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去哪儿》 第一个记录 秦氏夫妇很高兴,隔壁家的韩太太近日喜得一子,白白净净的甚是可爱。瞅着那小小的男娃娃,秦太太摸了摸自己拢起的小腹,万分希望这已由胚胎成长成人型的小娃是个女孩,青梅竹马的多么有爱呀! 没错,秦太太受言情小说荼毒很严重,一直想要个青梅竹马式的恋情,可惜自她桃花开开始,别说什么竹马了,隔壁都是某人的花花某人的草草,哪来的人影!后来遇到了秦先生,于是结婚了,非她说想的青梅竹马式的婚姻。 可即便此生她没有办法拥有竹马,但还是把这个伟大的梦想寄托给了她的下一代。 终于,在那白白净净的小男娃七月大的时候,自己肚子里的小娃娃也很争气地蹦了出来。筋疲力尽的躺在产床上,秦太太冲着正在给娃娃清洗的护士大声问:“青梅还是竹马?” 护士郁闷的抱着娃娃,不明所以。 心知自家太太心中那点小心思,握着自家太太手的秦先生无声一叹,翻译她的话:“男孩还是女孩?” 护士小姐这才恍然大悟,笑着将娃娃的脸面向床上的女人:“是个女娃哦,长得很可爱呢。” 秦太太疲惫的看了一眼娃娃的脸,面色虚弱却笑得乐不可支:“青梅竹马……多么有爱的搭配啊!”又瞅了一眼脸还没长开的小女娃,郁闷:“哪里可爱了,好丑啊。” 看来要想让这丑丑的女娃配上隔壁讨喜的竹马,她这当妈妈的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啊! 沉稳的秦爸爸给小孩取名叫秦蕴蕴,她渐渐的长大,长到一岁的时候,丑小孩要抓周了,于是客厅里除了秦氏夫妇,还有隔壁的韩氏夫妇,以及韩家的小“竹马”。 在秦妈妈百般期盼的目光注视下,秦蕴蕴朝着那摆在地上的文房四宝爬了过去,小小的手掌握着毛笔,然后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的妈妈。 秦妈妈那个乐呀,这小女娃呀长得不好看,但是竹马可是万般好看呀,不靠素养的升华怎么能够留得住竹马那颗小小少男心呢!而提升素养什么的舍读书其谁?!这是抓住竹马的第一步呀! 秦妈妈以为自家小女是想写字,虽然她现在压根不懂得字是个什么东西,但也许她是天才呢?默默的天才……光是这么一想,秦妈妈笑得愈发欢乐,二话不说就拧开了一旁的墨水。 秦蕴蕴小手乱挥的给毛笔沾了墨,又拿着毛笔爬了回来,意外的停在了小“竹马”跟前。 秦妈妈很开心,她家秦蕴蕴确实是个天才,因为她写字了!一岁的小孩就会写字耶! 相比之下,韩妈妈倒是不高兴了,她写字归写字,可为毛是在她的帅小儿脸上写字!还写了王八! 做了坏事的秦蕴蕴丝毫没有自己做了坏事的自觉,只是看着眼前被自己画了脸却定定看着她的小男孩笑得毫不掩饰。 随着时光的流逝,秦妈妈发现自己完全高兴不起来,小“竹马”越长大越出色,反观自己的女儿,非但没有被书籍陶冶情操,升华素养,反倒越发调皮,简直是小区里的大姐大!除了干坏事,一件好事都没做过! 比如,她两岁的时候,有一次跑到韩家,没多久又屁颠屁颠的跑回来,笑得乐不可支。后来秦妈妈才知道,这小家伙去的时候,小竹马正在洗澡,而她居然趁韩妈妈去拿毛巾的空档,把小竹马给……猥^亵了! 再比如,她三岁生日的时候,大人们都给她送了礼物,她屁颠屁颠的拆完之后,短手短脚的走到小竹马跟前,头凑过去吧唧一声就把他给强吻了,还在大人们目瞪口呆中摸着嘴角总结:“好甜呀~” 每每她犯错,秦妈妈都要扶额哀叹:敢情抓周时抓的笔不是意味着她会成为文学家,而是拿笔当剑的女流氓?! 秦蕴蕴现在已经很大了,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不喜欢了。她喜欢什么呢?吃喝睡!她不喜欢什么呢?韩以墨! 韩以墨就是隔壁家的小子,她看他很不顺眼,非常不顺眼!整天顶着一张欲笑不笑的脸,自以为很酷么?切……更可恶的是那小子居然比她还要受小区里的小孩欢迎! 所有的小女孩都喜欢他!还给他好吃的! 这完全就是红果果的挑战她小区一姐的地位! “喂,秦蕴蕴,那个帅哥哥又来接你了耶,好幸福好幸福!”同桌的小欢手捧着腮,满眼星星状。 本来心情很好的秦蕴蕴一下子阴郁了,手抓着圆珠笔,使劲儿的捏,好像是捏着某人的脸。 死韩以墨!抢我小区一姐的地位就算了,居然还攻占到我们班来!不给你点颜色瞧瞧,当我是小白兔好欺负是吧! 胡乱收拾好书包,秦蕴蕴十分霸气的走了出去,昂首挺胸,停在了就比自己高一点点的小男孩跟前,一脸凶狠相:“喂,韩以墨,你不来找我会死呀!” 一直盯着湛蓝色天际的韩以墨这才转回视线看着眼前的人,面无表情道:“你妈妈说一下课就要回家,走吧。”然后腿一迈就往前走了。 秦蕴蕴愤恨的握了握拳。该死的小正太,总有一天我秦蕴蕴要把你打得满地找牙! 且不论是否有一天秦蕴蕴真的把韩以墨打得满地找牙,光是看现在俩人的相处方式还是挺和谐的。他双手掌控着自行车,而她则乖巧的坐在车后座上,一到要下坡或者是车子摇晃的时刻她会双手抓紧他t恤的下摆,理由当然是……她不想被甩出去呀! 一次两次还可以,次数多了,秦蕴蕴就怒了:“喂,我说韩以墨,你是不会骑车还是怎的?”摇摇晃晃算个嘛事嘛! 前面的少年头也不回,十分淡定的语调:“比你会骑就成。” 秦蕴蕴的脸红了又白,白了又青,终于还是没好气的说:“你以为我不想学啊,还不是我妈。” 整天眨着个星星眼,嘴中喃喃什么‘哎哟,青梅竹马共骑一辆车多么有爱’的没有营养的话。 她秦蕴蕴才不承认是他韩以墨的青梅呢! 她跟他是敌人,是死对头!这辈子都是要干架的! 别问她原因,实际上也没有原因,她就是看这家伙不爽,十分不爽! “哎,我说……” 淡定骑车的韩以墨回眸睨了她一眼,却依旧面无表情:“我有名字,而且你应该叫我哥哥。” 哥你个头呀哥! 秦蕴蕴在后面白了他一眼,视线一瞥路边,却看到了笑得不怀好意的同桌小欢,瞬间想起什么,她得瑟的笑了笑,语气嘲讽:“韩以墨,你该不会是喜欢我吧?虽然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瓶子……” “停。” 似乎有一声轻笑从前方传来,她抬眸就对上声音的主人逡巡的视线。她微愣,而后反应过来双手护在胸前,语气恶狠:“看什么看!” 韩以墨啧啧两声,又将视线转回前方:“秦蕴蕴,你可真看得起你自己。” 秦蕴蕴:“……”已经怒的说不出话了。 其实也不能怪韩以墨太毒舌,人家说的毕竟是大实话。一个四年级的小女孩身体哪有什么明显的特征,全身平平的,要是除却这两个长辫子,放在哪里都像是个男孩子。可是!谁都能说这话,唯独韩以墨不行,因为她看这厮不爽,怎么可以在他面前丢了面子呢! 于是,临近六月,炎热的开始,秦蕴蕴单方面决定了冷战。 于是接下来的时间她完全没有再见过韩以墨,因为……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她就退避三舍! 这样一来二往的没见到青梅竹马共同赴家的美好画面,秦妈妈似乎明白了:这两人闹别扭了! 秦妈妈摸摸下巴,觉得自己有必要给自家女儿当个军师什么的,凭着女儿这直性子还有这蛮恨的气势,久而久之竹马是会跑的呀!她是说什么都不能同意的! 噢……小竹马多么的帅!潜力股呀潜力股! 于是,彪悍起来足够彪悍的秦妈妈二话不说,拎着女儿的衣领,带上她的作业直接把她扔到了韩家,还耳提面命:“作业要是被我检查出有一处错误,你今晚就甭想吃饭!” 对于自家妈妈彪悍的一面,饶是一向小霸王似的秦蕴蕴也是心有余悸的,只好窝在韩家……的玄关处……装死ing! “坏坏呀,你怎么还坐在这?不是要跟哥哥做作业么?”韩妈妈拿着两瓶牛奶出来:“一瓶给你,一瓶给哥哥啊,你哥哥他马上要升学考试了,每天都在房里学习,得补补,不然营养跟不上。” 是的,十一岁的韩以墨如今已是六年级的学生了,而年仅小半岁的秦蕴蕴才四年级,说起来其中的原因,秦蕴蕴是这辈子都不想提起:她讨厌上学!于是本该和他一起上学的,却被她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拖了两年。 哎,早知道要被这家伙教做作业,她秦蕴蕴铁定比他还要早上学! “喏,给你!”秦蕴蕴很霸气的把牛奶搁到韩以墨面前:“阿姨说你学习刻苦……”正说着,眼一尖瞄到他压在书下的东西,瞬间好奇的凑过小脑袋去:“这粉嫩粉嫩的是什么东西呀?” 少年的双颊爬上可疑的红晕,在温暖的灯光下显得有点恍惚,然他的语气却是波澜不惊的:“没什么。快去做作业。” 没什么还能用书挡起来怕她看?!想蒙她?嘿嘿,韩以墨,你的手段不要太高超哦。 秦蕴蕴干咳了两声,装模作样的做起作业来,没出几秒钟就皱着眉可怜兮兮的望向一旁的少年:“哥哥~”一开口自己就先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这道题我不懂耶,你来教教我好不好?”浓浓的撒娇意味,秦蕴蕴再次被自己抖了抖一身的鸡皮疙瘩。 撒娇什么的真是恶心巴拉呀! 韩以墨看了她一眼,又特地拿书完整的盖住那粉嫩粉嫩的东西,这才挪身到她跟前:“哪道?” “就这道。”秦蕴蕴随手指了一道。 “哦,这个呀。”韩以墨接过她手中的笔:“是这样子的……”秦蕴蕴却在这时以意想不到的速度跑到他书桌前,拿过那团粉嫩,翻开:“亲爱的小墨墨~” 秦蕴蕴被这腻人的称呼给恶心到了,抖了两抖,韩以墨的脸却是直接阴沉了,起身朝她迈近:“拿过来!” 要问世间快乐是什么?她秦蕴蕴的答案便是:韩以墨不快乐我就快乐! 此时瞅见这家伙这副表情,秦蕴蕴可是很开心,拿着那粉嫩的东西上晃晃下晃晃:“就不给就不给,你能奈我何?”朝他做了个鬼脸就想往外跑。 韩以墨却是反应极快,伸手就抓住她,孰知她却突然转过身来,双手伸出推了他一把,于是两人面对面,双双倒在了地上。 她秦蕴蕴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结局! md,我的初吻呀! 不好意思,她已经忘记了小时候流氓的把人家强吻了的事。 第二个记录 自“初吻”事件之后,秦蕴蕴果断的就将冷战进行到底,她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韩以墨那小子上一堂十分重要的课:女人的嘴唇是神圣不可侵犯滴! 而秦蕴蕴之所以能将此次冷战进行到底,主要原因除了她自己,还有一个就是韩以墨要升学考试了,韩妈妈对他是二十四小时监控,搞得他眼睛除了书还是书。 考完升学考试后,韩以墨就和同班同学一起去旅游了,直玩到成绩出来才回来。而韩以墨的成绩……秦蕴蕴就是闭着眼也猜得到!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韩以墨考入了省内最有名气的c中,还是重点班。 自上幼儿园以来,老妈总是会将她和韩以墨作比较,各个方面都比较,以至于她现在对韩以墨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拜托,请搞清楚谁才是我妈的孩子好不好! 想到这个,秦蕴蕴就很忧桑,一忧桑就躺在床上不想起,听到窗户那边传来轻微的声响,她看也未看,操起一个枕头就扔了过去,有气无力:“滚蛋。” 韩以墨轻巧的接过枕头,又顺手将自己带来的特仑苏放到她身旁:“喝吧,特地带给你的。” “哎,我说……” “我不叫哎,你可以叫我韩以墨,但最好是叫我哥哥。” 秦蕴蕴抖抖嘴唇:“……哥你个头呀哥!我说,你是不是来挑衅我的啊?不就是个c中么,有什么了不起的!” 韩以墨微微浅笑,顺势在她身旁躺倒:“确实是没什么了不起的,可是他们认为很了不起。” “哼,”秦蕴蕴很洋派的轻哼一声:“你少看不起人!我告诉你,我秦蕴蕴总有一天也会考上c中的!” 韩以墨这才偏过头来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浅然:“你……”目光幽幽的在她脸上逡巡须臾,无奈一声叹:“我看难。” 一语中的! 见过比这个还可恶的人么?!秦蕴蕴的答案是:此人是可恶之最! 一向直性子,尤其是在韩以墨跟前,秦蕴蕴也不管不顾了,直接翻身坐在他身上,双手恶狠狠的掐着他的脖子:“死韩以墨,你就等着我考上c中吧!到时候我一定骑在你头上!” 被掐了的韩以墨也不生气,反倒一反常态的笑意盈盈,眸中有着不同于同龄人的成熟色泽:“嗯,我等着你在c中顺利会师。” 时光荏苒,秦蕴蕴也参加升学考试了,可惜饭能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她并没能如愿考上c中。知道消息的那一天,她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哭了好久,谁都不见。 秦妈妈以为是自家女儿考差了心情不好,要知道这丫头是全然不将成绩看在眼里的,那都是浮云呐!可如今这一哭倒是让秦妈妈在难过的同时又偷着乐了。殊不知此时窝在被窝里的女儿的心声是:md,又被韩以墨摆了一道!我的脸面呐! 最后秦蕴蕴选择了本市的x中。c中是省内最好的中学,自然是设在省会城市,于是秦蕴蕴的初中生活在没有韩以墨的掺合下如流水般平淡的过着。 “秦蕴蕴,玻璃窗什么的我都关好了,走吧。” 坐在自个儿位置上的秦蕴蕴对着说话的正班长张航宇淡淡一笑,而鲜少见到她这么温和笑意的张航宇被这笑容彻底给晃了一下,直着眼望向她。 md看什么看!秦蕴蕴真的很想怒骂,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是不减的,连声音也鲜有的温柔:“班长,你先走吧,我……我再做会作业,一会就走。” 张航宇看了她一眼,非但没走,反倒朝她这边走来,秦蕴蕴本就紧绷的身体更加紧绷了:md,再不走我打掉你的牙哦! “秦蕴蕴,”张航宇很不好意思的停在她跟前,伸出手想探上她的额头却被一记怒瞪吓得收回手:“额……我只是想看看你是不是病了?你以往……最不喜欢学习了。” 课一下,书包一收,跑的比谁都快!搞得年轻的老师好几次都抓住他这正班长问:那个秦蕴蕴是不是不喜欢上她的课呀? 秦蕴蕴咬咬牙:“我现在想学习了不行么?!你到底滚不滚?”那语气蛮恨的活像个女流氓。 正班长根正苗红,确实被她这女流氓样给吓了一跳,之前就有听说过眼前的这个女孩如何如何的野蛮,但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觉得这个女孩子挺可爱的,也挺热心的,却怎么也没想到她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短暂的怔忪过后,他笑笑:“好吧,那不要学得太晚,早点回家。” “知道了啦,啰嗦,快点走了!”