了,不然也不至于在这里毫无办法。 直到后半夜琴洛才回来。 我坐在床边等她,她看着我吓了一跳,借着月光我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 我站起来关切的问她,“怎么了?脸色白成这个样子?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她头摇的和拨浪鼓似得,“没事,没事,我只是有点累。” 我看着她的样子满心的疑惑,“你是不是生病了?”说着伸手去摸她的头试试温度。 她用手啪的甩开我的手,“别动我。” 我站在那里,手僵在半空中。 她也发现自己的态度有点激烈,“对不起,妍萱,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有些累了,真的对不起。” 说着逃跑似的速度走到自己的床前,连衣服都没有脱就躺在了床上。 她肯定是遇到了一些事情,可是她不愿意说,我也不能勉强她,就让她平静一下心情,或许会好一些。 整晚上两个人都各自想着自己的心事,翻来覆去的谁都没有睡着,却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就这样一直清醒的睁着眼睛看着天渐渐明了。 我起了床,拿来铜镜看着自己的面容,那惨不忍睹的脸真的是我吗?连我自己都快要认不出来了。 我用水洗了洗脸,又微微的擦了些胭脂水粉,看起来不是那么憔悴。 哎,也只能这样凑合着看吧。 这时琴洛也起来了,和我一样的惨不忍睹,两人看着对方的脸都哈哈大笑起来。 琴洛还是琴洛但是却给了我不一样的感觉,什么感觉呢?好像是离得很近又好像离得很远。 我拍拍自己的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了,难道一晚上不睡觉琴洛就不是琴洛了?脑子里想的太天马行空了。 兵营里清一色都是男的,到了吃饭时间我们两个人都不愿意出去,这时有一个小士兵给我送来了吃的。 显然他没有想到他的饭是送给两个女人吃的。 吃完饭又来了一个士兵说是“太子有请妍萱公主。” 我点点头,表示“你先回去禀告一下,我马上过去。” 等那小兵走了,我和琴洛说了一声也出去了。 到了哥哥的营帐,只有哥哥一个人坐在那里。 哥哥抬头看了我一眼,指着他旁边的位子说“妍萱你来这里。” 我走到哥哥指着的那个位子上坐下。 哥哥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你……哎。”而后一阵叹息。 “哥哥,是我不好,昨天我不该和你吵。” 哥哥抬手制止我继续说,“我只是担心你。” “我知道,我知道。”我全都知道,哥哥从小最疼的人就是我了,生怕我受了什么委屈和伤害。我怎么会不理解他的心。 哥哥摸摸我的头,“既然你想去救萧华,我不拦着你,这是咱们欠他的,我只是希望如果真的没希望,就保护好自己,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我的眼眶湿润了,哽咽的喊了声“哥哥。”再也说不出其他话来了。 哥哥摸着我的发,“傻丫头,别哭了,不好。” 我使劲的点点头,却怎么也止不住自己的泪水。 哥哥对我说,“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我会召集人来商量对策。争取万无一失。” “嗯。”我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回去吧。” 我点点头。 琴洛已经出去了。 我回到了帐篷里躺在床上,闭上眼睛都是烨煦和萧华两个人在我的脑海里来回的转,转着转着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我睁开眼睛,是琴洛坐在我的床边。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狠厉,吓了我一跳,我一下子完全清醒了。 我眨眨眼,再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你醒了?”她温柔的问我。 “嗯。”我点点头,刚才那大概是错觉,怎么会在她的眼睛里发现对我的狠厉呢?她可是我的好朋友啊。最近自己是太累了,肯定是错觉。 “饿了吗?我去给你端点吃的。” 我点点头,自己实在是想太多了,琴洛永远都是那个和我穿了一样的裙子,然后明媚的告诉我,我们有缘的那个小姑娘。 没多大会琴洛给我端了一碗粥和一盘菜。 我边吃边盘算,已经一天了,还有两天时间,吃了饭就赶紧去问问哥哥商量好对策了没有。 哥哥的帐篷里已经有了好几个人,烨煦,枫淼,还有四个大将军都在其中。 我看他们都在里面刚想退出,哥哥喊了我一声,“妍萱,你进来吧。” 枫淼和烨煦对我点点头,四大将军则对我毕恭毕敬的喊了声公主,我点点头,让他们不要客气。 哥哥指了指他旁边的位子让我坐下。 哥哥说,“妍萱,你来的正是时候,我们正在商量对策。” 我点点头。 哥哥继续说,“时间就定在今天晚上,这事越快越好,免得夜长梦多。由你和烨煦去罗浮城营救萧华,千万记住,首先是要保证自己的安全,切记速度一定要快,宇恒将军带一千人马前去吸引敌人的注意力,记住,只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千万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地图在我这里,你们一会过来拿地图回去之后再好好研究一下。” 我们都明白了自己的任务,都各自准备自己该准备的工作。 哥哥把地图递给我,我摊开,烨煦走过来和我一同看地图。 没想到哥哥的地图这么详细,连怎么进怎么出都给我们标出来了。肯定是哥哥自己的密探,哥哥真是太强大了,我越来越佩服哥哥了。 萧华被关在水牢里,名字叫水牢,但是里面没有水,是紫珊魔君专门关押重要犯人的地方。水牢只有一个出口,每隔几步就有两个魔兵看守,里面总共有一百个魔兵。进去了之后就不能进行任何的变化之术了,真是比登天还难。 怎么能在一分钟以内放到一百个魔兵呢?这真是个难题。 ------题外话------ 亲们,看出点什么吗?琴洛可不是一般的女配哦! 第四十八章 入水牢 这事我得和烨煦好好商量一下。哥哥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等等的事情,然后让我们各自散了傍晚时再集合。 我帐篷里有琴洛,我们两个商量着去他的帐篷里讨论这个事情。 哇,烨煦的帐篷果然和我们的不一样,虽然比不上哥哥的,但是比我们的大了好几倍。 我是偷偷跑到军营来的,虽然是公主,我住的帐篷却是士兵们均出来给我们两个人住的,我们两个有的住就很满足了,哪还能挑三拣四的呢? 我反客为主径直走到烨煦的桌子旁坐下来,烨煦在我对面坐下来,给我倒了一杯清茶。 我细细的抿了一口,烨煦就是了解我,是我喜欢的味道。 烨煦满是宠溺的看着我的表情,“你喜欢就好。” 虽然我们两个是两情相悦的,但是现在这个时候我是没有心情和他谈情说爱的。 我们两个决定先从水道到了外城,再由内城里哥哥的密探把我们两个接应进去。两个时辰之后,宇恒将军就会主动挑衅,吸引他们的注意力。我们救出萧华之后再由密探一路把我们两个带出来,就算是完成了。 话说起来简单,但是事情做起来却很难。 哥哥给我们的地图明确的标着萧华被关押的地方,那唯一的入口分布着还有五个魔将,一百个魔兵,怎么能一击而中,不让他们有机会去求援才是我们的关键。 我想了很多方法,但都被否决了,想的头都大了。 烨煦只一声不吭的坐在那里。 忽然他神秘的对我一笑,“我想到了。” “什么?”我立马兴奋起来。 “我不告诉你,你到了那里只管听我的就行了。”他一脸神秘。 不告诉我就不告诉,哼。 我瞪着他,还对我卖关子。 烨煦搂着我的腰,声音里全是魅惑,“妍萱,相信我,一切都交给我。” 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有烨煦和萧华在的地方总能给人安全感,什么也不用怕。 傍晚我们在哥哥的营帐里集合,宇恒将军亦带着他的一千精兵整装以待了。 哥哥嘱咐了几句要注意安全等等就让我们走了。 奇怪的是琴洛竟然来了,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一路上静悄悄的,虽然是一千多人,但是为了防止发出声音,全都是用飞行的,没有一个人用走的。这种感觉太诡异了,不愧是宇恒将军手下的精兵。 到了上次我走过的水道就和宇恒将军分开了。 下面的岔路虽然多,但是好歹我的记忆力却不错。 竟然也顺利的到达了外城。 接应我们的人已经在那等我们了,他一身黑衣,没有多余的话语,就带着我们往内城走去。 他在路上自我介绍叫黑堂,奉我哥哥之命在这里等我们的。 一路上我和烨煦小声的和他攀谈着,毕竟多了解一些魔族的事情,我们就多了一份胜算。 这些黑堂也懂,总是尽量给我们讲一些地形上的东西。 他领我去的地方竟然是我来罗浮城第一次吃饭的聚荷酒楼。 难道通道就在这里面?可是上一次我却什么异常也没有发现。 他和我们解释说,因为罗浮城是悬在半空中的,想要上去只能去专门的驿站,但是驿站没有魔君和魔王的手谕,根本不会带你进出,所以有一小部分法力高强的人就私自建通道。 这通道非常难建,除了魔王级别以上的根本就别想建通道。 四大魔君虽然都是魔族,但也是各自为政,所以其他三个魔君都偷偷摸摸的在这里建了各自的通道。 这个通道就是我哥哥找人建的,是我们天界在罗浮城唯一的通道。 我拉着烨煦的手坐在类似床的地方,一阵耀眼的白光闪过,我再睁开眼睛,已经到了内城了。 那人带着我们直奔水牢的方向。 他的看着在四周巡视的士兵暗暗惊奇的说,“平时没有这么多士兵,今天这是怎么了?” 越是快到水牢,我的心跳的越快,扑通扑通,一下一下的,我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这么能跳,但愿萧华没有出事。 我们一路偷偷摸摸的来到了水牢门口。 外面传来震天响的呐喊声。 是宇恒将军开始行动了。 我们也得加快脚步了。 越是离水牢近的地方魔兵越多。 我们躲在灌木丛里,这是恰巧有一个魔兵经过,黑堂出手抓住了他,那人吓得“啊啊啊”的直叫唤。 烨煦使了个法术让他别出声。 他见自己说不出话来,更是恐惧的全是直哆嗦。 大概是在求我们放了他,烨煦说,“你别喊,我们只是问几句话。” 那魔兵点点头。烨煦才解开他的法术。 黑堂问他,“今晚这么多士兵是做什么的?” 那个魔兵吓得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完整。 “听说水牢里有个重要的人犯不见了,所以魔君大人动了肝火,让我们都赶紧出来找,所有人都必须出来,要是找不到就完了。” 我不知道他说的完了是什么意思,但是跑了的那人让我很感兴趣,几步路就有两个士兵,连个苍蝇都进不去的水牢竟然有人能逃出来。 这人真是好本事,我由衷的佩服。 能一下就杀死一百个魔兵果然厉害。 我自言自语的说,“也不知道逃走的人是谁。” 那人说,“我知道,我正好在水牢里当差,跑的那人是萧华,我认识,是个叛徒。要不是他,我也不至于这样,要是找不到他明天我的小命就没了。”说着他还哼了一声,对萧华背叛魔族表示不满。 是萧华?怎么可能呢?萧华怎么可能一个人逃出来?我是最了解他的人。 难道有人帮他?可是在魔族之中还有人会救萧华吗? 我和烨煦都是一脸纳闷,怎么可能呢?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既然都走到这里了,也不妨碍着去水牢里看看情况,说不定那人是骗子。 我出手把那人打晕,如果萧华真的逃了,这个守卫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我又何必急着杀死他呢?就让他睡上一晚上,多给他几个时辰的活头。 我们继续往前走,走着走着却发现士兵渐渐少了?今晚的怪事真是多。 黑堂在外面等我们,我和烨煦两人来到水牢的门口。 烨煦伸手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第四十九章 萧华回来了 怎么会这样?不是说有一百个魔兵和五个魔将吗?而现在却是一个人也没有,太反常让人纳闷了。 我和烨煦一路走来,是一个魔兵也没有见到,难道刚才那人说的是真的?萧华跑了所以这里不需要人来继续看守了,所有的人都去找他了。 我和烨煦翻遍了所有的地方,果然没有萧华的影子。 难道我们的情报是错误的?但是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先出去再从长计议了。 黑堂顺着原路又把我们送回了外城。 一路上我和烨煦一句话也没说,我们想过了千万种可能性,但是没有想过我们的情报不对,或者萧华已经自己逃出来这些可能性,太出人意料之外了。 外面已经安静下来了,大概宇恒将军已经带着人马走了。 外面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这是我来了魔界第一次遇到下雨。 心情忐忑是肯定的,不知道萧华的情况怎么样了,在没有见到他安全之前我实在没办法去把事情想得太乐观。 烨煦拉着我的手,变出了一把伞给我打着。 我们两个并排着走向出去的地方。 显然烨煦的心情也有点失落,不然他也不至于一声不吭。 这样的结果是我们没有预料到的。 回去已经是深夜了,哥哥的营帐还亮着,想来是在等我们回来。 我掀开帘子,哥哥正在坐在桌前看书。 他没有见到萧华,满脸的期待凝固在脸上,不动了。 足足沉默了好一会,他皱着眉头问“萧华呢?” 我摇摇头。 烨煦回答,“我们两个去了之后水牢一个人都没有。” “什么?一个人都没有?怎么可能呢?”哥哥来回踱着步,他的心里大概也很乱,但是他只是面无表情的来回走。 走的我眼花缭乱。 我们一起长大,他把萧华当成自己的兄弟,甚至比我对萧华的感情还深,如今兄弟下落不明,哥哥心里乱的实属正常。 良久之后哥哥叹息一声,“你们两个先回去休息吧。” 可是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能静得下心来去休息呢。 外面传来一阵骚扰声,烨煦出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烨煦问外面的士兵。 “好像是有人要找太子殿下。” “谁?” 深更半夜的找我哥哥做什么? 我与哥哥对看了一眼,默默的等待着。 没多大会烨煦进来了,他一脸兴奋,“快看,是谁来了。” 是萧华,萧华回来了。 他一身黑衣,就那样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我。 哥哥上前去紧紧地抱着萧华。“好兄弟,你终于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他的眼眶微红。 萧华拍了拍哥哥的肩膀,表示他没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反应才好。 一直心心念念的事情就发生在了我的眼前,我却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千言万语只说出来一句,“你没受伤吧?” 萧华摇摇头,他的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萧华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烨煦,显然明白我已经做出了选择,他只是默默的看着我,一动不动。 良久之后,哥哥拉着萧华的手问“你怎么回来的?今晚妍萱和烨煦去找你,却没有找到。你小子出来了也不赶紧回来,害的我担心。” 萧华说,“我也是才被人救出来。” “被谁救得?快和我说说,我要亲自上门感谢。” 萧华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是谁救得我。那人穿着一身黑衣,蒙着脸,我根本看不清楚。他救了我把我送到这附近就走了,我也曾经问过他,可他就是不肯告诉我他是谁。只是说这是他欠了我们的。” “这事太蹊跷了。”哥哥又开始在屋子里踱来踱去,他想事情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在屋子里踱来踱去。 “是。”萧华简单明了的说了这个字。 “这事太奇怪了,救了萧华却不肯告诉萧华他是谁,也不肯和萧华多说话。到底是谁?”我们几个大概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是谁。 最后只得放弃。 萧华只是肯定那人是魔族的人,对魔族路线是非常的熟悉,法术非常厉害,根本用不着杀人就把萧华带走了,这份本事恐怕在魔族中没有几个。 那人所说的欠了我们是指的哪个我们呢?太奇怪了。 萧华与我们讲了他在罗浮城遇到的一些事情。 两年之前萧华奉我父皇之命去罗浮城探情报。 本来紫珊魔君对萧华是越来越信任了,没想到出来一个斩元这样的叛徒导致萧华差点死在了罗浮城。等我回了天界定要和我父皇说一下,狠狠的治斩元的罪,绝不能轻饶了他。 我们四人秉烛夜谈,直到五更天我才在哈欠连连中被他们几个联合哄了出来。 萧华回来我就放心了,虽然过程是奇怪的。 哥哥想让萧华回去天界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可是萧华却怎么也不肯回去,只说他最了解魔族,要留下来帮哥哥他们。 而哥哥也了解萧华的脾气,他既然说不肯回去就是十头牛也拉不回去。 哥哥将此事原原本本的禀告了父皇,后来父皇就安排萧华顶替了那个斩元将军。 此间的事情也基本都了了。 于是哥哥三番两次的催我和琴洛赶紧回去。 我却很珍惜与烨煦在一起的时光。每每去找烨煦的时候我都带着琴洛,弄得烨煦对此颇有微词,觉得她打扰我们两个花前月下了。我却不那么觉的。一边是心爱的人,一边是最好的朋友,这样的感觉让我很享受。 烨煦笑我是被宠大的,哼,我是公主,本来就是被宠大的。 每次萧华见了我们三个都神情落寞,经过那么几次,我也实在没有兴趣在这里待下去了。 就算我没有选择萧华,那也不能总是在他面前挽着烨煦的手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实在是不合适。他的落寞扎痛了我的眼睛。 一大早我们两个就收拾东西准备回去天界。 几个大男人在那里唠唠叨叨了半天,好像我这一去就再也见不到我了一样,实在是叫人郁闷。以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他们几个这么能唠叨呢? 我只得对着天空叹息再叹息。 第五十章 背叛 直到我第五百次叹息他们怎么这么唠叨的时候,他们几个终于结束了他们长篇大论,放我们两个走。 我赶紧爬到云彩上面,生怕爬的慢了被他们再唠叨的叹息个五百次。 我和琴洛一路边走边欣赏天边各种各样的云彩。 今天的天气真是太好了,非常适合出来玩。我们两个手拉着手玩的不亦乐乎。 忽然我的腰间一痛,我低头一看,腰间插着一把刀,是琴洛防身的武器。 我疼得全身直冒汗,直直的盯着琴洛,可是身上的痛连心里的痛的万分之一都没有。 我挥手想使个法术,可是却什么都没有使出来。我的法术被禁锢了。可是以她的能力她怎么能对我下了禁锢之术,周围肯定有她的帮手。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伤口疼我喘着粗气声音也沙哑了,我所有的情绪都被心痛湮灭了,“为什么?” 我一直把她当成我最好的朋友,所有我的事情,我都告诉她,所有掏心窝的话我都告诉她。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她尖利的问我“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比你差,而你却能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为什么我那么爱烨煦,烨煦却连看我都不看一眼。你说为什么?” 她也爱烨煦?只怪我太粗心了,既然没有发现。 而烨煦想来是早就发现了吧?不然他总是反对我们两个一起,我以前一直以为他是反对我们两个一起去找他,影响他和我花前月下,原来他的意思是反对我们两个在一起。 可惜我知道的太晚了。 现在我落在了琴洛的手里。 “有你在,无论我怎么努力他都看不到我的优点。我长得不比你差,可他眼里只有你,只有你。他说我是天下最丑的女人。我日日给他煲汤,而你不是去找萧华就是去找你那个哥哥,什么都不为他做,可他却把我的汤扔到地上,说我配不上他。我现在就把你的脸给毁了,以后我就变成你的模样,日日与他在一起,你说可好?”她的声音就像从地狱里传出来似得,听得我冷,冷的直打哆嗦。 我恨自己瞎了眼,把这样一个心如蛇蝎的女人当成自己最好的朋友,我真是瞎了眼了。 她把我腰间的刀拔出来,血喷的云彩上到处都是。 刀抵在我的脸上,我却使不上一点力气,连动动手指都困难。 以前我对她多好,现在我就有多恨。 “一刀下去,你的漂亮脸蛋就没了,啧啧,太可惜了,我好舍不得啊。可是你这张脸我就是看不顺眼,要是没有了你,烨煦就会爱上我,你说是不是?” 我冷冷的对她说,“你就是再美,地位再高,就你这副歹毒的心肠烨煦是绝对不会爱上你。不,不光烨煦,所有的男人都不会爱上你。” 她美丽的脸庞闪过一丝狰狞,而后咯咯一笑,“等你毁了容我就让你亲眼看着你心爱的男人是怎么爱上我,怎么和我成亲的,你就等着我。” 难道我只能坐以待毙吗?不行,我还不想死,我必须想办法,必须。 “好了,你气也出够了,就赶紧变成她的模样走吧。”是黑延。 原来是他下的禁锢之术,我心里冒出来一阵绝望。 琴洛哼了一声,“不行。” 黑延眯了眯眼睛,“你想怎么样?你现在可以变成她的模样,谁也看不出来,你可以去替她当天界高高在上的公主,你可以得到你心爱的烨煦,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毁了她的脸。你被她哥哥害的成了孤家寡人,手下连一个兵将都没有,你难道不想出了这口恶气。”她恶狠狠的瞪着我。 黑延冰冷的说,“我比你更想杀了她,但珊魔君交代了,不能毁了她,必须毫发无损的带回去,你捅了她一刀都是我给你的面子。” 是紫珊魔君要抓我的?又是为了噬灵神灯吗?我就是死也绝不把神灯交给他们。 “不行,我必须毁了她的脸。”琴洛拿着刀对着我的脸就准备划下来。 我闭上眼睛不看她那丑陋的嘴脸。 该有的疼痛感却没有,我睁眼,见琴洛一边抚着手一边狠狠的瞪着黑延。 黑延面色冰冷的说,“你别不识抬举,赶紧走,再不走我就杀了你。” 琴洛狠狠的瞪了黑延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 现在我法术被禁锢,真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任人宰割了。 黑延给我简单的包扎了一下伤口,不和我多说话,一下把我打晕了。 再次醒来,我睁开眼,四周都是黑咕隆咚的,是晚上还是这个地方就是这样子? 就这样睁着眼,也不知道多久。 忽然传来脚步声,外面有人说话。 “她醒了没?”是黑延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大概是负责看守我的人,回答说,“还没有。” 黑延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句,“臭娘们,大白天的这么能睡,要不是她还有用,我早就把她弄死了。” 原来这是白天,这里这么黑,难道是在地下吗? “把她给我弄起来,紫珊魔君有事问她。” 该面对的时候终归要面对。 我站起来拍拍衣服,身上还是没有力气,但是我是天界的公主,我就代表着天界,此刻我绝对不能丢了我父皇的脸。 门哐啷一声被推开了。 有一丝光亮照进来,我微眯眯眼,光不是很亮,但是习惯了黑暗的眼睛一时有点不能适应。 黑延魔君绕着我转了一个圈,“哎呦,这不是天界高高在上的公主吗?怎么到了这种地方呢?这种地方可不是你这个身份高贵的人待的。” 我冷冷的说,“要话快说,不说就滚。” 黑延魔君眼睛眯了眯,“我劝你收起你这副公主的脾气,这里可没人认识你。” 我也不恼,微微一笑,“狗仗人势大概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吧?天上地下,我还是第一次见。” “你……”他的脸涨红了,气的甩了下袖子就出去了,对旁边的人咆哮,“把这个女人给我带走。” 第五十一章 恶灵岛 我的一句话戳到了他的心里去了,他向来爱紫珊魔君,以前有黑岩城时尚且能与紫珊魔君平起平坐,而今他没了城,只剩下魔君的这个称号了,只得在紫珊魔君底下,希望紫珊魔君能帮他夺回黑岩城。 他虽然没有头发,依我看见识也没有多长,也不知道是怎么当上魔君的,大概真的是狗仗人势吧? 旁边的侍卫过来准备押着我走,我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不用,我自己走。” 我慢慢的走出去,门外面是一个梯子,果然是在地下。 虽然只有十几个台阶,但这是我这辈子走的最长的路。浑身无力,每一步都用尽了全力。 我用手当着光亮,幸亏罗浮城常年都是灰蒙蒙的,看着还不是那么刺眼。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很空旷,没有任何东西。连个花花草草都没有,只有灰蒙蒙的一片,仿佛这世界只剩下这样的灰蒙蒙,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旁边的侍卫催促我,“看什么看,赶紧走,你就是再看也逃不出去。实话告诉你吧,这里是我族赫赫有名的恶灵岛,这个岛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人,没有动物,没有水,没有花草树木,嘿嘿,你到了这里就只有等死了。” 恶灵岛?我从来不曾听说过。 远远的看见两个模糊的影子,一个是黑延魔君,另一个大概就是紫珊魔君了。 那女子带着紫色的面纱,一头白发轻轻的在风中飘舞,一双紫色的眼睛无比的妩媚,似能滴出水来。一袭紫衣,勾勒出她姣好的身材。她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没有任何动作,但是却让人无法忽略她,让人禁不住的想痴痴看着她。虽然看不见她的模样,但是总觉得天上地下再也没有比她更美的女子了,一头白发一双紫眸,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谁也不曾开口说话。 一时之间寂然无声。 “呵呵,紫珊,我把她带来了。”黑延魔君一脸的奴才样,对着紫珊魔君点头哈腰,就差把腰点到地上了。 紫珊魔君轻轻的瞥了我一眼,“你急匆匆把我带来这里,就是因为她吗?这就是你说的惊喜吗?” “是啊,是啊,她可是天帝的女儿妍萱,也就是噬灵神灯的主人。” “这个还用你和我说吗?” 那黑延打着哈哈,“呵呵呵,我怕那阳轩找到,所以赶紧把她送到这里,只得委屈你了。” 紫珊魔君只用那双妩媚的紫眸静静的看着我,一声不吭。 黑延魔君对我一声厉喝,“见着紫珊魔君也不跪下。” 我扭头不看黑延那张恶心的脸。 黑延魔君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肩上,肩膀咯吱咯吱,肯定是肩骨断了,我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 即便我没有了法术也不会对他屈服。 我咬着牙倔强的努力站起来。 他看我就是不肯屈服,对着我又是一掌,现在我是手无缚鸡之力,对上一个高手,能留得一条命已是我的造化,自我被抓走,就没想过能活着出来。但是我不能白死,我要死的其所。 我的身子如断线的风筝一样轻飘飘的的飞了起来,又砰的一声落在地上。 喉头一甜,大口大口的血涌了出来。 我躺在地上,只觉得这个世界冰冷的在一刻就能把我冻成冰人。 我的意识越来越迷糊,好想就这样睡过去。 那黑延魔君又一把抓起我的衣服,就像拎袋子似得把我拎起来,“别给我装死,你再装死我就把你丢海里喂鱼。” “够了。”紫珊魔君一声厉喝,“把她治好,别让她死了,过几天我还有话要问她。” “是,是。”黑延魔君对着旁边几个侍卫,“你们几个赶紧把她弄走,别脏了紫珊魔君的衣服。” 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迷迷糊糊的听见外面有人在说话。身上火辣辣的疼,但是明显的已经上了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这肩膀是没人管了,也是啊,只要死不了就行了,他们也不会管那么多。 “听说这个女的是天界的公主呢。” “天界的公主都被抓来了,可见离天界灭亡不远了。” “我看啊,未必。” “也不知道魔君抓这个娘们来做什么?” “就是啊,长得是很美,但是又不许我们碰,这只能看不能吃,太憋屈了。我真想……”后面没了声音,只剩下猥亵的笑声。 “就是,妈的,老子几年没见碰过女人了。看见这么个大美女,又是天界的公主真他妈的眼馋。” “可惜啊,哎,她不是咱们能碰的,还是咱们的小命重要,只要过了今年,咱们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到时候什么美女没有。” 两人又是一阵猥亵的笑声。 “这个鬼地方,我是一辈子也不想再来了。” “哎,别提了,除了你和我,见个虫子都困难。” “要是有个船就好了,咱们也能出去快活快活。” “哼,你想的简单,就算有船,以你的本事也出不了恶灵门,到了那里,就是再厉害也要被那些恶灵吞的渣子都不剩。” “那些恶灵简直就是魔鬼。见什么吃什么,难怪叫恶灵。” “他妈的,又开始刮风了,刚才还没风,你看这会这风,出去人就被刮飞了。” 我也听见外面鬼哭狼嚎的风声,一阵一阵的呼啸而来。 “鬼天气,这风也不知道得刮几天。” 从他们两个人的对话我大概了解了这个地方。 这个地方叫恶灵岛。他们两个是看守恶灵岛的魔族。 出去恶灵岛要经过恶灵门,而那里有一群恶灵守护着,别说我这样法力被禁锢的人,就是没被禁锢的人进出也很难很难。 但是我就只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吗? 他们想要的无非就是噬灵神灯,可是当我给了他们神灯的那一刻也就是我的死期了,这一点我明白。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呼啸的风声陪伴着我火辣辣的身子。 这里没有白天晚上之分,我为了保持体力尽快恢复,不停的醒了睡,睡了醒。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声,我睁眼却什么都没有。 第五十二章 人间地狱 可是那叫声却一声赛一声的凄厉,而且一会离我远,一会离我近。我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女子,她的双眼空洞,没有眼珠子,两行血泪从空洞的眼眶里流出来,她的双手成爪,想要掐住我的脖子,我努力的闪躲。 一会又变成了一个全身蛆虫的老人,蛆虫爬的他满身都是,他嘴里发出喋喋的怪笑声,他没有手和脚,脸上的肉全部腐烂,脸上有一块皮耷拉着快要掉下来了,花白的胡子全是鲜血。他骨碌骨碌满地乱滚,看着这画面我差点吐出来。 一会又变成了一个小孩,小孩很可爱,他说,“姐姐,快来和我玩啊,快来和我玩啊。”我知道这都是我的幻觉,我闭上眼睛,不去看他。 他哭着问我“姐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难道不好看吗?”我继续闭着眼睛,“啊!”小孩子的尖叫声听了让人毛骨悚然,我睁开眼睛,小孩的身子被硬生生的分成了五块,然后十块,二十块,最后直至全部消失。那小孩的眼睛却睁的大大的,全是仇恨、不甘、恶毒,仿佛在谴责我为什么不救他。 一会又变成了战场的厮杀声,我的脑海里出现了一幅画面惨不忍睹,大片大片的士兵被杀死了,血流成河,越来越多的士兵死去,却有更多的士兵加入,但等待他们的只有一个结局,就是全部死去。这个结局让我不寒而栗,我怎么会想象出这个一个场景? 一会是几个小混混欺辱了我,我害怕的缩在墙角一边哆嗦一边不停的喊救命救命,可是没有人理我,我的衣服被撕成了一片一片,那些人淫笑着,向我扑来,我只能躲在角落里自己哭泣自己受伤。 一会又变成了萧华拿着刀砍我,一刀又一刀,我的身上变成了一个一个血窟窿,他看着我倒在血泊里,得意的狂笑,说让我后悔没有选择他。 一会又变成了烨煦,他搂着别的女子在御花园*。一会又变成了烨煦洞房花烛夜,大红的蜡烛,面若桃花的新娘,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在芙蓉鸳鸯帐里翻来覆去,我的心都碎了,疼的我喘不过气来。 当所有的画面都消失的时候,我满身都是汗,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就这样睁着眼不敢再闭上,生怕那可怕的画面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隔一段时间这样的幻觉就出现了,这样的折磨让人生不如死。 可是我不能死,我一定要活下来,我一定不能如了琴洛的意,不报此仇,我誓不为人。 疼痛不是最难忍受的,最难受的是,每当夜晚来临,那活生活现的画面就出现在我的面前。 没有人和我说话,见不到阳光,不敢睡觉,这样的日子我不知道过了多久。 最最简单的说话和睡觉成了一件奢侈的事情。 这样的世界我快要发疯了。 我知道我的意志在一点一点被磨灭,再这样下去,我就是不死,出去也是个疯子。 可是我不能被打倒。 我不停的对着墙说话,我就想象着是烨煦对我说话,是我母后对我说话,是我父皇对我说话。我的父皇母后,我最爱的烨煦就是我坚持下去的精神支柱。幸亏我是上神,若是一般的神仙早就崩溃了。 那两个人也不见了人影,时常很久很久都见不到他们,只隔一段时间他们会进来看看我死了没有。 我日日夜夜想着我父皇母后,哥哥,烨煦和萧华。 不知道他们已经知道我失踪了没有?他们是不是又开始满世界找我了? 某一天,门被砰的打开,“喂,那个女人你出来。” 灰蒙蒙的光照进来,不算亮,我却睁不开眼睛。 我已经太久没有见到光亮了。 “说你呢,哑巴了?” 他上来推了我的肩膀一下。 我的肩膀已经重新长好了,可是肩膀却歪了,两条胳膊就这样无力的耷拉着,没有人替我把骨头接回去,肩骨就只能被打到了哪里,就长在了哪里。 总有一天我要把我所受的一切还给他们。 “紫珊魔君要见你,你赶紧去。” “别碰我。”我狠狠的瞪了他一下。 大概我的气势吓着他了,他只看了我一眼就率先出去了。 现在紫珊魔君怎么来了?上一回她来了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问我就走了,这些都是我心中的疑问。 还是一样灰蒙蒙的天,只是这次黑延没有来。 紫珊魔君还是戴着面纱,看不见她的面容亦看不透她的喜怒哀乐。 她指了指她对面的凳子,“你坐下。” 我也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她看着我耷拉的胳膊,开门见山的说,“我只是想把你要一个东西。” 我扭头不看她,“我没有。” 她媚媚的一笑。“我还没说什么,你就知道你没有?” “有也不会给你。” “看来你已经知道了我要的是什么。” 我没有吭声。 “待在这里的滋味不好受吧?能在这里待上一年没有疯的人实在不多,这种深入骨髓的幻觉是能杀人的。我了解,想当年我曾经被关在这里二年。所以,只要你把噬灵神灯给我,我立马放你出去。” 我翻了个白眼,“做你的美梦去吧。” 她呵呵一笑,也不生气,她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而后说,“你不想见烨煦了吗?” “听说他即将和妍萱公主大婚,你难道不想去看看吗?” 什么?不,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烨煦怎么可能没有发现那不是我呢?父皇母后呢?哥哥呢?萧华呢?就算琴洛知道我所有的事情,但是他们怎么可能发现不了我们两个不一样呢? 而且他们还要结婚了?不,不,不,不可能,我不相信,肯定是她编出来骗我的。 “你不要编出来这样的瞎话骗我,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把神灯给你吗?痴心妄想。” 她的手指摸了摸我的脸,“你不相信不要紧,我会让你相信的,我会让你看到你一心维护的天界是怎么对待你这个公主的。你一心想念的人是怎么对待你的,你那亲爱的父母是怎么对待你的,你觉得你的维护有意思吗?” 我偏过头,不让她碰我。 “也罢,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今天我就带你去看看。” 第五十三章 惊天之变 她把我变小了装在袖子里,带着我腾云驾雾,一路出了恶灵岛。 “你不怕我趁机逃跑?” “一来,我把你变得这么小,他们根本看不见你,也听不见你说话,我怕什么呢?二来,到时候你见了他们的态度,我就是让你回天界,怕你也是不肯回去的。” 她把我交给了另一个女子,并告诉我,“你在天界待一天,一天之后你来找我。给不给我神灯到时你再做决定。” 我冷着脸不愿与她多说话,心里认定了紫珊魔君就是骗我的。 只等我回了天界想办法通知烨煦赶紧来救我。 这女子是在御花园负责打扫卫生的,这种人在哪里都有,一点点小恩小惠就被收买了。 她告诉我,每天傍晚烨煦上神都会来御花园赏花游玩,所以我们只需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 天渐渐暗下来,我的心激动的不能自已。 我终于要见到烨煦了,我终于能自由了。我终于要离开那个恶魔般的地方了,我终于不用再噩梦连连了。 可是我的等待去换来了我的心灰意冷。 烨煦的身影映入我的眼帘。他搂着一个女子,那女子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他搂着那女子,一口一个洛洛。 我如遭雷击,他知道那不是我,他知道那不是我。 可是他却那样搂着她。 琴洛娇笑着,“你这薄情的男人,这么快就忘了她?” 烨煦哈哈一笑,“她哪有你有趣。再说了,现在你是公主,她已经死了。” 琴洛一脸娇羞,“我没有想到你第一次见我就中意我了,要是早知道你中意的是我,我就不费那么大的劲去弄死她了。” 烨煦深情的看着琴洛,“咱们马上就结婚了,提她做什么,现在重要的是怎么瞒过你的父皇母后别让他们发现。” 琴洛呵呵一笑,“他们已经发现了,但是他们不在乎。我告诉你个秘密,她根本就不是我父皇母后亲生的,是捡来的。” 什么?我是捡来的?可能吗? 烨煦一脸惊喜,“真的?” “当然,一个已经死了的养女,怎么能比上我呢?她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还不如干脆认了我还能给他们带来你这个好女婿,我虽然法力不强,但我和黑延魔君可是老熟人,我可以亲自前往魔族取得天帝天后娘娘想要的东西。这个东西连萧华都没有拿到,我倒是有几分把握。若拿到了那东西,对付魔族就轻松多了,天帝天后是聪明人,这样的事情一点就透。” 一连串的打击几乎击垮了我。我是父母捡来的,父母认了她做女儿,烨煦开始爱的人就是她,这里没我什么事了。 我快疯了,可是我怎么还没疯呢?我还是那么清醒,清醒的可怕。 我是烨煦的垫脚石,他不过是看上我是公主,所以对我献殷勤,我父母对我不过是看我是上神,攻打魔族能帮上忙,所以对我好。 原来都是假的,全都是假的。 我以为我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其实全部都是笑话,全部都是笑话。 我想哭却没有了眼泪,这世间如此大,却没有了我的立足之地。 那对狗男女还在表演着亲亲我我的大戏,我转身不再看他们。 从此天界与我无关,从此我和烨煦恩断义绝,从此这世间再也没有妍萱,从此埋葬关于这里所有的一切,重新开始。 虽然只是一天,我却感觉有一辈子那么长。 第二天紫珊魔君来了,她把我变回了我原有的模样。我不说话,她也不说话,只默默的看着我。 良久之后,她开口说,“可怜的孩子,你跟着我,做我的魔王可好?” 她的声音充满了蛊惑,我不由自主的点点头。 她满意的一笑,那笑倾国倾城,“这才是我的好孩子。” 从此以后我变成了一个叫做冷幽的女子。找琴洛报仇是我唯一想做的事情,只要能报仇,我不惜一切代价。我受的苦我受的罪我要让她全部尝试。只要能找琴洛报仇,做什么我都愿意。很多很多年以后,我再重新看当时的心境,才发现我那时不过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可是我犯的错又怎么来弥补呢?终究只能化作一声叹息,消散在风雨中。 冷幽居是我在魔界的住所。 这个地方就像我的名字一样,进去一阵阴风扑来,冷的让人发抖。 我走出冷幽居去参加今日的迎接魔帝的仪式。 魔帝是混沌,十年之前是我亲手把他的封印解开的。 经过十年的恢复,魔帝终于要出来了,这是魔族振奋人心的消息。 十几年前我的哥哥,不过他已经不是我的哥哥了,就姑且称他为阳轩吧。 他做督战,枫淼做大元帅,十万天兵天将打的魔族落花流水,被他们消灭了魔族近一半的力量。除了紫珊魔君和冷月魔君,其他的两个魔君都被歼灭了。 而今魔帝出来了,再也没有天界猖狂的份了。 所有的人都前去云楚山迎接魔帝,我做为魔王也不例外。 从十年之前我就爱上了黑色,黑色的面纱,黑色的衣服,黑色的披风。这样的黑色把我也融进了黑色,我躲在黑色里不让任何人看见我。 十年之前紫珊魔君把我带到这里,给了我魔王的位子,可这个位子不好做,觊觎的大有人在。 凭着自己的实力,我从一个没有什么经验的丫头,变成了而今名震八方冷酷无情,喜怒无常的魔王冷幽。 我知道别人都是怎么议论我的,目中无人,冷漠无情,喜怒无常的疯子。 我从十年之前就变成了疯子,还会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吗? 步入紫冥居,一众人等都等在那里了。 只有紫珊魔君还没有来。 我不看下面那些或羡慕或嫉妒或仇恨的目光,我自岿然不动的坐在属于我的位子上。 没一会紫珊魔君亦来了。她示意大家都坐下。 今日午时就是混沌魔帝出来的时刻,在这之前所有魔君魔王魔将都前去迎接。 紫珊魔君说了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情,我亦懒得听。 直到紫珊魔君吩咐大家成批离开我才离开自己的位子打算离开。 “冷幽,你等下。” “什么事?” “魔帝破除封印你功不可没,待魔帝出来,我禀告魔帝给你封个魔君可好?” 第五十四章 混沌出世 我无所谓的摇摇头,做什么又有什么区别。 然而紫珊魔君是个会拉拢人心的人,不然她也不可能有今天的成就。 她对我皱皱眉,“那就这么定了,你到了魔帝面前切莫再这样子了。” 我只当没听见她说什么,转身离开。 我到云楚山的时候其他的魔族之人都还没到。 当年的小茅屋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片空地。当年烨煦就是在这里告诉我,他有了心爱的人,可那人找不到了。 可怜我当年还愚蠢的相信他的话,他说什么我都相信,从来不曾怀疑,才招致了这样的下场。 心微微痛,这些年心痛成了一种习惯。我的双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这些年来我再也没有见过烨煦,只是听说当年他快当新郎官了,却差点死了,所以婚没结成,这婚事就搁置下来了。我从来不曾刻意的去打听他的消息,却总是在听见他的名字的时候心如刀割。 我转身走向云楚山的最顶端,那里是封印魔帝的地方。 此刻山顶冒着丝丝黑气,离午时还有两个时辰。 这十年来天界想了很多方法来此处打算再次封印魔帝,可是都没有效果。 这些年来随着魔帝的即将出世,天界军心是越来越不稳,已经十万年了,现在提起魔帝的威名还能震得天界的人一阵哆嗦。 我看着山腰那朵朵白云等待其他人的到来。 没多久,魔族的人就到齐了。 紫珊魔君把人分成两列,紫珊魔君和清月魔君站在最前面,后面依次是从不离开清月魔君的镜离魔王,云宁魔王,还有我,魔将站在我们的后面。 云宁魔王就是当年拦住我和烨煦告诉我们拿神灯换萧华的女子,没想到现在我和他们成了同朝之人,可见这世上的事情没办法去说个明明白白。 黑延魔君和墨思魔君都已经成为了历史,当年我进了魔界没多久就听闻黑延魔君被杀了,后来太子阳轩亦攻占了墨思魔君的忘川城,墨思魔君也战死沙场了。 所有的人都静静的站在山腰的空地上,不敢上前,离魔帝混沌出世还有一个时辰。 山顶上的黑气已经是一缕缕的溢出,山体开始微微颤动。 黑气溢出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快,看得人心惊胆战。 天空被黑气蒙上了一层黑纱,黑气越来越浓郁,天空就像被一双突如其来的大手整个压住了,越来越黑。 山体亦开始颤动的越来越剧烈。 山顶上的石头滚落下去,激起雷鸣般的轰轰声。 一股压力凝漫了整个人间。 不仅是身体上的还有心理上也压抑着一股力量,想要爆发。 能力差的咬紧牙关,努力对抗着这股让人压抑的力量。即便是能力强的也觉得心里挥之不去的压抑感。 天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天边闪电雷鸣,云楚山亦是山摇地动。 那股力量压的连我都想要发狂,法力差的直接跪在地上口吐鲜血。 我站在紫珊魔君的后面发现她微微有些发抖。这股力量太恐怖了,连她都有些发抖,我更是在努力的强撑着。 那闪电雷鸣就差把天劈成两半了,每次闪电划过照亮半边天,而后又陷入一片漆黑的境地。 此时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发出一丝声响,那股力量忍不住想让人膜拜,连我也不例外。 一阵狂风呼啸而过,旁边的大树连根被拔起。 若是凡人,早就被刮得找都找不到了。 有几个法力差的拼尽全力抵抗着,要知道来的人里面最差的也是魔将级别的。 黑压压的乌云笼罩了整个云楚山,从上到下。 这样的异象天界的人肯定是已经知道了。 可是他们却没有出现。 天空骤然被照的亮到了极致,眼睛都睁不开了,只听轰的一声,难道是魔帝混沌出来了吗? 光亮到了极致又啪的灭了,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里,安静的可怕,让人心生好奇的同时也止不住内心的颤栗。 “赶紧走!”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紫珊魔君也吼了一句,“大家都到山下去。” 于是每一个人聊足了劲,飞奔着下山去了。 身后的轰轰声不绝于耳,我是飞的比较快的,在山下站定了回头看,整个山体倒塌了,在黑暗中似一庞然大物汹涌而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一个浑厚的哈哈声传来。 此时这股压力释放到了极致,所有的人都瘫在了地上,包括紫珊魔君。 我的心颤栗起来。 “尔等都回去,紫珊留下。”声音如洪钟绵绵不绝。 每个人心间都松了一口气。,恨不得立马飞离。 但是却没有人敢飞,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飘。 直到几十里以外我才停下来。此时的云楚山已经不再是山了,只能是一堆石头而已,这个的力量太恐怖了,难怪当年魔帝混沌能力战这么多上神。 等我们刚回罗浮城,紫冥居的侍女就在内城门口等着传话来让我们都去有事情宣布。 有几个魔将围着侍女打听是什么事情。 侍女只是说“紫珊魔君吩咐的,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 “紫珊魔君已经回来了?” “是啊。”那个侍女理所当然的回答。 我们一路也不曾停歇,还来的却比紫珊魔君还晚,光是这份实力就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到了紫冥居,所有人依照平日里的次序进入。 以前魔帝未曾出来之前,魔族的人都各自为政,而今魔帝破除封印,就以他马首是瞻。 连清月魔君都不例外。 魔族向来信奉强者为尊,这也是我为什么能在这里立足的原因之一。 当然紫珊魔君不会傻的去宣布我的过去,我亦常年带着面纱,所以我的过去在整个魔族只有我知她知。 这些年她对我是越来越倚重,我已经成了她不可或缺的左膀右臂。 但是她真的对我放心了吗?这个谁知道呢? 我要做的就是报仇,她对我放不放心于我何干。 可是这些年我努力的调查琴洛却怎么也查不到她的任何消息。 她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不见踪影。 既然她顶了我的名,做了天界的公主,又怎么能够不露面呢? 还有她和烨煦的婚事,十年了也不见动静,真是太奇怪了。 第五十五章 再相见 我夜夜活在恶灵岛上那些梦幻中,整晚整晚的不能成眠。那些梦魔就像植入了我的脑海,怎么都去不了。紫珊魔君亦告诉过我,到现在她依然是整晚整晚的不能成眠。她试过很多方法,都不奏效。而报仇是支持我活下去的信念。 伤害了我的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回过神来,我已经走进了紫冥居。 和平时一样,紫珊魔君坐在她专属的位子上,她宣布了从今开始魔族要团结一致,共同对抗天界等等的话。 而后又传达了魔帝混沌的意思。 混沌为魔帝,下面依次是紫珊魔君还兼了魔使的位子,负责向我们众人传达魔帝的意思。封我为冷幽魔君,掌管黑岩城,我把黑岩城更名为冷幽城,黑延对我而言,不是一个愉快的存在,清月还是魔君,另一个墨思魔君的位子则由魔帝十万年以前的另一个忠心的属下魂厉魔君来担任。 整个过程魔帝混沌都不曾出面,及其神秘。 很多人都上来和我道喜,我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戴着面纱,微不微笑没什么作用,也没人能看的见。 紫珊魔君让我留下来,其他的人都鱼贯而出。 我找了个凳子坐下,等着紫珊魔君开口。 她笑眯眯的走下来,对我说“恭喜你,冷幽。” “一切都依仗着魔君您而已。” 她拍拍我,“魔帝很看好你的潜力。你好好努力,总有一天会超越我。” 我只点点头,表示我会努力。 她对我也一如既往的大度,毫不在意我的冷淡。 她只吩咐我让我回去好好休息,准备接手事宜,我点头称是。 紫珊魔君是一个非常聪明的人,表面看我是得到了魔君的位子,实际上是把我调离了她的身边,她终究是不信任我,一如我不信任她一样。 紫珊魔君已经派人前去通告过,所以冷幽城的接手事宜很简单。 整整三个月,我就每天待着我的冷幽城里喝茶赏花。 魔帝混地就像不曾破除封印一样,再也没有任何消息。紫珊魔君亦没有任何动作,天界一反常态,竟然连兵都撤回天界了,还召集了所有的散仙回去天界,这是大战前的宁静吗? 好像是每一方势力都安于现状,又好像是大家都在等待着什么。 只是最近下面的魔兵好像很活跃,下面的探子每天来与我报前天魔族的杀了几个天兵天将,昨天杀了几个等等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让我提不起半点兴趣。 只今天的还能稍稍能提起一点兴趣。 听说有个魔将去东海闹事,搅得东海不得安宁,最后东海龙王下令绞杀了此将,此事惹的紫珊魔君大怒,誓要东海给个说法,颇有些不交出人来誓不罢休的架势。 这都是引子,真正的大战还没开始。 此事越闹越大,整个魔族和天界剑拔弩张,大战好像一触即发。 可是我知道真正的大战还远的很。 探子来与我报信报的更勤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事无巨细的报告给我,我看他如此辛苦赏了他些财物他就更是殷勤了。 我猜用不了多久紫珊魔君就该派人来找我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一大早紫珊魔君就派人来找我,说是紫珊魔君找我有要事相商。 四大魔君都到齐了,看来是要来真格的了。 说是相商,其实也就是传达命令。每个魔君把手里所有的兵马全部上缴,只余少量的人马保卫城池,这样一来我们就是成了空头魔君了。但是没有一个人反对。 紫珊魔君自封为大元帅,我们三个自然是副帅了,这样一来,紫珊魔君就成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了,权倾天下。 紫珊魔君亦忙着整顿兵马,说是要给天界来个迎头痛击,一雪前耻。 而天界也传来消息,他们亦在做着战争的准备,只是烨煦不再是副帅。听说他被公主抛弃了,所有天界重要事宜都不再有他的参与,彻底的清闲了。听说自那之后他就满世界跑,见到一个人就问,“你见到妍萱了吗?你见到我的妍萱了吗?”颇有点不太正常。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我的情绪。他对不起我,又被琴洛给抛弃,这就是命运吗? 当年浓情蜜意的两个人竟然也到了从此萧郎是路人的地步,就像我和他不也是吗? 有句话说的很对,可怜之人必有其可恨之处。 现在他疯疯癫癫,种下了什么因,就结出什么果,这是必然的。 所有的事情紫珊魔君都一手包办了,自然闲的我更是整天无所事事,既然大战在即,不如出去走走,这些年我从来不曾出过魔族,也该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好好想想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和紫珊大元帅禀告了之后我就独自离开了。 天界我是不能去的,只能去人间了。 可是在人间我也没有什么熟识的人,只能乱转悠。 这一日不知不觉到了云楚山脚下。 此时的云楚山已经是极其荒凉的地方了,怪石嶙峋,再也不是当初的山清水秀。 对于烨煦我终究是放不下,看着荒凉的云楚山,悼念着刚刚开始就结束了的感情,也是我这几万年唯一的一段感情。 太在乎一个人就注定你是受伤的那一个,直到我被伤的体无完肤才明白这个道理。 放不到心外的感情就放在心底最深处,不让任何人看见。 施施然往回走,心情真的很不好。 对面走来一个男子,看着眼熟,是烨煦。要躲已经有些晚了,但是我又没有对不起他,又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他瘦了很多,还是记忆里的一尘不染,只是不再飘逸,这就是爱的力量吗?能让一个以前如此优秀的男人变得落魄不堪,我只是一个无辜的过路人,却被拉进了这场与我无关的风花雪月。 我们注定是擦肩而过。 就像现在,我们擦肩而过,却没有相识的理由。 嘴里的苦涩蔓延开来,曾经的浓情蜜意到现在全部都变成了讽刺,讽刺我的愚蠢,讽刺我的识人不清。 “等等。”身后的烨煦喊了我一声,“姑娘看着有些眼熟。” ------题外话------ 步步将在明日入v,谢谢大家这一个半月以来对小舞的支持。有了你们的支持小舞相信自己会写的更好。在写作这条道路上小舞还有很多要学习的地方,我会努力的!为了让亲们看的舒服,小舞会坚持一段时间的万更,直到存稿发完为止,请亲们支持! 第五十六章 往事如烟(万更,求首订) 我冷冷的撇了他一眼,“你都是这样搭讪姑娘的吗?” 他明显一愣,“我只是觉得你有点像我的认识的一个人。” 认识的人?果然只是认识的人。 我不愿再与他多说,转身离开。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我只是只是……” 我不耐烦的甩开他的手,“放开。” 他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姑娘。” 我暗暗摇摇头,果然如传闻中那样,有点不正常了,前尘往事该散了就散了吧,人总是要往前看。 我转身离开,这个男人再留恋也不是我的。 他默默的跟在我后面,亦步亦趋。 我快他就快,我慢他就慢。 “你跟着我做什么。”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对着谁都是冷冷的。 他说“我只是想问你几句话。” “你我素未相识,你觉得如此合适吗?”我带着一丝怒气问他。 他抬头看着我的眼睛问,“你是妍萱吗?” 我摇摇头,“我不是。”这个名字已经随着我的心一起埋葬在了过去,所以我不再是妍萱。 他的眼闪过一丝失望。 失望什么? 他不去好好的祈求琴洛的原谅跑来这里做什么,莫名其妙。 “告辞。”我驾起云彩率先走了。 得到了这个的答案他也没有放弃,还是在后面跟着我。 我不再理他,继续我接下来的路程。 然而他就这样毫不放弃的一路跟随,让我的心情一团糟,他这样跟着我,我的心情更是糟糕透顶,实在没有了兴致。 我并不在乎他会知道我是冷幽,这没什么可隐瞒的,早晚他也会知道。 大摇大摆的找了个酒楼坐定,这么些年没有来人间,人间却还是旧样子,只是再也不见当年的人。 还记得当年我芷玉还有萧华来人间玩耍,偶遇了烨煦和朝阳,这段日子真的很快乐,可是这样的快乐却一去不复返。 朝阳,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我这个干娘当的太不称职了,这么多年都没有去关心过他,哎。 烨煦在我的对面坐下,我叫了一壶酒,看着窗外的人来人往,自斟自饮。 他的唇颤动了,想要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叹息。 他却叫来了一坛酒,双手抱坛,这简直就是牛饮,暴天谴物。 这人怎么堕落到这个地步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我皱着眉看着他一坛子酒就这样没有了,就像是一个贪图喝酒的汉子,看着让人心生厌烦。 我起身给小二付了银两转身走出了酒楼。这是我这辈子喝的最无趣的酒。 他就在我身后不远不近的跟着,我站定身子,幽幽回头问他,“你打算跟到什么时候。” “妍萱,你是不是恨我没有保护好你?” 我冷着脸,“我已经和你说了,我不是妍萱,请你不要再跟着我了,不然我就对你不客气了。”这些年我几时这样对一个人和颜悦色过。 这人真是够恶心的,琴洛不要他了,他就回头找妍萱?我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他面目可憎呢?而今是越看越讨厌。 我回了冷幽城,吩咐侍卫把烨煦关在外面不得进来。 冷幽城不同于罗浮城的整日灰蒙蒙,冷幽城总是下着绵绵的让人寒到心里的雨。 同样的不见天日,罗浮城压抑,而冷幽城却心寒。 侍卫来和我报,说无论他们用什么方法,烨煦就是站在城墙外面不肯走。 我只说随他去。 冷冷一笑,我到要看看他能撑多久。 我的寝宫在冷幽城最顶端,冷幽城的一切都尽收眼底,若是以前的我,看着这样的天气不知道要生出多少惆怅,而今这些都与我无缘,我只是冷酷无情的冷幽魔君。 我刻意让自己遗忘烨煦已经在外面站了多久。 侍卫来报烨煦已经在外面站了十天了,整整十天他没有挪动一步。 他以为他在雨里站上几天我就会原谅他吗?做梦!我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被他骗的团团转的小女孩了。 侍卫来报说烨煦只有一个要求,就是见我一面。 我倒要看看他见了我能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来。 我让侍卫宣他进来。 他进来只紧紧的盯着我的面纱,好像能把我的面纱烧一个窟窿。 他的身材更瘦了,以前的飘逸全不见了踪影,面颊微陷,双目亦少了些神采,不再是当初的熠熠生光,头发随便一束。全然不见当年美男子的神韵。 我冷哼一声,“听说你要见我。” “想不到你竟然成了魔君。”他似有千言万语,只化作幽幽的一声叹息。 我冷声道,“我不是叫你来叹息的。” 他听我这么说,眉宇间有了些神采,眼睛亦明亮起来。 “今日我是来与魔君商量事情的。” “哦?你说。”我来了点兴趣。 “我希望能留在魔族,为魔君效力。” “哈哈。”我忍不住大笑,这个事情太可笑了。 堂堂的天界上神竟然要来为我效力,这又是他的阴谋诡计吗? “你的计策就是这个?你认为我就一定会收你?” “肯定会的,现今正是魔君用人之际,有我这样的人才来投靠魔君,魔君怎么会有往外赶的道理。”他非常自信的说。 的确,只要这个人不是他,我都不会拒绝,可惜这个人是他,这一切都不可能了。 “来人,给我赶出去。”他错估了我对他的仇恨,我的眼里容不下一粒沙子,尤其是在感情上面。 来了两个侍卫伸手就准备拉他走。 他冷冷的瞪了侍卫两眼,两个侍卫都站那不敢再伸手拉他。 他紧紧的盯着我,“我不会放弃的。”说着转身离开。 我转身回去寝宫,努力让自己的背影看起来依然那么冷漠。 从那以后他就消失了,不见了。 哼,这就是他所谓的不放弃。 大战的气息越来越浓,魔族已经准备先发制人。受制于天界这么多年,每个魔兵都雄心勃勃要大战一场。 魔帝混沌忽然传话来让我前去见他。 这让我大吃一惊,自他出来就只见过紫珊,今日怎么突然传我呢? 他一直住在罗浮城,接了命令我就立刻动身前往罗浮城。 罗浮城还是一如既往的神秘,只是它在我眼里已经不再神秘。 我站在门口深吸气,就听见屋里有一个声音,嗡嗡的说了一声,“进来。” 我走进去,房间很简单,只有一张桌子,一个椅子,一张床,其他任何东西都没有。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如果这能称之为人的话。 他整个人包裹着浓浓的黑气,五官四肢什么都看不清楚。 虽然看不清楚他的五官,但是我知道他也在看我。 这就是混沌,让天界闻之心惊胆战的混沌。 “冷幽参见魔帝大人。”我对着他福一福身。 他只冷冷的嗯了一声就不再言语。 我站着他坐着,我们两个人就如此诡异的沉默着。 良久之后,他说,“妍萱?” 我淡淡的答,“妍萱已经死了,现在活着的是冷幽,这世上再也没有妍萱。”原来他今天找我来是为了试探我。 他忽然站起来,朝我身边走了一步,莫名的压力压得我心慌,连桌子和椅子都摇摇晃晃的诉说着它们的委屈。 我咬牙强撑着,忽然压力一下子撤了,我的身子一软瘫在地上,脸上身上全是汗水。 这个力量太恐怖了,没有动手,就压得我喘不过气来。 这究竟是来自什么地方的力量。 他只说,“你记住我们成功之日,就是天界灭亡之时。到时整个天下都是我们的。” 我点点头郑重的说“愿追随魔帝左右,为魔帝鞍前马后。” “行了,你出去吧,以后你每天都来我这里,不仅是你,还有其他三个人。” 他看来是完全恢复了,打算插手所有的事宜了。 我出去一打听,果然是四个人都召见了。 伴君如伴虎,果真如此。 与天界的战争正式开始了。 我们四个魔君都不约而同的选择了黑色。 我和紫珊魔君带着面纱,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美丽神秘,就像她的容颜惹人无限遐想。 我只是单纯的不想让人知道我以前是谁。 我们四个站在高台之上,做出征前最后的激励。 下面的魔兵声势浩大,足足有二十万人马。 从头到尾魔帝混沌都未曾出现,只有我们四个在那吹风。 “不灭天界,誓不回朝。不灭天界,誓不回朝。不灭天界,誓不回朝。”声音震天响。 我们四个对此满意的很,将士气势足,才能打胜仗。 我们三个人各自带着自己的人马驻扎在潼关。潼关是天界和魔界的交界处。只有魂厉魔君守护四城,免得背腹受敌。 此处崇山峻岭,地势险恶,易守难攻。在这里驻扎了一个月之后我们决定直接强攻。 有了魔帝混沌这个后台,我们一路强攻,只遇到了天界的一小队人马,这点人都不够塞牙缝的。 我们从西面进入天界,一路往东前行。 西面是天界最荒凉的地方,荒无人烟,只偶尔遇到几个村子,也已经没有什么人烟了。 两天的时间我们竟然过了天界一小半。 这是打算俯首称臣,不战而降的意思吗? 紫珊魔君嘱咐我们切莫大意。 越是深入就越得小心。 探子来报说是前面没有人烟,只管往前走。 我自告奋勇的带了人马前去探路。 我带着人马在前面,紫珊魔君和清月魔君的人马跟随在我的后面。 十二万人马所到之处寸草不生。 天界有一处地方称为鬼门关。两边的山高的出奇,此山是三界最高,在山的中间豁然被劈开一个口,仅容几个人通过。 这样的地形是最适合夹击埋伏的,所以我们前前后后派人走了两三遍,确定没有埋伏才让大部队进入。 我带着我的一小部分人马先进去,我的大部人马跟在后面。 就这样一个小心的不能再小心的地方,我却受了重伤。 是萧华带的队,明明已经确定没有埋伏的地方却出现了大批人马,我方受伤惨重,这是自进了天界以来再严重的伤亡,幸亏我的后方大部人马没有折损,但我因见着他一时恍惚,竟然被萧华打的昏倒在地。幸亏此时大部队人马赶来了,不然我就一命呜呼了。 消息传回魔界,魔帝混沌让我会魔界休养生息一段时间,我亦乐得逍遥。待我养的差不多了,魔帝混沌传话让我留在魔族,魂厉魔君替我前去,我留在他的身边,照看四城。 照看四城说简单也简单,说不简单也不简单。现今天界的人马按兵不动,说不定就有偷袭四城的意思,我必须紧紧的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绝对不能丢了任何一城。 每天我都会去魔帝混沌那里报告一下当天的情况,多数情况下他只是听,听完了就让我走,不会多说什么。 我一直以为像他这样的魔,会比较冷酷或者其他的特点,但是他唯一的特点就是基本什么也不管,什么都让我自己放手去做。 一个月的时间,只对他有这么一点点的了解,我才惊觉这才是最可怕的事情,他对我了若指掌,而我对他全然不了解。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他对我全然了解了,还怕控制不了我的行为吗? 难怪他是天界最可怕的敌人,想到这我不禁打了个寒战,我一定要做的更加隐秘,如果被他知道了,那后果不是我能承受的起的。 前去天界的人频频来捷报,魔界已经占领了天界一般的领地,可是天界就仿佛不存在了一样,连个屁都没放,实在是太反常了,他们肯定是酝酿着什么事情。 显然紫珊魔君也明白这一点,在占领了一半之后,就宣布安营扎寨不再继续。 莫非他们已经有了什么计划,在暗中进行吗? 负责探听消息的探子急急匆匆的来报,说是天界的大军已经整装待发,要来魔界了。看来他们来的这一招叫釜底抽薪,但是他们能不能抽了薪还未可知呢。 还是一如既往的还未进去,魔帝就开口,“进来。” 我开门进去,永远都是坐在桌子旁边的凳子上,这个姿势我已经看了几十遍,这样的人太可怕了。 “启禀魔帝,天界的人马即将到达咱们魔界的边境。” 他全身笼罩着黑气,看不见情绪,只隐约的觉得他点点头,“这件你去处理就行。”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冷幽告退。” 转身离开,我暂时在紫冥居处理事务。 吩咐探子再去,务必掌握最准确的资料。既然来了,我就来个关门打狗,进的来出不去。 有了想法我就不再着急,等待探子来报。这一场仗关系着魔帝对我的信任与否,所以只能赢不能输,必须赢。 只有赢得魔帝的信任,我才能实施更进一步的计划。 探子已经探明消息,是宇恒将军带着三万人马,已经到了边界。 我按兵不动,只等他先进攻。 大约一个星期,他果然沉不住气了,先是小范围的派出人马前来试探,我都一一挡回去,大约又过了一个星期,他开始主攻我的冷幽城。 “传令下去,只守不攻。”下面的魔将被我的话弄的一惊一乍的。 也难怪,又不是打不过,他们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下了这样的命令。 我要等待一个时机,而这个时机现在还不成熟。 能忍耐才能胜利。 又过了一个星期,宇恒果然有点耐不住了,他出动了一万人马来紧紧的围住冷幽城。 我还是宣布不许迎战,不管天界的人怎么在城外挑衅,我都选择闭门不出。 直到又过了一个星期,天界的人马人心开始慌乱。我趁机出兵,派出两万把天界的一万人马团团围住,又派出五千精兵,在天界另外两万人马到冷幽城的必经之地铺设埋伏,拖延时间,不让那两万将士有机会来进行营救。 方法虽然简单,但是在合适的时机总是能产生不错的结果。 宇恒带来的一万人马死的死,虏的虏。天界目前只有二十万人马,这一下子就少了一万,绝不是儿戏。 听闻天帝在朝廷之上大发雷霆,要求宇恒将军务必攻下一个城,这样魔界的才能后院失火。 但这就看宇恒的本事了。 魔帝对我此次的表现非常满意,直言要我跟在他身边好好学习,将来前途无量。 得了魔帝这样的话,我就跑的更勤了,只盼着能与魔帝多多接触,继续我的下一步计划,我得好好想想下一步怎么走,所有的牺牲不能白费,这是必须的。 而魔帝对我也是颇为照顾,时不时的就让我陪伴左右。这也给了我了解他的机会。 听闻天界已经开始正面对敌了,还是枫淼任元帅。 只正面打了一场,紫珊魔君就输的很惨。 这下子魔界和天界都是各自赢了一场输了一场,也算扯平了。 然而接下来紫珊魔君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竟然连输了五场,这导致魔帝的脸上都挂不住了。 想当年紫珊魔君在魔界也是大大的有名,不能说是常胜将军吧也很少出败仗,但是枫淼就像是她的克星一样,打一仗输一仗,打一仗输一仗,这实在是反常。 从来不曾有什么情绪波动的魔帝也坐不住了,直言要是紫珊魔君再输一次,就直接把她换下来回来守四城,由我来替代她的位子,而魔帝要亲自监站。 这也无可厚非,魔帝的愿望就是踏平天界,而今紫珊魔君的连连失败导致魔帝的愿望很有可能落空,他等了十万年才破除封印,他不能再输了。 一大早探子又来报,紫珊魔君又输了,接着魔帝就派人来传我,大概他也已经知道了这个消息了。 我必须带领魔兵打败枫淼的天兵天将,只有这样我才能有机会。 “进来。”这一次不再是毫无情绪的声音,隐隐带了一丝怒气。 “魔帝你找我。” “你现在马上去接替紫珊,让她立马回来。” “是。” 他哼哼了两声,“如果你也失败了,就别回来了。” 我心中一凛,我的机会和紫珊的毕竟是不一样的。 “是,魔帝,我知道。”我微微低头,遮住自己所有的情绪,转身退出。 “明天早上我和你一起出发。” 果然,他要和我一起去。 这样也好,方便我行事。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他挥挥手让我下去。 他这是要亲自出马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出现在了魔帝的门口。 他身披一件披风,把所有的黑气全部笼罩起来,没有一丝外泄。 脸上的黑气直接消退了,我努力的看着那张脸想记住他的模样,却惊奇的发现我怎么都记不住他的长相,这事太奇怪了。 他诡异的一笑,“这不是你能看透的。” 好吧,我承认这不是我能看透的。 不过起码我能感觉到他的诡异笑容。 而不是像以前一样什么都觉察不出来,这就是进步了。 我必须尽快得到他全部的信任,我才能有成功的希望,我的牺牲才能不白费。 这一切就看接下来和枫淼的对峙了,但愿我能成功。 魔帝抓着披风转了一个圈,我眼前一黑,再睁开眼睛已经是在路上了。 对此我只有瞠目结舌的份,还是第一次魔帝的力量,果然不是我们所能比拟的,这个认知让我忧心忡忡。 “魔,魔,魔帝大人来了。”当我们出现在营帐里面时,显然他们没有预料到我们会一起来。 紫珊魔君已经走了,现今只剩下清月魔君和魂厉魔君。 我不知道魔帝为什么对魂厉不甚重用,毕竟魂厉跟了他这么久。就像紫珊魔君,不管当年怎么样,而今打了败仗的支走她,实在是冷酷的很。 自我来了之后,就忙着对所有的部署重新安排,而魔帝则直接找了个地方,又继续闭关,对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问。他要的只是结果,至于过程他不在乎。 我来的第一场战役的对手竟然是我的哥哥阳轩。 探子给的情报一直说的是枫淼,出来的却是阳轩,这让我很是意外。 不管怎样我是不愿与他敌对的,但是毕竟走到了这一步,我也无话可说。 天边的火烧云照耀着整个天界的大地,火红的天火红的地,尸殍遍野的大地飘起了阵阵青烟,这是大战后的场景。 这样的场景看着让人头皮一阵阵的发麻,若是以前的我,肯定恶心的吐了,可是那毕竟是过去,不是现在。 过去,现在,这样的词让我有了片刻的失神。 当我们两军对垒之时,我只远远的瞥见是阳轩来了。他踩在云端,看着战场的情景,时不时的指挥一下。他还是和以前一样,人往那一站,一股霸气就流露出来,那是藏都藏不住的。