相比他的好耐心,秦蕴蕴倒是十分不耐烦。一个大男人,扭扭捏捏像什么样嘛!做男人应该像她这样! 不对不对,她是女的,这个答案……秦蕴蕴低头看了下自己的身下,无声一叹,答案不是显而易见嘛! 秦蕴蕴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看着窗外,天际幻起的一缕缕晚霞,仿若水面涟漪,细细碎碎的漾起来,半空便似散开了五色绸缎,光彩流离,连她这非才女都忍不住想当一当才女,吟咏一句:开缄日映晚霞色,满幅风生秋水纹。 可惜她的本质是女流氓,非女才子哟。 依旧看着窗外的天际,直到看的四面渐渐渗起黑来,仿佛墨汁滴到水盂里,慢慢晕开了来,秦蕴蕴摸了摸下巴,觉得外面应该没什么人了才起身,这一动作瞬间引一发而动全身,小腹处缓缓一股热流涌动而下。 没错,女人的第二特征之一在她十三岁这年来的猝不及防! 正思索着要怎么遮住屁股后面的痕迹,却突然眼前一阵黑影袭来,她抬眸,对上一双微皱的眉,那眉的主人问她:“大家都放学了,你留在这里做什么?” md,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早知道还不如直接在正班长跟前丢人,总比在这厮跟前丢人的好! “你……你怎么回来了?”秦蕴蕴的声音难得的不自然。 “今天周末。” 哦,秦蕴蕴明白了,这厮每周末都会回家来着,真的是个有钱人,活脱脱的败家子呀。不对不对,她问的不是这个好不好!她抖了抖嘴角:“那个,嗯,我还要再学习一会,你……你先回去,不用等我。” 韩以墨狐疑的瞅了瞅她的脸,一语中的:“你是不是怎么了?” 秦蕴蕴的心咯噔了下,md,你是女人么,第六感这么准! “没有……呵呵,我怎么会怎么呢。”她赶紧摆了摆手:“你不是初三了么,要考试了,时间很宝贵的,快点回去学习哈。”说着,还模仿韩剧里女主角的方式给他加了个油:“fighting!” 事实证明,秦蕴蕴还是低估了韩以墨求知欲的浓烈程度,他非但没顺着她铺的路走下去,反倒更近的朝她走来:“到底怎么了?” 打死都不能在他面前丢人!秦蕴蕴心虚的呵呵一笑,往后退了一步,又是一股热潮汹涌,僵着身子说:“没什么啦其实。”但你再不走就真的有什么了! “秦蕴蕴,难道你不知道其实你不适合撒谎么,你到底怎么了?” 秦蕴蕴什么都不怕,唯一怕的是麻烦!他这一直问一直问的,麻烦死了!无奈,她气的一声吼了:“怎么了怎么了,我来月经初潮了怎么了!” 一句话落完,周遭瞬时一片沉寂。 窗外,余霞倾洒,暖暖的笼罩着这片小小的天地。 而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似乎在他白皙的脸上看到一抹可疑的红晕,如残霞轻纱飘渺的红色,待她眨了下眼想再细看,却什么都捕捉不到了。 韩以墨今天穿着一件白色t恤,外面搭了件格子衬衫。他望了她半晌,轻咳一声,脱下了衬衫,声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不自然:“披上吧。” 饶是再凶悍,毕竟还是女孩子,秦蕴蕴还是赧然着脸接过衬衫绑在腰间,刚欲提起自己的书包,却被他抢先一步拎起。 他看了一眼她有些莫名的神色,淡淡然解释:“这个时候不宜提重物。” “你倒是懂得多!”几乎是习惯的,她没有好气的呛了声。 时隔这么些日子再坐在他骑着的自行车上,秦蕴蕴说不清自己的感觉,只觉得心中有一丝不一样的情愫在。 正满腹心事加之有些别扭,她没敢乱动,只是紧紧抓着自己的书包规规矩矩的坐在车后座上。不知怎的,自行车突然颠了颠,她吓了一跳,习惯性的就伸手抓住前方少年的t恤下摆,习惯性的就吼了出去:“你就不能好好骑车呀!” 前方骑车的少年适时的转过头来,忽然笑了一下,目光若一泊温柔的湖将她望着,盛夏的初月铺照在他容颜上,顽皮的像是滴漏的糖浆水,黏黏而甜蜜。 心,像是被猝不及防的浇了一杯热水,随时就要化开。 秦蕴蕴没有看见自己脸上的羞涩,只知道双颊不可抑制的泛起热气,她低下头,用恶狠狠的语气来掩盖住内心的异样情愫:“骑你的车,看什么看!” 前方的少年又笑了一下,声音平和柔软得像是一泓流动的水,纵容地滑过沙石:“抓紧了哦。” “嗯?”还没来得及消化他的话中之意,秦蕴蕴瞬间就大叫起来:“啊!!韩以墨!你给我坐下来!啊!韩以墨!你给我好好骑车!” 被骂了的男孩非但没有重新坐回车座上,反倒保持着站着的姿势,加快了车速:“抓紧了,掉下去我可不管你。” “韩以墨,你要死了呀!”然一双手却是紧紧攀上了他的腰身,在前方打了个结。这是在她豆蔻的年华,第一次触碰到这个少年的躯体。 心,愈发的软了起来。 月上眉梢,洒下一地柔和而温存的清晖。秦蕴蕴双手紧紧的揽着少年的腰,惊吓之余抬眸,她看不见他的神色,只能望见他黑色的头发在空气里被月光捉住,染成了剔透的清冷色。有片片花瓣被晚风吹散,落在他的肩侧,斑驳幽静,恍入画卷。 其实,他挺好看的呢。 她望着,蓦然的嘴角向上弯起,手圈的更紧了一分,她喃喃,声音却被吹散在风中。 “你说什么?”没听清楚,韩以墨只能转过头问她。她却只是摇了摇头,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却清丽耀眼:“没什么,好好骑你的车。” 没有怒吼,没有不屑,平平淡淡中带着丝丝缕缕的笑意。 少年重新转回头,将视线望向前方,唇边的笑意渐浓,眼底晕满清晖。如果他没有听错,刚刚她说的是:“其实你也没那么讨人厌。” 第三个记录 秦蕴蕴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奔厕所,秦妈妈手持锅铲出来就只感觉身旁刮过一阵风,待定了定神才发现刚刚的那阵风是自己女儿。她眨了眨眼,将好奇的目光投向还站在一旁的韩以墨:“小墨啊,坏坏她怎么了?” 饶是一向神色淡定的韩以墨都被自己接下来要说出的答案弄了个大红脸,他轻咳两声,才不温不火的将秦蕴蕴说的话转述出来:“她月经初潮。” 秦妈妈先是一愣,而后拿着锅铲笑得乐不可支,小跑着朝坐在沙发上十分淡定看报的自家丈夫咬咬耳朵:“我说什么来着,这就是jq呀,哈哈,青梅竹马什么的最是友爱啦!” 秦爸爸and韩以墨:“……” 秦爸爸and韩以墨的心声:老婆(阿姨),你真确定你是在咬耳朵?! 秦妈妈才不管他们的心声,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就把韩以墨往秦蕴蕴的房间里推去,还美名其曰:“小墨呀,你进去看看坏坏她有没有什么其他的需要啊。” 韩以墨摸了摸鼻子,却是不好拒绝,只能点点头闷闷一声:“嗯。” 秦妈妈体贴的给小孩子俩带上门,却不急于去厨房看火,反倒是耳朵贴着门板偷听。 秦爸爸算是知道什么叫为老不尊了,抖了抖手边的报纸,大声咳了两声,却没能唤来想要的反应,只好出声提醒:“老婆,孩子们的事情就让孩子们自己解决吧,你该去看火了。”而且吧,虽然俩人还都是小孩子,但是吧,现在的小孩可是早熟的很,万一他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秦爸爸想到这里,心瞬时抖了一抖,赶紧起身就要破门而入,却被自家老婆给拦住了。 “你要是破坏这对青梅竹马,我跟你没完啊!”秦妈妈操着锅铲恶狠狠的警告之后,才乐颠乐颠的哼着歌去看火了。 忙着收拾自己的秦蕴蕴没心思知道外边发生了怎样的一幕,只是迅速的将该弄的弄完,但手碰上门把手的那一刻却又顿住了,心思百转:哎,怎么面对韩以墨呀!他……会不会嘲笑自己呀?或者……将她这个丢人的事情告诉小区里的众位小伙伴?若是这样……呜呜,她的颜面何在呀!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要不要先去恶狠狠的警告他一番? 她皱着眉头开始思索此计的可行性,却突然听到门被敲响的声音。对于一个正醉心于思考的人来说,一点点的声响都是大忌! 她噌的一下拧开门,却在对上外面那双深幽的眼眸时,瞬间火气全消,垂着头难得不好意思的瓮声瓮气:“干……干什么?” 这瓮声瓮气的人是谁?一定不是她!她应该是霸气外露的! 眼前的人没说话,她盯着他的足尖须臾,才抬起头来,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身形,在微黄的灯光下仿若镀上了一层金色光晕,那双看着她的黑白分明的眼,澄澈而透亮,像极了秋天的湖水。好……好漂亮的眼睛! 情不自禁的,秦蕴蕴吞了吞口水,然这动作在这寂静的空间,寂静的时间……响彻极了。 谁在吞口水?一定不是她!她应该是狠狠嘲笑他的! 可是……眼前人清澈的笑颜明显的在告诉她:舍她其谁! 秦蕴蕴握了握拳,很想一拳朝他笑得跟朵花似的脸揍过去,但目触到他黑沉的瞳孔,那里仿佛光华尽敛,似深海黑珍珠,浓浓的带着点蛊惑力,她居然破天荒的下不去手了! “有什么好笑的!”她没动手,只是错开了目光,望着随风飘飞的白色窗帘,在灯光下仿佛一大团白色棉花糖,温暖的梦幻,好像……好像他不多的笑容一般温暖。 额!她居然觉得他温暖?! 秦蕴蕴被自己的想法给震惊了!张着嘴瞪着眼望向那温暖的源头。可他却依旧只是笑笑并向自己伸出手,一瞬间她想到了自己刚刚在他跟前的囧样,所以……所以他是在嘲笑她! 她那个怒呀,双手直上一把扯住他的领口,恶狠的眼神,恶狠的语气:“韩以墨,你最好把今天的事情忘掉,姑奶奶我饶你不死,要是你敢给我大肆宣扬,我一定……”她在他脖颈处比了一刀:“你滴懂了?” 韩以墨这才敛了笑意,看了她一眼,语不惊人死不休:“我滴不懂。初潮……是什么东西?” md,你就给我装吧! 秦蕴蕴直接将他放倒在地板上,扑上去就是一阵厮咬,而咬的地方正好是离她嘴唇最近的脖颈,这家伙貌似长高了不少啊!她分神的想,嘴上的动作却是一点都不含糊。直到舌尖尝到血丝的味道才松开他。 她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沾了血的小虎牙,伸出手就想在他伤口上戳一戳,一抬眸,却看见他近在咫尺的睫毛,浓密低垂,一双眼眸在睫毛的掩映下波光流动,如窗外的月光,又如初夏的泉水,其中晕着惊讶,还晕着……她。 一时间,她愣住了,心口砰砰的跳的极快。 “噗嗤……”被欺负了的韩以墨非但没有责骂她,反倒是一声轻笑,明明是简简单单,轻轻浅浅的笑,秦蕴蕴却只觉得一阵春风突然扑面,刹那间看见了万千梨花绽放的美景。 “秦蕴蕴……”韩以墨拍了拍她的脑袋:“你现在这副尊荣跟个吸血鬼似的。” 秦蕴蕴愣了愣,四肢并用就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却双手刚着地时听到她下方的人说:“还有,你真的很重,我还不想死好吗?” 重! 他居然说她重! 没人敢说她重! 虽然她……确实是发胖了些,但是!他个小屁孩懂个啥,这是富态美好不好! 秦蕴蕴的脸彻底阴沉了,指骨捏的咯吱咯吱响,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你、说、什、么?” 韩以墨的脸已经恢复了那副面瘫状,不怕死的应了她的要求:“我说你很重,可不可以下去?” “不、可、以!”这三个字几乎是在他耳边大吼出来的,狠狠的瞪着他,她喘着怒气问:“你说!我、哪、里、胖、了?”胖这个字几乎是咬牙切齿咬出来的。 “唔……”被压着的少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双手枕在脑后,一副神闲气定的模样,哪里有被重物压的痛苦?! “哪里都胖!”就在她想发善心饶了他的最后时刻,他却突然开口了:“你看看你的脸,”用手指戳了戳她的脸颊:“圆嘟嘟的,都是肉,还有这里,”捅了捅她的手臂:“好粗一个,唔……像猪大腿。” 我……我忍!秦蕴蕴将自己即将“怒放”的双手背到身后。 韩以墨最后的目光停在她的小腹上:“还有这里,你是不是偷偷怀孕了?这么大。”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怀孕你个死人头!我……”话至此却是倏然一顿,好一会她才再次开口,声泪俱下:“韩以墨,我确实是怀孕了,怀了你的孩子,你可要为我们娘俩负责呀。” 哼!比雷人,谁怕谁! 可是,秦蕴蕴完全没有想到自己一句玩笑话的后果会是…… 门突然被打开,一张属于由于震惊而张大嘴巴的……秦妈妈的脸出现在俩人的视野里。她看着眼前以怪异的姿势相处的两人,伸出手抖了半天却没有抖出一句话来。 秦蕴蕴也被这阵势吓了一跳,赶紧的就想起身,却一个焦急脚下滑了一下重新坐到了韩以墨身上不说,嘴唇……居然又碰到了他的嘴唇! “oh, my god!”真真是太劲爆了!秦妈妈被劲爆震撼的说不出话来。 秦爸爸抖了抖身子,好半天才扯出两个字:“怀、孕?” 这玩笑开大发了!秦蕴蕴恶狠狠的瞪了身下的人一眼,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边跑边解释:“刚刚是闹着玩的!太后,别打我!” 当事人之一一走,剩下的当事人之二便独自承受了两道功率极大的眸光的深深洗礼。毕竟年纪尚小,刚刚又耍了人家女儿,饶是一向淡定的韩以墨此刻也淡定不能了,他手握成拳挡在唇前,十分有礼貌的告别:“秦叔叔,秦阿姨,我先回去吃饭了。” 秦妈妈眨着星星眼目送着未来的竹马女婿离开,双手捂在心口感叹:“这俩孩子真是快节奏呀,都怀孕了呢,还当着我的面亲吻……”想到那美好的一幕,瞬间笑得像中了大奖:“真是太有爱啦!” “有爱?!”秦爸爸的脸青了,要不是他俩进来的及时,他的宝贝女儿岂不是要被占便宜?不过想到刚刚那个吻,他惊觉:宝贝女儿已经被占便宜了!这臭小子! “不行,得让他们两个少接触,才多大呀他俩,到时候真发生什么事,那可真是后悔都来不及了!” “你懂个毛!”秦妈妈不认同了:“秦少波,我告诉你,你要是给我棒打鸳鸯,拆散我辛辛苦苦培养起来的青梅竹马,我准要你好看!” 秦爸爸也不甘示弱:“正是因为有你这样的妈才让我们坏坏被那臭小子占便宜!” “你说什么?!” 正在外边吃饭的秦蕴蕴被太后大人这瞬间拔高的大嗓门给吓了一跳,筷子都掉到了地上。不过很快的,她连下巴都要掉了,惊掉的!自她出生以来一向相亲相爱的双亲此刻居然破天荒的吵架了,这一吵就吵了好久,久到她吃晚饭,洗完澡,想学习都不停止。 无奈这作业必须要今晚写完,她可不想周末玩的时间还得分在学习上,于是无奈的她敲响了韩家大门。 开门看到秦蕴蕴,韩以墨有短暂的错愕,但很快却面无表情了:“来学习可以,我先告诉你,一,不要发出声响,二,不准吃东西,三,不准闹我。答应了就可以进来。” “没……”刚想说没问题,却看到这家伙眉头突然皱起,她只好乖乖的抿唇,乖乖的点头,心里想的却是:真是个难搞的家伙啊! 于是,书房里,两个少男少女各坐在一张桌子前,默不作声的做着自己的事情。 秦蕴蕴起初还能做着作业,没到一会却百无聊赖了起来,放下笔,啪的一声响惹来一记眼神加口头警告:“再发出一个声响你就回家学习。”说完,发出警告的少年又埋头学习了。 学学学!除了学习还是学习,整一书呆子! 不过这种话她也只敢在肚子里腹诽一下啦,可不敢口头说出来的。 可是为什么呢?秦蕴蕴瞬间有了这个疑问,在今天之前她都是敢明目张胆的驳斥他的呀! 难道是因为自己有把柄被他握在手里?! 秦蕴蕴睁着眼思考着,视线胡乱转动,最后落在了那边的少年身上。夜幕在他身后展开,像一幅泼墨染开的画卷,他是这副画卷里的闯入者,可仿佛中又觉得真正的闯入者是他身后的那片夜色。微风从开着的窗户窜入,拂过他的白衬衫,拂过他微垂的头颅,额前的碎发随风微扬,划出一个好看的弧度。 真的是个很好看的人呢!冷漠而坚定的表情,像极了她今天看的那本漫画书里的男主角,低调的魅惑。 “呵呵……呵呵……”看着看着,她居然花痴般的笑了起来,等到意识到时却晚了,因为被花痴的那个人已经起身走过来了。 “秦、蕴、蕴!” “韩以墨,我错了!”她起身逃窜,边跑边道歉,见他不接招,她又继续:“好哥哥,韩以墨哥哥,帅哥!我错了!” 韩以墨真的停下了脚步,看了她半晌,表情好像有些复杂,然他却只是说:“你最好是真的认错,坐回去学习!” “哦……”她拉长了尾音,坐下的那一刻又不死心的补了一句:“真是不要脸啊!” “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帅哥,你赶紧学习哈。” “哼……” 很傲娇呀你这家伙! 第四个记录 碍于某人的权威,秦蕴蕴很乖巧的学习了一个小时,可一个小时后又开始不安分了起来,随手左翻翻又翻翻,将干净整洁的书桌弄得一团糟。正以为全神贯注学习的某人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那人却开口了,带着少年变声的沙哑:“一会如果被我发现哪个东西放错了位置你就死定了。” 嘿,少年,你不要一开口就死定了死定了的好不好?!会吓坏我这五好小少女的好么? 她撅了撅嘴,认命的将被翻乱的东西放回原处,却发现手中拿着的那本书里面夹着什么东西,粉嫩粉嫩的颜色……唔,感觉很熟悉呀! 哦……四年级的时候她也在他这看过类似的粉嫩粉嫩的东西来着。 偷看别人的信是不道德的!这样的意识不要期望会在秦蕴蕴的身上看到,因为她又旧事重做,动作利落的把粉嫩的信给打开了,可是她知道这粉嫩的东西与其叫做信,不如说是情书! “哎哟,不错嘛,韩以墨,难道经常有人给你写情书?她们的眼光也太差了吧。”她装模作样的打量起身旁的少年:“她们肯定没有发现你这上好的面皮下邪恶的灵魂!” 韩以墨停笔抽空睨了她一眼:“你发现就可以了。” 真想把手上这本书扔过去划伤他的俊脸啊!朝他比了个揍的手势,她哼唧了声:“哼,我当然发现了!整个一道貌岸然的家伙!” “嗯,”他这次连头都不抬了:“你对我的定位很正确,看来成语学得不错嘛,那么秦坏坏小姐,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的语文成绩不及格吗?” 被点名的秦坏坏小姐抖了抖嘴角,随口道:“因为我长得没你好看,没办法对我们语文老师施展美人计。” 韩以墨轻笑了下,抬眸撑着下巴观察着她嘟嘟的脸,下定论:“确实没我长得好看。” 秦蕴蕴:“……”撒个谎你会死么!不跟我抬杠你会死么! “嗯,会。” “……”原来这厮还会读心术! 秦蕴蕴朝厚脸皮的某人翻了个白眼,兴致盎然的翻开情书,很是感慨:“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呀,我长这么大都没收过情书呢,倒是看过几回。”这就要归功于眼前这十分惹眼的家伙:“哎,你说她们要是知道你的本质属性是黑心肝,不是白王子会不会觉得很失落呀?” 韩以墨在纸上写上最后一个等式,不感兴趣的答道:“关我什么事。” “那些都是喜欢你的人耶,你都不会心疼呀,或者愧疚的么?” 被质问的少年又是一声哼唧过后:“关我什么事。” “少年,”碍于这家伙是个书呆子,可能不懂得其中利弊与责任的份上,秦蕴蕴觉得自己有必要化身知心姐姐普及一下知识:“你这样是不对的。情商低是硬伤,得治!我跟你说啊,人的心呀只有一颗,给了你你得感激知道么?即使不感激也不能觉得这不关你的事,会伤人心的知道么?” 少年这时候沉默了,盯着她不说话,这让她十分的有成就感:他听进去了有没有! 韩以墨撑了撑下巴,在她想入非非的视线注视下开口了:“坏坏,你也说了,人的心只有一颗,所以只能在乎的了一个人知道么?所以以后……只关心一个人就好,其他人与你无关。你顾不了那么多,也不该顾那么多。” 难得听他一连串讲这么多话,还是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谈论以前没有谈起过的话题,秦蕴蕴一时有点反应不能,足足愣了好久才点头感慨:“我觉得,能被你放在心里关心的那个人一定会很幸福。” 说是这么说,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口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瞬间发芽,生长,用缓慢的速度攀爬出来,一点点的包裹住心脏,有股酸酸涩涩的感觉在涌动? 韩以墨被她这句诚挚的话语弄得一顿,却又突然笑了起来,带着少年的稚气却又夹杂着些许异于同龄人的成熟:“嗯,我也觉得她会很幸福。” 秦蕴蕴:“……”心虚点你会死么?! “哎……”秦蕴蕴翻着情书突然好奇的叫出声:“孟冉燕?她不是跟你同级的那个女生么?”同样是话题人物,经常与他一同被人提及,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呢! 继续做作业的少年抽空回复了她一下:“嗯,现在跟我在一个班,我前桌。” “前桌!”秦蕴蕴的声调瞬间提高了一个key,三两步蹦到他跟前:“韩以墨,看不出来你还喜欢这样的呀?前桌后桌,你不知道是最容易产生jq的么?当着老师的面,你俩居然敢互传情书,打情骂俏眉来眼去,眉目传情,眉……” 韩以墨皱眉打断她:“你这脑瓜子都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看不出来成语学的很好嘛!” 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语调里的嘲讽,她气得朝他挥舞了拳头,却没真敢揍在他身上。自己还真是越来越奇怪了呀! “懒得理你,哼!”姐也是有霸气的时候的!可这霸气没持续多久又低眉顺眼的问了:“哎,韩以墨,你会不会收情书收到手软呀?还有啊,你是不是对这女生有意思呀?”不然情书怎么会夹在书里面,保管的好好的连个皱褶都没有。 “你再废话我就把你扔出去。” 秦蕴蕴啧啧了两声:“哎,少年,你这样是不对的,女生呢是用来呵护,用来疼爱的,要轻声细语知道不?不然是追不到妹子的。” 被烦到难以忍受的韩以墨终于没好气了:“秦蕴蕴!” 秦蕴蕴缩了缩脖子,小声的为自己辩驳:“我说的是实话嘛,你要是打我我就告诉你妈去。” “秦蕴蕴……”调子软了几分。 这语调应该是不生气了吧,她抬头,却见他正撑着下巴看着自己,眼睛似乎带着些许笑意,他说:“你还是一直这样没心没肺下去吧。” “你才没心没肺呢!”冲过去就给了他肩头一拳:“再说我没心没肺狠揍你信不信?” 韩以墨笑了笑,抓住她胡乱挥舞的拳头:“对了,明天你干嘛?” “学校要弄黑板报大赛,我作为班级文艺委员,当然得去出谋划策啦。” “很好。”秦蕴蕴正想说好个p,却又听见他说:“我也去。” “又不是你学校,你去干嘛?” 韩以墨哼唧了两声:“要你管。” 秦蕴蕴:“……”少年,你很拽哦! 重新恢复学习状态的两人又一起学了好一会,战火冷却了的秦爸爸这才发现自己的宝贝闺女此刻正在那小子家里,孤男寡女的太不安全了!于是二话不说赶紧的就把她拐回了家,当晚还在闺女的耳边叨叨了很多很多韩以墨那小子的坏话。 秦蕴蕴听着听着,却不自觉的弯起嘴角,笑着入眠了,梦里有个小正太,冷着一张脸,明明很讨厌,可这次却破天荒的觉得他很酷,真的很酷! 第二天一早,贪睡的秦蕴蕴没能如愿睡到自然醒,因为有个人为闹钟将她骚扰至醒!脸被那个人为闹钟蹂^躏,不用照镜子她都知道自己的脸此刻定是变形到惨不忍睹! 她噌的睁开眼,顺带抛了个枕头过去:“韩以墨,你神经病啊!” 韩以墨接过枕头,顺势倒在床上,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眉头却是皱着的:“秦蕴蕴,拜托你刷了牙再说话。” 你个贱人! 她气呼呼的起身,不解气的又在他小腿上踹了一脚,却没踹疼他,反倒嗑疼了自己:“不只人贱,连皮肉也贱!” “秦蕴蕴!你再说一句粗话我就把你扔下去!”他作势要起身,吓得她连拖鞋也不穿就往浴室奔,边奔边大喊:“太后,有贱人!” 被叫到的秦妈妈此刻正在厨房里扭着屁股做早饭,满脸的笑意,嘴中哼着的是自创曲目:“我家有只小青梅,咿呀咿呀哟,隔壁有只小竹马,咿呀咿呀哟……” 唱的正在看报纸的秦爸爸满额头的黑线不断。 洗漱完毕的秦蕴蕴拎上书包叼了跟油条就向往外走,却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咳,她这才想起那家伙的存在,就顺了跟油条递给他:“喏。”边咬着油条边含糊不清的说:“可别说我不够义气,我连狗狗都会递跟油条的,别说是贱人了。” 韩以墨:“……” 被骂了的人还没什么表示,反倒是一旁观看的秦妈妈直接上手就狠敲了她的脑袋一记:“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啊?没大没小!” 也是在一旁观看的秦爸爸却是微微一笑,翻着报纸赞扬:“坏坏呀,做得好,爸爸支持你。” 秦蕴蕴感激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爸爸,挠了挠自己被敲疼的领域,抱怨了句:“太后,韩以墨才是你亲生的吧。”眼见太后大人又屈起指骨,她大叫了声赶紧往外跑去,边跑还边喊:“太后,我一定是你从垃圾桶里捡来的!” 秦爸爸and秦妈妈and韩以墨:“……”这思维跳跃! 秦蕴蕴觉得自己不应该跟这个贱人韩说话,免得拉低自己的道德水准,于是一路上就没有开口,而韩以墨本就不是多话的人,双手插入兜中,慢慢的踱着步子走在她身后,于是两人相伴无言。 到了教室,秦蕴蕴光顾着忙自己的,抬眸才发现还有个人双手插入兜中,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们的教室。于是她将他拉到自己的座位上,颇有长辈范儿的吩咐:“你就坐这儿,别捣乱。” 韩以墨的心情好像很好,笑着望了望她,点头:“你去忙吧,忙完带你逛街。” 一听这话,她先是一愣,而后反应过来手就探上了他的额头:“韩贱人,你没发烧吧?” 笑意瞬间止于嘴边,变声期的少年声音沉沉:“秦蕴蕴,你再说那两个字试试!” 凶个屁哟凶!秦蕴蕴朝他做了个鬼脸,转身就与小伙伴们商量起黑板报的事来。起初商量的很顺利,渐渐地却…… “我觉得希望这个主题的话用太阳比较好,初生的太阳多朝气蓬勃呀。”张航宇说。 秦蕴蕴却不赞成:“老是太阳太阳的你不腻呀!要我说用小树苗最好,小树苗一点点长大,多么有希望的气息呀!” “我觉得太阳比较合适。”张航宇还在据理力争。 “小树苗!” 被秦蕴蕴晕着怒气的眼神给吓到,张航宇的气势弱了些:“太……太阳。” “你说什么?!”秦蕴蕴握了握拳,一步一步朝他迈近:“再说一遍。” 张航宇:好……好凶悍! 围观的其他干部:好有御姐范儿呀!嗷嗷~ 正在这僵持不下的片刻,突闻一声轻笑,众人齐齐望去,只见轻笑的发出者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秦蕴蕴跟前,拍了拍她微蓬的头发,话却是对张航宇说的:“你还是顺着她的意吧,要知道她可不是好惹的,你不顺着她,跟你怄气上三天两夜都嫌少的。” 闻言秦蕴蕴在他腰间捅了一拳,眼神简直要喷火了:败我名声,想死么?! 张航宇在脑海中想象了下接下来可能会日日见着这双晕火双眸,果断的就不再坚持了。于是小树苗就被采纳了,而作为班上画画技术一流的秦蕴蕴同学毫不意外的被委派了这个任务。 无奈她身高不够,只能踩着桌子画画,画到一半转身想拿土色颜彩,却不想脚下一个踩空…… 正在玩手机的韩以墨听到她的叫声,赶忙两步跑过去,接住她的同时刚好被她压在了身下,而他的脸…… “秦蕴蕴!” 如果眸光可以杀人,秦蕴蕴觉得此刻自己已经被杀了无数次了。可是瞅着他脸上被绿色颜彩划出的痕迹,瞬间捧着肚子笑得乐不可支:“哈哈……哈哈……大花脸!” 第五个记录 大花脸事件后,逛街是果断的泡汤了,这还不止,韩以墨这次貌似是真的生气了,走在路上也不会停下来等她或是缓下脚步,只是一个劲儿的走的飞快,这让秦蕴蕴不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长了双飞毛腿。 不过,这家伙的腿真是够长的呀!已经比她高了好多了! 生气的少年走到家门口连个招呼也不跟她打,打开门就进去,还将门在她面前狠狠甩上,她撸撸袖子,真的很想破门进去,揪着他的脑袋教训:“少年,你这样是不会讨女生喜欢的哦!” 到最后她也只能将门板想象成是某人的脸,左比划一拳右比划一拳了好一阵才解气进了家门。吃饭的时候实在忍不住将此事告知了自家八卦太后,得到的却是一阵响彻寰宇的大笑,外加一句:“哈哈,天意啊!哈哈,好有爱好有爱!” 吃着鱼肉的秦爸爸and嚼着排骨的秦蕴蕴:“……”脑残! 晚上睡觉前,秦蕴蕴反思了下自己又设身处地想了想韩以墨的心情,结论是,她觉得吧他那么生气是有道理的,要知道韩以墨什么都不宝贝,最宝贝的是他那张祸害人间的俊脸!在他脸上留下痕迹,还是当着好几个女生的面,这哪能不拂了他的面子呢?!如果换做自己是韩以墨的话,怕是早扑上去将自己狠咬一顿了,他只是冷着脸还算是对她客气的了。 “唔……”秦蕴蕴翻了个身,又打了个呵欠:“明天还是去跟他道歉好了。” 于是做好了道歉准备的秦蕴蕴一大早起床就端着太后准备的瘦肉粥加豆浆大摇大摆的进了韩以墨的房间。韩以墨刚洗漱好出来就看到一脸笑意,十分温顺的坐在他床上的某人,白色的床单当背景,一瞬间他想到了某种动物,唔,如果再加个尾巴就好了,扑扇扑扇的。 