他像是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向着我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怕他发现什么,只得藏在云端后面。 忽然我的脑海里响起他的声音,“妍萱,是你吗?” “妍萱,你怎么不说话?” “妍萱,我是哥哥。” “妍萱,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妍萱,对不起当年都是我的错。” “妍萱,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妍萱,你是不是恨我?” “妍萱,你出来说一句话好吗?哪怕只有一句。” 他的声音带着哽咽,“妍萱,我知道你就在这里,我知道你能听见我说话。” 我的泪沾湿了面纱,我实在没有勇气见他。 我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 “妍萱……” 一个大男人就这样在云端呜呜的哭起来。 “妍萱,十年了,已经十年了,你怎么忍心。” 我转身离开,再听下去我会承受不起。 等时机成熟我会亲自向哥哥赔罪,但不是现在,现在不是我们相见的时候。 “妍萱。”他的声音满是哀求,我硬起心肠选择不回头。 许是他的心情受了影响,这一战他们输了,听探子说,他病了,病的躺在床上三天三夜,只是嘴里不停的喊着妍萱对不起,妍萱对不起。 所有的哀伤我只能放在心里,只能在这条路上勇往直前,我没有回头路。 我向魔帝推荐清月魔君来继续下面的战斗,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是时候去找芷玉了。 我的计划必须加快。 君山还是当年的君山,我却不再是当年的我。 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芷玉的面前。 依旧是当年的青丝如墨,柔顺的披散着,眉如画,眼似月,唇粉而润,显然她没有料到会有人进来。 我使出法术不让她说话,禁锢她的行为。她一双大眼满是惊恐的看着我,就像无辜的小鹿,仿佛是在问我,“你要做什么,你是什么人。” 她还是如当年的那般天真可爱,还是我心里那个在桃花间跳舞的芷玉。 我拉着她招来云彩,一路西行。 后面的铃铛响彻了整个君山,这次想来君山老母是学聪明了,在阵法之上加了警铃。 想当年我带走芷玉是把芷玉装在葫芦里,而今我的力量已经今非昔比了,到是君山老母的法力却弱了,大概是真的年事已高了。 我变了个相貌直奔战场而去。 一路芷玉不能动不能说,只直勾勾的看着我,时而迷惑,时而生气。 清月魔君正站在云端督战,我把芷玉直接扔到她跟前,并顺手解开芷玉的禁锢。 “啊啊啊啊。”芷玉快速的下坠,正好掉在清月魔君身边。 显然清月魔君对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芷玉很是莫名其妙。 想来过不了多久君山老母就会追过来。 我隐身藏在一边,偷偷的看着这一场母女相遇的大戏。 只见清月魔君皱皱眉头,她身边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是流云。 流云是当年清月魔君大闹君山老母的生日宴会的时候,把清月魔君带走的男子。 流云的事情是我入了魔族之后才听别人提起。 齐岸是君山老母的儿子,流云和齐岸当年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可是就这样的好兄弟却同时爱上了芷玉的娘亲,也就是清月魔君。 那时的清月只是魔族的一个女子,还不是魔君,经过一番纠葛,清月爱上了齐岸,选择了齐岸。于是两个人就夫妻双双把家还。这可是气死君山老母了,想当年那时齐岸还小,不记得混沌在的时候的大战,可是君山老母她本就天界对抗魔族的主力,在那场战役里她还失去了夫君,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拉扯大了齐岸。所以她对魔族的仇恨是比天还高,而今唯一的儿子却领了魔族的小魔女回来了,扬言要娶来当媳妇。 君山老母梗着脖子就是不答应。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两个人私奔了。 君山老母派了很多人去找人,过了两年最后终于找到了,只是找到的时候齐岸的手里抱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也就是芷玉。 君山老母亲自前去想要把齐岸带回来,他们一路跑,最后跑到了一个悬崖边,这真是进退维谷。 君山老母说,让齐岸必须在她和清月之间选择一个,如果齐岸选择了清月,这辈子就和君山老母断绝关系,再不来往。 选择清月的话,他没办法放弃自己的亲生母亲,他的父亲早亡,是君山老母辛辛苦苦的把他拉扯大,选择君山老母的话就要放弃清月,可是他爱清月比爱自己更甚。 当他面对这样的选择的时候,一向忠孝的男人选择了陪着妻子女儿共赴黄泉路。 他左手抱着芷玉,右手拉着清月,坠下了山崖。 君山老母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她赶紧去救人,可是从下面扔上来一个包裹,挡住了她的路。当时的清月早就吓得晕过去了,齐岸把女儿扔给了君山老母,自己垫在妻子的下面,生生的摔成了肉泥,而清月在齐岸的保护下活下来了,却一辈子活在痛苦的折磨中。 君山老母派人把昏迷的清月送回了魔族,收拾了儿子的尸骨,独自带着孙女回了君山。从那以后君山老母几乎是闭门不出,只整日里在君山养花收徒。 清月被送到了魔族以后,流云知道了他们的事情,就去魔族找清月,并打算永远留在魔界陪伴着清月,再也不会天界。 我父皇知道以后很是震怒,毕竟流云是堂堂上神,却为了一个女子放弃神籍,化身成魔,私通魔族在当时是大罪,这也是君山老母为什么死活也不同意自己唯一的儿子和清月在一起。私通魔族被抓回来就是必死无疑。 当时奉命前去抓人的是萧华的父亲东山帝君,后来人却没有抓到,我父皇也只得不了了之了。说到这里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当年萧华被紫珊魔君抓住了,会不会是流云救了萧华呢?我觉得很有可能,等有机会我一定去问问他。 芷玉因为是神和魔的后裔,所以在天界不能长时间的待着,只能待在君山老母设的特殊的阵法里面,而我当年无知,还把芷玉拉出来玩,幸亏我们在天界待得时间不长就下凡玩去了,不然芷玉非常危险。 当年清月魔君知道了芷玉还活着就拼命的想方设法的解除禁咒,解除禁咒就必须先把自己一身的功法全部散了,所以当年流云才说清月魔君是疯了,是啊,她为了能见女儿一面连命都不顾了。 禁咒是魔族的人一种被禁止的修习功法,修习了此咒的人都是无父无母无子无兄弟姐妹的人,不然见了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会自动的把对方的法力吸收到自己身上,所有被列为禁术。而一旦修习了法力会比普通的厉害了很多倍。 当年清月魔君以为这世上和她有血缘的人已经没有了,所以她才毫无顾忌的修炼了禁咒,而君山老母看出她修了禁咒,所以答应只要清月魔君解除了禁咒就同意清月魔君和芷玉相见,大概君山老母也觉得欠了清月很多吧? 现在我看出来了,清月魔君的禁咒已经解了,是时候让她们见面了。自清月魔君解了禁咒重新修习心法以后,流云就日夜不离的跟着她。 流云一下子把清月魔君拉到一边,警惕的看着这个从天而降的芷玉。“你是谁?” 芷玉翻了个白眼,“我还想问你是谁。” “孙女,孙女。” 是君山老母来了,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清月魔君看着从远而来的君山老母,急的浑身颤抖,她眼神一冷,说出来的话也足以冻死人,“你来做什么。” 那君山老母看都没看清月魔君一眼,满脸担忧的飞到芷玉面前,“芷玉,你没事吧?” 清月魔君的表情一下子愣了,她不敢置信的问“你是,你是,你是芷玉?” 芷玉没好气的说,“是啊。” 她的嘴唇颤抖着,盼了这么久的女儿就在面前了,可是她却怎么也没有勇气说出“我是你娘”这句话。只是在那里你你你我我我我了半天。 君山老母看芷玉没什么事,“芷玉,这是你娘亲。” 什么?这对芷玉来说是晴天霹雳。 以前就知道自己的娘亲因为某种原因不能来见自己,一直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却想不到今天竟然见了。 芷玉的眼里满含泪水,她扭头问君山老母,“奶奶,她真的是我娘?” 君山老母点点头,慈爱的看着芷玉,“是的,这就是你娘。你还快去看看你娘。” 芷玉慢慢的走向清月魔君,每一步都那么慢,仿佛这几步路就能走上一辈子。 清月魔君终于见到了自己的女儿,亦是喜极而泣。 这么多年的梦想终于实现了。 她伸出自己的双手以母亲的怀抱迎接着芷玉的到来。 “娘。”芷玉一下投进了清月魔君的怀里。 不管是谁,都渴望有一个娘,不管他娘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 不管是那个当娘的,都希望能经常见见自己的孩子,不管她自己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这就是血缘的力量,任谁都改变不了。 两个人相拥而泣。下面的大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了,所有的人都收兵回营。 可是那些在战场上死去的人啊,是永远也回不去了。而他们的母亲只能一辈子守望着那遥不可及的梦想。 远处有几声乌鸦的叫唤,给这样的情景平添几分凄凉。 所有的人都不忍心去打扰他们,直到夕阳西下,君山老母才提醒说芷玉的身体情况特殊得走了,两人才依依不舍的分离。 清月魔君的脸上平添了几分坚毅,我相信她肯定会为芷玉做点什么,肯定会。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就听闻清月魔君带着十万人马投降了天界。条件是把芷玉封为天界公主,与天帝的亲生儿女平起平坐,给芷玉改变体质,列入神籍。这些条件都是为了给芷玉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再也不会被诟病。这是一个母亲的愿望,希望能为女儿扫平一切障碍,希望女儿能够幸福。 天界一片歌舞升平,而魔帝闻之大怒,扬言要把清月碎尸万段,而我作为引荐清月魔君做主帅的人,也被牵连。魔帝当场一个就把我击成重伤,陷入昏迷。 直到一个月之后我才醒过来。我不禁苦笑,这些年除了受伤就是受伤了,不过这伤值得,为了芷玉,还为了我的计划。 这一个月里发生了很多事情。听说魔帝亲自出征了,魔界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听说芷玉被封为妍玉公主,听说天帝收她为义女。 其实以君山老母的实力,清月大可不必提封芷玉为公主这个条件,这整个天界又有何人敢欺负芷玉呢?可是作为母亲,哪怕有一点点的好处,也想为自己的儿女去争取,这就是伟大的母亲,这就是可歌可泣的母亲。 醒来之后,身边的侍卫都换了,大概魔帝对我有些不信任了,这也难怪。 “咳咳咳。”自从上次被击伤了以后,我就一直这样咳咳咳的,身体总是不大好。 今天又来了新的侍卫,这大营里全是男的,照顾我的自然也是男的。 我看那侍卫怎么看怎么古怪,可是我仔细看又实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他端药进来,“魔君,起来喝药了。” “咳咳咳咳咳,没事,你放那,我一会说。” 他走过来顺手把药放在桌子上,一手拍着我的背,“魔君,你的身子不好,就该赶紧把药喝了,不然药效就不好了。” ------题外话------ 第一次入v,谢谢首订的亲们。爱你们(*^__^*)…… 第五十七章 重回天界(万更,求订阅) 我仔仔细细的看着他,他的嘴角满是笑意,曾几何时也有侍卫敢这么和我说话了?平时他们一见我冷着一张脸就吓得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今天竟然有侍卫敢劝我喝药,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胆子不小啊。 “敢这么和我说话,你不怕我杀了你?” 我故意冷着脸,声音冻得几乎都结冰了。 他一笑,笑的明媚的几乎晃晕了我的眼,“我相信魔君不会,因为所有的人都说魔君是一个平易近人的魔君,绝对不会为这样的小事为难我们的。” 我冷冷一笑,“别那么自信。” 他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想起来了,他的不一样就是在于他的飘逸,他的身上有别人身上都没有的飘逸感,就像烨煦,是的,像烨煦。 我端起药一口气喝完,他伸手往我嘴里放了一块糖,那种甜直接甜到心里去了。 “你……”我皱眉,忽然想起很久很久以前,烨煦也会在我吃药的时候往我嘴里塞一块糖。 他明媚的一笑,“药这么苦,吃一块糖就好多了。” 他一举一动都让我想起烨煦来。可是他不是烨煦。他只是举止像,如此而已。 嘴里的苦已经退却了,眼底的苦涩却涌了上来,我不想让任何人看见我的脆弱。 我闭上眼,冷着声音吩咐说,“你下去吧,等有事情我自会喊你,以后不得擅自进入我的营帐,不然杀无赦。” “是。”他点了点头,端着碗离开了。 从那以后,每次都是他送药,送饭,他也不多话,只是每次我喝了药就给我一块糖,我吃饭的时候他就在旁边默默的陪着我,等我吃完就收拾东西离开。 又过了一个月,我的伤才渐渐好了。这一段时间魔帝不曾召我,只是派人来看了我两回,言明让我好好养伤。 看来他已经是完全不信任我了,我必须加快计划的进行,不然我就危险了。 能下床了之后只要我有时间,我就陪伴魔帝的左右,哪怕只是替他拿东西之类的小事我也肯做。 经过清月的投降,魔族的兵力远远不如天界。可是靠着混沌挥挥手就能斩杀一千士兵的力量每场战役都能大获全胜。如此强悍的力量果然是有让人畏惧的理由。 听闻天界已经开始商议对策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会像十万年前那样吗?一下子派二十个上神围攻吗? 那日我还是像往常一样去魔帝那。还没走近就听见屋里一阵嗷嗷的声音。完全不是人的声音,倒像是某种怪物发出的奇怪声音。 怎么了?我悄悄的走近,屏住呼吸,打开一点门缝,往里一看,这个情景让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是一只小狗,它全身黑黝黝的,正趴在地上嗷嗷直叫。再看四周,没有魔帝的影子。难道他就是魔帝?这个想法把我吓了一跳。 魔界里居住的都是魔族的人,而魔族的人也分为好几种,一种是种地的或者经商的普通人。一种是魔族的修炼者,还有一种是兽族修炼成魔族的人。 其实魔族本没有什么可怕的,可怕的是领导魔族的人。 如果它就是魔帝,那么也就是说魔帝的本尊不是人,而是一只狗。 难怪这些年来无论天界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关于魔帝混沌的来历的事情。 那只狗身子是完整的,但是只有半个脑袋,被削掉了的那一面血淋淋的,还不停的有血流下来,落到地上。那长长的舌头耷拉着,散发出一股一股的恶臭,尖利的牙齿正龇牙咧嘴的嗷嗷乱叫。从那狗眼里我能看见的只有凶狠,痛苦。 那狗的四爪都已经腐烂了,露出了骨头。 现在是什么情况,难道他的本尊受伤了?如果真是这样,这不失为一个好时机。 不管怎么说,我都必须试一试,或许这是唯一的机会。 我握紧手里的残冰剑,一个箭步跨到了小狗的身边,那小狗非常的矮小,他看我出来并不惊讶,声音嗡嗡的,“你终于要露出本来面目了?” 难道他知道我已经来了? 可是这个时候不容我多想,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杀了他或者让他受伤。 我左手虚转了一圈,右手的剑毫无任何花招的刺向他,左手亦弹出一团火焰。 他很伶俐的一下子就跳开了,那双眼满是嘲笑,“怎么?就这点能耐?这也拿出来丢人现眼。” 我不理会他,转身拿出我这辈子的所学,半点都不敢藏私,这是在以性命相博,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他的爪子对着我就抓过来,爪子之上带着一股恐怖的力量,那力量让我喘不过气来,但现在不是考虑喘气的时候。 我的身子被那股恐怖的力量压制着,如一座大山压在我身上,半点都动弹不得,眼看着狗爪子就要抓到我脸上了,看来今天是必死无疑了,我死了没关系,可是我却没有完成我的使命,这让我如何能甘心。 这时门一下子被踹开了,一个人大步流星的走进来,是平时照顾我的那个侍卫,他对着那狗的爪子就是一剑,那狗爪子虽然没有被砍掉,但是受了一点皮肉伤,我拿出我的神灯,对着那狗扔过去,那狗最害怕就是神灯,那狗大概没有想到外面还有一个人,他趁着狗呆愣之际,一把抱起来,瞬间招来云彩,我的灯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我们,那狗没有再追赶我们。 直到走了几万里,他才停下来。 他的手一抹脸,是烨煦。原来烨煦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只是我不知道,难怪他给我的感觉就是和烨煦很像,他根本就是烨煦。 我挣扎着离开,不愿与他再有什么纠葛。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妍萱。”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对他说,“你的妍萱已经死了。” “妍萱,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对我,难道是因为当年我没有保护好你?我承认当年都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但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不会让你再受一点点伤害,好吗?”他低声下气的和我说。 我不愿再与他多费口舌,他紧紧的拉着我的袖子,我拿出残冰剑对着袖子就是一刀,他愣愣的看着他手里的那一块布。 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很多很多年以后,我在想,要是我当时没有割了袖子,如果当时我和他说一句话,如果当时我肯给他一个机会,如果当时我肯让他解释一下,也许我也不会那么后悔,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如果,而这世间却没有卖后悔药的。 我飞出了老远,还听见他在后面喊我,“妍萱,妍萱。” 可是当时我只觉得那是最恶心的声音,即便他救了我。 我一路往南天门飞去。这世间虽大,可是只有一个地方是我的家,从来没有哪一刻,我是如此的想念我的父皇母后。 悄悄的隐了身形,我不由自主的一路飞到了父皇母后的寝宫。 到了寝宫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虽然已经回来了,但是我还是浑身颤抖。 母后听见外面有声响,她一下子呆了,“你是我的萱儿吗?你是我的萱儿吗?” 她抱着我,摸着我的头,一会哭一会笑,“萱儿,这么多年,你终于回来了。”说着说着又嚎嚎大哭起来。 我的眼泪怎么止都止不住,这么多年了,我终于又回到了我的母后身边。 我就像一个在外面流浪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回家的路。 我的母后喊来了父皇和哥哥,一家人又哭又闹又笑了半晚上才把情绪平静下来。 我就慢慢的开始讲我这些年的经历。 故事就从琴洛刺杀我开始,整整讲了一晚上。 母后的眼睛都哭肿了,“你这傻孩子,你这傻孩子,那混沌是早晚要出来,就算你不放他出来,用不了一年他也会出来,这有什么没有脸面回来见我们的?” 我明白母后说的是事实,可是我当时一时鬼迷心窍,把混沌的封印给解开了,致使混沌提早出世那就是我的错。 我没有办法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 等我解除了封印,可是一切都太晚了,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我唯有留在魔族争取给父皇多提供一些情报。 父皇的眼睛也湿润了,“傻孩子,我说连着好几场战役枫淼都接到了神秘人送来的信,原来是你派人送的。”我点点头。 父皇母后告诉我,其实他们一开始就知道琴洛是假的,但是他们没有拆穿她,顺着她的戏往下演,只为了能够找出来谁是伤害我的人。直到后来他们知道是黑延抓了我并且把我带上了恶灵岛,烨煦就赶去恶灵岛救我,可是我已经不在恶灵岛了。从那之后他们就再也得不到关于我的消息了。 烨煦去救我?可能吗? 他们把琴洛软禁了起来,满天满地的找我,可是始终找不到。 直到上次我的哥哥遇到了我,才回来和我父皇母后说大概是我,我父皇母后才开始调查我,这一查就觉得*不离十的是我了,只是他们不明白我怎么就当了魔族的魔君了,直到他们听了我的苦衷才大呼我真是傻孩子。 当我说了混沌是一个长了半只脑袋的狗时,呶呶的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难怪那么难对付,他肯定是恶狗村的里恶狗,难怪这么多年我们就一直查不到他的来历。” 恶狗村是人死了以后要经历恶狗村,恶狗村的恶狗都是只有半个脑袋。他们每天都忙着抢食过路的死者的魂魄。如果没有魂魄可吃,他们就自相残杀,他们就这样死了一个又来了一个,死了一个又来了一个,一直这样来回的更替。 如果一个狗万年都没有死过,那他吃的魂魄就太多了,吃的多了就会变成法力高深的狗,只是从来没有哪个狗能超过万年不死,显然混沌就是这样的狗,当他活的时间越长他的性情就越凶残,他的法力就越高深。 听我父皇说完了,我瞠目结舌,那得吃多少魂魄啊? 我父皇说,恶狗超过万年了,就能跳出生死轮回,不生不死,身体就像铜壁一样强悍,根本找不出一点弱点。难怪二十个上神都不是他的对手。 恶狗每万年都要有一天的时间恢复原状,大概今天正好是他恢复原状的日子,恰好被我看见了。他大概非常自信,觉得就算被我看见了,今天也是逃不出他的手掌心,只是他没有想到会有人来救我,我也算是逃了一劫。 听到这里我暗自庆幸,幸亏幸亏啊,要不然我就真的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真是太可怕了。 既然知道了混沌的底细,接下来我们就赶紧找出他的弱点,争取早点把他打败。 父皇摸着我的头发说,“萱儿,你辛苦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父皇去做,你好好的休息休息。” 我点点头,乖巧的应了。 母后“你就暂且住在母后这里,这些年了,母后好好的与你亲近一番。” 我自然是百般愿意。 母后差了人整理我住的寝宫了,虽然时时在打扫,但是母后总觉得亏待了我。 当年是我冲动,解除了封印,而父皇母后非但没有责怪我,反而对我呵护有加,这些年在魔族日日夜夜处心积虑偷取情报整日里心惊胆战,今天在母后的身边我终于可以好好的睡一觉了。 虽然知道了魔帝的身份但是想找出他的弱点也不是一时就能办到的。 听闻战事连连告急,父皇为了此事忙的焦头烂额。 我每日与母后腻在一起,享受那缺失了十年的母爱。 琴洛既然已经被我父皇母后软禁起来了,一时半会她也跑不了,我得好好考虑给她送个大礼才行啊。不然怎么对得起她在我身上费的一番心思呢? 母后派人喊来了我以前的丫鬟琉璃和流苏。 两个人看见我当场怔忪了。 她们两个倒是无甚变化,只是两个小丫头比以前看着更成熟了一些。 两人愣了好一会流苏最先回过神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抱着我喊“公主,公主,你可是回来了。呜呜呜,呜呜呜,公主不知道流苏都担心死了。流苏以为,以为……。” 这傻丫头,从小我们一起长大,虽不说是情同姐妹吧,但我也从不曾把她们两个当做外人看待。 这时琉璃也过来拉着我的手,眼眶都红了。“公主。”琉璃性子淡薄些,只喊了一声公主,能有这样情绪流露的时候真是不多。 我拍拍两人,安慰她们激动的情绪。 两个丫头拉着我激动了一番才放开我的手。 母后只吩咐她们两个还继续跟在我的身边,好好照顾我之类的话就离开了。 “公主,你这些年来去了哪里?”流苏这丫头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我哈哈一笑,“你这死丫头好奇心还不小,这也是你打听的吗?” 她憨憨一笑“我也是关心公主。” 我只抿唇不答她的话。 “好公主你就告诉流苏嘛。”这丫头对我撒起娇来来了。 看来是我太宠着她们了。 我故意眼睛一瞪,“不该问的别问。” 那丫头见我做出的娇姹样,瘪瘪嘴,“公主,人家不是故意的。” 琉璃忙拉着流苏的手,“你看你,公主才刚回来,你就问东问西问的,一点也不体恤公主的劳累。你这丫头,该打。” 流苏忙说,“是流苏不好,太高兴了。” 我点点头,岔开话题。询问她们两个这些年过得怎么样。 说起这她们两个又红了眼眶,琉璃小声的说,“开始之时我们并不知道那恶毒的女人不是公主,还巴心巴肺的对她好。谁道她根本就是无耻之徒。” “就这样我们两个被蒙骗了好长时间。” 也是啊,两个丫头跟了我那么久,而琴洛与我那么要好,我什么都告诉了她,自然对我的事情非常清楚,加上她又有心模仿我,两个丫头又不是精明的主,没有看出来也是情有可原。 “她来了以后就把烨煦上神喊来,整日里亲亲我我。” 我的心微微一痛。 琉璃看我表情不对,忙瞪了流苏一眼,“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流苏吐吐舌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 我摆摆手表示无碍,让她继续讲。看都亲眼看见了还怕听吗?我已经不是当初不经风雨的小姑娘了,没有那么脆弱,就是这件事情帮我成长,说起来我还要好好感谢她呢。 “我们两个不知内情,还替公主高兴的不了了,觉得公主是找到自己的良缘了,哪道是有人李代桃僵了。是烨煦上神最先发现那恶女人有问题的,他嘱咐我们两个密切观察她。我们两个才算是长了个心眼,这一看才大吃一惊,看出来她根本就不是公主。以前公主没有事情的时候总是让我们两个侍候侍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自她来了,就总是把我们两个撵出去,不让我们两个经常在屋子里待着。以前公主睡里间,我和琉璃睡外面,她来了以后就找了个缘由把我们两个赶到了其他的房间里去了。后来她大概也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找了个是由直接找了天后娘娘直言要换掉我们两个。自那恶女人来了以后她甚少去天后娘娘那里,只是怕天后娘娘看出她是假冒的。同时给天帝禀告说要天帝拟旨把她许给烨煦上神。” “哼,她也不照照镜子,就她?也配得上烨煦上神?真是痴人做梦。”琉璃冷冷一哼。 流苏继续说“我们两个就偷偷的找了烨煦上神去与天后娘娘说了此事。天后娘娘听了冷笑着说,她早就看出来那恶女人根本就不是公主,她一方面稳住那恶女人,从她那里慢慢的套出公主的去向,一边寻找公主的行踪。至此我们都知道那恶女人不是公主,只有那个恶女人自己在那里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真的瞒天过海成功了。为了取信那个恶女人,天后娘娘咬着牙把我们两个抽了一顿,命我们两个以后好好服侍她那恶女人。至此那恶女人就真相信她没有被拆穿。” “终于有一天烨煦上神从她那里打听到公主你被魔族的黑延带走了,他独自闯到魔族,抓回了黑延魔君往死里折磨费了好多事日才知道公主是被带到恶灵岛了。烨煦上神就独自前往恶灵岛。可是那一次可是吓坏了我们。以烨煦那样天上地下没有几个人能比得上的法力也伤的整整昏迷了两个月。记得是太子把浑身是血的烨煦上神带了回来。因为我们两个和烨煦上神总算是见过面,所以太子殿下就差我们两个过去帮忙照看烨煦上神。当时连医仙都直摇头说能不能醒的过来端看他的造化。那血吐的满床都是,大片大片的就像红花一样渲染了整条床单。我们两个曾几何时见过这样的场面,只吓得的差点吐了,烨煦上神就这样一直没有醒过来,一个月之后连医仙都说希望渺茫。烨煦上神的娘亲在他的窗前哭的昏厥了几次,只听得我们几个不相干的人忍不住陪着掉眼泪。” 我的眼泪刷刷的掉,我不是不知道烨煦对琴洛只是想从她口里探听我的下落,可是我过不去心里的坎。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两人相拥的画面撕裂着我的心,其实我只是想要烨煦一个解释,哪怕只是解释一句,可是他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 “太子殿下看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找了个能模仿公主声音的女子,日日来陪着烨煦上神说话,只愿能把烨煦上神从鬼门关那拉回来。后来烨煦上神便有了一些清醒的迹象,医仙直言这绝对是奇迹。直到两个月后烨煦上神才醒过来,他醒了之后就开始沉默,无论别人说什么,他只说一句,妍萱在哪里?妍萱在哪里?待烨煦上神大好以后,天帝便封烨煦为威武大元帅,可是烨煦上神拒绝了,从那以后烨煦上神每天只做一件事,就是到处找公主你啊。天怜可见,公主可算是回来了,烨煦上神对公主的这份情真真的让人羡慕啊。” 两个丫头互看了一眼都起身出去了,只留我一个人在屋子里。 是啊,因为我的情绪我就给烨煦扣了这样一个帽子,明明心里明白,却总是这样折磨着他,折磨着我。 等他回来,等他回来,我一定会好好的。 我便整日里和两个小丫头厮混在一起。 厮混了几日我想起来那个还被软禁的琴洛,是时候去会会她了。 这女人真是愚蠢以为得了我父皇母后两句话就信以为真了,愚不可及。 听闻她被关在清牢里面。 午夜时分,领了两个小丫头就直奔清牢。只要进去了清牢就再也不可能出来。 我在恶灵岛经历了什么就让琴洛也经历一次吧。 进了清牢找到了琴洛,她正在睡觉。这牢虽然简陋,却并不脏,可见我的父皇母后终究不是心狠手辣的人。 此时清牢里响起了凄厉的叫喊声。一声赛一声的凄厉,而且一会离的远,一会离的近。我在她的的眼前变化出了一个女子,她的双眼空洞,没有眼珠子,两行血泪从空洞的眼眶里流出来,她的双手成爪,想要掐住琴洛的脖子,琴洛努力的闪躲。这恶妇的叫喊声比我用法术造出来的声音还大。“你是什么东西,赶紧给我出来,给我滚出来。”她的声音颤抖的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语。身体也是哆哆嗦嗦的。 一会我又变化出了一个全身蛆虫的老人,蛆虫爬的他满身都是,他嘴里发出喋喋的怪笑声,他没有手和脚,脸上的肉全部腐烂,脸上有一块皮耷拉着快要掉下来了,花白的胡子全是鲜血。他骨碌骨碌满地乱滚。琴洛啊啊啊的闪躲着,“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我是会法术的。”这女人八成是脑子有问题,她的法术早就被我父皇母后封了。 一会我又化出了一个小孩,小孩很可爱,他说,“姐姐,快来和我玩啊,快来和我玩啊。”显然琴洛并没有受了诱惑,她闭着眼睛说,“你走开,你这个妖物。” 说道妖物只有心地恶毒的女人才配得上这三个字,但是琴洛恶毒成这个样子的女人,喊妖物都侮辱了这个词语。 他哭着问我“姐姐,你睁开眼睛看看我,你睁开眼睛看看我。我难道不好看吗?”她继续闭着眼睛,“啊!”小孩子的尖叫声听了让人毛骨悚然,我睁开眼睛,小孩的身子被硬生生的分成了五块,然后十块,二十块,最后直至全部消失。那小孩的眼睛却睁的大大的,全是仇恨、不甘、恶毒,仿佛在谴责为什么没有人救他。 这一番折腾下来,吓得她够呛,她的脸色苍白如纸,胸脯一起一伏,脸上全是汗水。就这样怎么可能放过她呢?重头戏还在后面呢。 “你还我命来,你还我命来。”我语带凄厉,脸色惨白,浑身是血,血从身上一滴一滴的掉下来,双手成爪,四周阴风四起,我用法术控制着我的头发根根站立。空气凝漫着一股阴森之气。 “啊!”她缩成了一团,蹲在墙角不敢动弹。“妍萱,你不要来找我,你不要来找我。我我我我我……”真是让人不耐烦,我了半天也没我出过东西来。 她语气颤抖的不成句子,“你,你你,我我我,不是我,不是,你,你,你别来,别啊啊啊啊。” “我死的好惨哪,我死的好惨哪。你还我命来,你还我命来。”我的声音幽幽的就像来自幽冥地府,再配上今晚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气氛,真是一场好戏。 她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大概是吓晕了。 真是的,这么不禁吓。我朝两个丫头点点头,她们两个对着琴洛又打又踢的,一会她还幽幽的转醒了。我的脸近在咫尺,她一睁眼吓得往后一倒,撞在了墙上,碰的头破血流。 “妍萱,你就放过我吧,你就放过我吧,我不要烨煦了,我不要了,我把他还给你。”说着咚咚咚的对着我磕起头来。 “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得声音陡然凄厉起来,她吓得瘫在地上站不起来了。这也是我最难释怀的地方。美好的人或者事物所有的人都喜欢,烨煦亦是个风华绝代的男子,而且法术在我们这一辈的里也是拔尖的,她爱上烨煦,我能理解。 可是我对她那么好,她怎么忍心,怎么忍心啊。 她头上的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可是她顾不上擦,只死死的盯着飘在半空中的我。生怕我还有什么动作。 我抓着她的脖子使劲摇晃了几个,她翻了个白眼又晕过去了。真是不耐折腾了,算了,都晕了两回了,没意思,实在扫兴。我召了两个丫头走出了清牢。 哼,琴洛,你就等着吧,这只是个开始,以后我会经常来关照你的。我吩咐看牢的侍卫,“看好了她,不准她死了,要是死了唯你是问。” 那侍卫吓得哆哆嗦嗦的,刚才动静闹得这么大,想来他也是知道我们都做了些什么,一个劲的点头,“是的,是的,殿下,属下知道了,属下一定不让她寻死。” 我对这个伶俐的侍卫表示满意,“嗯。有劳了。” 说着率先出去了。 两个丫头大概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一路上都不曾说话,气氛压抑的很。 我便想着说上两句调节一下气氛。 到是琉璃先开口了,她拍着胸脯问我,“公主殿下,这样的画面你都能想得出来,真是太厉害了,连我都快要吓死了,这心还砰砰直跳。” 我停下来,两个丫头也跟着停了下来,我认真对她们说,“如果我说这不是我的想的呢?如果我说我经常要夜夜伴着这样的梦境呢?”两个丫头一下子煞白了脸色,我低低一笑,转身离去。 夜色如水,可是那个如水一样的男子在哪里呢?是否他也这样看着这轮明月,是不是他因为我的割袖伤了心?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芷玉已经能够正常的出来,再也不用带着阵法里了。清月魔君自降了天界,被父皇安置在了平波仙。 平波仙界在天界的北面,是一个环境优美的地方。 自清月投降以后无论我父皇怎么劝说,她都不肯再领兵,直言要补回那些年的时光,只每日和芷玉在一起。父皇也无可奈何,只得封了她做平波仙的界主。 夫君已经去了,人死不能复生,本来以为已经死去的女儿,却还活着,她现在唯一想做的就是带着芷玉颐养天年。当然流云也亦步亦趋的跟着她,无论她走到哪,流云都对她不离不弃,这又何尝不是一种感动? 芷玉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回来了自然第一个要去看她,给她一个惊喜。 我带着两个丫头打算去平波仙界转一圈。 自我回来以后两个丫头就黏我黏得紧,直言走哪都跟着我,再也不能让我失踪了。 呵呵,说的我像整日里失踪似得。我呵呵一笑。流苏毫不客气的说“公主,你就是失踪了好几回啊。” 我只是装无辜,“呵呵,那都是意外。” 两个丫头义正言辞的表示以后再也不能出现这样的意外了。 我只得摸摸鼻子无语了,这两个小尾巴是怎么也甩不掉了。 既然是要给芷玉一个惊喜,就不能光明正大的进去,得偷偷摸摸的跳墙进去才行。 两个丫头听我这么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她们不明白好好的一个公主,放着正门不走,偏要去跳人家的墙,这万一要是被抓了,多丢人那。 “怎么,你就这么看不上你家公主的本事吗?跳个墙还能被抓吗?”我振振有词的说。 两个丫头对我的话表示不苟同,纷纷摇头。 我不理她们,直接行动。 “公主。”流苏跺跺脚,跟在我后面。琉璃也迈着步子跟上来了。 “嘘,你们两个小声点。”我对着她们两个打了个手势,总不能真的丢了父皇的脸。要是真的被抓了,我就说我是蓬莱仙岛的,怎么说丢了他们的面子也比丢了我父皇的强,嘿嘿。 这个计策不错,我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 眼前的宅子乍一看还以为是普通的民宅呢,就是旁边好多民宅也比这个来的气阔。要不是有人指着说这就是界主住的地方,打死我也不敢相信这个真的就是。 虽然父皇给清月封的掌管一处仙界的界主,但是很显然清月并没有住在我父皇赐给她的宅子。我们三个先后跳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有一个石桌,还有几个石凳。旁边种着一颗梨树,此时不是梨花盛开的季节,树上枝枝叶叶的长得很茂盛。 前面有几间屋子想来肯定不是芷玉住的地方,我和两个丫头偷偷摸摸的往后院走去。 既然不知道芷玉住哪个,只能猜了,幸亏屋子不算多。 这时芷玉的声音传过来。真是不巧不成书啊。 等等,芷玉在说什么?那声音非常的小,我仔细的侧耳倾听。 “我们这样对不起妍萱姐姐。”什么意思?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她爱的不是我,又有什么对得起不对不起的。”是萧华的声音。天哪,他们两个!天哪,我实在想不到,他们两个是什么时候勾搭在一起的?额,用勾搭不太合适,是两情相悦了。 我实在想不明白。 也是啊,我都十年没有回来了,撞到这样的事情也不算奇怪,毕竟都十年了。 这么一想我就忽然生出了白云苍狗沧海桑田之感。 “可是妍萱姐姐对我那么好。”听她的意思两个人才刚刚表露的心思。 萧华那死心眼的难得把心从我身上抽出来了,我高兴都来不及,这么年我对他的感情不比对我哥哥阳轩少一分。芷玉是我的好姐妹,他们两个人我绝对的乐见其成。 “你只管爱着我,她的事情不要有心理压力。” “可是我……”芷玉这个傻姑娘,明明知道我心属他人,但是不见我的人亦不愿答应了萧华。这与琴洛简直就是云泥之别,我满含激动的差点就上前去了。 看了两个人正在亲亲我我,我来的颇为不是时候,就让他们两个甜蜜一会吧。 我带着两个丫头又原路跳了出去。 两个丫头颇为不解的看着我,“那好像是萧华上神的声音。” 我赞同的点点头。 这回两个小丫头总算不吭声了,只是同情的看了我一眼。 大概是觉得喜欢过我的男人怎么都与我的闺蜜多多少少有点关系呢? 这有啥好同情的。 我懒得解释那么多,打算领着两个丫头出去外面随便逛逛。 来的时候我就觉得这平波仙界与其他仙界不是很一样,这里有凡间的影子。 一个仙界被清月界主治理的宛如下凡到人间了,别有一番风味。 我们一行三人,去集市上随便逛游逛游。 街上热闹非凡,比肩继踵的人群,吆喝的商贩,讨价还价的民妇。这哪里有半点仙界的样子呢。 两个小丫头从来不曾见过凡间的集市,很是新鲜,见了什么都高兴的不得了。 “公……小姐,你看这是什么。”流苏高兴的拿着一个面人让我看。本来想喊我公主,又不想不对,就立马改口喊我小姐,这丫头太笨了。 我瞪了那丫头一眼,“你这个笨丫头。” 她看着我笑的天真无邪,“什么样的主子带出来什么样的丫鬟。” 好啊,这死丫头竟然讽刺我是笨公主了? “看我不打你。”我与两个丫头闹在一在。 眼角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在跟踪我们吗?“是谁呢?看着这么熟悉?” 我小声的嘟囔。 “小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咱们继续往前走吧。”我回过神来,该细心的留意一下跟着我们的人是谁。 可是接下来的路再也没有见那个身影出现,难道是我太多心了?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细心一点总归是好的。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大概说的就是这类的事情。 想当初我要是对琴洛有那么一点点防备的心思,也不可能落得如此下场。 两个小丫头没有任何察觉依然没心没肺的闹着,我却没有了那份心情。 这是谁的人跟踪的我们的呢?该想个法把人引出来。 第五十八章 跟踪 可是这两个丫头也怪碍事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我们几个人一直逛到日上中天,才找了个茶楼吃吃饭,顺便休息休息。 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兴奋的不得了。看来得多带她们两个出来走走,整日里关在宫中,弄得什么世面都没见过,实在是丢脸。 看这个面人也兴奋了半天,我都羞得想把脸赶紧遮起来,免得别人看见。 吃完饭两个丫头还是提议要接着逛街,天哪,人都说女人爱逛街,可见这是天性,不管你是丫鬟还是小姐,不管你是神仙还是凡人,都好这一口,难怪有那么神仙下凡,还在凡间遇到了自己心爱的人呢!看来我得赶紧建议父皇多设些集市之类的,这样下凡的人肯定就少了。凡间有的天界有,凡间没有的天界还是有,那还有下凡的必要吗? 嗯,这个想法真是不错,我这个公主就是聪明,不错,不错。 我们三个直到傍晚才往回走。幸亏我们有空间器,不用担心买的东西拿不过来,神仙就是好。 总到地方天已经黑透了,我想这会萧华总该走了。 就领着两个丫头大摇大摆的依然照着刚才那样跳进去。 难道清月就不怕有人来刺杀她吗?毕竟她得罪了混沌魔帝。就这样一个守卫都没有。 走到芷玉的房前,屋里安静的连根针掉下来都能听见。难道她不在屋子里? 不过是来找她玩这样的小事就弄得一波三折,真是的。 而我全然忘了自己是跳墙进来了,又不是约好了的。 都这个时候了她不在屋子里会跑到哪里去呢? 莫非两个人偷偷的约会去了?萧华是那么黏糊的人吗? 算了,我就在外面等等吧。 找了个地方坐下来,看着满天繁星,一闪一闪。 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待在魔界,压根就没见过星星。星星还是天界的好啊。 直到月上柳梢,芷玉才回来了。 我站起来等着她,她显然没有料到竟然有人吓得啊啊啊的尖叫。 “这么久不见连胆子都小了,啧啧。”我边说边摇头。 她一下子呆愣了,“你你你……”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琉璃使了个法术照亮了周围。 照的我们的脸红彤彤的。 她的脸有一丝红润,“你是妍萱?” 我点点头。 她刷的就到了我身边。“哎呀,芷玉,我不知道你的法术精进的这么厉害啊,一下子就到了我身边。”我调笑她。 她不说话,只是细细的看着我,那眼睛里满是喜悦。 难道她喜悦的说不出话来了? 我拉着她手,她说,“对不起,妍萱。” 嗯?怎么见了面没有我以为的铺天盖地的喜悦,也没有嚎嚎大哭的悲伤,只有一个对不起呢? 这话从何而来? 难道是因为萧华? 我打趣她,“什么对不起?” “我我我……”我了半天,她的嘴张张合合,就是没说出来话。我记得以前这丫头说话挺溜的啊,今天这丫头是怎么了? “我回来了,你难道不高兴吗?” 她一下子回过神来。 “不,不是的,瞧我,你们快进来。”说着让我们进了屋子。 她把披风脱了挂在一边。 给我倒了杯茶“妍萱,你可算回来了。我隐约听说当年是琴洛干的好事。哼哼。”她咬着牙说出琴洛两个字。 我点点头。 “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怎么也不和我联系?” 是啊,怎么着都是我不对,“对不起芷玉,当年情况特殊,没法和你联系。” 她摇摇头,表示不在意。 她向来也不是在意虚礼的人。 但是这么多年,我没有与她联系终归是我的不对。 我就与她简单的说了一下我这些年的经历,听得她唏嘘不已。 朋友贵在交心,你与她说她能懂,你不与她说,她亦能懂你。 可怜我当年瞎了眼,把白眼狼当成我的好朋友。 “难怪我当年一直等你再来找我,却怎么也没有等到。我日日夜夜的想,你是不是忘了我?”她的眼里有点点泪光,但终究坚强了很多。 当她听闻我也曾做了魔族的魔君,嘟哝的说“那你岂不是,岂不是和我娘亲也是旧相识?” 我点点头,清月我自然是认识的,虽然算不上多熟,但是因为她是芷玉的娘亲,我就对她多了一份莫名的感情。 “那我带你去找我娘亲。”她一脸的兴奋。 这丫头真是天真,我若想见她,也不会跳墙进来了,尤其是清月身边的流云,那个家伙眼睛又尖又毒,见着我说不定就能看出什么端倪来。 我可不想被他们知道了我的身份。 “嘘,你可别大嘴巴的说出来。” 芷玉点点头,“可是你们早晚要见面的。”是啊,早晚要见,只是我不愿意是现在。 沉默了好一会,她好像下了很大的决心。 “妍萱,那个,我,那个,萧华……” 我心里已经明白了,“你是说萧华吗?” “嗯。我们两个……我们两个怎么说呢。”一句话急的她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你们两个结婚了?”我故意逗这个丫头,他们两个认识虽然早了,但是产生感情应该也是最近的事,毕竟芷玉才从君山上出来。 她涨红了脸,“没有,没有。” “那你们两个怎么了?” “我们两个……”她的脸更红了。 “你们两个相爱了,对吧?” “嗯。”她如蚊子嗡嗡般的嗯了一声。 “啊,这可是好事啊。我还一直想着给萧华找一个如花美眷,你们两个正合适。”我一脸的笑眯眯。 “你不伤心?” 我白了她一眼,“我伤心什么?” 她一下子哑口无言,不知道该说什么。 嘴巴张了张又合上了。 这丫头啊,总觉得萧华是我的,从来没有想过我爱的不是萧华,真是一根筋的丫头,也难为了萧华了。 “什么时候让我喝喜酒呢?”我打趣她。 红了的脸还没变回来就又红了,嘟哝着,“你说什么呢?八字还没一撇呢。” 我哈哈一笑,今晚的芷玉太可爱了,这脸一会一红一会一白的,太可爱了。 “好好,八字已经有了一撇了,还没另一撇呢。” 她嗔怪的瞪我一眼,“就妍萱你嘴口伶俐。” 我哈哈一笑,看着芷玉露出的小女儿家的娇羞表情。 看来这一趟来的值,竟然知道了他们两个人的事情,让我颇为意外。 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该办喜事了。 芷玉看我一脸坏笑,娇羞的瞪着我。 既然知道他们很好,我就放心了。 起身告辞而去,芷玉出来相送。 看着我们几个华丽的翻墙而出,惊讶的嘴巴都要掉了地上了。 可怜的芷玉,她这个循规蹈矩的个性配着萧华倒也合适。 既然芷玉那无需我操心,我就把心思全都放在琴洛身上,好好的“照顾”她。 宫里渐渐的传言,说每到晚上清牢那就鬼哭狼嚎的,如同入了九幽冥域。 我冷冷一笑,九幽冥域?这个说辞不错,姑且就让她在九幽冥域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吧。 照顾她这事我永远不嫌累。 过了没多久她就疯的连爹娘都认不出来了,疯就让她永远疯着吧,杀了她?那太便宜她了,她脏的不值得我动手。 最近时不时的就传来讯息,哪里哪里又被攻占了,哪里哪里又起了战事,而今父皇已经纠集了上百万的大军,依然阻挡不住魔帝混沌的进攻脚步,这让父皇大为恼怒。 虽然我也时不时给父皇出谋划策,但每次都以失败而告终。 关于找出制住他的方法也一时没有想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掠城夺池,让人甚是恼怒。 闲来无事的时候我便带着两个丫头去关照关照琴洛,绝对不能让她闲着。 一日我关照完琴洛回来已经午夜时分了,躺在床上,总是难以入眠。只得起身站在窗口吹吹风。 一股熟悉的味道占据了我的感官。还没来得及反应温软的唇就覆在我的唇,“闭上眼。”声音柔缓的似叮咚的泉水声。我就如同受了蛊惑般闭上眼,他的吻温柔的好似一阵微风,轻轻地拂过面颊,让人心旷神怡。 他的手在我的背上游走,引起我一阵阵的战栗。而后又在我的背上画着大大小小的圈圈。 他的舌头灵活的挑逗着我敏感的神经。 那羽毛般的轻吻忽然变得热烈,如六月的骄阳炙烤着火热的大地,我如同在沙漠中行走的行人,急切的吮吸着。 他的手滑进了我的领口,胸前蓦地一凉,我一下子清醒过来。 “可恶。”我挥手想给他一下,他一下子抓住我的手。用他温热的大手包住了我白皙的小手,眼睛里满是炽热。 他声音有点嘶哑,“你这丫头,难道是喜欢我用强的?” “你……”我的脸一下子涨红了,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 他的手挑着我的头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 其实这么久了我已经原谅了他,但是内心的疙瘩却总是解不开,总是觉得他欠我一个解释。可是这个榆木脑袋的家伙,总是不解风情的自以为是。 看他良久不说话,我有点恼,拉过我的头发,不再任他把玩。 他收回手,唇边带着丝丝笑意。好像是偷了腥的猫。 我瞪他,他还是笑,我再瞪他,他笑的亦加暧昧。 我有点恼怒,“不许笑。” 他忽然凑到我的耳边,“你的味道真是甜美,让我欲罢不能。” 我的脸不可自抑的红了。 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不正经呢? 今日就如同换了一个人。 难道是因为我自己的心境也变了吗? 他细细地摸着我的背,“你这丫头在想什么?” 我有点怔忪,“没事,只是想起你抱着琴洛的样子。” 是啊,那一向是我心间的刺,明明知道那是假的,心间的刺却怎么也拔不掉,哽在那里不上不下。 是我太追求完美? 亦或我只是想要他一个解释。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摸着我背的手停下来,“我以为你不知道,只是在怨我没保护好你。” 我淡淡的看他一眼,“我不仅知道而且还是亲眼所见。” 他叹息一声,“终究是我不该用这个方法,只是你是什么时候见到的。” 生了他这么长时间的气,在琉璃告诉我他为了去找我差点搭上自己的命时我还是动容了。 我本来就想结束了此间的事情就去找他,想不到他先找来了,难道是流苏那丫头吗? 哼哼,很好嘛,这个丫头倒是会吃里扒外。 他看我的神情也知道我在想什么,只是拿头抵着我的额头,“她们只是希望我们不要错过彼此罢了。” 虽然这是事实,但我的心里就是有那么一点点别扭的感觉。 看见这别扭的性格是怎么也改不到了。 他而后拉着我的肩膀,满是狠厉之色,“哼,你受的苦我一定去讨回来。” 我受了苦,他又何尝不是啊。 我诡异的看了他一眼,“你是指琴洛吗?” 他的手握着拳头握的咯吱咯吱想,“哼,哼,那个贱人,我一定将她碎尸万段。” 我呵呵一,“碎尸万段太可惜了,不如就把她打下界去,让她生生世世都投不得好胎,不是为奴就是为妓,这样也不错。” 负了我的我怎能让她好过。何况是一个心如蛇蝎的人。 众人见我们两个和好如初也都高兴。 而今的大战却压得众人心间颤颤巍巍,心间蒙了一层灰土一样的不爽快。 琴洛被我亲手打下了凡间,她已经神志不清,看见我就如同看见了鬼一样,只是不停的向我求饶,哪里还有半分当初大家闺秀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贤淑的样子。 烨煦亦恨不得掐死她,我示意由我来。 重重的一脚就把她踢了下去,她的凄厉叫喊声响彻了云霄。 我的大仇终于得报,心情很是舒畅。 接下来真的该想想大战的事情了。 虽然我是公主,都是经过在魔族十年的历练,我现在不比任何一个将军差。 父皇对我这个失而复得的女儿,亦是很倚重。 我和烨煦主动请缨,希望能出去走走找到制服混沌的方法。 “父皇,女儿回来这么久了,觉得好闷。” 父皇眼睛眯眯的,“噢?你这丫头又不安分了?又想做什么?” 我轻轻的用手锤了一下父皇的肩膀,“瞧父皇说的,女儿只是觉得女儿长大了,能帮父皇分忧解难了。” 父皇哈哈一笑“吾家有女初长成,现在也知道帮父皇排忧解难了,我是倍感欣慰,哈哈哈哈。” 我羞赧一笑,“父皇,你就是取笑人家,人家不依了。” 也只有在我的最亲近的人身边我才露出自己这一面。 父皇转身站起来,一脸的严肃,“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此事非同小可,你可要想清楚。” 我明白他作为一个天帝要为天下苍生考虑,但是若单纯的只是作为一个父亲他只希望我能平平安安,但是现在他不只是父亲更是天帝。 这时侍卫来报“天帝,烨煦上神在殿前等候。” 我父皇撇我一眼,“快宣。” 而后对我说,“看来你这丫头都已经找到帮手了。” 我嘿嘿一笑,“还望父皇准许我们两个一起去。” 父皇摸着他的八字胡,满是戏谑,“你这丫头不害臊,真是女大不中留,罢了罢了,回来就给你们两个成亲。” 我一跺脚,“父皇,谁说我喜欢烨煦了。谁说我要嫁给他了。” 父皇哈哈大笑起来。 这时烨煦一袭白衣,风采卓然,恢复成了以前那个翩翩公子的风采。 “妍萱公主可是说的在下?” 他的眼睛亮的我不敢直视,果然是风采依旧。 父皇看烨煦进来了,“你这孩子,闲来无事也不来看看我。” 烨煦看着父皇微微一笑,“我这不是来了嘛?” “我看啊,你和妍萱这丫头就是商量好了的。” “父皇,你就是取笑人家。”我不依的嘟着嘴。 “莫非不是?要是你们两个不想一起去,我就另给你找个人和你一起去,怎样?” 父皇眼带揶揄的笑看我。 “父皇,你……”父皇真是年纪越大越爱逗人。 烨煦向前一步,两眼熠熠生辉,唇角勾起一抹坏笑,温文尔雅,“天帝陛下向来是明察秋毫的,我与妍萱两情相悦,自然是希望能一直在一起的。” 父皇哦了一声,坐直身子,显然对他的话非常感兴趣,“照你这么说,你们两个已经相知许久了?” “是的,希望天帝成全。” “你说了这么多,丫头却还是一声没吭,我看啊,是你在唱独角戏。”父皇抬头看了烨煦一眼,眼神好像有什么东西闪过。莫非他们两个串通了什么? “妍萱,你说呢?”父皇抬头看着我,他的手毫无意识的敲着身下的椅子。 我未曾想过烨煦竟然是如此大胆的直接说与父皇。 “烨煦,你莫非是皮痒了吗?”这人真是的,直接的让人脸红。 他看透了我的心思,声音低沉,诱惑着我的心,“你若是害羞了,咱们两个私下里说,好不好。” 也无视我父皇还坐在那里,就上前拉我的手准备离开。 第五十九章 两厢情愿 父皇咳咳了一声,我忙甩开烨煦的手。真是越说越不像话了。 “烨煦,你老实点。”脸无可抑制刷的变红。 他表现的一脸茫然,“我很老实啊,明着说你不是不好意思吗?那我们两个私下里说又有什么问题?”但是他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他。 这人真真叫人牙根痒痒。 而父皇竟然也是一声不吭,莫非两个人串通一气? 那就叫我试试吧。 我娇笑着走向父皇,“父皇,这话还要女儿说吗?女儿脸皮子薄,不好意思。”我低垂着头,眼角瞄着两人。 父皇的眼底闪过一丝诧异,这向来就不是我的风格。 “果然女大不中留啊,也罢也罢,且选个日子让你嫁去蓬莱仙岛吧,也省的你身在曹营心在汉。” 我假装哭哭啼啼,“莫非是父皇不爱女儿了?” “这不是随了你的愿吗?”父皇摸着他那八字的胡子,一脸的笑呵呵。 我上前去摇晃父皇的手臂,“父皇,女儿只愿永远陪着父皇母后。” 父皇被我晃得一摇一摇,“烨煦,赶紧把这个疯丫头领走,这是哪里来的?” 烨煦诡异的看着我,一把拉着我的手,“遵命,烨煦告退了。” “父皇,父皇,我可是你的女儿啊,父皇。呜呜呜呜……” “女儿啊,你且跟着烨煦出去休息休息。对了,烨煦,可温柔点啊。” 这这这,我就这样被卖了吗? “呜呜呜呜,我要去我母后。” 我父皇一听这话,脸有戚戚然,瞪着烨煦“这事你来搞定,要是搞不定唯你是问。” “保证完成任务,岳父大人。” “不错,不错,果然有乃父风范。”父皇一脸的得意,好像烨煦是他生的似的,那八字胡一跳一跳的,完全忘了我才是他正儿八经的闺女。 我只得在父皇和烨煦两个人的自编自导自演中被拖出了宫门。 烨煦一路拉我回了我的寝宫,两个丫头看着烨煦的气势汹汹都不敢吭声,可恶,都不知道要救救她们的公主吗? 不要说救我了,她们两个对着我挤眉弄眼,“公主殿下,烨煦上神难得这个神勇,你就老实一点吧。” 我差点被气的吐血,有这样对待自己的公主的吗? “你们两个……” “好了,公主,你就别说了,我们走了。”说着直接关上门走了。 郁闷,哪有这样的丫鬟,可见是我平时对她们太好了,从明天开始就让她们两个挑水好了,哼哼,别以为我那么好欺负。 今天的这一切肯定都是他们预谋好了的。 明明是在说混沌的事情,怎么就到了我们两个的事情上了呢? 哦,好乱。 他把我抵在门口,星眸细细的看着我的眉我的眼。他温热的气息呼在我的脸上,“我想娶你。” “这是在求婚吗?”我眉头一扬,问他。 “不是,我只是在阐述我的心情。” 我冷哼两声,“那我也来阐述一下我的心情,我不想嫁给你。” 他的眉毛皱在一起,“为什么?” 这人真是不解风情,看着人模人样,但是在爱情上怎么就是猪脑子了呢? 我翻个白眼不理他。 他凑近我的耳朵,暧昧填充了整个屋子,微微桃色在两个人蔓延,“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吃了你。” 连求个婚都是威胁的吗? 以前我怎么没有发现他这么野蛮呢? 真是悔不当初啊,额,不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这个榆木脑袋。 我一拳打向他的左肩,他好像已经预料到了似的,伸手一把握住我的手,我看着我的小手包在他的大手里,脸微微发烫。 他附在我的耳边,小声的说,“丫头,你想我吗?” “我……” 他忽然站直身子,很是郑重的开口道,“丫头,把剩下的时光交给我,我保证不让你再受一点点委屈,我保证你每天过的都比前一天更开心。我会用几万年来弥补曾经的过失。你说可好?” 我痴痴的看着他,他的白衣胜雪,他的长发垂在背后,柔顺的散发着淡淡的光泽,他的星眸,剑眉,挺直的鼻梁,薄唇微微闭着,身姿飘渺,这个榆木脑袋终于开窍了?知道表白了? 好字差点就脱口而出,我又转了转眼珠子,不行,不能这么便宜了他,刚要说出口的话就被他的唇堵住了。 他的身上散发着淡淡的檀木香,那香气迷惑着我的五官,他的唇用力的吸吮着我的唇瓣,他小声的叹息,“真是香,这样的美好永远都不够。” 我用手推他,他伸手把我的手固定在我的肩膀上面,他的声音低沉又伤感,诱惑着我,“丫头,别动。”我放弃了挣扎,沉浸在他的温柔里不能自拔。 他淡淡的笑着,放开了我的手,一手抚摸着我的发,另一只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唇,就好像在爱抚最珍贵的宝贝,膜拜最高贵的女神。 此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眼底只剩下了他的笑。 他的好他的坏,他的笑他的忧,一幕一幕在我脑海里闪现。 也曾经想要去怨,可是怨到深处全部都变成了身不由己,变成了更深的思念。 只是因为太爱,所以更容易被表象蒙住双眼,即使明明怀疑也总是去相信爱情很完美,所以不由自主的去怀疑这样的爱情不是爱情。 经历了这些或许我会更加懂得爱的真谛。 我一下子清醒了,啊,我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被他迷惑了。我伸手推他,他一手抓住我的手,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的唇,“这样的美好只属于我一个人。”像是在宣誓又像是在炫耀。 我伸腿打算踢他一脚,他的腿上好像也长了眼睛似的,提前夹住我的腿,笑的像个千年狐狸精,“丫头,今天就姑且这样吧,改天我要把属于我的东西取回来。” 我瞪他一眼,“难道我是货物吗?你想取回来就取回来?” 他的手慢条斯理的整理着衣服,“那就娶回来,反正我不在乎你怎么说,只要你明白我的意思就行了。丫头,你可记住了,不要忘了啊。” 说完了满足的哈哈大笑着转身离开。可恶,可恶,太可恶了。 我扭头嘟着嘴看向墙壁,可恶啊,怎么我一见他就落了下风呢? 我一定要扳回一局才行。 平时的他是温柔的,唔,今天的他是热情如火,侵略的气息沾染了我一身。好像,额,好像这样的他也不错。 一晚上我就在回味间度过了。 半夜好像有个人一直摸着我的唇,慢慢的摸,轻轻的抱着我,视若珍宝的温柔让我莫名的心酸。 他低低沉沉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如诉如泣,幽怨,不甘。 但是我却怎么也听不清楚他说的什么,只是感觉好像是在表白。可是他在跟谁表白呢?这样奇怪的梦境实在感觉不讨喜,以至于第二天我的眼睛黑了一圈,可恶,可恶,都是因为那个可恶的烨煦导致我做了这样奇怪的梦。 这时父皇派人过来喊我过去,我想大概是说关于混沌的事情。 当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出现在我父皇面前的时候,烨煦已经神清气爽的站在那里等我了。怎么没有睡好的只有我一个呢?这也太不公平了。 父皇看着我的黑眼圈,又看了看烨煦的神清气爽,暗自笑了起来。 我没好气的瞪了烨煦一眼,他竟然像是得了奖励一般,眉毛眼睛都笑了。 这两个人狼狈为奸,哼。 我把头扭到一边,不理他们两个。 父皇看着我的神情,“烨煦,你看你也太失败了,给你机会你都没有抓住吗?” “是的,岳父大人,烨煦今天会继续努力。” “你这样动作也太慢了,我啥时候才能抱到孙子啊。”父皇语重心长的对着烨煦一番教会。 烨煦频频的点着头,“岳父大人教导的是,烨煦明白了。” 我听得目瞪口呆,有这个的父皇吗?啊!还没问我的意见就把我给卖了? 有这样的男人吗?我还没答应呢,就一口一个岳父大人的叫上了?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术,把我父皇迷成这般。 “父皇,女儿还没答应呢。你怎么就……”父皇一摆手制止我继续说下去,“你的意见不重要,我相中了就行了。” “那父皇是打算与烨煦过一辈子吗?”我语带威胁的问父皇。 父皇毫不在意的嗯了一声,“我打算让烨煦当我的女婿,自然是一辈子的,难不成你想要两辈子?嗯,两辈子也不是不可能,但是那样你们就得投胎转世,那太辛苦了,还是就一辈子吧,神仙的一辈子长着呢,没事。”父皇目带精光的看着我,貌似是安慰我,其实句句都是把我直接按在那个坑里了。 我可算是被我父皇给骗了,呜呜呜呜。 “父皇……”我对着父皇撒娇道。 父皇急忙说,“好了,好了,这个问题你们私下里说啊,私下里说啊。今天我叫你们来可是说正事的啊。”说完还一本正经的喊了一声,“去,赶紧把收集的资料拿过来。”旁边的侍从答了一声,转身去拿了。 又是私下里说,我可没忘了,昨天的私下里说变成了他的为所欲为。 切,刚才就不说正事了,该我说正事的时候他就抢着说正事了?哼 回去再与烨煦细细的算账。 只见侍从把一本书拿过来,摊在桌子上。 我和烨煦靠近父皇,一左一右的站在旁边。 父皇又命侍从给我们搬来了凳子,我们两个分别坐下来。 “这是我命人搜集的关于地府的资料。你们两个好好看一下。” 世间有三界,天界,人界和地府。地府是掌管万物生灵生命的地方。凡天地万物,死后其灵魂都在被黑白二常拘到阴界,由四大判官之生死薄将其审判其在阳世之善恶。是以其在阳间的一切善恶都要在此了结。正所谓是活人在阳间,死人在阴间,阳间一个世界,阴间一个世界。进入阴界之后就依次路过阴阳界——望乡台—恶狗村——黄泉路——奈何桥——鬼门关——枉死城——阎王殿——孽镜台——翠云宫——引魂司——祭天坛——体察司——幽冥背阴山——十八层地狱——血水河——冤魂谷——孟婆栈——轮回司 阴曹地府是由十殿阎罗王所掌控的了,十殿阎罗王分别是叫:秦广王、楚江王、宋帝王、仵官王、阎罗王、平等王、泰山王、都市王、卞城王、转轮王。十殿阎王麾下还有:首席判官崔府君、钟馗、黑白无常、牛头马面、孟婆神等。整个阴曹地府就是如此的。 父皇虽然是天帝,但是并不掌管地府,地府与天界都是各自为政,互不干涉。地府不光对于人是一个神秘的存在就是对于我们神仙而言也是神秘的存在。 没有人知道地府的入口在哪里,只有死去的人才有资格知道。 现在我们唯有一试了。 这入口只能去人间找。天界与人界相通,人界与地府相通。 按照这份资料我们只需要过了阴阳界和望乡台就可以到恶狗村,这样比我想象中的要简单的多了。 烨煦把书收起来,父皇一脸担忧的看着我们两个,“你们两个万事小心,地府已经是十万年都不曾与天界联系了,现在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十万年前地府与天界的关系还算不错,但是自从混沌被封印以后,地府就把入口改了,再也不与天界联系。当年也派了很多使者,但都不得其门而入,最后都无功而返了。当时没有多想不曾理会,现在想来地府的人大概也是知晓混沌的出处的,所以才这样的吧。所以你们两个一定要小心,切记要保护好自己。” 我理解父皇的忧心和无奈,就是龙潭虎穴我们两个也必须闯一闯。 辞别父皇与母后我们踏上了未知的征程。 人间依然是十年前的人间,只是人却不是十年前的人了。 这些年我虽然担了朝阳的干娘的名义,但终究亏欠了他许多。 趁着来人间寻找地狱的入口不如把朝阳叫过来,我也该尽尽我的义务。 “我想趁着我们在人间寻找地狱入口的时候带着朝阳历练一下。记得上一次见他已经有十几年了,这些年来我对他不管不问,我这个干娘做的实在是失职。”我低头缓缓的说着心里的想法。 烨煦眼里闪过一丝惊喜,“他是个懂事的孩子,想来也是能理解你的,自从他听说你被抓了以后就日夜修习法术,还道要有朝一日能够找到你,把你救出来。” 听烨煦这样说,我心里的内疚多的都盛不下了。 他自幼父母双亡,当初认了他的人是我,二十年来对他不管不问的人也是我,终究是我失职了。 “哎!”我重重的叹息一声。 烨煦捧起我的脸,眼睛紧紧的盯着我,“你不光欠了他,还欠了我的,你欠我的那些就罚你用一辈子来偿还我吧。” 我盯着他薄薄的唇一闭一合,他亦发现了我呆呆的样子,眸光流转,薄唇微张,用风华绝代来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他低头擒住我的唇,“你这小妖精,就是这般让我迷恋,不管等你多少年我都甘之如饴。”他的轻语让我沉浸在他创造的世界不能自拔。 “唔……”我的轻喘让他疯狂,他细细的品味的我的美好,一时我们都忘却了即将到来的大战,忘了我们都有可能陪着混沌万劫不复。 他的手在我的腿上游走,我身体因为他的抚摸激起了阵阵的战栗。我青涩的模样取悦了他,他更加兴奋的探究着对我们两个人而言都是陌生的一切。 “唔,不。”这大白天的,这人怎么如此不知羞耻呢。我伸手拉住他游走的手,抗拒着他的继续。 他停下手暧昧的贴着我的脸,“瞧你的脸红的就像个猴屁股似的,今天暂且饶了你,我等你嫁给我的那一天,亲手脱下你的嫁衣。” 我的脸更红了,就如那铺满天空的彩霞照亮了余晖下的夕阳。 “你这不要脸的,我,我我才不嫁给你呢。” 他伸手轻轻的拧了一下我的脸,滑嫩的触感让他发出满足的叹息。 “这事可是由不得你的。” 什么时候他说话也这么霸道了,莫非就是吃定了我吗? 我气呼呼的鼓着腮帮子不理他,他伸手掰过我的头,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如此爱你的我,你舍得不要我吗?”他温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耳垂,淡淡的檀木香是他特有的味道,我的心一阵激动。 我暗骂自己,真是没出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法术还不错性格还不错的男人就把我迷得神魂颠倒,不知道东西南北了。转念又一想,这些不错说起来或许不是最顶尖的,但是却是最迷惑我的。这个男人啊,我就是败在他手里了,但是那又何妨呢?只要这个男人是他,我甘之如饴。 他紧紧的拥着我纤细的身子,我亦紧紧的拥着他,或许就这样相依相偎一辈子就是很好的选择。 最后一次见朝阳他还是个十几岁的少年,现在想来也二十多岁了,虽然听烨煦提前他已经修的仙身等等,但是真正见了我还是不免吃了一惊。 第六十章 强娶 他已经退去了当初青涩的样子,一头乌黑浓密的头发高高的束起,一双眼睛就像水晶一样澄澈,眼角微微上扬,清秀的五官带着一抹俊俏。身材修长,玉树临风,周身仙气缭绕。我不禁暗自叹息,当年的小孩如今也已经长成一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了,果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他眼带笑意,明媚异常,“娘亲,你终于回来了。” “朝阳。”这样的落落大方让我的心里更是内疚。 我充满歉意的对他一笑,“对不起,朝阳,这些年苦了你了。” 他微微低头,“娘亲,不要这么说,朝阳很好,当年若不是娘亲和师傅,朝阳或许已经不存在了,更不要说能修炼成仙了,娘亲和师傅对朝阳的恩,朝阳无时无刻不记念着。只是朝阳没有能力,在娘亲最困难的时候一点用处也不没有。”他的手紧紧的攥成拳头,微微的颤抖泄露他的情绪。 这孩子一向都是这么让人心疼。 烨煦一声叹息,走过来拍拍朝阳的肩膀,朝阳对他微微一笑,摇摇头“师傅,我没事。” 烨煦点点头,问朝阳“你都准备好了吗?” “嗯,都准备好了。” 我赞许的点点头,果然比十几年前稳重了许多。 一路上我和朝阳聊天,烨煦在旁边时不时的插上几句。 朝阳虽然资质不佳,但是胜在勤奋,这一点让烨煦很是自豪,直言像他。 现在他竟然也修成了个地仙。在修炼法术当中,方士为最低,就是持有方术的人,道士是一个能够与仙与鬼打交道的人,距离成仙还是有差距的。真人就是已经修道成仙的最低的仙人就称真人,再上面就是根据法术的高低分为真人,地仙,天仙,上仙和上神。像朝阳这样凡胎*二十年能修成地仙真真是不错的了。 可见烨煦真是没有少下工夫。 用不了多久我们就已经到了凡间。 我本来想化作一个男子,又想想都化作男子实在是有点引人注目,就化作一个普通女子的模样,收敛了周身的仙气,现在的我看起来只是一个柔弱的姑娘。化成一个老太太我自然是不肯的,怎么我也不能损失如此大,只得让朝阳喊我姐姐。 他听罢我的话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嘟哝“这……这好像不合适吧?所谓理不可废。” 这孩子咋这么死心眼呢,要是真算起来,我都五万岁了,而他还是二十岁的小屁孩呢,我赶紧摆手制止他,“得得,就这么说定了。” 他局促不安的拉着自己的衣襟,仿佛为难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如我就喊你小姐吧。” 看着他的窘迫,我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孩子就是脸皮薄。” 烨煦摇摇头,对我暧昧一笑“不如我就喊你娘子吧,这样看起来才登对。” 我拉开与他的距离,“你个厚脸皮的,谁是你娘子啊,切莫喊错了。” 他拿出一把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扇子,刷的打开,风流倜傥的迈着方步,“非也,非也,咱们两个可是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你不是我娘子,谁是我娘子?” 越说越离谱了,我不搭理他,径自走前走。朝阳看我离开忙迈开步子跟上我,烨煦亦做了风流倜傥状在后面摇着扇子慢慢的跟着我。 既然是去找地府的入口那自然要去找最经常进入人间的鬼族了,最经常进入人间的莫过于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了。 