秦蕴蕴见到那家伙十分傲气的瞥了自己一眼,又十分傲气的开口:“你来干嘛?出去,我要看书。” 这时候能出去么?果断断的不能嘛! 认错态度良好的秦蕴蕴赶紧起身,笑眼眯眯的,一脸讨好,完全没有思考过以前在他面前那不低腰的骨气去哪儿了。 “韩以墨,昨天的事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好不?” 听她这么说,韩以墨的脸色稍霁:“那你说说你错在哪里了?” “错就错在我不该在那么多女生的面前画了你的脸,折了你的面子,我该在只剩我们俩人的时候才动手的。” 秦蕴蕴觉得自己的认识很到位,却不想眼前人非但没有消气,反倒一张脸阴沉的跟个下雨天似的,还很恐怖的唤她:“秦、蕴、蕴!” “在呢在呢……” “你给我……”韩以墨气急,拎着她的衣领就想把她扔出去:“出去。” 见他是真的铁了心要把自己扔出去,秦蕴蕴赶紧死死的抓住门板,那架势颇有哭天抢地的感觉:“天呐,有人要发飙了,呜呜……好恐怖好恐怖!地球好危险好危险!” 额上三根黑线落下,韩以墨阴沉沉的看着乱说一通的小女孩:“你闭嘴!” 秦蕴蕴皱了皱眉头,语重心长:“少年,你这样是不对的,要怜香惜玉懂不懂?”见他脸色又沉了一分,她也不敢再贫,双眸睁大望着他:“韩以墨,我真错了,你别生气好不?” 水汪汪的眼眸,额前几缕头发微翘,粉嫩的招风耳,浅金色的阳光透过玻璃射入,笼在她身上,像镀了一层朦胧的金边,宛如油画中的女主角。这样的她……还真是让他气不起来。 他挫败的收回手,沉沉的盯着她可怜兮兮的表情看了须臾,才说:“不生气也行,看你的诚意。” 一听事情有转机,秦蕴蕴的笑意更深了:“什么诚意什么诚意?” 被她眸中的亮光给闪到,他轻咳了下,移开视线,状似不经意道:“我妈妈让我以后自己洗衣服,我的衣服还没洗呢……” 这个暗示……唔,依她秦蕴蕴的智商怎么可能猜不出来呢!于是她眯着眼眸笑笑,拍拍胸脯:“放心,包在我身上,果断把你伺候的妥妥的咧!”说完立马奔浴室,撸起衣袖就洗衣服。 韩以墨站在门边,看着很认真很认真的低头洗衣服的女孩,不禁弯了弯唇角,单边酒窝愈发的显出轮廓深深。 正笑着,就见秦蕴蕴皱了皱眉,视线的落点是……咳,他的内裤!他还没来得及出声,天真无邪的女孩就开始发扬她的天真and无邪了:“咦,韩以墨,这是你的内裤耶!跟我的好不一样,我的上面有很多小公仔的,还是我的比较好看呀。” 韩以墨瞬间汗颜!冷着脸夺过了自己的内裤:“这个你不用洗。” “哦……”她看了他黑黑的脸一眼,不以为意,却刚低头又抬头:“韩以墨,你是不是偷擦了韩阿姨的腮红,脸蛋有点红耶。” 韩以墨握了握拳头,真想把她扔出去! 见他脸色更黑,秦蕴蕴直觉以为自己发现了人家的秘密让人家尴尬,赶紧压低声音,笑着保证:“放心,我不会告诉你妈妈这件事的,其实我跟你讲哈,我也有偷偷用过我家太后的腮红哦,嘿嘿……” 韩以墨瞪了她一眼,成功的被她激怒,走到外边散火气去了。 韩妈妈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秦蕴蕴踮着脚尖在阳台上挂衣服,而自家儿子则操着手坐在一旁看着她的囧样,笑出了酒窝的形状。 “这孩子……”韩妈妈嘟哝了声,放下包走过去:“坏坏呀,衣服是你洗的?” “韩阿姨好。”秦蕴蕴笑着,完全没有自己被人奴役了的意识:“是我洗的呀,干净不?” 却不想韩阿姨一语让她的好心情全然消散,她说:“可是我们家从来不用手洗的,放洗衣机里就完事儿啦,你该不是手洗的吧?多伤手。” 她居然忘了,韩以墨家是有钱人! “韩以墨!”秦蕴蕴走过去直接想掐死他,可韩以墨却是毫无动作,毫无惧意,毫无愧意的坐在原地,好整以暇的望着她,好整以暇的开口,仅需两字让她是什么怒气都发不出来了:“诚意。” 诚意?!韩妈妈一头雾水的看看自己儿子,又看看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的秦蕴蕴,却只见秦蕴蕴短暂的时间后又恢复了一脸笑容。 “那哥哥你现在可有感觉到我的诚意呀?” 得了便宜还卖乖的韩以墨起身,理了理因躺着而微皱的t恤,面无表情道:“没感觉。”而后很霸气的走了。 他就这么走了?!他就这么霸气的走了?! “韩以墨,你给我站住!” 韩妈妈不出声的在一旁看着即将小宇宙爆发的秦蕴蕴,只见她朝自家已经停下脚步的儿子那边走过去。应该是要把这臭小子狠揍一顿吧,韩妈妈想。 但事实证明,世间没有最出乎意料,只有更出乎意料! 秦蕴蕴停在他跟前,又换上了一脸笑意:“请问韩公子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来者不拒哦~”说完却是在心里补了俩字:才怪! 韩以墨低眸看她,他现在已经长到一米七了,可她似乎还在原地踏步,娇小的可以。体重……那只是他逗她的罢了,她其实不胖,只是有点婴儿肥,捏着很舒服。 “真的?!” 他一定是笑了!阴恻恻的笑意,虽然很微小,像是落进湖里瞬间消融的光,但是!怎么可能逃得出她的火眼金睛呢!算了,是自己说要道歉的,忍忍就过去了! 想到这,秦蕴蕴压下火气,笑着眨巴眼看他:“真的,比珍珠还真!” “哦……”他双手交叉在胸前,沉声发令:“那我们去逛街吧。” 你一个大男人逛个屁街呀!真的……很想这么说呀! 默不作声的韩妈妈看着两个小孩子一前一后离去的背影,不禁皱了皱眉。 其实与其说是秦蕴蕴陪着韩以墨逛街,倒不如说是韩以墨陪着秦蕴蕴逛街,因为……韩以墨什么都没买,也没有要买的趋势,反观秦蕴蕴,这里要凑凑,那里也要凑凑。 比如说,现在…… “韩以墨!你看这个挂链多可爱!”秦蕴蕴献宝似的把自己看到的手机挂链展示到他跟前,却被他一个冷水浇了全身,他说:“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又没有手机。” 秦蕴蕴抖了抖嘴角,真想直接咬死他!可最后她还是买下了这个挂链,而且很蛮恨的直接上手从韩以墨的兜中掏出了他的手机,将挂链挂了上去。 想当时她知道韩爸爸给他买了这么个手机的时候,很鄙夷的瞅了它半晌,愤恨:“败家!” 当时他有做答,他怎么说来着,他好像说:“没你败家。” 其实她哪有败家!她就是喜欢吃而已! “好了。”欲将手机还给他,却见他一脸嫌弃的模样,颇有下一秒就把它摘下来扔掉的趋势她又赶紧收回手,恶狠狠的警告:“你要是敢拿下来我就要你好看!” 很鄙夷的白了她一眼,但他还是将手机收回兜中,嘴角噙着一抹微小到几乎难辨的笑。 后来的后来,有一次秦蕴蕴收拾屋子,却在抽屉里看到了这个小玩意儿,很惊讶的对已身为她丈夫的男人说:“我还以为你扔掉了呢。”毕竟他已经换了无数个手机,现在的iphone可没有挂吊坠的功能。 她丈夫擦了擦湿漉漉的精壮的上半身,然后笑着将她扑倒,一边上下其手,一边气息不稳的解释:“扔掉还要花时间,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 当然此时的秦蕴蕴可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见他收好手机,才乐颠乐颠的继续逛街。可逛着逛着吃货的本质就露出来了,左手拿着一串火腿肠,右手拿着一串糖葫芦,边吃边直呼好吃。 对此,韩以墨颇有微词:“秦蕴蕴,你一会要是用你的脏爪子抓我衣服,我一定要你好看!” 沉浸在吃的世界里的秦蕴蕴朝他翻了个白眼:切,说的跟她有多粘着他似的。 可事实上她确实是粘着他,他走哪她也走哪,她走哪也一定要拉上他! 正吃得爽爽的,路过一间发廊,她瞬间忘了刚刚某人的警告,习惯性的扯扯他的衣袖:“哎,你说我去剪头发好不好,有点长了呢。”黏糊糊的手摸了摸自己快要到肩膀的头发。 “秦蕴蕴,”韩以墨有洁癖,最受不了身上有一点脏!他拍开她的手,冷着脸:“你很脏。” “你……” “以墨……”秦蕴蕴的话还没说呢就突然听到一道软软哝哝的微带着惊讶的女声在他们跟前响起,她抬头,见到一个很漂亮的女生,过肩的微卷的长发,白皙的面庞,及膝的白色裙子,时尚的手提包,真的是很fashion,很漂亮呢! 此人舍孟冉燕其谁?! 第六个记录 “以墨,真的是你啊。”孟冉燕笑得很可爱,很淑女范儿的走到韩以墨的跟前,当然这一切都是秦蕴蕴眼中的看法。 “真没想到周末也能见到你。”孟冉燕看了看韩以墨,见他皱着眉看了一眼他身旁,她这才惊觉他身边还站着个人,不禁弯了弯眼:“呵呵,小妹妹,你长得真可爱呀。” 秦蕴蕴:“……”大姐,你搞笑咧! 虽是友好一问,但孟冉燕可没想要等她做出应答,她望着韩以墨说:“你是要剪头发吗?这里的店长我认识哦,我可以跟她打个招呼哦。” 秦蕴蕴默默翻了个白眼,想到了四年级同桌说的话:老是说语气助词,咦哦咦哦的女人真做作!这一刻,她持同意的态度! 可是同意归同意,此刻她觉得自己还是该向利益靠拢,谁让她是一个穷人呀喂! 星星眼状看着孟冉燕,秦蕴蕴说:“那么能够打折不?五折最好了!”省一半的钱呀喂! “啊?!”孟冉燕一愣,看向韩以墨,韩以墨却还是看着秦蕴蕴,她正想说些什么,却见一向没什么表情的心上人脸色很难看,有点像……生气了! 韩以墨朝孟冉燕微一颔首,二话不说拎着秦蕴蕴的领子就往远处走,孟冉燕愣在原地听见他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秦蕴蕴,你敢把头发剪了我就把你剃成光头!” “要光头也是你光头好不!而且!”孟冉燕听见那个女生不满的叫嚣:“我的头发关你屁事呀!” “秦蕴蕴,你再说句粗话试试看!” 太阳还没落山,染成橙色的夕阳顺着前方他欣长的身形斜斜射落下来,留下优美的弧度。孟冉燕看着,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能让一个一直温文沉雅的男孩生气,那么那个人一定很重要吧。 秦蕴蕴就这么被一路拎着回了家,到了家门口,她没有哼哼唧唧的给他好色看,反而是盯着他许久,久到韩以墨嫌恶的打了个寒颤,只好语气冷冷的警告她:“秦蕴蕴,再这么盯着我看我就把你扔出去!” 秦蕴蕴:“……其实,我觉得你是不是语文学习不好,但是又在我面前假装很好啊?你看你恐吓来恐吓去都只会恐吓这句话,我听了很多年了,产生免疫力了,知道不少年?” 韩以墨很淡定的瞅了她一眼,打开家门就要进去,却突然感觉到袖子被扯住,脚步不禁一顿。 “那个……”秦蕴蕴没有收回手,吞了吞口水才说:“你们男生是不是都喜欢那种类型的女生呀?”接收到他莫名的眼光,她只好直白:“就是孟冉燕那种呀,很有女人气息的那种。” 秦蕴蕴从没有像此刻这么紧张过,六年级考升学考试的时候因为和这家伙打了赌,所以那时她可紧张了,像上了战场一样,可这一刻她却觉得比那次上战场还要紧张可怕! 等的手心都冒汗了,韩以墨才皱着眉头说了一个字:“都?!” ……大哥你会不会抓重点呀!秦蕴蕴真想学学咆哮帝,左右摇晃晃死他! “没事了!”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几个字,她很霸气的从鼻子里轻哼了哼,转身就朝自己家走去。走着走着,却突然听到很轻的很沉的男生从后面传来,他说:“其实这个是因人而异吧。有些人……”她似乎听到他笑了一下,不过不确定:“有些人的品味比较……独特。” 那你是独特还是不独特?!秦蕴蕴转身正想问,却只见门吧嗒一声在她眼前关上了。 握了握拳,她克制住想进去把他抓出来狂揍一顿的冲动,但不知怎么的,嘴角就是忍不住向上弯了弯。 也许他是独特的那个吧,嘿嘿…… 当晚,韩以墨坐上了夜班车回学校。坐在他身边的一个女孩不敢跟他搭讪,却看到这个好看的少年嘴角向上微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韩以墨这一走,秦蕴蕴又开始了没有被他打扰的生活,不知道为何,这次她没有了以前“韩以墨这家伙终于走了”的愉快心绪,反倒有点……想念!想念他现在在干什么,想念他有没有在想自己,这种感觉真是…… “真是烦躁啊!”秦蕴蕴大叫一声,挠了挠头皮咚的一声就趴在桌上装死。 前桌的静子,哦,顺便提一句她是刚被老师安排坐到这里的,听到这一声响,托了托鼻梁上的眼睛,转过头来瞅着她的脸须臾,下结论:“妹子,你这是思春了么?” “思你个大头鬼呀思!”秦蕴蕴跟她这两日来已经建立了深刻的八卦女情谊,闻言不禁翻了个白眼。 同桌庞婕,又顺便提一句她是刚转来的新同学,听了俩人的对话,吸了吸手中的营养奶,鄙视之:“你们两个的对话太没营养了吧!” “螃蟹呀,我跟你说,营养补的太多会造成入不敷出的,到时候的后果就是……”静子瞅了一眼秦蕴蕴的胸又瞅了瞅庞婕的胸,一语定论:“e罩杯!” “……”震惊的庞婕只能震惊的护住自己被目染的胸部,哀怨的看向秦蕴蕴。彼时秦蕴蕴正低头看自己的胸,讷讷自语:“我现在才刚发育,以后不会有你认为的那么小的!” “这个呀……”静子推了推眼镜,笑得那叫一个阴恻恻:“难说呀,不过!”又推了推眼镜:“信姐得永生!” 秦蕴蕴:“……”我信你我就去shi! 正想给静子一个鄙视之的眼神,却不想眼前的光突然被挡住,她皱眉抬头,却瞅见张航宇一张白皙的脸蛋微红,一时很好奇:“班长,你怎么啦?偷你妈腮红擦啦?” 全班……过后,开始哄堂大笑起来,甚至有人大喊:“秦蕴蕴,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呀!” 根正苗红的班长脸色更红了,撂下一句:“外边有人找。”就红着脸逃窜出了教室。 秦蕴蕴摸了摸脑袋,看了静子一眼:“乖乖,怎么个情况?” 静子推了推眼镜,又是笑得那叫一个阴恻恻:“班长他是听见我们谈论的……e罩杯。” 闻言,庞婕吸了口牛奶,砸吧嘴感慨:“哇,原来班长这么前卫呀!” 秦蕴蕴嫌恶的瞪了俩人一眼,走出去看看是谁来找,却不想外边站着的是她完全不认识的一个女生,貌似是初二的学姐吧,唔……跟孟冉燕一样的feel呢! 不知怎么的就不喜欢这个女生,于是双手环胸语气冷冷的问她:“你找我干嘛?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啊!” “那个……”女生被她这恶狠的模样给吓到,一句话说的吞吞吐吐:“能不能帮我把这个东西……给给给你哥哥。”说着伸出藏在背后的手,而手上握着的东西,粉嫩粉嫩的,秦蕴蕴不用看都知道是什么东西。 你说这些少男少女都是怎么想的啊,这粉嫩粉嫩的丑不拉几的东西怎么个个都想弄呢?一群脑残!要她说,喜欢一个人就要勇敢的上!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噢……爱就要大声说出来! 怀着鄙视心理的秦蕴蕴摊了摊手:“可我没有哥哥呀。” “怎么可能?!” 被她的惊讶刺激到,秦蕴蕴真的很想戳戳她脑门,附带告诉她:我有没有哥哥我会不知道! 可是女生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恍然大悟,她说:“我那次明明看见他跟你在一起的,你们还一起回家呢。” 一起回家?噢……“你说韩以墨呀……” 这小子人不在这却桃花朵朵的都开到这里来了!她是真的不想帮她带的,但是看她一脸诚恳的模样,她又不忍心拒绝,只好接了,但她想不到的是,开了这个先河,接下来的半天内她就连接了好几十封情书。 火气很大呀有没有! 放学铃声一响,秦蕴蕴立马收拾东西,一脸凶狠的模样,活像这些东西都是某个东西。 静子在一旁淡定的看她收拾的模样,突然抬了抬眼镜出声道:“蕴蕴,看不出来原来你有被掰弯的潜质呀!依你这样的只能当t吧。” 秦蕴蕴嘴角抽了抽:“……你才是t,你全家都是t!” 静子又推了推眼镜:“嗯,那我一定先把你掰弯。” “……”大姐,语不惊人死不休说的是你才对吧! 被情书刺激了,又被静子刺激了的秦蕴蕴搭公交车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拨通罪魁祸首的手机,他也不知道在哪里,反正背景一片嘈杂,可是这也不阻碍她狠骂他一顿的初衷。于是噼里啪啦的她开骂了:“韩以墨,你小子厉害啊,到处拈花惹草,想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吧?我呸!我告诉你,你做梦去吧!我会把你的烂桃花一朵一朵的给折掉,连个花梗都不给它留!这些狗屁情书我会通通一把火烧掉连灰都不给它留!” 没听到那边出声,她又不耐的喂了一声,这会那边总算有声了,却不是她熟悉的低沉男声,而是……秦蕴蕴愣了愣,脱口道:“韩以墨,你该不会是喜欢男的了,怕你妈妈揍你,所以你去变性了吧!你这声音弄的比我还细呀!” “额……”那边的人很惊讶的吸了口气,才说:“不好意思,我是篮球队拉拉队的队长,以墨他现在在场上打篮球,你是?” “你是?” 两道质问的声音同时响起。 秦蕴蕴傻了一下,但是被韩以墨那不饶人的嘴巴逼出来的嘴硬脾气可不是盖的,她轻咳两声,很快夺过话语权,盛气凌人的感觉:“你是韩以墨那厮的谁?说错我就扒了他的皮!” “我……”那边女生刚说了个字,手机似乎瞬间被移走,待再听到声音时却已是熟悉的深沉语调了:“坏坏?” 秦蕴蕴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听得他又唤了下她的名字,话语里有一丝隐含不住的笑意,她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但她知道他那招摇的酒窝此刻肯定深深的挂在脸上。 “坏坏,你再不说话我就挂了啊。”明明是霸道的话,但是声调却是柔软的,似不自觉的带入了轻微引诱。 “你刚刚……在干嘛?”话一说完,她就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这真是个没有霸道气势的开场白呀! “学校有篮球比赛,刚刚在场上,现在中场休息,你呢,怎么会给我打电话?”以往都是他打给她的,这么反常,还真是让他受宠若惊。 “想打就打,要你管!哼!”帅气的一声哼后,帅气的挂断了电话。 不知道为什么……秦蕴蕴摸了摸自己砰砰跳的很快的心口,他刚刚问她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她居然很想说:“因为我想你呀!” 糟糕,她肯定是生病了!是不是一场大病呀?有没有的医呀? 韩以墨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脑海里划过的却是她鲜有的满脸娇羞的模样,一时间心情甚好,见着人都会不自觉地浅笑。 胡雨薇看到他嘴角的笑意,愣了半晌才问:“以墨,那个……那个女孩子是……” 韩以墨低眸看了她一眼,没有作答,只是淡淡一笑后转身入了场。 现在还不是,所以……还是不玷污她名声吧,虽然最后一定会是。韩以墨笑了笑,跑步入场,冲着队友喊道:“阿威,把球传过来!” 第七个记录 心里想着那个接电话的女孩跟韩以墨是什么关系,以至于秦蕴蕴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食不知味,要知道平时她的食量那叫一个惊人,吃不到打饱嗝绝对不停止,以至于被韩以墨嘲笑了很多次。 记得最严重的一次她真的撑得不行,简直是托着自己吃的跟个球似的肚子举步维艰的走到沙发上坐下,韩以墨就坐在她旁边看球赛,中场休息了才给了她个视线,外加言语打击:“秦蕴蕴,你那么能吃,会不会哪天变成这样啊?” 她好奇是哪样,他却很快指给她看了,电视上正播放着一场相扑大赛,那相扑的主角……那叫一个秦蕴蕴所不能忍受之最! 那天的后来秦蕴蕴一气之下跟韩以墨冷战了,因为这小子太毒舌了,居然敢这么诅咒她! 不可饶恕! 由此可见她秦蕴蕴是多么的以食为天了,此刻这般反常让人着实担心。这其中担心的人就有秦妈妈,她狐疑的尝了尝自己做的所有菜,又与老伴对视了眼,确认菜没什么不妥才出声:“坏坏呀,你是不是跟竹马闹别扭了呀?” “谁跟他闹别扭了。”一听到竹马二字秦蕴蕴莫名的就很激动,却又反应过来自己太激动了,于是掩饰性的咳了两声:“太后,你别乱说,我就是……有点想不通一些事情罢了。” 一有八卦秦妈妈更有精神气儿:“说来听听,说不定老妈还能给你出个建设性意见呢是吧?” “我觉得你捣乱的掺一脚还差不多。”秦爸爸还不留情的一语道破,气的秦妈妈桌下就给了他一脚,还说:“坏坏呀,我是你妈呀,我还能害你不成?” “我还是她爸呢,难不成我会害她?” “哎,我说秦少波,你今天是吃错药了还说怎的,老跟我对着干,想跪搓衣板呀你?” “太后……”话题的女主角戳了戳碗中的饭,嫌不够乱的添油加醋:“现在流行跪键盘了。” “哎我说闺女,”秦爸爸可劲儿的郁闷:“我一直以来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呀,你现在怎么反倒跟你妈一个阵线了啊?要知道她一直都想撮合你和那小子。我跟你说啊,我不允许。” “为什么呀?”以前吧她挺支持他爸爸反对这个念头的,但现在吧……她好像不想支持耶。 “那小子太优秀了,你驾驭不了。我跟你说闺女,咱要找啊就要找个跟自己处得来的,要是老像你俩这么抬杠,结了婚还不得离呀。”意识到自己话题扯太远了,秦爸爸呸呸呸了三声:“说哪儿去了我,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情呢!” 这个秦妈妈可不赞同了,放下筷子就理论:“他优秀怎么了,你没听说过吗,这聪明的就要配一傻的,要是两个强势的搁在一起,那谁都得理不饶人,还不得闪婚闪离呀。咱家闺女学习成绩是差,但那有什么,结婚又不是看成绩,你看有多少人想娶女博士?少吧,少得可怜吧!” “是,是没有多少人想娶女博士,但我告诉你啊,男人都想找个不错的,小墨的条件这么好,肯定是要找个匹配的,不是女博士但好歹你也得好大学毕业吧,再说了,人家爸妈还在那呢,他不那样要求你还能希望他爸妈不那样要求?” 看着你一句我一句谁都不让谁的父母,秦蕴蕴心中好一阵唏嘘,悄悄的放下筷子回了房间,躺在床上却满脑子都是韩以墨的脸,或是皱眉,或是浅笑。以前看着他挺烦的,可是现在看着他……她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喃喃自语:“怎么会跳的这么快呢?” …… “秦蕴蕴,你想让我儿子娶你,我告诉你,别痴心妄想!配得上我儿子的是孟冉燕那种有才情,有本事的女孩,你这种……提鞋都不配!” “提鞋都不配!” “提鞋都不配!” 这句话像被按了重复键一样不断的在秦蕴蕴的脑海中盘旋,而韩妈妈的脸越来越狰狞,离她越来越近。她开始害怕了,双手捂住耳朵蹲下身来,却还是听见韩妈妈不断地在重复这句话,终于她受不了了,哭着吼出声:“不!” 却突然一个翻身从床上掉了下来。她揉了揉自己被摔疼的屁股,愣了半晌才醒悟:“原来是梦啊……幸好是梦啊。” 为什么会觉得幸好呢?!难道…… 她想起了他不多的笑容,轻轻浅浅的单边酒窝,简简单单的笑,却犹如扑面春风,刹那间让万千梨花绽开;她想起了他皱眉看她时的神情,分明的轮廓,半含冷峭的眼瞳里倒映出她小小的身躯……终于一个定论在她心中凝聚成形。 “我喜欢他?”秦蕴蕴讶异,噌的一下在床上站起来,眨巴眨巴眼,太不可置信了! 可是……她想起他的电话由另一个女孩接起时,自己心中那种难以查明的酸涩感觉,以及那天初潮时坐在他骑着的自行车上那涨的满满的舒心感,忽然就笑了,双手揪在心口:“原来……原来我是喜欢上他了呀。” 这个诡异却又合情合理的解释让秦蕴蕴一晚都没睡好,以至于第二天上课的时候出现在班里顶着两个堪比熊猫眼还大的黑眼圈被色家伙静子调侃个半死。 她说:“秦妹妹,你是昨夜酗酒过度还是纵^欲过度呀?少女,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哦。” 秦蕴蕴囧,真心觉得自己所遇非人!其实她不是初中生吧,其实她是身经百战的社会美眉吧! 相比秦蕴蕴的白眼,庞婕倒是显得很淡定,手捧着一瓶牛奶,皱眉须臾哀叹:“哎,这个社会如此不公平啊!啊啊啊!!” “你发癫呀?想成为群众瞩目的焦点?” “蕴蕴呀,你此言差矣!我跟你说啊,我不是发癫,我是在为我同学的姐姐可惜,她真的好可怜好可怜啊!她跟她男朋友很相爱的,谁知那男的的父母嫌弃她不是名牌大学毕业的,配不上她儿子,硬生生的把俩人给拆散了,现在我同学她姐姐呀难受的跟什么似的呀。” 秦蕴蕴突然被这一席话弄的心口咯噔了下,握着笔的手紧而不自知:“配不配什么的……真的……很重要吗?”她觉得俩人喜欢就好啊,干嘛一定要追求学历嘛,那都是浮云好么! 静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对着她俩摆了摆手:“此言才差矣!配不配这个问题最看重的是父母,而且呀,我觉得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折偶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注重父母的意见,你要说不可思议吧,可事实就是如此呀,少女。所以……你……”她挑挑眉,不怀好意的样子。 秦蕴蕴此刻可没心情理会她眸中的深刻含义,早被她前边的那些话打击的信心全无,跟水浇火似的,哗啦一声全灭了。 她突然明白,在她喜欢韩以墨这条路上会遇到两座大山,一座是韩以墨的心,另一座则是他爸爸妈妈对未来媳妇儿的要求。 虽然现在想什么媳妇儿不媳妇儿的事情是远了些,但是!*不是说过么,一切不以结婚为前提的恋爱都是耍流氓!虽然她秦蕴蕴是人人口中的女流氓,但是在涉及到感情这种东西上她其实是个保守的大家闺秀来着。 她瞅着第一桌还在埋头学习的唐宋同学,瞬间眯了眯眼,握拳:“我决定了!” “嗯?!” “我要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他!”她噌的一下站起身,那豪情壮志她自己感觉不亚于狼牙山五壮士:“不成功便成仁!” 庞婕边吸着牛奶边挠头郁闷:“听不太懂,能不能说人话?” 秦蕴蕴笑笑,从书包里掏出数学课本,翻开看到几近空白的一页页书,啧啧感叹:“真是年少不更事呀!”掏出笔,在开始专心致志做题之前回答庞婕的疑问:“我说的话我们人类懂得就好,尔等螃蟹不需要明白,你滴晓得?” 气的庞婕咚的一声把牛奶瓶搁到桌上,不爽的从鼻子里哼了两声离开了。 一旁不言的静子低低诡异的笑了两声,推推眼镜总结:“春天要到了呀~” 秦蕴蕴被她的笑容惊悚出了一身鸡皮疙瘩,但本着“当她发癫”的美好想法,她决定无视她,深吸口气,认命却又认真的开始学习数学。 不学不知道,一学吓一跳,原来数学世界那么的博大精深,那些乱七八糟的数学公式数学符号认识她可她压根就不认识它们呀!哪家的亲戚哟! 真是难为韩以墨了,那丫数学学得超好的! 想到韩以墨又想到螃蟹的话,最后想到那个梦,颇是躁动的心慢慢的又缓了下来。 是的,她喜欢他,所以她要努力的配上他,够不到头,至少也要够到肩膀! 于是,从那之后,初一三班的学霸队伍里又多了一个名叫秦蕴蕴的人,这个人多数人都听过,尤其是女生,因为大家知道她有个帅气的“哥哥”,那些之前没听过她的少数人现在听过她了,因为她是和超级学霸唐宋并肩而行的两道风景。 这倒不是说她的成绩和唐宋能相提并论,而是她时常粘着唐宋,缠着他教她做题。很多时候他俩都在学校图书馆学习到很晚才回家,一两次还没什么,多了秦妈妈就察觉到不对劲了。拉着自家丈夫问:“老公啊,你觉不觉得咱家坏坏不是咱家坏坏啊?” “说的什么话呢。”秦爸爸皱眉,视线却是看向刚回到家快速扒完饭准备奔进房学习的女儿:“她是变了很多,但是无论怎么变都是咱家坏坏啊。” “说的也是。”想到以前还能常常接到韩以墨的电话,现在半个多月都快过去了,他的电话一通都没有,韩妈妈瞬间担心的心都快揪起来了:“他们俩不会是闹矛盾了,彻底闹僵了吧?” “他们毕竟都还小,选择谁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干预不了太多的。” “这可不行!”韩妈妈握了握拳:“我是万万不会看着竹马女婿从我闺女的手掌心里逃走的!我得立马进房去思考对策,别来打扰我。”说完就进了房。 秦爸爸皱着眉看着她消失在门后的身影,又转头看看桌上还没收拾的碗筷,若有所思须臾才领悟:不带这样的!不刷碗也不用找借口吧! 被议论了的秦蕴蕴此刻正咬着笔头思索如何解答手头那道题,完全不知道外边父母进行了怎样一番对话。最近半个多月的学习她真心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这样下去她还怎么考好学校,还怎么让别人觉得也让韩以墨觉得自己配得上他呢? “哎……”无奈一声长叹,她起身仰躺到床上躺尸,躺着躺着觉得眼前的景色越来越模糊,模糊着模糊着似乎有人推搡了她一下,她不耐的翻了个身,嘟哝:“别闹我……” “是小墨的电话,一定要让你接。”秦爸爸说着,握着电话就放在她耳边。 秦蕴蕴现在是困得连她爹的声音都不认识了,韩以墨……唔,似乎有点耳熟呀。 保持着原来的睡姿,她睡眼朦胧的接过电话,恶狠狠的语气:“哪位?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秦蕴蕴!”那边的韩以墨咬牙切齿:“你居然敢这么跟我说话?” “谁扰我清梦我就咬死他!”