说道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我还听父皇说过一个故事呢。 牛头马面原在地府掌管实权,后来为什么只当了阎王手下的一个捉人差役?说起来,还有一段有趣的故事。在很久很久以前,丰都城有个姓马的员外,在城内算是个财权双全的巨头。按说,他也该心满意足了,但有一件事情却总是耿耿于怀,因他年已六旬,先后娶了十一个“偏房”,才仅有一个独丁。无论怎么求神许愿,终不能如愿以偿。不用说,马员外对他那个独子马一春,就视如掌上明珠了。但他十分担心,如果万一不幸,不仅断了马家香火。而且万贯家业也无后继之人。为此,他日夜忧愁,不知所措。 哪料屋漏又遇连夜雨。一天,马员外用过早餐,准备出门备办酒菜,为儿子明日满十八周岁办个喜酒。说来也巧,正在这时,有个八字先生从门前经过,口中琅琅有词:“算命罗,算命!” 马员外听见喊声,心中大喜,竟把出门之事忘记得一干二净。于是手提长衫,疾步走下台阶,恭请八字先生进屋上坐,茶毕,马员外诚恳地说:“先生,请给我家小儿算个命好吗?” 八字先生点头说道:“可以,可以。” 马员外立即给儿子报了生庚时辰。八字先生屈指一算,不禁大惊失色,脱口而出道:“哎呀,不好!” 马员外大吃一惊,顿时吓得冷汗直流:“啥?” “小人不便启齿。”八字先生摇了摇头,长叹一声。 马员外心里越发慌张,但为了急于弄个清楚,央求道:“请先生免虑,直说不防。” 八字先生迟疑片刻,说道:“你家少爷衣禄不错,可惜阳寿太短,太短啊!” “多少?” “十八岁。” 马员外“妈呀”一声,晕到在地,半天才苏醒过来,面色如土。想不到明日小儿的十八岁生日,竟成了他寿终之期。想到此,便是一阵碎心裂肝的痛哭。又过了好一阵,才抽泣着问道:“先生,先生,求求你想各个办法,救救我那可怜的儿子吧!” 八字先生想了一会说:“凡人哪有办法,只有一条,不知员外舍不舍得破费呢?” 马员外听说还有办法可想,心里自然就平静多了,忙说:“只要能救儿子,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八字先生这才告诉他:在明晚半夜子时,你办一桌最丰盛的酒菜,用食盒装好,端到“鬼门关”前十二级台阶上,把酒菜送给那两个下棋的人。不过,你要连请他们三次,耐心等待,切莫急躁。马员外一一记在心上。 第二天,当他来到指定地点,果见有两个人正在那里专心下棋。这两位不是别人,正是牛头、马面。 马员外不敢惊动他们,只好悄悄跪在一旁,把食盒顶在头上默默第看着。当他俩下完了一盘棋后,他才小心翼翼地请道:“二位神爷,请吃了饭再下吧!”那二人似听非听,不语不答,又下起第二盘棋来。 马员外如此恭候到第二局完,还是不见动静。他有些急了,但又不敢冒犯,只好虔诚地跪在那里静候。又过了一会,牛头突然把棋子一放:“马老弟,我们走吧,时辰到了。”马面也忙放下棋子,收好棋盘,准备下山。 这下,马员外着慌了,担心错过机会,误了大事,忙提高嗓子喊道:“二位神爷,请吃过饭再走吧!”牛头马面回头看了一眼,问道:“你是谁?” 马员外见时机已到,忙讨好地说道:“二位神爷太辛苦了,想此时腹中已经饥饿,小人略备素酒简肴,请神爷们充饥解渴!” 牛头、马面见此人这般诚心,又看盒中的美味佳肴那么丰盛,不禁垂涎欲滴。马面悄悄的对牛头说:“牛大哥,我们此番出差,尚未用饭,就此饱餐一顿吧。也难为这人一片心意,你看如何?”牛头也早有此意,只是不便启齿,当下点头说道:“吃了下山也不为迟。”说罢,便犹如风卷残叶般,以下便将饭菜吃个精光,正要扬长而去,见送饭人还跪在地上,于是问道:“你为我等破费,想必有事相求吗?” 马员外忙叩头作揖道:“小人正有为难之事,求二位神爷帮助。”说着还烧了一串钱纸。 牛头马面过意不去,只好说:“你有何事,快快讲吧!我等还有要事远行呢。” “二位神爷,我只有一个命子,阳寿快终,求二位神爷高抬贵手吧。” “叫啥名字呢?” “马一春。” 牛头翻开崔判官给他的“勾魂令”一看,大惊道:“马老弟,我俩要去捉拿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儿子,只是时辰未到,没想到……这……” 马员外连连磕头:“二位神爷若能延他的阳寿,小人感恩不尽,定当重谢!”牛头说:“阴曹律条严明,不好办哪!” 马员外暗暗着急,灵机一动,转向马面说:“我有个姓马的兄长也在阴曹地府掌管大权,你们不办,我只好去找他了。” 马面听了,心想,这阴曹地府从王到鬼我都认识,姓马的除了我就无他人了。如果这亲戚是我,可我又没有见到过他,于是便试探地问道:“我也姓马,不知你那兄长是谁?” 马员外惊喜地说:“小人有眼无珠,一笔难写二个‘马’字,有劳兄长了。” 马面说:“你说你是我兄弟,我怎么不记得?” “你到阴曹地府后就喝了*茶,阳间地事情忘得一干二净,哪里还记得?”马面一想,他说的着实不假,如今又吃了他的东西,这事不办不好,便个牛头交换了一个眼色。牛头会意,既然如此,干脆就作个人情吧,也图他几个零钱花。于是,趁着醉酒,便回曹作罢。这事被阎罗天子知道了,派白无常亲自查明,确有其事。阎罗天子顿时火冒三丈,即令把牛头、马面押上殿来。为了杀一敬百,他当着群臣之面,将他俩各重责四十大板,接着又吹了两口阴风,顿时,牛头、马面便还了原形。阎罗天子见他俩实有悔改之心,就将其削官为役,留在地府当了捉人的小差。 “白无常”名为“谢必安”,身材高瘦,面白,而白无常则笑颜常开,头戴一顶长帽,上有“一见生财”四字;“黑无常”名为“范无救”,体态短胖,面黑一脸凶相,长帽上有“天下太平”四字。白无常和黑无常人们并称无常二爷,是专门捉拿恶鬼的神。无常列入十大阴帅之列。 有了对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最基本的了解,做起事情来就会事半功倍。 “娘亲,咱们要去找有死人的地方吗?”朝阳看起来虽然成熟了很多,但是在我面前依然和个孩子似的。 我点点头,只有那种地方才能见到黑白无常或者牛头马面。 我们在一个春武镇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们找了个老大娘打听了一下关于春武镇的情况。 春武镇是一个不是很繁华的镇子,南来北往的人亦不算多。 在这个镇上有三大家族分别是白家,柳家和赵家。 柳家是镇上的第一大家,柳家人丁兴旺有十个少爷八个小姐,而且柳家老爷亦是个欺善怕恶的主,强抢民宅民地民女的事情时有发生,但是县太爷是柳家的女婿,对她们犯下的恶事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在这样的强权下柳家的势力是越发展越大。 而赵家是二十年前才搬来春武镇的,赵家老太爷以前是在朝为官,后来得罪了权贵,辞官回乡就举家搬到了春武镇,只是他们一家比较低调,只是靠着赵家老太爷以前的积累也位列三大世家的第二。 三大世家最后一名则是白家。白家人丁稀少,几代都是单传,到了白家老爷白子博这一代就只是一个掌上明珠白鸿怡。这个白鸿怡是白家老爷子连娶了十八房妻妾都无果,年届五十之时他的正妻王氏才生下了这么一个宝贝疙瘩。那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 而这白鸿怡也是个争气的,虽然出生时娘亲因为难产死了,但是她爹爹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她三岁能作诗,四岁能作画,六岁就能把算盘子拨拉的噼里啪啦,是春武镇公认的第一美人,白家老爷子得了这样聪明的闺女只一心一意的想等着女儿成年了给女儿招个入赘的女婿就万事大吉了。只是白家老爷子不是个做生意的料子,自家的生意是越来越差,幸好白鸿怡还时不时的能出一些好的点子,不然以白老爷子的能力怕是白家早就关门了。 而近两年柳家越来越强势,竟然有了要把白家的生意全部吃掉的念头。于是柳家就下了帖子声称要给自家的大少爷柳达晨娶了白鸿怡。可是谁不知道那柳达晨是个吃喝嫖赌样样精通的主,说的好听点是个地痞流氓说的不好听的就是个猪狗不如的畜生,那欺男霸女的事情是没少做了。 白鸿怡那样有才情的女子自然是不肯的,奈何柳家做欺男霸女这样的事情是做惯了的,而白家只有白老爷子带着十八房妻妾实在不是柳家的对手。白家老爷子是生生的被他们给打死了,而那十八房妻妾也都是些没主意的。告到官府,县太爷是柳家的女婿,根本不承认白家老爷子是被柳家打死的。而今白鸿怡刚满十七岁,就要被强娶回柳家。今天正是白鸿怡和柳达晨大婚的日子。 听了这些我不禁唏嘘不已。 少年情怀总是春,朝阳听得已经是怒发冲冠了,摩拳擦掌的就想去惩治一下柳家。但是我们的身份不容许我们私自在人间改动凡人的命格。 我们也只能先混进去看看再见机行事了。 谢过了给我们讲这些事情的大妈,我们一路往南走,打算去柳府看看,总觉得今天肯定会发生什么事情。 走了大概有两里路就听见唢呐声阵阵吹起,朱门白墙,气势巍峨,门上有两个大字“柳府。”看着颇为威严。只见门口人来人往,车如流水马如龙。我们三个人偷偷溜进去,这样的事情怎么也不能少了我们。 府里粉墙环护,绿柳周垂,三间垂花门楼,四面游廊包围。院中甬路相衔,山石点缀,五间抱厦上悬“露荫小筑”的匾额。整个院落富丽堂皇,雍容华贵,花园锦簇,剔透玲珑,后院满架蔷薇,中间有一个水池。所有的地方都用红丝绸做成花朵的样式来进行点缀。 院子里还搭了一个戏台子,戏子在咿咿呀呀的好不热闹。 一会有人喊“新娘到”。只见一个身材苗条个子高挑的女子,穿着一身红衣,那红衣红的扎眼,头上盖着红盖头。我活了五万岁也没有见过绑着双手结婚的新娘子。那新娘子挣扎的极为厉害,就这样被推推搡搡的推进了门。 新郎也是一身红衣,模样微胖,大方脸,皮肤发黄,小绿豆眼小的几乎看不见眼珠子,留着八字胡的脸晦涩无光,一看就知道是酒色里打滚的多了,伤了身子。猛地一看好像已经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再仔细看看大概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年纪。如此一个冰雪聪明的佳人配了这样一个纨绔子弟真真是太可惜了。 “县太爷驾到。”一个粗犷的男声高喊道。所有的人都拜倒在地,我们三个人则隐了身形站在一边。 那县太爷一脸笑容的迈进了门。一双浑浊的眼睛色眯眯的看着新娘子的窈窕身姿。 他细细的打量着新娘子,我亦细细的打量着他。 第六十一章 做鬼也不放过你 只见他大约四十岁,圆头大耳,牙齿泛黄,肚子大的如同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满脸的麻子,身材矮小,就是猪八戒再世也不过就是如此了。那副尊荣实在是让人不能接受看着就想让人呕吐。 再看他身边的女子,虽然不是什么大美人,亦算个长得还不错的。只见她中等身材,微微有些发福,大概用珠圆玉润最合适了。肤若凝脂,杏核大眼,满是风情。 柳达晨立马迎上去,一脸的谄媚样,一口一个姐夫的把县太爷迎到了首座上,那县太爷也毫不客气的坐下了。 那女子大概就是柳达晨的姐姐了,哎,这样的女子嫁给比猪八戒还丑的男人真是亏大发了,只是她怎么还能做出一脸的甜蜜样的呢?我只得在心里念叨着,真是辛苦她了。 朝阳站在我身边小声的嘟囔了一句,“真是一家的奇葩。” 此话我深感赞同。 烨煦皱着眉头看着这一出闹剧,“真是丑人多作怪。” 那新娘子只倔强的站在那,死也不肯跪下,被旁边的那些五大三粗的老妈妈压得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柳达晨假惺惺的斥责了老妈妈两句,那老妈妈一脸的唯唯诺诺。但是转头又对着新娘子狠狠地瞪了新娘子一眼。 演这么一出闹剧也不怕别人笑话,真是极品。 新娘子死活不肯拜天地,几个五大三粗的老妈妈按着新娘子的头咚咚咚算是礼成了。 新娘和新郎被送到了他们的新房,柳家的人则招呼各位宾客。 我们三个人隐身随着他们进入了新房。 进了新房那柳达晨掀了新娘的盖头。只见新娘瓜子脸,睫长眼大,皮肤白晰,容貌甚是秀丽,身材苗条,弱质纤纤,流波秋眸泪盈于睫,楚楚可怜。新娘子的嘴里还塞着一块布。柳达晨把白鸿怡嘴里的布拿下来。 柳达晨的那双猪蹄手挑起白鸿怡的脸,左右端详了一下,“娘子果然好颜色,不愧是春武镇的第一美人。几天不见,为夫是寝食难安啊,这皮肤还是这么嫩都能掐出水来了,这眼含泪水的模样真是让夫君我心生怜惜。啧啧,没得说,真是极品。” “我呸,柳达晨你这个龌龊货就会干些龌龊事。” 柳达晨装模作样的摇着头“娘子,此言差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本少爷有什么龌龊的?” 白鸿怡扭头冷哼一声,不愿再与柳达晨说话。 那柳达晨自以为自己很是潇洒风流,给白鸿怡解开捆绑她的绳子。“来,来,娘子,所谓*一刻值千金,今天是咱们大婚的日子,夫君好好的教教你为人妻该做的事情。” 柳达晨的绿豆小眼滴溜溜的转着,一脸的色相。 白鸿怡揉了揉自己的手腕,上面一圈一圈的红。柳达晨故作一脸疼惜状“哎呀,娘子,都这么红了,来来,让为夫给你吹吹。”说着对着白鸿怡的手腕吹了起来。 这时从墙角的暗处走出来两个黑影,有一个身穿白衣的,身材高瘦,皮肤苍白,头戴一顶长帽,上有“一见生财”四字;另一个身穿黑衣,体态短胖,面黑一脸凶相,长帽上有“天下太平”四字。是黑白无常来了。莫非发生什么事?我们三个只是一晃神的工夫就发生了一连串不能逆转的结局。 那白鸿怡眼光寒光一闪,刷的拿出一把刀对着柳达晨的肚子就刺下去,柳达晨把白鸿怡的手腕一转,白鸿怡的刀刺向了自己。 我们三人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 不过一瞬间一个才貌双全的女子就香消玉殒了。 白鸿怡的魂魄自白无常从体内被勾了出来。那白无常对着勾魂牌看了看,摇摇头,“不对,不对,不是她,咱们走错地方了,勾错魂了。” 显然两个无常鬼没有发现我们三个,以他们两个人的能力也发现不了我们。 那黑无常唏嘘着鼻子,“可是我明明闻见了将死之人的味道。” 白无常一张脸惨白惨白的,要是被小孩子看着肯定要被吓哭的,他仔细看了看勾魂牌,“你看,在这里,她应该是再过两天才死。原本今晚该死的是县官夫人。” 黑无常一脸的不耐烦,“他奶奶的,勾了就勾了,真他奶奶的倒霉,谁知道这个什么破地方还有一个人要死。” 白无常那张惨白惨白的大脸在那飘来飘去,“这勾出来的魂魄不好送进去啊,反正还有两天,也是个死,不如就把这个女鬼先禁锢在这里,等两天以后咱们两个再来。” 黑无常道,“他奶奶的,就这样。他奶奶的,这个泼皮娘们真是能捣乱。” 说着两个人就准备离开。 那白鸿怡的魂魄还处于昏迷的状态。 柳达晨大概也吓呆了,虽然他不是故意的,但是人却被他杀了。 他六神无主的呆立在那里,眼看着白鸿怡的尸首就断了气了。 既然黑白无常两天之后还来,现在我们也不急着去追他们了。 烨煦皱着眉头,朝阳则一脸惋惜样。 过了不多会白鸿怡的魂魄醒过来。她显然一眼就看见了自己在地上的尸体。她慢慢的靠近自己的尸体,“难道我死了吗?”她伸出手,手却从身体穿了过去。她不置信的又伸出另一个手还是一样的结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死的人是我?为什么好人不长命,祸害却好好的活着。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她一脸不甘的摇着自己的头。 她脸色苍白,阴测测的道,“我要报仇,我要报仇,凭什么柳家害死了我父亲害死了我却还能好好的,不,不,我要让柳家一家不得好死。” 她五指成爪对着柳达晨的心脏就抓了下去,可是她苍白的手却穿了过去,如同她刚才穿过自己的尸体一样。 她不相信的又试了一次可是同样没有成功。 她起身想离开这个房间,可是离尸体三尺就啪的被一个无形的东西弹回来了,想来是黑白无常设置的吧, 那凄厉的鬼哭声直到很多年后我都记得。 她的不甘,她的怨恨,她的心结,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她的死亡而结束了。 俗话说,人有人途,仙有仙归。当一个神仙最难得就是有一颗赤子之心,有救人的能力,却不能救,不可以救。 在这救得救不得之间徘徊的神仙大有人在。 有的时候我也迷茫,那神仙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就是为了受那万人敬仰吗?就是为了接那世人香火吗? 像我们这样生来仙胎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可是这些都找不到答案。 这样的一个弱女子就这样在天地间哭泣着,让人真的于心不忍。 朝阳走向前去,我拉住他,“让我来。”我是他的娘亲,我不能让他受了天条。 烨煦皱皱眉,“妍萱,这事就该男人来。” “可是……” 他打断我的话,“你这笨丫头,没有什么可是,我说了我来就我来,你要相信我,不是吗?”说完了还对我眨眨眼。 莫非他有什么好主意? 他拿出一个白玉瓶,从里面倒出来一颗丹药,“这是什么药?” 我拿过来闻了闻,又还给烨煦。 “这是药君给我的,这药可以让任何人或者不具实体的魂魄在短时间内拥有强大的力量。这样咱们也不算坏了天规。”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能手刃仇人对于白鸿怡而言绝对是梦寐以求的。 烨煦把丹药直接弹进了白鸿怡的嘴里。 白鸿怡竟然受不了药效晕倒了。 过了好一会才苏醒过来。 她幽幽的睁开眼,我们三个显了身形,她看着我们三个吓了一跳,“你们三个也是鬼吗?” 我摇摇头,她一脸狐疑的看着我们三个飘在半空中,我没有心情去与她解释那么多。 “你想报仇吗?” 她幽幽的看了我一眼,又垂下眼睑,“可惜我没这个能力。”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你没有呢?你左手运气,右手拇指和食指连一起弹一下试试。” 她现在虽然有了力量,但是还不会运用,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拥有了报仇的力量。 她一脸警惕的看着我,“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她的条件反射我也能理解,毕竟父亲是被人害死的,她现在亦被新郎在自己的新婚之夜杀死在新房里,这不可谓不凄惨。有点防备之心也是正常的。 我淡淡瞥了她一眼,“别问我是谁,你现在有了报仇的力量了,当然相不相信是你的事情。”说完我拉着烨煦和朝阳出了门。 对于这样的人,尽到告知的任务也就是了,而今夜注定是个血腥的夜晚。 月亮已经藏起来了,整个大地笼罩上一层黑蒙蒙的薄纱。莫非是不敢看着血腥的一幕吗?可是这太可笑了,它看到的血腥还少吗?它见证的黑暗还少吗?它本身就是出于黑暗的啊,又装模作样什么呢? 屋里传来凄厉的叫喊声,“鬼啊,鬼啊,救命啊,救命啊。” 她现在虽然是有了力量,但终究是出不了这个屋子。 这时外面有丫鬟听见了叫喊声就过来看,但是进去一个就死一个,进去一双就死一双。 这时旁边的院子亦乱作一团,“啊,来人那,大小姐去了,大小姐去了。” 我隐了身形飘过去凑凑热闹,果然是那个县太爷的夫人。黑白无常把那女子用勾魂索勾着,那县太爷的夫人身上被套上了一个黑色的麻衣,神情呆滞,乖乖的跟着黑白无常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那黑白无常显然也闻见了魂魄的味道,那白无常道“怎么回事,怎么又死人了?可是今晚只该有一个死人啊?” 那黑无常道,“他奶奶的,老子出来勾个魂容易吗,净出些妖蛾子。甭理他,下一个时间快要到了,咱们赶紧走,明天有时间了再来。” “可是……” “好了,好了,没有什么可是的,阎王爷又不会知道,这些年冤死的不在勾魂册上的人还少吗?尤其是魔界的人喜欢吸食人的魂魄,弄得魂飞魄散的,也不是没有。八成是又遇那些妖物了,阎王爷都对他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咱们别管那闲事。” 不想魔族猖狂到如此地步了。 两个无常的声音越来越远,在黑蒙蒙的月色下渗人的直起鸡皮疙瘩。 今天对于柳老爷子而言绝对是个终生难忘的日子,嫡出的宝贝闺女死了,县太爷这个靠山自然靠的就没那么结实了,嫡出的大儿子也在同一天死了,这想不终身难忘都难。这老东西倒是干脆,听下面的人来报了之后直接晕倒过去了。 额,真真是便宜他了。 下面的丫鬟什么的乱作一团。柳老夫人在那一会哭死一会哭活的就是不敢踏进屋子去看看她儿子的尸体。 这柳家倒也是个动作快的,连夜就请了道士来。 只见那道士大约五十岁,白皮白面,一身道袍脏的都看不出颜色来了,我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个江湖骗子在那开坛做法。 连屋子都不敢进去的道士也敢自称天师,真真的不知羞耻。 也就柳家人把他当成救世主似的,再三塞金银珠宝。 要这么多金银珠宝做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个没命花的主,只怕是有命赚没命花,那岂不是亏大发了吗?可是就是有人想不开,我实在是不能理解这种本末倒置的事情。只得摇摇头为他叹息一番了。 烨煦看着我一会摇头一会叹息的,过来搂住我的肩,“我怎么发现你越发的多愁善感了?莫非谈恋爱的女子都是你这般的吗?” 我不着痕迹的把他的手移下来,与他拉远一点距离。他仿佛没有觉察似的又一手把我拉过来,“娘子不这么认为吗?” 这人真是厚脸皮,这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调戏良家妇女,哼哼,该打。 额,好吧,不是光天化日之下,是光天化月之下底下还有几打人的情况下,也不知道羞耻。 我都不想承认我认识他。 朝阳很是无语的看着我们两个人的小动作,只得不停的摇头。 那道士在院子里来回走了几圈,一会看看这里一会看看那里,就是不敢进屋子,此时院子里灯火通明,照的院子里的那株有些年头的槐树阴影重重,我们三个人站在树杈上怡然的看着下面的一切。 那道士绕着槐树走了几圈,对着槐树又刻又划,对着柳老夫人道,“本真人瞧出来了,就是这个树妖在作怪,带明天我准备好东西就来降妖除魔。” 那柳老夫人对着那道士甚是客气,“池真人,这今晚万一这妖物再出来害人可如何是好,不如需要什么真人支会一声,老婆子我马上差人去办。” 那池真人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我这里有些符,你暂且拿着,发到符纸的人就待在各自的房间莫要出来,等明天我拿了法宝定要叫这树妖显了原型。” 呵呵,说的太有意思了,骗人也不是这么骗的啊。 谁不知道树显了原型还是树啊,就这点把戏还敢班门弄斧,不知羞耻。 我等着明天看那道士怎么自圆其说。 柳老夫人得了符纸就跟拿着个金疙瘩似的,紧紧的攥在手里,照我看,就她这么攥在手里,好好的符纸都得失了效,更不要说冒牌货了。 我好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出闹剧,笑意挂在了嘴边。 自称池真人的道士说走就走了,头也不回的走了,我都怀疑他明天是否会来。 暂且不管这些,还是找个地方休息休息才是正事。 闹腾了这么久我才惊觉已经是午夜了。 烨煦亦看出来我有些倦意了,长手一伸,就把我拉的跌进了他的怀,我脸红的挣扎的想站起来,小声的说,“你做啥呢,朝阳还在旁边呢。” “没事,他会自己选择什么也看不见。”说着还朝着朝阳的方向看了一眼,那意思就好像是威胁他赶紧闭上眼。 这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哎,真是拿这人没法啊,让人无语的人啊。 一路风呼呼的刮得颇有些清爽,我搂着他的腰把脸埋进他的胸膛感受那砰砰的心跳带给我的悸动。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那样趴在他的胸前睡着了,居然睡得什么都不知道了,怎么到的这里完全不记得。 只在梦境里有一个男子不停的抚摸着我的脸颊,轻轻的呼唤着我的名字,把我从那些噩梦的边缘拉回来,一夜的神清气爽。 有他在身边的感觉果然不错。 身上的衣服还是昨天穿上的,晚上就这样和衣而眠,早上起来衣服都皱巴的不成样子了,从我的空间器里拿出衣物,一个转身衣服就换好了,嗯,这样不错。烨煦虽然有的时候贫嘴了一些,但是额,还是蛮正人君子的。 正在胡思乱想之际,烨煦推门进来了,手里端着一锅粥,朝阳在后面探头探脑的,看见我起来了,一脸欣喜的跑进了屋里。 “娘亲,你醒来了啊。” 第六十二章 慕清 我含笑点头,走向前去看看做的什么粥,肚子很合时宜的咕噜了几声。 “丫头,你若是饿了直接说便是,这般倒让我很是不好意思。” “嗯,如此我就不客气了,你就在一边看着我吃好了。” 调侃我?那就一边闻饭香去吧。 “呵呵呵。”低沉的声音呵呵了半天,也不知道有啥好笑的。懒得搭理他。 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有的时候男人心也是让人猜不透。 他靠近桌子,在我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修长的手指拿过来一只碗,给我盛上饭,笑的高深莫测,“莫非丫头恼羞成怒了?” 我瞪他一眼,“你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他笑的愈加得意,“彼此彼此了。” 朝阳只默默的吃着饭,看着我们两个一来一往的斗嘴,时间就是这样一点一滴的溜走了。 吃完饭我们决定还继续去柳家看热闹。 我们三个照例隐身进去,那个道士还没去,真是无趣。 我无聊的在槐树在数上面的叶子。 莫非那老道真不敢来了吗? 烨煦则紧紧的盯着昨天的婚房,虽然还是一片姹紫嫣红,但是总显得鬼气森森的。 “怎么了?莫非里面的那位有变?” 他转头看我“没事。” “莫非是变成厉鬼了?” 才一个晚上她有这个能力吗?我倒是没看出来。 “若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又怨念深重就可能化作厉鬼。” “莫非那白鸿怡就是这样的?”我赶紧仔细打量那个房间,只见里面有丝丝黑气冒出来,还真的有变成厉鬼的可能啊。 白鸿怡的怨念果然深啊,那道士肯定是打算正午再来,那时正是鬼魂和妖物力量最薄弱的时候。 就是那老道来了也不用担心,就那江湖骗术竟然还能混到现在也真是奇了。 且在这里凉快凉快,等着看好戏吧。 在我昏昏欲睡之际,一阵噪杂的声音传来,哎呦,来了啊,我伸伸懒腰准备起来。 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就在这里?”那声音异常的冰冷,仿佛从极为幽深的鬼域迷间里,悄无声息地探出一只诡异冰冷的苍白的鬼手在无人的子夜里轻轻地搁在自己的喉咙上。 不是昨晚那个老道的声音。 我抬头看见一个男人,他冷的如同六月飞雪,一举一动都能让人情不自禁打寒颤。那声音阴柔的就如同有数万只厉鬼在头顶盘踞。极长的一头乌发垂在背后,精致五官有着雌雄难辨的美丽,尤其是一双丹凤眸子宛如工笔勾勒而出,红色的胭脂沿着他的眼睛向发鬓晕染开来,仿佛在漆黑的鬓角上绽开一朵妖艳的牡丹,他眼大而眼尾斜挑,诡美如狐,他的眸子与常人的深褐不同,是极深的纯黑色,看久了仿佛连魂魄都会被彻底吸入九幽地府,是永世不得超生的妖媚诡异。 “啧啧,如此妖媚的男子就是祸国殃民的祸害啊。”我啧啧有声的叹息着。 他与烨煦完全不是同一种类型,烨煦的美是出淤泥而不染的清新,而这个男子让人想起妖狐妲己。就算是妲己再世也不过就如此了。 “他有我好看吗?”说罢还一本正经的等着我的答案。 他的身子靠的我极近,温热的气息笼罩着我周身,他也有这么小心眼的一面吗?莫不是怕我被那人迷惑了去? 他的手放在我的膝盖上,我抓过来,细细在上面画着圈圈,小声的在他耳边低嘟噜“你这是吃醋了吗?” 他笑的眼睛都眯起来了,“如果我说是呢?你这丫头是在勾引我吗?” 我亦学着他的样子明眸善眯的反问他,“如果我说是呢?” 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幽暗,“你这丫头实在玩火吗?你可知道有句话叫做玩火*呢?” 我挑着眉头“哦?我没听说过那。” 他咬着我的耳朵,一股战栗传到我的心里,“等有时间我一定让你知道什么叫玩火*。” 我赶紧推开他,与他保持距离。 再看下面的情形,那个如同狐狸一样的妖媚男对着树上的我们慵懒的说了一句,“各位是不是也该下来了?一直待在树上累不累?” “慕清兄好眼力。”说着烨煦拉着我和朝阳飞了下来。烨煦认识这人? 旁边的人看着树上飞下来三个人都吓得哆哆嗦嗦的,一脸恐惧,联想到昨晚那个老道说的话不把我们当妖怪都难啊。 “哦,这什么风把各位给吹来了?这位姑娘面生的紧啊,不是上次你带来的那个姑娘。”听着是寻常的问话,但是骨子里就是透着丝丝邪气。看着虽然妖媚入骨,但是偏生让人寒从心中生。 只是不知道烨煦什么时候认识了这样的人? 烨煦不甚在意的瞥了他一眼,“你的强项果然被你发挥的淋漓尽致。” 慕清啪的打开一把扇子,扇子正面是一个红色的骷髅,故作潇洒的摇来摇去。“烨煦,你这样不地道啊,这么美丽的好姑娘你都不给兄弟我介绍一下,实在是过分。”他妖艳的薄唇微起,调侃着烨煦。 烨煦对他冷冷一笑,“好姑娘都不是你该认识的。” 我颇为诧异,烨煦向来温文尔雅,甚少这样对人说话。 莫非还有什么隐情吗? 慕清哈哈大笑起来,“烨煦兄说笑了,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姑娘,你说是吗?” 我只平和的回了一句,“这个公子说笑了,小女子不过是个普通的女子罢了,什么算的不什么窈窕淑女。” 他妖媚的秋波流转,媚态横生,“这法术是不错的,可惜了可惜了。” 这话让人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烨煦把我拉到身后,“慕清你说够了没有?” 慕清在烨煦和我之间看了几圈,“烨煦,你怕什么?难不成我还能吃了你的小心肝吗?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戏,这个道理慕清还是懂的。” 烨煦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如此正好,喝喜酒的时候定少不了你的份。” 慕清用奇怪的眼神看了我一眼,“如此甚好,只是不知道妍萱公主做何感想。”这样一个亦正亦邪的人物果然难缠。是油盐不进啊。 说着慕清摇着他的骷髅扇走向屋子。 直到现在我依然看不透此人的来历。非仙,非妖,非鬼,非魔。只能看出来他的力量与我相当。这样一个强劲的人物只是不知将来是敌是友。 他忽然又停下来,回头问烨煦,“莫非屋子里的那位各位认识?” “你不就是为了这事来的吗?不然你一个堂堂大国师来这个偏僻的小地方做什么?” 原来他是人间帝王的国师啊,但是肯定不是单纯的国师,要是世间的国师都如他这般,那我这个上神也甭当了。 慕清点头“嗯,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烨煦一派悠然的说“要是我不想让你带走呢?” 那慕清啪的把扇子合上了,妖媚的气息笼罩了整个院落,“烨煦兄莫非是看不起在下吗?” 这是*裸的威胁。 烨煦在天界的声望极高,他本身就是远古神祗的后裔,颇受人尊敬,他自己亦是父皇的得力干将,他的父亲梵天是古往今来成为上神时间最短的,他的师父是与君山老母齐名的枫良上神,他的师兄是第一战神枫淼,他本是半仙半凡之体却修成了上神,这在以前根本就是不可能的,这样的他可以说是天之骄子。 便是父皇对着烨煦也给他三分薄面,而眼前这个男人却毫不畏惧,公然挑衅。 我对这个男人是越来越好奇了。 “我知道慕清兄素来是个嘴皮子利索的,现在你也别说那些有用的没用的,只是里面的那人你不能带走。” 莫非这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人有什么说法吗?如此出众的两个男人也为了白鸿怡争论起来。 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称为阴女,阴女这世间也不少见,只是一个十世都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女子就不多见了,岂止是不多见,简直就是太罕见了。 这样的女子被称为万阴体。 凡事都是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她是集世间所有阴时于一身,若是摄了她的魂魄就可从中获取阴气,有了如此重的阴气于像慕清这样走阴柔一途是事半功倍的。 当然她的魂魄还有很多其他的妙用。此处就不一一做解了。这些事情也是后来烨煦才告诉我的。他开始是知道白鸿怡是阴年阴月阴日阴时出生的,但是却没有发现她是万阴体。直到今天早上发现了屋子里透出的丝丝黑气以及慕清的到来,才让他完全确定了这个事情。 万阴之体从来都是命运坎坷,就拿白鸿怡来说,她出生之时娘亲难产死了,父亲虽疼她宠她,却是个没本事的,被人给害死了。白鸿怡一心想给父亲报仇,却被迫嫁给了仇人,想着在新婚之夜报仇却反而被新郎失手杀死了。死了就死了吧,竟然是黑白无常勾错了魂导致的。这一生实在是可惜可叹。历了十世的磨难在最后一世就算是圆满了,入了地府便可跳出这轮回之苦,留在地府做个一官半职,届时再好好修炼就是女官也不是当不得的。 可惜她的运气向来不好,这还有两天就要去地府了,却遇到我和烨煦,我们两个动了恻隐之心给了她丹药,让她拥有了报复的能力,结果却招致慕清前来。 这一切不得不让人叹息。 慕清妖媚的秋波流转,继而浅浅一笑,“如果,我说如果我非要带走呢?” 妩媚的大眼还眨巴眨巴的看着我,我不由的生出一种有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在勾引我的感觉。 我别开脸不愿看他,如此妖孽的男子还是离得远一点比较好,小心尸骨无存。 额,这样对比起来,还是我的烨煦好,温文尔雅,让我觉得温暖。 这个妖孽的存在感就如同把人扔到了万里冰原冷彻五脏六腑,一个不小心就变成冰柱子了。 烨煦毫不客气的说,“那就手底下见真章了。” 烨煦是性格温和的人,却不代表他是个能够任人欺辱的主。 慕清略低眸,掩饰着内心的想法。手里的扇子啪的打开,又啪的合上。“但是你别忘了,这里是人间。”意思就是这里不是烨煦的地盘。 烨煦冷冷的哼了一声,“那莫非你是想试一试吗?” 慕清忽然娇媚的对着烨煦抛了个媚眼,“死样,人家就是开个玩笑啦,你也当真,咱们兄弟两个谁和谁呢。好啦,我走了,你若有时间就到我府上一叙。”说罢,袅袅而行,竟然带着那个老道走了。 我被恶心的差点把昨天的饭菜都吐出来。 烨煦则淡淡的说,“走好,不送。” 那老道在旁边小声的嘀咕,“国师大人,国师大人,这……” 慕清阴冷的对那老道说,“你个蠢货,连神仙来了都没看出来,幸亏我发现的早,要不然咱们几个今天怕是要折在这里了。” 那老道原来是慕清的爪牙啊。 可见他手底下肯定有不好类似老道这样的爪牙,只是他们在人间做什么呢? “啊,神仙?”显然那老道也吓得不轻。 “可是国师大人您……” “怎么?你是不是嫌你的舌头碍事?”慕清冷睨了那老道一眼。 那老道噤若寒蝉,只不停的摇头。一院子的人一会就走的一个不剩了。 而其他的柳家人看着国师大人都拿我们没法,更是吓得屁滚尿流。 他们大概终身都不会再踏入这个院子了。 朝阳对那个国师慕清很是感兴趣,追问起烨煦来。 烨煦就给我们讲起那个慕清来。 这个慕清说起来也是来头不小,他是九尾狐的后裔。 自洪荒以来,很多的上古神兽都失却了踪迹。只有少数的神兽还有一些后裔的存在。 例如烨煦就是上古神祗伏羲的后裔。几经世事变迁,如今他们这些远古神祗的后裔都很低调的在为数不多的几个地方生活着。烨煦他们一族就是几十万年一直生活在蓬莱仙岛,有着自己超然脱俗的地位,便是我的父皇也对这些远古神祗的后裔很是特别。 而狐族的妖不少,但是九尾狐却是少之又少。 他们的祖宗以前也曾经是天界的一员,但在封神之争的时候因受了妲己的拖累,致使他们入不了神籍,所以九尾狐一族的族长就率领他们的一族隐居了起来,再也不问世事了。 从此以为他们就变成了一个游弋于魔族,天界,人间和地府之外的种族。 只是他们太久没有出来活跃,以致使人间都道九尾狐一族是灭迹了。照我看来,不仅没有灭迹反而像是在图谋什么。 只是烨煦和他是怎么认识的呢? 烨煦看出了我的疑惑,“当年我还没有修成上神,师傅让我在人间历练,我就专门去些人迹罕至的地方猎杀凶兽。我就是在猎杀凶兽的时候认识他的。只是不曾想这些年他竟然干起来吸食人魂魄的勾当。” “昨晚黑白无常说起过魔族的人喜食人魂魄,莫非慕清已经入了魔族。” “嗯,大约是十之*了。” “那此次咱们就要小心了,若慕清入了魔族,只怕地位不低。” 烨煦点点头“听说魔族最近出了个祭司,此人神秘莫测,不曾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那人大概就是慕清。” 我倒吸一口冷气,虽然我已经离开了魔族,但是魔族的事情我还是有自己的人脉在魔族。“听闻魔族变动非常大,尤其是新来的魔族祭司,那是超越了魔君的存在。是混沌手下的第一人。” 烨煦脸色阴霾的点点头。 “师傅,那你刚才为什么不收服了他?” 烨煦瞪了朝阳一眼,“你这呆头鹅的小子,自己去想去吧。”说罢转身往那个屋子里走去。 朝阳挠挠头满脸疑惑的跟在我们后面进了屋子。 屋子里鬼气森森。 现在是正午,但是屋子里没有一丝阳光,就宛如已经被封存了几万年的冰洞一样。 白鸿怡正盘坐在地上,这么快就学会了打坐修炼了?这万阴之体就是不一样,就是她自己本身走了修炼的这条路的话也会比别人更快。到时候说不定能修成鬼仙。 她一头青丝披在身后,脸色苍白的毫无活力,就连嘴唇都是白的。她柳眉弯弯,肤若凝脂,一张樱唇半启,鹅蛋脸,便是死了也是个万里挑一的美人。 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若是女子生了一张美丽的面孔就得生在一个好的人家才行,有能力保护她们,将来嫁的一个好夫婿,也是人生的快事。可惜老天爷总是公平的,它不会让所有的好事都让一个人占了,一个女子若是生的倾国倾城,又遗憾的生在保护不了她们的家庭,那她们的一生注定就是悲剧。 若是有幸嫁个好夫君也就罢了,可是大多数倾国倾城的女子总是有太多的人觊觎,就是夫君有心保护但往往也是力不足。就比如杨贵妃,比如西施,比如貂蝉。她们就是女子红颜薄命的代表。可怜世间女子千千万,但是真的能得一心人者有几人?能白首不相离的又有几人? 第六十三章 白鸿怡 可惜了这样的美人却只能一把黄土掩埋了。 屋子里血迹斑斑,血腥的味道充斥其间。三具尸体杂乱的躺在地上。昨晚那黑白无常想来也是郁闷的很。 只是差了半个时辰就勾错了魂,现在也不知道哪去了。 柳达晨的魂魄已经不在屋子里了,只有那两个丫鬟的魂魄在旁边瑟瑟发抖。 我为白鸿怡“那人的魂魄呢?” 白鸿怡瞥了我一眼,“被我吃了。”口气就好像说今天的天气很晴朗一样。 看来女子狠起来的时候也是不逞多让的。 什么因就有什么果,当初柳达晨亲自带人打死了白家老爷子,而今白鸿怡也算是报了仇了。 现在只需等着明天黑白无常来之后把白鸿怡的魂魄带走,我们则偷偷摸摸的跟在后面就可以了。 但是所有的事情向来也不是那么简单的。尤其是我们猜测慕清的身份极有可能就是魔族的祭司,为我们此次的行动增添了几分危机以及不确定性。 而且如今白鸿怡修炼的很是快速,只怕明天黑白无常来了,白鸿怡跟不跟着走还是个问题呢。 额,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到时不走也是黑白无常该操心的事情,我这天天操的满门子心呢。 老是这么喜欢胡思乱想,指不定要变老呢。 哎哎,还是别乱想了。 回过神来才发现烨煦一直看着我,眼里有什么我看不懂的东西明明灭灭。 白鸿怡看我们半天也不说话,耐不住了,讥讽我们“你们莫非把这里当家了不成?” 受过重大打击的人向来都比较尖利,我们自然是不能与一个才十几岁的小姑娘计较,但是朝阳还年轻,沉不住气,“你这姑娘尖牙利齿的,我师父和我娘亲救了你,还给你丹药,让你报了仇。” 白鸿怡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冷哼了一声,“我只相信一句话叫做无利不起早。” 我微微一笑,“你说的倒是很对,我们确实是有利才找上你的。” 白鸿怡的眼里有着明显的鄙夷,好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们是有企图的。 “什么目的,说吧。我向来不是个喜欢欠人情的。”才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经了这么多的变故也成熟了,连说话都沉稳的不像她这个年龄该有的模样。 “明天黑白无常就来抓你去地府了。” 白鸿怡沉默了一下,“你就是想说这个吗?你是想说你能帮我还是想说我必须要去地府。” “如果我说我帮不了你,你必须去地府呢?” 她摇摇头,“那咱们就貌似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轻轻叹息,受的伤害太多了,所以尖利的就像个刺猬似的,不管那人是谁,见了就想刺那人一下。但是大抵不愿去地府的人都是在人世间有未了的心愿。“你是想杀掉柳家所有的人吗?” 她忽然表情扭曲,声音尖锐,“难道他们不该死吗?” “你看现在柳达晨已经死了,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 她咬牙切齿的看着柳达晨的尸体,“不够,不够,我要杀了那个贱女人。” 她忽然飘到柳达晨的尸体边上,静静的抚摸着柳达晨苍白的脸,“达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你终于兑现了你的诺言,达晨,等我杀了那个贱女人,我就带着你的灵魂永世不得超生,你说好不好?” 鬼是没有眼泪的,可是她的悲伤却连空气都染上了忧伤。 莫非我们打听的事情不对?不是说白鸿怡不愿意嫁给柳达晨吗?为什么她会是这个态度? 难道她爱上了自己的杀父仇人?只是这柳达晨的面容,实在是丑陋不堪,这样的美人怎么会爱上他呢? 这世间口味奇特的女子果然不少,只是当初既然柳达晨愿意娶,这白鸿怡看样子也不是不愿意嫁的人,怎么两家就会闹到这个地步呢? “也不知道她口里的那个女人是谁?”我的好奇心向来比较重,对于此事很是好奇。 白鸿怡听见了我的话,低低沉沉的讲起他们两个人的故事来。 “人人都说达晨是个放荡的纨绔子弟,可是我却深深的爱着他。他也曾经对我发誓,此生此世与我一心一意,说他再也不会去与其他的女子有染,说他这辈子连妾也不纳,只爱我一个,可是最后他还是背弃了他当初的誓言。当时我曾经与他玩笑,说如果有一天他背弃了我们的誓言就让我吃了他,只是没有想到一句玩笑竟然成真了。我就这么天真的相信了他的誓言。我父亲向来是知道他的为人,所以怎么也不同意我们两个人的婚事,为了此事我还与父亲大吵一架。不曾想他却与我父亲的第十八个小妾有染,被我父亲抓到了。我父亲大怒,扬言此生就是死也不会把我嫁给他。他就带人打死了我父亲。只怪我瞎了眼,认人不清,还害了父亲,如今就算我下了九泉又有什么脸面见我父亲呢?”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纠葛。 天真单纯的少女遇到了故作风流的纨绔子弟,就以为那就是真爱,却想不到这个所谓的真爱害的她的父亲也害了她自己。 爱之深责之切,当她亲手杀了自己心爱的男人之时,她想的就是吃了他的魂魄。爱也是真,恨也是真。 可是古今亿亿人又有多少人能够看破爱恨,看破情仇呢? 如今我已经没有心情去劝说什么了,一切随缘吧。 在遭遇如此事情的女子面前,什么劝说都是无用的,这事不管发生在谁身上都绝对不是只说说就罢了的。 一个上午她就一直呆呆着看着,呆呆的想着。想着曾经的美好,想着曾经的痛苦。 这实在不是她这个年纪的少女该承受的,一切皆是命,一切皆是孽,一切皆是缘。 从屋子里出来,太阳照耀着整个大地,日出日落与往常没有任何变化,变化的从来不是沧海桑田,只有人们的命运。 我们三个人皆是沉默不语,该说什么呢?又能说什么呢?也只能沉默了,如此而已。 时间总是转瞬即逝。 黑白无常的到来总是无声无息。 一见发财和天下太平几个大字在昏暗的屋子里看着格外的白些。 我们三人隐身旁边,看着黑白无常的动作。 白鸿怡看着黑白无常缓缓的飘进来,“你们就是黑白无常吧?” 白无常笑呵呵的道,“哎呀,姑娘好见识。” 黑无常面无表情的解开白鸿怡的禁锢,白鸿怡笑靥如花的看着两人,慢慢的靠近两个鬼,“那是了,小女子对两位爷可是久仰的很那,不想竟然也见到了传说中的大人物,真是荣幸之至。” 黑无常翻个白眼,“别说没用的,赶紧跟着黑爷走。”说着就拿出勾魂索走向白鸿怡。 只见白鸿怡双手一扬,我们几个人眼前一黑,我正打算伸手破了眼前的幻境,烨煦已经早我一步,破了我们三个人的幻境,再见白鸿怡正往门口飘去。 而黑白无常亦紧跟着破除了眼前的幻境。 我们三个人赶紧跟着白鸿怡飞了出去。黑白无常紧随其后。 她肯定是要去找她父亲的第十八房小妾报仇的。 我们几个人一路出了柳府,白鸿怡向北边飘去。此时月上中天,清冷幽静的月光洒向大地,这样的清冷让人身上泛起了丝丝凉意。 虽然白鸿怡抢的先机,又颇有修炼的天赋,但她毕竟成鬼时日不多,又怎么会是黑白无常的对手呢?眼见着白府就在眼前了,但终究是被黑白无常追上了。 黑无常抄到前面已经堵住了白鸿怡的路,前有黑无常,后有白无常,实在是无路可走了。 白鸿怡苍白的脸色在月色中显得羸弱,她紧紧的抿着唇,而后幽幽的开口,“两位爷能不能让我回去见见我爹爹的牌位,哪怕拜祭一下也行。我这当女儿的害了父亲,最终再拜祭一下,也算圆了我的心愿。两位爷就成全我吧。”说着就跪了下来。 黑无常冷冷的看着白鸿怡,“你这娘们莫非是要挑战我们哥俩的耐心吗?赶紧的,别废话。” 白无常也不吭声,只是笑呵呵的看着白鸿怡。 白鸿怡看着白无常笑呵呵的,就前去拉着他的衣襟,白无常啪的一下把她甩了老远。 烨煦在旁边摇摇头,我小声的问他,“摇什么头?” “我笑这女子痴傻,该去求黑无常的。” “那黑无常一脸凶恶样看着就不是个善茬,倒是这白无常笑嘻嘻的看着面善。” “非也,非也。”他高深莫测的笑着,不再多说。 眼见着白鸿怡就要被抓走了,我正准备出手,这时远处走来一个男子,他的冷让人情不自禁打寒颤。极长的一头乌发垂在背后,发鬓间妖艳的牡丹在这样静谧的夜晚华丽的绽放,精致的五官媚若妖狐,极黑的眼睛间隐隐藏着嗜血的狠厉。丹凤眸微微半睁,流淌出摇曳的风情,又流露出一丝诡异。 他就这样奇特的融入了这样的夜晚,或许他本来就是属于黑暗。 不是慕清又是谁呢? “白鸿怡是吗?” 他走到白鸿怡的身边居高临下的俯看着白鸿怡。 许是他太过美丽,许是他太过魅惑,白鸿怡一时间呆呆的没有回答。 他的眸里闪过一丝厌恶,“想进白府就跟我来。” 说完径自走在前面。 “站住,你是什么人?敢在黑爷面前捣乱。” 他的嘴上勾起一抹讥笑,一副君临天下的模样,“什么人?你不配问。” “大胆,你是找死。” 说罢拎起手里的勾魂索劈向慕清,慕清连头都不曾回,只说了一个“定”黑无常的动作瞬间静止了。他还坐着劈的动作,只是却劈不下去了。 白无常笑呵呵的半眯着眼,“你这样是属于扰乱人间秩序。会遭天谴。” 慕清轻轻的摸着自己的乌黑发丝,毫不在意,“即便是天谴,我又何惧。” “原来是魔族的高人啊,倒是失礼了。” “哼。”慕清不再言语,转身离开。 白无常挡在白鸿怡的前面,“阁下自去就是了,只是这白鸿怡是阎王爷点了名要的人,只怕白某无能为力。” “哼,阎王爷?这人我要定了,就算是天帝来了也一样。”慕清的妖眸流转,颇有些得不到人誓不罢休的架势。 白无常的口气亦强硬起来,“莫非你是想得罪我们地府的人吗?” “地府?算个什么东西。”慕清轻蔑的看着白无常。 “好了,耽误了这么长时间,白鸿怡快走吧。” 说罢头也不回的走前走。 白鸿怡慢慢的飘着跟在后面。 白无常的怒火染红了双眸,但他很快平静下来,“白鸿怡,你可知道他是魔族的人,今日你若答应了随他去,等待你的就是魂飞魄散。你可要三思,别到时候说白爷没提醒你。” 白鸿怡究竟是什么来历,只是单纯的万阴体吗?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吧? “就算魂飞魄散也值得。”说罢跟着慕清进了白府。 白府虽然比不上柳府的奢华,但也是不逞多让的。流溪假山气势虽算不上磅礴,但也是大户人家。 白鸿怡慢慢的飘到一个亮着一盏小灯的屋子,想来是那个白老爷子的第十八房小妾的屋子。 屋子里的淫声浪语让我这活了五万年的神仙都脸红。 白鸿怡的双眸被怒火烧成了红色,“这个贱人,我一定要杀了她。” 说罢急速的向那屋子里飘去。 阴风四起,煞气弥漫了整个府邸,想来这府邸的人今夜会噩梦连连了。 那小妾屋子里的灯光若隐若现,一下啪的就灭了。 一个娇媚的女子的声音道“哎?灯怎么好好的灭了呢?我再去点上,你且等我一下。” 寻常人家晚上都是天黑了就上床睡觉,如这般小妾晚上偷情还点着灯的果然少见。可见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了,肆无忌惮啊。 屋子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奇怪,这门怎么开了呢?”一个穿着红绣鞋的女子关上门。 窗户又吱呀一下开了,那女子的声音陡然变了,“你快来看啊,这窗户怎么开了呢?” 那男子哼了一声,“妇道人家就是见识短。不过是风吹的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忽然窗户啪的掉在了地上,风吹进了屋子里,刚点上的灯又灭了。 一点幽幽的绿光闪烁着慢慢的靠近,“啊!快看啊,这什么鬼东西!” 一个光着上半身的男子探出了头,哆哆嗦嗦的回答,“这,这,大概是火球。” 说着连衣服也顾不上穿转身就准备跑。 白鸿怡忽然现身,她站在地上,幽幽的问道“怎么?秦大管家是准备走吗?” “你,你,你是人还是鬼?”被叫做秦大管家的人结结巴巴的问。已经好几天了,想必所有的人都知道白鸿怡已经死了,忽然见出现在这里,也难怪吓得屁滚尿流的。 “怎么?秦大管家连我也不认识了吗?我是鸿怡啊。” 秦大管家一听是白鸿怡的声音,他仔仔细细的打算这白鸿怡,除了脸色苍白了一点,还是穿着那身嫁衣,其他的和平时没有任何差别,他立马挺直了身子,“鸿怡你怎么回来了?” 白鸿怡直勾勾的看着秦大管家,“秦大管家,你来佩姨的房里做什么?” 那佩姨的紧张神情已经出卖了她,她连忙回答,“秦大管家有点事情来和我商量一下,呵呵,商量一下。” “哦?什么事情,深更半夜的商量,还不穿衣服呢。”白鸿怡慢慢的坐在椅子上。 秦大管家才反应过来他上半身还是光着呢,连忙转身去找衣服。那肥肚皮露在外面把猪八戒都比下去了。 “你这是在和长辈说话吗?我是你父亲的结义兄弟,就是你的叔叔,有你这样和长辈说话的吗?” “鸿怡不是这个意思,鸿怡只是好奇而已。” 秦大管家咳了一下嗓子,“好了,我问你,你怎么回来了?” 白鸿怡故意装出哭哭啼啼的样子,“柳达晨死了!是我杀的!”白鸿怡紧紧的盯着佩姨的表情,只见她被吓得后退了一步,但是却什么也没说。 “什么?你,你,你怎么能弑夫呢?” “他是我的杀父仇人。” 秦大管家眼珠子一转,“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我啊,我就假装柳达晨死的那个屋子里闹鬼了,别人都不敢进去,趁着半夜我逃出来了。” “罢了,既然你已经回来了,就回去歇着吧,时间也晚了。”说罢,摆摆手想让白鸿怡回去。 白鸿怡阴森森的说,“秦大管家还有佩姨我们来做个游戏好吗?” 佩姨娇笑着走上前来,“都这么晚了,做什么游戏呢?你赶紧回去休息啊,乖,等明天佩姨再陪你做游戏。” 白鸿怡古怪的看着佩姨,“佩姨你说我对你好不好?” 佩姨嗔怪的看了白鸿怡一眼,“你这丫头回来了以后怎么这么古怪,你对佩姨自然是好的。咱们两个人说是娘俩,其实年纪相差不过五岁,你十岁的时候佩姨那时刚及笄就嫁给了你父亲,记得那时你总是喜欢跟在佩姨后面。” 而后她笑着问白鸿怡,“鸿怡可是听了什么风言风语?” 第六十四章 前世今生 “嗯,既然如此,想来佩姨也是记得我的好的。那我就安心了。咱们来做游戏吧。” “胡闹,赶紧回去睡觉。”秦大管家拿出长辈的架子来呵斥白鸿怡。 “佩姨,秦大管家,你们快跑啊,我来抓你们。抓到一次就吃掉你们身体的一部分,你们说可好?” “放肆!”秦大管家扭头看向白鸿怡,这一看差点吓死。 只见白鸿怡的衣服上滴答滴答往下流着血,胸口插着一把刀子,手只剩下骨头,白骨森森的在月光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 “啊啊,你是什么东西?”佩姨尖叫着,想要逃跑。 “佩姨,你忘了?我是鸿怡啊,是小的时候总是喜欢跟着你的鸿怡啊。” “啊。”佩姨连滚带爬的往外跑。 “我数三声啊。你们要是能出了这个院子就算赢了,好不好?一。” 佩姨已经冲出了屋子。秦大管家也赶紧往外跑。 “二。” 佩姨跌跌撞撞的跑到了院子中间。秦大管家紧跟其后。 人的潜力果然是无限的,尤其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连讨价还价都没有,就开始逃命了。 “三。”白鸿怡薄薄的嘴唇轻轻的吐出了三这个字。佩姨已经碰到门的栓子,秦大管家一下子把佩姨推到一边,“闪开。”他大腿一迈,即将跑出院子。 “好了,游戏到此结束了。你们输了,嗯,我先吃谁的肉呢?”白鸿怡半歪着头貌似天真的打量眼前两个人。 “别,别,鸿怡看着咱们过往的情分上你就饶了我呢,你刚才不是我,我以前对你很好吗?鸿怡。”佩姨哆哆嗦嗦的瘫在地上,话说不利索了,脑子倒是转得快。 白鸿怡款款的走到佩姨身边,阴森森的看着佩姨,“你说我还忘了呢,是啊,你对我真是好啊,我和柳达晨相识不就是你介绍的吗?你和他的奸情被撞破就挑拨他打死我父亲,然后联合秦大管家逼我嫁给柳达晨,你们真可谓是一箭多雕之计,真是恶毒。你们杀死了我父亲,出了事也是柳达晨那个没头脑的扛着,有了县太爷那个老东西你们什么也不用怕,就算真的出了事,人是柳达晨杀的,与你们半点关系都没有。你们逼我嫁给柳达晨,却让我知道我父亲的死因。你偷偷的让丫环给了我一把刀,不然在我出嫁之前的几天都被你们关起来的情况来看,我怎么会那么简单的弄到一把刀。你们算准了我们两个必有一死。我若死了,柳家就不能通过我来抢夺白家的财产,若柳达晨死了,我自然是要抵命的,绝无可能活着回到白家。从此以后你们两个人就能顺利的达到霸占白家财产的目的。是啊,你们确实成功了。你们说,我说的可对?” 秦大管家看一切都已经败露了,赶紧跪在地上,边哭边磕头,“鸿怡啊,叔叔都是被这个小贱人逼得啊。叔叔没有受住这个小贱人的诱惑,这个小贱人就天天拿这事要挟我,叔叔是老糊涂了,鸿怡,你就看在我把你看大的份上饶了我吧!来世我一定做牛做马报答你。鸿怡,我求求你了,我以后天天给你上香磕头,都是这个小贱人的错啊,这些主意都是她想出来的,鸿怡,与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鸿怡,你要相信我。” 佩姨听完这话一脸苍白,浑身颤抖的尖叫着,“你,你,好你个秦荣,简直就是禽兽不如。当初明明就是你强占了我。你这个畜生。你说过你会爱我一辈子,而今你却把错都推我一个人身上,我就是做了鬼也不放过你。” 白鸿怡冷冷一笑,“好了,你们两个都闭嘴,臭嘴说不出什么好事来。今天你们两个谁也别想跑,就给我父亲陪葬去吧,现在天色还早,咱们继续游戏可好?” “佩姨你是我父亲的小妾,当初我父亲可是很疼你呢,就先拿你的胳膊祭奠我父亲的在天之灵吧。”说着一步一步的走向佩姨,五指成爪,一下就把佩姨的胳膊抓下来了。 “啊,救命啊,救命啊。”佩姨尖叫声响彻整个院落。慕清早已经把院子布下结界,外面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 慕清呵呵一笑,摸着自己的下巴,妖异的气息越来越浓,“你这丫头有点意思,嗯,对我的胃口,不错,或许你真的会是个不错玩具。” 被抓下来的胳膊被随意的扔在地上。佩姨疼得脸色苍白,满脸是汗。鲜血喷洒出一道红色的轨迹。血腥的味道四散开来。 此时月亮大概被吓坏了,已经藏起来了。星星亦忐忐忑忑的尽量隐藏自己的光辉,变得昏暗。 慕清换了个舒适的姿势倚在树干上,妖异的眸闪过一丝嗜血。 秦大管家趁此机会立马拉开门闩,开腿就跑。 “啊啊啊。”白鸿怡的胳膊伸的长长的一把就把刚跑了两步的秦大管家抓着拖了回来,顺手也把秦大管家的胳膊一爪子就抓下来了。 秦大管家亦是疼得直冒汗。 白鸿怡拍拍手,站在一边,“好了,咱们继续游戏吧。我接着喊一二三,你们还继续跑啊。” 佩姨几乎要疼晕过去了,她咬着牙骂道,“你这妖女,要杀要剐随便你,别玩阴的。”她算是明白了今天是必死无疑了,所以还不如干脆来个痛快的,也好过这样一直受着折磨。 白鸿怡冰冷的手慢慢的抚摸着佩姨的脸,声音轻轻柔柔的,好像是在说一件极其普通的事情。“怎么?游戏才刚刚开始呢,就不想玩了?这可由不得你啊。我要把你们的四肢慢慢的拆下来,再把你们的眼珠子一个一个挖下来,然后把你们的牙全部扒光,把你们的鼻子削下来,再把你们的头皮剥下来,最后给你们开膛破肚,你们说可好?” 连我这个活了五万年的神仙听了都不寒而栗,这姑娘实在是狠,太狠了。 慕清听了啪啪啪的拍起手来,“不错,这丫头不错。” 秦大管家呆呆的趴在地上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难道是已经吓呆了? 朝阳是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别开头不愿看。 这些年我领兵打仗早已经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了,战场比这残酷了不知道多少倍。 烨煦只是沉默的看着这一切,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佩姨一下子跳起来咚的一声撞在了墙上。此时秦大管家呆呆的看着佩姨血流满面的脸,也咚的一声撞在了墙上。 白鸿怡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人的动作并没有阻止。 佩姨脸色灰白,血迹斑斑,她的眼睛渐渐失去了光彩,那不甘心永远的停留在了她的眼底。 秦大管家大张着嘴,嘴里冒出汩汩鲜血,染红了他身下的地,头上的伤口亦是血迹斑斑。他的脸上满是惊恐之色。 转眼间两个人都死了。 白鸿怡看着这对男女冷森森的道,“你们两个狗男女就一块下地狱去吧。”说罢转身离开这里。 白鸿怡在主屋门口停下,惨白的脸在黑暗中更加惨白。 她慢慢的飘进了主屋,啪的一下点上灯。 慕清没有进来,我们三个人跟着进去了。 屋里供奉的是白家的列祖列宗的牌位还有白家的宗谱,可惜到了白鸿怡这一代,随着白鸿怡的死,以后再也不会有人来供奉他们了。这样一个存了上百年的大家族就此灰飞烟灭,不复存在了。 白鸿怡在蒲团子上跪了下来。 “女儿鸿怡不孝,识人不清,累及爹爹遭此不幸。”说罢对着牌位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 “女儿已经为爹爹报仇了,佩姨和秦大管家还有柳达晨都已经死了,所有伤害我们的人都死了,九泉之下爹爹就安息吧。女儿已经长大了,知道以后的路该怎么走。只是女儿不孝,让白家后继无人了。女儿实在没有脸去见爹爹。女儿,实在是……哎” 幽幽的叹息在这样寂静的夜晚格外的清晰。 “女儿多么想回到小时候,爹爹您总是把我举得高高的,再把我接住,那样的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而今我们虽然都是鬼了,但是却还是阴阳两隔。原谅女儿连个钱都不能给你烧。爹爹,女儿早了,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来看你。你保重。”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白鸿怡站在院子里看着慕清,“谢谢你完成我的心愿。” 慕清的红色牡丹在发鬓间更显妖异,他轻轻的摸着自己长长的指甲,“我是有条件的。” 白鸿怡点点头,“我知道,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慕清媚笑的看着白鸿怡,“果然是个聪明的姑娘,啧啧,这么美又这么聪明,真是舍不得吃掉你啊。” 白鸿怡只是静静的看着慕清,没有一丝害怕或者其他的情绪。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没有一丝存在感。 “为什么?我有什么特殊的?” “你是万阴之体。” “万阴之体?”白鸿怡皱着眉头轻轻的念着这四个字。 慕清慢慢的抚摸着白鸿怡的脸,“是啊,这么可爱的姑娘却要吃掉,真是太可惜了。” 那语气好像准备吃掉白鸿怡的人不是他一样,要多惋惜有多惋惜。 “师傅,难道咱们就这样看着白鸿怡被吃掉吗?她也是个可怜的人。”潘朝阳很不解的问烨煦。 烨煦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等着还有好戏呢,白鸿怡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被吃掉的。” 白鸿怡扭过头去,淡淡了道了声,“请你自重。” 慕清的眼里有什么在闪烁了一下,又啪的灭了,“这性子我真是爱到骨子里了,你说假如我爱上你该怎么办呢?”他凑近白鸿怡的耳朵,慢慢的呵着气。 “爱上我你就只能跟着我下十八层地狱。”白鸿怡躲开慕清的手。 慕清看着自己手慢慢收了回去。 “走吧,时候不早了。”说罢转身离开。 “奇怪,今天那个叫慕清的怎么没有发现咱们呢?”朝阳一脸好奇的问我们。 烨煦看着慕清离开的方向,“我知道他今晚肯定会来,用障眼法把我们三个围起来了,所以慕清看不到。” 慕清走了两步又回头朝我们的方向看了一眼,摇摇头嘟囔道“大概是我自己魔障了,总是觉得还有人,走了。”说完继续走前走。 这个慕清的实力果然不弱,连烨煦的障眼法都能感觉到,幸亏他没有打个法术出来看一下。 我们三个不再说话免得被慕清发现什么,慕清和白鸿怡亦没有开口。一时之间只剩下虫鸣声。 依据我的猜测烨煦肯定是发现了什么,但是他还不太确定,所以任由事情往下发展,看看接下来的情况。 我们跟着他一路飞到了他的国师府,一直知道肯定会发生点什么,只是没有想到我们等到的人却是枫淼。 枫淼身高八尺,魁梧的身材就这样直接把门口挡住了。 慕清眯着眼看着枫淼,一声不吭。 枫淼则直勾勾的看着慕清身后的白鸿怡也是一声不吭。 白鸿怡打量着慕清和枫淼,她微微皱着眉头也是一声不吭。 这个气氛太诡异了。三个人没有一个人说话,就如三个木桩子似的站那不动了。 朝阳在旁边急的直跺脚。 慕清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毕竟他是主人。 “战神来此不知有何贵干?” “来找我的妻子。” “哦?那奇怪了,你找你的妻子怎么找到我国师府来了?” “你身后的就是我的妻子。” “这事奇了,众所周知枫淼战神是天界的第一战神,只是从未曾听说已经婚娶,莫非我的消息有误?” “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识相的你就赶紧离开。” 慕清微眯双眼,一丝危险溢出,他慵懒的说,“可惜我就是个不识相的,那可如何是好?” 枫淼毫不客气的说,“不识相就让你认识认识什么叫识相。” 哇,果然是战神啊,和烨煦就是不一样,说动手就动手。 白鸿怡向前走了一步,“你们两个人好像都没有问过我的意见?” 枫淼双眼放光的看着白鸿怡,“霜凝!” 白鸿怡淡淡的看了枫淼一眼,“你认错人了,我不是霜凝,也不是你的妻子,不管你是什么原因认错了,请你不要再认错了。” 枫淼听见这话忽然激动起来,“你就是我的霜凝,你就是我的霜凝。” 我忽然想起来烨煦曾经和我说过,枫淼深爱着他的徒弟,莫非这个白鸿怡就是他的徒弟的转世啊,但是当时烨煦告诉我枫淼的徒弟已经灰飞烟灭了啊,又怎么可能活过来? 我小声的对烨煦说,“你看这是不是你师兄的那个徒弟?” 烨煦点点头又摇摇头。这又点头又摇头的是什么意思? 我刚准备再问烨煦嘘了一声,“有时间了我再告诉你。”我只得按捺下内心的好奇。 慕清对着枫淼微微一笑,“听见了没有,我徒弟已经说了,你认错人了,赶紧走。不要挡着我们的路。” 枫淼好像受了天大的打击,“你认了其他人做师傅?你认了其他人做师傅?” 白鸿怡大概也觉得枫淼这样忽然跑出来非常奇怪,她大概是希望快点把枫淼打发走,点点头说是。 忽然四周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一时之间眼睛都睁不开了。“为什么,为什么,你明明答应了我的,你明明答应了我的。” 可是却唯独白鸿怡的身边纹风不动。 哎,又是一个痴人啊。 白鸿怡皱皱眉头,“你疯了吗?我不认识你。” 风忽然停止了,枫淼红着眼睛站在白鸿怡的身边,他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头,半天又颓然放下,声音嘶哑的道,“你忘了没关系,我们重新开始,你说可好?” 白鸿怡翻个白眼,“我不认识你,也不需要认识你,重新开始什么?你是犯了神经病吗?如果是的话赶紧去治才好,别在这里见到一个人就拉着做你娘子,实在不合适。” 枫淼满脸苦涩的看着白鸿怡,“都是我的错,你怪我也是应该的,只是从今以后我定要护你周全,决不让人再欺负你。” 白鸿怡挥挥手,“你快走吧,别再妨碍我。” 枫淼一脸坚决的说,“这回说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半步了。” 慕清大概也颇为头疼吧,前是烨煦后是枫淼,他这事都让烨煦他们师兄弟给搅黄了。 烨煦拉着我的手说“走吧,有师兄在这里,没什么问题。” “额?我正看的津津有味呢,我不走,要走你走。”我是坚决不走。 烨煦颇为无奈,“你这丫头,这又不是看大戏的。赶紧走吧。” “不行,你要是想让我走就得给我讲讲枫淼和那个女的是怎么回事。” “行行行,小祖宗啊,咱们赶紧走吧。都跟了人家大半晚上了,怎么也该去睡觉了。” 我一脸兴奋的拉着烨煦的手,朝阳也是一脸的期待,烨煦则是宠溺的看着我,“一会就天亮了,朝阳,你去买点吃的,咱们回房边吃边说。” 朝阳点头应了。 第六十五章 星罗姑娘 此时东方已经泛白,如鱼肚子上的灰白,又如在面上蒙着一层面纱的姑娘,只能看见她苗条的身姿,却看不清面容,那样的感觉就像有是个小猫在心里挠痒痒,浑身难受。 微风拂过我们的脸,我抬头望望烨煦,他亦回望着我,我从他的眼里看见了我自己的影子。 他看着我认真的模样,轻声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嘴角带上了一丝调皮“在你的眼里看见了我。” 他的眼神变得热烈而认真,“我的眼里从来只有你一个。” 朝阳看着我们两个亲亲我我,没有他什么事,便不愿意打扰我们,“咳咳,娘亲,师傅,我去买点的,一会就回来了。” 我刷的满脸红了,在朝阳面前我竟然就和烨煦恍若无人的*起来,真是不应该。“嗯,你走吧。”烨煦淡淡的回了一句。 我躲在烨煦后面小声的说了一句,“嗯,你小心点。” 说罢潘朝阳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天色大亮之时朝阳拎着东西拉回来了。 我们两个满脸兴奋之色的催促烨煦赶紧讲。 “他们两个的事情我也是后来听说的,这件事情大约是发生在五万年前了。霜凝是龙族的,从小就被她的父母送到刚崭露头角的我师兄这里拜师学艺。其实那时我的师兄不过是个少年,爱玩是少年的天性,就是做了师傅也是一样,毫无改变。对霜凝很是不上心。但是霜凝却对师兄情有独钟。就这样霜凝从小姑娘变成了大姑娘,但是我师兄却从来没有把关注的眼光放在她身上。那时的师兄就整日里想着去建功立业,而她永远都是跟在他身后那个喊着师傅背着剑的女孩子。霜凝因为深深爱上了自己的师傅,但是却担了个师徒的名分痛苦不已,而我师兄对霜凝的心思却毫无察觉,甚至在霜凝向他表白的时候让霜凝下界历练三生。本来爱上自己的师傅就已经让霜凝痛苦不已,得了自己心爱的人这样一个惩罚,霜凝简直都要崩溃了,她咬着牙下了界,浑浑噩噩的过了三生。在最后一生回归本位的时候霜凝是真的崩溃了,她选择了魂飞魄散,再也不愿在这痛苦的世间承受痛苦。我师兄其实在霜凝被罚下界之后就每天通过水镜看着霜凝的情况,当我师兄看着霜凝一生一生的苦楚,早已明白自己的心意。他亲自去凡间打算接霜凝回来,向霜凝表露心意,可是他终究是去的晚了,霜凝自散魂魄,不愿再活在世上,不管是成仙还是为人。师兄只来得及保住霜凝的一魂,为了集齐她其他的魂魄,师兄把霜凝送下界,让她再受十世轮回方能修成完整的魂魄。” 哦,原来是这样。可恶,可惜了一个娇俏媚佳人喜欢上了一个一心建功立业的榆木脑袋的男人,所以苦了自己,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的下场。这个男人醒悟过来了,可是已经太晚了,伊人已逝,只剩香魂一缕。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你爱我的时候我已化作一缕香魂,只可惜我们没有在对的时间爱上彼此,那样我们的爱情还会化作东逝水吗?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假设,过去了的永远都只能是过去。 即便是天界第一战神亦没有倒转时光的能力。 可悲,可叹。 逝去的还能回来吗? “哎,可惜了凝霜的一番心思都付了东流水。”我深深的叹息了一番。 “是啊,那时我师兄刚刚在天界崭露头角,根本没有想过那个天天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会爱上自己。” 我嗤之以鼻,“他就是个榆木脑袋,真是恨不得拿木棍敲敲他。” “那时天界正是大战之后再图兴起的时候,我师兄一心一意的想要建立丰功伟绩,直到有一天他知道了自己的这个小徒弟爱上自己了,他立即送她下界让她去反思。在他眼里爱情是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他手足无措的做出了这个一个令他后悔了接下来的几万年的决定。” “活该。”爱情没有错,错的是霜凝爱上了一个不开窍的笨蛋。 哎,这世间形形色色的爱情,又怎么来说谁对谁错。 有的人在错的时间爱上了错的人,有的人在错的时间爱上对的人,有的人在对的时间爱上错的人,也只有在对的时间爱上对的人方能修成正果。 修成正果的又有几人? 不然这时间又哪里来的那么多痴男怨女。 时间的残酷就是在这里,它能让所有的可能变成不可能,也能让所有的不可能变成可能。 就像烨煦的父母,他们历了几万年的艰辛,矢志不渝的坚守最初的诺言,最后也修的圆满。 如果烨煦没有出现也许我会和萧华是很好的一对。这时间没有如果,烨煦出现了,所以萧华的爱情就变成了一厢情愿。 因为琴洛的出现导致这一切又变了。本来我和烨煦也是顺理成章的,可是琴洛对烨煦的占有欲硬生生把这一切又变成了遥远的梦。在恶灵岛的那些日子是我这辈子都不敢去提及的伤疤,在魔族的十年我从一个天真的女子真正的成长起来。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我走了十年,就连芷玉和萧华也相爱了,这又是从不可能变成可能。我从来不曾想到他们两个会有相爱的一天,可是当这一天我亲眼看到的时候,我感慨万千,一个是我最好的姐妹,一个是我的青梅竹马,这样的组合真的令我松了一口气。萧华找到了自己的爱情,不是吗? 芷玉的父母本也是一对璧人,奈何命运作祟,一个是天界的神仙,一个魔族的魔女。这样的身份导致两个人从可能变成了不可能。芷玉的奶奶君山老母是自盘古开天辟地以来的杀魔第一人。君山老母夫妇当年也是琴瑟和鸣,但是这一切的美好都被混沌打破了,所以君山老母此生最恨的就是魔族之人。 我犹记得当年芷玉的娘亲去大闹君山老母的二十万岁寿辰的宴会,君山老母曾经说过不管芷玉的爹爹齐岸死不死,他们两个都不可能在一起。魔族始终是君山老母内心深处最痛的伤。 每个人的爱情都藏着每个人的忧伤。 枫淼和霜凝的爱不在同一个空间。 烨煦的父母的爱穿越了几万年的光华。 琴洛对烨煦单方面的爱恋执着的害了别人,亦害了自己。 而萧华对我单方面的爱却从不强求我,只是默默的看着我,让我对他内疚不已。 萧华和芷玉的爱令我欣慰亦不可思议。 芷玉的父母为了爱一个逝去,一个人守着过去孤苦几万年,还有总是跟着清月的流云。