说完还将自己的牙摩擦出恶狠狠的声音。 “笨蛋。”听着属于她秦氏语录的话,韩以墨却是突然没了怒气,握着手机靠着墙壁弯了弯眼眸,酒窝深深似盛了上方的柔和月色:“好好睡吧,别踢被子知道吗?” “嗯……你好啰嗦。” “你敢说我啰嗦?!”却是再没有听见她说话,反倒是轻轻的均匀的呼吸声一点点传来,似乎就在耳际缠绕。韩以墨觉得无奈的同时又觉得好笑,对着那头明显已经入睡的女孩说:“晚安,傻瓜。” 第八个记录 秦蕴蕴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快要迟到了!这是自她下定决心好好学习的这半个多月来第一次睡到这么晚! “嗷嗷嗷!”大叫着胡乱的收拾好书包,嗅了嗅自己的衣服,瞬间没被自己臭死:“唔,昨天太困居然没洗澡就睡着了!” 睡着?秦蕴蕴边穿衣服边琢磨着自己似乎忘了件什么事,是什么事呢?! 可惜时间没给她多思考,她只能匆匆背上书包,拿了根油条蹭蹭蹭的跟阵风似的出了门:“爸妈我去学校了。” 秦蕴蕴的这一学期就是这样过的,前半段碌碌无为,后半段充充实实,早上跟风一阵似的出了门,晚上跟游魂一样回了家,期间韩以墨有打电话过来,但她没有接到过几次,因为她那时不是在学校学习就是已经梦会周公了。 韩以墨来电甚少的状况让她甚是担忧,于是一边这么担忧着,一边又这么忙碌着,一个学期也就过了,令人期待的寒假生活也来了。可这个寒假很特殊,因为秦蕴蕴不再是心中盘算着如何玩耍,反倒是计划着找个假期辅导老师。 于是韩以墨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拄着下巴沉思着找哪个辅导老师、一脸茫然的秦蕴蕴。 “你在干嘛呢?”韩以墨爬窗而入,很随意的就躺倒在她床上。 “咦,你回来啦?”她惊讶的眨巴眼看着这位耀眼的不速之客:“你妈妈说你明天才回来的呀?” “过来坐。”他拍拍身旁的位置,那模样活像他才是这床的主人似的,但秦蕴蕴关注的点不是这个,而是……他这招呼她的架势很让人想入非非好不好! 像……像……后面的情节她可真是不好意思再想下去了,拍了拍自己脑门,红着脸在床上坐下,却愣是不敢看他,瓮声瓮气的:“干……干嘛?” 她羞怯的模样似乎是把他逗乐了,手撑在脑袋后面盯着她红得可滴出番茄汁的脸庞,不禁弯了弯眼角,唇边勾出深深的笑意:“我长得很可怕么?” “不可怕呀,还……”还很好看! “那你干嘛坐那么远?”笑容瞬间没有了,他沉着眉眼看她:“秦蕴蕴,我们这么久没见,你就没什么表示?” 秦蕴蕴撇撇嘴,往他那边挪了一小点,很小一点:“很久没见么?”她没感觉耶,果然时间都用来沉思学习了,连想念他的时间都少了很多耶:“你想要什么表示?给你洗衣服?” 韩以墨的眼睛彻底沉了下来,连带声音也深沉无比:“你再离那么远试试看!” 要说现在她最怕谁,除了她妈就属眼前这厮了!哎,以前天不怕地不怕的秦蕴蕴去哪了?一定是被现在这怂怂的秦蕴蕴打败了! 她摸摸脑袋,无声一轻叹,挪坐到他腿边:“坐的远又没错,干嘛坐那么近,别扭死了。” “你可以嘟哝的再大声点,我听不见。” 秦蕴蕴难得的好耐性彻底被这家伙给消磨没了,气的一把揪起他的耳朵,往他耳蜗内大吼:“我夸你帅!全世界最帅!” 韩以墨:“……”这谎话说的……但是很入耳嘛。 淡淡的笑意在唇边漾开,却不动声色,他将手掌摊开到她跟前:“拿来吧。” “什么东西?” 韩以墨一听又开始恶狠狠了:“秦蕴蕴,如果你敢说你忘了或者不知道我就将你扔出去!” 呜呜……人家是真的不知道嘛!怎么他现在越来越喜怒无常了呀!原来这家伙面瘫的时候还是很讨喜的嘛!真是拥有时不懂得珍惜,失去了才追悔莫及哟~ “韩以墨呀……”她挠挠头皮:“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呀?” 被说来了更年期的少年瞬间脸成了锅底色,狠瞪着她。 被瞪了的女孩害怕的缩了缩脑袋,却见眼前的少年原先的满面霜色瞬得融为一泓春水,幽黑的眼眸如月弯弯,竟让她有一种“佳人一顾,倾国倾城”的违和感! “你是不是要打我?那你……”伸头一刀,缩头一刀!何不干脆的伸出脑袋去呢!于是她朝他递过脑袋,闭着眼:“打吧!不过……”偷偷开了条眼缝:“能不能干脆利落点?!” 韩以墨无奈的抚了抚额,又颇为恨铁不成钢的拍了拍她的头颅:“以往我生日都是跟你一起过的,这次因为功课太重没能回来,我还期待你能主动给我打个电话说声祝福,谁知道你没打,我打过来却只能听见你熟睡打呼的声音。” “你胡说,我哪有打呼!” 永远搞不清楚重点!真是不知道拿她怎么办好! 韩以墨挫败:“秦蕴蕴,有时候我真想拉你去医院。” “去医院干嘛?” “让医生剖开你的头颅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浆糊!” “呵……呵呵……”秦蕴蕴尴尬的摸摸脑袋:“肯定不是浆糊!”她信誓旦旦的昂首挺胸,然而下一句话却是:“但说不定是稻草。” 韩以墨:“噗嗤……” 才一个学期这家伙变化挺大的嘛!他瞅了瞅她的脸,貌似瘦了些,下巴都有点尖了,衬得一双眼眸更加可人,水汪汪的。 唔,得给她补补:“这样吧,明天一起上街,给我买礼物。” 她闻言,直接翻了个大白眼:“人家都是女生才稀罕礼物,你一个大男生居然好意思向我一个女生要礼物!” “当然好意思,”他拄着下巴笑笑,如明月松间清泉石上:“你可不是普通的女生。” 呸呸呸!亏她还想出那么文雅的话来形容他的笑容,他却拐弯抹角说她是个女流氓,女bh! “不去!”骨气这种东西任何时候都不能丢!纵使她喜欢他!哼哼! 她学他经常挑眉的模样:“我没时间,你找别人买,哦,你可以找那个叫孟冉燕的女生买,人家长得漂亮又有钱,肯定送你个贵的!” 韩以墨皱眉:“关她什么事?我叫的是你,又不是她。再说,贵的东西我有的是,你几时见我稀罕过了?!” 秦蕴蕴摸了摸头。是哦,韩爸爸是市长,大钱没有,但稍大一点的钱是有的,韩以墨他是个富少爷,当然无所谓贵不贵了。 心口有点闷闷的,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她和他之间……秦蕴蕴抬眸看了一眼还在皱着眉的韩以墨……她和他之间的沟壑原来不止一条,如今她看得见的有两条,而她看不见的呢? 她难道真的配不上他吗? 这个问题让闷闷的心口愈发难受,她噌的站起来,看着他神色淡淡的模样只觉得一阵火大,而她火大的时候一向是很口不择言的,于是现在…… “没错你是不稀罕,因为你有钱呀!我没有钱,一点钱都没有,买个喜欢的东西还要左比比右算算,能省多少就省多少,我跟你是殊途,你跟孟冉燕,或者是那个接你电话的狗屁拉拉队长是同途!” “秦蕴蕴!”韩以墨也有点生气了,站在她跟前垂眉看她。 她清楚的看见了他眸中熊熊燃烧而起的怒火,她害怕但不退却,仰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冷笑:“怎么?真看上她们了?我恭喜你啊!”她指了指门外:“你可以出去了吗?男女授受不亲哈,现在那么晚,你不想要名声我还想要呢。走吧。” 韩以墨还是在看着她,眸中的怒火不减反增,看得她火气渐消,理智什么的通通都回来了。但是刚刚才说了那样一番话,现在就认错讨饶什么的也太丢面子了!她秦蕴蕴坚决不干! “秦蕴蕴,”他轻缓的唤她,浓密的睫羽在眼底画上一片淡影:“你能!”沉沉的看了她最后一眼,就是这最后一眼让秦蕴蕴的小心肝都吓得要跳出来了,但幸好他说完就走了,没对她做什么,但是!少年,你走归走,干嘛把门啪的那么响!那是我家的门耶! 这晚,秦蕴蕴又失眠了,盯着对熊猫眼出门的时候路过韩以墨的家门,在外边站了几分钟还是扯扯书包带子,走了。 才刚吵架就求和什么的简直逊毙了! 这个世界果然还是小的,这个道理在秦蕴蕴参加寒假培训班却正好遇见正班长张航宇的时候深深体悟出来。 “你学习那么厉害居然也来参加培训班?!” 张航宇好像很开心的样子,还从他包中掏出好吃的巧克力递给她:“在家无聊就来打发时间,顺便看……额,能否学点之前没有学到的东西。” “唔……”秦蕴蕴剥开一块放到嘴里,笑得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线了,这个表情说明她此刻很开心很开心:“真好吃!班长,谢谢你哈!” 她笑,他也跟着笑:“好吃就全吃完。”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秦蕴蕴,你就不要叫我班长了,一直班长班长的叫,呵呵……怪见外的。” 秦蕴蕴顿了顿,再开口已是一副大气凌然的气势:“叫班长好,叫班长真好,显示你的威严,也显示我对你的尊重!” 可是在很久很久以后,张航宇才醒悟到她此刻全是在胡说八道,她哪里是因为尊重自己,她压根是没有记住自己的名字! 下课后,张航宇表示要送她回家,她不是不好意思拒绝,而是有事相求,于是她第一次跟韩以墨以外的男生逛街,而且逛的地方跟女生压根扯不上一点关系! 这一逛,秦蕴蕴深深觉得逛的那叫一个昏天暗地,斗转星移,直到夕阳西下,月上枝头才在他的陪伴下回了家。 望着亮着灯的窗户,秦蕴蕴停下脚步冲紧跟在身后的张航宇笑得微甜:“谢谢你啊班长,不只给我出主意,还送我回来,简直是让我过了一把被护花的瘾呀。” 噌的一下,张航宇的脸红透了,好在月色太浅将这份羞赧遮在朦胧之中:“你……你太客气了。那……那我就回家了,明天见。” “明天见啦~”她冲他摆了摆手,很……很可爱的模样!张航宇微愣,转身步伐极快的走了。 目视着他走远了,秦蕴蕴才转身,扯着书包带子哼着歌儿,才蹦跳了一步却突然抬头看向隔壁家的阳台,那里站着一个熟悉的白衣少年,笔直的身躯,夜色侵染,而他的脸在夜晚的月色下依旧有着不真实的英俊。 难道他在等自己?! 被这个美好却不真实的猜测弄得心头好一阵愉悦,于是她抬手,朝他招了招,脸上笑意斐然。 他看见她了吧?!应该是看见了的。可是为什么他没有动?他依旧站在那里,就像一座幽暗的山峦,在她的视觉里遥不可及。 于是她唤他:“韩以墨……” 这次她终于确定他是看见她的了,因为他从鼻子里轻哼了声,可下一秒却是转身拿冷酷的背影对着她! 夜里风寒,掀动着他宽松的白色毛衣,在地面上映照出薄薄的一片光影,显得格外淡薄萧索。 韩以墨他……还没消气吗?! 真是太小气啦+_+! 第九个记录 “咔嚓!”秦妈妈坐在沙发上一边优哉游哉的啃着苹果,一边优哉游哉的看着在厨房里捧着碗走来走去,一脸愤恨,嘴里不停碎碎念的女儿。 “韩以墨!你这小气鬼!”秦蕴蕴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唔,十点多了,这家伙居然没有要来求和的意思!亏她还为了给他买礼物,脚都快走断了呢! 可是……她挠头,叹了口气:确实是自己无理取闹在先啊,他……好像真不在乎东西是富豪级的还是市民级的呢。既然这样的话…… “好吧,我就勉强先认错,去哄哄你好了。”这么一想通,秦蕴蕴就拿起被自己晾在餐桌上许久的礼物,走出自家大门,抬手就想砰砰的敲响韩家大门,但突然想到什么,脚尖一旋又折回自己房间,还关上了门。 刚还欣慰于“坏坏终于开窍了嘛”的念想的秦妈妈摸摸下巴,不明所以了:“怎么半途而废了?” 秦爸爸笑,抖抖手中摊开的报纸,低声哼哼:“吾家有女初长成,骨气傲气天自成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进入房间里的自家女儿此时正下巴夹着礼物盒子,双手撑着窗户边缘跳出去,悄悄的到了隔壁的某个房间。 那个房间里,某少年安静的坐在书桌前,一如她一直认识的模样。他跟前摊着一本书,也不知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书,有字有人,还是不穿衣服的人! 秦蕴蕴捂着嘴巴偷笑:好你个装逼的家伙,假借学习之名,看一些有碍社会和谐的书籍,这会儿可让我抓到你的把柄了吧,以后你若是不从我,哦嚯嚯…… 佞笑完才发现他手上也拿着一本书,不不不,不是书,好像是什么记事本之类的,还是画本?!莫非……难道……也许是圈圈叉叉的画本?阅览某个有碍社会和谐书籍后的心得笔记? “你在外面干什么?” 正思考着,一道不大不小却足够让她感觉到怒气横生的声音透过敞开的窗户传出来。 被抓包了,她尴尬的咳两声,笨重的开始爬窗,却在一只脚挂上窗台的时候后知后觉的发现,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那双眼睛写满了……嘲弄? “我腿短嘛,”她装作没看见,好脾气的解释:“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啊,大门不走专爬窗,怪毛病。” 看她着笨重的模样,韩以墨心中的闷气消散了不少,把手中的画本收到柜子里才好整以暇的说:“嗯,认识很到位,但是还忽略了一点,腿短不止,还胖。” 喂喂喂!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是想怎样!想打架么!真的很想这么说呀!可是……谁让她理亏在先呢。就当这老是变脸的少年来大姨夫了吧。 哎,她这么宽容伟大她家太后知道吗?! 好不容易爬进来了,弓着身子喘了口气才在他面无表情的注视下走了过去,将礼物放在他身前:“喏,你的生日礼物,那个……别生气了。” 为什么会有种扭捏的感觉呢?!噢,no,这个家伙已经把她彻底癫狂了。 本以为这样拉下脸来求和这家伙就会跟她一样大度的一笔勾销,却不想这家伙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又侧眸看了一眼礼物盒子,埋头继续翻阅手头的书了。 可是……他刚刚看她那一眼怎么让她觉得有点哀怨又有点算账的意思呢?一闪而过的眸光好像写着两个字:解释! 可是解释what?解释为什么本来是不买礼物的,现在却又买了?解释为什么这么努力用功的开始上寒假班了?解释……解释为什么跟班长纠缠不清? 摸不清,那就……一锅煮吧! “咳咳……”秦蕴蕴清了清嗓子:“那个,我不是故意不买礼物的,只是那段时间学习太忙,把这事儿给忘了,而且你又不在家。”最后那句她是低低的轻轻的说的,他应该听不见:“上寒假班是因为我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得恶补。”能不少,能不恶补嘛,到时候你被那孟冉燕或是拉拉队的那女的或是某个我不知道的路人甲乙丙抢走了,我怎么运用知识的力量把你从恶魔之手里夺回来:“你刚刚看到的那个是我们班班长,他也上寒假班。” 一口气说完,他却还是无动于衷,她有点泄气了,双手开始胡乱搅在一起,脚尖也开始一下一下的点地,小声嘟哝:“我又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礼物,他是男生嘛,刚好可以给意见嘛,这也要生气吗?小气鬼。” 最后三个字让一直皱着眉的韩以墨终于彻底的舒缓了眉宇,心头也泛起丝丝喜悦,那股自看到她和那个男生走在一起就一直翻涌的不适感也瞬间消退下去。 算了,跟她生气,气的还不是自己,这家伙……可不是一直都没心没肺嘛,可偏偏…… “呵……”他笑了下,终于正眼瞧她了,手却是很熟练的拆起礼物,一看就知道他肯定接礼物接到手软!可是……他要求她一定要送,是不是意味着她在他心中的分量跟其他人是不一样的? 想到这,秦蕴蕴不禁捂着嘴窃笑。 韩以墨瞅了她一眼,气消了的这家伙又继续发挥毒舌本领了:“你能不笑的这么阴森吗?跟家里进鬼似的。” 说起煞风景这家伙就是no.1! 秦蕴蕴伸出俩手指,做了个插他眼的手势,惹来他抿嘴浅笑,迷死人不偿命的酒窝又开始泛滥了。 真想戳一戳呀!于是,在她神智恢复之前,手已经跟随大脑行动了。 她的食指点着他的酒窝,周遭一片寂静,只余几只寒年在窗外枯枝上啾鸣。他背对着窗户面向她,清寒的月色越过枯枝投进来,笼在他身旁,淡墨阴影,似一道融融的笼纱云霭弥散。 “那个……”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让秦蕴蕴瞬间红了脸,眼光也开始躲闪起来:“你的酒窝……嗯,手感不错。” 他没说话,还是盯着她,秦蕴蕴只能感受到他瞳孔中的黑沉,仿若光华尽敛的深海黑珍珠,里面似乎蕴着什么东西,她眨巴眨巴眼,更近的凑过脸去想看清楚,却被一只横亘出来的手给隔开了:“秦蕴蕴,不得不说,你挑礼物的眼光真是……人间仅有。” 礼物怎么了?不就是普通男士的手表嘛。眼光怎么了?姐姐我还看上你了呢,你敢说我眼光不好么?! 看她撅着嘴,韩以墨就知道这家伙内心在腹诽:“有本事腹诽,你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说出来么?” “呵呵……我哪有在腹诽呀,帅哥呀,饭可以乱吃,话却不能乱说哦。” 他看她一眼,但她分明就知道他这一眼写着“算你识相!” 哎……秦蕴蕴敲了敲自己的后脑勺:秦蕴蕴呀,自从你喜欢上这傲娇少年的那一天起,你就注定要被压榨咯! “你嫌自己不够笨,想变得更笨?” 又被打击了!秦蕴蕴朝他做了个鬼脸,瘫倒在他床上,百无聊赖的开始数手指。数着数着,不经意的偏过头,看到了微亮灯光下他的侧颜。 他一直不喜欢太亮的环境,所以他房中只有一盏大台灯,就立在距离书桌不远的位置。米黄色的灯光,温暖的感觉,而他就在这一片温暖当中,清秀的眉目,帅气的容颜,不但不冲突,反倒和谐至极,宛如一幅唯美的油画。光是这么远看着,就让人忍不住的怦然心动。 如果,如果他也对她有感觉…… 这个美好的念想让秦蕴蕴的心一个悸动,就像是平滑如镜的湖面蓦地漾起一丝波澜。 要问他吗?她不敢的,她怯懦了。原来表白不像她以前想的那么简单,因为每个表白的女孩子都会害怕,害怕等来的是那个自己不愿意接受的结果。 爱情来了你就上?呵……哪有那么容易呀。 “你怎么了?”老是察觉到有视线追随着他,他也就任她看了,可是慢慢地又觉得有点不自在,于是他转身对上她的视线,正好看见了她一会开心一会难过的脸。 “啊?”被他这声询问惊回了心神,她摇摇头,故作潇洒:“没怎么呀。那个……韩以墨,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有女生跟你表白,你是不是会变得特别反感她啊?” “不会。”他的答案让她的心一松,但是下一句却又让她心一紧了:“因为她对我不重要。” 因为她对他不重要,所以他不会反感她,他只会继续当她是无关紧要的人。 那么,她算是他无关紧要的人吗? 哎,真是好让人烦躁啊!秦蕴蕴郁闷地拔拔自己的头发,却被他皱眉斥责了:“想死脑细胞直接说。” “哼!”她从他床上一跃而起:“我脑细胞很多的,死了一个脑细胞还有千千万万个脑细胞在崛起!” 韩以墨被她逗笑了,终于放下手中的书本,朝她走过来,微俯下身子,双眸幽黑的打量起她。 糟糕!又害羞了!脸红了的秦蕴蕴偏偏头,本想很御姐的说“给姐姐我滚远点!”却不想说出来的话却是软绵绵的,额,带着点撒娇的亲昵感:“干……干嘛?”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她其实很肖想的呀喂! 韩以墨没说话,手却朝她脸颊伸了过去。明明是一个很简单很短暂的动作,但是她却觉得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所有感官都被调动了起来,异常敏感,她嗅到他身上好闻的沐浴露的香味,她感受到他吐息间气息在她脸颊上逗留的温热,她…… “眼屎!”他薄唇一张吐出这两个字,同时收回了手。 秦蕴蕴:“!!!” 神啊,来道雷劈死这家伙吧! 他说的对,她眼光确实很差,居然看上了这么个恶毒的家伙! 她愤恨的瞪了他一眼,推开他,沿着原路就要离开。 被推了的韩以墨也不恼,只是操着手立在桌前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必要时提醒她手要碰到了或者脚要碰到了。 又是好不容易爬下了窗户的女孩拍拍手,转过身来瞪了他一眼:“可恶的家伙!”然后走了。 剩下嘴角一直噙着笑意的白衣少年,摸了摸她送的手表,心头微松。 幸好他刚刚忍住了呀! 第十个记录 第二天,因为与竹马和好了而心情特别雀跃的某少女在上课的时候跟打了鸡血似的,特别的积极奋进,回答问题的劲头也比昨天高了无数倍。 对此张航宇觉得她特别的……可爱,于是忍不住下课后又等她一起回家。 “咦,你怎么还没走呀?”收拾好书包,秦蕴蕴这才发觉自己不是一个人打尾阵。 张航宇挠挠头,把自己准备好的措词说出来:“哦,我是觉得现在也不早了,一个女孩子回家不安全,反正我也顺路。” “哦哦,好吧。”她笑:“班长,你人真好!” “真……真的吗?”他问,眸中闪烁着的希冀,却不知道她能否看得懂。 秦蕴蕴当然不负他望的……恩,看不懂,坦荡的回答:“当然是真的。肯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不过应该没有某个狂酷拽的少年多吧?!那家伙光凭一张脸就能颠倒众生啊,就连她都被他颠倒了,唉唉唉,眼光还真不是一般的差呀。 “你怎么……” “秦蕴蕴。”张航宇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微哑的男声就从前门响起,俩人齐齐抬头,就看到一位皱着眉,一脸不耐的白衣少年,恩,此人正是那个光凭一张脸就颠倒众生的家伙。 “愣什么愣,快点回家,不知道外面很冷吗?”不耐的说完这句,韩以墨转身就走。 这家伙的脾气跟女人来大姨妈似的,总有那么几天不对他意。秦蕴蕴也不敢耽搁,拎起书包就往外跑,跑了几步又转身对张航宇说:“班长,谢谢你啊,改天再一起回去哈。” “秦蕴蕴!”前头暴躁的少年又继续暴躁了。 “来了啦,叫魂啊你。”秦蕴蕴碎碎念,脚下却是不敢再耽搁。终于追上他了,却累得不行,而他还走得很快,情急之下她伸手握住他的胳膊:“你走慢点呀,不懂得怜香惜玉啊。”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腿短,走路跟乌龟爬一样啊。”话虽如此,步伐却是慢了下来。 她撅撅嘴,直接把书包甩他胸前,豪气万丈:“帮我背,重!” 他没拒绝,一手拿着她的包,另一手还被握在她的手掌心中。看了看她的小手,他开口:“你……” “你怎么会来?” 俩人都是同时开口。秦蕴蕴觉得这么狗血的事情,噢……真是狗血的太棒了!他们之间太有默契了,不在一起都对不起老天爷呀! 想到这里,她咯咯的笑了,他却嫌恶的推了推她的额头:“你笑得真恶心。”但嘴角却是向上翘了起来。 今天的夕阳似乎比平时美上了几分,连过往的路人似乎也变得格外亲切了呢。 “嘿嘿……”被嫌弃了她也不介意:“你还没说你怎么会来这里。” “去了趟超市,看时间你也快放学了,顺道来接你。” 他这么说,秦蕴蕴自然是深信不疑的,因为据她对他的了解,这家伙是不屑于撒谎的人,但接下来的日子让她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家伙每天都能掐着点来接她放学呢?每次都去超市,需要买什么呀每天都要去? 寒假班上课上到年前三天,一停课,秦蕴蕴就立马睡它个昏天暗地,直到下午三点多家里的电话响了才把她吵醒,秦爸秦妈去买年货了,无奈她只好裹着被子从床上爬起来,一接电话就是:“放!” 不出所料,那头是庞婕极度亢奋的声音:“亲爱的蕴蕴同学,我回来啦!” “哦哦,螃蟹同学,你横着回来啦。”她打了个哈欠:“我快困死了,你一个电话就让我跟周公say goodbye了。要好好补偿我。” “没问题,快点出来吧,我们去逛街,都那么久没见了呢。” “这时候逛街你确定你逛的是街,不是人?” “那我们去吃东西,快点啊,老地方。” “好吧。”刚想挂断电话,那头却传来阴恻恻的,嗯,属于静子的独特嗓音:“顺便把那个将你迷得天花乱坠的竹马神圣带来让我们鉴定鉴定。” 然后,然后居然不等她say no就率先挂了电话! 秦蕴蕴放下电话扶额:天呐,她这认识的都是些什么人呐,一个狂酷拽,一个猥琐狂! 于是,正在自个家看电视的韩以墨就受到了来自秦蕴蕴同学极其……嗯,另类的骚扰。比如,她双手捧腮,拄在沙发上,两个小辫子晃呀晃,眼睛眨巴眨巴的看他,声音嗫嚅:“去嘛去嘛去嘛。”那模样,要是再有根尾巴……嗯,韩以墨想到了小院某户人家的那只蝴蝶犬。 再比如,他不理她,回房躺下,她就跟在后头,双手捂着心口,水汪汪的大眼睁着,撅着嘴,那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这家伙!韩以墨嘴角抽抽,掷出一句:“下不为例!” “yes,帅哥!” 于是秦蕴蕴便带着脸色臭臭的某帅哥踏上了前往老地方的公交车。一上公交车,秦蕴蕴就深深感受到了中国人口的“博大精深”,人挤人,完全没有你腾挪的地嘛! 韩以墨看了她一眼:“真会瞎折腾。”但却是把她往自己身前拉了一把,两人一下子贴的很近,搞得秦蕴蕴都不敢大口喘气,整张脸憋得通红。 帅哥,虽然我很想跟你近距离接触,但是我不想缺氧致死啊! 有点别扭,于是她动了动脚,往后退了一点,却被他瞪了:“好好呆着。” 她撅了撅嘴,不敢再动了。 一路上,人们上上下下。距离目的地还有段距离,秦蕴蕴都有点犯困了,却突然感觉到屁股被人摸了一下,她一下子惊醒,偏头看向旁边的人,一个看着就很猥琐的大叔!猥琐大叔也看她一眼。 “真恶心!”低低念叨了这么一句,秦蕴蕴艰难的往前挪了挪,更紧的贴着韩以墨的胸口。 韩以墨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猥琐大叔看她不吱声,正想继续向她靠近,却不知突然被谁推了一把,手掌好巧不巧的碰到旁边一个冷艳的*女。 *女低头看看停留在自己屁股上的手,一个怒气上来,劈头盖脸就把猥琐大叔打的直喊:“误会啊,啊啊!” 一看大仇已报,秦蕴蕴在一旁就笑得两眼弯弯,低声在他怀中说:“真是活该啊。”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似有若无的笑意在唇角漫开:“嗯。” 以后要买辆车,看着她持续的笑颜,他想。 艰难的到达了老地方,一见到庞婕,秦蕴蕴就先把她的脸揪了个遍才算报了这趟被猥琐的仇。 静子没阻止俩人的闹剧,而是在一旁静静的打量起跟前的少年,这家伙一看就是人中龙凤啊!嗯,值得托付!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主动打招呼:“你好,我是蕴蕴的同学,任静,她们都叫我静子。” 韩以墨点头:“你好。” 他这个举动让任静对他又肯定了一分:不随便跟女生勾搭,嗯,更值得托付! 庞婕同学坚持要请客,因为她这次回老家打了份工,赚了点小钱。 对吃的全无免疫力的秦蕴蕴同学自然是不会拒绝这顿白吃的晚餐,于是一边在心中打定主意以后赚钱了加倍的请这家伙吃饭,一边毫不留情的狂点菜。 “好了,就这些了,谢谢服务员姐姐。”秦蕴蕴很开心的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庞婕一遍遍在脑中过滤她点的菜,心疼的跟什么似的,趴在桌上开始装死:“我死了,穷死的。” “穷不死的啦。”秦蕴蕴接过韩以墨递过来的茶喝了口,笑着说:“以后你要是穷就找这家伙,”她指指身旁唯一的男生:“找他拿钱,记我账上。” 说的跟那是她的钱似的!庞婕郁闷,视线落到韩以墨身上,却只见这少年看了眼身旁的某个狠心女,然后点头说:“嗯。” 相比庞婕的郁闷,静子却只是推了推眼镜,笑。 噢……这就开始转交财政大权了呀,太棒了!值得托付! 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让静子深深觉得要是不把这家伙托付给这少年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的眼光与才智了! 秦蕴蕴夹了一筷土豆丝放到自己碗中,又从那土豆丝中挑出仅有的一根青椒,思考都不思考就放到了韩以墨的碗中,嘟哝:“讨厌的青椒。” 他抬眸皱眉看她,她也看他,只不过她是怒瞪,眸中明显写着“你敢不吃!” 他静静的看了她一会儿,低头将那根被嫌弃的青椒夹到了嘴中。 静子被这一幕震慑了,噢,这家伙难道不知道他是一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么?居然敢这么使唤他,真是太棒了啊! 不过也许她应该挑个时间告诉她:亲爱的,男人都喜欢温婉的女人哦~ 事实上,饭后离别前,她确实将她拖到一旁,三个女人窃窃低语。 “这个男人不错,值得托付。”这是静子。 “我也觉得不错,嘤嘤嘤,简直是好男人,蕴蕴说一他就不敢说二耶!”花痴的这是庞婕。 “那都是他的假象!”愤恨的这是秦蕴蕴。 静子推推鼻梁上的眼镜:“嗯,显然你说的没错。但是我敢说……”她又阴恻恻的笑了。 秦蕴蕴搓了搓身上被阴恻起的鸡皮疙瘩:“你敢说什么?” “噢……”静子转头看向前方正不耐烦的被路人观摩的美少年,继续笑得阴恻恻:“青梅竹马什么的真是太棒了!” 秦蕴蕴and庞婕:“……” 青梅竹马……心头辗转过这并不陌生的四个字,秦蕴蕴抬眸看向前方的韩以墨。那是她喜欢的少年,她的初恋啊。 不由自主的她就笑了,而他也在这时转头朝她看过来,那视线就像是被厚重的大气层洗涤缓冲,越过几亿光年后的明亮而柔软的星光,将她紧紧环绕。 