为了清月成了堕仙,从此仙魔两隔。是啊流云本来就是陪伴着清月的,可是一生一世的陪伴也只能是陪伴,永远都得不到清月的心。 白鸿怡对柳达晨的爱是矛盾的,她恨柳达晨,但是柳达晨却是她今生唯一的爱恋,她又舍不得丢掉这唯一的爱恋,所以她吃了柳达晨的魂魄,让他永远陪伴着自己。她折磨着柳达晨也折磨着自己,放不开,舍不得,丢不掉,这就是白鸿怡对柳达晨的爱。 而枫淼和霜凝,一个看不见,一个爱盲目。当看不见的那个最后看见了还是装作看不见的时候,爱盲目的那个终于不再盲目了,她最终选择了离开,离开心爱的人,离开这世间所有的人。 哎,这时间的男男女女都是痴人,痴人呓语,痴人做梦。有的好梦,有的噩梦。 一梦成空,一梦皆空。 一时之间室内一片寂静。 此时无声胜有声。 我起身看着窗外,阴风四起,空中乌云密布。 我嘟哝道,“要下雨了。” 烨煦亦起身站在我的身后,他紧紧的握着我的手,“是啊,要下倾盆大雨了。”我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我亦紧紧的回握着他,他眸光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放心,一切都有我,不要怕。” 我点点头,此生有他足够了,一个能和我同甘苦共患难的人足矣。 我永远都做不了菟丝子,我要的是能与我一起顶天立地的爱情,我要的是能与我同舟共济的爱情,我要的不是困难的时候把我推到一边,苦难过去了就召我来的男人,我只愿与我心爱的人相濡以沫,共担风雨。 烨煦眼光灼热的看着我,他长手一捞把我拉进了他怀里。 朝阳看我们两个浓情蜜意的早就找了个借口溜出去了。 仿佛这世间只剩下我和他,仿佛我们只能相依为命。彼此是彼此的唯一,唯一的热烈,唯一的挚爱。 俄顷,大雨倾盆,雷鸣电闪,雨水畅快的按照自己的心愿冲刷着所有的泥泞,所有的不堪。 我们两个人静静的看着雨,两只手紧紧的拉在一起,两颗心紧紧的绕在一起。 只要我们坚定信念,在风雨中不迷失方向,总会有雨过天晴的时候,那时美丽的彩虹会俏丽的挂在天边,调皮的对着世人扎眼。 只愿人们不要忘记风雨的艰难。 永远以此为戒。 这场雨整整下了一天一夜,就像暗示着黎明不是那么快就会到来,彩虹也不是那么容易能够见到的。 后来我听烨煦说,他在白鸿怡的身上感应到了他们这一派气息,就想起自己还有个已经魂飞魄散的师姐,就通过水镜联系枫淼。枫淼自千年之前就感应不到霜凝了,所以听说了之后立马赶过来了,自然他一眼就看出来了白鸿怡就是霜凝。 这中间肯定是有人捣鬼,不然为什么千年之前枫淼忽然感受不到霜凝了呢?千年之前大概也就是霜凝轮回十世之时。那也就是说霜凝的万阴之体是有人刻意为之,而不是偶然形成的。 我在这里面闻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背后的那只黑手要霜凝做什么呢? 这事情是越来越复杂了,绝对不可能是慕清说的要拿来吃。慕清那样的人是绝对不可能直接实话实说的。 唔,烨煦看着我冥思苦想的样子,笑笑用手敲了一下我的头,“就你这小脑子瓜还是别想了,让你想也想不出什么所以然来,还是来休息休息吧。” 什么嘛,分明就是嘲笑我,可恶。 我扭头不理他,哼! 他大手一挥,桌子上出现了一桌子的菜,都是我喜欢的菜式。 猴头蘑扒鱼翅、鸭脯、素炒鳝丝、腰果鹿丁、扒鱼肚卷、清蒸时鲜、炒时蔬、酿冬菇盒、荷叶鸡、山东海参、稀珍黑米粥、杏仁佛手、香酥苹果、合意饼、翠玉豆糕。十个菜,一个粥还有四个点心。 “来吧,过来坐吧,都是你喜欢的菜式。” 我的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噜咕噜叫起来了,可恶,这人太会拿我的软肋了。明明知道我拒绝不了我喜欢的美食,哎,好郁闷啊。 他看我还是纹风不动的做那里,过来一把拉住我的手,一下子把我拉的带进了他的怀里。 “这些都是我特意为你做的。”他的唇靠近我的耳朵,暧昧的气息在我们之间流转。我的身子一阵战栗。 他感受到了我的紧张,“你这丫头越来越有意思了,时不时的逗弄一下,嗯,不错。” 什么嘛,逗弄一下,把我当猴子耍啊?我刚要翻脸,下一刻他温热的唇覆住了我的唇。 我勃发的怒气一下子被浇熄了,哎,上辈子我到底欠了他什么啊?竟然派给我一个能制住我的人。 果然是这世间万物啊,是一物降一物。 我沉浸在他的柔情里,而他带着怜惜的吻让我窒息。 直到我做到了椅子上还沉浸在刚才的绮丽当中。他满是柔情的给我布菜,把我的碗堆的像小山一样高。 萧华也曾经这样给我布菜,但是他总是沉默的看着我吃,一声不吭,烨煦则完全不同。 他总是边给我布菜,边给我讲一些好玩的事情,总能逗得我哈哈大笑。 这就是他们的不同之处吧。 过了这场暴风雨我们又要踏上新的旅程去追寻黑白无常的脚步。 原本我想去看看枫淼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但是烨煦表示这事还是交给他师兄处理比较好,我们只打了个招呼就离开了春武镇。 一路东行,我们来到了天子脚下京城。 虽然活了几万年但是还从来不曾去过人间的都城京都呢。 到了京都我暗自叹息,这京都果然是繁华之地啊。不愧是京都。 我们几个人都变作普通凡人的样子。 这里是慕清的地盘,说不定还会遇到他呢。 我们几个随便找了一家店就住了进去。 既然来了,自然就要先找人打听一些事情才是啊。 朝阳就出去打探消息,我和烨煦则待在屋子里不愿出来。 听闻这里有烟柳之地,我就想着怎么能瞒着烨煦和朝阳偷偷的去看看呢? 嗯,吃了晚饭我就借口累了,要去休息,让烨煦和朝阳不要打扰我。 进了屋子,我变了一个木偶放在被子,穿上一身男装,化作一个翩翩佳公子去京都最大的青楼风月楼寻花作乐去喽。 隐身出了店门打听了风月楼的具体位置就飞奔而去。 只听身后的大娘又是摇头又是叹息,“你是什么世道啊,看着明明是个不错的公子,偏生是个急色鬼。” 我不禁笑起来。 风月楼的门口已经站了很多女子在那招揽客人。莺莺燕燕,好不热闹。果然是京都,就是不一样。 一个年轻的女子向我走过来,“这位公子看着面生,是第一次来吗?”声音里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浓香软玉,就像甜糯米粽子一样。 只见她梳了一个高髻,一身粉色的罗襦裙,长得肤白体胖。 我点点头,微笑的看着她。 “不若公子就随奴家来吧。” 我摇摇头,“听闻这里的戏曲唱的不错,改天再来捧姑娘的场。” 我这个虚凤要是真的和她进去岂不露馅了? 她点点头,“公子好福气,今是我们这的头牌星罗姑娘登台的日子,公子可真是有眼福,快些进去吧,怕晚了就没位子了。” 我道了谢拿着扇子走进了门。 里面的空间极为宽敞,中间有一个大大的台子,四周挂上纱幔,风一吹纱幔扬起。嗯,这样的效果不错,颇有点像嫦娥仙子施了法术做出来的雾霭。 还有半个时辰才开场,下面的人却几乎坐满了,可见这星罗姑娘的魅力蛮大的。 刚一坐定就有小厮送上茶水瓜子和水果,嗯,不错,五十两银子没有白花,起码得了些吃食,一会还能见到美人。 我吃着瓜子听周围的人议论星罗姑娘是如何如何的美丽。 我后面的两个人嘀嘀咕咕的,“这星罗姑娘那真是有倾城之貌,可爱动人,喜热闹,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 另一个说,“星罗姑娘不光长得美,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真真是这世上少见的美人啊。” 我顿时对这个有倾国倾城之貌的星罗姑娘充满了好奇。 过了半个时辰,只见一个姑娘袅袅而来,想必这位就是了。 ------题外话------ 发文2个月了,小舞建了个群,喜欢小舞的亲们可以进群,大家一起聊天,群号362570335,敲门砖书里任意角色名字。以后会在群里发一些番外作为福利的,只有进群才能看到哦! 第六十六章 插手凡间事 明珠生晕、美玉莹光,眉目间隐然有一股书卷的清气。 她手里执一把轻罗小扇白兰花,纤腰玉带舞天纱。 我后面的那人又开始文绉绉的咬文嚼字开来。“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似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回眸一笑胜星华,疑是仙女下凡来。” 说实话长得确实不错,但是与仙女比却还是差了点,不过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凡人女子了。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绿色的长裙,袖口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她面前摆了一把古筝,星眸微扬,纤纤玉指拨动琴弦,衣袖与水蓝色古筝交相辉映,肤若凝脂,玉指行云流水般奏出一不知名曲子,衣袖翻飞若舞,恍若蝶翼颤动,随曲调渐渐高至不可能,如同凤凰轻吟,珍珠落玉盘,歌曲游离,竟然轻轻吟唱起来,最后以一个不可能的高音结尾,余音缭绕,如云雾般久久不散一阵轻柔美妙的琴音响起,如丝如雾、如烟如雨,琴音轻缓柔美,琴音如淙淙流水,流过倾听者的心田,琴音渐渐转快,意境升至另一阶段,有如白玉落珠盘,狂雁翔青空,燕剪春风,鹰穿柳浪,快乐自由的气息充满空气中,柔韧的琴弦在修长的玉指下跳舞,幻出一阵阵绝妙的音符,贵气而不失优雅。 一曲罢,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不错,比不上嫦娥,也算不错的。嫦娥仙子毕竟是活了几万年的,若是能比得上她,只怕这广寒宫就得换主人了。 她起身微一福身,“奴家有礼了。”声音若乳燕初飞。 下面一片嬉笑声,姑娘免礼之类的话都冒出来了。星罗亦不恼,只淡淡的站在那里。 这时一个中年女子上来了,“好了,各位公子先静一静,今儿是星罗姑娘首次开张的日子,一会星罗姑娘会给各位再唱个小曲,然后就是哪位公子出价高的星罗姑娘今晚就是哪个公子的。起价是一百两。” 我还直接碰到这样的事情了? 星罗轻启朱唇,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下面响起一片赞誉之声。 紧接着报价声亦响起。 星罗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仔细一看,一滴泪珠滑落,看来这也是个命苦的女子罢了。 是啊,有哪个女子愿意做这样的营生呢?一片朱唇千人尝,一双玉臂万人枕呢? 身为女子我亦动了恻隐之心。遇到了就没办法当做什么也没有看见,也许明天还会有这样的女子出现在这个台子上,但是现在我却不能眼睁睁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的眼泪并没有换来别人的同情,反而越发的价高了起来。 此时出价已经到了一千两,老鸹的眼里只剩下明晃晃的银子了。 “李公子已经出到一千两了,还有没有人再出价?” 我直接上前去扔给老鸹一个夜明珠,卷起星罗飞了出去。 “本少爷给星罗姑娘赎身了,这个是赎金。” 夜明珠在天界是很常见的东西,但是在人间却是个稀罕物,老鸹得了夜明珠是绝对值。 “喂喂喂,这位公子……”我不等她说完已经出了风月楼。 人是带出来了,可是该怎么安置呢?这倒是个难题了,难不成带回去,告诉烨煦和朝阳我去逛了一圈青楼吗? 她扑通一声跪下了,“谢谢公子给奴家赎身,从此奴家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 这凡人就是奇怪,动不动就爱跪下。 “星罗姑娘快起吧。”她却执意跪着不起来。我忙把她扶起来,她一身的柔若无骨声声的谢着我。 我又拿出一颗夜明珠塞到星罗手里,“这个珠子给你,还有你的卖身契,你且拿着,自去寻个人家或者自己做点生意什么的。”在我飞出去的时候顺手拿了卖身契出来。此事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咒语的事。 她哭哭啼啼的怎么也不肯拿,只求我留下她。 我甚是无奈。 “你不是说累了休息了吗?这深更半夜的出现在街上是打算与女子私奔吗?”我回头看烨煦一脸揶揄的看着我笑。 我亦笑着对他说,“我打算把这个女子送给你做妾啊。”我明明做了木偶的,烨煦怎么知道我出来了呢? 他看出了我的疑惑,微微一笑,“你那把戏也就哄哄小孩子罢了。晚上吃饭的时候你那眼珠子就骨碌碌乱转,肯定是有想法,我就一路偷跟着你喽。”原来是这样。 烨煦虽然化作一个凡人的模样,但是怎么看都是谦谦君子,温润如玉的翩翩佳公子。 星罗一听脸一下子红了。 她嘟哝着,“星罗不敢,星罗自知出身卑贱,能为奴为婢已经是星罗的福气,星罗怎么还敢妄想其他?” 烨煦不理会星罗,只懒懒的看着我,“本公子看啊,你倒是缺个小妾,就留着自个用吧。”说罢,转身离开。 罢了,这深更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带回客栈再说吧。 与星罗要了一间客房让她休息,她一脸的梨花带雨。我从来没有见过哪个女孩子这么爱哭。 第二天一早我开门,星罗已经站在了我的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盆水和一块毛巾,是真的打算服侍我吗? “星罗不知道公子起床了没有,不敢进来,怕打扰了公子。” 我嗯了一声,“你把东西放着吧,我自己来。” 虽然我是公主,但是这样的事我一向还是自己来。这就是凡间和天界的不同。 “那怎么能行呢?这些事都是星罗应该做的。公子且坐好就是了,剩下的事情星罗来做。” 说罢拉了一把凳子,把我按在了凳子上。 我忙按住她的手,“我自己来就行。” 她的脸刷的红了,看看我再看看我按着她的手。 “公子,你拿开手。”她如蚊哼般的声音让我都没有太听真切,幸亏我是上神,自然是耳聪目明了,不然还真是听不清楚。 我连忙放开手。 她低着头不敢吭声,我清楚的看见她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是害羞?是爱恋? 是的,那种炙热是爱恋。 以前只能在话本子上见到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了? 有时看的话本子上说的是一个女孩子女扮男装救了另一个女孩子,于是被救的女孩子就爱上了救人的女孩子,这样的事情被我遇到了? 哦,但愿我看错了,我这假凤可给不了她要的,那她注定了要伤心一场。 早上吃了早饭,星罗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我凉凉的开口问她,“有什么事就说吧。”不是有句话叫做送佛送到西天去吧?我这个上神就当一回孙行者吧。 她扑通一声跪下来了,“我求公子能够准许我去看看我的弟弟。” “昨晚我已经说过了,从此以后你就是自由之身了,你去哪里都是自己的事情了。”我摇摇头看着她。 她目中含泪,“公子的大恩大德星罗还没有报答,怎能离去。” 我要怎么解释呢?解释我是上神,她是凡人,所以我没办法带她回天上?还是解释我们此次的任务是去地府,凶险万分,她一个弱女子只能拖累我们? 我只有抬头看着天,表示自己很无语。 我对她摆摆手,“你先去吧。” 她对我福福身,高高兴兴的转身离开了。 星罗走了还没有一个时辰就折回来,这次不是高高兴兴的,而是一脸悲痛的哭着回来了。 我皱着眉头问她“怎么了?” 她哭的连话都说不清楚了,朝阳拉她坐下,给她倒了一杯水,“坐下喝点水,平静一下。” 她摇着头,边哭边说,“我弟弟晕过去了,公子救救我弟弟吧。” 我是神仙,却不能随便插手人间事,既然死了肯定有黑白无常,我们倒是可以去看看。 烨煦已经站起身,“星罗,你前面带路,咱们去看看。” 星罗带着我们过了几条巷子,到了一条破烂不堪的巷子。 所谓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 也不过走了几条巷子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好像一下子从天子脚下最繁华的都城来到了世上最贫瘠的贫民窟。 星罗带我们进了其中一家院子。 说是院子也不过是由几根篱笆桩子围起来的而已。 屋子是茅草盖的,连屋顶都破了一个大洞,都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盖的房子。 朝阳一脸动容,想来这样的屋子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 这些年来朝阳虽然已经修成了地仙,但是他曾经的苦难从来不曾忘记。 这让他动了恻隐之心。 吱呀推开门,屋里什么家具都没有,星罗的弟弟就躺在屋子里唯一用茅草铺成的床上。 他双目紧闭,脸非常的瘦,脸色发黄,嘴唇苍白的紧紧抿着,一身衣服已经补得的根本看不出来那是一件颜色的衣服。 “公子,你就救救我弟弟吧。” 我摇摇头,看来是病入膏肓了。 她跪在地上拉着我的衣服,“公子,你会飞的,你肯定是高人,公子,你就救救我弟弟吧。” 我们几个人杵在屋子里,一时没声,只有星罗的哭泣声。 烨煦走上前去搭手在他的脉上试了试。 星罗好像看见了救星,过了好一会烨煦站起来,星罗一脸紧张的问他“怎么样?” 烨煦摇摇头,“他是生来带来的关格。他的病况已经渗入了五脏六腑,绝无根治的可能。” 我对关格多少有些了解的,关格是因为脾肾阴阳衰惫,气化不利,湿浊毒邪犯胃而致。此病的特征就是小便不通和呕吐。本病多由水肿、癃闭、淋证等病证发展而来。关格的病机往往表现为本虚标实,寒热错杂,病位以肾为主,肾、脾、胃、心、肝、肺同病,其基本病机为脾肾阴阳衰惫,气化不利,湿浊毒邪上逆犯胃。由于标实与?本虚之间可以互相影响,使病情不断恶化,因而最终可因正不胜邪,发生内闭外脱,阴竭阳亡的极危之候。 星罗一下子瘫在地上,站不起来了。 这也难怪,唯一的弟弟病成这个样子,连烨煦都说治不好,就是真的治不好了,他身体的五脏六腑都已经坏死了,根本就不能再用了,除非能让他借尸还魂。 看他这情况离黑白无常到来也不远了。 “咳咳咳咳”是星罗的弟弟醒了,她擦擦眼泪忙过去扶着弟弟。 “星善,你醒来了?” 星善虚弱的点点头,“姐姐,你来了?最近猪肉生意怎么样?” 星罗哽咽道,“都很好,你不要操心,姐姐有钱了,姐姐一定能给你治好病,你就不要操心了。” 星善摇摇头,他拉着星罗的手,喘着粗气,“姐姐,我知道自己的病,这些年来也不知道看了多少大夫了,每个人都对此摇头叹息,你就别花冤枉钱了,倒是你这么多年卖猪肉风里来雨里去的实在不容易,还是早点找个合适的人嫁出去才是。” 星罗已经泣不成声了。 我别过头不愿去看这样的情景。 烨煦见我别过头,拉着我出去了。把空间留给了这对姐弟。 直到傍晚星罗才回来了,她双目红肿,一脸凄然。 我问她情况如何,她凄然摇摇头,咬着牙“只怕是,只怕是,没有多长时间了。” 我拍拍她的肩膀,希望她能好过一点。 她凄然一笑,“我爹爹娘亲把弟弟托付给我,我却没有照顾好他,将来我怎么有脸面见我那九泉之下的爹爹娘亲。” 我让她拿着夜明珠换成了金叶子和银子给家里添置家具。好好的陪陪她弟弟。 她恭恭敬敬的对我拜了三拜,我摆摆手让她去吧。 原本我以为这件事情就此就应该结束了,只是没有想到竟然牵扯出后面那一堆事情来。 我们三人在京都逛游了几天收获颇丰。起码买的东西颇丰。 烨煦和朝阳就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买的东西,要是把它们都拿出来,怕是我们的三间客房都塞不下,没办法,我就是见识短嘛,没见过人间那么多东西,来一次自然要多买点了。 朝阳一脸同情的看着烨煦,“师傅,你真的确定你喜欢我娘亲这样疯狂的人吗?” 我敲了朝阳的头一下,“哪有你这样挑拨离间的?” 他摸摸自己的头,“师傅,你真的得好好考虑一下,这么暴力,小心将来打的你下不来床。” 烨煦一脸柔情的看着我,“都说打是情骂是爱,我就是喜欢你娘亲打的我下不来床,最好是永远不下来床。” 朝阳很忧伤的看着天空,“什么锅配什么盖。如此看来啊,这句话果然是真理。” 我一脸嫌恶的看着烨煦,什么嘛,脑子肯定是被天马给踢了。 烨煦为了表示他喜欢我打他,还拿我的手打他的胸膛。 我忙抽回自己的手,掩面表示不认识他。果断的被朝阳给鄙视了。 “师傅,你看你什么眼光啊。” 我凉凉的瞪了朝阳一眼,“我还是你娘亲呢,你什么眼光呢?” “哎,要是你和师傅结婚了,师傅岂不就变成我爹爹了吗?” 烨煦乐不可支的说道,“那你快赶紧喊一声来听听。” 我们三个人一路斗嘴斗到了客栈。 刚准备上楼,掌柜的喊住了我,“这位公子,刚才有一位姑娘给你捎了句话,说她是星罗,找你有事。” “大概多长时间了?” 掌柜的想了想,“大概有半个时辰了。” “谢谢。” “不客气,不客气。” 莫非是她弟弟出事了? 我和烨煦对看了一眼,一起转身去找星罗。 七拐八拐的找到了星罗的家。 屋子里静悄悄的什么声音都没有。 莫非不是星善的事情? 我们进了屋子,屋子里一个人都没有。 这让我们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 罢了,只好现在院子里等着了。 过了一会门外传来嬉笑声。是星罗回来了。 星罗拉着星善的手,高兴的像个小孩子,“公子,你看,我弟弟好了。” 我们皆看向星善,那是一双充满血腥的双眸,绝对不是星善那个常年病病殃殃的人所拥有的双眸。 这人不是星善。或者说他根本就不是人。 星罗松开星善的手,絮絮叨叨的说,“你们走了以后我去给我弟弟抓药,在路上遇到一个郎中,他看我一脸的焦急就问我怎么了,我就告诉了他。他就随我来了,没想到他真是个活神仙啊,几天就把我弟弟十几年的病给治好了,你看,我弟弟今天都能下床了,起色也非常好。” 哎,只怕是她弟弟已经被吃了。 我们三人围成一个半圆,我把星罗一把拉到身后,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烨煦开口道,“把星善的魂魄交出来。” 假星善血眸微眯,声音嘶哑的问,“你们莫要多管闲事,不然把你们一起吃了。” 星罗一听这话知道她是遇到妖怪了,吓得一下子晕倒了。 这也难怪,她把妖怪引进了家门,妖怪却把唯一的弟弟给吃了,不晕倒才怪呢。 烨煦哼了一声,“一个小小的魔族之人也敢如此猖狂,如果你把他的魂魄叫出来,我会给你留个好看点的死法,不然的话我就把你打的魂飞魄散,让你永世不得超生。” 假星善好像听了天大的笑话一样哈哈大笑起来,“入了魔族我早就永世不得超生了,你怕你们吗?” 他的话虽这么说,但是眼神却开始瞄着身后了,忽然他化作一缕黑风想要逃跑。 虽然他跑的很快,烨煦却比他还要快。我们连动手都没有动手,假星善就已经被抓回来了。我摇摇头,太不济事了,魔族的小虾米而已。 只是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烨煦把那缕黑气抓在手里,一派悠闲的问道,“现在可以说说你的目的了吗?” 那团黑气飘飘忽忽的,显然声音有点发抖,“神仙大人,你就饶了我吧,就饶了我吧。” “话不要让我再说第二遍。” “是是,我说,我说。是魔帝大人让我们来抓魂魄的。” 魔帝混沌?既然混沌是出身恶狗村,而恶狗村的恶狗喜食人的魂魄,那么他让人来抓魂魄就不足为奇了。 “星善的魂魄呢?交出来。” “我已经把那人的魂魄送到国师府了。” 是慕清?看来又要和那人打交道了,说实话那人给人的感觉就是不舒服,美则美矣,却总是流于阴险了,不得劲。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我就知道这些了。” 烨煦手上微微一使劲,那道黑气显然很痛苦,“哎呀,哎呀,你住手,我说,我说。” “我只是小喽啰,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魔帝喜欢吃魂魄,尤其是久病不愈的人还有小孩子的魂魄。所以他派了我们魔族很多人出来给他找魂魄。我们把找来的魂魄交到国师府去,由国师大人统一送到魔帝那里去。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 “你是什么时候交的魂魄?” “今天早上交的。” 看来得闯国师府了,只怕救出星善,他这副身子也不能再用了,必须得借尸还魂了。 显然这事我们不能袖手旁观。凡人与凡人之间的事情,我们不能插手,但是一旦牵扯到魔族了,我们必须出手。这些天规戒律只规定不能对凡人出手,没有规定不能对魔族出手。 第六十七章 夜闯国师府 或许我们还能在这件事情上发现混沌的弱点也说不定,不然为什么混沌就喜欢久病不愈的人和小孩的魂魄呢?这肯定是有理由的。 这事宜早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把星善的魂魄抢回来。 传言,当朝的皇帝好修道,整日里让慕清给他制些丹药服食。而他对慕清亦言听计从, 哼,一个整日里只知道做白日梦不管百姓疾苦,把整个天下交给一个魔头的人又怎么可能修炼成仙呢?妄想。 被烨煦捉到的魔族之人叫孟新,这名字人模人样的,就是人不干点正事。 孟新给我们讲了一下国师府的布局,所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我们自然要详细的了解一下。 国师府在京城的最中心,由此可见皇帝对慕清的宠爱。足足占了半个皇城那么大。慕清不是很经常在府里待着,他总是在宫里陪伴皇上。 最好是挑一个他不在府里的时辰。 每次孟新去交魂魄的时候都是直接到府里的后花园再往后有一个很荒凉的野地,每天早上都会有人在那专门收取魂魄。 国师府的上空是有禁制的,为了防止有人偷偷进去,每次都要念咒语才能进去。 这个是自然的,没有禁制才不正常呢。 例如我们的宫殿都设置了非常强大的禁制,而我的宫殿我又加上了属于自己的禁制,所以怎么突破禁制才是比较困难的,尤其对手是比较强大的,怎么才能不让他发现这才是个问题。 我们让孟新把国师府的地图详细的画出来,又要来了解开后花园的的咒语。 嗯,虽然我和烨煦逛一圈也能解开咒语画出地图,但是有个现成的人为什么不用呢? 一切准备就绪,我给星罗施了法术,就让她安静的睡一觉吧,或许醒过来的时候一切都不一样了。但愿吧。 我们三人换了身装束又改变了一下容貌就直奔国师府而去。 时间紧迫,我们只能碰运气了,若是运气好,慕清不在府里,我们就好办的多了,如果他在府里,我就去吸引他的注意力,烨煦和朝阳见机行事。 国师府会不会有什么天大的秘密呢?我真的很期待。但是我也知道此事很凶险,一个搞不好我们的目的就暴露了,到时去地府也是个麻烦事。 其实到目前为止我一直觉得这一切太平静了。 在我知道了混沌的真身之后到现在都没有什么事情发生,这一切太不正常了,这不像他。我总觉得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或许暴风雨会发生在今晚也说不定。 没多大会我们就来到了孟新给我们说的后花园后面那个荒凉之地。 此时已经是中午了。 这个园子也占地颇广,里面杂草丛生,足有一人高。也难怪慕清会把这里当成是魔族收集魂魄的地方。 如此荒凉的地方,国师府的其他人是断没有兴趣来的,就算来了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事情,魔族的人处理起来也比较简单。 我们三人低低的在草上飞行,太高了怕暴露了,太低了怕有什么陷阱。 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在这场战争我们输不起,我们若输了就是把整个天界和人间都输给了混沌。这赔上的是亿亿万万的神仙和凡人的性命。只许胜不许败。 烨煦拉着我的手,他看我神情紧张,微微一笑,那笑让我如沐春风,“妍萱,你放心吧,有我呢。” 我点点头,他总是能适时地看出我的心情,给我一些安慰,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话亦能让我欣喜感动。 哎,女人都是这么感性。 能为了一句话而生,亦能为了一句话而死。 不远处果然见了几个魔族的人在那盘膝而坐。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我们小心的隐好身形,悄悄的靠近他们。 其中有一个身材高大魁梧一脸凶狠模样的正拿着一把扇子在那扇来扇去。 我仔细瞧了瞧,那不是一把普通的扇子。扇面是由十根骨头组成,扇子的上端由一根弯曲的骨头连接着扇面上的十根骨头。扇柄是一根比较粗的骨头,如小孩的臂膀粗细。这些骨头都成灰白色,扇柄都发亮了,想来是因为天天拿着扇的原因。 扇面上镶着眼睛,鼻子,牙齿还有手指之类的。 天哪,这简直就是大魔头,竟然用这些东西做成扇子,我一阵恶心涌上来。 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这又何必呢。 另外五个人都是盘膝坐下,包围着中间那个拿骨扇的人。应该是在商议事情吧? 我们小心翼翼的再靠近一点,听到了他们几个人争论的声音。莫非是起了内讧? 如果真是这样,这倒是我和烨煦的好机会。 原来他们是为了剩下的几个魂魄的事情吵起来了。 今天收的魂魄比较多,所以他们中的有些人就想私吞剩下的魂魄,结果被其他的人发现了,所以争吵起来了。 旁边的地上有个瓶子,瓶子里有很多蓝色的光点。那就是收集来的魂魄了。 想必里面有一个是星善。 我们三个人多看了一下,每个人选择了两个人,要求必须一下拿下,不能惊扰了外面的人,不能给他们求救的机会。 烨煦自然是选择了那个拿着骨扇的还有他右边的,我选择了拿着骨扇的左边的两个人,而朝阳选择了背对着我们的那两个人。 啧啧,让我这堂堂上神去对付两个喽喽简直就是大材小用,没多大会我们三个人就把他们六个按着地上了。 他们一脸惊恐的看着忽然冒出来的我们。 我把那个瓶子拿起来装好。 把他们六个人绑在一块,绑成一个大肉粽子,不错,我看了一下自己的杰作,还给他们打了一个蝴蝶结。我连他们的听觉都一并封了。 烨煦看着我打的粉色蝴蝶结一脸宠溺的笑。 我拿出一把刀子,半蹲在地上,做出一副耍流氓的样子。 “你们几个是想死呢?还是想活呢?” 没有人吭声。 “你们几个自我介绍一下。” 还是没有人吭声。 “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 还是没有人吭声,本公主的耐心是有限的。 我冷哼了一声,“既然你们几个不愿意说,就去死好了。” 他们几个人齐刷刷的打了个寒战。 烨煦好笑的看着我,“他们没法说话,也听不见,你让他们怎么说话。” 好吧,我忽略了这个事情,摸摸鼻子继续。 我对着其中一人点了一下,烨煦已经布好了结界,根本就不怕他们喊出声来,现在就算他们喊出声来,外面的人是死活也听不见的。 烨煦把那个拿着骨扇的人拉到一边去审问去了。 我满意的点点头,“好了,那你先说。” 这是一个光头的小矮个,“啊,说什么?” 这人怎么这么迟钝? 我真想拿块石头敲敲他的狗头。 “叫什么名字?” “倪兴。” “你来这的目的是什么?” “混口饭吃。” “我说的是你今天来这里做什么?” “交魂魄。” “你每天都来吗?” “每天都来。” “几年了?” “才一天。” 我都想骂人了,才一天就叫每天都来吗?脑子有问题吗?我这会不是想拿块石头敲他的事了,我简直就想掐死他。 “你们收了魂魄做什么?” “送给国师大人。” “你吃过魂魄吗?” 他摸摸自己的光头,“没有。” “混沌你知道吗?” “混沌?那是什么?”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我挥挥手继续下一个,连混沌都不知道的人也问不出来什么。 “你来国师府几年了?” “人家从来都不是国师府的。”声音柔的我看点跌了地上。如果是一个女孩子的话,这声音还能接受,关键是,这是个五大三粗的爷们,是纯爷们啊。朝阳已经在边上笑的乐不可支了。我哀怨的看着他笑的如沐春风,而我却还在这里接受他的摧残。 我只得强迫我的耳朵继续听。 “你是做什么的?” “你已经看见了啦,人间就是负责收集魂魄的呀。你是已经知道的呀。” 说罢,还翘起了兰花指。 这是不是太监啊? 我忍下把他扔出后花园的冲动,继续下面的问话。 “你们这谁是负责人?” “是他啦。”说罢指指拿着骨扇的那个。 “你知道混沌是谁吗?” “反正不是我了啦。” 神那,谁来救救我啊。 我摆摆手继续下一个。 “知道谁是混沌吗?” “知道。” “他是谁?” “魔帝。” “你们收集魂魄做什么?” “吃。” “给谁吃?” “魔帝。” “魔帝为什么吃?” “不知道。” “那你还知道什么?” 不吭声。 “你还知道什么?” 还是不吭声。 真是惜字如金啊。 天哪,我有气无力的趴在那实在郁闷的不行了。哎,我挥挥手把接下来的事情交给朝阳来做。 烨煦那边已经完成了,他走过来把我从地上拉起来。 我问他“怎么样了?” 他点点头,“虽然收获不大,但是总算有点。他们每天都会收集了魂魄当天晚上就送给混沌。喜欢吃久病不愈的人是因为他们他们的魂魄比较劲道,而小孩的比较香甜。” 我顿时冒出冷汗来了,这魂魄还有劲道香甜一说吗?这怎么听的就像是在说吃饭呢? 我不得不承认混沌果然不一般。 烨煦一脸诡异的笑着,他靠近我,“我还问出了一个重要的事情哦。” “什么?”我把耳朵靠过去。 “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什么嘛,她不要脸我还要呢。 他看我一脸的鄙视,“你不亲我,没关系,我亲你。”话音刚落,啵的一声就亲在我的脸上了。 我深呼吸再深呼吸。 真想把他打到天边去。 朝阳假装没有看见。 而其他几个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毕竟我现在是一身男装。我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手锤着他的胸,“死相,你轻薄我不要紧,你可不许轻薄其他的男子噢。比如他们几个。” 烨煦一脸的笑意,眸里亮晶晶的,“那你可得好好对我,不然我就去轻薄他们几个。”说罢还看了他们一眼。 他们皆是一脸紧张兮兮的看着我,而看烨煦的眼光就变成了看大灰狼似的。 我妖媚的秋波流转,“那你赶紧去轻薄他们几个吧,我准许了。” 烨煦哈哈一笑,道了句,“你这小妖精。” 我一拳打在他的肚子上,心里才觉得爽快多了,“快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这男人啊就是不能宠,越宠越不知道东西南北。 他一脸笑谑的看着我,“咱们已经中了陷阱了。” “什么?” 这时轰隆一声,东边有一个身影冉冉升起,发鬓间的大红牡丹,眸子里的妖气冲天。不是慕清又是谁呢? “几位别来无恙啊。” 我凉凉的道,“托国师洪福,小女子一切安好。” “这四周已经埋伏了几万的魔兵,今日几位只是是要长埋于此了。” “哦,上万的魔兵啊?” 慕清眯着眼睛仔细的打量我,切,没见识,几万的魔兵本公主也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看了好一会慕清才微微一笑,“妍萱公主果然好气魄。” “过奖了。” “也难怪魔帝如此挂念您呢。是吧?魔君大人?” 我淡然一笑,“前尘往事不提也罢。” 该来的总会来。以前我一直待在天界,混沌没有机会对我出手,而今我出了天界,又露了行踪,他不派人来才怪呢。这事我早就预料到了。但是棋不险又怎么能引诱敌人上当呢?从我知道慕清是魔族的祭司开始我就知道这一切不可避免。 今天就是他们收网的时刻,也该是我们收网的时刻了。 谁败谁胜只此一举。 慕清现在对我出手让我稍稍心安了一点,起码代表着地府还不是他们的地盘。他们害怕我去了地府,所以先下手为强。这更加坚定了我去地府的信念。 不知什么时候天色暗了下来,天边的滚滚乌云表示即将有一场大暴雨。 我怀里的残冰剑已经嗅到了危险的味道,蠢蠢欲动。 我稍稍安抚,让它稍安勿躁。 我和烨煦都是一身白衣胜雪,相携并肩作战。朝阳站在我们旁边亦是一脸肃穆。 此时微风不动,只有天界雷声滚滚。我的长发静静的垂在身后,如同我的残冰剑一样的安静。 烨煦对我微微一笑,“我来对付慕清,你和朝阳对付那些魔兵。” 我点点头,道了句小心。 但愿我们能支撑到援兵的到来。 几万魔兵来攻打我们三个,可见真是下了血本了。 忽然从地上冒出来很多很多的黑点,就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的,是魔兵来了。 烨煦和慕清也斗到了一起。 其实烨煦比我们的压力要大,他虽然比慕清厉害,但是他不仅要对付慕清还要对付那些前来偷袭的魔兵。 我和朝阳两人背对着背,把彼此的空门交给了对方。 虽然魔兵不厉害,但是他们胜在人多,杀死一批又涌上来一批,从午后直杀到黄昏。就是再强悍的神仙也会疲倦。 朝阳已经渐渐累了,可是此时不是时候。我们必须支撑到援兵的到来。 我的残冰剑以为喝了太多的血而兴奋不已。魔兵死去会慢慢的消失,但是此时我们下面的魔兵尸体已经堆积的山一般的高。消失的速度太慢,我们杀人的速度太快了。 而烨煦那里,到现在亦没有分出胜负。我们两个只是累了,却没有受伤。但是烨煦的身上全是血,也不知道是他的还是别人的。而慕清依然是初见时的轻松,完全没有一丝压力。 烨煦的头发柔柔的披在身后,随着他的动作翩翩起舞。 烨煦的头发在跳舞,这是我一生见过的最美的舞蹈。 此时杀人已经变成了一种本能。可是我累了,真的累了,好想休息。 但是我不能,不然我就成了永远休息了。我还不想永远休息,我还要见父皇母后还有哥哥,还有萧华芷玉。我不甘心。 魔兵还是不停的冒出来,我看的一阵阵心寒。 此时天已经完全黑了,暴风雨终究没有来临,但是我知道它不是不来临了,而是在酝酿,酝酿着更大的暴风雨。 我想这场战役不管是谁死都会被铭记。 整个后花园全部都是魔兵的尸体,足足有两丈高。 慕清的双眸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他的声音忽然传入我的耳朵,“呵呵,我果然是小看你了。魔帝让我率领五万魔兵前来的时候,我还心里暗自发笑,笑他小题大做,啧啧,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我不搭理他,此时我也没有时间搭理他。 “啊。”是朝阳,他受伤了。 他毕竟还太小,能撑这么久已经是难能可贵了。 我只得把他放在我身后,且战且保护他。这样大大的削弱了我的战斗力。 没多久,我的袖子被砍掉了一块,我的头发被削掉了几缕,我的腿受了一剑,我的胳膊被砍了一刀。 烨煦那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胸膛微喘,汗珠一滴一滴的滑落。他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拖住慕清,给我们争取时间。 此时一阵狂风大战,没有给人任何准备的时间就被雨水淋透了。瓢泼大雨,倾盆而下。闪电雷鸣,狂风暴雨。雨终于还是下了,就像一个备受压抑的人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不要命似的狂吼。 罢了,是时候拿出噬灵灯了,如果再不拿出来,只怕我们就要灰飞烟灭了。 趁着慕清正得意之际,我蓦地举高手里的灯。 噬灵灯发出万丈光芒,它里面有火神祝融留下的一丝火种,是世间最纯最正气的东西。它能压抑魔族的法力,使其只能发挥一半的力量。 使用噬灵灯须得费我一半的法力,若是一击不成,我根本没有能力再发动攻击。 必须一次成功。 它的万丈光芒所到之处弱一点的直接化为灰烬,强一点的也受了伤,就连慕清也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唇间溢出了一丝鲜血。 是啊,这灯曾经封印了混沌,虽然那是在混沌已经被封印的基础之上,但是混沌是谁,多少万年才出一个的大魔头啊。 这样的光照一直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烨煦在噬灵灯的帮助下,一剑砍掉了慕清的一个胳膊。 萧华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情形。我的力量已经空空如也了,朝阳身负重伤,胸口留下了永远的疤痕。烨煦一袭白衣变成了红色,如同杀神一样俯瞰众生。 萧华把已经晕过去的我交给芷玉,指挥天兵天将一举将魔兵全部拿下。 只有慕清丢了一只胳膊,他逃跑了,但是他带来的五万人马全部歼灭,一个不剩。 我睁开眼,浑身疼得要命。是我的寝宫。屋子里没有人,外面阳光明媚,万里晴空,好像那夜的雨那夜的黑都不过是一个梦罢了。一个黑暗的梦。 吱呀有人进来了,我抬头一看,是芷玉进来了。 她手里端着药,见我醒过来,一脸的兴奋,“妍萱,你醒了?” 她忙把药端过来放在桌子上,扶我起来。 我点点头,着急的问她“烨煦怎么样了?还有朝阳呢?” 她的眼神躲躲闪闪,“哦,他没事。朝阳也没事,他们都正在休息。” 我了解她,她向来不会撒谎。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芷玉,你告诉我。” 她叹息一声,“朝阳受伤比较严重,哦,烨煦也受伤比较严重。” “他们在哪,我去看他们。”我挣扎着起身要下床。 吱呀门开了,是萧华进来了。 “他们怎么样?” 萧华无奈的看着正准备下床的我,“我刚才药君那里回来,命是保住了,不过……” 真是的,萧华什么时候也开始吞吞吐吐的了? “你快赶紧说。” 第六十八章 凤族 “只是那胳膊怕是很长时间都不能用了。朝阳没事,只是胸口挨了一刀,药君说养养就好。”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 怕不是这么简单。 我坚持要去看烨煦和朝阳,萧华只得带我去药君那。 朝阳已经醒了,只是胸前受了伤,起不来。 烨煦苍白着脸色躺在那一动不动。 萧华与我讲了我昏迷了之后的事情。 噬灵神灯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慕清亦受了伤,但是混沌下了死令,不论如何也要杀死我。 所以慕清把最后的一击留给了我,但是烨煦替我挡了下来。 烨煦从左胳膊到胸部被慕清的最后一击全部击中。左胳膊几乎废了,胸部亦伤及了要害,怕是一时半刻醒不了。 我细细的在照进来的太阳下抚摸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他的唇。 呵呵,与我在一起果然不是什么好事,我总是连累的他受伤,哎。 许久不见药君的古怪性子还是没有变,“谁让你们进来的?赶紧走,赶紧给我出去。”他刚进门见我、萧华还有芷玉三人围着烨煦,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开始赶人。 也不知道这次药君提了什么条件? “药君,你是见过我的,你就让我留下来照顾烨煦吧?” 药君皱皱眉,“又是你这丫头啊,你咋又累的我宝贝徒弟受伤了?” 我记得当年烨煦明明是拒绝了药君的,此时药君怎么又喊起徒弟来了? 罢了,这事我也不敢问药君,万一他一个不爽快把我赶走咋办。等烨煦醒来问他就是了。 我仔细的询问了一下烨煦的情况。 药君摸着胡子,“一时半会的醒不了,一时半会的能醒了。” “什么叫一时半会的醒不了,一时半会的能醒了?” “这小子要是答应当我徒弟,一时半会的就能醒了,如果他不答应,一时半会的就醒不了。” 我瞬间想要晕倒。 哪里有这样的老头子,这分明就是欺负烨煦这会说不了话啊。 但我也是只敢怒不敢言啊,谁让我家烨煦还在他手里呢。 国师府是魔族在人间最大的据点,这次算是彻底把它拔了。一次性消灭了五万魔兵,这样的战役实在不多。此事亦成为天界最经典的以少胜多的战役之一。相信混沌在人间的势力会安静一段时间。其实这是一个局,混沌给我们设了局,我们发现了不对之处之后就将计就计,一方面暗中通知萧华,另一方面杀杀他们的锐气。 抽了个时间我找了一具暴毙身亡的尸体把星善的魂魄放了进去,送到了人间。 星罗自是对我千恩万谢,并给我讲了他们的故事。 星罗和星善的父母双亡,在父母临死之前托付星罗一定要照顾好弟弟。小小的星罗就带着年幼的弟弟在京都乞讨为生。 但是有一天星善忽然晕倒了,找来郎中,郎中说是患了关格,根本不可能治好。但是坚强的星罗不听,但是她没有钱给星善治病,所以就瞒着星善说是去卖猪肉了,其实是把自己卖到了青楼。那时的星罗也不过八岁。 她从最基础的弹琴,唱歌学起,一步一个脚印的坐上了花魁之位。但是她终究有一个梦想,想着自己能遇到一个良人,能带自己离开这里。可是她没有遇到良人却遇到了我。 再次见他们,我恢复了女子的容貌,她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只是唉声叹气了半天,说道,“此生无缘,但愿来世吧。” 我笑笑离开了。但愿她能真的找到属于自己的良人吧。 这件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但是地府终究还是要去的。乌云还没有散去,暴风雨还没有过去。 我要更加坚强的面对一切。 半月之后烨煦终于醒过来了, 他脸色苍白,毫无血色,怔怔的看着夕阳西下。 我端着一碗药进门的时候他就是这副神情。 “你终于醒了?”我微笑的端过药来喂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声音嘶哑的问我,“是不是废了?” 我故作轻松的笑笑,“说什么傻话呢?药君说过一段时间就好了。” 其实我没有告诉他,他的左手几乎不能再拿东西了。 他微微苦笑了一下,“你这丫头。” 我和他打趣“只要能抱动我就行了,不是吗?” 他的心情看起来好了很多,也和我开起了玩笑“要是抱不动怎么办?” 我想了想,“那我就少吃点。” 他笑了,眉毛眼睛都笑了,那笑容里带着阳光的味道。 过了一会,他仔仔细细的看着我,“面色红润,不错,看来是已经好了,想来我也睡了有些日子了吧?” 我点点头,“半个月了。” “唔,是日子不短了。” 我坐在床边喂他喝药,他直勾勾的看着我,我的脸不争气的红了。 他的脸忽然贴着我的脸,“这么诱人的一面,只让我看到就行了。” “你说什么呢。”我蓦地站起来,转身不理他。 他伸出右手一下把我拉进了他怀里,“我说我想吃了我的小娘子。” 我点着他的额头,小心的不碰触他胸前的伤口,“你这臭不要脸的,谁是你的小娘子,不羞不躁的。” 他低头拿额头顶着我的发丝,“抱着你真好。” 我看着他的眸,里面有星光万千,繁花似锦,可是那些都是我的,那就够了。 有的时候人需要的很简单,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句,抱着你真好,就能震撼到人心底的最深处。 我就这样静静的任他抱着,温暖的感觉散布了全身,这样静静的看着也是一种幸福。 他眸间的风华灼灼让我惊艳了一生一世。 天界的情形很是不妙,父皇每日里唉声叹气的,日不能食,夜不能寐。 哥哥在战场上很久不曾回来了。 连这次我受了伤哥哥都没有回来看我,只差人送了些小玩意并一封书信给了我。 地府一行必须加快脚步了。 烨煦的伤已经好了,除了左胳膊不能动,其他的完全没有问题了。 他的娘亲亦来这哭了两三回,我也理解,好好的一个儿子,一弄受伤回来了,一弄又受伤回来了,哎,做娘的哪能不心疼呢? 每当烨煦的娘亲用哀怨的眼神看着我的时候,我的小心肝就乱颤啊。颤的我找不到东西南北。 每每此时,烨煦的爹爹也就是与我有恩师之义的梵天师傅总是籍口天冷了去散散步。 这个籍口真真的让人笑掉大牙。 但是同时我的心里也是一酸。第一次我们相遇,我是雪浅,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他是烨煦,是上神,这不妨碍我们相爱,可是转身我却忘了他,让他天涯海角的到处找我。 第二次,我是妍萱,是天界高高在上的公主,他还是烨煦,可是我当初却误会了他,转身离开。 第三次,我是冷幽,是魔族的四大魔君之一,他还是烨煦,为了取信他人,我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把他拒之门外。 第四次,当我又变成妍萱的时候,他还是烨煦,就这样一直跟随我的脚步,陪我上刀山下火海。 这样的他怎能不让我心疼,不让我怜惜。 我低声对他嘟哝,“只愿生生世世一双人。” 他紧紧的抱着我,紧的我喘不过气来。“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我重重的点头,对他许下诺言。 他低声叹息,“我追随你的脚步,走过了你的三生三世,我只愿你许我这一世安好,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你走了多久,我永远都随着你的脚步,站在你的身后陪着你。神仙的日子很漫长,大多数人都不会选择找一个人长相厮守,而是靠着修习法术来度过一个个孤寂的夜晚,但是我却靠着想念你来度过一个个孤寂的夜晚。” 是的,他不是一个能够甜言蜜语的人,但是他却能默默的在背后关注着我,守护着我,这样就够了,不是吗? “对不起烨煦。” 终究是我负的他。 他嘘了一声,点住我的唇,“不要说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谁。这是一件你情我愿的事情,或许从我第一次在云楚山见到你开始,就注定了我们的纠葛。在纠葛中早已经分不清你和我了。我只是希望以为你的未来有我的参与。我怜惜你独自一人面对着那万万的魔兵,我怜惜你在恶灵岛度过的那些日日夜夜,我怜惜你独自面对的所有的事情。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独自一人去面对这些,从今以后我会拉着你的手陪你快乐的或者不快乐的日日夜夜。” 我猛然抬头,原来他都懂,他什么都懂。 我把头埋在他怀里,默默的把他的味道吸入鼻子,淡淡的檀木香让我迷恋。 这个味道让我觉得安全,只要有他在,天大的风雨我也不怕。 我是天帝的女儿,在这样的动荡年华,我注定要比别的女子付出的多。 而他爱上了我,就注定要陪着我颠沛流离。 我还能说什么?还可以说什么呢? 一生一世一双人,我们要的就是这么简单。 小白忽然就推门进来了,它上前拉着我的衣襟,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公主,公主,你怎么就知道自己幸福呢?都不知道该给小白找个媳妇了吗?” 我瞬间无语了,“怎么了?” 烨煦则黑着一张脸,大概是郁闷小白打扰了我们的安静时光吧。 小白非常委屈的说,“大家都嘲笑我,你看,你天天和烨煦在一起,芷玉天天和萧华在一起,就是没有人和我玩,流苏说我是没有人要的爷们。” 这也太为难我了,我去哪给它找一只白泽啊,貌似这世间只有它一个了啊。 烨煦冷着脸讽刺小白,“你个没本事的,还是纯爷们吗?要是纯爷们就赶紧自己去找一个,方能证明自己是个纯爷们,你在这般哭哭啼啼的,怕是一辈子都当不了纯爷们了。” 我一阵冷汗下来了,这烨煦醋了的时候,也够人喝一壶的。 小白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几圈,“公主,你看我天天待在天界,肯定没有机会见到能证明我是纯爷们的是吧?不如下回你带我出去走走,我也好不受人嘲笑,公主你说好不好?” 说完了还跳到我的腿上,用它的白毛毛蹭着我的胸。 烨煦一把把它拎了一边去了。“去去去,不要占我便宜。” 小白瞪了他一眼,“公主啊,我建议你还是换个男人,哎,这个男人啊,怕是这里不正常。”说罢点点烨煦的脑袋,一溜烟跑了。 烨煦在它背后阴测测的说,“不要让我逮到你,逮到你我就剥了你皮。” “哎呀,公主,你看到了吧?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都跑的不见影了,还不甘示弱的再吼两嗓子回来。嗯,我琢磨着,真的给它找个了,貌似真的阴阳怪气了不少。 哈哈,这话幸亏小白没听见,它要是听见了肯定要给自己鞠一把辛酸泪。或许还要昭告天下,公布出了女主人有了男主人就不要它的戏码。这要是知情的道是烨煦和小白争宠呢,这要是不知情的还以为烨煦横刀夺爱了呢。 烨煦的伤口已经好的差不多了,左胳膊是不能再拿刀拿剑,幸亏他向来用的不是左胳膊,如此倒是影响不大。 父皇召我和烨煦前去。 仅仅几个月的时间父皇的头发就白了好多,真真让人看着心疼。 “父皇。” 父皇一脸倦容,让我们两个坐下。 父皇问了问烨煦的伤势,亦对我关心了一番。 我已经想好了,地府还是得赶紧去,趁此机会我与父皇说了说。父皇沉默了一会,“辛苦你们了,只是这次我想着还是多派两个人跟着你们,万一……” 我知道父皇在后怕上次的事情,如果萧华晚去一会,或许父皇就见不到我了。这也是父皇最大的顾虑。 这时外面来报,“萧华上神求见。” “宣。” 萧华见我们两个在这,微微一笑。 “参见天帝。” “起来吧,萧华,有什么事情吗?” “臣有事想启禀天帝。” “你说吧。” “臣想去地府一趟。” 父皇挑挑眉,沉声道,“地府危险异常,你确定要去吗?” “是的,臣愿随公主和烨煦上神一起去地府,怎么着也算有个帮手。” 父皇点点头,对我和烨煦说,“既然萧华主动请缨,你们就一起去吧。彼此间也有个照应。” 此时外面又来报,“芷玉公主求见。” “宣。” “芷玉见过天帝。” “呵呵,是芷玉啊。” “是的,今天芷玉来也是和萧华一样的想法,想随着去地府。” 父皇皱起眉头,表情严肃,“芷玉,地府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小心可能就再也回不来了。不行,你不能去。” “是啊,芷玉,乖啊,等姐姐回来陪你玩哦。”我走近芷玉拉着她的手,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手。 萧华亦静静的看着芷玉,“太危险了,你不能去。” 她微微低头,长长的睫毛在眼睛下面投下了一片黑影,“给我两天时间,我来证明自己确实有能力与你们一起去地府可以吗?如果两天之后你们都认为我没有那个资格,我保证会乖乖的在天界等你们回来。” 我看了看父皇和萧华,他们两个都点点头表示同意,父皇嘱咐了我们一番,让我们趁着这两天赶紧准备需要的东西。 走出殿门芷玉就拉着我的手,“烨煦,妍萱借我两天。” 烨煦微笑的看着我,“我如果说不借呢?” 芷玉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圈,“那就换吧,我把萧华借给你。” 烨煦想了想打了个寒战,“别别,太冷了,我受不了,还是借给你吧。” “别忘了还啊。”烨煦在后面喊。 我们两个已经大笑着离开了。 我们两个回了我的云萱宫,我打发了流苏和琉璃两个人去外面守着,看着芷玉的样子莫非是有什么话想与我说。不过我也正想问问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打算怎么来证明呢? 她轻轻咬着贝齿,“你能不能陪我去找我奶奶。” 君山老母? “找你奶奶?” 她点点头,“你们不想让我去,就是因为我的力量太弱了,怕到时遇到危险。但是我如果要是拥有了和你们一样的力量不就可以去了吗?” 这个确实是,但是只有短短的两天时间就是君山老母也不可能一下子把她的力量提升那么多的啊。如果要是有方法能提升的话,君山老母早就用了,也不至于到现在芷玉还是个地仙。 我拉她坐在椅子上,“你有什么好方法?” 修习法术这事不是一蹴而就的,就是我也整整修了四万年能修成了上神,我父皇给我聘便了天界的名师我方成了上神的。 芷玉低着头,看着桌上的杯子,“我想去找奶奶想想办法,奶奶的毕生心愿就是消灭魔族,我总是想为她做点什么。“ 也罢,要是不让她去的话,她肯定不会死心,姑且就陪她去看看吧。 “只有两天的时间,咱们还是赶早才是。“ 芷玉默默的点点头,我们一路向盘庚山飞去。 见到君山老母的时候她正坐在亭子里喝茶。 “奶奶,奶奶。“芷玉像个快乐的小鸟一样飞了过去。 君山老母一脸的宠溺的摸着芷玉的脸,“你这丫头怎么回来了?” 我对君山老母福福身,“妍萱见过奶奶。”既然我和芷玉是最最要好的朋友,自然就随了她喊奶奶。 “嗯,你这丫头也来了。你们都坐下吧。”说罢,丫鬟搬了两个凳子,我和芷玉坐下。 “近来天帝天后可好。” “父皇母后一切安好。” “听闻前一段时间,你受了些伤,可好利索了。” “谢奶奶关心,如今已经大好了。” “你这丫头,这些年也辛苦了。” 我微微低头,“为了天界值得。现今奶奶是天界的精神支柱,可要保重身子。” “哎,想当年我也曾发下鸿鹄之愿,希望有生之年能了却混沌这个心病,哎,老了,老了啊。” 芷玉接过话,调皮的对着君山老母眨眨眼,“那奶奶不如就将这个心愿交给孙女来完成吧。” 君山老母被芷玉给逗乐了,“那芷玉来说说你怎么帮奶奶完成心愿。” “我要去战场把那些魔兵杀的屁滚尿流。” “呵呵。”君山老母笑了笑,“你这孩子啊,要是有妍萱的一半,奶奶也就满足了。” “奶奶,人家也想变厉害。” “当年奶奶心急,想着早点让你能够出来见识一下这个世界,而不是整日里待在我设的禁制里。而今你的体质已变,去哪里都不成问题了,奶奶自然不会再去强求你什么。奶奶知道你不是那块料。” 听了这话,芷玉颇有点着急,“奶奶,你误会了,我是真的想上阵杀敌,而不是故意说了这话讨你的欢心。” 君山老母眼睛微微眯着,她拿着手里的杯子喝了一口茶,“听说妍萱他们要去地府了,你是不是想跟着去?”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君山老母十万年都不出盘庚山,但是却对外面的事情了若指掌,果然不简单。 “奶奶,是的,我想跟着他们一起去。” “你去便就去是了,来找我做什么。” 这君山老母真是不好易于的。 “奶奶。”芷玉跺跺脚。 “怎么?” “其实芷玉今天来是有一事相求。” “何事?” “芷玉是希望奶奶能给个什么法宝之类的,让芷玉能够去的了地府。” 君山老母悠闲的喝着茶叶,完全不为所动,“给我一个非去不可的理由。” “奶奶不是一直希望芷玉能够继承奶奶您的衣钵吗?以前芷玉年轻不懂事,所以芷玉才来求奶奶谅解。”君山老母的眼神里好像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刚才我也说了的,你啊,终究不是那块料,我呢,也已经想清楚了,自然不会再强迫你什么了。” 第六十九章 君山老母的底牌 “芷玉想继承奶奶的衣钵,借借奶奶的凤吟剑一用,杀尽魔族,为爷爷奶奶报仇。” 当年的时候君山老母就是凭借一把凤吟剑,打遍天界无敌手,就是芷玉的爷爷奶奶也是在芷玉的奶奶当年挑战整个天界的时候认识的,从此夫妻两人珠联璧合,纵横天界。那是一段多么风光的过去,可是自从十万年前,芷玉的爷爷去世了,君山老母就再也不曾动过凤吟剑。 凤吟剑是凤族的镇族之宝,当年芷玉的奶奶是凤族最骄傲的公主,一袭红衣,光芒四射,是凤族的族长的掌上明珠,不过八万岁就成了凤族的族长,真可谓是风光一时。 当年芷玉的爷爷,也就是君山老母的夫君被混沌所杀,而君山老母封印了混沌,但是自己也受了重伤,从那以后身体每况愈下,实力大不如前。 君山老母静静的看着芷玉,就这样静静的,一声不吭。 她不吭声,芷玉亦不吭声,我也不吭声。 过了许久,君山老母开口道,“我看你这丫头是为了萧华和你娘亲吧?” 芷玉咬咬牙,“这也是其中的一部分。” 萧华?萧华怎么了? 君山老母叹息道“看来是女大不中留啊。罢了,罢了,你们两个且随我来。” 说罢,她转身离开,我们两个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她领我们两个进入内室,让丫鬟们都出去关好门。 她起身从床底下的一个暗格里拿出来一个小盒子。 我和芷玉凑上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 君山老母打开的一刹那,整个屋子都被一阵柔和的光芒笼罩了起来。 一滴红色的血液静静的躺在盒子里。 “奶奶,这是什么?”芷玉疑惑的问道。 “这是奶奶的妹妹蓝魅,也就是你的姨奶奶的心头血。” “心头血?”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心头血顾名思义就是心间的那一滴血。” 我狐疑的看着君山老母,“这心头血有什么用处?” “我是凤族的,你们应该是知道的,传言凤凰的血能医治百病,还能起死回生。这是有点夸张了,但是一些小伤小病都是没有问题的。” 是啊,要是真能起死回生,当年君山老母就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面前了。关于君山老母是凤族的事情,这个我还真是不知道的。 “而今凤凰一族只剩下我一人了,凤凰一族在在当年的大战中几乎全族覆灭,血流成河,横尸遍野,不光是凤族,天界的绝大多数种族都遭了重创,只是我当时年轻气盛,没有对混沌的来临做好准备,没有保护好凤族,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啊。”说罢重重的叹息一声。没想到君山老母有这么多伤心的过去,可叹啊。 是啊,我能理解君山老母,当年她有多风光,现在她就有多难过。 “我有一个妹妹,她虽然没有我耀眼,但亦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但是她也在那场大战中陨灭了。当时她强撑着逃了回来,把心头血交给了我,只说了一句,给我报仇,就死去了。可是十万年过去了,我却都没有实现她的遗愿,自己也苟延残蜷的活在这世上。修得了上神的凤族之人的心头血有一个奇特的效力,就是能把自己的力量传给吸收她心头血的那人。这里面有她全部的力量,愿你好好珍惜。” 我仔细看着这滴血液,它发生的光彩亦发的光彩夺目。原来它竟然有这样的来历, “奶奶。”芷玉哽咽的喊道。 君山老母摆摆手,她闭了闭眼睛,“都过去了。” 而后她又睁开眼睛,双手一张,手里静静的躺着一把剑。这把剑不像刚才那滴血液似的发出耀眼的光芒,它就这样静静的躺在君山老母的手里一动不动。 它全身通红,剑鞘上面雕刻着精美的纹路,仔细一看,是一只一只的凤凰。或飞,或落,有静,有动,栩栩如生。一般的好剑都能自己择主,自己有自己的灵识,但是这把凤吟剑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是凤吟剑,它陪了我十二万年,这本是象征着凤族的最高权力,凤族族长才能拥有的,而今交给你了,你要好好照顾它,凤族已经没有了,这族长说起来也就可笑了。” 而后君山老母又拿出一本书,上面写着凤吟录。 “这是凤族族长专修的法术,你现在还修不了,暂且就先放你那里吧。” 这怎么看都像是在交代后事的样子。 只是当时我不懂,芷玉也不懂,后来我们才明白,君山老母当时就是存了必死的心,其实就是在交代后事。 只是现在我们看着君山老母就像搬家底一样把她的好东西都搬出来了,颇有些惊讶。 君山老母对我们微微一笑,“好了,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心头血先吸收了,我再慢慢的告诉你们其他的事情。” 芷玉点点头,君山老母在那教她该怎么一步一步的吸收心头血。我则在旁边为她们护法。 芷玉把心头血放在手心里,她的手心里慢慢的散发出一阵红色的光芒,红色的光芒覆盖在了心头血上面。心头血好像被激活了似的,慢慢的升起来了,就像旭日东升,慢慢的,慢慢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它升到了眼睛的高度就不再往上升,此时它一动不动的飘在半空中。 芷玉的双手发出一阵白色的雾包裹着它。 忽然它开始在芷玉的手间横冲直撞,好像是要摆脱芷玉的束缚。 君山老母在空间设了个禁制,“芷玉,不要心急,因为你只有一半的凤族血液,所以心头血它感应到了,它不愿意被你吸收,此时你一定要有耐心才能够收服它,才能够吸收它。” 芷玉没有开口说话,只是点了一下头。 她的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我想她大概也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吧? 如此厉害的心头血要收服它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这样的僵持整整持续了二个时辰,心头血横冲直撞的速度才慢慢的变慢了。我心间一喜,看来芷玉收服了它了。 然而就在这个关键时刻,芷玉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汗珠一滴一滴的从她脸上滑落。 我的心忽然又提到了嗓子眼里,好像下一刻我的心立马就能从我的嘴里蹦出来一样。 君山老母亦紧紧的盯着芷玉,一脸的严肃。 让芷玉这个只有一半的凤族血液的人来收服这颗心头血确实比较困难,可是我们真的别无选择了,不是吗? 时间在一点一点的溜走,我就像那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不得了,可是脸上却不能露出任何焦急的情绪,生怕影响了芷玉。 芷玉的脸色已经白的如同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 此时那颗心头血静止在半空中一动不动。 君山老母的脸色已经缓和了下来,我想最困难的时刻应该是过去了。 我亦松了口气。 放下心来才发现我衣服全湿了,背后全是冷汗,脸上亦有汗珠子滴答滴答的往下掉。 此时芷玉的脸色在那颗心头血发出的光芒的照耀下,呈现出一点点的粉红,衬得她肌肤如初生的婴儿般细嫩。 我用手擦了擦,总算是安心了一点。 那颗心头血一点一点在变小,这是被吸收的征兆啊。 我暗自替芷玉高兴。她总算有了奇遇。 忽然预料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芷玉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了。 那颗心头血好像忽然清醒了一样的到处乱窜,幸亏刚才君山老母已经下了禁制,她伸出手一下子把心头血抓在手里,把它逼进了芷玉的手心里。 我连忙伸手把芷玉扶起来,把她扶到床上去。 君山老母摸了摸芷玉的脉搏,又摸了摸她的额头,松了口气,“这个没用的丫头,只吸收了一半就受不住它强大的力量晕过去了。” 原来是这样。 刚才吓死我了。 “那她大概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大概两个时辰吧。” “我看你把心头血逼进了芷玉的手心里了?” “嗯,我把它封在那里了,什么时候等芷玉把现在的消化完了,她自己就能解开再次吸收。下次的效果肯定没有这次的好,真真是个没用的。” 我拉过芷玉的手,她的手心里有一个红点点,就像一抹朱砂痣般的妖艳,仔细看还流光溢彩,很是魅惑。 我给芷玉盖上被子,让她好好休息吧。 君山老母的手背在后面,“你跟我来一下。”说罢转身往外室走去。 她从书架子上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我,“你这丫头不错,比芷玉那丫头强的没影了。” 一句话说的纳闷了半天,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什么?”我纳闷的接过盒子。 她示意我打开,我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本书。 上面写着《冰魄正一决》,“这是?” “这本书给你的。” “嗯,是的,这本书是当年我夫君根据凤吟录的优缺点,专门编写了这本书,与芷玉的那本是相辅相成的。现今我把那本给了芷玉,把这本给你,当年我们两个就是靠着完美的联合才勉强封印了混沌,而今我相信你肯定会做的比我们要好。我看了你的体质,发现你是很适合练习这本书的。你们两个一火一冰,很适合。”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自然不能再推辞了,道了声谢谢,把书装了起来。 其实我一直认为说到冰,萧华不是比我更适合吗?萧华将来说不定会是芷玉的夫君,可是为什么君山老母让我和芷玉练习这本书呢?实在是太奇怪了。 莫非君山老母不喜欢萧华或者是萧华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里我恨不得芷玉立马醒过来。 这样的等待实在太难熬了。 两个时辰之后芷玉果然醒过来了,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脸色也不再苍白,腮边淡淡的粉,润的能掐出水来。菱唇微启,很是诱人啊。咳咳,这话貌似应该萧华来说。 芷玉眼睛睁的大大的,“我这是怎么了?” 我连忙扶她做起来,“你晕倒了。” 她的手轻轻扶着头,“我记得我正在吸收心头血,然后,然后……” 她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失声道,“心头血,心头血!” 我连忙安慰她,“没事,没事,你看这里。”我抓起她的手让她看自己的手心。 她疑惑的看着我,“这就是心头血?” “是啊,它的力量太大了,你还没有吸收完就晕倒了。” “所以我就把它封印在你的手心里了,什么时候你吸收完了体内的力量你就能解开它,继续吸收。”君山老母接过了我的话,继续回答。 而后君山老母嗔怒的瞪了芷玉一眼,“你这没用的丫头,就这么点力量你就晕倒了,真真是个没用的。” 芷玉咬着唇低下头,一声不吭。 这君山老母真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啊,刚才明明紧张的要命。 我只得扶额叹息,这对祖孙,一个心里想的东偏要说成西,另一个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真是没辙了。 我靠着芷玉坐下,“奶奶刚才担心的不得了,又是给你护法,又是把心头血逼进你的手心里,又是给你试脉,刚才见你晕倒了脸都白了。” 芷玉的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君山老母,“奶奶。” 君山老母冷冷的从鼻子里哼出一通气,“要你这小丫头多嘴多舌的。” 我哈哈笑了一声,转身离开。道了声“我先出去了,你们聊。” 就把空间留给她们吧,下一次见面也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了。也不知道地府之行是否顺利。 我坐在君山老母的后花园数着天上的星星。这些年了难得有这样清闲的时候。 一股熟悉的檀木香扑鼻而来,果然不出意料的,我被整个的抱了起来。很奇怪,后花园什么香味都有,我却能一下子就辨出他的味道。 我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你怎么来了?” “我来陪你数星星,怕你一个数太寂寞了。” 我呵呵的笑了一声。“寂寞的那个人恐怕是你吧?” 他一脸笑意的看着我,“娘子果然是最了解我的人。来,我亲你一个,奖励奖励你。” 我别过头,避开他的唇,他伸手扳正我的头,我看着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他低笑了一下,“乖,把眼睛闭上。” 我闭上眼,他的唇如羽毛般落在我的额头,一路往下,慢慢的游弋,掠过我的额头,我的眼睛,我的鼻梁,我的腮,最后落在我的唇上。这样的吻带着温柔的怜惜,我能感受到他的炙热。 他的手紧紧的抱着我,也许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我还在这里,就算远去也会回来。 天上的星星害羞的眨巴着眼睛,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眼睛。 虫子吱呀吱呀的叫着,月娘遮起了脸庞。 天亮时烨煦已经走了,经过一夜的消息,芷玉的精神明显好了很多,最令人惊讶的还是她一下子从地仙迈入到上仙之境了,让我颇为感叹。 我见芷玉已经休息的差不多了,就惦记起君山老母话中的意思貌似萧华有什么事情? “萧华出了什么事?”我直截了当的问芷玉。 她的眸里闪过一丝惊讶,“你知道了?” “我还不知道具体是什么,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芷玉咬咬唇下定了决心,“这事还得从我们相识说起。” “自我们三个一起下界游玩,或许你没有觉察到,其实就连我自己都没有觉察到,在不知不觉间我喜欢上了萧华。” 我的心咯噔一下,确实是,我太粗心了,根本就没有发现芷玉的情绪。 “直到我回来了盘庚山,我的心就像长了草一样的疯狂,可是我知道他爱了你五万年,我又怎么可能让他爱上我,即便你爱的人不是他。这样的疯狂让我拼命的从奶奶那里打探你们的消息。直到有一天奶奶告诉我,你失踪了。我的情绪一下子崩溃了,你失踪了,我很伤心,但是他比我更伤心。我央求奶奶帮我给萧华送信,这个时候我唯一能为你们做的就是安慰他。我知道他爱的人不是我,但是我却依然愿意在这样的时刻以这样的方式陪伴着他。” 是啊,芷玉从来都是这样善良单纯的女孩子。 “我一直以为奶奶是不会同意的,可是没有想到奶奶没有反对,她什么都没说,就拿着我的信走了。” 其实平心而论,君山老母是个不错的奶奶,只是她是一个固执的人,固执的用自己的方式去爱着身边所有的人。我想她的心里也一定有着对芷玉的内疚之情。 “过了没几天,奶奶又拿着萧华的信来了。” 或许在萧华自己也没有发现的时候就已经对芷玉产生了异样的感觉,不然以他的冷傲个性,就算那人是我的好朋友,他也不会理一下。 “我自然是欣喜若狂,没想到他真的给我回信了。我们两个人就这样在一封封的书信中,彼此鼓舞着对方,度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原来他们的相爱是这样的,愧疚之情油然而生。 “后来,便是我和娘亲相认了,其实我知道那人是你。在这里我还要谢谢你。” 其实我不过是想把芷玉的娘亲拉到天界的阵营里罢了,至于帮她确实不是我的唯一目的,这一点我必须承认。 “其实我当时……”我欲言又止,我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这件事情。 她非常温柔非常温柔的看着我,“我知道,你不用说。” 人生有知己如此,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再后来就是天帝动用了天地之力帮我改变了体质。” 天地之力是每一任天帝的必学之计,也只有天帝方能学。 天地之力就是拥有改天动地之力,能逆转山河,能再塑神仙的体质。就如我父皇重新塑造了芷玉和烨煦的娘亲一样。 动用天地之力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我父皇每次动用了天地之力都要休息一年方能养好。在此期间父皇基本是属于法力全无的,这只是改变体质,若是真的要改天动地,逆转山河就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确实是非常残酷的。 即便是父皇,我也只见过他用过两次。 越是逆天的东西,付出的代价就越大。所谓每个人得到一件东西,就必须得失去一件东西,就是这个道理。 “再后来萧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但是我非常纠结,一边是你,一边是他,我不知道该怎么选择。” “傻姑娘,就如萧华说的,我爱的人从来都不是他。” 她轻轻的笑了一下,“是啊,直到你回来了去平波仙界看我,你的一席话,才让我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兜兜转转这些年,才总算活明白了。” “那日,我遇到了慕清,他查得了我和你的关系,就打算抓我来威胁你。我暗中偷偷传了信息让萧华来救我,不想也中了他的陷阱。也是我愚笨,这慕清故意放纵我放出了信号,引来萧华,其实他早就设下陷阱打算来个一石二鸟,最后虽然我们逃脱了,但是萧华却寒冰入体,很是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寒冰就会发作。” “可恶,又是这个慕清,不杀了他我誓不罢休。”我双手紧紧的捏成拳头,混沌的走狗。 “那慕清也真是厉害,不晓得用什么法子让混沌收了他做义子,还教授了他寒冰咒,使得萧华寒冰入体,所以我就想着一定要去地府,既然混沌出自地府,说不定能在那里有什么发现。所以我必须去。” 原来这就是她必须去地府的理由,不能眼睁睁看着心爱的人涉险,而自己却毫无力量的在一旁干着急,她做不到。我想假如是我的话,我也是做不到的。 所以她想帮着心爱的人一起去找解决的方法,就算找不到解决的方法,也能陪着心爱的人走过最后一程。 第七十章 地府之行开启了(精华,求订阅) 我也终于明白君山老母为什么把冰魄正一决交给了我,而不是他。 同时我也在心里暗暗发誓,不管怎样,慕清必死,混沌必除。 告别了君山老母,我们返回了我的云萱宫。 父皇虽然明白芷玉的心意,但是并不赞成她去的,但是看在她已经变成了上仙,再过一段时间很可能就突破上神,再加上她坚决的要求必须去,父皇也只好同意了。 临走的时候亦是再三叮嘱我们一定要小心等等的。 但是直到临走的时候我都没有见到母后,问父皇,父皇只是摇着头叹息。 去了母后的寝宫,母后的丫鬟给我传话说母后在休息,如果有缘就再见。 其实我明白,生离死别母后已经经历了很多,但是不管多少,她都不愿去猜测也许再也见不到女儿的可能性,她宁愿我只是出去游玩了一圈,很快就会回来。 我们四个人稍作打扮就下了界,还是去的京都。 京都还是原来的京都,不知道星罗他们怎么样了。 在京都转悠了两天,我们很幸运的遇到了牛头马面。有点奇怪,怎么不是黑白无常了呢? 既然叫牛头马面,自然一个是牛头人身,另一个是马头人身了。 牛头马面用勾魂索勾着一个老人的魂魄正慢慢的往西走。我们四人一路尾随。 此时正是夜晚,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月亮懒洋洋的挂在半空中,有一下没一下的敷衍的发出一点幽幽的黄光,连星星都睡着了,影影绰绰的树影就像张牙舞爪的妖怪,咧开了鲜血淋漓的大口,等待吞噬它的美食。 这样一个奇特的夜晚,我们即将进入地府。 我们都化成了虫子,依附在牛头马面的衣服上。 四周一片漆黑,我和烨煦趴在牛头的衣服上,芷玉和萧华趴在马面的衣服上。 哎,为什么我刚才选择了趴在牛头的衣服上呢?一股子牛粪味,好像有万年没有洗澡了一样。这味道实在是叫人受不了。 一路上我只能唉声叹气,可怜啊,谁来救救我啊。我的神啊。诶,我本来就是神仙,谁来救我啊。 我胡乱的紧闭着眼,祈祷着时间快点过去。 忽然,那阵难闻的味道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阵阵的花香。 我睁开眼睛一看,蓝蓝的天,白白的云,太阳当空照,花儿笑嘻嘻。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你这懒虫,怎么和你说着说着你就睡着了呢?”我扭头一看,是烨煦。他的脸在阳光下俊美无俦,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我。 “烨煦,咱们已经到了?” 烨煦微微皱眉,“你在说什么呢?” “地府这么漂亮吗?”我疑惑的看着四周,啊?这里不是地府,这里明明就是蓬莱仙岛。 “好了,妍萱,别发愣了,咱们去吃饭吧,我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你了。”说罢拉着我的手向屋子里走去。 进了屋子,桌子上摆满了菜,可是只有我们两个人。 “梵天师傅和师娘呢?还有朝阳呢?”我疑惑的问烨煦。 他一脸宠溺的看着我,“他们出岛去玩了,你忘了?半年之前我爹娘就带着朝阳出道历练了。” “哦。”我觉得不对劲,可是哪里不对劲,我又说不上来。 我仔仔细细看着烨煦,烨煦还是那个烨煦,屋子还是那个屋子,可就是不对劲。 烨煦笑眯眯的看着我,“你看着我做什么,快尝尝我的手艺。” 看着满桌子的精致美食,我却没有一丝食欲。 我抬头问烨煦,“咱们不是去地府了吗?” “是啊,但是咱们早就回来了。” “早就回来了?” “是啊。” “为什么我不记得?” 他宠溺的摸摸我的头,“你这傻瓜。” “还有混沌呢?天界怎么样了?大战呢?” 他放下筷子,“混沌已经死了,天界很好,大战已经结束了,天界胜利了。” “结束了?胜利了?为什么我没有印象?” “在大战的时候你受了伤,所以丢失了一些记忆。不过没关系,忘了就忘了吧,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说完他往我的碗里夹了一些饭菜。 “娘子,你该多吃点,看你瘦的,那么瘦怎么给我生小萱萱呢?” “娘子?小萱萱?”天哪,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一切都接不上号了呢? “是啊,妍萱,你的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的小宝宝了。” “不对,不对,咱们两个还没有成亲,怎么可能有小宝宝了?” 烨煦耐心的和我解释,“我说了,你受伤了,所以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可是……” “没有可是。你好好养胎,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我摸着自己的肚子,那里很平坦,没有一丝怀孕的迹象,我们两个真的结婚了?我真的有了孩子? 烨煦看我还是不太相信,他温柔的拉着我的手,“你忘了?你曾经失忆了两回,这又有什么好稀奇的呢?” 我豁然释怀了,是啊,我都失忆了两回了,再失忆一次又有什么关系呢?只是为什么我的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叫我不要相信他呢? 可是烨煦是我最爱的人,我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呢? 他一下笑了,眉毛眼睛都笑了,他低头细细的吻着我的唇,弄的我气喘吁吁,柔声的和我说,“妍萱,不要离开我,永远陪着我好吗?”此时的我已经迷糊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夜晚我抱着烨煦的身子,他的身子凉凉的,没有一丝温度。或者说是冷的不像人,而像鬼。 记忆里的烨煦总是很温暖,他不是那种很耀眼的炙热,而是那种能沁人心脾的温暖。这样的冰冷是我从来没有遇到过的。我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眼尖的发现了,给我拿来了厚一点的被子,细心的给我盖上,嘴里还念念叨叨的说,“千万不能生病了,生病对孩子不好。可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第一次发现烨煦原来也这么唠叨。 我迷迷糊糊的即将睡着了,忽然有一个声音喊我,“妍萱,你不能睡着,妍萱,你快醒来啊。” “什么?”我迷迷糊糊的问道。 烨煦在我的耳边说着缠绵的情话,他又在问我,“妍萱,你留下来永远陪着我,好不好?我会让你永远幸福。” 这话真是奇怪,我刚想回答说好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妍萱,不要答应他。妍萱,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你现在在幻境里面,你千万不能睡觉,千万不能答应他任何事情,不然你就永远也出不来幻境了。你等着,我会进去幻境,救你出来。”是烨煦的声音直接出现在了我的脑海,我一下子清醒了。 我是在幻境里面?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我呆呆的看着眼前的烨煦,可是他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我问关于以前我们相处的所有细节,他都答的一丝不差。这个会是假的吗? 想到这里,我腾的一下子坐了起来,胳膊不禁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烨煦亦坐了起来,他关心的问我,“妍萱,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一模一样的神态,一模一样的长相,一模一样的说话语气。 我想的脑子都疼了。 “你先休息,我想出去走走。”说罢,我转身准备下床。 他拉住我的手,想让我继续躺下来,“妍萱,外面夜寒风大,这么晚了,咱们还是早点安歇吧。” 我甩开他的手,“你让我自己静静。” 他看着自己被我甩开的手,紧紧咬着牙,而后轻声问我“妍萱,你可是嫌弃我了?” “我没有。” “呵呵呵。”他低低沉沉的笑着,声音里充满了忧伤。 “你以前不是答应我,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吗?转眼没有多久,你就这么喜新厌旧了吗?何况你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你连你的孩子都不要了吗?” 他的声音如诉如泣,凄凉万分。 “我……” 他向我伸出手,“妍萱,快来啊,快来我的怀抱,让我永远抱着你,快来啊。”他的脸上声音里全是诱惑之色,迷惑之音。 我一步一步的向他走去。 还有一步我就到了他的怀抱,我蓦地一下子抽出了我的残冰剑,对着他就是一剑。 他一下子倒在了地上,地上鲜血直流,“为什么?妍萱?你为什么杀我?我那么爱你,第一次我们相遇的时候,你是雪浅,你忘了自己是谁,我是烨煦,是上神,这不妨碍我们相爱,可是转身你就把我忘了,我天涯海角的到处找你。而你却逍遥自在的在天界当你的公主。 第二次,你是妍萱,是天界高高在上的公主,我还是烨煦,可是你当初却误会了我,连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就转身离开,再一次抛下了我。 第三次,你变成是冷幽,是魔族的四大魔君之一,而我还是烨煦,为了取信他人,你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把我拒之门外。我在冷幽城守了那么久,你都不肯原谅我。 第四次,当你又变成妍萱的时候,我还是烨煦,我跟随着你的脚步,上刀山下火海。但是这些我都无怨无悔,而今,你却亲手刺了我一刀,这比我为你受上十次伤还难受。“他咳咳的咳出来一些血,他的手指指自己的胸膛上,继续说,“萱儿,你可知道?这里是肉做的啊,是肉做的啊,不是石头,难道你的心就是石头做的吗?我这么些年的付出,你看不到吗?为什么?为什么?”他的声音如诉如泣,即使是陌生人都闻之动容,何况是爱着他的我。 我紧紧的抿着自己的唇,浑身颤抖的说不出话来,难道我真的错了吗?这个真的是烨煦吗? 他向我伸出了手,他的手指修长白净,只是指尖沾染的鲜血让双手看起来那么狰狞。 他看着我犹豫的神情,满是沉痛之色,“妍萱,你为什么这样对我?” 我忽然想起来项间的玉,那是烨煦送给我的,他也有一块,当两块玉靠近的时候会发出幽幽的光,真是的,我怎么把这个给忘了呢?这些年来这块玉一直挂在我的脖子上。我迅速的拉出了脖子里的玉,此时玉就安安静静的被我窝在手里,好像睡着了一样,静的好像它从来不曾亮过一样。 我的残冰剑再次出手,此时烨煦的眼睛已经慢慢的变红了。 它的手慢慢变成了爪子,依稀从全是毛的脸上分辨出五官。 它的大爪子扑闪向我抓来,我正准备闪身,此时熟悉的气息包围了我。他一手搂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拿着剑,迎向了那个怪物。 咚的一声,那个怪物一下子被弹飞了,这时周围的景色立马变成了一个漩涡,好像下一刻就能把人吸进去,把人拖进万劫不复的深渊。 “乖,闭上眼睛。”他温柔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脑海里却出现了一幅画面。他左手搂着我的腰,右手一把长剑,一路披荆斩棘,将我带出了幻境。 再次睁开眼睛周围是灰蒙蒙的一片。 我蓦地坐了起来。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的烨煦是那么可怕,忽然又来了一个烨煦,他把我带出了那可怕的梦境。 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看着我,“你醒了?” “嗯,这是什么地方?”我打量着周围,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山,灰蒙蒙的树,一切都是灰蒙蒙的。 烨煦没有回答我的话,“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我摇摇头,对了,我记起来了,我们是趴在牛头马面的衣服上跟着去地府的,莫非这就是地府吗?“芷玉呢?萧华呢?” 烨煦脸色苍白,他指着旁边的萧华和芷玉,“在那呢,还没醒来,估计在幻境里还没有出来。” 我扭头一看,他们两个就躺在我身后,昏迷不醒。 “我们这是遇到了什么?”我纳闷这阴阳路上怎么会有幻境。 “相传阴阳路上有很多找不到路的鬼魂,他们去不了阳间,亦没法去阴间,投不了胎,转不了世,就徘徊在阴阳路上,如果有人路过,就有可能被迷惑。我一直以为只有凡人才会被迷惑,没想到你这堂堂上神也被迷惑了。这些幻境呈现的都是人心底最深的*或者最深的恐惧。” 若是平时我肯定要和他辩解上几句,可是现在我没有心情与他说那么多。 “他们两个一直没醒吗?” “只有你和芷玉被迷惑了,萧华去救芷玉了。”原来是这样。 等待向来是最最痛苦的事情,尤其是不知生死的等待,但我相信区区一个环境肯定困不住芷玉,但是最怕的是困住了人心,那样就没有求生的意志了。 过了一会嘤咛一声,是芷玉。 芷玉慢慢的睁开了眼,她扶着头,长吁短叹的。 “芷玉,你怎么样?” “额,妍萱,我没事。” 我忙跑过去扶起芷玉。 这时萧华也醒了,但是两个都沉默不语。 这个气氛太奇怪了,他们在幻境里遇到了什么?为什么两个人都一声不吭呢?这简直是要急死人啊。 “这是什么地方?”芷玉打量着四周。 看来他们遇到的事情不是很愉快,不然以芷玉的性格肯定早就说了。罢了,罢了,有些心结还需自己解开才好。 “这已经到地府了。” “哦,咱们刚过去的地方是阴阳界吧?” 我点点头。 “妍萱,你没事吧?”芷玉上下打量着我,此时萧华亦看向我。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烨煦救了我。” 芷玉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 我关心的问芷玉“你怎么了?” 她咬着唇不吭声,而后幽幽的一声叹息。 这两个人到底在闹什么矛盾? 我看向萧华,他一身冷意,面无表情的看着远方。 我正准备问问萧华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时远处隐隐约约的出现了几个人影。 我们四个人对看了一眼,各自找了个高树躲在上面。 我们初来地府,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能小心一点尽量小心一点,免得打草惊蛇。 是牛头马面带着几个魂魄从这里过呢。 说起这个,我又想起来刚才的幻境,为什么有的人会受到影响,而有的人却一点事情都没有呢? 为什么芷玉和萧华从幻境出来就变成这样的了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幻境真的是太真实了,它呈现出来的就是你内心最真实的想法的,所有的景物人的长相性格都和现实一模一样,如果烨煦没有提醒我,我是不是就会答应那个魂魄永远留下来呢?是不是就会永远生活在幻境当中呢? 这个问题想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 幸亏烨煦提醒了我,幸亏他进入了我的幻境,幸亏,幸亏。 没想到还没到地府就遇到了这样诡异的事情,接下来的路肯定不好走。 等牛头马面走远了,我们四个热从树上下来,在后面尾随他们。 初来乍到,不尾随还真不知道路该怎么走。 这牛头马面和黑白无常也够累的啊,整日里不停的勾魂勾魂再勾魂,也真真是个无聊的活,要是能坚持个百八十年的就够厉害了,要是我整天这么弄,早就吐了。 不过,每个人都有每人个人的人生轨迹,这事干涉不得。 走了不多会,前面有一个极大的广场,正中间立着一个高达五米左右的巨大石碑,上面写着三个血红的大字----阴阳界。 原来这里才是阴阳界。 穿过广场,可以看见一条平坦的大路,延伸向无尽的远方,而大路的两边竟然种满了一种火红色的鲜花,竞相盛开,妖娆艳丽,但是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诡异之感。 我们四人奔到了广场的尽头,前面,再一步就是那条两边盛开着火红色妖异鲜花的大道,在我们的旁边,有一块不是很起眼的小石碑,上面写着黄泉路三个小字。 这些红色的鲜花十分的怪异,长长的根茎之上没有一片叶子,只有大朵大朵的红花在风中摇曳生姿,炫出最美丽的妖艳。 芷玉看着这么美丽的花,“快看啊,这是什么花,这么漂亮!“说着就伸手想去摸一摸。 “别动。“烨煦和萧华一起喝道。 这么大的声音吓得芷玉的手哆嗦了一下,幸亏离牛头马面比较远,他们没有听见。 我也很是好奇这到底是什么花? 烨煦看出了我们的疑惑,“这是传说中黄泉路上生存的彼岸花。” 我仔细比对了一个父皇给的资料,上面并没有黄泉路,不过父皇的资料也是搜集来的,有不对的地方也是正常的。 “彼岸花?” 烨煦微微一笑道,“我一直以为黄泉路彼岸花都不过是传说,现在才知道它们是真实存在的,这次出乎意料的事情还真是多。彼岸花的毒性非常烈,即便是上神也未必能解了。” 这个我自然是明白的,来了地府就不能以天界的经验来处理了。就像刚才的幻境,除非是心智非常坚强的人,否则很容易就迷失在了幻境当中。 烨煦表面温和,其实心智最是坚强,他从小孤苦无依,比其他人要坚强了不知多少倍。萧华本就是冷清冷性的人,自然也不受幻境的影响,唯独我和芷玉受了影响。 萧华抬头望着天,“这么啰嗦,简单说。” 平时的萧华不是这样的,肯定是幻境里的事情影响了他的心情。 烨煦也不计较他的态度,“彼岸花开彼岸,只见花,不见叶,很多人都认为彼岸花既然是长在黄泉路上的,代表的就是死亡和危险,其实错了,彼岸花上古之时乃是天上之花,更是天降吉兆的四花之一,它的花固然有毒,但是的它的泪能解毒。” “彼岸花的泪?这彼岸花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呢,这去哪里找它的泪。”芷玉在旁边唉声叹气。 ------题外话------ 好想看到亲们的留言,哪怕没有订阅,看到留言心里总能暖暖的~请善良的姑娘们给小舞一些慰藉吧,小舞还在为一直关注此书的亲们努力着,爱你们! 第七十一章 神秘老者 “是啊,芷玉说的对,该去哪找呢?” 一时之间四个人一筹莫展。 忽然萧华幽幽的冒出来一句,“彼岸花的泪能解毒,但是牛头马面他们可没有什么彼岸花的泪,但是他们也过去了。” 经过萧华这么一提醒,我们马上开窍了。对啊,他们没有中毒是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他们都不是人,都是魂魄的状态。他们都没有呼吸。想来这个彼岸花的毒就是针对那些有呼吸的生物的,对于没有呼吸的是不起作用的。 而我们虽然是神仙但是却是有*的。 只是我们的*比凡人强悍的多,比凡人的寿命时间要长如此而已。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采取灵魂出窍的方式,再用法术把自己的*弄到对面去肯定就可以了。 说行动就行动,我们都让自己的灵魂出了窍,然后施展法术让自己的*飘在空中。 幸亏这里是黄泉路,除了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他们根本就不会有其他人来,这让我们的行事安全了许多。 无尽的花海在风中摇曳,是地府最美丽的色彩。地府里灰蒙蒙的天灰蒙蒙的地,一切都让人窒息让人绝望,唯独这片花海生机盎然独具特色,我想再过多少年我都不会忘记那片炙热而妖艳的红色。 黄泉路很长很长,长的甚至会让行走其中的人涌出一种错觉,认为这条路根本没有终点。 好在这条路上什么妖魔鬼怪都没有了,我们足足飞了一刻钟才走到了出去。 耳边响起细微的流水声。 我们加快速度,走到了一条河边。 传说中,走过黄泉路,就会看见一条河,叫忘川河,河上有一座桥,叫奈何桥。 这真是太奇怪了,与我父皇给的资料反过来了,莫非是我们走错了路还是资料错了呢?显然大家都发现了这个问题,没有见望乡台和恶狗村。 一条上百米宽的大河横亘在我们眼前。 河水是纯黑色的,轻轻的流淌着,静谧无比,河面之上脸一丝涟漪都没有,颇有些水过无痕之感。 河边有一个高高的石碑,上面写着三生石。 传说三生石是女娲娘娘在补天之后,开始以泥土捏造人类,每造一个人,女娲娘娘就取一粒沙子以计算,久而久之,就变成了一块硕大的石头。女娲娘娘将它立于西天灵河畔,后来这块石头吸收日月天地精华,长相奇幻,竟然出生了两条神纹,将石头隔成了三段,纵有吞噬天、地、人三界之意。女娲娘娘连忙用魂灵符将石头封住,心想自造人后,独缺姻缘缘轮回神位,便封它为三生石,赐它三生决,将它的三段命名前世、今生、来世,并在它的身上添上了一条姻缘线。为了更好的约束它,女娲娘娘把它放在了忘川河旁,掌管三世姻缘轮回。人说在三生石前跪求姻缘轮回就可情定三生。 话本子里总是说来三生石前求姻缘的络绎不绝,但是地府岂是随便进出之地,便是进来了也是牛头马面或者黑白无常牵引着,根本就不会给你去求姻缘的机会,所以这个空荡荡的足以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烨煦看着微微一笑,“你要去看看三生石吗?” 我摇摇头,“情定三生对于我们神仙而言是不可能的,神仙是活的久些,但是最终的结果不外乎与日月同寿或者是灰飞烟灭,又哪里来的前世来生啊。即便是你我现在甜的流蜜了,那也终究不是生生世世的。” 烨煦眉头微微一挑,一脸的笑意,“我却不知道我的娘子竟然是打算与我生生世世的。那不如咱们就下界做对平凡夫妻,生生世世的甜的流蜜可好?” 我跺了一下脚,“你就是油嘴滑舌。” 他装出很无辜的样子,“娘子莫非不是这么想的?可是我就是这么想的啊。” 我哼了一声,转身不理他。 只见萧华和芷玉两人对着三生石一声不吭,没有任何的表示。 走了这么久两人还呕着气呢。能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呢? 我拉着芷玉到三生石旁边打算从芷玉的口里抠出点什么来,萧华那就甭想了,他的嘴一向闭的比河蚌还严实。 只有知道了是什么事情才能对症下药。 在我的不懈努力下我终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我们进了阴阳界以后,我和芷玉都被迷惑进入了幻境,萧华和烨煦都没有,他们看我们两个都晕迷了,就知道我们肯定是着了道了。于是两人分头救我和芷玉。 萧华进了芷玉的幻境之后很快就找到了芷玉。 芷玉说她本来看见的是她的父母和奶奶很幸福很幸福的在一起,但是萧华来了之后烨煦的幻象就出现了。 萧华就和烨煦的幻象打起来了,芷玉急的在旁边大喊,可别救人没救出人,萧华再陷进幻境里面。 “萧华,你别打了,那根本就不是真的烨煦,那是幻境,咱们赶紧出去吧。”说着就上前拉住萧华的手。 萧华的手也不停下来,“我打的就是他,这个人抢了妍萱,我打死他,打死他。” 芷玉一听心里凉了半截。她不介意萧华爱我,但是又同时和她表白,这样一边偷偷爱着我,一边又对着她甜言蜜语的萧华她不能接受。 芷玉心痛的问萧华,“你爱我还是爱妍萱?你可以爱她,但是如果你爱她就不要来招惹我。” 萧华的回答却是,“我爱你,我更爱妍萱。”这样的回答让芷玉彻底心碎了。 后来萧华果然打败了幻象中的烨煦,两人一下子出来了幻境。所以才导致出来幻境以后芷玉不愿理萧华。 芷玉是肯定不会我撒谎的,但是我与萧华青梅竹马一起长大,以前的事情我虽然不记得了,但是我相信萧华不是那样的人,当年我的平波仙界就曾听见萧华对芷玉说的话,那是绝对的真心话,绝无半点虚伪,又怎么可能爱着我的同时去招惹芷玉呢?可是芷玉的信誓旦旦让我很迷茫,我也曾经怀疑那是不是幻境里的萧华说的话,可是芷玉说当时她拉着萧华的手的,萧华的手是热的,幻境里的人绝对不会是热的,是的,我的幻境里的烨煦就是冷的,冷到骨子里。 但是我必须听萧华亲自说出口我才相信。 这个和事老我是坐定了,这中间肯定是有什么误会。 与芷玉说完了,我又来到萧华的身边,与他并排着坐在他身边。 对于萧华的脾气我很是了解,如果我让他讲,他肯定不会给我讲,还不如我问他答。 “你进了芷玉的幻境看见了谁?” 他漆黑的眸子看着我,“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告诉我。”我一脸颜色坚持问他。 他抿着唇不肯说话,“是烨煦吗?” 他快速的抬起头,“不是。” “那是谁?” “慕清。” 我心里咯噔一下,问题大概就是出在这里了,他们两个人看见的幻影不一样。 “芷玉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芷玉叫我不要杀慕清。” “还有呢?” “说她知道这是幻境,但是她不想出去,她想永远留在这里面。因为这里有慕清。” 萧华越说越激动,“你知道吗?芷玉流着泪求我,求我不要杀慕清。那只是一个幻影她也明明知道,却舍不得,如果是真实的慕清呢?这个问题我不敢想象。”说罢闭上眼睛,把头埋在双手之间。 “你可曾想过,那不是真的。” “幻境是假的,可是芷玉是真的,她拉着我的手求我,那温热的体温是真的,那眼泪是真的。” 我终于明白了,原来他们在幻境里看见了彼此,但是他们看见的幻境却是不一样的,他们听到的也是不一样的,也就是说外围是大幻境,他们又各自在一个小的幻境里面,这和我们两个经历的幻境不一样,显然给他们造幻境的魂魄要比给我们造幻境的魂魄法力高明的多,它是想困死芷玉和萧华啊。想到这里我不禁吓出了一身冷汗。 既然找到了病结所在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的多了,让两个人当着面把事情说出来误会解开了也就罢了。 果然两个人说开了就解除了误会了,萧华更是当着我们的面表示对我的感情已经是过去式了,从今以后一心一意的对待芷玉。 我最好的两个朋友在一起了,这难道不是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吗? 显然烨煦也是非常开心的,虽然烨煦并不是个小肚鸡肠的男人,但是谁也不喜欢别的男人觊觎自己心爱的女人,尤其是那个男人还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这样的危险性实在太高了,把这个危险解除了烨煦自然是高兴的。 以前烨煦也是知道芷玉和萧华在一起的,但是亲耳听到的感觉就是不一样。 一时之间气氛是前所未有的热烈。 在如此浪漫的三生石面前不去许个愿似乎是真的说不过去。 两个大男人在我和芷玉的说服下也真真切切的许了个愿。 传说中是有桥,但是实际上我们根本没有见到桥。 既然没有奈何桥看来我们只能飞过去了。看着黑黝黝的河面,我心里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里面潜伏着什么东西。 显然他们几个人也有这样的感觉,我们四个人彼此对看了一眼,烨煦小声的对我们两个说,“你们现在这等着,我去看看情况。”我点点头。 说罢他和萧华转身向着忘川河飞去。 一直到了河对岸,水都平静的像睡着了一样。 我和芷玉两人向对岸飞去。 “小心。”是烨煦。 我见他和萧华急急的朝我们两个飞来,只听水里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一个庞然大物瞬间就笼罩在了我们头顶上。它的身子虽然肥胖但是却异常的灵活。它全体通黑,幽幽的泛着冷光,蜥蜴般的长嘴,头顶上有一对尖尖的角,血红色的眼睛,尖尖的牙流着哈喇子,嘴大大的张开,仿佛我们两个就是两块肥肉,无比美味的肥肉。 烨煦右手持剑左手拉着我,急急的往河对面飘去。刚飘到河中心,那个庞然大物追了上来,直接拦住了我们的去路。 我小声的说了一句,“这什么怪物?” “老子不是怪物,老子不是怪物。” 我不禁愕然了,这个庞然大物还会说话? 我只好无奈的摊摊手,“那你是什么?” “老子是龙,是黑龙。你眼神有问题吗?”说罢还一脸鄙视的看着我。 “好吧,黑龙,你看你能不能放我们过去?”能不打就不要打,我这人向来不爱打架。 自称黑龙的家伙直接翻了个白眼,一副没的商量的口气,“不行。你们几个难道没有看见那里有桥吗?为什么不从桥上过,偏要从我身上过,从我身上过也就罢了吧,还两个两个的没完没了,打扰我睡觉,实在是可恶。” 我看着这个黑龙长的虽然可怕,但不是穷凶极恶之辈,肯和我们说这么长时间,说不定能说过去呢。 只是很奇怪,他说那里有桥,我们几个人都没有看见。 “那你说怎么办?” 他的眼珠子转了转,“你们几个人跑,我来追,追上你们,你们就把你们的衣服给我,追不上,你们就走,我还继续回去睡的觉。” 这个,晕死,我们的衣服给了他,难道我们光着身子吗? 芷玉对着我眨眨眼表示同意,“好,我们和你赌。” 我们分了两组,往两个不同的方向飞去,它总不能都能抓住吧? 可是不管我和烨煦飞到哪里,它的头都形影不离的跟着我们,这世间能做到如此的实在没有几个。 萧华和芷玉则遇到了黑龙的尾巴形影不离的跟着。 好吧,愿赌服输。 我记得我的空间器里有很多的衣服首饰之类的,每次我去凡间总会大肆购买东西,因为懒得就一直放在空间器里,此次正好把这些衣服送给它,它只是说是我们的衣服,嘿嘿,不管穿过没穿过,我们买的衣服就是我们的衣服。 我哗啦一下把衣服全部倒出来,萧华和烨煦都抽搐的看着我倒出来的衣服。 就连芷玉看见这么多衣服都擦了擦脸上的汗,表示自愧不如。 那黑龙看见这么多衣服显然是高兴的不得了。 它把那些衣服都勾到水里去,就着黑色的水上下翻滚,一边翻滚一边笑,那笑渗人的慌。 这是什么怪癖啊?太吓人了。 “不错,不错,你们几个小神仙不错。” 啊,它一眼就看出了我们是神仙。 “嗯,比混沌那小子强” 我们几个人齐刷刷的愣住了。 它称混沌为那小子?它难道是比混沌更强大的存在吗?想到这里我们又齐刷刷的打了个寒战。 如果再出来一个比混沌更厉害的,那世间会怎么样? 那黑龙嘴里不停的嘟哝着,“这些花衣服真是漂亮啊,真是漂亮啊,自混沌那小子走了之后,几十万年没有人给我花衣服了。真是想念啊。” 这是什么神话般的存在?几十万年? “我今天心情好,你们几个人赶紧走吧。” 说罢它转身潜回了水里,好像这一切都是幻觉,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一条奇怪的黑龙。但是从它的嘴里听到了混沌的名字,让我们知道了来这里找混沌的弱点绝对有成功的机会。 我们继续往前走,只见一个上宽下窄,面如弓背,背如弓弦平列,除了一条石头铺成的小路外,其他地方都是刀山剑树,十分险峻。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望乡台了。 传说登上望乡台上就能遥望家乡,见自己家中的父母妻儿最后一眼,自此之后就是真的阴阳两隔。等喝了孟婆汤就再世为人,前尘往事一概不提。 原来不是我父皇的资料错了,而是顺序倒了。 牛头马面果然带着那几个人登上了望乡台,一时之间望乡台上有笑的,有哭的。 我们几个站在那里很是突兀。 听着牛头马面吆喝着,“哭也哭够了,笑也笑够了,该上路了。” “大人,这下面是不是该去恶狗村了?” 牛头嗯了一声。 马面倒是很热情,“是啊,是啊,恶狗村马上就要到了。你们谁没有打狗馒头的赶紧来买啊。” 这马面还做这样的生意吗?难道不怕被上面的发现了?再说了他都已经是鬼了,也不用吃也不用喝,都是魂魄体连衣服都省了,他要钱做什么? 其实人间有一件事很好笑,就是人已经死了,成为魂魄的人根本不需要吃东西,不需要穿衣服,既然不需要凡人还总是好笑的给烧什么钱,有什么意思呢? 而且好人很快就会去投胎转世,转世了之后前世的钱与他又有什么关系?坏人则下了地狱受磨难去了,这钱不钱的还有什么重要的? 只是这世间之人看不穿的是十之*。 其中有一个瘦弱的老头,“啊,我没有钱也没有馒头。” 马面冷笑一声,“没有钱没有馒头就等着被恶狗村的恶狗给咬死,永远都不能投胎转世。” 那老头显然很是着急,“这可怎么办?我活着的时候无子无女的,连我自己都是被饿死的,哪里有钱。” 那牛头马面也不再理会他,只是吆喝着众人继续走。那老人一脸凄凉的跟在后面。 这么久我们总会跟上了牛头马面的脚步,幸亏他们在这里停了一会,不然我们还真赶不上他们。 他们慢慢的往刀山剑树林里走去。过了刀山剑树林就到恶狗村了。但愿能找到混沌的弱点,快点回去天界。 这样灰蒙蒙的天从我们进来就不曾变过。 刀山剑林顾名思义就是刀子做成的山,剑做成的树林子。两边的山上奇石嶙峋,此刀并不是彼刀,那些怪石的形状就像一把把的刀,远看就是刀子做成的山。两边的树上挂着一柄一柄的剑,细看之下发现那不过是它的叶子。那些似剑的树叶子哗啦啦哗啦啦的在风中颤动着。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树,这么奇怪。 我们缓缓的跟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前面的路越走越窄,我们四个只能依次过去。烨煦在前面,我和芷玉在中间,萧华在后面。 隐隐约约传来狗吠之声。 又往前走了一段才发现有五条狗,这些狗身子是完整的,但是只有半个脑袋,被削掉了的那一面血淋淋的,还不停的有血流下来,落到地上。那长长的舌头耷拉着,散发出一股一股的恶臭,有的狗尖利的牙齿正龇牙咧嘴的嗷嗷乱叫,有的狗正在吞噬人的魂魄。而有的正在追赶前面的魂魄。它们和混沌的原身长的一模一样,这样的模样让我想起了混沌,他的可怕力量,我不禁有些战栗。这样的回忆绝对是不愉快的。烨煦低头看着我,拉着我的手紧了紧,一脸的担忧,想来他也明白我在想什么。我闭了闭眼,强行把混沌带给我的恶心之感赶出体内。是啊,它们不是混沌,多少万年也只出了这么一个混沌。 在这五条狗的旁边坐着一个黑衣老者。那人闭着眼睛,似乎是在睡觉。看着这个老者我的心里蓦然升起一阵危机感,就像刚才遇到这个黑龙的感觉是一样的。地府存在的时间比天界少不了多长时间,期间的水甚至比天界还深。 当年的大战很多的天界强者都死去了,但是地府当年并未参与其中,它一直在养精蓄锐,期间的能人异士并不比天界少,甚至隐隐有了超越天界的架势。 而今第二次大战又开始了,这次依然是地府独善其身,我想这与混沌是来自地府一事不是没有关系。我不相信地府的阎王们会不知道混沌是来自地府,那么他们就极有可能握有击败或者削弱混沌的方法。 第七十二章 十殿阎罗 这时牛头马面已经领着这几个人走到了恶狗村。 我看见前面有个大石碑,上面写着恶狗村几个大字。 见到有新的食物上门了,几条恶狗都打起精神准备饱餐一顿。 那个老者还是老僧入定般一动不动。 那几条恶狗被一个篱笆庄子围成的圆圈关住了,只要出了篱笆庄子就算是安全了。此时牛头马面把那几个魂魄一个个扔进了恶狗堆里,有馒头的赶紧扔馒头,没有馒头的扔点其他的东西也行,只要是东西恶狗就吃。 而就如刚才那个被饿死的老头似的,他的魂魄瞬间被恶狗吞噬一空,前后不过一片刻。也不知道这篱笆庄子被下了什么禁制,篱笆庄子之外那些恶狗是无论如何也不过去。 显然萧华和烨煦也想到了这一点,都怔怔的看着篱笆庄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芷玉看着这么惨烈的场面显然有些不忍直视。她窝在萧华的怀里不肯露出头。 该过去的总会过去,当饱餐了一顿的恶狗们开始趴在那里懒洋洋的打起盹来时,我们四个亦在不远的地方仔细的观察起恶狗和那个黑衣老者。 我们四个人分成两组,一组观察恶狗,另一组就休息或者修炼。我现在终于明白修炼这种事情真是修炼的越高越好,呵呵,所谓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两天下来,见过无数的魂魄被黑白无常或者是牛头马面带来这里,有的大摇大摆的从这里走出去,有的却再也不见踪迹了。 但是从我们到了这里这个奇怪的老者就一直保持这样的姿势一动不动,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好像死了一样。 显然芷玉也是这么想的。 她甚至偷偷的跑到那个老者的身边,仔仔细细的观察他。 就在芷玉转身离开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个老者快如闪电的手一下子扼住了芷玉的喉。 只那么一瞬间动作干脆利索的芷玉连呼声都没有发出来。 我不禁倒吸了一口气,瞬间心里凉了,如此高手连我这个上神都只是勉强才看清了他的动作。 萧华急的想冲上去,却被烨煦一把拉住了。 我们三个人赶紧走到他们面前。 那老者目光灼灼的看着我们,“小子,你们也太狂了。你们在那偷偷摸摸的以为我不知道?哼,跳梁小丑。” 我和烨煦面面相觑,果然他是什么都知道,只是不愿与我们计较。 萧华冷声道,“放开她。” 那老者道,“这个女娃娃看了我一眼,我挖了她的眼就放过她。” “你……”萧华大有要上去打一架的意思。我忙拉住萧华,芷玉还在他手里,万一激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哎,俗话说关心则乱,大概就是说的萧华这样的。 这个老者他每天都光明正大的坐在这里,被来来往往的魂魄还有牛头马面看的还少吗?想必是拿这件事情做个借口罢了。 “大爷,我的朋友不小心冒犯了你,还请您原谅。毕竟她尚年幼。” 那老者胡子一动,“大爷?怕你这小娃娃叫声爷爷都嫌年轻了。” 我不禁头疼,没想到这个老者这么难缠。 芷玉的脸色虽然有点苍白,但是显然他并没有用力,如果他打算杀死她当时我们根本就阻止不了,自然也不存在现在的对话了。 “说,你们几个人来这里做什么?” “额,我们几个恰巧路过。” “路过?路过了好几天?你们几个以为离得远就没人知道了?哼,白痴。”这几天他没有睁开眼睛,但是心里却亮的如同镜子一样。 也不知道修到什么境界了。 我们几个对看了一下,来地府找混沌的弱点是我们最大的秘密,此人不知是敌是友,我们一时之间一筹莫展。 “哼,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你们根本就不是地府的,也不是人间的,想必是天界的,你们在那观察那些恶狗做什么?” 我在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实话。 可是萧华已经忍不住了,“我们是来救人的,我们有一个朋友被恶狗给吃了,我们就是想知道这个朋友还有没有救。” 那老者的目光如炬,“是在天界被吃的?” 萧华点点头。 那老者忽然一下子把芷玉给扔到了一边,一把抓起萧华的衣服,他的脸差一点就碰到萧华的脸了,恶狠狠的瞪着萧华,声音冷酷的道“不要让我知道你说的是假话,如果被我知道了,我一样可以吃了你们。” 我连忙跑过去扶起芷玉。 萧华这会可算冷静下来了,“我再怎么也不敢欺瞒您这样的绝世高手。” “哼。”说罢放开了萧华的衣服,又坐回了他原来的地方,好像他从来不曾动过地方似的,好像刚才一切都只是我们的幻觉似的。 “说,那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现在何处。” “他常年包裹在黑气里面,长什么模样看不清楚,名字叫混沌,此刻在天界。” 此刻也唯有赌一赌了,我们四个人都紧张起来。 他的忽然睁开了,“你们四个恐怕不是想救你们的朋友那么简单吧?” 我们四个面面相觑,原以为半真半假的话能让这位老者听不出真伪来,没想到两句话他就听出来了。 “我冒昧的问一句,不知道您老人家和混沌什么关系?”烨煦直截了当的问。 是啊,这样一直兜圈子,还不如开诚布公的说,如果是敌人也只有一战了。 “哼,你这小子要来套我的话了?” “不敢,只是好奇罢了。” “走,你们跟我来。”说罢,他站起来把两个手背在后面转身离开。 我们四个人跟了上去,其实我们四个人联合都未必是他的对手,如果他想害我们也没必要和我们啰嗦半天,此事想必是有转机了,说不定遇到混沌的仇家了。 走了好一会,前面出现了一个茅草屋,他径直走了进去,院子里有一张石头桌子,桌子旁边摆了几个凳子。 他扭过头来对我们几个说,“坐吧。” 我们几个互看了一眼,然后坐了下来,心里一下子不那么紧张了。 他也坐在了其中的一个凳子上,“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说说来意了。” 烨煦微微一笑,“老人家你还没有说你和混沌的关系。” 那老者冷冷的看了烨煦一眼,让我生出一种错觉就像是恶狗村的恶狗看着那些魂魄一样的眼神。 “如果,我说我们都是恶狗村一起出来的恶狗呢?”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起来,颇有点要剑拔弓弩的气势。 好久都没有人说话,静的我们连呼吸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 许久之后,哈哈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那老者径自哈哈的笑了半天,“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不隐瞒什么了,我和他有仇。” 果然,我一下子把心放在了肚子里。 “现在你们说说你们的目的,不要有任何隐瞒。” 我们几个对看了一下,由烨煦缓缓的开口讲述了大战。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个名叫混沌的杀神,他自称魔帝,一统魔族,自统治了魔族他就计划要统治天界,于是天界和魔族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大战,最后混沌被封印了,而天界亦元气大伤。” 那老者冷冷的笑,“好,封印是便宜了他。” 烨煦继续讲道,“过了十万年以后,混沌又破除封印,重新领导魔族,想一举攻下天界,此时天帝很是惆怅,我们几个知道了混沌是出自恶狗村的恶狗,所以我们才想着来找找混沌的弱点。” 那老者又开始闭目,不再说话,好像睡着了似的。 “老人家,也该你说说你和混沌的事情了。” “好,既然你们对我们的事情这么感兴趣,我不妨就讲给你们听听。” 他还是闭着眼睛,开始给我们讲了他们之间的事情。 “三十万年前,我们两个都是恶狗村的恶狗,恶狗其实没有什么心智,我们擅长的就是杀和吃。很多时候没有那么多的恶魂魄让我们吃,我们就自相残杀,吃其他的恶狗。所以基本上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上一批新的恶狗,但是我们两个却是例外。每次我们总是能抢到更多的魂魄,很多的恶狗喜欢抢馒头,因为吃了馒头有饱腹感,可是我们两个喜欢抢魂魄,每吃一个魂魄,我们的法力就会更强大一些,直到有一天我们两个有了心智,开始能思考问题。我们两个整日里一起抢魂魄,一起吃其他的恶狗,互相扶持,互相照顾,我们两个法力越来越强大,开始不甘心只被困在恶狗村。我们梦想着能够去人间看看人间的美丽。我们野心勃勃的想一统人间。我们想把所有的魂魄都吃掉,因为那在我们眼里就是至高无上的美味。” “后来我们又遇到了我们生命中的贵人或者说是混沌的贵人。它就是住在忘川河的黑龙。你们从忘川河过来不知道见到了没有。” 我们点点头表示见到了。 “以前我们虽然吃了魂魄有了法力,但终究都是野蛮的方法。遇到他之后,他教我们法术,帮助我们修炼,我们的法力一日比一日高。混沌的悟性比我好,自然比我的法力要厉害一些,而黑龙也是个想法简单的,他被混沌骗的团团转。把他所有的法术全部教给了混沌。就这样过了十万年,那一天终于来临了,黑龙告诉我们,他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我们的了,我们可以去人间闯荡了,我以为我们以后自由了,没想到那却是我们仇恨的开始,亦是我痛苦的开始。” “我清楚的记得那天我们两个兴奋的不得了。我们偷偷的打听到了去人间的通道,那里被阎王封印了。地府是掌管生死轮回的,自然不可能让人或者仙随便的进进出出,就是我们也是根本不被允许出去的。唯一能进出的就是黑白无常和牛头马面,其余人等必须有阎王的手谕方可。那封印我们解了整整八十一天,方才破解了。可是那个时候我只顾着兴奋从来不曾想过危险已经靠近了。” 我们听到这里心开始挂了起来。 他停下来睁开眼看了看我们,又闭上眼睛继续说道,“他忽然一掌劈向我,我从来不曾对他设防,十万余年的感情在我的心里是没办法去衡量的,我一直把他当兄弟一样看待,可是他为了能增加法力,竟然想要吃我的魂魄。我本就不如他的法力高强,又被他击中,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仓皇之中我逃进了一个禁地,他见我进去了,亦不敢进去。他在外面等待了几天,始终不见我的踪影,大概以为我死了,所以才离开了。幸亏我命大,承蒙禁地的主人相救,才保住了这条命。命是保住了,可是魂魄受了伤,我整整修养了万余年才恢复了。” 原来他们之间还有这样的瓜葛,我毫不怀疑这会是混沌做出来的事。 “这二十万年来我日日都想着要亲手杀了他。我日日加紧努力修炼,就是为了报仇。” 我们几个人皆是一脸沉重之色。 “前辈,还没问过你尊姓大名。” “谷安。” “我每天在恶狗村里等待,等待着他回来为自己报仇。二十万年了,他却再也不曾回来过。可恨我靠一个人的力量根本就破不了封印,出不了地府。” “你没有想过尾随着黑白无常或者是牛头马面进出吗?” “你们以为我没有想过这个方法吗?根本就出不去。哼,你们几个以为这样就不会被发现了吗?天真,过封印的时候就是多一个头发丝都过不去。你们能进来这里说明有人在暗中帮助了你们。” 我们几个互看了一下,“帮助我们?” “嗯,不然你们根本就不可能这么顺利的来到了这里还没有任何的追兵之类的,如果地府是这么容易进出的,怕是混沌早就打来了。别说混沌,就是天界怕是也早就与地府互通有无了。” 这么说来,地府有人想要保持中立,有人想要灭掉混沌,那么就势必有人和混沌是一伙的。 是啊,这十个阎罗十条心,哪能都一样的想法呢?有这事自然就不奇怪了,只是他竟然能知道我们要来,这人就绝对不能小觑了,如果能好好的加以挖掘,肯定能在大战的时候助我们一臂之力,说不定还会成为我们的主力之一。 看来这地府的水也深的很那。 十万年前的大战,父皇他们不是没有想过和地府一起打败混沌,可是地府根本不给任何机会,看来这一次不同于十万年前了。这样的机会我们必须抓住。 既然他有心放我们进来,就肯定会想办法和我们联系。 现在最紧要的还是问问混沌到底有什么弱点。 “其实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寻找混沌的弱点,不知前辈对此知道多少。” “弱点?有啊,可是我不会告诉你们。” 一听这话我们几个纳闷起来了,他不是就想报仇吗?这会子能报仇了,为什么却不说了呢? “哼,我把弱点告诉你们了,你们去杀了他了,那我呢,我杀什么?十万年前我才有能力解开封印去往人间,可是他的能力我是知道的,别说当年我受了伤,魂魄一直不稳定,即便是没有受伤,以他的资质我也不是对手。所以这十万年来,我努力研究怎么在地府中打赢他,我就等着他入地府的那一天。” 这让我们不禁汗颜,原来他研究的方法就是只有在地府中才能有效。 那照这么说,我们的任务就是把他引到地府,与谷安一起杀死他? 既然要入地府,那势必就得惊动十大阎罗。而这十大阎罗的立场现在我们都还没有弄清楚,贸然来了只怕要赔上很多人的性命。 罢了,罢了,姑且耐心等等,想来他有机会会来找我们的。 只是我们没有想到我们一直在等的那人还没来,就有另外一个人找上门来了。准确的说是一条黑龙,也就是我们在忘川河遇到的。 这事还得从我们留在恶狗村说起。 自那日与谷安前辈开诚布公了以后,我们就一直在他的小屋子里叨扰他,而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日日在恶狗村根本就不曾回来,这里反倒变成了我们几个人的天下。 心里有了底,我们几个人就轻松多了,在目前情况不明朗的时候,我们唯有加紧法术的修炼。 我们进来地府还有一个重要的事情就是解了萧华的寒冰咒。恰巧谷安前辈也会,毕竟当年他们两个人一起研究出来的寒冰咒,所以也就顺手给萧华解了。 心情愉悦了,修炼的速度自然就快了。就拿芷玉来说吧,来地府之前才修了上仙,不想没几天就要突破上神了。 这速度实在是没的说。 一大早,地府就天雷滚滚。哎,这么大的仗势,只怕所有人都知道我们来了地府了。 没办法,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突破这事也拦不住。 我们三个人只好全力给她护法,因为芷玉的根基不算好,所以饶是我们三人给她护法,她也是吃了很大的苦头。 谷安前辈看着这天,好半天才冒出来一句,“要变天了。”说罢摇摇头,又继续去装睡去了。 那雷声一声比一声大。 芷玉正在紧要关头,她全身一会红一会黑,这种痛苦我也经历过。两种颜色不停的交替,过了一会黑色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七种颜色,赤橙黄绿青蓝紫。 太阳的光芒是七种颜色组成,它的光芒赐给万物以生机和活力。可以说太阳光是赐予大自然的福祉,有了太阳的光芒,才有了花花草草,有了人类,有了地府,有了天界。所以当这七种颜色在雷电的作用之下完全融合了,才能成为上神,虽不是代表日月,但是亦代表了这世间的道。 我们都一脸担忧的看着芷玉,没有想到这一天会这么快到来。现今唯有好好的守住四方,不让任何人来打扰她。 地府的天本来就是灰蒙蒙的,现在变成了黑云压城城欲摧了,黑压压的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一道道的闪电和雷声落在了我们四周。 芷玉身上的七彩光缓缓的流淌过她的全身。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上,古往今来很多的神仙都是在突破的时候死去了。世人皆觉得神仙很是逍遥自在,其实不然,神仙也是有寿命的,并非世人以为的寿与天齐,可比日月,很多的神仙终身就是为了修炼而奋斗,绝大多数的神仙都应劫而死。上一次芷玉突破上仙的时候因为有心头血护着,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而今上神和上仙的差别就像是十个馒头和一个馒头的差别,虽然只是一个等级,只一字之差,但是事实上天界的上仙很多,但是上神却是数都能数的过来的。这一次心头血自然是护不了的了。 一时之间狂风大作,耳边尽是鬼哭狼嚎。 这时黑压压的云里竟然亮出了一点点光,那光一点一点的放大,十个人从那个光里面走了出来。 莫非是十大阎王都来了? 我们三个人并排着站在那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他们十个人刚一落地就有一个红发黑须的魁梧大汉,冲到了我们面前,“你们哪里来的妖魔鬼怪,竟然在我们地府逗留。赶紧给我滚。” 烨煦微微一笑,“你是个什么东西,代表了谁来说这话?秦广王吗?” “你,你,你找死。”可见这人是个脾气火爆的主啊。 为首那人想必就是秦广王了,只见他面白须黄,一把折扇晃晃悠悠的。 他眯着眼睛看着烨煦,眼里闪过一道亮光。 我忽然记起来烨煦的爹爹,也就是我那没有拜过师却教过我的梵天师傅就曾经来过地府,不知道当时是不是这个秦广王? “你和梵天什么关系?”没想到秦广王开门见山的就问。 “那是家父。” 第七十三章 哥哥被抓 “哦?”秦广王一脸兴趣的看着烨煦,“你是梵天的儿子?” 说完这句话其他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不同的色彩,有畏惧的,有高兴的,有害怕的,我不禁有些奇怪,我这梵天师傅做了啥好事呢?都几万年了还让地府的十大阎罗这么挂念呢?回去我一定要好好问问。 “正是。”秦广王不愧是秦广王一眼就看出了烨煦和梵天有关系。 “既然是故人之子,那咱们也明人不说暗话,你们来这里做什么的?” “如果我们说是来找混沌的你们信吗?” 秦广王听了之后嗤之以鼻,“你们要找混沌就该去天界找,传闻现在混沌在天界那是吃香的喝辣的,很是混的好啊。” 可恶,我把手暗暗攥成了拳头。 “正所谓风水轮流转,说不定哪天混沌就在地府吃香的喝辣的的也说不定啊。以前他不就是在地府吃香的喝辣的吗?”言下之意就是混沌是你们地府的,你们地府以为自己没有责任吗?说不定哪天混沌就来攻打你们了。 我闲闲的说了一句“貌似以前的时候混沌一直是在地府吃香的喝辣的啊。” 另一个站在秦广王身边的男子长得颇为儒雅,他对着我们拱拱手,“在下楚江王,不知各位尊姓大名。”这人上来就打探我们的底细,想必也不是个好对付的主。 烨煦亦对他拱拱手,“原来是楚江王殿下,在下烨煦。” 楚江王道,“幸会幸会。今日不想竟然还能见到梵天的儿子。” “行了别说些没用的,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什么梵天梵地的现在赶紧给我滚出地府。” 这次说话的是一个矮个子的男人,他长得非常矮,但是奇胖无比。 我们三个人排成一列,围成半圆把芷玉护在中间,意图很明显,就是绝对不会现在走。 芷玉现在正在紧要关头,如果动一下说不定就此香消玉殒了。 烨煦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无名小卒也在这叫唤。” “哼,现在你们滚出地府我们概不追究。”他的手一挥大有赦免你们了的意思。 萧华面色一冷,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上去就是一拳头。 那人直接被打飞了。 秦广王的脸上一黑,冲着萧华一拳就把那个人打飞了的法力,秦广王明白今日如果与我们一战,打赢我们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他们的代价也不会小。 他自然能看出来我们几个皆是上神,就连芷玉也在突破上神,与三个上神动手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当年的时候梵天师傅一个人就能大闹了地府,我们三个臭皮匠怎么也能顶上一个诸葛亮啊。 此时芷玉的身边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乌云,电闪雷鸣,狂风大作。 忽然一条龙飞了过来。是我们在忘川河见到的那条黑龙。 那十殿阎罗脸色都变了,齐刷刷的跪倒在地,“恭迎黑龙大人。” 黑龙飘在空中,并没有理会他们。“蓝魅,是你吗?是你来看我了吗?”他的大尾巴甩的呼啦啦的,我们十几个人一时之间竟然有些站不稳。 烨煦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他的手强劲有力,让我心间一暖。我一直在琢磨着蓝魅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见,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萧华亦站在芷玉的身后替她挡住狂风。 忽然萧华一下子跌到了,我们连忙去扶他。我们再回头看芷玉不见了。这时天上的乌云向着忘川河的方向飘去。 这个黑龙在做什么,他抢走芷玉做什么? 我们连忙追着黑龙而去。 意想不到的事情一再的发生,注定了我们的地狱之行不是那么顺利。 没多久我们就追到了忘川河,上次来的时候静的一丝涟漪都没有的忘川河今日却掀起了层层浪涛。 只见河的中央飘着黑龙,他的背上坐着芷玉。 显然芷玉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简直都要急死了,芷玉的功底不好,这样是太危险了。 她的身上流转的七彩光芒越来越快了。 此时十殿阎罗再也没有一个人吭声了。 看得出来,十殿阎罗对黑龙很是尊敬。 也是啊,照谷安的话,黑龙存在至少三十万年了,恐怕是自洪荒之时就有了的吧。 我刚要打算飞过去帮助芷玉,烨煦一把拉住我,我再回头看萧华,他也一脸探究的看着眼前的情况。 “别动,你仔细看。” 天上的乌云已经快要压到芷玉的头顶上了,但是奇怪的是却闪电却只在离芷玉三尺远的地方落下。 莫非这些闪电害怕黑龙,所以不敢落在芷玉身上? 有了这个认识,我的内心放松了一些。 忽然黑龙摇着尾巴对着闪电就是一下,奇迹发生了,那些闪电就跟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样,争先恐后的跑了,一瞬间就跑的无影无踪了。 我们几个都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而十殿阎罗则都是一脸畏惧的看着黑龙。 是啊,连混沌的很多法术都是由他指点过的,此时这都不在话下。 芷玉一下子晕过去了。 黑龙驮着她回到了岸边,他化成一个黑衣男子,把芷玉轻轻的放在了地上。 萧华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我摸了摸她,一切正常。在黑龙的帮助下突破竟然也能晕了。 芷玉这上神之位简直就是捡来的,想当年我突破上神那是九死一生啊。 她的身上流转的淡淡七彩光芒最后汇聚成了一股白光。这股白光越来越暗最后直至消失。 黑龙盘坐在一边,闭着眼睛,一句话也不说。 我仔细打量他,一张娃娃脸,就像十五六岁的少年。很难想象他已经最少三十万岁了。 过了好一会芷玉醒了。 萧华连忙把芷玉半扶半抱在怀里。 芷玉一只手扶着头,“额,我的头疼。” 我上去拉着芷玉的手,“芷玉,你修成上神了。” 她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萧华,而后又看看我。 眼里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此时黑龙睁开了眼睛,他深深的望着芷玉,“蓝魅呢?”而后又看了看跟在后面的十殿阎罗,一脸的嫌弃,“你们都赶紧走,不要在这里碍事。” 不过一眨眼的工夫,十个人就走的干干净净了。一句啰嗦的话都没有。 那眼神虽然是在看着芷玉,但其实是在看另一个人。 芷玉大概没有反应过来,周围的空气瞬间冷了下来,“我问你蓝魅呢?” 黑龙的娃娃脸上挂了一层冰霜。 芷玉吓了一跳,她摇摇头,“我不知道。” 我忽然想起来了,君山老母的妹妹叫蓝魅。“你是指凤族的蓝魅?” 黑龙一下子窜到我的身边,他歪着头打量着我,“你认识她?” 我摇摇头,“她已经死了十万年了。” 黑龙一下子呆了,“不可能,不可能,混沌才告诉我,她在盘庚山很好。不可能,她不可能死。不可能的!” 我摇摇头,“盘庚山的那是蓝魅的姐姐君山老母。十万年前蓝魅就死了。混沌他在骗你。” 他一下化成龙身,在空中俯瞰着我们,“你们几个小辈妄想骗我,哼,看我不弄死你们。” 烨煦大声说,“你真是个可怜鬼,蓝魅死了都没有勇气给她报仇光在这里说些没用的,可怜又糊涂。” 他一下子又化成人形落在了地上。 他抓着烨煦的手,“是谁害死了她,是谁害死了她。” 性情如此单纯也难怪被混沌骗了几十万年,哎。 “是混沌害死了她。” “什么?不可能,混沌绝对不会去杀她。” “是我奶奶亲口告诉我的,是混沌杀死了蓝魅姨奶奶。”芷玉大声的说。 “你奶奶是谁?” “我奶奶是君山老母,也就是蓝魅的亲姐姐,她没有必要骗我。我奶奶是亲眼见到她死去的。” “你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万年前的大战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你别说那些没用的,赶紧说怎么回事。” 我们几个对看了一眼,他连大战都不知道。 “十万年前天界和魔界发生了大战,在那场战役中蓝魅去世了,不光是她,所有凤族的人除了君山老母全部在那场战役中灰飞烟灭了。我想你应该是在芷玉吸收她的心头血的时候发现了她的气息吧?” 他的脸上一片呆滞,我已不忍心继续说下去,“你继续说。”他的声音空洞的仿佛从十八层地狱传出来的。 “她拼着最后一口气把自己的心头血送到了她的姐姐君山老母的手里,希望自己的力量能够传承下去。” 他呜呜的用手蒙着自己的脸,“都是我害了你,都是我害了你。要不是我非要遵守什么女娲娘娘的诺言,看守这块顽石,或许你就不会死。” 难怪几十万年他一直在忘川河不出来,原来是为了看守三生石。 此时认识的言语都是苍白的,我们只能看着这个与世隔绝了多少万年的男人因为痛失自己心爱的人而心碎。 或许他们当初也有美好的誓言,或许他们之间的故事另有隐情,可是一个为了遵守女娲娘娘的诺言,待在忘川河几十万年,另一个早已战死沙场,香消玉殒。 这一切的誓言一切的美好都随着佳人已逝化成了灰烬。 “当年的时候你一袭蓝衣,身姿袅袅,如精灵般闯进了我的生命。当初你答应过我,一定会来找我,不想这一走竟然已是阴阳两隔。”他低声呓语。 而今伊人已逝,空余悔恨。 我们几个人默默的看着灰蒙蒙的天,也不知道都在想些什么。 黑龙毕竟不是个冲动的男子,混沌的实力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毕竟这个白眼狗就是他自己养出来的,而今苦果也只能自己吞了。 二十万年前他就已经不是混沌的对手了,现今混沌步步为营,不要说我们就是黑龙谷安也根本都不是对手。 而今只有好好规划方能打败混沌,一定要彻底解决这个祸害。 想通了所有的事情,黑龙就不再消沉,他开始积极的准备。 这次的地狱之行虽然没有找到混沌的致命的弱点,但是却找到了他的两个仇家。虽然他们并不是天界的人,但是只要杀混沌就等于是我们天界的力量。 黑龙在地府的地位是超凡脱俗的,有了地府就有了黑龙,他虽然不是地府的直接掌管者,但却是比秦广王他们更崇高的存在。这般的话,地府就不再是中立了,正好我们也想好好和地府共商大计。 此次势必要把混沌的势力连根拔起。 再见十殿阎罗他们已然换了一张面孔,对着芷玉嘘寒问暖。早就忘了当初是他们逼着我们滚出地府。 芷玉是个好说话的主,但是不代表萧华也是,他本就冷,此时更是满脸写着生人勿进四个大字。 而十殿阎罗也很知情识趣的没有人敢去招惹他。 我呢,自然也懒得搭理他们,只烨煦与他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天。想来黑龙已经与十大阎罗交代过了,全力配合我们攻打魔族。 我们代表着天界与地府签订了合作协议。至此地府之行算是结束了。 出去的事情自然就不用发愁了,因为有十大阎罗送我们,以后想来就可以来个地府之游,想来也是不错的。 回去的心情也叫一个神清气爽啊,我一路哼着小曲,兴奋的很。 没有想到我们连动手都没有动手结束了地府之行,简直是顺利的出奇。 忽然的汗毛竖起来了,我有一种感觉,危险在靠近。 显然烨煦和萧华也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只有芷玉还大大咧咧的处于兴奋当中。 我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现还是继续哼着小曲。 只一瞬间就有一大堆不同的武器向我们袭来。 哇,刚出来地府就有人这么热情的招呼我们啊,真是太热情了,如果我们不回他个大礼怎么好意思呢? 芷玉被萧华护在身后,但我向来不是个能躲在别人身后的人。 我和烨煦相视一笑,虚空一抓,躲在暗处的人为了躲避我的手现出了身形。 出来了就好弄多了,挨个把他们全部都逼出来。 我数了一下正好是十个人。 这么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们就能理解彼此的意思。 我看向他们三个人,他们三个亦都对我点点头。 我们三人每人缠着三个,芷玉单独对付一个。 她以最快的速度杀完那一个,再去帮我们。 只见这十个人都蒙着面,看不见脸,好像是魔族的又好像不太像。 也不知道是谁对我们的行踪这么了解。 这十个人比我们想象中的要难斗的多,好像是故意针对我们的弱点进行了专门的训练。 芷玉因为这次在地府中突破到了上神,所以她对付起一个人绰绰有余。 很快她就结束了,赶过来帮助我。 烨煦是最狼狈的,因为围攻他的是这十个里面最厉害的,看来是存了对我们必杀的决心。 幸亏他们不知道芷玉的突破,不然就有点麻烦了。 我们两个人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纠缠我的三个人,只剩下六个人就好办的多了。 我们刚赶过去,烨煦竟然一剑杀死了两个,不错,不错,有进步啊。 这下只剩下四个人,没多大会这样一场奇怪的刺杀就结束了。 挥挥手把周围的血迹清理干净,免得看着心烦又恶心。 就这个水平的还派出来暗杀简直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又过了一会竟然又出来两批这样的杀手,这简直是太奇怪了,明明知道这水平杀不死我们,为什么还要让人来送死呢?这不是浪费时间吗? “不好,咱们赶紧走,只怕是有人想要拖延时间。”萧华急忙道。 是啊,是啊,我忽然想起来了,为什么那人明知道杀不死我们还要在路上设这么多杀手,肯定就是不希望我们这么快回去,不然的话他没必要这么弄,还不如干脆杀了我们。 我们四个像流线般划过天空,向天界飞去。 这一段时间没有天界的消息,会不会是父皇他们出什么事情了? 一想到这里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 烨煦拉着我的手紧了紧,那眼神分明写满了担心,我朝他笑笑,他小声在我耳边说,“你这笑真难看,别担心,不会有事的,最近我父亲一直在天界。” 我点点头略略放宽了心。但愿吧。 远远的看见了南天门的士兵,站岗的依然在站岗,巡逻的依然在巡逻,没有任何变化。 一看都看着那么正常,但是又觉得一切都那么诡异。 第一件事自然是去找父皇说说地府的情况,可是不在,就连父皇身边常见的人都没有见到,这是怎么回事? 我只得去母后的寝宫问问母后,他们三人在外面等我。 “母后,母后。” “你这丫头,都这么大了是一点都不稳重,还整天叽叽喳喳的。”是母后,这么久了我终于见到母后了。 我快步走上前去,已经有丫鬟给打开了内室的门。 母后正坐在那喝茶,一派悠然。 她笑眯眯的看着我,“来,过来,让我看看我的丫头瘦了没?” 我走到她面前,她拉着我的手,仔细打量着我,眼神里满是温柔。 “这次怎么样?一切都顺利吗?” 我点点头,想起正事来,“我父皇呢?” 母后的脸色暗淡了下来,“去大营了。” 去大营了?大营不是一直有哥哥坐镇的吗?父皇去了大营,那这里怎么办,谁来坐镇?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父皇非去不可? “母后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父皇去了那里?不是哥哥一直在大营的吗?” 母后只叹息一声,然后摇摇头。 我摇着母后的手,“母后,你快告诉我。” 母后转移了话题,她一脸的期盼,“这次去地府找到混沌的弱点了吗?” 这算是找到了吗?肯定不能算,算是没有找到,也有了一些助力。 母后看我欲言又止的样子,眼中的光芒一下子灭了,她瘫坐在椅子上一句话也不说。 原来她刚才的悠闲都是装出来的的,那么肯定是发生了重要的事情。 我着急的问母后,“母后你倒是快与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母后直起背,挺挺身子,目露忧伤“妍萱,只怕这次天界保不住了。只怕天界真的要断送了。”母后是骄傲的,就算是死她也会直着背挺着腰死去。 有这么严重了? 我拍拍母后的手,“母后,你放心吧,萱儿去大营看看。” 母后只当我是在安慰她,可是现在我没有时间与母后细说了。 我一阵风似的从母后的寝宫里飞了出去,“走,快,我父皇去大营了。” 招呼三人飞奔去大营。 半日我们就到达了大营。 我一路畅通无阻的见到了父皇,父皇一脸愁容的坐在榻上。 他见我们进来了,眼睛亮了亮,“你们回来了?” “父皇,我们回来了。” 父皇仔仔细细打量着我们,看我们都很好,松了一口气,便坐下来让我们讲讲地府之行。 我把我们遇到的事情前前后后仔仔细细的说与父皇听。 听完了父皇一阵唏嘘。 此次我们去地府虽然没有想象的那么凶险,但是却也处处透着险情。 当父皇听说地府会直接出兵之时,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意。才多久啊,风采熠熠的父皇就苍老的再无当初的风姿。只是他的信念绝对不会被混沌打败,就算死也是站着死,绝对不会跪着生。 “对了,我哥哥呢?”我问父皇。 父皇仰天长叹,只是一个劲的叹息。 “父皇?” 父皇摆摆手,“时也命也。” 这话让我很纳闷,显然烨煦和萧华也不明白为什么父皇这么说? “你哥哥被混沌抓去了。” 晴天霹雳,我哥哥被混沌抓去了? “什么?”萧华腾的一下子从凳子上站起来了,他紧紧的盯着我父皇,咬牙切齿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萧华对我哥哥的感情并不比我对哥哥的感情少。从小,我们三个长在一起,他们两个早就如亲兄弟般亲昵。 父皇与我们慢慢讲了我们走了之后的事情。 第七十四章 营救哥哥 “你们走了以后,混沌就携他手下几大魔君开始大肆进攻。枫淼领军与几大魔君僵持不下,一时之间成了掎角之势。混沌手下有一个叫慕清的大祭司,他竟然率领魔兵攻打凡间,致使凡间生灵涂炭,血流成河。” 我们几个人皆是一脸震惊,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卑鄙,连凡间都要如此大肆屠杀。 往日里他们过分也不过是去人间抓几个魂魄罢了,而今竟然公然屠杀没有缚鸡之力的凡人。 凡间固然也有修士,但都是比较低级的,根本就不是魔兵的对手,更不要说那些普通百姓了。 我们几个皆是一脸怒容,简直就是太可恶了。 “他们把那些普通凡人都杀死,然后魂魄拘来,直接让魔兵吃掉增长他们的法力。我们派了几大天将去了,都被慕清所败。” 这慕清我们都与他打过交道,狡猾的很,实在不是个好对付的。那些被吃掉的凡人就等于是魂飞魄散了,永世再无轮回之日了。 “他们所到之处,人全部杀光,东西全部烧光。制造了一个又一个的无人村,无人镇,无人的郡府,一时之间凡人皆惶惶不可终日。” 芷玉紧紧的捂着嘴巴,萧华一脸的阴鸷。我和烨煦对看了一眼,残暴无良,我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来描述这样的残忍。 “是不是这个时候我哥哥主动请缨要求去凡间杀敌。” 父皇闭了闭眼睛,默默地点了点头。 “他只带了三万人马就下了凡间,可叹慕清有十五万人马,以三万抵十五万,纵然他努力的想扭转乾坤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在他率领众将士斩杀了十万敌军之后,三万天兵全部殒身,而你哥哥亦被生擒。” 我们都沉默了。 烨煦道,“地府的兵马这两日就能到了,誓要杀的他们片甲不留。” 我们几个人都重重的点点头,不杀的他们鸡犬不留就绝对不班师回朝。 每个人的心中都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他们有没有提什么要求?” “他们的要求就是让咱们拿百万凡人的魂魄换回轩儿。” 百万魂魄?我倒吸了一口冷气。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 “如果不答应呢?”我冷声问。 “如果不答应就要杀死轩儿。” 我紧紧的捏着拳头。 一时之间我们几人都陷入了沉默,努力的想着对策,绝对不能让他们的阴谋得逞。父皇还有些事情去处理一下,我们几个人坐在营里,一时无话。 既然是去救我哥哥,此事就宜早不宜迟,显然其他人也都明白这个道理。 忽然门外一阵喧哗,“我要找芷玉。你们都滚开,我不想伤了你们。” 我们几个皆是一喜,这声音,“是黑龙来了。” 没想到他竟然来了,我本来以为他会直接带领地府的人马去凡间然后通知我们呢。 这时门被推开了,黑龙一袭黑衣气质冷傲,在他身后一众士兵都躺在地上哎呀哎呀的。 我摆摆手让那些士兵不必惊慌都下去。 “芷玉丫头,我来了。”说着走向芷玉。 “黑龙?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芷玉奇怪的看着黑龙。 “你身上有蓝魅的气息,不管你走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黑龙一脸理所当然的说。 “你怎么来了?” “我只是想来看看这片让蓝魅爱护的天地是什么样子。” “你不守着三生石了?” 他听了之后神色黯然,“四十万年了,我欠女娲娘娘的也算还清了。我欠了蓝魅的也不能失了言。” 他又苦笑了一下,“我当初答应蓝魅等我还清欠了女娲娘娘的就永世陪着她。好像我这辈子总是欠债还债。” “可惜我失了对蓝魅的承诺,但是我会陪着她的心头血,永远。”他重重的发下自己的承诺。 “三生石你不管了?” “我已经在三生石上设了禁制,他跑不了。再说还有一年我就到了当年答应女娲娘娘的时间,我已经后悔了一次了,我不想再后悔第二次。”他轻描淡写的说。 一时之间我们无语了,那他的意思岂不是要永远跟着芷玉?他这是把心头血当成了他唯一的寄托了吗? 萧华的脸色变了变,谁也不愿意自己的媳妇后面有个跟屁虫,虽然那不是因为爱情,但是这无论如何都不是一件令人舒服的事情。 萧华冷冷的看着黑龙,黑龙的眉头挑了挑,“小子,你不愿意?” “如果那是你媳妇你愿意吗?”萧华咬牙切齿的道。 黑龙哼了一声,“我的蓝魅的心头血都让吸收了,还得了我这么个免费的保护者,怎么着也是你们赚了便宜。” 烨煦拍拍萧华的肩膀,一脸的幸灾乐祸,好像是在说,报应了吧?谁让你当初几万年都给我的妍萱做跟屁虫呢? 我只得摇摇头很是无语。 这个死脑筋的人,要说服他恐怕不容易。 当年因为女娲娘娘的承诺就守了三生石三十万年,而今因为对蓝魅的内疚只怕要守一辈子了。 “你要跟着我也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两个条件。” 黑龙双眸半眯,恐怖的力量瞬间充盈了屋子,大有掀翻了屋顶的架势,“你有什么资格和我条件?” 天哪,说翻脸就翻脸,啧啧,果然和他喜欢要别人的衣服一样奇怪。 这翻脸的速度吓了芷玉一跳,萧华把芷玉拉到怀里,凉凉的道“你既然想永远跟着我们两,你不付出代价那可能吗?假如你要是惹的我媳妇不高兴,我便只好把那滴心头血逼出来喽,如果一个不小心说不定那滴血就散了,你说是不是?” 芷玉听见媳妇两字脸红了又红。 黑龙的气势一下子冷了下来,明明是一张娃娃脸,却显得那么冷酷无情“你是在威胁我吗?” 萧华摇摇头,“我只是在阐述一件事实。” “看在蓝魅的面子上,一个条件。赶紧说。” 额,没有想到他真的会答应。我想这与君山老母是蓝魅的姐姐不无关系。 “我想让你做我的师傅。”芷玉如是说。 显然黑龙也怔住了,他显然没有想到芷玉竟然会提这样的要求。 我们也没有想到芷玉竟然是要拜他为师。 混沌和谷安当年都没有拜了他为师,不是他们不肯,而是黑龙死活不愿意。 其实这个事情到后来我才明白,黑龙是龙族的黑龙一族,他的名字却不是黑龙,只因这世间只剩这么一条黑龙,所以我们便就称呼他黑龙了,他也不甚在意。 龙族有一个规矩就是只能收龙族的,而芷玉的爹爹是凤,芷玉的娘亲是魔族的,因为是混血的原因,芷玉一直不知道自己的本身,直到她修成了上神才知道自己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凤凰。这就代表着,芷玉是这世间的第二只凤凰。 他的娃娃脸阴冷的看着芷玉,“你为何拜我为师?” 想来想要拜他为师的人大有人在,有为法力有为法宝等等的各种原因。毕竟他是来自洪荒,当时的法宝随便哪一个拿到现在都是绝世宝贝,也难怪他会有如此冷淡的反应。 芷玉看着自己的手指,“因为你已经失去了蓝魅姨奶,已经没有亲人了,如果芷玉做了你的徒弟,你就有了亲人了。芷玉以前的时候以为自己只有奶奶一个亲人,所以很害怕没有亲人的感觉,芷玉希望能做你的亲人。” 他的眸有什么东西闪过,芷玉一脸的纯真与诚挚,他扭过头不再去看芷玉的脸,“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是我不会教给你任何法术,也不会给你任何东西。” 芷玉一脸开心的模样,“我不是要你的东西,我只是想给你一个亲人,如此而已。” 我清清楚楚的从他的眼神里看见了感动两个字。 三十万年的寂寞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而今有了亲人的感觉,想必一定很温暖。 黑龙说拜师仪式要去黑龙潭进行,那里是他们黑龙一族的家,可惜现在只剩他一条黑龙了。 此事如此解决,也算是给黑龙一个光明正大的跟着芷玉的理由,芷玉总是这么善解人意,这么善良。 说了这么久我们终究还是要想办法去救我哥哥。 父皇派了人告知我们关于哥哥被关押的一些详细的事情。 原来哥哥被关在离魔族的大营有大概一百里的地方。探子探听的消息就是大概有三个魔君在看守,是啊,今日是最后的期限了,有三个魔君看守也是正常。混沌此时并不在那里,三个魔君我不怕,只怕对上混沌。对上这么恐怖的非人非鬼绝对不是我们的意愿。毕竟现在还不是决一死战的时候。 事不宜迟,我们四个人准备了一下趁着夜色微黑就出发了。黑龙自然也是跟在后面的,只是他毕竟没有什么义务帮我们,这一点我懂。 到达的时候已经是伸手不见五指了,我借着微微的亮光看清了,是一个类似宫殿的建筑物,选择这样一个不算隐蔽的地方来关押我哥哥,想来他们已经做了严密的部署。但是这样的机会我们只有一次,一旦不成功,别说救人了,就是我们也有可能回不去了。 我们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外面的守卫,打算偷偷的溜进了殿内。 萧华守在门口防止有魔君一级的逃出去给混沌报信,今晚我们势在必得。 门吱呀一声开了,三个魔君十个魔将还有一干魔兵已经摆开架势看样子是在等我们。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是苍彪,以前他是紫珊手下的魔将,不想今日也成为魔君了,“你们终于来了,怎么来的这么慢?” 是啊,今晚是最后一晚,不是傻子就会明白今晚我们肯定会有所行动。 我分析了一下,第一个是苍彪,第二个是苗坚,第三个是尤晨,都是新一辈的魔君,三个魔君来看守一个人,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都是非常强悍的组合,可是今天遇到了我们。 我们四个互看了一眼,他们三个各自选择了一个作为攻击目标。剩下黑龙悠闲悠闲的在半空中看戏。 那十个魔将很自觉的把我围住了。我手里紧紧握着残冰剑,十个魔将我确实不看在眼里。 那黑龙凉凉的问,“妍萱啊,十个魔将你行不行啊,要是不行,你就开口说一声,大爷,求你来帮帮我吧。我立马就下去帮你。” 我听了这话差点摔倒,大爷?啥时候他变成我大爷了?“得了,不敢劳你大驾,老头子,你就休息休息你那把老骨头吧。免得不小心断了胳膊断了腿,到时候走不了路,芷玉可就没办法一直等你啊。” 他哼了一声,“你这小孩子家家的嘴也这么贫。” 对此评价我很是汗颜,貌似贫的人是他啊,这怎么就栽到我身上了。 他不愿别人把他喊老了,但又自恃自己辈分高,很是让他纠结啊。别扭的人啊。 我左手拈了一个结,右手上的残冰剑抖出三朵冰花,向着其中的三个魔将砸过去,那三人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左手上的结亦暂时定住了五个魔将,右手上的剑又迅速的刺向旁边的两个魔将,那两个魔将躲闪不及被砍倒在地。 刚才摔在地上的三个魔将站了起来,被定住的五个魔将亦向我扑过来,我毫不畏惧的迎向他们八个人。 只一会工夫就把杀死了其中的五个魔将,砍伤了五个魔将。烨煦对我说,“你赶紧走,这五个人我来挡着。” 我点点头,殿内只有一个通道,里面有很多房间,这要是一个一个的找得找到几时啊,我抓起其中的一个魔将飞奔向了那个通道。 “说,人被绑在哪里?如果你说了,我就饶你不死,如果你不说刚才那五人的下场就是的你的写照。”我狠厉的拿着残冰剑抵着那个魔将。 那个魔将摇摇头,“我不说,你会杀我,我说了,其他人也不会饶了我,我又何必说,还不如一剑的痛快。” 我呵呵一笑,“只要你说了,趁乱逃走,谁会知道呢?” 他闭上眼睛想了想,“行,我告诉你,可是我有一个条件。” “哦,什么条件?”刀抵在身上还能冷静的和别人谈条件,是个可塑之才。 他冷冷的看着我,“教我法术,我要报仇。” 我冷冷一笑,“你认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来和我谈条件吗?在我的刀抵着你的时候。” 他低头看着我的刀,“那你就自便,不能报仇,活着也是白活。你也可以一间一间的去找人,但是我不保证你有足够的时间能找到。” 他说的是事实,当然我也可以去抓来其他人来问,但是这人确实是成功的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赶紧带路。” 他点点头。 我们来到了一个与其他的没有任何区别的房门前,我一脚踹开了门,只见我哥哥被捆仙绳绑在一个柱子上。他的身上满是血迹,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眼睛紧紧的闭着,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想来是受了很多苦楚吧。 我的眼睛微微湿润了,终究是来的晚了,让哥哥受了这许多的委屈。 “哥哥,你怎么样了?”我轻轻地喊他,可是他依旧昏迷不醒,没有任何反应。 我咬咬牙,为今之计只有尽快把哥哥带回去才是正经。 捆仙绳不是普通的绳子,这世间也不过就那么几条,它是专门束缚神仙的,任你是再厉害的上神也难逃脱它的捆绑。 我拿出神灯打算把绳子烧断。这绳子果然厉害,就是我的神灯也是烧了好一会才把绳子烧断了。我扶起哥哥,打算把他扶出去。 这时一丝危险的感觉溢上了我的心头,我扭头一看,是慕清,我的心里微颤了一下。他剩下一只胳膊,神色憔悴了很多,想必这么爱美的他不能接受自己变成了独臂的事实吧,就连发鬓间那朵妖媚的牡丹都失色的不少。他缓缓的向我走来,眼神恶毒的看着我,说出口的话却温柔无比,就像对情人的嘟哝,“美丽的妍萱公主,我们又见面了。” 我让哥哥先倚着一边的墙,站了起来。 没想到他竟然也来了,探子并没有打探出他也来的情报。要想解决他之于我确实困难了些。 但是时间拖的越长就越危险。 我睨着他的断臂,“你断了胳膊就该好生休养才是,现在就跑出来是打算断另一个胳膊吗?” 他拿出那把正面是一个红色的骷髅的扇子,又开始故作风流的扇啊扇,眼神冷的却足够把人冻死,可惜这些人里不包括我,“就算我只有一个胳膊,今天也照样能把你留在这里。” 看来我们之间是势必一战了。 “如此那就不要废话了,来吧。”我紧紧的握着我的残冰剑。 现在我被慕清拖住了,而另外三个魔君拖住了萧华芷玉和烨煦。如此一来,局面就成了僵局。看来为了今晚他们也做了十足的准备。 他的扇子散发着微微的红光,我的残冰剑亦察觉到了我的心情,微微的颤抖着散发出幽幽的蓝光,为了即将来临的大战而兴奋。 经过地狱之行我的力量增长了不少,而慕清因为少了一只胳膊,终究不如以前了,如此一来我们两个竟然也打成了平手。 他发鬓间妖媚的牡丹变成了大红了,红的快要滴出血来了,妖异的气息充斥了整个屋子。 此时我必须得想个办法赶紧带着哥哥走,可是神灯需要的力量太多了,只适合破釜沉舟,此时我又该怎么办呢。 正在此时一阵娇笑声传来,这熟悉的声音让我的嗓子一紧,是紫珊。没想到她也来了,今晚的局势实在是不利于我们。 人未到声已到。 过了一会门口出现了一个紫衣女子,她带着面纱,媚的入骨。 她幽幽的看着我,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 “不想今时今日我们竟然是在这里再次相见。” 我对她微微一笑,不管怎么说当年是她把我带出了恶灵岛。 慕清冷冷的看了紫珊一眼,“女人就是麻烦,你来这里做什么?” 可见紫珊的地位已经不复当年了。或者从侧面亦能看出来慕清在混沌心里的地位已经超越了紫珊,不然慕清是肯定不会如此嚣张。 紫珊讥讽的一笑,“小子,我奉劝你一句你不要以为暂时的得势就是永久的得势。” 看来他们两个之间还有矛盾呢。 莫非是为了争混沌的宠吗?不过我是真的佩服紫珊,十几万年了坚定不移的跟随着混沌的脚步,混沌的可怕我不是没有领教过,那样的喜怒无常让人心生恐惧。 “妍萱,你看今日的情形想必也明白,你是必败,何必做些无谓的抗争呢。” 其实我们这还有黑龙这张大底牌,只是现在我不想把自己的底子就这么露了。 黑龙的厉害之处在于,那张娃娃脸怎么看都是没有威胁力的人。 让你完全看不出他一点点的法力的影子,如果不是我们见过他的原身,恐怕也会以为他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罢了。我想如果紫珊知道这些她就不会来说这么多了,可惜现在她不知道。 烨煦萧华芷玉三人亦跑了过来,那三个魔君都紧随其后跟了过来。 黑龙还是一脸悠闲的飘在空中,一副看戏的样子。 烨煦飞到我的身边,无声的看向我大概是在问我没事呢。 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事情。他们大概是看见紫珊进来了担心我受了欺负所以进来了。 萧华看着哥哥昏迷不醒,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全身紧绷起来。 烨煦一脸信心的看着我,他微动嘴唇用唇语告诉我,“别担心,有我呢。” 我微微点头,有他在的地方不管有多大的困难,多危险的事情,都知道自己不是孤军奋战。 第七十五章 重要的人是谁 此时又是一个老者的声音传来,“哎呀,我这老头子一把骨头了,这样子跑怎么经得起折腾。” 烨煦显然是喜上眉梢。而紫珊的表情则是变的有些苍白,慕清则没有什么反应。 这个老者是谁呢? 一个个子不高瘦瘦的穿着黑衣的老者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他的腰间别着一个酒葫芦,他上下打量了一番紫珊,“紫珊啊,你是越来越不长进了,竟然与小辈争起来了。莫非这十万年都是白活了吗?” 紫珊的神色很快的恢复如初,她娇笑着,“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你这个老不死的来搅合什么呢。” 那老者淡淡的站在那里,“就只许你这个老不死的来搅合不许我来搅合,这是什么道理?” 这个老者莫非是烨煦的师傅吗?我曾听我父皇母后说过枫良喜欢喝酒,再结合刚才烨煦的脸色,估计是*不离十了。 枫淼我是见过的,可是枫良我却是第一次见。枫淼是彪形大汉,而枫良却是矮矮瘦瘦的,怎么看都不像父子啊。 紫珊眼里闪过一丝怒意,也难怪啊,女人不管多大年纪,总是喜欢说自己年轻,这一句老不死的想来她听着甚是刺耳吧。 一时之间这局面几经变化,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子。 “乖徒弟,快,去把阳轩那小子扶起来,咱们赶紧走了。”说罢转身就要离开。这样的如若无人,果然是不一样的枫良。完全不把魔族之人放在眼里。 紫珊站在我们面前挡住了我们的路,“今天既然来了,那就谁也别想出去了。” 其他几个人见紫珊发话亦一同站在了我们面前。 枫良的眼睛眯了起来,“你今天是打算鱼死网破吗?” 紫珊冷冷的道,“就算是鱼死网破我今天也不会让你带走阳轩。” 枫良道,“今日我比你,你必输,烨煦对慕清,慕清必输,妍萱萧华和芷玉对三个魔君,也能赢两个,你认为你还有什么能力留下我们?” 紫珊冷声道,“如果鱼死网破你们也讨不了什么好处,别忘了这里是我们的地方,我们可以拖时间等待救兵。” 是的,这就是他们最大的优势,他们能等的起,而我们等不起,就连我哥哥的伤势都不知道怎么样了,等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 其实枫良也是知道这一点的,所以才急急地想把我们带走。 紫珊看了看我们,来回看了几回之后锁定了芷玉,“不想才这么一段时间不见,清月的女儿竟然也修成上神了,不错啊,不错。” 萧华紧张的拉了拉芷玉的手,全身戒备起来,生怕芷玉受到伤害。 紫珊娇笑道,“不如就让我来试试这位芷玉姑娘的法力吧。以三招定输赢。芷玉姑娘若是能接我三招,今晚的事情咱们就此不提,阳轩你们带走,如果芷玉姑娘接不下我三招,那不好意思,你们几个人谁也别想走,都得留下来。” 好卑鄙的计策,紫珊是一直跟着混沌的元老级人物,是魔君之首,芷玉一个刚刚晋级上神的又怎么可能是紫珊的对手呢?就算芷玉侥幸赢了,紫珊会不会不遵守诺言,如果芷玉输了,那芷玉就白白丢了一条性命,这样的赌局根本不具可比性,这紫珊该多厚颜无耻才能提出这样的要求? 萧华冷冷的道,“我道魔族有什么好方法,原来都是些欺负小姑娘的办法而已,实在是让人看不起。” 我亦睨了紫珊一眼,“果然是卑鄙,这样的方法都能想出来。” 枫良狠狠的瞪着紫珊,“卑鄙向来是他们的作风,不卑鄙就不是魔族了。” 紫珊轻轻的笑了一下,“别说那些没用的,只一个字比还是不比。” 这时芷玉忽然站了出来,“我想问一下,只要我能接下你的三招你就放我们走,这话可算数。” “我紫珊魔君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好,既然如此,那我就来试试你的高招。” “芷玉。” 我和萧华同时出声,这个丫头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啊,这紫珊魔君是跟着混沌时间最长的,如果没有两把刷子混沌又怎么可能一直把她留在身边。芷玉一个刚刚升了上神的又怎么完全不是紫珊的对手啊。 芷玉回头看了看我们,微动嘴唇,用唇语道,“你们放心,我有办法。” 我和萧华皆回头看了看一脸平静的黑龙,既然芷玉是他的徒弟,他是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徒弟死去的,何况芷玉的身体里有蓝魅的心头血。那是不是他有什么方法呢? 但此刻他的脸上平静的就好像这里的一切都无他无关,也是啊,这里的一切本来就与他无关,要不是蓝魅的心头血,他根本就不会搭理我们。 紫珊对着芷玉微微一笑,“丫头小小年纪也算是个有胆量的,以后肯定是前途无量啊。” 说着摆出了架势,“我要使出第一招了。” 这是很普通的一掌,没有任何华丽的外形,只是用了八成力道。 芷玉一下子被打了飞出了很远,她的嘴角溢出了鲜血。 “芷玉。”萧华最先受不了,他跑过去抱起芷玉。 芷玉挣扎着起来,“我没事,你放心吧。”说着推开了萧华的搀扶,一步一步缓慢的走了过来,她对着紫珊道,“还有两掌。” 紫珊的眼里闪过一丝欣赏之色,“不错,这掌我用了八成的力道,你还能站起来,果然不错,果然是清月的女儿,不错。但是你可要小心了,下一掌就不是那么容易了。” 依然像刚才那一掌似的,没有任何的华丽之处,但我却隐隐的有些担忧,毕竟所有的人都看出来了,这掌用了十分的力道。 芷玉一声闷哼,咳咳的,直接撞在了墙上,她的身上散发着一圈白色的光,紫珊的力道不小,但是芷玉却没有再吐血,仿佛这一次接的比上一次还要轻松似的。我连忙把芷玉扶起来,小声的问她怎么样,芷玉对我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问题。 紫珊紧紧的皱起了眉头,显然她并不认为芷玉能受住她十成力道还能站起来。 芷玉一步一步的慢慢走了回来,她冷冷的看着紫珊,“还有最后一下,如果你打不死我,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死你。” 掷地有声从来都不是芷玉的风格,她从来都是柔柔弱弱天真可爱的模样,而今家仇已经让她更坚强,更勇敢。 既然她已经是凤族的族长,那她就有义务为千千万万死去的凤族子民报仇,这是她族长必须做的。 紫珊媚媚的笑了一下,“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啊。啧啧,这才多久呢,竟然能接下我两掌。但是我的第三掌这世间能接下来的也不超过十个,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荣幸呢?” 她的掌间燃起了一个火球,这个火球散发着恐怖的力量。屋子里的温度瞬间升高了,这是紫珊的绝技星火掌。 我们几个皆是一脸凝重。尤其是萧华,好像下一刻就打算出掌打死紫珊一样。 看了看黑龙他仍旧是一脸的轻松,我也放心了很多。 想来他是有了十足的把握吧。 那个火球变成了大红色,红的就像妖怪张开了大嘴想把所有的人吞噬掉,就算是我在最鼎盛的时候想接下这一掌都很困难,何况芷玉才升了上神,还受了些伤。 连枫良都是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芷玉微微颤抖的手泄露了她有些紧张的情绪。 胜败在此一举了。 火红火红的火球朝着芷玉窜了过去,这要是普通的人只怕还没有碰到火球就已经灰飞烟灭了,而我们几个亦纷纷运起法力抵挡它的热量。 火舌一下子把芷玉湮灭了,什么都看不见了。 萧华瞬间冲了过去,穿过火苗不见了。 我着急的看着黑龙,他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我瞪着他几乎能把他烧成窟窿,他只淡淡的说了一句,没事。 其他的几个魔君都很很的大笑起来,想来他们是认为芷玉必死无疑了。 就连慕清的脸上都闪烁着残忍的笑意。 紫珊摇摇头笑道,“可惜了这么一个年轻的小姑娘,假以时日想必会有大作为,可惜了。” 我怒瞪着她,假仁假义。 “好了,既然结果已经出来了,希望你们能够遵守诺言。”紫珊媚笑着对我们说。 枫良气的牙紧紧的咬在一起,“你个死不要脸的妖妇,今晚就是鱼死网破我也不会饶你性命。” 紫珊咯咯一笑,“所谓愿赌服输,既然你们赌输了,莫非是想毁约吗?” 熊熊的大火还在燃烧,我看了看黑龙,他点点头。 我轻轻的一笑,问紫珊“既然赌了,我们自然是愿赌服输了,只是你们呢?是不是也是一样的想法。”我指了指后面其他的几个魔君。 他们都非常一致的点点头,慕清邪邪一笑,“美丽的妍萱公主,那是自然了。我们魔族的人向来说话算数。” 我点点头,“好,既然大家都有这个共识,那答案马上揭晓了。” 他们都一脸你还是疯子似的眼神看着我。 呵呵,也不怪他们,谁让芷玉就是那个特例呢。 我想如果紫珊知道芷玉的本身是什么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用上星火掌的。 萧华对芷玉是关心则乱。 火忽然烧的更大了,大有烧到屋顶的趋势,尽管这座殿是非常之高。 在噼里啪啦声中跑出来一个人,是萧华。 他一脸的狼狈,身上倒是没什么伤,但是衣服有多处的破损,以他上神之力都如此狼狈的从火里出来,足见星火掌果然是厉害。 不一会一阵轻啸传来,从火里出来一只火凤凰。 她的双翼展开足有十几米长,带着无边的流火。 以前雪白的双翼如今已经似玫瑰般红艳。 凤凰一族本就是擅长使火,可以说是用火的始祖之一。 她的双目清丽,竟然似乎又有了一些长进。 此时她已经慢慢的变小,站在了地上。 “芷玉。”我上去紧紧的抱着她。 她亦抱着我,拍着我的背,安慰我,“瞧,我这不是没有事嘛。” 说罢调皮的对我眨眨眼,小声的说,“有我师父在还怕我出事吗?” 我双眸有些湿润,对她瘪瘪嘴。 枫良亦走过来,“这丫头有潜力啊,竟然让我又一次见到了凤凰涅槃。” 凤凰涅槃是每一个凤凰都要经历的,把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经历的九次凤凰涅槃方能铸就铜墙一般的躯体。这也是为什么君山老母当年能对抗混沌的原因之一。 凤族的躯体本就比其他的族更强悍一些。 再看紫珊,她眉头紧锁,“不可能不可能,你怎么会在我的星火掌里逃出来。” 她忽然好像想到了什么,美眸在我们中间搜寻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黑龙的身上。 紫珊毕竟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了,她立马就看出来了,芷玉靠自己一个人的能力肯定不可能逃出星火掌,更不要说还在里面涅槃了,势必是有人相助。 刚才她也一直在紧紧的盯着我们几个,却独独漏了黑龙,毕竟一个看起来只是个少年的男子能有多大的能力。 可惜就是这活了多少万年的人都走了眼,算起来混沌与黑龙虽然没有师徒名分,但是毕竟黑龙指点了混沌也是颇多,比之紫珊不知道要厉害了多少倍,别说紫珊,就是枫良都没有发现黑龙有什么不同之处。 此刻,她紧紧的瞪着黑龙,眼睛一眨不眨。 而后开口道,“可惜我活了这么多年果然是白活了。” 说罢,转身离开。 其他的几个人虽然都心有不甘,但是连紫珊都走了,他们几个又能成什么气候,一个个的灰溜溜的跟在后面走了。 慕清深深的看了一眼芷玉,没有说任何话就走了。 等他们几个走了,烨煦抱起我哥哥准备往药君处。 此时芷玉走到黑龙面前,重重的一拜,“师傅,谢谢你救了徒儿。” 黑龙摆摆手,“是你自己救了你自己。” 此时连枫良都睁大了眼睛,仔仔细细的看着黑龙。 黑龙还是那副娃娃脸的样子,还是那副少年的样子,只是他的众人心目中的地位已然不同了。 ,开始的时候他的注意力就一直放在魔族的人身上,此刻他仔细打算还是没有发现黑龙力量,所以他一脸的疑惑,但是他也明白,如果是连他都看不透的人,那肯定就是高人了,这点自信他还是有的。 他对着黑龙拱拱手,告别了我们。 黑龙生性简单,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 我自然是要陪着烨煦一起去药君府上的,就托萧华和芷玉禀告我父皇母后也好安了他们的心,顺便把我刚才认识的那个魔将带回了天界,先由萧华帮忙带着。 三番两次的去找药君,竟然也与他变成了熟人,也不再对我们提什么要求了。这让我松了一口气,说实话他的要求实在是太古怪了。 他看了我松了口气的模样,瞪了我一眼,“你这丫头,莫要以为我是义务诊治的,要不是看在烨煦的面子上我才懒得诊治你这哥哥呢。” 瞬间我都觉得有汗要留下来了。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直接呢? 只是我很好奇,烨煦到底给了药君什么好处,他才肯一而再再而三的帮我们呢。 烨煦看我摇头晃脑的就知道我脑子里转的念头,他轻轻的敲了一下我的头,“你这小脑袋就是喜欢胡思乱想。” “出去,出去,出去。”这边才刚把我哥哥放下,药君就开始往外撵我们了。 我只好摸摸鼻子和烨煦一起出去。 此时外面还没有大亮,只那种朦朦胧胧的亮。 忙活了半晚上,又一路飞到了药君处,再加上救出了哥哥,没有了心事就感觉倦意突然来袭了。 烨煦帮我找了间房子使个法术打扫干净,让我休息一会。 我迷迷糊糊的上了床,躺在床上的问他,“你睡哪里?” 他听了这话凑过来,半蹲在地上含住我的耳朵,“娘子这是在邀请为夫吗?” 这样暧昧的气息在我们两人中间流转,我的身上一下子打了一个寒战,忙推开他,“呵呵,你想多了,想多了,你还是自便吧。” 说罢,拉起被子把我自己包在被子里不肯看他。 我想我的脸肯定红的像苹果。 他哈哈的笑了起来,这样的笑意充满了温暖,温暖了这大战前的寒意,亦温暖了我的心。 在这样的温暖中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这是很久很久都没有过的安心与香甜。 隐约间有一个人在抚摸着我的发,说要举案齐眉。 心间就像有条小溪在心间流淌,带着一种淡淡的幸福。 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我起床出去,见药君正在院子里翻晒他的那些药草。 我连忙上去问,“药君,我哥哥的情况怎么样了?” 他点了点头,“没什么大事,死不了。” 这话相当于没有说,“那有什么小事。” 他瞥了我一眼,“只是受了点刑,有点皮外伤,其他的没有问题。” 说罢继续翻晒他的药草。 “谢谢。”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整理他的药草。 “你这丫头不用谢我,都是烨煦的面子,与我没有半点关系。” “不管怎么说还是要谢谢你。” 他挥挥手,“你这丫头太罗嗦,赶紧去看看你哥哥把。” 我呵呵一笑,转身离开。 哥哥床前有两个丫鬟在照顾他,想来是父皇母后派过来的。 两个丫鬟见我来,对我福福身,“见过公主。” 我示意她们两个免礼。 哥哥还是昏迷不醒,只是他的脸色不是那么苍白了,变的红润了些。 “太子吃药了吗?”我问两个丫鬟,两个丫鬟点点头,“回公主殿下,已经吃过了。” “太子有没有醒过?” 两个丫鬟皆摇摇头,“不曾醒来。”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但是既然药君都说了没有什么大问题,自然醒来只是时间问题了。 只是我起来这么久都不见烨煦呢? 他跑哪去了呢? 我还是想去大营看看父皇那边怎么样了。 与药君说了一些,并告诉他,如果烨煦找我就告诉他我去了大营。 刚说了这么多,烨煦就回来了。 他对我笑笑,“不用担心,我刚从大营那里回来。暂时没有什么事情,毕竟天帝在那,不是吗?” 我很是疑惑,他去大营就是为了去看看的吗? 他拉着我的手,把我拉到屋子里去。 “妍萱,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吃的。” 我这才想起来我已经两天一夜不曾吃什么了。 赶了这么久的路回到天界,又马不停蹄的去救哥哥,接着又睡了半天,嗯,果然是有些饿了。 烨煦在一边看着狼吞虎咽的我,一脸的暧昧。 我停了一下,“收起你那副猪嘴脸。” 他一脸哀怨的看着我,怨妇似的表情让我想笑,“你难道不喜欢我了吗?” 我瞪了他一眼,“你是卖肉的吗?” 他呵呵一笑,“为夫卖肉那你收钱可好?” “那我把你也卖了吧。”我假装仔细打量着他“也不知道能卖多少钱?” 他惆怅的看着我,“你舍得为夫吗?” 我白了他一眼,“你个不要脸的,谁是你娘子啊。” “怎么,你用完了我就想一脚把我踹了吗?我怎么这么命苦啊。我的命好苦啊。”他垂首顿足的很是有些泼妇的架势。 我掩面,真不想承认我认识眼前这个类似泼妇的男人,这简直就是毁了他上神的名头啊。 这要是被别人看见,简直都要笑死了。 他见我不理他还摸上了我的胳膊,拉着我的胳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我被他吓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连忙伸出另一只手把我的胳膊解救出来。 他还一副,不嘛,我不嘛的样子。 哎,莫非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莫非是走火入魔了吗? 这顿饭真是吃的刻骨铭心啊。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他神神秘秘的说要拉我去见一个人。很是奇怪,是去见谁呢?他又不肯说。只说是非常重要的人。 第七十六章 重回琅琊镇 那不是等于没说吗?直到他拉我做到云彩上我都没有问出来到底是要去哪。 就这样我被这个无良的家伙拖走了,扔下了正在昏迷不醒的哥哥。 呜呜呜,要是哥哥知道了会不会骂我?见色忘亲啊。 烨煦闲闲的道,“你放心吧,我都已经给你想好了,我早就通知萧华和芷玉来看守你哥哥了。”可见这个家伙是早就有预谋的。 就这样我被他拐着飞了很长很长时间也不见有什么人。 我正在云朵上昏昏欲睡,忽然听他说,“你看,那是当年咱们相遇的琅琊镇。” 琅琊镇?我想起来了,就是当年萧华带着我和芷玉偷偷下凡,在寻花节上遇到了烨煦和朝阳。这么多年已经过去了,也不知道那里怎么样了。 烨煦微微一笑,“走吧,咱们下去看看。” 这是我成了妍萱之后我们两个在这里有了一些小暧昧,故地重游再回忆当初的美好,肯定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情。 我们两个人稍微改变了一下穿衣打扮就找了个地方落了地。 十几年或许在神仙眼里算不上什么,但是足够一个凡人从婴儿长成一个小姑娘了,只是不知道当初的馨儿现在怎么样了,在东海过的怎么样。 听闻这么些年龙子祥冷一直未曾再娶亲,想来也是为了馨儿吧。 琅琊镇还是当初的琅琊镇,只是人不再是当初的人了。 当初热闹非凡的气氛已经荡然无存了。 很多的店面都已经关了门,甚至有些人家都空了,蜘蛛网都挂满了门头。路上的行人也非常少,而且也都是行色匆匆,好像都有什么急事似的。 这是怎么回事,当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啊。 当初的街道什么的都没有变化,只是没有想到我们第一次来的居来香酒楼也还在。 现在正是饭时候里面竟然也没有几个人。 进去了之后还是那个老板,把我们两个人请到了二楼,做的还是当年的位子。十几年前的装潢到现在已经显得有些破旧了。 当年的时候还有个伙计,现在竟然连个伙计都没有了,老板亲自给我们端酒端菜。 我很是好奇,就问了一句,“老板,我记得以前我来的时候还有个伙计的,怎么现在你亲自动手了呢?” 他听了我的话,很是纳闷的看着我,“姑娘,听你口音就不是本地人,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哎,现在这生意不好干啊,哪里还能请的起伙计啊。” 他仔仔细细的看了我一番,“我记起来了,你是当年和一个公子一个小姐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当年的时候那个公子还打了知县的儿子,这当时在我们这可是一件轰动一时的大事啊,后来你们还拿着刀逼我留你们住宿。” 我微微一笑,“是啊。” 他疑惑的看着我,“只是这十几年了,你们还是当年的模样,半点都没有改变啊。”说完了还绕着我们两个转了一圈。 我的玩心直接起来了,我钩钩手指让他靠近一点,“老板,实不相瞒,我们两个是神仙啊,所以我们两个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变。” 他一下子呆了,“神,神仙?” 烨煦很是无奈的看着我,“老板,你别听她说,只是我们有一些驻颜的方法,所以不显老罢了。” “哦哦哦,这位姑娘,你可真是吓死我了,我说呢,要是神仙怎么回来我们这种地方呢。哎。” 看他唉声叹气的,“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当年不是这样萧索的光景。” 他嘘了一声让我小声点,“小心外面可能会有魔兵。” “什么,连这里都有可能有魔兵?” 他点点头,“自从五年前,我们这就来了一群魔兵,他们经常来我们这抓人吃,很多人家都被抓的灭了族,就像当年的张家和刘家,那时在我们琅琊镇都是大户人家,结果全部被魔族给吃了,只有刘家的二公子和张家的大小姐当年两人私奔了,所以躲过了一劫,其他的是鸡犬不留,一个没剩,现在大家都不敢上街了,就是有事也是急急忙忙的办完就回家。” 原来是这样,早就耳闻魔兵在人间肆虐,不想竟然是如此猖狂。 “你们不能逃到其他地方吗?” “能逃到什么地方?魔兵把整个琅琊镇的出入口都派兵把守着,根本是只许进不许出。要不然谁想在这里呆着找死啊。” “皇上就没有派兵来救吗?” 那老板把声音又压低了一点,“实话告诉你啊,当今圣上已经被大国师给迷惑了,一心只想修道成仙,根本就不理朝政,整个朝政都被宦官把持着,这些宦官都只是想捞点油水,谁管着百姓的死活啊。” 那到也是。 我调侃他,“你这知道的还真不少啊。” 他自豪的拍拍肩,“那是了,咱的外号就叫包打听,有什么事只管问咱,保证没有不知道的。” 我对他拱拱手,一副江湖侠女的样子,“那好,如此就叨扰大哥了。” 他哈哈一笑,“好说好说。只是你们两个是来这里做什么的?” 我呵呵一笑,“也没什么事,就是随便来看看。” 他拍了一下自己的头,“我记得当年的时候你们两个小姑娘还去寻花节玩了,现在想必孩子都得十来岁了吧。” 我颇有些脸红,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们还没成亲呢。” 烨煦咳了一声,“等我们成亲的时候请你喝喜酒。” 那老板一下子眼睛瞪得和铜铃似的,他来回的在地上转悠了两圈,“这都十几年了,你们两个连亲都没有成?这,你们都是三四十的人了,连亲都不成,这像话吗?”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连双方父母都还没有吭声呢,这老板竟然比我父皇母后还急?活像我们两个对不起天对不起地似的。 他看我们两个一脸难色,小声的对我们说,“莫非是你们两个是私奔,你们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成不了亲?” 额,如果没有和父母说就私自下界也算是私奔,只是貌似我们理解的和他理解的不一样,我们两个只好默不作声。 他把我们两个的默不作声理解成了果真如此的意思。 他拍拍胸脯,“你们两个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不如这样吧,我找镇上几个老阿妈权作你们的长辈,我就给你们当媒人,怎么样。” 啊,遇到如此热心的老板我们两个该怎么说呢? 烨煦温文尔雅的笑笑,“我们不是私奔,是有父母之命的,谢老板操心了。” 老板爽朗的一笑,“既然如此那是我多嘴了。” 此时外面传来噪杂的声音,我站到窗口向外面看去,只见四个魔族的魔兵正推推搡搡的要带走几个百姓。其他的百姓看见魔兵都纷纷躲起来或者赶紧关上自家的门。 我皱皱眉头,哎,想不到这魔族的竟然如此猖狂了。 那老板走过来,边说边摇头,“这些魔兵又来抓人了,哎,隔三差五的他们就来抓人,这日子可怎么过啊。早晚有一天我们都是必死无疑啊。” 我和烨煦对看了一眼,这事我管定了。 烨煦微微一笑,点点头,表示不管怎样他都支持我。 我们两个下了楼,故意朝着魔兵走去。 那老板在后面喊我们,“你们两个找死啊,快回来。” 我回头朝他笑笑,没有吭声,他在那急的直跺脚。 路上空旷的只剩下那几个被抓的人的哭声。 四个魔兵看我们走过来还一脸的兴奋,其中一个络腮胡子的人对另外一个矮矮瘦瘦的魔兵说,“今天正好还少两个,就有两个傻瓜送上门了。” 那个矮矮瘦瘦的魔兵说,“就是啊,真是傻瓜,你看那个白白净净的女人,长得真不错,一会抓回去先让兄弟们乐呵乐呵,年轻女人的魂魄最好吃了,有劲。” 听完他们两个人的对话,其他人都一脸猥亵的笑了。 烨煦的眼睛忽然变的幽暗,他二话没说上去就把那两个说话的打死了,这还不解气,直接来了个灰飞烟灭。 哎,看了他的行为我只能抬头看看天,看来他们会死的很惨啊。 剩下的两个魔兵直接呆住了,他们横行人间这么久仗着有法力在身根本就没有被别人打过的经验。其他的百姓看见烨煦都一脸的崇拜,好像他是绝世大英雄一样。 有一些年轻的男人听见了动静悄悄的探出头来看情况,都看到地上魔族之人的尸体时都欢呼了起来。这时老板也过来了,“小伙子,我没有看出来,你还有这等本事。请你救救我们这么可怜的百姓。我代表琅琊镇的人们谢谢你们了。”说罢,对着我们两个跪了下来。 我连忙把店老板扶起来,让他稍安勿躁。 “众位都起来吧,请各位在这里稍等片刻,我们两个去去就来。”我大声的对大家说道。 “两位壮士真是大仁大义啊。既然如此,我高老三陪你们两个去。今日咱们誓要杀的他们鸡犬不留。” 其他的人们也有好些人附和着说要去杀了那些魔兵。 “大家安静一下,这些魔兵交给我们就行了,从今以后你们只安心的过你们的日子就可以了。” “两位壮士如此豪情壮志,我等岂能不去助恩人一臂之力。走,各位兄弟姐妹们,大家都回家拿上自己的工具,跟着恩人杀了那些挨千刀的。” 说罢大家一片喝彩声好声,都纷纷回家拿工具准备随我们一起去。 那两个魔兵见烨煦一下子就打死了两个魔兵早就吓的瘫在了地上,烨煦懒得看他们,我喝声道,“你们两个起来给我们带路。” 那两个魔兵连滚带爬的到了前面。 我们一行十几个人雄赳赳气昂昂的向魔军所驻扎的地方走去。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有的拿了菜刀,有的拿了锄头,皆是一脸的恨意。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唯一的目的就是要给平时那些饱受欺辱的百姓报仇雪恨,给那些白发人送了黑发人的一些安慰。 这是目前我们唯一能做的。 走了好一会才到了驻扎地,那些魔兵正在那喝酒的喝酒,玩乐的玩乐。根本就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死期已经来了。 就这样一下子杀死他们是在是太便宜他们了,我得好好想个法来折磨折磨他们。 我把我的想法说给烨煦听,他一脸赞同的道,“果然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有一些魔兵发现了我们,在前面带路的那两个魔兵看见已经到了驻扎地一溜烟的跑进了营帐里,大概是去报告去了。我正等着他们的魔将来呢,只怕他们来的太慢了,我无聊的很啊。 那些发现我们的魔将看见我们身后那些拿着武器的百姓皆是虎目一睁,其中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人大声喝道,“无耻贱民,两日不去抓你们几个人翻了天了不成?兄弟们把这些贱民都抓起来吃了他们。” 说罢还得意的嘿嘿大笑,“今天可是你们送上门的,就怨不得我们了。” 其他的人也是一脸的得意,听完了他的话都纷纷向着我们走来,准备大朵快颐一番。 我真的懒得和这些人动手,很是无聊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哪里来的逆贼,待我砍杀了他们给兄弟们报仇。”一个彪形大汉挑帘从营帐里走了出来。 他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番,“你们就是杀了我们兄弟的那两个人?” 我懒洋洋的点点头,表示正确。 他冷冷一笑,“既然如此,你们死去吧。” 说罢拎起他的大刀对着我们两个砍杀过来。 烨煦轻轻的对着他弹了一下手指,他瞬间就静止不动了。 好没挑战性啊。 其他的魔兵看着他们的老大一招都还没用上就直接被定住了,都目瞪口呆了。 我小声的对烨煦说,“不如这样吧,咱们把这些魔兵都抓回去,让他们在这里跪着,由着大家泄泄恨。” 烨煦颇为赞许的看看我,“不错,好主意。” 他对着那些魔兵喝道,“把所有的魔兵都喊来,我有话说。” 听烨煦这么说,立马就有人一路小跑的去喊人了。没多大会所有的魔兵都被集合到了一块空地上。 他们都战战兢兢的看着被制住的老大,又看了看烨煦,眼神里皆是恐惧,想来他们也明白他们的末日到了。 这时就有人想上来砍杀了魔兵,我连忙制止他,“不要着急,还有好戏呢。” 那人只得退了回去。 我吆喝着那些魔兵都起来,跟着我们走。 他们都面面相觑的看着我们,不明白我们不杀他们是要把他们带到什么地方。 有那么一两个人不肯乖乖听我的话跟我走,让我很是没有面子啊。手指头点了点,他们就灰飞烟灭了。 其他人皆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眼神里多了害怕及其其他的东西,嗯,这样的结果还是不错的,我喜欢。 而那些百姓皆是一脸崇拜的看着我们两个,一路高歌走向回去的路。 还没到就看见好多百姓在那里等着我们回来。 “是神仙回来了,是神仙回来了。” 大家都欢呼了起来。 我们让那些魔兵都跪在居来香前面,谁不跪就当场击毙。 百姓皆是一阵阵叫好之声不绝于耳。 “各位,听我说,今日我们已经把这里所有的魔兵都抓来任大家处置。大家想打就打,想踹就踹,绝对不能便宜了他们。” 话音还没落就有很多百姓上来对着那些魔兵厮打狂踹起来了。几乎每一家都有人死在这些魔兵的手里,所以打起这些魔兵,他们毫不手软。 我和烨煦相视一笑。 这里就交给他们吧,我们两个还是想去寻花节看看,这些魔兵已经被烨煦下了禁制,根本就没有反抗的能力,就交给那些百姓来折腾吧,想必他们肯定不会轻饶了他们。 我们两个相皆手拉手走在空旷的路上。所有的人都去了居来香,其他的地方就变成了无人之巷。这倒是给了我们两个独处的机会。 循着当年的路,走了没多远就到了那座桥上。 这是我和烨煦在凡间相遇的地方。 前尘往事我已经不记得了,只是爱的感觉却并没有随着记忆的消失而消失。 我们两个静静的坐在小河边,看着水里的鱼,相依相偎,夕阳西下,把余晖洒向了人间。 我相信黑暗很快就会过去,黎明不会太远。 烨煦静静的搂着我,“今生能就这样一直搂着你,我的人生才真正的圆满。” 我静静的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声,我小声的嘟哝,“我的人生总是不是遗忘了这个就是遗忘了那个,此时此刻有你陪着,真好。” 他紧紧的搂着我的肩膀,我亦紧紧的回拥着他。 等我们往回走的时候天已经大黑了,还没走到居来香就被那些热情的村民围在中间簇拥着走向居来香。 那些魔兵自然是都断气了,烨煦挥挥手把他们的尸体都处理了。 居来香的老板道,“两位神仙啊,你们为了咱们琅琊镇做了这天大的好事,从今以后只要你们来,全部免费,今晚高兴,我请这两位神仙还有父老乡亲们好好的吃上一顿。” 人群里有几个人笑了起来,“你这包打听吹什么牛,这几年因为魔兵来了,你的生意根本就不好,还请我们吃呢,只怕自己的内裤都是缝了又逢补了又补吧。”一时间人群发出哄堂大笑。 在这样的气氛下,烨煦亦开心的笑了。 这时又有人倡议,“不如大家都把自己家里最好吃的拿出来,都回家把桌子搬出来,把好酒拿出来,咱们今晚在居来香前好好的感谢一下咱们的恩人。” 大家都齐声说这个主意不错,没多大会就把一切都收拾妥当了。 一时间恩人,神仙的都把我们两个叫蒙了。 闹腾了一晚上,很多人都喝醉了,我和烨煦相视一笑,悄悄的离开了琅琊镇。 直到很多年以后,我们再次来到这里,这里已经比以前还要兴旺了,居来香的老板已经换成了他的儿子。 这里每到这一天大家都会聚在一起大吃大喝,来庆祝当年的重生,讲述当年他们见到的神仙,甚至还在琅琊镇专门给我们两个建了一座庙来供奉我们两个。每当有外地的游客来的时候,这些琅琊镇的人们就会给他们讲述神仙的故事。 但是此时我们两个离开琅琊镇一路往南飞去。 到现在烨煦都不肯告诉我,要带我来见谁。我就想啊,往南飞?莫非是烨煦的师傅? 他的师傅住在南极仙山之上,想到了这一层,我立马觉得浑身不自在。 烨煦察觉了我的心情,想来也是知道我已经猜出来了。 他呵呵一笑,“丑媳妇总得见公婆,何况你还是天界第一美人呢,还怕见我师傅吗?” “你这人真是讨厌,都不和人家提前说一声,害的人家都没有任何准备。”我低着头小声的说。 他捧起我的脸,“我的师傅对我恩重如山,对我有再造之恩,我想带你见他,让他知道我已经找到了我这辈子的幸福了,让他不要担心。” 我点点头。 而后他深深的看着我,“什么时候你能以其他的身份来介绍我呢?在天帝天后面前。” 其实我父皇母后都已经知道我和烨煦的关系,只是确实没有正式的去介绍一下。 这个介绍是一定要的,相信这一天不会太远。 我轻轻的抚着他的左臂,当年他的左臂为了保护我受了伤,直到现在都不如右臂灵活。 这时太阳一下子蹦了出来,火红火红的,象征着新的希望。 这个希望一时之间让我呆了,只满心憧憬着这未来,这希望。 枫良是和南极仙翁比邻而居,住在南极仙山。 平日里枫淼甚少去那里,此刻估计枫良已经回去了。 第七十七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我还是从我的空间器里找了些礼物,不管怎么说空着手去见烨煦的师傅总归不好。 烨煦哈哈一笑,从他的空间器里拿出来几坛酒,我想起父皇说过烨煦的这个师傅啊最是喜欢喝酒了,烨煦这是投其所好啊。 说起枫良和枫淼就想起了白鸿怡也就是枫淼以前的徒弟,也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哎,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执着。 烨煦问我,“你叹息什么呢?” “我忽然想起白鸿怡来了,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哦?她啊,和我师兄是有缘无分啊。” 看来烨煦知道后面事情的发展。 我的好奇心向来是强的,就央求他给我讲后来的事情。 这个事情我听了之后一阵唏嘘。 白鸿怡的前生是霜凝,当时霜凝是枫淼的徒弟,她爱上了枫淼,可是枫淼却惩罚她下界历劫,最后她心灰意冷,自散魂魄。再后来枫淼保住了她的一缕魂魄,送到了凡间,历经十世修成了完整的魂魄,也就是我们认识的白鸿怡。 “那时咱们两个走了之后,白鸿怡拒绝师兄带她走,她说不管慕清怎么样,都是慕清救了她,就算慕清要的是她的魂魄,她也心甘情愿的奉上。但是我师兄怎么可能让白鸿怡跟着慕清走呢,最后跟慕清打了一架,把白鸿怡抢走了。他不能带白鸿怡上天界,因为白鸿怡是魂魄之体,连人间她都只能在晚上出来,更不要说天界了。于是他就在人界陪着白鸿怡,可是现在的白鸿怡已经不是当初的霜凝,就算师兄想尽了办法让白鸿怡看见了他们的前世,白鸿怡依然没有爱上师兄。这让师兄很是伤怀,伤怀之余对白鸿怡更是内疚,对白鸿怡就愈加的纠缠。直到最后白鸿怡告诉师兄她只愿去投胎转世再世为人,真的不想再与师兄有任何纠缠了。所以师兄伤心欲绝的放了白鸿怡去投胎转世了。” 爱不爱真的没法说,也许霜凝已经伤透了心,所以她已经没有心可以伤了,这样的伤心生生的印在了她的魂魄之上,所以她见了枫淼会情不自禁的想要逃离,不想再爱,爱的伤了,爱的痛了,所以选择了拒绝,选择了不再相信。 她宁愿生生世世为人,也不愿再受那样的伤心。 就让枫淼时时刻刻后悔去吧,悼念他那才发现就逝去的爱情吧。对此我已无话可说。 就这样沉默着到了南极仙山。 我抬头仰望着眼前这座高大的山,上面覆盖着厚厚的冰雪,雪白的冰雪在太阳的映照下折射出一道长长的彩虹,很是美丽。 这就是烨煦拜师学艺的地方,他在这里待了五万年。 我们两个很快就飞到了山顶。南极仙翁住在左边的山洞里,而枫良则住在右边的山洞里。因为常年被冰雪覆盖,所以这里很是寒冷。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南极仙翁留着那么长的胡子,原来是为了防寒啊。哈哈哈。 我说给烨煦听,烨煦微微一笑,“你这丫头倒是会想。” 这时身后忽然有一个声音“是谁在说老朽的坏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南极仙翁啊,咳咳,这回可好,说坏话被主人听见了。我假装无辜的吐吐舌头,眨巴着大眼睛,“仙翁,有人在说坏话吗?我怎么没有听见,是不是你年纪大了听错了?” 南极仙翁瞪了我一眼,“你这丫头简直就是强词夺理,烨煦,你看你的小娘子都欺负起老人来了。” 烨煦微微一笑,“仙翁,我刚才没听见。” “你,果然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哎呀,我这把老骨头只好去找你师傅喝酒去喽,你们两个小兔崽子自个玩去吧。” “仙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的胡子太多了?” 我对着他眨眨眼,调皮的笑了一下。记得小的时候因为仗着父皇的宠爱就无法无天了些,第一次见南极仙翁看他那么长的胡子就觉得好玩,硬是要拔他的胡子,他被我追的满天界的跑,最后还是萧华把我抓了回去。 我一提这档子事,他瞬间想起我小时候的调皮来了,别看长大了文静了,骨子里的调皮是改不掉的。 他的脸色变了变,转身离开了,还变出来一个门把自己的洞口堵上了,看的我和烨煦哈哈大笑。 这时枫良出来了,“是谁来了啊。” “枫良上神。” “原来是妍萱公主和烨煦啊,你们两个快进来吧。”说着把我们两个让进了洞里。 烨煦把酒拿进洞里,枫良顾不得和我们两个说话就打开了酒盖子。 酒盖子一打开,酒香四溢,它的颜色呈琥珀色,即橙色,透明澄澈,纯净可爱,使人赏心悦目。 枫良立马抱起坛子就开始喝起来了。 “嗯,不错,不错,具甜、酸、苦、辛、鲜、涩味于一体,还具有澄、香、醇、柔、绵、爽兼备的特色。馥郁芳香,回味无穷啊。果然是好酒。” 我们两个面面相觑了一下,烨煦前去夺下枫良的酒坛子,“师傅,今天我们是来找你说正事的。” “额,什么正事?等我喝完了酒再说。” “师傅,妍萱是第一次来咱们这。” “嗯,对,烨煦啊,你就好好的带着妍萱四处转悠转悠啊。”说罢,还继续喝他的酒。 我甚是同情的看着烨煦,有这么一个嗜酒如命的师傅也不知道他怎么修成上神的,哎,真是不容易啊。 他无奈的对我耸耸肩,“我师傅就是那样。” 我点点头表示理解。 想来烨煦小的时候没有少去给枫良找酒吧? 我暗暗的同情起烨煦来了。他微微的弹了一下我的头,“这小脑袋瓜子整日里胡思乱想。”说罢拉起我,打算出去。 “走,妍萱,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小的时候我经常去那里。” 我们两个出了洞口往左拐,走了一小会出现了一个类似刚才那样的山洞,山洞比刚才那个要宽敞一些,但是里面隐隐比刚才的洞要暖和一些。 “这是什么地方?” “一会到了你就知道了。”他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一步一步的往里走去。 越往里走不仅不黑,反而很亮堂。又走了一段变成了露天的,蓝天在我们头上,白云就像小鸟一样快乐的飞来飞去,此情此景让人忘却了一切的烦恼。 雪融化的水吧嗒吧嗒的落在了地面上。 在这样寒冷的南极仙山竟然长了很多花花草草,“这里并不冷,到底是有什么法宝呢?” “过来,我带你过去。”他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再往前走就不如刚才那般明亮了,烨煦使了个法术,亮了一盏摇曳的小灯继续往前走。越往前走越热,耳边竟然传来了淙淙的流水声,莫非是温泉吗? 转了个弯,果然是温泉出现在了我们面前。 我楞了一下,回头含蓄的问烨煦,“这温泉有什么好看的?” 他也楞了一下,大概是没有想到我会如此问吧。“我小的时候经常来这里。”下面的话他没有说下去,我很是忧伤的抬头看着上面黑咚咚的洞顶,很是无语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莫非我看着一副很应该洗澡的样子吗? 我很是惆怅打打算出去,他一把拉过我,我直直的撞到了他的怀里。 “我的妍萱,你的小脑子在想什么?你不打算去看看鱼吗?” 我白了他一眼,“这是温泉,有鱼才稀奇了。” “你过来看。”他把我拉到温泉旁边,我低头一看,果然有一种红色的扁平的小鱼在水里游来游去,很是惬意。 我伸手摸了摸,温度不低,洗澡都稍嫌有点热,这鱼竟然没有被烫死,我不得不赞叹它的神奇,五湖四海尚且没有见过如此耐得住的鱼。嗯,这倒是个稀奇的物种。 “这些鱼只能生活在如此温暖的水里,若了换了地方过不了多长时间就被冻死了。” 也是啊,就拿花花草草为例,有的喜欢寒冷潮湿的的地方,有的适合生活在炎热干燥的地方,如此想来倒是我有些大惊小怪了。 那混沌呢?是不是也有最适合他的地方和最不适合他的地方呢?嗯,这个问题等见了黑龙一定要好好问问他。 想来他会告诉我一些我想要的答案。 “妍萱,你在想什么?”他一脸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我低头一看,刚才发呆的时候我竟然自己跑到了水里,还待在里面泡了起来。 我很是疑惑,难道我已经糊涂到了如此地步了吗? 抬头看烨煦一脸的邪笑,肯定是他刚才趁我不知道施了法术把我弄进了水里,只是连我自己都没有察觉,他的法术是又精进了不少啊。 我气的拿水泼他,他也不挡,瞬间水顺着额头流过了他挺立的鼻梁,紧紧抿着的薄唇,眼睛里满是笑意。 可恶,又戏弄我。 我也使了个法术,把水化成了一条水龙向烨煦冲过去。 烨煦就这样任由水把他的衣服全部沾湿。 我看着他的狼狈样哈哈大笑起来。 他邪邪一笑,跳下水来,掬起水也泼向我。 两个人在水里互相泼水,玩的不亦乐乎。 水顺着我的发丝留下来,迷住了我的眼。 他一下子把我抱了起来,男人的气息让我有些颤抖。我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全部湿透了,露出了全部的线条。 他的眼睛亦随着我的眼神往下看,一下子变得幽暗。 他的双手紧紧的搂着我的腰,声音有些嘶哑,“你是在诱惑我吗?” 我没有说话,细细的抚摸着他的眉梢他的眼角。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不能忽略的热量。 “你真是太迷人了,小妖精。” 他的衣服也全部湿了,他的手有些颤抖,我的身子亦轻轻的颤抖了起来。 他轻轻的吻上了我的唇,细细的品味着其中的香甜。 我嘤咛一声引得他动作粗鲁起来,他粗鲁的吻着我的唇。手细细的抚摸着我的胳膊,我的胳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忽然他的手游弋到了我的胸前,轻轻的解开了我的衣带。 我急切的吮吸着他给我的浓烈,像酒一样让我欲罢不能。 额,今天的他与往日里有些不同。 但我无暇去顾及有什么不同,浑身的燥热让我无助的嘤咛着。 这是我的声音吗?媚到骨子里。 他使了个法术把洞口设了禁制,把我轻轻的放在岸边的滑石上,压在我的身上。 他轻轻的在我耳边嘟哝,“妍萱,我找你找了二十几年,等你等了几十年,想你想的心都疼了,嫁给我好吗?” 此时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思考了,也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轻轻的点头说了个嗯。 他微微一笑,挥挥手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再次吻上我的唇,手指在我的身上到处游走。 我抚摸着他坚硬的胸膛,脸红的不管抬头。 他小声的问我,“把我放在你的心里,再也不要忘了我,可好?” 我点点头,“好。” 浪漫的气息悄悄的笼罩在了温泉之上。 后面的事情就犹如在梦中一样,等我再次醒来已经在一个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房间了。我仔细打量着这个房间,是黑白两色的。 我掀开被子,被子里我的一丝不挂,隐隐有些疼痛。 这时烨煦推开门端着一碗粥走了进来,他微微一笑,“醒了?来喝点粥。” 丢死脸了,第一次见他最重要的人之一,就被他给吃了,这岂不要被别人给笑死了。 他把粥放在桌子上,轻轻的抚摸着我红彤彤的脸,“我师傅喝醉了,到现在还没醒呢。大概得到中午以后了。”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他挑起我的下巴,眼神幽暗的问我,“我的表现你可满意?” 我忙抢过话题,“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辰时了。” 也就是说我已经睡了一下午加晚上了。 这个可恶的人。害的我睡了这么久。 一时之间无话,他端起碗拿起勺子喂我喝粥,一脸的暧昧,“就知道你肯定饿了。” 我的脸刷的红了,只低头喝着粥,不接他的话。 他轻轻的笑出了声,一脸的春风得意。 为什么我是浑身酸疼,他却春风得意呢?这太不公平了。 抬头撞进了他为我编织的爱情网里,出不来也不想出来,就这样遨游在他为我编织的世界里。 美好总是过得非常快,到了中午,枫良就醒来了,他一边拍着脑袋一边说,“这酒量是越来越不行了,才喝了没多少就醉了。” 他所说的没多少可是整整五坛子酒啊,可见这酒神的称号是非他莫属了。 他对着我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我竟然喝醉了,哎。” 烨煦对他笑笑,“师傅,我第一次带媳妇来见你老人家,就喝的烂醉如泥。” 枫良的老脸红了红,“是妍萱带的酒实在是太好了,我一时忍不住。你这小子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这么好的媳妇竟然让你骗到手了。”说罢还外带着一番的摇头晃脑。 他从空间器里拿出来一本书,小声的和我说,“妍萱啊,这本书你回去好好学习啊,将来保证有用。” “这是什么啊?”我拿过书看了看,上面没有书名,打开里面全是法术。 是送我一套法术的吗? 他小声的和我说,“这个可是好东西啊,我是烨煦的师傅,自然对烨煦的法力知道的一清二楚,这本书就是专门克制烨煦的法力的,特意为了我未来的徒儿媳妇准备的,这可是我毕生的心血啊。哈哈哈。”开始声音还小,后面的声音越说越得意,越说声音越高。 “师傅。”烨煦咬牙切齿的看着他看不靠谱的师傅,很是无奈。 嗯,这个礼物我喜欢,我连忙把书装进自己的空间器里,这本书一定要好好学,将来打的烨煦落花流水。 烨煦把我拉离了他师傅身边,好像生怕他师傅带坏了我,“看你一脸的兴奋,这么想打败我吗?” 我点点头,从我和他在蓬莱岛由梵天师傅教开始就打不过他,能打过他自然是开心的。 他小声的附在我耳边说,“你这么想打过为夫,直接和我说好了,今晚你在上面,不就打过我了吗?”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这个不正经的人。 此时枫良又开始眼馋那剩下的三坛子酒了,我一把推开烨煦往洞外走去。 他笑呵呵的跟在我后面。 出来已经好几天了,是时候回去了。 我们与枫良告辞的时候他正忙着喝酒,我很是同情烨煦,在这样的师傅手里大概是自学成才的吧?就这也能修成上神吗? “妍萱,等回去天界,我就禀告我爹爹,回去准备聘礼先把你定下来,免得被别人抢跑了,等大战之后娶你可好?” 我点点头。 “我们在蓬莱岛上找个没有其他人居住的小岛,带着朝阳和小白去那里安个家,你再给我生几个胖娃娃。” 我一脸娇羞不依他,“你个厚脸皮的,谁说要给你生……生来着。” 惹得他一阵哈哈大笑。 我跺跺脚不理他。 就这样我们一路笑一路闹的到了药君府。 到了药君府,发现哥哥不在屋子里,问过药君才知道哥哥已经走了。说是去找父皇去了。 我们两个一路又飞回了大营,见哥哥一脸苍白的批阅奏章。 哥哥抬头淡淡的看了我一眼,“你们两个回来了。” 烨煦拉着我坐了下来,“哥哥,你怎么从药君府跑出来了。” 哥哥继续埋头批奏章,“我已经好了。” 我上前拉着哥哥的胳膊,“哥哥,你就休息一下吧。如此拼命做什么。” 哥哥放下手里的笔,揉揉我的发,“我的责任我必须肩负起来,你几番生死上魔族入地府,我这点付出又算得了什么。” 是啊,我们都是一样的,不是吗?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烨煦轻声道,“你这丫头不知不觉也长大了,找到自己的幸福了。”而后他轻轻的拍拍烨煦的肩膀,“我妹妹交给你了,要好好待她。我相信你。” 烨煦微微一笑,“那是肯定的。” 两个男人相视一笑。 哥哥自然是明白我们回来主要是为了找父皇商量混沌的事情,上次因为急着去救哥哥,只是把地府的事情简单的说了说。这次势必要详细的规划一下。 是时候反击混沌了。 正说着,这边父皇就派了人宣我们过去。 我们三个一起面见父皇。 进屋发现芷玉萧华还有黑龙都在,黑龙还是那副什么都与他无关的样子,只坐在凳子上静静的闭着眼睛。 芷玉和萧华看我们来了皆站起来,芷玉笑着迎上我,“妍萱,你来了。” 我拉着她的手,问她这几天怎么样。 她笑着和我说。 父皇召我们主要还是地府的事情。上次忙着救哥哥与他讲的并不详细,这次自然要细细的说与父皇听。 上次父皇也没有见到黑龙,此次知道了黑龙的来历父皇和哥哥皆是一惊。 只有黑龙还是那副宠辱不惊的样子。 与父皇细细的说了之后父皇心里就有了打算。 随即父皇召来侍从,紧急召集天界所有的力量准备大肆进攻。 此时探子亦来报说,混沌最近一直在闭关,想来是实力还没有完全恢复了。那此刻正是反攻的时候。 没有半日的时间所有的人全部到齐了。 我不禁赞叹,父皇在这段时间做的事情也不少啊。 许多十万年不见的老神仙们都被父皇给请来了。 四大帝君,东山帝君,弘奇帝君,辰星帝君,震火帝君,十万年前大战中仅剩的八大上神,君山老母,梵天,枫良,泽榕,盛晨,宁乐,明伦,炎诚,一个个皆是当年声名显赫,威震八方的角色,可以说是拍拍手天界都能摇一摇的人物,此次父皇把他们全部请出来了。反攻的时候到了。 探子探听到准确的消息说是混沌在闭关,那么现在正是发兵的时候。 第七十八章 追捕叛徒 所有人按照座次依次坐下。 黑龙还是和芷玉坐在一起,他就是认准了芷玉,郁闷的萧华直瞪眼。 我和烨煦坐在一起。 这些老家伙们真可谓是人精啊,最后商议的结果是兵分四路攻打魔族,最重要的是要收复了以前被魔族占领的地方。直到今天我才惊觉,原来父皇不是没有部署,只是他想把底牌留在最后,再看看被魔族占领的地方都是些贫瘠的荒无人烟的地方。只是混沌也不是笨蛋,他明白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尤其是在他的实力还没有真正恢复的时候,这也是为什么这么久了他都不曾自己出来,而是一直躲在幕后的原因。 此次的各路主帅皆是上一辈的上神,中间的主帅是泽榕上神,副帅是枫淼和炎诚上神,左翼的主帅是盛晨上神,副帅是萧华和明伦上神,右翼的主帅是宁乐上神,副帅是烨煦和谦良上神,最后一路主帅是我和芷玉喽,我们两个负责配合地府,彻底断了魔族的后路。让魔族背腹受敌,前锋则是震火上神。哥哥和四大帝君在营中坐镇,父皇暂时回去,毕竟一直在这里母后那里一人撑得也很是辛苦。剩下的上神则致力于新的天兵天将的培养训练,毕竟给天界注入新的活力这事亦十分关键,还有一件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假如混沌出现了,阻止混沌。 既然我们这都有所行动了,魔族不会没有行动。最近探子亦在时时监督魔族的动向,随时报告。 父皇亦派了一些人马下界组织所有的修真人等对抗魔兵,让魔兵在人间不至于太肆虐。 地府亦来报,他们的人马即将到达魔族和天界的边界, 有了芷玉后面的这个大靠山,相信我们不会太辛苦。 大战一触即发。 但是奇怪的是,我们的探子时时监视着魔族,但是却没有见魔族有任何的举动,他们不可能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只能说他们或许有更大的阴谋。 我和芷玉亦前去和地府的将领会合。 人间,天界,黑龙,谷安都表示必杀混沌,可以说这世间已经没有了混沌的存在之处,当年的大战他们看不清谁输谁赢所以保持了中立,此次混沌是必输无疑,其实阎王都是明白人,混沌已经是众矢之的了,自然没有必要去帮着他了,更没有必要保持中立了。有一句话是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这句话来表示地府是再合适不过了。 不过两天我们就等来地府的兵马。将领是秦广王手下第一猛将浮剑。嗯,看来这些阎王还真是狡猾啊,而且也怕死的很。 出兵贵在快,突袭就在今晚了。 我和芷玉两人带领我们的人马汇合了地府的人马在右翼人马的掩护之下悄悄的往魔族的后方飞去,定要打的魔族措手不及。 一切都在悄悄中进行。 中间的人马最先和魔族的交战,中间亦是兵马最多的,经过的时候虽然隔了很多,可是我依然看见了映红了的半边天。 我和芷玉皆是一身战服,我身着蓝色战甲,芷玉身着红色战甲,英姿飒爽,完美的贴身战甲紧紧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躯。芷玉一脸的冷意,我从来不曾见她如此神情,嗯,如此的冷酷无情。 魔族瞬间擂鼓喧天,可见打的很是激烈啊,我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结局很快就能看见了。 有了右翼的掩护我们很快就到了后方。 有一些胆小的魔兵已经开始想要逃跑了,可是没有那么容易,我这个后方主帅自然不能让他们轻易的跑了,就姑且先帮魔族清理门户把,这事我乐意干。呵呵,回头还要把魔族的要报酬呢,我可是干了件大好事啊。 芷玉则飘在空中观察局势,这是她身为凤凰的优势,我自然比不过她了。 我们的人马和地府的人马配合起来,围成了一个牢牢的包围圈。 黑龙对周围的一切看都不看一眼,只静静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打起坐来了。自从黑龙知道蓝魅死了就再也不见当初的可爱了,每天只静静的打坐,也不知道想什么。哎,还记得当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把我们要衣服的情景,可惜啊,这么可爱的人就这样消失了。 可是直到现在我还是很纳闷那奇怪的癖好是从哪里来的。 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我们这遇到了如潮水般的士兵,紫珊亲自指挥着他们的撤退了。哎,可惜啊,我的人马太少了,杀敌杀的手软,还是有杀不完的士兵,当他们只是想着逃命的魔兵对上正无聊的我们,一场屠戮开始了。 紫珊咬牙切齿的瞪了我一眼,我却笑呵呵的看了她一眼并且对她挥挥手,没办法,本公主心情好啊,懒得和她计较。 我手轻轻一挥,“赶紧啊,杀魔比赛都已经开始了,你们的动作都快点。”我催促着下面的人马,和芷玉两个人俯瞰着下面的形式。 这次的战役魔族必败。 左右两翼的人马亦赶了过来,紧紧的包围着魔族毫不放松。我们的天兵越杀越振奋,魔兵攻打我们这么久,已经许久没有如此大快人心的战役了,所有的天兵都聊足了劲厮杀着。 有那么一两个士兵乐呵呵的站在半空中,根据局势时不时的点评上一两句,故意大点声,听得慕清脸都绿了,紫珊倒是一脸的平静。 看着魔兵仓皇而逃,我们也见好就收,擂鼓收兵。 这么久了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这种感觉无与伦比。 此时左翼主帅盛晨上神站出来大声说道,“大家请等一下,我认为现在既然魔兵已经仓皇而逃了,不如咱们乘胜追击,对他们斩草除根。” 这话让已经收兵的我们都皱起了眉头,俗话说穷寇莫追,就是一般人都知道这个道理,更何况是一个老一辈的上神呢。 泽榕上神皱着眉头道,“盛晨上神,莫要多说了,此时并不是合适的时候。” 那盛晨上神冷冷的看了泽榕一眼,嘴角微微勾了一个讽刺的笑容,“不想天界也也有如此贪生怕死之辈,还说什么上神。” 泽榕的脸色微微变了下,“盛晨,莫要以为别人怕你,我泽榕就怕了你。” 我连忙站出来,“好了,俗话说穷寇莫追,我看啊,今天就见好就收,到此为止吧。” 我朝着左右两翼一看,竟然都不见萧华和烨煦的影子,他们两个去哪了呢?他们不是左右两翼的副帅吗? 这时枫淼亦站出来道,“是啊,妍萱公主说的有理,此时出兵是乃兵家大忌。” 盛晨冷冷的瞟了我和枫淼一眼,“无知小辈,也敢在本上神面前如此猖狂,十万年前本上神追随天帝封印混沌的时候,你们这些小兔崽子还没出娘胎呢,现在到是教训起本上神来了。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 我和枫淼皆是一脸不悦,倚老卖老也不是这样的。 此时右翼的主帅宁乐上神脸色一沉,“盛晨请注意你的措辞,这是公主殿下,也是你能教训的吗?说起十万年前的大战,你的命还是天帝救得呢,你就是这样报答救命之恩的吗?如此公然侮辱公主殿下。” 那盛晨冷冷一哼,“你们是胆小的鼠辈,我盛晨可不是。你们不追我追。” 我和枫淼互看了一眼,很是纳闷。照理说这盛晨上神作为左翼的主帅是大家推选的,也曾经听闻他是个很冷静的人,不像是如此感情用事的人啊,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时明伦上神道,“大哥,你且听小弟一眼,此时确实不是好的时机,虽然咱们胜了,但是并没有得了太多的便宜,大哥,你想啊,要是前方设上几个埋伏,咱们左翼就要全军覆没了啊。” 一直听闻明伦上神和盛晨上神关系最好,今日一见果然是如此,但愿他能听了明伦上神的话。 明伦上神不说还好,一说引起了盛晨上神更大的怒气,他啪的打了明伦上神一巴掌,我们皆是一惊,没有想到他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自己最好的兄弟就是一巴掌,我们根本就没有想到,更不要说去阻止了。 此时寂静的连树叶子的哗哗声都能听见。 我并着其它几个上神都上去劝说,“好了,好了,有什么事咱们不能回去说的?” “就是了,自己家兄弟,有什么事情不能直说的,何必发这么大的脾气。” “盛晨,你今日确实莽撞了些,回去了还是快些和明伦上神陪个理道个歉,我看此事就不要再提了。” 此种说法皆是给了两位上神面子,又能把此事了了。毕竟现在是对抗混沌的非常时期,总不能混沌还没打死,自己的窝里就开始反起来了? 明伦上神由开始的不置信到最后一句话也没有,只是微微低着头。 而盛晨上神则是冷冷的看着这一切,好像说的这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一样。 我微微戳起了眉头,这个晚上实在是太奇怪了。 但是现在首要做的就是安抚好明伦,并且把盛晨带回去。 可是显然盛晨并不领情,而且貌似还是要坚持自己的意见。 这真真是让人有些头疼。 只是这些反常到底是为什么呢?实在是让人摸不到头绪。 此时盛晨大声道,“你们这些人贪生怕死便就算了,我盛晨不是那苟且之徒,你们谁愿意和我走的就站出来,不愿意的盛晨也不勉强。”看来他是打定了主意要带着他的左翼人马继续追击了。 此时安静的没有一个人说话,泽榕上神气的甩了一下袖子,转身命令他的中间人马全部跟随他撤退。 而右翼的宁乐上神亦摇摇头,转身准备离开。 盛晨看没有一个人愿意继续去追击,不禁冷冷的笑了起来,“也罢,你们且继续做你们的缩头乌龟,我自己带着人去。” 如果盛晨如此离开了很有可能就是全军覆没的结果啊,要是真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又该怎么和父皇交代啊。 无奈之下我只得搬出公主的架势了。“盛晨,你站住,我以天界长公主的身份命令你,即刻班师回去。” “我盛晨誓死不回。” 我微微愣了一下,没有想到盛晨竟然连我的命令也违抗,要知道自我从地府回来,父皇就授予我天界长公主的称号,这是仅次于父皇和母后的称号,这可是比哥哥的称号级别还要高啊。假如哥哥要是扶不起的阿斗,我这个长公主都能代为执政的,任何人都不得掺言的。 可是现在这个人违抗了我的命令,就等于是违抗了父皇的命令。违抗了父皇的命令就是抗旨不遵,那是死罪。 我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你可知道违抗了我的命令,就是违抗了父皇的命令吗?” 他冷傲的看了我一眼,不再说话,只是转身离开。 “四路人马听令,我以长公主之令命令你们全部撤回去。” 其他人听了我的话都依次离开了战场,而左翼的人马有那么一小部分留了下来,绝大多数都跟着大部队离开了。 今晚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盛晨离开了,就是把他绑着去见父皇也不能就此放了他,不然我天界的威严何在,以后父皇要怎么统领天界,天界的威严是绝对不容许亵渎。 我对着枫淼和芷玉看了一眼,他们两个意会的跟在了盛晨的后面。其他的几个老一辈的上神皆让我劝走了,一个盛晨上神我一个就能对付了。 没多久他们就全部撤退完毕,我低声嘱咐了几句向着盛晨离开的方向追去。 追了没多久就追上了,只是此时我万万想不到竟然会是这样的。 此时芷玉枫淼还有黑龙被盛晨还有魔族的人马团团围住了。这里面有好几张很熟的面孔,紫珊,慕清还有苍彪我终于明白了,今晚为什么盛晨无论如何也要去追魔族,原来他早就投靠了魔族。今晚如果我们同意了继续追,那么我们天界必将惨败,如果我们都不同意追击,那么盛晨就会带着他的人马全去,那么我们的人马就会少将近三分之一,而如果那些人不跟他走,他就想办法激怒我们,到时我们势必要抓捕他,到时他就可以和魔族联手把我们几个留下。可见他的如意算盘真是打的好啊,不论我们怎么去处理这件事情,受益方只能是他们魔族。而我们天界必须得受些损失,可是今晚我就要破了他们的局,不仅不让天界有一点损失,还让魔族的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冷厉的看了看盛晨,“看来你早就是天界的叛徒了。” 他邪邪一笑,“公主殿下,不要这么说,啧啧,叛徒两个字多不好听,我只是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罢了。” “好一个禽兽啊,把你比喻做禽兽还委屈了禽兽,你连禽兽都不如。” 他不甚在意的道,“公主殿下好厉的口舌,可是既然都要死了,那么厉的口舌我看你还是别要了,不好看。何况当年听闻公主殿下也曾经投靠了魔族不是吗?照这么说公主你不仅是魔族的叛徒还是天界的叛徒,比我还不如啊。今天倒是大义凛然的教训起我来了。” 我的眸间闪过一丝冷凝,如此无耻的人必须除去,幸亏今晚他就暴露的自己的身份,幸亏啊。 我一把祭出我的残冰剑,和他们两个对看了一下。 只有黑龙还是头不抬眼不睁的好像睡着了似的。显然紫珊已经注意到了黑龙的不平凡之处。她紧紧的盯着黑龙一动不动。 慕清则是紧紧的盯着芷玉和我。 看来今晚的一场恶战不可避免了。 他们总共有三个魔君一个上神,还有那些魔兵,而我们是三个上神加上一个黑龙,只是如非必要我并不想让黑龙暴露了身份,毕竟他是我们的底牌。 显然黑龙也并没有打算出手帮我们的意思。 “盛晨,不知道魔族给了你什么利益让你如此为他当牛做马。”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好歹我当牛做马还能有些利益,我给天界出生入死这么些年什么都没有得到。还不如给魔族当牛做马。” 这话让我噗嗤笑了,谁人不知当年混沌被封印了以后所有天界的将士们都得了封赏,不要说他是上神就算是普通天兵也是有奖赏的。 势必是有其他的原因的。 紫珊皱皱眉头没有说话,想来是知道原因的。 当然具体原因我也是后来听母后说的才知道,当年大战之时盛晨认识了我的母后,但是我的母后爱恋的人是我的父皇,所以她拒绝了盛晨的求婚。盛晨就想了个法,仗着当时在大战上的优异表现向我的爷爷也就是上一代的天帝要求把我的母亲赐婚给他,但是我的母亲宁死不从。我的爷爷也不能强人所难,所以此事就此作罢了,只是过了不多久,我的父皇和母后就结婚了,所以盛晨就记恨在心了,这十万年来他时时刻刻记恨着我的父皇母后。 可怜我父皇母后压根不曾去想因为这个原因,仇恨的种子已经种下了,而且还这么深,都十万年了这个种子还能顽强的发芽开花还结出了恶毒的果实。 如此心胸狭窄之人简直就是太可怕了。 但是此时此刻我们要想的就是怎么脱困。 慕清,苍彪还有盛晨围住了我,芷玉和枫淼,而紫珊则是紧紧的盯着黑龙,不曾出手。 “这个自称是公主的交给我,剩下的两个人交给你们。母债女偿就让你来偿还你母亲欠了我的吧。”盛晨如是说道。当时听了盛晨这话让我很是纳闷的,只是后来才知道他把母后当成了应该赏给他的东西,他认为他战功赫赫,要一个女人还不是简单的问题吗?可是他遇到了我的母后,当时他就觉得天界太是小气了,连个女人都不给他。 可是女人不是货物,不是说给就能给的,何况母后亦不是一般家族的女子,天界较人间更自由一些,不需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自己相中了就可以的。所以我的爷爷是天界之主也没有办法去强迫我母后嫁给一个她极力反对的男人,即便那个人对天界做出了再大的贡献。 只可惜这个盛晨自己想不开了。 慕清则选择了芷玉,苍彪选择了枫淼。 其他的士兵好像已经把我们当成了必败的那一方,竟然都散开了,不再围住我们。 我郑重的拿着我的残冰剑与盛晨战在了一起,而其他人也不甘落后,一时之间噼里啪啦的声音不绝于耳。 这些士兵都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着上神级别的人难得一见的盛景,只是可惜有些士兵因为太喜欢看热闹竟然被打死了,好奇心害死人啊。 得不偿失啊。 我左手结个结发出一道耀眼的紫光,向着盛晨扔过去,作为老一辈的战神,自然有其过人之处,亦有着强大的实战经验,所以我更要沉着应战方能胜利。 但是显然黑龙也是知道慕清和芷玉只见的差距,他淡淡的瞥了一眼一直看着他的紫珊,直接对着对着慕清出手了,别看平时他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其实他对芷玉宝贝的很。 一招只有一招慕清一下子被弹飞了,所有的人脸上都是一片震惊,说不震惊是假的,慕清的能力别人不清楚,紫珊和其他的几个魔君却是最清楚的,但是只一招慕清就飞了,这一下子镇住了魔族的人。 紫珊缓缓的开口,“阁下不知尊姓大名?看你的样子被不是天界的人,何苦搀和魔族和天界的事情呢?” 黑龙淡淡的开口,“你杀我徒弟就是杀我,你说我该不该搀合。” 此话一出现场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紫珊明白黑龙是肯定要护着我们的了,今晚是肯定讨不了好处的,她挥挥手,“走。” 本来下了如此的诱饵就是想一举抓获我们,可是一着不慎全盘皆输。她自然不甘心,但是也很无奈。 几个人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 第七十九章 正式求婚 我沉声道,“你们走可以,但是盛晨要留下。” 紫珊定定的看着我,“如果我说不行呢?” “作为天界的叛徒我必须把他带回去交给父皇处置。” 紫珊魔君淡淡的扫了盛晨一眼,“既然盛晨已经加入了我们魔族,自然就是我们魔族的人,与你们天界又有何关系。” 我冷冷的看着盛晨,“怎么做了缩头乌龟了?” 盛晨站出来说,“有本事你留下我。” “哦?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今天就非得留下你不可。你不会天真的以为魔族的人会为了你这样一个龌龊的人,把这么多高手折在这里吧?” 虽然黑龙是因为芷玉的原因出手的,但是震慑他们几个足够了,姑且就让我借借他的威风吧。 是啊,对于盛晨我们势在必得。 很显然盛晨也不是糊涂人,他亦明白虽然他对魔族有些用处,但是用处还没有大到能比这几个魔君加起来还大。 他有些不安的看着紫珊,本来他以为今天的战争根本没有悬念,可是却出了黑龙这么个强大的意外,能捡条命回去就不错了,回去了天界势必要是必死无疑了,假如今天能侥幸逃出去,去了魔界的话也会追究他情报不善,连黑龙这样的强手都没有发现,自然处罚也是少不了的。 假如两个地方都不去,那他就真的是无处可去了。此时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悔意,想来是后悔的不得了。 可是我没有心情去管他后悔不后悔,我的任务就是抓了他交给我父皇。 紫珊也是聪明人,损失了一个盛晨没有关系,若是其他人有什么伤亡的人,那就得不偿失了。 “在那里,快,在那里。”有两人疯了似的向我们这边飞过来了。 紫珊脸色变了变,转身离开。 盛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了,他转身就想逃跑,莫非还想做最后一搏吗?可惜我不会给他这样的机会。 枫淼紧跟着追了过去,只几步就挡住了盛晨的路。 我看向飞过来的人,是烨煦和萧华。 他们两个人怎么才来呢? 哼哼,该他们出现的时候他们不见人影了,事情都结束了又来了,回去一定要好好惩罚一下烨煦,让他跑的慢,让他跑的慢,哼哼。 此时盛晨已经无路可走了,我们这么多人,说实话连尝试打败我们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真的打败我们了。 眨眼睛烨煦和萧华已经到了我们身边了,“你们没事吧?”烨煦皱着眉头看着我们,尤其是我。 我对他翻个白眼,摇摇头,表示没事。不管怎么着,在这么多人面前,这点面子总还是要给他的。 萧华亦把芷玉拉过来细细的看有没有什么事,完了又细细的看了看我,确定我们都没有什么事,身上的寒意散了一些。 枫淼把盛晨绑着,招呼我们赶紧回去。 见我一直没有与他说话,他很自然的走上来拉住我的手,淡淡的紫檀香围绕着我,很自觉的解释刚才的事情,“有人通知我和萧华说是太子找我们有重要的事情,让我们去大营一趟。当时看着基本也要结束了,觉得这边没有什么要紧的事了,而太子找我们想必是有很重要的事情,所以我和萧华就一路飞回了大营。” 原来是这样啊,但是那也必须要回去惩罚他。 “等到了大营才知道是盛晨买通了太子身边的人通知的我们,我们两个一想坏了,肯定是中了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了,拼命的往这里赶,我们见到了其他人却没有见到你们,当时我害怕的都有些哆嗦,我们拼了命的赶,哎终究还是让你们受了委屈了。” 委屈倒是算不上,只是当时确实有些纳闷的。 既然说开了我也不是小气的人,“这一次就记下了,姑且放过你。要是再有下一回哼哼,你自己看着办。” 他像小狗似的谄媚的笑了笑,“娘子放心吧,以后夫君绝对不离你十步以外,我日日夜夜守着你,可好?”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谁要他日日夜夜的守护啊,这个臭不要脸的。 我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他的眼亮的如同天上的月亮。 我们两个走在最后面,他小声的附在我耳边道,“那今晚我还一直守护着你好不好?” 可恶这人就不想点正经事情吗? 我脸红的对着他的胸膛狠狠的打了一下,他摸着自己的胸膛一脸的笑意,就好像捡了黄金一样的开心,错了,捡了黄金都没有这么开心。 是啊,我痴痴的看着他开心的面容,感慨万千。 此时天已经大亮了,经过了一晚的鏖战,大家都累了,各自回去休息了。 但是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妍萱。”刚刚到大营就听见哥哥的声音了,他风一样的飞了过来,满脸的兴奋,“妍萱,你们可算回来,我都快急死了,你们没事吧?” 我摇摇头表示没事,把当时大概的情况与哥哥说了一下。 听得哥哥咯吱一下把他屋子里的檀木椅子一巴掌就打坏了,“这个无耻之徒,简直就是猪狗不如,现在即刻把他送走交给父皇让父皇亲自来审问。” 我也是这个想法,毕竟他是上一辈的老神仙了。 自从我从地府回来也只见了母后一面,所以我向哥哥说明我的心愿,想来这几日也没有太多的事情,就准许我回去看看母后。 既然我们回去就正好把盛晨带回去,这样的一个上神交给普通的士兵去护送太危险了,就由我和烨煦两个人护送吧。 趁着烨煦的父亲梵天师傅也在那,就一起商量商量大事吧。 当然啦,这是烨煦提出来的。 他说天界需要一些开心的事情来提提氛围,这家伙什么理由都能找到。 飞了半日,我们终于回去了。父皇正在忙着批阅奏章,想来这事他多少应该知道一些的。父皇的眼睛通红通红的,想来是熬夜熬的。 父皇见我们回来了,快步迎上去,拉着我的手左看右看,我的心里一阵暖流。 不管我再大,在我的父皇母后面前永远都是那个只会调皮的孩子,那个闯了祸还得他来收拾的淘气包。 我拉着父皇的手撒娇道,“父皇,你就别看了,我没事。” 父皇呵呵一笑,“好好,你们没事就好。” 我们两个把盛晨往地上一扔,实在不想再搭理他。此时盛晨一脸的呆样,就跟傻了似的。昨天还是高高在上的老一辈上神,四军主帅之一,而今天就变成了阶下囚,甚至连性命都不保,这样的落差他接受不了也是正常,谁让他是自作孽不可活呢。就让他发呆去吧。 与父皇告了别,我让烨煦先去找梵天师傅,我去和母后说两句话,他点点头,转身走了。 我转身直接去了母后的寝宫,但是我却扑了个空,母后不在寝宫,但是平时的时候这个点她都是在寝宫休息的,今天怎么不在呢?问了几个丫鬟皆说不知道,我也只得作罢了。 就守在我母后这等着她,反正现在我的时间还充裕。 小丫鬟告诉我已经有好几天了,母后用过午膳就会出去,她不带任何人,也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总是到天黑才会回来。 这是太奇怪了,母后是去哪里了呢? 每次都到天黑,那我还是等天黑再来吧,先去我的云萱殿看看吧。 已经很久没有回来我的云萱殿了,也不知道那两个小丫头最近怎么样了。 一脚踏进我的云萱殿吓了我一跳,只见一个美妇坐在我的云萱殿的院子里的躺椅上,她窈窕的身姿背对着我。 我快速走了两步,是母后。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莫非她是天天在我的云萱殿里吗? “母后。”我激动的上去喊道。 母后抬起头,她看见我激动的手都有些抖了,“是妍萱,妍萱回来了?” 我使劲点点头,低头看了一下母后手里的东西,是我的画像,想来这是母后画的,想我的时候就看看我的画像。 我的心里莫名的一酸。 母后站起来,我一下子投进了母后的怀抱。 香香的,软软的,母亲的感觉总是都是这么香甜。 母后紧紧的抱着我,我亦紧紧的回抱着母后。真的是太长时间没有好好来看看母后了。 终于我们的情绪平静了下来,我向母后讲述我这么长时间来发生的事情,听得母后叹息不已。 “萱儿,今晚就陪着母后吧,咱们两个好好的聊聊天。” 我笑着点点头,颇有点不好意思的说,“母后,这次是我和烨煦一起来的。” “哦?这是准备正式给我们介绍吗?妍萱,你确定你想好了吗?”母后淡淡的笑着问我。 她一向是个很开明的母亲,只要是我喜欢她都不会去阻止。 我点点头,我确实想好了,几十年都想不好的话,那这辈子就没有必要再继续想了。 “好,我要看看我女儿喜欢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母后虽然也认识烨煦,甚至说很了解烨煦,但是当我选择了烨煦,那意义就不一样了,对于母后来说她就要重新去认识烨煦,以一个未来丈母娘的眼光去看烨煦了。 我们两个人的说话声惊动了在屋里的两个丫头。 两人皆是泪盈于睫,“公主,公主,你可算是回来了。” 两个丫头皆是一人拉着我的一只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我微微笑着,看着两个小丫头叽叽喳喳的说着我离开之后的一些琐事。 说了一会,流苏拉了拉琉璃的手,“琉璃,咱们还是把公主的时间交给天后娘娘吧,天后娘娘,公主殿下,流苏琉璃还有些事情,就暂且告退了。”我对着她们两个点点头。 这个流苏是越来越有眼色了啊,不错。 琉璃亦对我福福身子告退了。 整个空间又只剩下我和母后两个人了。 母后很严肃的看着我,“萱儿,母后问你,你真的想好了吗?” 我无比郑重的点点头,“母后,我确定我想好了。” 从来没有哪件事比这件事想的,毕竟对于神仙而言,时间已经不是问题,所以很多神仙宁愿一人,白首不相离的更凡人更艰难。 所以母后才会如此郑重的问我。 听到我的回答,母后很明显松了一口气,她摸着我的头,“我的萱儿长大了,真的长大了啊。” 我顺势依偎在母后的身上,还是如同一个小女孩粘着母亲一样的,母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呵呵一笑,一遍又一遍的抚摸着我的头发。 我想母后的心里一定是感慨万分的,自己心疼了几万年的宝贝,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爱人,即将和心爱的人飞离父母的家园,用自己的双手去创造属于自己的家园,每一个做父母的都会心里的感觉非常复杂。 我的父母也不例外。 就这样静静的陪着母后直到黄昏。 父皇派了人去接了烨煦的娘亲过来这里,双方的父母先坐在一起吃个饭。 晚上的时候来了一个让我非常意外的人,烨煦的姐姐希瑶也来了。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今晚她和她的夫君一起来了。 烨煦甚少提她,直到今晚我才知道她的夫君是个散仙。 散仙就是不归天界管的神仙,他们一般都是从凡间自修成神仙但是又不愿留在天界,喜欢四处游走的神仙。这样的神仙并不是很多,一般的神仙都会留在天界,这样更利于力量的提升。 她的夫君鸣奇就是这样的一个散仙,听父皇说还是一个相当厉害的散仙。 他们夫妻夫唱妇随,两个人最大的爱好就是去凡间行侠仗义,斩杀妖魔鬼怪。 鸣奇是一个非常豪爽的男人,千杯不醉。 希瑶是一个温柔的女子,只是淡淡的笑,和她的母亲性格差不多。 他们两个的到来亦是父皇邀请的,但是事先父皇并没有告诉我,让我很是惊讶。 “梵天上神到,彩青仙君到,烨煦上神到,鸣奇散仙到,希瑶天仙到。” 我父皇和母后坐在主位上,其他的人在客位上坐下。 今晚的烨煦与平时颇有些不一样。 比平时少了一些嬉皮笑脸,多了一丝严肃,虽然并不是订婚的宴席,只是两家人聚一聚的小宴,那也代表着双方父母已经承认了我们两个的关系。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我和烨煦的姐姐从来不曾见过,今晚见一面也不至于走到路上竟然不认识。 当然他们两个是甚少来天界的,我才知道鸣奇和希瑶两个人在凡间也组织了各大修真门派共同对抗魔族。 饭后他们两个就匆匆忙忙的下了界,是啊,毕竟现在是魔兵肆虐的时候。 双方父母皆言让我们两个人出去走走,他们老一辈的一起唠唠家常。烨煦眨眨眼对我笑了笑。我们两个一起出去了。 外面月朗星稀,是个适合谈情说爱的日子。 烨煦拉着我的手慢慢的走向后花园。 “这么些年,我的梦终于要圆了。” “可是我始终记不起来以前的种种。” “前尘往事记不起来就记不起来吧,终归你是爱我的,不是吗?” 我点点头,“忘了终究有些可惜。” 那些以前我们相遇的,相爱的日子,假如记得肯定也是一个美好的回忆,可惜了。 他点点我的鼻子,带着丝丝的宠溺,“你要是想听,我可以再讲给你听。” 我摇摇头,任他拉着我的手继续往前走。 一路走来风风雨雨确实不容易,他的一次次舍命相救让我感动,一点一滴的温柔缠绕着我,编织了一个把我的心笼住的网,让我逃不开,走不掉,放不下。 心里梦里全是他。 他拉我找了个椅子坐了下来,搂着我的腰静静的看着天。 神仙看起来很是风光无限,但是其中的寂寞又有谁能懂。找一个能陪着自己几万年十几万年甚至几十万年的人何其困难。绝大多数的神仙都是自己一个人孤老终生或者是找到了一个相爱的人,但是却没有走到最后,这样的例子屡见不鲜。 相爱的两个人能经得起岁月的平淡才能相守一生。 “妍萱,你嫁给我好吗?”烨煦一脸柔情的看着我。 我撇撇嘴,“我才不呢,你要人家嫁给你却一点诚意都没有,就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我就嫁给你了?” 他听我这么说一下子乐了,“你想要什么样的诚意?” 我瞪他一眼有的时候明明很聪明的人有的时候却糊涂的要命,我说出来了还是他的诚意吗?这个讨厌人的家伙。 他搂了搂我的腰,“你看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呢?” 哼,这人就是故意装傻。 他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根红绳,红绳的一头系在他的小手指头上另一头系在了我的小手指上。 我看着他的举动,“这是什么?” “这可是我从月老那得来的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一线牵。” “一线牵?” “是啊。” 一线牵我是知道的,是月老给凡人牵线用的,只要月老把一个人和另一个人用红线系在一起,那么这两个人就会做一辈子的夫妻。 只是我们神仙却没有这些个东西,“你去找月老要来这个东西做什么?” 他呵呵一笑,“这个可不是普通的一线牵,这是专门用在仙人身上的一线牵。” 我从来没有听说个神仙也有一线牵。 “神仙的一线牵牵了之后就是把两个人的生死系在了一起,假如有一天我死了,你把你的生命给我一半,我们两个人平分你剩下的时间,假如我们两个都死了,那我们两个就会进入地府投胎转世,生生世世的做夫妻。” 难怪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事情,如果是把剩下的光阴平分很多人还是能做到的,但是假如两个人都寿终正寝了,那这两个人不管轮回多少回都要生生世世做夫妻,这样的结果是个神仙都要考虑一下。 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我,“假如我们两个都死了,那我们可是要生生世世做夫妻的,你可愿意?” 我只是静静的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假装漫不经心的看着自己手上的线,“现在还没有生效,你要是想反悔还有机会。” 我呵呵笑了一声,“我自然是要反悔的,因为你都没有给我定情物就想套住我吗?” 我指指自己手上的红线。 他猛然抬头看着我,有些哆哆嗦嗦的拿出来一个东西。 “定情物自然是有的。那,给你。”说罢一下子把那个东西塞到我的手里。 我摊开手一看是一个空间器。 这个呆头鹅,我要他的空间器做什么?这个空间器虽然很是精美,算是上品,但貌似也不算有什么有纪念意义的东西啊。 顿时有种想仰天长叹的感觉,我到底上辈子做了什么孽,这辈子遇到烨煦这个家伙啊。 “你打开看看。” 看啥,我都不想看了。 他教给我咒语,我小声的念了一下。 里面的东西全部出来了。 这这,眼前的这都是什么东西?这是什么情况?太令人无语了。 大裤衩,中衣,外衣,鞋子,帽子,宝剑,书本,玩具,宝石,字画,还有一个全白的毛茸茸的动物是小白,里面的东西有的价值连城,就是我父皇都没有,有的一文不值,就是扔了大街上都未必有人会要,等等我,我好像看见了一个什么东西,里面还有一个女人的肚兜,什么女人的肚兜,我仔细看了一眼,是我的肚兜,可恶,这家伙什么时候偷了我的肚兜?难怪前一段时间我就觉得我少了一个肚兜,简直是气死人了。 我拎起那个肚兜冷冷的拧起他的耳朵,“你给我解释解释这个肚兜是怎么回事?” 他哎呀哎呀的叫了起来,“你别拧了,别拧了,是有一次我看你把它放床上,我就把它偷偷摸摸的拿来,见不到你的时候看看肚兜。” 我的脸一下子红了,难道就不能拿个其他的东西,真是的。 他凑上来,“娘子你就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第八十章 上当了 我哼了一声转过脸不理他。 他把我的头扭过来,我看着他委屈的样子噗嗤一下笑了。 他亦笑了,笑的风华绝代。 我很是郁闷的看了他一眼,他两眼放光的看着我,“怎么样?我的定情物还不错吧?”那期待的眼神就好像小狗在对它的主人说,我很听话,我很乖的那感觉。 我很是艰难的问他,“你确定这都是定情物吗?” 他很自然的点点头,“这些是我全部的家当。” 不想他竟然还如此有钱,只是我很是狐疑的看着他,“你把这些东西搬出来给我做定情物?” 他自豪的拍拍自己的胸膛,“我也是你的定情物。” 我瞬间晕倒了,自洪荒开始有人收到过这样的定情物吗?一个大活人,外加大活人的东西?见过吗?见过吗?我是真心没有见过啊,只想叹息叹息再叹息。 他拉着我的手问我,“怎么了?你不喜欢吗?” 我翻了个白眼,“能不能给点正常的定情物。” 连裤衩都拿来都定情物之一,这说的过去吗? 很久很久以后,芷玉问我,“妍萱,当初烨煦给你什么东西做定情物?” 我一听这个问题一下子蔫了,有气无力的说,“你猜。” 她抬头看着天,“武器?玉石?字画?宠物?” 我点点头。 “到底是哪个?” 我小声的说,“都有?” 她两眼放光,“这么多,那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东西?” 我点点头。 “你别光点头,快和我说说还有什么东西?” 这让我怎么说的出口,说还有裤衩? 我只得支支吾吾的说了句“什么都有。” 她一下子瞪大眼睛,“难不成臭鞋子裤衩都有?” 我只得仰头看天,沉默不语。 她哈哈的笑声震声响。 我很是忧郁的继续看着他,忍着想砍死烨煦的冲动。 但是此刻他就像哈巴狗似的,“娘子,我觉得我要娶你了,我的一切都是你的,当然你的还是你的,我就把我所有的家当都弄过来,交给你保管。” 除了无语还是无语。 他呵呵一笑,“我所有的一切都在娘子手里了,以后我换个裤衩都要娘子同意,这样的定情物还不好吗?” 我很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别人被求婚都是感动的点了点头,我相信只有我是无奈的点了点头。 就这样我被烨煦拐跑了。这红绳一系就消失不见了,但是却系住了我们两个人的生生世世。 这样的花前月下忽然被一声声的呼喊声打破了。 一个着急的声音传来,“公主,烨煦上神,你们在哪?” 我们两个对看了一眼,莫非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 我们两个站起来,向那边喊了一声,“我们在这里。” 是父皇身边的近侍,一路小跑的过来了。 “怎么了?看你一脸焦急发生了什么事?” 他跑的有些气喘吁吁,“天帝和天后娘娘请两位过去。” “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他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们两个急急忙忙的回去了。 推开门见双方父母还有君山老母都坐在那里,很是奇怪啊,刚才不是让我们两个出去走走的吗?现在怎么又急吼吼的把我们两个喊回来了?莫非他们有什么事情没有谈拢?可是看着神情也没有什么怒气啊,真是纳闷。还有君山老母什么时候来了这里了?明明刚才走的时候还没有见她呢。 他们几个人你看我我看看你的互看了一会,最后我父皇开口道,“萱儿,这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们两个自然也不例外,所谓婚礼有六礼,分别是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迎娶,而今前面五个我们当父母的都已经做主给你们办好了,只剩下迎娶了,到九月初九是好日子,就定在那一天迎娶好了。” 这话一出,我们两个皆是一愣。九月初九?还有七个月的时间。 这是不是太快了?所有的都办好了?连日子都选好了?就等着当新娘子?一时之间我转不过来弯。 我觉得我的脑子有点消化不了我听到的消息,只是一小会的工夫,这媒婆也找好了,其他的都弄好了? 这实在是让人有点接受不了。 “这,父皇,现在天界正是为难时刻,我们两个现在结婚实在是不合适啊。” 父皇摇头晃脑的,“怎么?有混沌就不能成家立业了吗?这十几万年他一直存在,结婚的人多了去了。” 好像道理是这个样子,也不是这个样子。 “啊,啊,真的吗?我终于可以娶妍萱喽。”说着一把抱起我,一溜烟跑出去了,“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你们了,我要去和我的新娘子继续花前月下了。”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双方父母加上君山老母这个媒婆。 我的脸都被他丢光了啊。 我挣扎着,“你个混蛋,我的脸都让你给丢光了,你放开我,放开我。” “不放,你终于要嫁给我了。” 他认认真真的看着我。 就这样深深的,仿佛这个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亦放弃了挣扎,静静的看着他。 他的眸一下子变得幽暗无比,压了上来,吻住了我的唇,我亦激烈的回应着他。 一时之间春意无边。 该办私事都已经办完了,接下来就要想想公事了。 虽然地府已经派人来了,但是我还是要亲自去地府看看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没有。如果一切都准备好了,那就等着引了混沌前去地府,势必要击杀了他。 这次再去地府就不若第一次的忐忑不安了。 烨煦陪着我出现在了地府,看着一切都很顺利,我的心顺畅了不少。 现在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但愿父皇的情报准确,不然这一切的部署都白费了。 很快,魔族的探子就传来了消息,说混沌已经准备动身前往地府了。 但是我相信他在临走前势必会交代其他人一定要牢牢的拖住我们,万不能让我们去了地府,但是当我们已经悄悄的部署好了一切又怎么可能轻易的放弃。 可惜混沌太自大了,他自大的以为我们根本就不可能杀死他,他明明知道我们在地府设了埋伏他还是来了,或许是他根本没有了其他的选择,或许是这一切都注定好了的。 父皇紧急通知我们,泽榕上神,炎诚上神,盛晨上神,宁乐上神,明伦上神,谦良上神,萧华,我,烨煦,芷玉我们十个人去地府,其他的上神留在天界拖住魔族的其他魔君。 君山老母脸色严肃的看着芷玉,“芷玉,你已经长大了,想不到这样的重任竟然要压到你的身上了。” 萧华在一旁笑笑说,“奶奶放心吧,有我呢,绝对不会让芷玉受到一点点伤害。” 君山老母冷哼了一声,“先保住你自己的命再说吧。” “就算我自己的命不要,我萧华发誓不让芷玉受委屈。” 君山老母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她第一次展现出了她这个当奶奶的柔情,她咬咬唇,芷玉的头放在她的肩膀上,而她轻轻的拍着芷玉的肩膀。 芷玉的眼睛有些红,其实我们每个人都明白,此去或许与家人就是永别了,但是为了天界,为了凡间,我们义无反顾。 母后拉着我的手,默默的看着我,她是一个母亲,她的孩子即将离开自己也许再也回不来了,所以她想哭,但是在众人面前她又是天后,她不能哭。她只能默默的看着我,不言不语。 父皇亦前来为我们送别,他看看我,又看看其他人,有些动情的道,“今日一别,希望诸君早些归来,万望平安归来。” “天帝放心,我们定当齐心协力把混沌斩杀。” 父皇微微一笑,“我等着给你们开庆功宴。” 我们皆是点点头。 烨煦拉着我的手,跟随着其他的人踏上了前往地府的征程。 我们十个人中以泽榕上神的年纪最大,又是最足智多谋的,他足足有十八万岁了,所以他当仁不让的成了我们这些人的领导者。 芷玉的师傅黑龙还是默默的跟在我们后面,一如往常的没有存在感,就像一个邻居家的哥哥一样的纯真感觉。 可是很明显其他的上神都能感觉到他的实力是深不可测的。对他都或多或少的带了些尊敬。大家也都知道神仙的年龄不能看外表。 比如君山老母就是,看着很年轻,其实已经二十万岁了。 因为我来了两次地府了,所以对于地府我是熟门熟路了。 一路带着他们去找谷安还有阎王汇合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芷玉和萧华去找阎王,我们剩下的人去找谷安。 谷安已经不在恶狗村了,他已经找到了他要找的人,自然不会再继续待在恶狗村了。 我一路寻到了他的住处,见他正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看我们来了也没有一丝惊讶的表情只淡淡的说了一句,“你们来了。” 我笑着点点头,“是的,前辈,我们来了,一切都该有个了解了。” 他又继续看着天,“是啊,二十万年了,是该有个了解了。” 接下来就是一片沉默。 “前辈,不介意我们用用你的地方吧?” 他嘿嘿一笑,“你这丫头,我要是说介意,你会介意吗?” 我摇摇头,“不会。” 他翻了个白眼,“那不就是了。” 我招呼大家各自找个位子休息。 谷安还是就那样沉默的坐着一动不动,仿佛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做的事情了。 过了没多长时间萧华和芷玉带着消息回来了,说是一切都准备就绪了。 既然混沌是自己前往地府,那么他就势必有非来不可的理由,这个理由决定了混沌会待多长时间的问题。 地府的探子是无处不在的,都探子来报说混沌已经到了彼岸花海时,我们就开始制定方案,该怎么把他引过来等等。 谷安听说了这个消息之后大笑了几声,“想来他的力量没有完全恢复,所以才需要去彼岸花海。” “前辈,彼岸花海与混沌有什么关系?”我很是好奇。 谷安呵呵笑了一下,“彼岸花对像我们这样的非常有益处。当我们的力量受到了损害的时候,服食彼岸花会增快我们的恢复。” “哦,原来是这样,难怪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必须马上行动了,不能再给混沌时间了。 我们皆是一脸的郑重,决一死战的日子来临了。 谷安给我们带路,我们几个则静静的跟在他的后面。 这些路我们也曾经走过,这也不是第一次来地府了,但是每次的感觉都是不一样的。或许是每一次的心境都不一样,所以感觉才不一样。 静悄悄的到了彼岸花海,果然见一团黑气飘在彼岸花中间。火红的彼岸花衬得黑色更加的妖异。 “既然来了就出来吧,躲躲藏藏的算什么?”混沌开口道。 我们几个人互看了一下,都站了出来。 “魔帝果然厉害。” 他哼了一声,“雕虫小技,不足为奇。” 虽然看不见他的眼睛,但是有一种被盯住的冷冷的感觉在心间溢开了。 “妍萱,既然你当初背叛了我,那我就先拿你来抚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此话一出,烨煦浑身都紧张了起来。 我轻轻的拍拍他,示意他不要紧张。 他对着我笑笑,小声的说,“放心吧,娘子,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相信他。 那一团黑雾自混沌的身体露出来,慢慢的像我飘来。虽然很慢很慢,但是在我眼里却非常非常快,快到我都没有想好对策。 谷安和黑龙都没有说话,他们只是静静的看着混沌,莫非在研究什么? 忽然黑龙开口道,“妍萱你快退后,那根本不是真的混沌。” 什么?不是真的混沌?一句话让我吓出了一身汗,如果这不是混沌,那真的混沌在做什么呢? 莫非?我不敢想了,这个可能性是非常大的。 “哈哈,没想到你们这些人也不全是脓包货,也有那么几个眼色的。” “不好,赶紧撤退。回天界。”泽榕上神大喊了一声。 我们上当了。 第八十一章 激战 混沌只是找了一个和他非常相似的人来扮他,那他肯定是有其他的原因,一想到其他的原因我就浑身冒汗,千万不要是我想的那样。 “你们先走,我来善后。”谷安主动提出来这样的要求。我们几个人都点了点头。 “哪里走。”那假混沌看来是想缠住我,好给混沌机会吗? 他放出来的那丝黑气就这样晃悠悠的来到了我的面前。 烨煦对着那丝黑气使了个法术一下子就灭了。 他与混沌自然是不能比,何况我们还这么些人,要杀一个小小的他,自然是不成问题了。 谷安站出来道“你们先走,我来善后。”我对着他感激的点点头。 有谷安在我放心。 进来的路很是顺畅,但是出去的路却没有那么平坦。 不想混沌竟然在路上布下了这么多的人马,莫非他以为就靠他那些手下就能拦住我们吗? 对于我们而言,见一个杀一个,不算困难。困难的是怎么尽快的杀死这些人,尽快的赶回天界。 每遇到一波就留下一个人来对付,我们的力量分散了,这也是混沌的计谋之一吗? 留在天界的力量我很清楚,唯有加快速度再加快速度。 但愿一切都来得及,但愿一切都不会太晚。 忽然远方传来轰隆声,我的心一下子紧张了起来,身形又快了几分。 烨煦则紧紧的拉着我的手。 我的心里流过一阵暖流,不管怎样,这个男人啊,总会陪在我的身边,从来不曾远离。这样的陪伴让我安心。 远远的就看见一道红光直冲云霄,天地忽然一阵猛烈的摇晃,发生什么事了? 莫非父皇动用了天地之力? “是天帝动用了天地之力。”泽榕一脸凝重缓缓的道。 天地之力是父皇唯一的底牌,而今连这张底牌都打出来了,可见真的是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了,希望我们还能来得及。 快点快点在快点,我的一颗心跳的就像马上就脱离了我的控制范围似的。我担忧的看着烨煦,烨煦死死的盯着那处红光。 映入我们眼帘的是遍地的尸首,有天兵天将的有魔兵魔将的,血缓缓的从尸首流出来汇成了一股血红的溪流,血腥的味道充斥着所有人的鼻翼。 我从来不曾见过如此的惨烈,但是我没有时间去哀悼这些,我要做的就是赶紧去努力争取多让几个人活下来。 只见父皇飘在半空之中,嘴巴一张一合的在念叨着什么,他的脸色苍白的好似身上已经没有了血液,像纸一样。 他的掌间有一股红色的光在慢慢积聚,父皇这是用了全部的力量去积聚天地之力啊,这样的话父皇的身子会受到前所未有的重创,几乎再无恢复的可能了,一个不慎就会立马送命。我急忙匆忙的跑上去想阻止父皇。 烨煦一把拉住我的手,我着急的瞪了他一眼,“你放开我,你放开我,我要去救我父皇。”我不能眼睁睁看着父皇受伤。 “妍萱,你以为你这样上去就能解救什么了?不,你这样会立马葬送了天帝的性命。” 我尖叫一声“不可能,我必须阻止父皇使用天地之力。” 泽榕站在我们旁边摇摇头,“晚了,天地之力已经开始凝聚了,根本就不可能停下来,停下来的话手上最大的还是天帝啊,公主殿下,你莫要莽撞了。” “可是我父皇如此,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呢。” 泽榕道,“天地之力根本就不可能杀死混沌,最多只能让他受伤,当年的天帝亦曾经用过天地之力来对付混沌,老天帝身负重伤,而混沌也受了伤君山老母他们才有了机会去封印混沌,不然根本就没有人能近了混沌的身。”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混沌亦掌间出现了一个黑球,他是吃过天地之力的苦的,这一次有了经验又怎么可能放任我父皇继续呢,那个黑球飞快的向我父皇飞去,此时我父皇身边的其他上神几个人合力对抗着接下了黑球,但是黑球并没有就此消失,它开始快速的转到,冒出丝丝火花。 这时东山帝君一下子抢过了黑球,带着黑球急急的飞向了远方,轰的一声,黑球炸开了满天的黑烟,一时之间天黑了,云黑了,连人都黑了。 我回头看萧华,他呆呆的看着这一切,当天界再次恢复光明的时候,我只看见萧华刷的一下冲向了混沌。 “萧华。”芷玉紧紧的跟在后面,而黑龙则紧紧的跟在芷玉后面。 此时父皇手里的球越来越亮,天地颤抖的越来越厉害,有些力量差的人根本就站不住了。 此时父皇陡然睁开眼睛,他把手里的球扔向了混沌,混沌自然也知道这个球不好对付,他飞起来准备躲过去,可是天地之力又怎么可能是他能随便躲过去的。 突然父皇的身子一软,晕倒了。哥哥连忙扶住父皇,唤来御医给父皇诊治。 混沌突然一下子加快了速度,而火球亦跟着加快了速度,混沌猛然转身,一声冷笑,拿出了我从来没有见过的武器一把冒着黑光的环。 他紧紧的握着环,猛然对着天地之力看了下去。 轰隆,震天之声响彻九霄,它们撞击所发出的光照的我们的眼睛根本就不可能睁开,整整一刻钟,这个世界只剩下光芒,只剩下鸦雀无声的宁静。 以前从来不曾觉得空间是个问题,但是这一刻我恨不得立马赶到父皇身边。 但是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加快速度。 越来越近了越来越近了,近的我都看见混沌的影子了。他还是直直的站在那里,好像这天地之力对他根本就没有一点作用,父皇耗尽心血的天地之力都没有让混沌倒下去,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强悍的存在。 所有人的内心都升起了一丝恐惧,这样的混沌会使这世间生灵涂炭。这更加坚定了必须杀死他的信念。 此时的混沌还是黑气绕体,毫无破绽。 看着父皇毫无生气的样子,我再也顾不得打的打不过混沌了,和萧华同时出手了。混沌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们两个一眼,完全没有把我们两个放在眼里,“哼,两个如此弱小的丑八怪也敢上来送死,那好,我就成全你们,让你们毫无痛苦的死去吧。” 此时芷玉和烨煦亦紧紧的随着我们两个出招了。 可是我们的攻击无异于以卵击石,只一招,我们四个人就齐齐摔倒在地,那一刻我真的以为我们四个会就此死去,可是没有,黑龙出手了。 显然混沌也注意到了黑龙,他嗅了嗅空气,“你的身上有一股我熟悉的味道。” 黑龙冷冷的哼了一声,“就你那木头脑袋能认出我来就奇怪了。” 混沌眼中闪出一道光,“莫非你是黑龙师傅?看在你是我师傅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你莫要再多管闲事,赶紧离开。” 黑龙厌恶的看了他一眼,“就你这狼心狗肺的东西也配喊我师傅吗?我也从来不曾收过你这般狠毒的徒弟。” 混沌哈哈一笑,“是你不肯承认我的,就不要怪我手下不留情。” 听到这句手下留情黑龙蓦地怒了,“手下留情?当年你杀死蓝魅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手下留情?” 混沌呵呵一笑,“不过是个女人罢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都十万年了,还念念叨叨的,你烦不烦。” 黑龙怒视着嘻嘻呵呵的混沌,“既然如此,我们就没有任何情分可言,今日我不斩杀了你为蓝魅报仇就誓不为人。” 混沌毫不在意的道,“你本来就不是人,啧啧,我跟了你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你化成人形啊。” “废话少说。” 说着就对着混沌冲了过去。 看着黑龙动了真格,混沌的脸上也是一片凝重。我从来不曾见过他如此的表情,就是刚才父皇动用天地之力时都没有如此的凝重。 两个绝世高手之间的对战开始了。 混沌的很多东西都是黑龙教的,对着一个在名义上不是自己的徒弟,实质上确是自己调教出来的这世间最厉害的存在,黑龙的感情是复杂的。 黑龙手把手把混沌教出来,但是混沌却用黑龙教的杀死了黑龙最爱的女人,黑龙的恨无处发泄。 他爱蓝魅爱了十万年,他一直期待着蓝魅会去看他,他期待着能与蓝魅永远在一起,他以为他能和蓝魅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是这一切都是他以为的,蓝魅就这样在他最期望的时候死了,永远的活在了他的记忆里。 这就是黑龙所纠结的爱恨情仇。 此时的他带着满满的恨对上了没有师徒名分但是却一直有着师徒情分的人,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他对蓝魅的爱有多深,他对混沌的恨就有多深。 所以此刻他们站在了敌对势力上面。 此时一片电闪雷鸣,所有人的眼睛都被耀的根本就睁不开眼睛,太阳已经悄悄的躲起来了,我努力的想睁开眼睛被发现这是徒劳无功。 此时一双温柔的手覆在了我的眼睛上面,他在我耳边低语,“乖,闭上眼睛。” 我听他的话安静的闭上眼睛。此时四周死一般的宁静,没有任何声音。 温柔的手拿开了,我睁开眼睛,眼前什么都没有了,没有混沌,没有黑龙。 就仿佛他们两个从来不曾出现在这里一样,就好像这里本来就是如此安静一样,所有的人都保持沉默,连呼吸声不曾入耳。所有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烨煦拉着我的手,紧紧的抿着唇。 我悄悄的看着他,他扭头对我一笑。 此时谷安从远方急速的飞来了,他看着眼前的一切显然也是愣了一下。 “人呢?” 我们都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他沉默着,我们几个皆是想不明白他们去哪了。 过了好一会他才开口问,“芷玉,你知道蓝魅埋在哪里吗?” 芷玉摇摇头,蓝魅死的时候芷玉还没出生呢。何况芷玉当年被君山老母常年关在盘庚山上,根本就没有机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所以她去过的地方很少,不要说蓝魅埋在哪里,就是凤族的埋骨之地,她也不知道。 此时泽榕皱皱眉头道,“蓝魅?是凤族的蓝魅吗?君山老母的妹妹?我倒是知道蓝魅埋在哪里。你的意思莫非是他们去了蓝魅的埋骨之地?” 谷安一脸冷漠的点点头,“这是混沌惯用的伎俩,在人情绪最不好的时候让人分心,再给人以痛击。” 也是啊,谷安是最了解混沌的人,就是黑龙都不及他,其实或者说黑龙并不了解混沌,不然也不会被混沌骗了这么多年。 “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 泽榕上神在前面,我们几个紧随其后。 一路上谷安皆是冷着一张脸,不言不语。可是我却能看出来他的手在微微颤抖,可见他是在害怕。 我靠近他小声的问他,“谷安,你的手在抖。” 他恶狠狠的瞪我一眼,“你个小孩子家家的知道什么?” 我凉凉的看着他,“你故意用发怒来掩饰你内心的紧张,可见你的紧张已经让你无所适从了。” 他忽然笑了,笑的苍凉,“这些年我一直活在仇恨里,我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要报仇一定要报仇,可是却忘了身边的事情。哎。” 我知道他是在自责,自责自己没有早一点揭露混沌的真面目,可是揭露了又怎么样?能阻止混沌的脚步吗?能阻止混沌的野心吗?能避免蓝魅的去世吗?可惜这些都不能,该发生的还是要发生。 我低头继续看着他满是褶皱的手,“这一切都发生了,世间没有如果。咱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报仇,如此而已。” 他紧紧的抿着唇,不再言语,只是浑浊的眼睛透着丝丝精光,含着势在必得的决心。 第八十二章 昆吾剑 这个可怜的老人终其大半辈子都在想着怎么打败混沌,怎么去报仇,然而这一切并不容易。 风萧萧兮,远方的地升腾着白色的烟雾,连树都感应到了这煞气冲天,它们的树枝彼此招呼,仿佛想要告诉对方这里很危险。可是很多时候危险不是能躲避的,越是危险就越必须迎头而上,方能解决危险,一味的躲避只能换来更坏的结果。 越往前走越心惊,地上全是不毛之地。很显然,这并不是本身就是不毛之地的,而是人为造成的,地面应该是硬生生被掀去了一层,露出了光秃秃的泥土和砂石。 但是再往前走,却又没有一丝丝打斗过的痕迹了,一点都没有。 本来该出现的两个人连个影子都没有见到。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泽榕指了指不是太远的地方,说“那里就是凤族的埋骨之地,蓝魅也是埋在那里。” 芷玉沉默的看着那一片没有被破坏的地方,上面有一个个的小土丘,有的小土丘上有牌子,有的小土丘上连个牌子都没有。 此时泽榕上神叹息了一声,“这些小土丘都是当年被混沌杀死的凤族之人,这都是君山老母亲手埋的,当年我也曾经来过,她把所有的族人都埋在了这里,当时我想帮忙,她断然拒绝了,说这些族人就该她来埋。她亲手埋葬了自己的夫君之后,又埋葬了所有的亲人,所有的族人只剩下她一个,而她却元气大伤,再不复从来的光辉。所有的痛苦都只能由她来承受,她日日夜夜的自责自己没有保护好族人,致使全族都受了灭顶之灾。我以为她会哭,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就这样默默的埋着自己族人的尸体,知道名字的就立块碑,不知道的就堆个土丘,很多人连尸骨都不全了,她就一个一个的从上万的尸体里面挨个去找,挨个去拼,直到把所有的都拼完。” 在所有的上神里面,就他和君山老母的关系是最好的。 我们都沉默了,这该是怎样的惨烈,堆成山一样的尸骨,君山老母就一个人在那里不停的找,不停的拼,不停的埋。这是何等的凄凉。 芷玉紧紧的握住拳头,眼睛里全是愤怒之火。 这不仅仅的凤族一族的凄凉,是全天界的凄凉,当时的天界尸骨堆成山,血流成河,已经不能用惨烈两个字来形容了,此时的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从现在的情形看,他们确实是来过这里,只是又走了,去了哪里,这个真的不好说了。或许是黑龙知道了这里是蓝魅的埋骨之地,他不愿打扰了蓝魅的清净,所以又把混沌引走了吗? 但现在一切只能猜测。 忽然东方一下子暗了下来,所有的乌云疯狂的向东边聚集,又好像那里有什么绝世珍宝在吸引着那些乌云。 莫非他们是去了那里吗? 心下了然,我们都不约而同的向那里飞去。 云越积越厚越积越多,好像下一刻就能把天空压塌了,简直就要生生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电闪雷鸣,风雨交加,像要把这个世界摧毁。 远远的我们就看见两个停在半空的人,一动不动。任凭风吹雨打,任凭电闪雷鸣。 我们几个皆停了下来,四周光秃秃一片,显然这里是一片蛮荒之地。 混沌还是包裹在一片黑气里面,根本看不见真面目。而黑龙则冷冷的看着混沌,一动不动。他们两个皆是风雨不沾身,但是闪电却在两人周围嘶嘶作响。 闪电一会在黑龙身边,一会在混沌身边。我明白了,他们两个是在比拼操控自然的能力。 谁能更好的操控自然,谁自然就是法力更高强。 可是操控自然真的那么简单吗?自然又岂是人人都能操控的了的。 “混沌,你还认识我吗?”谷安站出来对着混沌问道。 混沌显然早已经看见我们了,但是他丝毫没有紧张的情绪。是他太自大还是真的就厉害如斯呢?他轻轻的瞟了谷安一眼,“哦?这不是谷安吗?你怎么还没死啊?活的时间可真够长的。” 谷安咬着牙道,“你没死,我怎么舍得死呢?是不是啊?我亲爱的兄弟?”最后几个字带着重重的从嘴里挤出来,带着浓浓的恨意。 混沌呵呵一笑,“那你可真是命大啊。可惜啊,你不该出来的,你要是不出来,或许你还能逃得一命,可惜啊,既然我知道你还活着,就断没有让你再继续的理由。”嘴里虽然说着话,但是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下。 谷安冷冷的道,“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你认为你还有机会吗?” 混沌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他张狂的大笑“就凭你们几个,也想杀了我?很可惜啊,我的好师傅,你难道没有告诉他们吗?我可是不死不灭之身啊,是你们几个人就能杀死的吗?哼,跳梁小丑,不自量力。” 那种不屑的眼神直直的飘向我们,性格急的差点就要冲上去了,可是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 我回头看了他们一下,示意所有人都不要轻举妄动。 此时混沌和黑龙基本是势均力敌,但是很明显,混沌边说边和黑龙斗着法力,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混沌显然比黑龙技高一筹啊。 这到底是怎么样一个可怕的人啊,怎么能恐怖至此呢? 黑龙忽然道,“你们赶紧往后撤。” 此时混沌也呵呵一笑,“是啊,你们都赶紧往后撤,要不然一会你们可是一个也活不下来啊。啧啧,我怎么这么善良呢?还提醒这些一心想杀死我的人。哎,大概是老了,所以就心软了。你们几个啊,看着就是让人讨厌,不过你们在我眼里,都是蝼蚁,压根不值得我动手。太弱了。”边说边摇摇头,好像我们真是垃圾一样,恨不得立马扔出去。 这股子虚伪的样子看着就让人恶心。 我抬头看了一下烨煦,他的眸中一闪,不知道什么东西闪过去了。 可是我没有探究到,或者说是没有看明白。 “混沌,你莫要高兴的太早了,今日就让你知道祭奠是怎么回事。” 混沌呵呵一笑,“你个小丫头片子也敢来此夸嘴,我是懒得搭理你,不然你以为你还有命活到今天?” 此时谷安站了出来,“今天是我们清理门户的日子,你们先往后站。就让我这坐师弟的来会会你。” 混沌的笑声震天响,好像听见了什么好笑的事情,“清理门户?”他扭头转向黑龙,“你是我师傅吗?当初的时候我跪下来求你,你却怎么也不肯收我,谷安,莫非你忘了,当年他是怎么拒绝我们两个的,现在倒是好意思来说什么清理门户了?既无师徒之分,又何来清理门户一说。” “我只后悔当初在遇到你的时候就该一剑杀了你。” 忽然周围的空气好像一下子没有了似的,混沌的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恐怖气息。 他低沉的嘿嘿笑着,“可惜啊,可惜,你说你怎么就让我活下来了呢?既然当初你让我活下来了,那现在是时候报答你的恩情了,你这么爱蓝魅,不如就陪她死去吧。” 黑龙冷若冰霜,仿佛下一刻空气都会结冰。因为听见蓝魅这个名字眼中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 “多说无益,今日就是你的忌日。”说罢谷安率先对混沌动手了。 一道黑色的光芒似箭般朝着混沌冲了过去。 混沌浑身被黑气笼罩着,根本就看不清楚是什么表情。 混沌就这样静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压根就没有看见危险来临,是他太自信吗? 可是只是一瞬间,一眨眼的工夫,一切又恢复了宁静,好像这一切都是幻觉,好像谷安从来没有出招一样。我的内心涌上了一丝无力之感。谷安,我们四个人都打不过的人,只一招,一招就彻底的输在了混沌的手里,混沌的实力到底已经到了什么境界?我竟然有点不寒而栗。 周围全是倒吸气的声音,其实很多人在很多年前就已经和混沌对过招,但是十万年前和十万年之后的差距真的就这么大吗?大到了当年尚且二十个上神能围住他,但是现在我们四个上神都打不过的人,现在只一招就输在了混沌的手里,这究竟是如何的恐怖。显然谷安也没有想到只一招他就彻底的输了。 “好了,不和你们多说废话了,今天既然来了,你们就不要想着活着回去了,就埋葬在这里好了,一会我会给你们挖好坟墓,此处作为你们的长眠之地,不错,很不错。有山有水陪着你们,真是潇洒自在。你们要是嫌人少了,太闷的慌了,我会把你们的家人全部都请过来,这样你们就绝对不会寂寞了,你们说可好?”语气轻松的好像在说今天的天气真是太好了,那样的感觉。但是阴森之感却悄悄的包围了我。 我悄悄的搓了搓身上的鸡皮疙瘩。 “混沌,你莫要得意,所谓邪不压正,你不可能就一直这样猖狂下去。” 他漫不经心的看了看我们,“什么叫邪,什么叫正?我出生恶狗村,每天只能靠努力才能生存下去,就是邪吗?你们这些神仙生来就是仙胎,就享受着世人的供奉,被凡人高高的捧在手里里,就是正吗?我靠我自己的努力,得到我自己想要的有什么错,反倒是你们这些不劳而获的神仙,只知道去把世人索取才是真正的错,才是真正的邪。” 我凉凉的道,“是啊,你不把世人索取,你只是索取他们的灵魂,让他们灰飞烟灭,让他们万劫不复。” 混沌哈哈大笑起来,“能为我混沌所用,是他们的福气。” “那今日你死在这里也是你的福气。” “就你个小丫头片子嘴贫,可惜了,你不能为我所用,额当初你要是没有背叛该有多好。”他状似无限感慨的道。 “我从来都不是背叛,不管是对你还是天界。” “也罢,也不要多说了,你们就一起灰飞烟灭吧。”混沌狂妄的大笑声响彻了整个云霄。 我抿着唇,有些紧张的看着眼前的局势,他们能战胜混沌吗? 我悄悄的抬头看看烨煦,他亦紧紧的看着眼前的局势,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注视,他扭头看看了,忽然笑了,笑的风华绝代,惊艳无比。 我亦淡淡的笑笑,今天也许我们真的会死在这里,但是有烨煦陪着我,什么我都不用害怕。 他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情绪,小声的对我说“别担心,有我呢。我不会让你受伤害的。” 我点点头,“我相信你。” 他的眸中闪过一丝惊喜,“我自然是要保护你的,你自然是我相信我的,这一切都是应该的。因为你是我的娘子。” 彼时我还不懂他的意思,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明白,他不只是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此时我只是笑笑,紧紧的拉着他的手,没有言语。 混沌和黑龙谷安的对战已经开始了。 只见黑龙拿出了一把剑,那剑幽幽的发出了蓝光。昆吾剑 “是昆吾剑。黑龙手里拿的竟然是昆吾剑。”烨煦很是激动的说道。 “昆吾剑?”我听说过这把剑,但是却不是很清楚这把剑的来历。 “昆吾剑在洪荒之时十大神器之中排行第三,乃剑中之祖。昆吾剑乃是盘古氏第八代始祖的脊椎骨所化。盘古氏第八代始祖法术震古烁今,在昆仑之巅大悟结界之秘,终于让他悟出来了,但是他却控制不住这个力量,在承受不起的时候,他只好将所有生机和精神全部内敛于脊椎骨中。虽然他有天纵之资,却无法抗拒天外天的力量,终于被爆成粉碎,惟有一根完整的脊椎骨化成了一柄剑。因其出于昆仑,因此叫昆吾剑。后世之剑便是仿照此剑而炼,因此,昆吾剑乃是剑中之祖。后来传言,此剑被轩辕氏得了去,帮助轩辕氏夺得了天下。在轩辕一统中原之后,他忆起九天玄女门对亡妻雁菲菲的再造之恩,亲自将昆吾剑送回姬水旁边的九天玄女门。而后,九天玄大门逐渐西传,其剑再未出现神州大地。有人猜测,可能是被西王母国的人暗中从九天玄大门取走,但西王母国是一个极为神秘的国度,即使轩辕曾三踏西昆仑,也没找到其所居之地。没有想到今日却还能见到这把名震五湖四海的神剑。” 第八十三章 等待 原来这把剑还有这样的来头。 听到烨煦这么说,所有的人眼睛都直了,虽然我们也是神仙,但是毕竟不能和远古神祗相提并论。烨煦本就是远古神祗的后裔,他知道的比旁人多些也不奇怪的。 本来远古神祗的后裔在天界是属于特殊的存在,就连父皇也动不得他们,更不要说远古神祗了。此时出现了只有那个时代才有的神器,也难怪众神仙都直了眼睛。 没想到黑龙还有这样的宝贝。 此时那把剑幽幽的发出蓝光,好像睡着了似的安静,完全不像其他的剑那样一出鞘就杀气腾腾,相反,它很温和,温和的就好像它不是一把剑,而是一个人,一个不愿意只打打杀杀的人,它宁愿去和那个人讲道理。但是我想很快,它就会发现与混沌讲道理是行不通的。 黑龙用他的手轻轻的抚着剑,好像是对情人的嘟哝,“昆吾,这么些年都没有看你,你不要怪我,今天就让我们两个好好的合作一番,可好?我遂了你的愿,你也遂了我的愿可好?” 混沌显然也知道昆吾的来历,但是他满脸的不在乎,“就是一把破剑而已,有什么了不起,莫非你以为一把剑就能战胜了我,简直就是痴人做梦。” 混沌只是冷冷的看了混沌一眼,不言不语。而昆吾剑却对混沌的话毫无反应。就好像是一个看猴的智者不屑于和那样的人一般见识一样。 混沌又扭头看向谷安,“谷安,你的武器呢?怎么还不拿出来?今天就让我们把这几十万年的恩怨都做一个了断吧,哎,不然这天天牵挂着,也甚是无语啊。” 我对这人简直就是无语,厚颜无耻大概就是从容这样的人,当然如果他也算人的话,或许他从来都不是人。 此时昆吾剑的蓝光越来越盛,照耀的半边天变成了一片深蓝,就如同置身在美丽的大海一样让人心旷神怡。从来没有哪个剑给人的不是杀气,而是心旷神怡。 本来越是上古的神器就越是锐利的看一眼说不定眼睛都受不了,可是此时的昆吾剑却用它本身的能量给我们筑起了一道保护的结界。 我忽然想起刚才烨煦曾经说过的话,可见这话也是非常有可信度的。 如果混沌不是混沌,或者他能成为比那些远古的上神更有成就的神仙,可惜他选择了另一条完全不同的道路。所以他注定了一生的坎坷。可惜人世没有如果可言。 此时混沌的脸色也紧张了起来,他自然也明白不能小瞧了这把剑。 越是强者就越能感觉到此剑身上的霸气。 有些东西的霸气外露的,但是有些东西的霸气是隐藏在内里的,很显然这把昆吾剑就是属于后者。 此时谷安也拿出了他的武器,他半眯着眼睛看着混沌。为了这一天,他等了太久,但愿他的愿望能够实现。 此时当世最强势的三大势力对战了。 只听轰隆一声,并没有看清楚谷安是怎么动作的,却见一道黑色的光芒冲向了混沌,就像一道黑色的绸带系在了蓝色的天空一样。 很多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叹。 看看他们,再想想自己,果然就不是他们那个层次的人。难怪十万年之前二十个上神死了十个,还是勉强的把混沌封印了。显然大家都知道,但是除了惊讶和感慨,没有人去想着不战而退,这不是我们的风格。 “哼,雕虫小技,也敢拿来献丑,谷安,这些万年你怎么一点都不长进,还是以前的那老一套,你认为那些对我还有用吗?” 谷安不吭声,只是全神贯注的看着他发出的黑色光芒。 那黑色光芒还没有碰到混沌,就被混沌一招化解了。 就在化解的瞬间,那道黑色光芒忽然炸了开来,就像天女散花一样,落了一地粉末。混沌连忙伸手挡住了那些黑色的粉末。 混沌呵呵一笑,“嗯,加了一点心新意,可惜还是没意思。” 昆吾剑低低的发出了一声沉吟,似龙鸣。 黑龙呵呵一笑,“怎么,你耐不住了?没有见过这样的对手吧?但是,你要小心一点,我的老朋友,去吧。” 说罢,把手中的剑抛向了天空。 剑在空中绕着混沌转了几圈,而后越转越慢。 忽然昆吾剑对着混沌开始了攻击,黑龙则全神贯注的注视着昆吾剑。我知道昆吾剑肯定是和他心意相通的,所以他只需要用心灵和昆吾剑沟通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做什么。 火光电石之间,我们已经看不清楚混沌和昆吾剑,只能看见无数的影子飞舞在半空。谷安亦时不时的偷袭混沌,让他没办法全神贯注的与昆吾剑对打。 咚一声巨响传来,是昆吾剑划伤了混沌,没有想到混沌的一身皮肉竟然如此强悍。昆吾剑可是排名第三的神器,砍在混沌身上也紧紧是受些小伤而已。如此的强悍不仅是我们变了脸色,就是黑龙的脸色也刷的变得苍白。 忽然他的眼睛闭上,而后又睁开,苦笑了一下,“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去了铁皮泉。” 混沌冷冷的呵呵了一声,“那是我运气好,碰到了而已。你没有想到我现在已经堪比铜墙铁壁了吧?区区一把破剑算的了什么?不过,啧啧,这把剑果然是上古神器啊,竟然能把我划伤,真是不容易啊。” 不知道这铁皮泉是什么?我一不小心就把这话说出了口。 “传言,这世间有一个铁皮泉。顾名思义,就是如果你要是能在此泉里洗洗澡,就能变成一身的铜墙铁壁,什么刀剑都伤不了你。可是这时间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此泉在哪里,它就像长了脚似的,总是不停的变换地方。” “还有如此奇怪的泉?” 烨煦点点头,“但是所有的好事都是必须要付出代价的。而想成为铜墙铁壁的代价就是舍弃自己以前的,把自己的一身皮全部扒下来,再套上铁皮泉的铜墙铁壁就刀剑不入了。” 原来是这样。这世间最可怕的人不是对敌人狠的人,而是对自己够狠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称之为最可怕的对手,很明显,混沌就是这样的一个对自己够狠的人。竟然能够自己把自己的皮剥下来再换上铜墙铁壁,这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所以混沌到了今天这样的位子,绝对不是偶然,这样的对手让我的心开始不安分的跳动起来。 或许我遇到的那一次机会是他最弱的时候,可惜我还是压根就不是对手。 可是只是一瞬间,一眨眼的工夫,一切又恢复了宁静,好像这一切都是幻觉,好像受伤的那个人不是混沌。 好像混沌从来不曾受伤过。 这时黑龙拿起了昆吾剑走向了混沌。 其实不管怎么样我都不得不承认,混沌确实是个天赋极高之人,不然也不会让黑龙说出来没有东西可教那样的话来。可惜了,这样天赋极高之人,却这样的堕落了,又或许他从来都是堕落的。 远方亮起了几个白点,我微眯着眼睛,仔细的看着,在这样的情况下显得很是突兀。 白光越来越亮,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是紫珊魔君。是她带着人来了。 我紧紧的握住拳头,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快就来了。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之外。 此时我已经无暇顾及混沌和黑龙他们了,脑子里想的全是对付紫珊的对策。 其他人也都是一脸凝重的看着越来越近的紫珊他们。 我和泽榕互看了一下,对他点点头。 他亦点点头。明白我是让他想办法把紫珊他们挡住,绝对不能让他们影响了混沌和黑龙他们的对战。 他点了几个人的名字迎向了紫珊魔君他们。 有泽榕在,紫珊魔君想来也翻不起风浪,最关键的还是混沌这里。安排好了对战紫珊的人,我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这边的战场上。 战场向来是瞬息万变的,此时不想混沌竟然被黑龙逼得步步后退。 虽然我只是在旁边看,但我的心激烈的跳动着,仿佛世界上除了打斗声,就只剩下我的砰砰的心跳声了。 我的手心冒出的汗沾湿了烨煦的手,烨煦转头看着我,眼睛亮晶晶的,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光芒,而后摸摸我的头,“你别紧张。相信我,一切都会结束的。而且我们绝对是胜利的那一个。” 我微微一笑,“哦?你如此有信心?” “你相信我吗?” “那是自然的。” “好,既然你相信我,那你一定要等我。” “等你?什么意思?”这话让我很迷惑,这是什么意思?等他做什么?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满脸神秘的对我笑笑。 再看向紫珊他们,已经被泽榕带的人拦住了。 紫珊对泽榕,剩下的三大魔君对着我们这边的三个上神,基本也算是打了个平手,谁也不能更进一步。 黑龙被滔天怒火包围着,把混沌的黑气都打散了,露出了混沌的真实面目。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了混沌的真实面目。光头,一双眼睛阴鸷的盯着黑龙,好像秃鹰盯腐肉一样的*裸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好像下一刻他就会张开血盆大口吃掉你一样。没有眉毛的脸显得长而大,略显土黄色的眼珠镶嵌在眼眶里,眉骨很高,鼻子扁而塌,嘴唇薄薄的抿着,皮肤蜡黄,他的手关节非常粗大,是普通人的两倍。没想到在黑气后面的竟然是这样的存在。 他看我们都看着他,阴鸷的眼睛里满是怒火,他狠狠的瞪着我们,“看什么看,妍萱,我最是讨厌你那个怜悯的神态。你最好把你那个神态收回去,不然我就挖了你的眼睛,把你的皮剥下来,变成一个丑陋的女人,你是说一个没有了皮的美人还叫美人吗?我可以把你的皮做成一把美人扇,闲来无事的时候就扇扇,那真是令人赏心悦目。” 我的眼神越发同情了,一个人长得丑陋不是他的错,但是如果连心地也这么丑陋的话,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可惜啊,这样的人却永远也察觉不到自己丑陋的心思。每一个人都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可怜的人,总是觉得每个人都应该对自己好,可是他们永远不会去想他们付出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他们总是理所当然的以为这一切就应该是别人来付出,可是自己不付出又怎么会得到自己想要的回报,就像混沌这样的人是永远也不会明白其中的道理的。 烨煦挡在我的前面,“不要拿你那双丑陋的眼睛,恶心的灵魂去猜测别人的想法,你不配。” 混沌的眼睛泛起了幽幽的黑光,与黑龙的对战更加的激烈了。 “就让你们这些自诩正义的人士都死去吧,都死去吧,一个都不留。”混沌尖利的叫声响彻了半边天。 哎,魔头永远是魔头,怎么都不会去悔改。 混沌的身上散发出幽幽的紫光,不再是黑色的光芒,在紫光中溢出了丝丝黑气,是要用绝招了吗? 黑龙紧紧地盯着混沌的一举一动。谷安站在混沌的左边,我和烨煦站在混沌的右边,虽然我们两个没有动手,但是我们四个人却把混沌紧紧的围住了。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显然并没有把我们几个看在眼里。 此时扭头看向泽榕他们,他们和紫珊带来的人战在一起,打的昏天暗地,难解难分。一时之间胜负莫辨。 也不知道哥哥那边怎么样了,是什么情形。 不知道父皇的身体怎么样了。父皇用了天地之力,此次怕是不一定能躲过这一劫。想到父皇,我的理智就像紧绷的绳子随时会断掉,但是我不能断,我还有任务没有完成,我必须完成我父皇交给我的任务,才能不辜负父皇对我的期望。 但是此时此刻我必须静下心来,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第八十四章 最后的大战 混沌的脸变成了红色,而通体则是发出紫色的光芒,在紫色中溢出了丝丝黑气,那些黑气慢慢的凝聚成了一个个的人形。谷安和黑龙双双脸色大变。 “哈哈,你们这些喽喽都死去吧。我的聚魂法含有天底下一等一的戾气,你们这些人死在我的绝技上也是你们的幸运。” 此时天空越来越暗,暗的伸手不见五指。 一时之间阴风四起,无数的鬼哭狼嚎之声仿佛从遥远的地府里传来,令人毛骨悚然。 一直拉着我的手,改成了搂着我的腰,我能感觉到烨煦的紧张以及不安。 万万千千的哀嚎声响彻了天空,给人一种十八层地狱里所有的冤魂都跑来此地的错觉,这些应该就是混沌长久以来吸收的灵魂,这些不能投胎转世的魂魄在混沌的炼化之下都变成了冤魂乃至厉鬼。他们都已经失去了理智,只是无意识的去听从混沌的召唤,根本不去理会或许他们杀的人里面有他们的至亲至爱。他们已经变成了混沌手里的一把刀,那把最尖锐的刀。 一声叹息随风飘来,那些漂浮的冤魂一瞬间停滞不动了,混沌大喝一声,那些冤魂仿佛又想起来什么开始按照混沌的指示向我们走来。 炼化了几十万年的冤魂是绝对不能小觑的,他们的实力绝对不比我这个上神差。 一个冤魂我不怕,但是数不清楚的冤魂向我们走来,这样的阵势令人头皮发麻。 昆吾剑一声鸣啸,黑龙站在半空手持昆吾剑如同远古神祗下凡,本来可爱的娃娃脸此时透着一股子杀气,长长的发任意的随风飘舞,昆吾剑的蓝色光芒越来越盛,它的光芒盛一分而混沌的紫光就弱一分。那蓝色光芒所到之处一切都变成了虚无。 可惜蓝色光芒虽然霸道但终究是有限度,它不可能就像混沌的那些冤魂那样的铺天盖地。 散了一批又来一批,无穷无尽。这就是混沌的可恶之处,也是混沌的绝招。 每一个冤魂都是一条人命,这样的铺天盖地,这样的密密麻麻,他是残忍到何种境界才能对这一条一条的人命视若无睹,让他们几十万年都不能再投胎转世,而变成了他的刀。 真是暴行累累啊。 谷安亦拿着他的武器砍杀着那些冤魂。让他们日日受着混沌的炼化之苦,还不如就让他们都各自安歇吧。 此时泽榕他们并没有受到混沌这里的影响,在这铺天盖地的魂魄的刺激之下竟然斩杀了一个魔君,此时他们少了一个对手更加轻松了一些,不过我们这也有一个上神受了些轻伤。 我紧紧的咬着唇,此时黑龙显然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那紫光又一点一点的侵蚀着昆吾剑的蓝光。昆吾剑好像也名字今日自己是在劫难逃,它发出了呜咽的声音,黑龙听了这呜咽之声眸色一暗。 我身上的残冰剑开始不安分的动了起来,想来它也想尝尝战斗的味道了。 忽然蓝光大炽,我猛地抬头一看,只见黑龙的唇角溢出了丝丝血丝。 “师傅。”芷玉大喊一声拿着剑就冲了上去,萧华亦紧紧的跟在她的后面,砍杀着这些冤魂。 “别动,芷玉,你不要过来。”黑龙大喝一声,不允许芷玉过去。 芷玉化成本体,在天边划过了火焰般的红光。 她的双翼所到之处皆是灰烬。对啊,我怎么忘了呢,芷玉是凤凰,是火,她的火又怎么会是一般的冤魂的对手,而稍微厉害一点的冤魂都被萧华斩在刀下,根本没有靠近芷玉的机会。 “渺小的你们啊,就是你们全部都来,我混沌也是不惧,我现在不想和你们浪费时间了,就结束你们的生命吧。” 混沌的手虚合成一个圆,用来召唤出更多的冤魂。 黑龙手里的剑已经抖成了一朵朵的花,根本就看不清楚那剑是怎么出来的,蓝光紧紧的绕在他的剑上。那些剑花一排一排的朝着混沌飞去,混沌显然也没有轻敌的意思。他身影飘忽的忽上忽下,堪堪躲过了刚才的那一剑,可是越来越多的剑花向混沌飞去。 那剑花越来越大,越来越密。 初时就像指甲那么大,最后竟然有玉盘大小了。 那些剑花转着圈圈发出幽幽蓝光,所到之处所有的冤魂都化为乌有。 显然混沌躲的也不轻松。 有些剑花划破了他的衣服,有些剑花堪堪从他头顶上过去。 混沌左手成爪,蓦地一下子拉长了四五丈,右手则把那些剑花纷纷打落,很明显,他左手的目标就是黑龙。 黑龙的左手虚晃一下抓在了混沌的胳膊上,几乎快要抓掉了混沌的胳膊,但是此时混沌的右手蓦然成掌,拍在了黑龙的前胸。 黑龙哗的吐出来一大口血,一下子晕过去了,连黑龙都晕过去了,我的心里不禁一颤,但是现在不是胆怯的时候,必胜是唯一的希望。 谷安看黑龙晕过去了,忙扶起黑龙退了下去。黑龙的剑还散发出幽幽的蓝光,那蓝光带着丝丝煞气。 我和烨煦互看了一下站了出来。 “哼,怎么,你们两个黄口小儿也要来和我打吗?我劝你们两个还是回去的好,免得输的不好看。” 我们两个皆是一脸冷冽的看着混沌,不言不语。 他喋喋的冷笑了几声“今日姑且就陪你们两个玩玩,但是尸骨无存的时候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你们。”他的左胳膊还在晃晃悠悠,很明显是已经掉了。但是他好像没有疼痛的知觉一样还是那副让人讨厌的样子。 这人怎么废话这么多,要打就打,啰啰嗦嗦什么,实在叫人受不了。 我白了他一眼,率先出招了。 我手里的残冰剑隐隐发出嘶嘶声,大概是兴奋它终于可以大开杀戒了,可惜能不能开的了杀戒也未可知啊。 烨煦也缓缓的拿出了他的武器,那是一把剑,一把暗到毫无光彩的剑,就像一把不开窍的剑一样的无华。 我从来没有见过烨煦用这把剑。 “去死吧。”混沌朝着我挥挥手,大批大批的冤魂朝我这飞过来。他们张牙舞爪的恨不得一口把我吞下去。 但如果能让他们如愿就不是我了。 冤魂不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混沌。 忽然漫山遍野的嘶吼声传来,魔族的还是天界的?这一点让我心里没有底。 但很明显混沌一点都不在意来的是魔族的还是天界的,他毫不在意的看着我,眼睛一眨也不眨。那奇怪的瞳仁里妖异异常。 远远的一个人飞过来了,一袭黑衣包裹着修长的身材,是哥哥,原来是哥哥来了。 那想来他们是已经把魔兵都解决了? 下面黑压压的全是天界的士兵。 “哼,愚蠢的人,不过是又多了一些来送死的,既然都这么想死就成全了你们。”混沌傲慢的开口道。 “哼,混沌,你就快些束手就擒吧,你的魔兵已经尽数被我天兵打败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 哥哥的话令我很是惊讶,魔兵打败?就在这么不算长的时间里? “阳轩,说谎你都不会打打草稿。我们来的时候两军不过是打了个平手,就这么点时间你们天兵有什么本事能灭了我魔兵,简直可笑,可笑之极。”紫珊一点不信的冷笑道。 其实别说是紫珊不信了,就是我们这边的一干神仙都不信。 斗了十几年魔兵和天兵也不过是打了个平手,而今灭了魔兵,天兵怎么能做到呢?但是哥哥的神情却让我不得不信。哥哥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呢? 哥哥看着我疑惑的神情对着我眨眨眼,外带着一脸的委屈样,那意思好像是在说,妹子,你还不相信你哥哥我吗? 看着他的神情我一下子笑了,想来这是真的了,只是不知道哥哥是怎么做到的。 混沌的目光在我们两个之间转了几圈,冷然开口道,“天界的太子果然好本事,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挡得住我,不如我送你下去陪着我的那些魔兵,也不枉他们死了一场。有天界的太子和公主陪着他们一起死,是他们的福气,等你们死了,我就把天帝那个老不死的也送去一块,你们就在黄泉路上团聚好了。我一定会给你们选一个好一点的葬身之地。” 哥哥明媚的一笑,天地为之失色,“有你这个魔帝陪着他们一起死,岂不更好?” 天空蓦地黑了下来。 哎,怎么又是老招数,这一出招就先让天空黑了,真真是没意思。 有了哥哥在,我的心里也之刚才轻松了许多,看哥哥笑的样子,想来父皇的伤势得到控制了,这么想着我的心情也明媚了许多。 想来其他人也都想到了这一点,混沌是厉害的,但是现在他就是一个没有兵的国王,如此而已。 混沌一点也没有为我们的话所动,简直就是油盐不进啊。 黑压压的天兵团团将我们围住,此时连一个苍蝇都飞不进来。可惜混沌不是苍蝇。 虽然得了这样的喜讯,但是我们最大的困难还没有解决那就是混沌。 此时他拿出了一个形状奇怪的刀,那刀两边都呈锯齿状,就像一颗颗牙齿一样。 这是他的武器断魂刀。传言断魂刀凡人看一眼就断了魂,神仙被此刀扫到亦会断魂,这就是断魂刀名字的来历。 我亦拿出了我的噬灵灯。这是我的看家的宝贝,到现在必须是它出场的时候了。 刚一拿出灯,那灯就像是已经迫不及待了似的,光华大绽。 混沌眼睛微眯看着噬灵灯,我知道他唯一恐惧的就是噬灵灯。毕竟他曾经被噬灵灯封印过。 这也是他迟迟不敢对我动手的原因。 但现在一场大战在所难免。 所有人都知道混沌曾经在噬灵灯下吃了亏,所以那几个魔君见我祭出了神灯,个个都脸色苍白,今日若是混沌死了,他们谁也活不了。 噬灵灯发出了红红的火焰,照亮的整个天空。那些冤魂在灯光的照耀下接二连三的消失了。但是噬灵灯与我的心意相通,消耗的是我的灵力,用了就代表着我不会有再战之力,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拿出来的,而现在它是我唯一的依仗了。 我高高的举着手里的灯,踏着云彩居高临下的俯瞰着一切。 混沌手里的断魂刀嘶嘶的叫嚣着,仿佛是不服气噬灵神灯的威力,要与它一决高低。 混沌亦飞了起来,手里的刀发出刺眼的黑色光芒,那光芒所到之处天兵天将皆成了灰烬。 只有上神才勉强能阻挡一下。这些光芒只是扫到他们,并不是针对他们,他们尚且只是能阻挡一下,若是针对的他们,只怕他们也已经灰飞烟灭了,一如那些天兵。 再看萧华和芷玉,他们两个完美的配合砍杀着那些冤魂,其他的人亦努力的砍杀着那些冤魂。 有他们做我坚实的后盾,而我的背后则放心的交给烨煦,现在我要做的就是对战混沌。 此时混沌不再释放冤魂,他的刀和我的噬灵灯发出的光芒撞击在一起,整个天空一下子亮到了极致,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什么都看不清楚。 我心里一惊,连忙后撤,短暂的光亮之后,伴随着轰隆的雷鸣声响彻了整个天界。 一股冲击力量还是无可避免的打在了我的身上。 我的喉头一腥,吐出了一口血。当一切都暗下来了,灰蒙蒙中出现了混沌的影子。他的衣服有些破损,脸上亦有些晦暗之色。在我们两个周围既没有了冤魂也没有了魔兵,他们全部都化成了灰烬,只剩下我们三个。 我的心里不禁有些忐忑,继续催动着神灯发动攻击。 每发动一次攻击我的灵力就弱一分,而我的身体就伤一分。 但是我不能放弃,所有人的性命都压在了我身上。鲜血溢出了我的唇,滴滴落在地上,绽出了一片血花。 第八十五章 结束!死亡! “妍萱,那神灯之上有一圈蓝色的火苗,你把它拿出来。”烨煦抿着唇一脸严肃的看着我,我从来不曾见过他如此严肃的神情,他从来对我都是嘻嘻呵呵的。 “怎么了?” 他忽然笑了,笑的风华绝代,风姿潋滟,这一刻我都看的有些痴了,“乖,你听我的话,一会你就知道为什么了。” 我听话的伸手把蓝色火苗拿了出来,递给了他。 但是此后的多少年,我没有哪一刻不在缅怀着今天的一切。 他对我淡淡一笑,“妍萱,你要记住,我……” 他忽然垂下眼睑,不再说话,只是看着手里的蓝色火苗。 我靠近一些,以为我没听清楚,下意识的想听听他说了什么。“你说什么?” 他的笑染上了丝丝忧伤,“原谅我不能实现我的诺言。” 我一僵,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间。 我大喊一声,“你要做什么?” 他忽然出手用捆仙绳绑住了我,把我向哥哥的方向抛了过去,转身离开。 我心下骇然,忽然有些明白他要做什么了。 哥哥连忙出手接住我。我使劲挣扎着想挣脱捆仙绳的捆绑,可是一切都是徒劳无功。 我惊恐的喊道,“你们快去拦下他来,快去。” 可是他留给我的是一个绝美的背影,只剩下一个背影。天地间没有了色彩和声音。 我呆呆的看着他操纵着手里的蓝光,那蓝光发出恐怖的气息,那气息超越了混沌的存在。 我从来不知道那蓝色火苗能发出这样恐怖的气息。 我呆呆的看着混沌浑身都战栗了起来。 我呆呆的看着他把蓝色火苗扔向了混沌。 我呆呆的看着他的魂魄离体扑向了那蓝色火苗。 我呆呆的看着他的肉身软软的倒在了地上。 我呆呆的看着混沌在那蓝色的火苗里发出惊恐的叫喊声。 我呆呆的看着混沌的肉身化成了灰烬。 我呆呆的看着那些冤魂全部灰飞烟灭。 我呆呆的看着一切的一切,却只能呆呆的看着,无能为力。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我身上的捆仙绳一下子松开了。是啊,它的主人都死了,自然就松开了。 我一下子昏了过去。 所有的前尘旧事一起涌上了心头。 所有失去的记忆都铺天盖地的袭击着我的灵魂。 再次醒来是在药君府。 哥哥坐在我的床边,他一脸阴沉的看着我。见我睁开眼睛,惊喜掠过了双眼。 “你醒了。”他连忙站起来,“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笑着对哥哥说,“哥哥,我做了一个非常可笑的梦,太可笑了。我梦见烨煦死了,你说可笑不可笑?”笑着笑着我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了下来。 哥哥沉默的看着我,而后开口道,“他死了,是真的死了。” 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觉得他肯定是在骗我,烨煦答应过我,等大战之后就娶我,我们两个一起回蓬莱岛,他从来不曾对我食言,他怎么可能骗我。 哥哥严肃的站起来拉着我的手,“妍萱,我知道对你而言是很难接受这样的现实,但是这就是事实。” 我大吼回去,“那是我做的梦,他根本就没有死。” 哥哥紧紧的握着我的手,“他已经死了,我希望你能明白。” 我身上的力气一下子被抽空了,他真的死了吗? 是啊,是我犯傻了,他的灵魂扑向了那火,又怎么可能生还?连混沌都死了,他又怎么可能生还? 我忽然失去了见任何人的兴致,“你出去,我想睡觉。” “妍萱。” “你快出去,我要休息了。”我冷着脸赶他出去。 他伸手想抓住我的胳膊,我一下子甩开了他。他张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终究没有开口,只是道,“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来看你。” 我摆摆手,表示让他快点走,他抿抿唇走出了门。 在随后的日子里,每天都有很多人来看我,有我认识的,也有我不认识的,这让我很是恼怒,为什么他们就不让我好好的睡一觉? 或许睡着了然后一觉醒来,烨煦就会坐在我的床边,温文尔雅的笑着问我“你最近可是想我了?” 芷玉和萧华亦来看我了,芷玉只是拉着我的手哭个不停。我静静的看着窗外,只想他们两个赶紧走,走了我就能睡觉了。或许梦里还能梦见烨煦也说不定。 母后来看我了,她絮絮叨叨的告诉我,父皇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是身子却很是不好。混沌死了,所有的魔兵都被灭了,除了逃了的几个魔将之外,所有魔君都被擒或者是当场击毙了。哥哥即将登基,做下一任的天帝。父皇希望我能好好的养好身子,他等着抱孙子。 我听着她的絮絮叨叨,不言不语。 总觉得母后说的哪里有问题,是哪里呢?我仔细一想,抱孙子?哥哥还未曾婚配,哪里来的孙子,想要孙子也得找到媳妇再说啊。哦,对了,这与我的身子有什么关系? 我的身子?我抚摸上我平坦的腹部,是这里吗? 我愣愣的抬头看这母后,等她继续。 她看着我抚摸腹部的手,微微笑了笑,“是的,妍萱,就是你想的那样。你昏迷之后,你哥哥把你抱回来送到了药君府上,他说你在大战之中受了些损耗加上伤心过度,所以需要好好静养。” “多长时间了?”我的声音空灵的好像来自遥远的天边。 “两个月了。” 这么说第一次就有了。 我怔怔的看着窗外,不知道是喜是悲。 母后幽幽的叹息一声,“你好好将养着,身子才是最重要的。毕竟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 我闭上眼睛问道,“他埋在哪里?” “被他父母接回蓬莱岛了。”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母后皱皱眉头道,“你若是想看看他,就等着身子好些了再去。如今你身子弱,万不能颠簸了,药君说这一年你都不能再用灵力,不然怕是孩子保不住。”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母后见我不言不语,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的陪着我。 但是现在我不想任何人陪我,我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 我闭上眼睛,“母后,我想一个人静静。” 母后点点头“你一个人莫要胡思乱想。” 我点点头,一滴泪滑出了眼眶。 母后起身关上门出去了。 我静静的想着他的好,他的坏,他的笑。 我仔仔细细的抚摸着小腹,没想到这里有了一个小生命。 这就是老天爷的安排吗?夺走了烨煦,让我绝望,但是又有了一个小生命,给我一个继续下去的理由。 这到底是一种残忍还是一种怜悯? 我迷迷糊糊的睡着了,但是烨煦却从来不曾进入我的梦境,连一次都没有。 自那之后我就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每天安安静静的吃药,安安静静的看书,安安静静的散步。 每每父皇母后来药君府看我,都是一脸的愁容。这样的不是很好吗?有什么必要愁呢?但是我懒得去多说话。 听说烨煦的尸首被接走的那一天,神仙们绝大多数都去了,但是我身子不好,不能前去。 听说哥哥要登基了,但是我身子不好,不能前去。 听说萧华和芷玉要大婚了,但是我身子不好,不能前去。 听说梵天师傅和师娘病了一场,但是我身子不好,不能前去。 我就这样安安静静的躲在自己的天地安安静静的过着自己的日子。 “丫头。”是药君。 “嗯。”我看着书头也不抬的嗯了一声。 他在我旁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丫头,你的心病太重了。这样对孩子不好。”从我被哥哥抱回来到现在已经三个月了,这些日子我就一直住在药君府,让他给调理身体。 我从书里把头抬起来,淡淡一笑,“药君此话奇怪,妍萱没有任何心病。” 药君瞪我一眼,“你这丫头就是倔,我说你有心病你就是有心病。” 这人脾气还是这么奇怪,我只能无语的抬头看天。 “哼,你觉得你这样心心念念的想着他,他就开心了吗?你何必这样作践自己?” 我冷冷的看着药君,忽然觉得他有些讨厌,“我很好,不需要你来教训。” “教训?我倒是懒得教训你。只知道活在过去的人,不值得我教训。” “那就请你安安静静的做你自己的事情,不要来打扰我。”我冷淡的回答他。 “如果你还想保住孩子,你就必须听我的。” 我猛然回头,“你是在威胁我吗?” 回头见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啪的放在桌子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声音从门外飘过来,“你想怎么认为就怎么认为。” 我拿起那张纸,上面写着每个时辰都该做什么。 但是每一个时辰后面都写着一句话,不准想烨煦,多笑,保持好心情。 我的泪一下子盈出了眼眶。 让我不想他,让我如何能不想他,谁来告诉我该怎么才能不想他。 我慢慢的抚摸着五个月的肚子,已经有了很明显的胎动,他又骨碌动了一下,算是在回答我。 母后还是隔一日就过来看我一次,有的时候父皇会来,有的时候不会来。 他在那次大战中伤了元气,根本就不能再动用任何力量了。基本就是等于一个凡人了,连最基本的腾云驾雾都不能了。也不知道父皇是怎么熬过那段日子的,从一个法力高强的天帝变成了一个连普通人都不如的神仙,这样的心里落差不是什么人都能接受的了的。 原来难过的人不止我一个,可是我却把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里,拒绝任何人的进入。 梵天师傅和师娘还有希瑶朝阳都来看过我。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这也是烨煦的孩子。梵天师傅和师娘也不过是一段时间没有见,竟然苍老了许多,尤其是师娘,当年见她的时候,她是风采卓越,但是因为烨煦的死,她的鬓间有了丝丝华发。眼睛红红的,想来是哭过了。而梵天师傅本来就是一头华发,而今脸上更是添了几分愁容。 师娘见了我悲悲戚戚的,眼泪就要流出来了,梵天师傅瞪了她一眼,“来看妍萱的,你在那悲悲戚戚的做什么。” 其实我也能理解师娘的心情,但是梵天师傅怕惹的我伤怀,所以不许师娘在我面前哭泣。 朝阳看上去成熟了很多,看着我眼神明显激动了起来,但是他咬着唇淡淡的叫了声,“娘亲。” 他长这么大,我从来没有操过一点心,实在是不称职。 或许在他心里要比我更难过,我还有父母有孩子,但是他只有师傅和娘亲。而娘亲却是对他不管不问的。 梵天师傅紧紧的抿着唇,声音有些嘶哑,给了我一个空间器,“这里面是给你和孩子准备的东西。你要好好保重。” 我点点头,轻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 “虽然你和烨煦只是定了婚约,还未成亲,但是从你来蓬莱岛的时候,我们就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是啊,妍萱,是烨煦没福气,你也莫要伤心了,好好养着身子才是要紧的。等什么时候药君说你能外出了,我就来接你,可好?”师娘拉着我的手,声音颤抖的道。 她的忧伤不比我少,但是现在她去反过来安慰我。 我垂下头,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轻轻的摇摇头,拒绝了她的好意。 “那我有时间就来看你,可好?” 我轻轻的点点头。 她怜惜的摸摸我的头,一丝几不可闻的叹息溢出双唇。 临盘的日子即将来临。 母后紧张的每天都来看我,这倒是比我自己还紧张。 梵天师傅和师娘送的东西包括我和孩子吃的用的穿的玩的乐的,一应俱全,我自己几乎什么都不用准备,只需要等着当娘亲就好了。 从那次药君和我说了之后,我就每天尽量照着他要求的来做。 我总是觉得烨煦就在我的身边,从来不曾走远。 我把这句话告诉芷玉的时候,她说我是魔怔了。 我笑着和她打趣,“现在连魔族都没有了,哪里来的魔怔了?” 第八十六章 新生 她一下子愣住了,有些痴痴的说不出话来,“妍萱,你笑了,你笑了,好几个月了,你终于笑了。” 我白了她一眼,不过就是笑了嘛,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萧华看我笑,亦淡淡的笑了。 那天我正在吃早饭,忽然肚子开始疼了起来。 琉璃和流苏丫头慌张的道,“莫非是要生产了吗?” 我点点头,大概是的吧。 琉璃慌慌张张的去喊我母后早就请来的接生的婆婆。流苏把我搀扶到我的屋子里去。 自我快生了,在征得药君的同意之后,母后就派人把我接回了我的寝宫,毕竟在宫里方便一些,母后也能随时来看我。 那样的疼痛就像车子碾过我的身子般。 我知道父皇母后还有哥哥芷玉萧华梵天师傅师娘都在外面等着我。 可是此刻的疼痛却让我睁不开眼睛。 一阵阵的疼痛袭击着我的腹部。 我的手紧紧的握着床上的被单。琉璃连忙把她的手放在我手里让我抓着,我疼的连意识都有些昏迷了。 可是除了疼还是疼。 从早上疼到晚上,这个调皮的孩子都不肯出生。 我听产婆惊慌的问我父皇母后,“启禀太上皇太后是双胎,怕是不一定能都保住,是保公主还是保孩子?” 我父皇听了之后大怒,咆哮的声音连我都能听见,“不准出事,三个都不准出事,要是出了事,唯你是问。” 产婆委屈的只低着头。 此时梵天师傅和师娘齐声道,“保住公主,一定要保住公主。” 我的母后没有声音,想来也是这么想的吧。过了一会产婆又进来了。 她让我一定要使劲使劲再使劲。 可是已经六个时辰了,本来我就在大战之时伤了身子,如今已经六个时辰,我实在有些撑不住,吃不消了。 真的好想就这样一睡不醒,或许烨煦在黄泉路上等着我的也说不定。 我的眼睛越来越沉,沉得我几乎就要睡着了。 “公主,公主,你可不能闭上眼睛,公主,要继续使劲啊。” 可是此刻她们说什么我都听不进去了,只想着烨煦或许在黄泉路上等着我呢。我忽然想起了当年进入地府的时候,我进入的那个幻境。如果我能够永远生活在那个幻境里那该有多好啊,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我和烨煦还有我们的孩子。 我忽然打了一个激灵,难道我真的要去那里吗?难道那一刻都是真的吗?难道烨煦真的在那里等着我吗?幻境里的肚子那么真实,烨煦的温柔那么真实。 而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烨煦,只有无尽的疼痛。我到底要疼到什么时候? 里面一片乱哄哄的。 门外有声音在喊,“到底出了什么事?” “是公主,公主失去求生意志了。情况很不好。” 这时连外面都变成了一片乱哄哄的。 此时忽然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妍萱,你一定要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我蓦地睁大了眼睛,是烨煦的声音,真的是烨煦的声音,这个声音我死都不可能忘记。 我四处搜寻了一下,可是只有那些乱哄哄的丫鬟婆子们,哪里有烨煦。 我神色一暗,是啊,烨煦死了,真的死了,又怎么可能真的听见他的声音,一定是我出现幻听了。 此时我的身体就像不是自己的一样。有个什么东西在努力的挤出来。 “公主,快啊,快用力啊,马上就能生出来了。” “妍萱,你用力,千万不能放弃。”当我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的时候,那个声音又出现了。 我咬着牙,连唇都被我咬破了,忽然身上一轻,我知道是孩子生出来了。但是我并没有完全轻松,因为还有一个。我继续努力使劲,身上都已经被汗水浸湿了。有一个我没见过的丫鬟在努力的给我擦着额头上的汗。 我使劲抓着琉璃的手,看她一脸的痛色,但是我顾不上那么多,恨不得不要再生了。 此时身子又是一轻,两个孩子都生出来了。 因为是双胎,所以孩子们一出生就被送去专门看护了。 我瞄了一眼,第一个是男孩,第二个是女孩,他们的脸色有点发紫。毕竟是双胎,不如一胎容易生,加上我当初受了些伤,导致孩子们的身体有点弱,幸亏有药君帮我调理,不然的话这孩子根本就保不住。原来真的是双胎,当初药君笑着与我说,可能是双胎时,我并不甚在意。 我的眼泪流了出来。此时已经有丫鬟出去报喜了,说是三个平安,一个男孩一个女孩。 外面一阵谢天谢地的声音。 身子轻了,我的倦意也上来了。我的眼睛已经沉的睁不开了。 琉璃帮我把全部湿透的衣服换了下来,给我清理干净。 我沉沉的睡去了。 我竟然做了一个梦,这是自烨煦走了以后我第一次梦见他。 梦里的他一身潋滟,白衣胜雪,就那样静静的站在那里对着我笑,笑的连太阳都失去了色彩。 但是他并没有和我说话,我努力的想追上他,可是恍然间他就不见了,只是空余我一个人呆呆的站在那里。 我醒来的时候天是黑的。 我一动,身边有个人猛地站起来了,吓了我一跳。 我仔细看是流苏。 “公主,你醒了?饿了没?我给你弄些吃的。”她站起来准备出去。 我忙出声喊她,“等等。” 那声音嘶哑的根本就不像我的声音。 这声音吓了我一跳。这是我的声音,嘶哑的像鸭子似的。 她忙给我端了些水给我喝。 喝了水之后喉咙终于不是那么干了,好多了。 问了她我才知道我已经睡了一个晚上了,现在快要天明了。 我又问了问她两个孩子的情况。她说都很好,只是身子有点弱,需要好好调理一下。 流苏都这么说了,那势必就是没有什么大问题。 到了天明两个孩子终于被抱回来了。 大的是男孩,我给他起名叫月朗,小的是女孩,我给她起名叫月明。这只是小名,大名就留着给烨煦起,我相信,相信烨煦有一天会回来,我有那么一种感觉。 看着两个孩子睁着大眼睛好奇的打量着这个世界,一时之间感慨万分,这就是我差点丢了性命换来的孩子啊。 如果不是那个声音,或许我真的就失去了生的信念,那一刻真的只想就随着烨煦走,进入幻境可以得到永远,再也不会承受一个人的孤苦寂寞。但是我还有没有完成是的使命。 我细细的看着眼前的这两个人儿,这么的小。这就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吗? 母后笑着说,“萱儿,你看这两个孩子长的多好看啊。来,你抱抱吧。” 我看着这两个软乎乎的孩子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下手去抱。 我只能手足无措的看着两个孩子。 母后呵呵的笑了笑,抱起了其中的一个孩子放在我的怀里。我低头看着他,他亦看着我。这种血缘关系真的很奇妙,妙不可言。这是我和烨煦的孩子啊,虽然他不能陪着我了,但是起码还有孩子陪着我,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延续。 我看看我怀里的孩子,再看看母后怀里的孩子,心痛的感觉不能自已。 自从两个孩子出生了以后母后把她身边的两个得力丫鬟拨给了我。 以前的时候父皇母后总是催着哥哥赶紧大婚,自从有了月朗月明,父皇母后闲来无事的时候就逗逗他们两个,竟然也顾不上催哥哥了,以至于哥哥乐呵的都找不到东西南北了。 月朗很明显长得像烨煦,就连性格都像。但是月明虽然长得像我,但是那性格却是怎么看怎么像芷玉。这让我很是无奈啊,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自孩子出生了以后那个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我的内心会升起一个小小的奢望,我奢望着还能再听见他的声音,可是奢望一切都是奢望。 梵天师傅和师娘亦是很宠溺两个孩子,时不时的就会来看望。 萧华和芷玉已经大婚了,听闻过不了多久就打算要孩子。 而我每日里被两个小萝卜头缠着,简直就是寸步难行。 “娘亲,娘亲,哥哥欺负我。”是月明的哭泣声。 我重重的抚了一下额头,放下手里的书,一刻也不让人清闲,真是小祖宗啊。 我站起身走到院子里,只见月明在那抹着眼泪,琉璃拿了一块糖哄着小月明,而月明边哭,边摇头。而月朗则一脸的笑嘻嘻,流苏手足无措的站在月朗的旁边。 “怎么了?”我皱皱眉头问月明和月朗。 “娘亲,娘亲。”月明看见我出来了,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里,娇小的身子紧紧的贴着我。 我摸着月明的头问道,“月明,怎么了?” “呜呜呜,娘亲,哥哥就知道欺负我。” “乖,你别哭,你慢慢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月明吧嗒吧嗒的边掉眼泪,边说,说的不甚清楚。 这时琉璃走到我身边道,“公主,是这样的,刚才的时候小公主正在和奴婢一起画画,小皇子拿了一个蜘蛛过来,扔在了画上面,吓到小公主了。” 我扭头看了看,果然桌子上有一张画,还没有画完。而椅子却倒在了地上。 我皱着眉头看向月朗,“月朗,你解释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毫不在意的耸耸肩,“就是琉璃阿姨刚才说的那样。我拿蜘蛛吓唬妹妹了。” “你为什么吓唬妹妹?”对于他的调皮我很是无奈,只能暗声问道。 他一副小大人模样指着月明画的画,“她每天都不停的画,不停的画,甚是无趣。” “那你也不能拿着蜘蛛扔到妹妹的画上面。” “我不喜欢妹妹画的。”他扭头不看我,咬着嘴唇道。 我示意琉璃把画拿过来。 上面是一个男子,一袭白衣,风姿绰约。回眸间全是风采。 是烨煦。 她从来没有见过烨煦,却能把烨煦的神态画了个*不离十,确实是难得。“月明,你是怎么知道爹爹的模样的?” 她低着头,不肯说话。 流苏小声的道,“小公主每见到一个神仙就会问他们,见过她爹爹没有,若是那人回答见过,小公主就会缠着那人讲烨煦上神的事情,尤其是我们两个,小公主每天都要问好几遍,甚至找了画师让奴婢口述,把烨煦上神的样子画出来,然后她就自己跟着模仿。” 我的鼻子一酸,原来是这样,但是我还是压下心底的情绪,柔声的问月朗,“月明画的很好啊,月朗你为什么不喜欢?” 他咬着下唇不肯说话。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子与他平视,“这是你们的爹爹啊,妹妹把爹爹画的这么好,难道不好吗?” 我看着他的小小身子一颤一颤的。 伸手抚摸着他的头,“怎么了?” “那娘亲,爹爹这么好,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我温柔的看着他道,“月朗,不是爹爹不要我们了,他迫不得已的。”才三岁的孩子根本就不懂什么叫死亡,不懂什么叫迫不得已,他只是知道他没有爹爹,便就觉得爹爹是不要他了。 “我不懂,别的人都有爹爹,就是月朗和妹妹没有爹爹,我也好想有个爹爹把我放在肩膀上扛着我。” 或许我该带着两个孩子去看看烨煦了。 他被安放在蓬莱岛的其中一个岛屿上。这是他们这一族的规矩,就是所有死去的人都安放在这里。 和梵天师傅还有师娘打了招呼,我就直接带着孩子们去了蓬莱岛。 孩子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爷爷奶奶了,自然是非常的高兴。 这是自烨煦走了以后我第一次来看他。 他就像睡着了一样,只是脸色非常苍白,苍白的几近透明。 梵天师傅派了个人来陪着我们,他自己并没有来。我想大概是和一样的想法,怕见了会更难过。 这也是孩子们第一次见到父亲。 ------题外话------ 本文即将结束了,新书马上开张,欢迎亲们跳新坑,多多支持纱纱,你们的支持是纱纱最大的动力。 第八十七章 上门求救 我告诉孩子们他是他们的父亲,我告诉孩子们我们两个的过去,我们之间的故事,我告诉孩子们他们的父亲是为了保护他们的母亲,保护所有的神仙才死去的。 两个孩子都懂事的没有再多问。 两个孩子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尤其是月明,她的小脸上一点一点的绽放出笑容。“我就知道爹爹怎么可能是不要我们了,他是不是生病了,所以才躺在这里一动不动?” 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和他们解释死亡这样的事情。 “琉璃和流苏阿姨说爹爹死了,再也见不到了,但是我不相信,我觉得月明这么乖,爹爹怎么舍得不理月明呢?怎么舍得不看月明呢?所以我相信爹爹会来看月明的。”她高兴的下着结论。 而月朗则是一脸探究的看着烨煦,而后忽然叹息道,“爹爹真的死了,哎,我以后再也没有爹爹了。” 月明嫩声嫩气的道,“哥哥,爹爹没有死,爹爹只是睡着了。” 月朗一脸鄙夷的看着月明,“你个白痴,爹爹死了,你没看他一动不动吗?” 月明很是受不了哥哥说她是白痴,“你才是白痴呢,睡着了也会一动不动。” 月朗翻个白眼,不再和月明争论。 我忽然想自己是不是有些残忍了,如果我不带他们来看烨煦,也许在他们的心里就是爹爹没有死,但是一旦真的证实了爹爹就是死了,那他们的心里连念想都没有了。 我沉默不语的看着烨煦的脸,我多么希望他能睁开眼睛看看我,而后温柔的喊我,“妍萱,我娶你可好?” 可是我知道,那再也不可能了。 我不敢再去回想当时的情景,尽管我有诸多疑问,可是再多的疑问都换不来烨煦已经躺在了冰冷的棺材里的事实。 四海八荒的神仙们活下来了,但是烨煦却死了,我能说什么,我还能说什么?只是把叹息飘落到风里。 夕阳西下之时,我带着两个孩子回了天界。 芷玉和萧华来看我们了,我和芷玉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了。 “来来来,宝贝们,干爹干娘来看你们,想干爹干娘了没有?”芷玉把两个孩子揽过来,一人吧嗒了一下。黑龙远远的跟在后面。或许这么些年,大家都习惯了吧。 “干娘,你不要亲我,流苏阿姨说,只有我的媳妇才能亲我,你是干爹的媳妇,又不是我的媳妇。” 我瞬间无语了,这是流苏教的?看来我得好好的教导一下流苏了。 芷玉假装拧月朗的耳朵,“你个臭小子,你说,你看上谁家的姑娘了,这么点孩子就想着娶媳妇了啊?看来也是个娶了媳妇忘了干娘的。” 月朗一本正经的改正芷玉,“干娘,是娶了媳妇忘了娘,不是娶了媳妇忘了干娘。” 芷玉冷哼一声,“连干娘都忘了,更不要说亲娘了。” 我更是无语了。 萧华站在一边微笑的看着芷玉和孩子们闹着玩。 我亦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闹了一会,萧华上前拉了芷玉的手,一脸宠溺的道,“你可小心了,莫要太劳累了。” 听这话的意思,莫非芷玉是有了? 我忙拉过芷玉的手,把她脱离了萧华的身边,小声的问她,“你莫非也要当娘了?” 她忽然满脸绯红,不言不语,只是羞涩的点点头。 我嘿嘿一笑,“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我都预定了。” 芷玉忽然变了脸色,颇为幽怨的看着萧华,“你觉得还有第二种可能性吗?” 我忽然想起来,萧华他们家那奇怪的现象,家族里面从来不曾出现女孩,我只能啧啧的呵呵了两声,“那你就是个生男孩的命,这当初可是你自己选的,可怨不得别人。” 芷玉不吭声,只是目光紧紧的盯着月明,那眼神如狼似虎,我忽然万分警惕的问她,“你想做什么?” 她淡淡的道,“我只是在想,有什么好方法把月明骗了给我当闺女。” 我想也不想的大声喊道,“不行。” 她一脸嫌弃的看着我,“白痴啊你,那是我儿媳妇,就是我女儿。你不行什么?” 我瞬间无语了,可不可以不要脸皮这么厚啊,她儿子还连个影都没见呢,就开始抢我女儿了?我瞬间只想告诉全世界我不认识她啊,不认识她啊。 芷玉不理我了,她想通了之后就喜滋滋的找我的月明培养感情去了。 额,不行,我得想想法。 我的月明永远都是我的,就算是芷玉也不行。 哼哼,芷玉还有他们未来的孩子,想娶我女儿就等着接招吧。 以为我的女儿是那么好娶的吗?哥哥过来看孩子了。 哥哥对两个孩子更是宠溺的不得了,他一直觉得作为哥哥没有保护好我,没有保护好整个天界,是他的过失,所以他把所有的内疚都补在了孩子身上。 两个孩子在他们舅舅的纵容下越发的顽皮了。 两个孩子在不远处的草地上玩耍,哥哥静静的看着他们两个,问我,“你,打算就这样一直继续下去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问道“那还有别的选择吗?” “或许,你可以放开过去,重新开始新的生活。” 新的生活?我摇摇头,“我觉得这样很好。” 哥哥一脸探究的看着我,“很好,你真的很好吗?” 我沉默不语。 “你还年轻,孩子们也不能没有父亲,不要再这样了好吗?” 或许是父皇母后让哥哥来做说客的吗? 可惜这个说客太不成功了。 最近这一年父皇母后总是屡屡的劝说我,但是我权当没听见。 我如何能再去爱,如何能忘记所有的一切。 或许父皇母后只是想找个人来陪着我,但是我要的那个人不仅仅是陪我那么简单。 “但这世间又哪里来的两个烨煦。” 哥哥一怔,没有想到我竟然会这么回答他。 也是啊,别人再好,终究都不是烨煦,而这世间的烨煦只有一个,但是他走了,所以我宁愿就这样过下去。 哥哥没有深爱过,所以他不理解他也不懂。 我无意再与他去争论什么,只是让他明白我的决心。 哥哥叹息一声不再说什么,只是眼光追随着两个孩子,久久没有离开。 日子就这样像流水般过着,平淡的让人分不出来是昨天还是前天。 午后的阳光很是让人舒服,我懒懒的躺在椅子上面悠闲的享受着这午后的舒适。 这时琉璃磨磨蹭蹭的拿着一张纸对着我欲言又止。 我眯着眼睛看了看她,问道,“怎么了?想说就说,吞吞吐吐的做什么。” 她轻声道,“琉璃看着公主正在休息,怕打扰了公主,故而一直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公主。” 我晃晃椅子用手遮了遮让我的眼睛有些睁不开的阳光,“有什么事就说。” 她把一张纸递过来,“公主,是一个女孩子要求见你,我告诉她公主你在休息,她便写了一封信说是务必要给你。还说是以前就认识公主的。所以琉璃特意来问问公主,那个女孩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了。” 我拿过那张纸,上面只是简单了写了几个字,我是馨儿。 馨儿?是那个桃妖的女儿,当年我把她送到东海龙宫了,不知道现今她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但是既然是故人,来了便就见见吧。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那你就让她进来吧。” 琉璃嗯了一声,点点头出去了。 外面传来脚步声,我睁开眼,一个小姑娘出现在了我的眼前。还是当年的模样,并没有多少变化。唯一的变化就是眼底的忧郁愈加的浓烈了。 她在同龄人里面算是比较矮的,瘦瘦的,弱弱的。脸色有点暗黄,好像是有点营养不良的感觉。我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了,但是她小小年纪就是一脸的冷若冰霜。当年她娘亲死在她面前的打击到现在还没有让她忘怀吗?这样的年纪应该是承欢父母膝下的时候,可她却变成了没有娘亲的孩子。 她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喜悦之色。 我微微一笑让她坐下。 她规规矩矩的坐好。 她告诉我她是随着她的爹爹一起来宫里的,一直想来宫里看看我,但是却没有机会,今天终于有了机会,所以就来了。 莫非是哥哥打算给祥冷安排什么差事吗? 我问她在东海龙宫过的怎么样,她只是低着头不肯吭声,没有言语。 看着她暗淡的神色,想来是过的不好。 她的娘亲临死的时候托付我把她送到东海龙宫,既然她的亲生父亲是东海龙王的二儿子,她怎么会过的不好,想来其中必有隐情吧,不然这个小姑娘也不会千方百计的找到这里来了。 我柔声问她,“有什么事,你就说出来,毕竟当年是你娘亲把你托付给我,让我把你送到东海的。我有权利知道你在那里过的好不好,不是吗?” 听我这么说她的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了。 在凡人里面,我们已经十几年没见了,她应该已经是成年的女子了,但是在神仙里,十几年她依然是没有多少变化的女孩子,这样的让人怜惜。 我示意琉璃给她擦擦眼泪,“怎么了,你别哭,有事好好说。” 琉璃拿出一条手帕,轻柔的给她擦起了眼泪。 我劝慰了一会,她终于止住了哭声。 但是无论我再问什么她始终都表示她过的很好,我便也不多问,只是简单的和她聊了一些,她便站起来说是时候该回去了。 我让琉璃去送她,她羞涩的笑笑然后离开了。 我一直以为这不过是一个插曲,但是却没有想到这导致了后面的事情有了极大的变化。 我就这样百无聊赖的继续着我的日子。 日日陪着孩子们玩或者是看看书之类的打发打发时间。 不知不觉一年又过去了。 一日琉璃来报我说,那个叫馨儿的小姑娘又来了,这次是和她的爹爹一起来的。 我让琉璃把他们请进来。 两个人进来却是吓了我一跳。 去年馨儿来的时候虽然有些瘦瘦弱弱的,但是却并没有瘦到如此程度,就好像是多少天没有睡过觉的样子。而祥冷我虽然很多年没有见过了,但是也不该是如此的形容枯槁啊。 两个人莫非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我皱着眉头“你们两个怎么如此憔悴?” 想当初烨煦离开我的时候,我也不至于憔悴至此吧? 他们父女两个人互相看了看,祥冷叹息一声道,“当年公主救了馨儿性命,是馨儿的救命恩人,而今,祥冷又厚着脸皮来求公主再救馨儿一命。” 这么严重?严重到要丢性命的地步了? 馨儿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角一声不吭。 我对着馨儿柔声道,“你怎么了,且与我说说。” 她抬头看了我一眼又猛地低下头,眼神闪闪烁烁,好像欲言又止的样子。 “还是我来说吧。自去年馨儿从你这儿回去之后,她身边就多了一个类似影子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这个东西每每到了晚上就出来了。馨儿毕竟还小,吓得她尖叫不已。自那之后她就不敢自己独睡。于是我就每天晚上陪着她。但是那个东西每到晚上还是照样出来,后来我发现那东西好像是寄居在馨儿体内的。我也曾经想办法想将它赶走或者不让它靠近馨儿,但是没有任何用处。馨儿毕竟小,她每天吓得不敢睡觉。这一年来实在是过的苦不堪言。公主是高人,想着能不能请公主帮忙出手把那个东西赶走。我和馨儿必将永感您的大恩大德。” “还有这么奇怪的事情?” 祥冷无可奈何的点点头。 “你们有没有让其他的人来看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祥冷摇摇头,神色黯然,“也曾经找了很多人来看过,但是没有人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不管是什么东西对它都没有用处,亦伤不了它分毫。” “它是什么样子的?” 第八十八章 远古神祗的后裔 “它被一层黑雾包裹着,根本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 我的心里咯噔一下,想当年混沌就是被一层黑雾包裹着,莫非是混沌死而复生了?不可能,烨煦与它同归于尽了,又怎么可能死而复生。这样一个奇怪的类似混沌的东西,我肯定要去看看,别说当年我和馨儿还有这样的一场纠葛,就是完全没有关系,我知道了这样的事情,不去看看也肯定是睡不着觉的。 “它可有伤过人?” “这倒是不曾,只是身边跟着一个来历不明的东西,白天在身体里,晚上就出来,这样的感觉实在不能让人接受。” 我点点头,这倒是,要是每天都是这样,就是正常人也能被逼疯了,何况只是一个娇弱的小姑娘。 “既然这样,馨儿,今晚你就跟着我睡,可好?” 他们父女两个脸上皆是一脸的喜色。 千谢万谢了之后我吩咐流苏带着他们两个先去休息,毕竟晚上也许会发生什么事情呢。我也得趁此机会好好休息休息。 也许今晚有一场硬仗要打。 我迷糊了一会之后,月明和月朗就进来硬是要我陪他们玩,我与他们嬉闹了一会,就示意琉璃和流苏两个人把他们带走,好好照顾他们,今晚我就不过去看他们了。 两个人皆点点头,表示肯定会照顾好月朗和月明。这个我自然是放心的。 看着夕阳西下了,我让丫环把饭菜直接给他们父女两个送过去。 天一点一点的黑了,我信步向馨儿住的地方走去。 我敲敲门,馨儿来给我开了门。祥冷站起来向我见了见礼。 馨儿亦羞涩的对我笑笑,“公主,您来了?” 我笑着点点头,“馨儿在做什么?” “馨儿在和爹爹下棋,公主可也来下一盘?” 我摇摇头,“你们两个继续下吧。” “公主,你就陪着馨儿下一盘吧。”我熬不过她的娇声嫩气,就同意与她下一盘。 其实我的棋艺不怎么样,但是陪着馨儿下棋却还是绰绰有余的。 祥冷搬了个凳子坐在馨儿旁边看着我们两个下棋,我恍恍惚惚有种错觉,好像是烨煦看着我下棋。心底轻轻的叹息了一声,可惜这样的情景是永远不可能实现,我多么的希望烨煦能就这样看着我和孩子们,哪怕只是一眼也是好的,可惜,一切都是不可能的事情。 直到深夜之时,我忽然发现馨儿明显僵了一下,再看祥冷,他冷冷的盯着墙壁。 我回头一看,只见墙壁上投射出一个黑色的影子。 但是很奇怪,那个影子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影子被黑色的雾气包裹着,一动不动的漂浮在半空中,好像是睡着了似的。 “公主,公主,就是这个东西,整日里跟着我。”馨儿毕竟还小,她看见这个莫名的东西害怕是很正常的,就像此时此刻她的声音里明显带着一丝颤意。 我摸摸她的手,小声的告诉她,“馨儿,别害怕,有我呢。” “嗯。”她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双小手紧紧的拉着我的手,一下也不肯放松。 我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这到底是什么? 它与混沌是不一样的。混沌浑身散发着阴冷的邪恶气息,但是这个黑色的东西却不一样。它身上带着一种淡淡的光华,没有任何一丝邪恶的气息,相反,好像是优雅的黑王子一样。 我真想拍拍自己的脑袋,怎么会把它想象成一个黑王子呢? 此时它不动,我也不动,一人一物就这样一直静止。 这个东西怎么看怎么像是一个魂魄。 一个神仙的魂魄。我明显的感受到了仙气。 只是这个神仙的魂魄为什么会一直跟着馨儿呢?馨儿到底有什么值得它一直跟着的呢?既然知道了它是什么东西,我就不着急了,既然是一个魂魄,它自然是没有能力去害别人的,但是日日夜夜与一个魂魄在一起终究不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尤其是对于一个小姑娘而言。 看来我只有使出追魂术,告知这个魂魄让他自行离去了,一个带着仙气的魂魄,想来是个神仙,只是不知道是哪个神仙。看来也只有这个一个法了。 “馨儿,你去躺在床上。” “公主,你可是看出了什么?”祥冷一脸紧张,他紧紧的抿着唇问我。 我点点头,严肃的道,“我要使追魂术,你看好馨儿和我,不能出一丝差池。” 既然这个魂魄是寄居在馨儿体内的,那么他与馨儿只见必定是有什么东西是相通的。 追魂术就是强行进入馨儿的魂魄,通过馨儿与他之间的相通来告知他,让他出去,不要再纠缠馨儿了。 但愿他是个好说话的主。 显然祥冷也明白了我是什么意思。馨儿乖乖的躺在了床上,闭上了眼睛。 我的魂魄化成了一道白光进入了馨儿的体内。 馨儿的魂魄中是白茫茫一片,我细细的搜寻着那丝魂魄。 馨儿是桃花妖和祥冷的孩子,所以她的魂魄与一般的孩子不一样。 我看见有丝丝黑气缠绕着馨儿的魂魄,这就是那个魂魄的本源了。 我不再前进,而是尝试着用内心去与他沟通,虽然我总是对这个魂魄有一种奇怪的熟悉感。 我努力的沟通了半天,那魂魄没有一丝一毫的反应,这是怎么回事?我用魂魄的状态去与一个魂魄沟通怎么会失败呢? 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性就是这个魂魄不愿与我说话。 我忽然有了一种挫败感。 此时我的心底忽然出现了几个字,“你快出去。” 这几个字让我一愣,没想到这个魂魄说出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你说呢?” 我的心底就出现了几个字,好,肯和我说话就好,只要不是木头疙瘩就行。 “敢问,你是哪路神仙?” 那个魂魄忽然沉默了。 莫非他以前的身份是一个不愿提及的伤心事? 可是这个魂魄却给我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也就是说这个魂魄或许以前我就认识呢,只是不知道是谁弄成这个样子? 能保持魂魄散而不飞,也是一种本事。 既然它不愿意说那么势必就有它的伤心事,我又何苦去揭了他的伤疤呢。 “能保持魂魄不飞散,可见您生前实力也是极为强悍的,既然如此又何必非要寄居在一个小姑娘身上,这实在不是男人所为。” “你怎么知道我是男人呢?或许我是个女人也说不定。” “刚才我只是在猜测你是男人,经你这么说,你肯定是个男人无疑了。” 此时那个魂魄又开始沉默了。 罢了,罢了,既然做好人,就好人做到底吧。 “不如这样吧,看你的样子是魂魄受了伤,我帮你疗伤,你不要再纠缠这个小姑娘了可好?” “哼,我才没有纠缠她呢,我只是借她的魂魄用一用。” 这回答让我很是无语,这还不叫纠缠,叫什么?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这么厚的。 “算了,伤不用你疗,我寄居在她身上可没有白寄居啊,不信你问问她我这么厚的仙气可是让她受益不少,别的神仙十年才能修成的法力,她一个月就修成了,可惜她不懂珍惜。” 那语气就不好是在说一个不懂事的小孩,明明抱着一座金山,却偏偏还要到处找金子似的。虽然馨儿就是一个小孩子。 我很是无奈的道“那最起码你不能如此吓唬人吧?” 那魂魄不再言语。 只见馨儿体内的黑气越来越少,直到最后所有的黑气都离开了馨儿的体内。 我亦小心的走出了馨儿的魂魄。 虽然只是魂魄走了一遭,但是这也不容易啊,一旦走不好就可能会魂魄受损。 我睁开眼睛擦擦额头上的汗,此时馨儿也醒了。 再看漂浮在半空的那个魂魄,只见他的黑色是越来越浓郁了。 忽然它急速的飞行了出去。 这让我很是错愕,一个魂魄之体出去很危险,说不定就被打下来了也说不定。 只是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它就离开了,我还以为会费一番周折呢,没想到事情办的如此顺利。 这件事情让我明白一个道理,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毫不相干的事情或许早就串联好了的,早就安排好了的。 “谢谢公主殿下。” 我摆摆手表示不用那么客气。 “那是一个魂魄,而今他已经自愿走了,你们也莫要害怕。” “魂魄?” 我点点头,对于这一点我是比其他人要清楚一些。当年大战的时候,那些魂魄到现在还想起来让人恶心。铺天盖地都是魂魄,密密麻麻就像蚂蚁一样。 只是那些魂魄已经被混沌吞食了,他们经过混沌的炼化,没有自己的想法和意识,而这个魂魄却是不一样的。他是一个除了没有人形,其他方面都很像。 祥冷和馨儿自然是千恩万谢的走了。 孩子们渐渐的大了,哥哥专门请了师傅来教导他们。 只是月朗太是调皮了,一个月气走了五个师傅了,我训了他很多回,他每次都是振振有词的道,“这样的师傅你也给我请吗?哼,还没我厉害呢。” 我都想扭着他的耳朵,大吼他两句,大骂他两声。 私下里的时候我无数次的叹息,这么调皮的孩子是像谁呢?哎,难道像我?我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莫非像烨煦?但貌似也不是很像的啊。 烨煦小的时候因为背负着这么重的责任,又怎么可能如此活泼呢?我看啊,八成是像他舅舅,对,象他舅舅。 我对我得出的这个结论很是满意。 “妍萱,我又给孩子请了一个老师,等明天巳时我便让你们两个见见面,就在你的云萱殿里可好?” 哥哥又给孩子另外请了老师,怎么着我也得出去见见才是啊。 我点点头,哥哥的速度真是快啊,但愿这次能找一个降得住他们的人。 我坐在院子里喝着茶静静的等着老师来。 这时我才想起来貌似我并没有问哥哥是谁。 嗯,这倒是无所谓,一会也就见到了。 这时一个人影走了进来,他风姿绰约,浑然天成,脸上挂着浅浅的笑。 我呆呆的看着他缓慢的走向我。 一步一步,只是短短的几十步,但是在我的眼里却好像走了一辈子那么久。 久得我害怕眼前的人只是一个幻影,久得我害怕会不会下一刻他就消失不见了。 我紧紧的闭上眼,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或许这就是一个梦,梦醒了就会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其实这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当我再次睁开眼,他还是温文尔雅的站在我的面前。 他的笑还是当初的笑,当初我看着这样的笑容心里暖暖的,而今我看着这笑容心里酸酸的。 他暖暖的看着我道,“怎么,魔怔了吗?” 我蓦地惊醒了,转身跑向了屋里。 当我日日夜夜期盼的成了现实,当我时时刻刻祈祷的成了现实,我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了。 “妍萱。” 一句话让我停止了脚步,我的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怎么抬也抬不起来。 他重重的叹息一声,从后面抱住了我。 我的身子蓦地一僵。他温热的气息环绕着我。 是活生生的人,不是那个冰冷的完全没有温度的身子。 这样的温度灼烧着我的人我的心。 他猛地打横抱起我,一脚踢开门,咚的把我扔到了床上。 而后欺上了我的身子,他紧紧的盯着我的脸。 从他的眼睛里我读到了太多太多的东西。 喜悦的,兴奋的,哀伤的…… 盯了好一会他把头放在我的胸前,紧紧的抱着我的身子,好像怕下一刻我就消失了一样。 良久之后,他沙哑着嗓子给我讲了他扑上了混沌之后的经历。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远古神祗的后裔吗?” 我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我们是火神祝融的后裔。” 我向来是知道烨煦是远古神祗的后裔,但是却从来没有仔细的想他们一族到底是哪个远古神祗的后裔。直到烨煦告诉我,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火神祝融的后裔。 “那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 第八十九章 大结局(附烨煦的心声) “当我第一次见到噬灵灯,我就知道这是火神留下的东西。噬灵灯能照亮世间万物,能吞噬一切的黑暗。我回去族里仔细查找也找不到关于噬灵灯的东西。但是我明白这就是唯一能克制混沌的东西。可是当我握着它的时候,我找到了不一样的感觉。” “什么不一样的感觉?” “好像有一个声音在呼唤我,让我把沉睡的它唤醒。” 可是我就一点也没有觉出来噬灵灯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这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原来噬灵灯里锁着一丝火神的灵气。因为我们的血脉相通,所以我感应到了它,它亦感应到了我。我便把它唤醒了。” 这中间还有这一遭?我是一点都不知道。 “所以当眼看一切都快要定局的时候,我只能以自己的魂魄为引,引出了火神的那丝灵力。” 只是火神的一丝灵力就杀死了混沌,当年火神是怎么样强悍的存在啊。 “铺天盖地的疼痛袭上了我,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但是却没有想到我的魂魄被吸进了神灯里面。” “这么说当年我听到的那个声音真的是你?” 他点点头,“你受苦了。你一直把神灯放在你的床底下,我虽然出不去,但是却对你的一切都了若指掌。当我感受到你求生意志很弱的时候,我集中了我全部的灵气才勉强和你说了两句话,可是说完了之后我就整整昏迷了两年。我醒来以后日日夜夜的努力修补着我的魂魄,只盼着能早一天出来,能与你们团圆。” 原来这么些年来他一直陪着我的身边,从来不曾离开。只是我却根本就不知道,白白的错过了这么久。 “那你现在是怎么出来的?莫非?”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拨拉着我的头发,“是啊,那个魂魄就是我。” “难怪我会对那个魂魄有一种特别的熟悉感,却没有想到是你。” 好啊,是他,他也不肯告诉我,不肯和我说话。 “哼哼,我看你的皮是太厚了啊。” “不敢啊,夫人,我就是不好意思让你看见如此狼狈的我。” “什么样的你我没看见呢,还害怕狼狈的你吗?”我扭头不理他。 他扳过我的头,唇软软的贴上了我的唇。 我的身子打了一个寒战。 软软的唇让我流连忘返,而他把他所有的气息都塞满了我的空间我的心,再也没有一点点缝隙来装其他的东西了。 正当我们两个沉静在彼此的世界里的时候,忽然门外响起,“娘亲,娘亲。” 遭了,是两个小家伙来了。 我连忙推开他。他却一动不动的搂着我。 我低声喝他“你做什么呢,快点放手。不要让孩子们看见了不好。” 他坏坏的一笑,“看见了就看见了,反正早晚也要看见,还不如早点习惯的好。” “你第一次见孩子就留下这般印象不好。” 他哼了一声很是不情愿的松开手,但是还是用一只手拉着我的手。 这时门被推开了。 两个小家伙一起跑进来了。他们显然也很是惊讶我屋子里竟然还有一个人,而且那个人还光明正大的拉着我的手。 我清楚的看到了烨煦眼睛里的激动。这么些年了,他们也终于有了爹爹了,终于有了那个能扛在肩上的人了。 两个小家伙围着烨煦转了几圈。 “哥哥,你看这是爹爹啊。” 月朗翻了个白眼,“妹妹,爹爹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你连这都不懂,我看啊,八成这个爹爹是娘亲用法术变出来的。” 听了这话我差点呛出来。 烨煦则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我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他一下子笑了,那笑明媚的照亮了整个屋子。 我一下子呆愣了了,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月明爬上了床,她捏捏烨煦的脸,抓了抓烨煦的头发,很是得意的告诉月朗,“不对,不对,肯定不是法术变的,这个人有温度啊。” 天哪,这两个孩子的大脑结构真是不一般的啊,他们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是真的爹爹呢。 烨煦伸手想去摸摸月明,但是伸出去的手微微颤抖着又缩了回去。 “说,你是不是妖怪,变成了我爹爹的模样来迷惑我娘亲?” 月朗拿着棍子对着烨煦,一副你不承认我就给你一棍子的架势。 这让我很是汗颜啊。 “那个,这个是你们的爹爹。” 两个人齐刷刷的愣住了,“爹爹?爹爹不是在棺材里面吗?” “就是啊,爹爹不是死了吗?死了的人不是不能复生呢?” 对着这么小的孩子,我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烨煦则是紧紧的盯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娃娃,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我微微一笑,看着手足无措的爷三个。 “这个是月朗,女孩是月明。月明月朗,你们不是天天念叨着爹爹吗?而今爹爹回来了,你们两个赶紧喊啊。” 他们两个扑闪着大眼睛,围着烨煦看了几圈,都齐齐的喊道,“爹爹,真的是爹爹啊。” 而后他忽然一手搂住一个孩子,长胳膊又一张,把我也拉进了他的怀抱。 我温顺的靠在他的肩头,就连一向调皮的月朗都安安静静的,一声不吭。 而今一切都圆满了。 良久之后我忽然想起还有几个问题。我蓦地支起身子,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哥哥给孩子找的老师呢?这老师没等到,却等来了烨煦。 烨煦呵呵一笑,“我就是老师啊。” 好啊,莫非哥哥已经知道了,合着全天下就我不知道啊,他们竟然合起来骗我。 我扭头不理他,他伸手把我拉到他的怀里。 “我才醒,就赶紧来看你们,在来云萱殿的路上遇到了带着老师正往这里走的天帝,我就自动请缨要求教我的两个调皮的孩子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我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烨煦还会回来,回来拉着我的手告诉我,还欠我一个重要的日子。 我呵呵的笑着看着他,相信这一天会很快到来,相信他会让我一辈子都开心。相信这辈子我们两个再也不分开。 有他陪着,怎么样都是好的,不是吗? 那一天,我们初次相遇。遥遥的数丈,你来求药,我不愿给。 那一眼,我们相互对视,凝望的眼中带着防御,只为掩饰内心的不安。 那一刻,意外的被袭,你出手将我抱在了怀里,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当时感情很淡,道义占据着主体。 那一瞬,你取得了胜利,我在心里为你高兴,你的眼神看过来,我想避开却最终放弃,只因那时的我,搞不懂自己的心情。 那一回,花前月下生死相许,彼此的呼唤阻隔了地狱之门,换回了不世之情。 那以后,地府的艰辛,生死的交集,无论何时,我们不曾放弃。直到那一战,你沧桑的离去,我们之间拉开了距离。只是我心不变随你远去,祝福与等待,都只是为你。 时间,无声的流逝,寂寞中,我思念着你。当毁灭临头,我以为今生已然缘尽,可你的出现却让我感受到,上天并没有将我抛弃。 携手的日子,辛酸而又甜蜜。在恶灵岛的日子让我极端的悲痛,可你的柔情却抚平了我的心灵。那一段凶险的地府之旅,你我同心协力,当时的我静静的依偎在你的怀中,聆听着你心声,感受着你的怜惜 —— 烨煦的心声 从小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够与我的父母姐姐团聚。 我的父母是天界禁止的仙凡恋,我的父亲因此受了百年的雷刑。 从小所有的人都告诉我,要努力,努力修成上神我的家人才能团聚。 所以我努力的修炼,我只有一半的神族血统,饶是我比别人要努力,也比不上别人。我只得想着去摆一个师傅。可是师傅哪是那么好拜的,我在枫淼战神的住处跪了十天十夜晕倒在了他的门前。他见我可怜就把我送到了枫良上神那里。枫良上神是枫淼战神的父亲。自此我就开始了我的修炼之路。 我修炼成上神之后就到处找回魂草,期待着我的父母能够圆了他们的梦想。听闻云楚山之上有回魂草,我立刻赶到了那里。 在那里我遇到了我命中注定的那人。 她正对着花花草草一脸笑意的说着毫无意义的话语,我想这一定是一个寂寞的女子。不可否认她很美,美的没有一丝雕琢之意。 天界最负盛名的就是公主妍萱。传言她的美貌惊天地泣鬼神,我暗自猜测雪浅的美一定不逊于那个妍萱公主。或许比那个妍萱公主还要美上几分。 我在她的笑容里怔忪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或许我们两个真的就是命中注定了,她因为要帮我母亲随我回了蓬莱仙岛。爱的萌芽在这里开始了。她却不见了。 初时我满天满地的找她,她却像从来不曾在这个世界上存在过一样的干净利落。除了名字我什么都不知道。 上天总还是眷顾我的,直到有一天我遇到了妍萱公主。我才明白当年我错了,妍萱比雪浅还要美。我总是有一种感觉,妍萱就是雪浅。但是她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我的心,那种就像看陌生人的感觉。 我失魂落魄的发现她完完全全忘记了我的存在。我心心念念了这么多年的人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我的世界一下子眩晕了。 上天总还是帮助我的,她又一次被送到了蓬莱仙岛。 我的机会又来了。 就连师傅连续派了好几个人来找我,都被我打发回去了。 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一样的让人惊艳。只是现在的她不再迷茫,不再彷徨。后来我才知道她失忆了。渐渐的她爱上了我,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日子。 大战还是一触即发了,我们一起出生入死,一起抗战杀敌。 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强悍的时候强悍,这样的女子我怎么能不爱。 当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那根本就不是她,一模一样的脸,一模一样的行为举止。可是我就是明白,这不是她。她再次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和那个假女人虚与蛇尾了很长时间我才打听到了她的下落。可是当我找去的时候,她已经不在那里了。恶灵岛果然不是容易的,饶是我是上神,也被那些恶灵打的身负重伤。 我没有心情再去做什么将领,我找了她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找到了,怎么能让她再次离开我,这样的结果我不能接受。 再次相遇,她却成了魔界的魔君。我暗自苦笑,她是雪浅的时候,我是烨煦,她是妍萱的时候,我还是烨煦,现在她成了魔君,我还能继续当烨煦吗?但不论怎么样,我都要赖在她身边。所幸她这次没有忘记我,虽然她总是口是心非的不理我,可是我知道她还是爱我的。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她是为了知道混沌的弱点才加入了魔族。 那时的她已经成了我生命的一部分。 大战,我知道我注定了不能与她永远在一起,可是我还是自私的希冀能娶她为妻。这是我唯一的愿望。 杀死混沌和娶她成了选择题的时候,我沉默了。 我舍不得离开她,但是这一天终究还是到来了。当我毅然扑向混沌的时候,我的世界只剩下了歉疚。 就算只剩下歉疚,就算是死我也要让她安安全全的带着我们的梦想继续活下去。 所幸我实现了我的承诺。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这是我的梦想,也是她的梦想。 妍萱,所幸我能找到你,所幸。 ------题外话------ 好几个月了,这本书终于完结了。其中的酸甜苦辣百般滋味涌上心头。谢谢各位姐妹的支持。你们的支持是我最大的动力。新书已经开始了,欢迎姐妹们继续跳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