hi,我的竹马。 第十一个记录 大年三十,家家户户张灯结彩,开始忙活着迎接新的一年。 和外界的热闹相比,韩以墨的小天地显得格外安静。他独自窝在床上,时不时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谈话声。 “韩市长,新春快乐啊!祝您明年高升!” “韩市长,贵公子在学校可是声名显赫啊。” 类似于这样的话,自他有记忆一来就不曾间断过。 阿谀奉承?呵……这是他最不屑的事情,但偏偏却充斥着他的生活,真是可笑。 他想要的生活不是这样子的,一个她,一个他们的孩子,足以。 突然的烦躁让他没有了继续玩游戏的兴致,于是干脆丢下游戏机,起身到了阳台。从那里望下去可以看见她,那个永远都那么有活力的女孩。 皑皑飘雪之中,她穿着白色的宽松毛衣,侧对着他而立,两只小手都窝在兜中,及肩的黑发团在脑袋上,像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儿。 唔,很可爱。 心突然就静了下来,像是突然间在冰天雪地里看到了枝头傲然绽放的寒梅,冷香渐盛,织成一副白色的纱幔,堪堪轻拂过将那颗跳动的心脏。 “老豆,歪了啦!右边往上一点。不对不对,又歪了,往下一点。不对不对,往上一点。哎呀,老豆,你怎么那么笨啊!” 她操着手指使人的模样,真的是……令人头疼却也觉得可爱呀。 “你这丫头。”秦爸爸怒,用力将横幅往墙上贴好后爬下梯子,揪着她的耳朵带着她就往屋里走:“整你老豆呢是不是。不知道你老豆老了,经不起折腾么?!” 她挽上他的胳膊撒娇:“你哪里老了,我老豆那可是永远十八岁!” 秦爸爸气的都乐了:”你这孩子……” 他听不到她再说话,却能听到她清脆的笑声,就好像微风划过风铃,激起的旋律纷扬。 坏坏,永远这么笑下去,好吗? “韩以墨!”出神中,却听到她唤他的轻柔嗓音:“看这里!” 他笑,低眸看向下方,她正朝他招着手。她招手的方式特别的可爱,这点,他没跟她说过,她招手的时候习惯的会五指并拢,然后上下晃动三次。 “干嘛?” “下来,我们打雪仗啊,你看,昨晚雪下得这么大,都积了这么厚了呢!”她拿脚尖拱了拱脚下的雪:“好硬,结冰了,拱不动呢!” “笨蛋!”他笑:“快进去穿件衣服,感冒了可别来找我哭诉。” “嘿嘿……”她干干的笑,才不告诉他,那是因为她那时很坏心眼的想把感冒传染给这家伙呢!“遵命!”她胡乱的给他敬了个军礼,跑了几步又转过身来。 眼睛对视的那一霎那,韩以墨听到了悸动的声音。她的眼睛,犹如古潭中的泉水,透着一股干净舒服的味道,望着,似乎随时都会陷进去,而事实上,他也早已陷进去了。 他好笑的任她盯着:“干嘛?” 她却是撅嘴撂下一句:“韩以墨,你真是不可爱呀。”吧嗒吧嗒的就跑进了屋,剩下一脸错愕的少年在冰雪中咬牙切齿。 秦蕴蕴!你倒是很不怕死嘛。 然而事实证明,没有最咬牙切齿,只有更咬牙切齿。这家伙,居然在他换件衣服的空挡就召集来了全院的小伙伴,开始发挥她小院大姐大的角色了!还一脸恬不知耻的说:“小伙伴们,韩以墨最可恶了,我们一起攻击他!” 搞得他史无前例的狼狈,这下他的脸彻底阴沉了,蹲身就抓起一把雪,冲她笑笑,诱人的酒窝又开始在脸颊上招摇了。秦蕴蕴被诱惑的有点脸红,不好意思的偏了偏头,一把雪就在这时打在她身上。这下,什么旖^旎,什么诱惑统统都消散于无形了。 “韩以墨,你死定了!”两手各抓起一把雪,咚咚咚就朝他的方向跑去。 韩以墨从容一笑,薄薄的唇角微微挑着,等她快跑到自己跟前了,才迈开步子小跑了起来。 于是,小院里,乱哄哄的一堆小孩中,有一个白色的身影在前边跑,一个红色的身影在后边追,边追边喊:“韩以墨,你这次彻底死定了!” 每每这时,他就会停下脚步,转头看她,神色柔软,似乎要让这冬雪沁入春风:“嗯。” 最后?最后秦蕴蕴自然是没能让韩以墨彻底死定的。 玩疯了的一群小孩最后是在各自父母的呼唤中散去。秦蕴蕴一听到可以吃年夜饭了,吧嗒吧嗒就往自个家中跑。看着她红色的小身影,韩以墨微微的笑了,一双眼睛里仿佛含着化不开的幽幽春水:这家伙,还真是没心没肺啊。 “阿墨,快回来吃饭啊。” “来了。”他收回视线也回了家,但看到桌上坐的满满一桌人,那股烦躁又开始在心头翻涌。 他不喜欢这些人。在他的认知里,大年三十吃的是团圆饭,是一家人才能吃的饭。他跟这些人一点关系都没有。 没什么胃口,他随便扒了几口饭就放下了筷子,起身:“我吃饱了。” “你这孩子……”韩妈妈皱眉。 韩爸爸却只是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摇头对妻子笑笑:“随他去吧。” 出了家门的韩以墨并没有走远,而是立在秦家门口。隔着厚厚的门板,他都能听见她咋咋呼呼的声音:“太后,你做的莴笋炒肉实在是太好吃了!哇哇哇,通通是我的!” 她此刻一定笑得双眼弯弯吧,跟带雾的浅湾一样。 他笑笑,伸手按下门铃。 “秦蕴蕴,去开门。”秦妈妈的声音。 相比之下,她的声音就显得有些含糊不清了,但还是能辨认出她说的是:“不要,我一走,老豆就把我的菜吃完了。” 不出意外的,开门的是秦妈妈。 “秦阿姨,春节快乐。” 秦妈妈见到韩以墨微有些惊讶,很快的却带上了笑容:“小墨呀,快进来,吃过饭了吗?” 他看了一眼坐在桌旁咬着筷子看着他,双颊鼓鼓的女孩,浅然一笑:“吃了一点点。” 秦妈妈将他拉进屋来:“那一起再吃点吧。” “好。”回答的太爽快以至于秦妈妈有种错觉:他是一直在等着自己说这句话吧。 “坏坏,快去添副碗筷。” 被点名的秦蕴蕴只能:“哦。” 和自己家中的氛围不同,这边没有阿谀奉承,没有故作随意,有的只是其乐融融的感觉,而这样的感觉韩以墨很喜欢。 他偏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女孩。她突然撅嘴“咦”了一声,下一秒,她碗中被土豆丝包围着的青椒已被转移到了他的碗中:“要吃掉哦。” “嗯。”他看也未看就夹起来吃掉了。 那种默契,一看就是这种事情干的多了。 “坏坏啊,你不吃的东西怎么能给别人吃呢,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么?”秦妈妈嘴中虽这么说,心里头却是在窃笑:噢!这是要老夫老妻的节奏呀! 秦蕴蕴还没说话呢,秦爸爸却出声了:“不吃给老豆吃。”于是往她碗中夹了土豆丝,又从那堆土豆丝中挑出青椒放入了自己嘴中。 秦蕴蕴and韩以墨:“……” 秦妈妈:这死老头子,不知道坏人姻缘会遭雷劈的么! 秦爸爸当然是不知道会遭雷劈的啦,他想的是:臭小子,我女儿的口水怎么能便宜的给你吃呢!哼! 吃过年夜饭后,韩以墨赖在这里不走,这会儿正和秦蕴蕴俩人一同窝在沙发上看春晚。他看了一眼吃的明显撑了,正在艰难的揉肚皮的某人:“活该。” “我是吃货我乐意。” “无聊。” 她见招拆招:“大年三十看春晚什么的不要太正常哦~。”刚说完,电话就响起来了,也不知道那端是谁,反正他看见她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嘴里不时“哦”呀“好”呀的。 “好的,我速速就来,等着我哈!”她挂了电话,瞅着身旁面无表情的少年:“喂,少年,姐姐现在带你去找不无聊你去不去?” 少年翻了个白眼:“论年纪我比你大。” “没点情调!”她拿脚板捅了捅他的手臂:“好吧,哥哥,妹妹我带你去找快乐你去不去呀?”附带抛了个媚眼。 本以为他会毒舌的来一句“你确定你是在抛媚眼,而不是在做眼角抽搐”,他却看着她笑了,顺带将她从沙发上拉起来:“好吧。” 秦蕴蕴……好吧,秦蕴蕴不知该如何接话了。 所谓的带他去找快乐,韩以墨是到了包厢才知道,那压根就是见一群人来疯,好吧,最疯的是他认识的这位。 “同志们!”秦蕴蕴拍拍身边班长的肩头,拿起麦克风大喊:“感谢大家在这举家欢庆的日子抛父弃母,来参加我们三班的班会。” 同学们大笑,唯独一人扶额。 “接下来enjoyyour time!让我们嗨起来!呼呼!”她的话一落,不知是谁就换了一首劲爆的音乐——热情的沙漠,整个包厢瞬间就被点燃了。 “秦蕴蕴。”韩以墨有点头疼的拉了拉嗨在最前头的家伙,那家伙抽空笑睨了他一眼,却还是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那嗓音……拿他的话说就是,魔音绕耳!偏偏当事人还一无所觉! 这良好的自我感觉,韩以墨不知道是该为自己的未来默哀好,还是为她的自信赞叹好。 终于在大家的捂耳中,一曲终了,众人纷纷舒了口气。其中一个男生说话了:“秦蕴蕴,自小学认识到现在,你的唱功真是太有长进了!” “真的吗?卓俊,”她眨眨眼,笑得乐不可支:“我也这么觉得耶!” 韩以墨看了那男生一眼,轻哼:“以前唱的只会让人想睡,现在唱的却让人想死,可不是有长进么。” 卓俊挠了挠头:这家伙可真敢说呀!不知道秦蕴蕴是谁么?暴力姐呀! 谁知暴力姐这次刷高了他的认知,暴力姐非但没有开始暴力,反倒是朝那男的凑了过去,笑眼弯弯,声音嗫嚅:“噢,这是真的吗?哥哥,你对我真是太太太了解了。放心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时刻都能让你想死哦~” 韩以墨浅笑:“那就先谢谢妹妹了。” 庞婕拄着下巴将这诡异的一幕看入眼里,正郁闷,却听到一声“咔嚓”,她扭头,就看到静子手拿着一个照相机,画面里的人可不就是那两个家伙嘛。 “你干嘛?” 静子推了推眼镜,露出招牌式的阴恻笑容:“证据。” “什么证据?” 她笑而不语。 什么证据?相爱相杀的证据啊! 噢,多么有爱的一对人儿哟! 第十二个记录 这包厢里都是同一个班的,除了唯一的陌生人韩以墨。他本来就不怎么喜欢说话,跟认识的人还能有兴趣说几句,不认识的他根本是鸟都不鸟。但这里他唯一会鸟的那个家伙…… “卓俊,你再这么诋毁我的美好形象,我跟你拼命啊!”说着,拳头就抡了出去。 卓俊大叫一声,扔下话筒就跳起来:“我哪有诋毁你,你四年级的时候确实有偷看男同学上厕所,把人家都吓哭了直嚷要回家告诉爸妈呢。” “啊哈哈!”全场瞬间爆笑。 张航宇摸摸脸颊,讷讷道:“秦蕴蕴,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彪悍呢,但是,还是挺可爱的。” “卓俊,这次你真真的死定了!”秦蕴蕴撂下这么一句,起身就要追着他打。身旁却突然站起一个人影,吓得她不敢再动了。 她眨眨眼:“韩以墨,你……” 他却没看她:“我去透透气。”打开包厢门就离开了。 “他怎么了?”卓俊看到了他离开前脸色的难看:“是不是嫌我们太吵了呀?话说,秦蕴蕴,你跟这家伙怎么如胶似漆似的呀,从小粘到现在。” 他一走,她也没了调笑的兴致,坐下来喝果汁:”要你管哦。”放下果汁,眼睛却不由自主的转向已经紧闭着的门。 他……是不是嫌弃她太吵了呀? 他喜欢安静,可她却喜欢热闹,这个差异横亘在俩人之间,着实不是个事儿呀!都怪她,一玩起来就忘了。 “喂。”庞婕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过来,手捅捅她的腰眼:“他没事吧?你不出去看看么?” “有什么好看的,男人不能惯你不知道么?!”心头想的却是:晚上再回去哄哄他就好了吧。 “你确定?!”静子笑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噢,我刚刚似乎看到莫欣可出去了,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应该是对你家那位竹马一见钟情哦。” 话一说完,“咻”的一阵风刮过,眨眼间哪里还有某人的身影哦! “静子,”庞婕眨眨眼:“你说她考八百米的时候,我们要不要让韩以墨在前头领跑啊?这样她准一次就过!” “干嘛弄这么复杂?!”静子低头看看自己手中的相机,某人跟光速似的身影被记录在了上方:“直接让她戴顶鸭舌帽,在帽檐上贴张韩以墨的照片就好。” 庞婕:“……”很好,很强大! “韩以墨?”秦蕴蕴郁闷,连厕所她都偷偷闯进去看了,结果连个人影都没见。难道……心突然咯噔了下:难道他在跟莫欣可偷偷约会?! 千防万防,防不了少年要爬墙?! 不会的不会的,也许他是回家了也说不定。嗯,一定是这样的!如此自我催眠了一番之后,秦蕴蕴回包厢打了声招呼就往ktv外走,却刚走出门口,就听到有女生哭泣的声音。是在……柱子后面。 “你哭什么?”微哑的男声,可不就是正处在变声期的某人嘛! “为什么?为什么你都不给我答复?”这软软的,夹杂着抽泣的女声可不就是莫欣可嘛! 躲在柱子另一边的秦蕴蕴握了握拳头:居然敢撬我墙角,杀无赦! 韩以墨冷冷的看着眼前哭的惨兮兮的女孩,皱眉:“什么答复?”果然还是秦蕴蕴哭起来比较可爱,不过那家伙很少哭,可惜了。 后来的后来,秦蕴蕴偶然知道韩以墨的这种心态,心中愤恨的直呼:变态!不过现在她可不知道,只是在偷听的同时分神想:他们何时勾搭上了,她怎么不知道! 抓奸or不抓奸?这是个问题! “你不知道?”莫欣可惊讶的都忘了抽噎:“我有托秦蕴蕴递情书给你,难道她扣留了……我就知道她是这种人!”话刚落,却看到眼前的男生露出了冰冷的神情,比片片雪瓣落在她身上晕染成水渍还要让她发寒。 “她是怎样的人用不着你品论。你的信我确实不知道,因为我收到信从来都直接扔掉。” 莫欣可其实长得很漂亮,是班里公认的班花,好不容易主动对一个男生写情书表白,换来的却是人家连看都不看就扔掉,这样一个结局彻底的让她脸色剧变,开始抓狂大吼:“你不要以为我非你不可!” 韩以墨却是笑了:“不好意思纠正你一下,是你要这么认为,与我无关。” “呵……”被他的冷言冷语刺激,莫欣可居然也学他冷笑:“你也很可怜,不,你比我还可怜,因为她也不是非你不可的。” 她?哪个她?孟冉燕还是那个劳什子的啦啦队女生? 正竖起耳朵准备偷听下文的秦蕴蕴,肩膀却突然被人拍了下,转头,额……:“嗨,保安大哥,好巧啊。” “不巧。小朋友,我在录像里看你很久了,鬼鬼祟祟的干什么呢啊?” “没干什么没干什么,呵呵,我这就走了,拜拜啊,保安大哥。”她朝他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转身,脑门却撞上了一堵肉墙,偏偏这堵肉墙还会放毒舌:“你怎么搞的,走个路都不看前方,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 被数落了的秦蕴蕴抬头瞪他一眼,揉揉自己的脑门:“我笨我乐意,关你屁事呀!” “秦蕴蕴!”韩以墨拧眉:“你再说一句粗话试试!” “我试不试关你屁事呀。” 他的脸彻底沉了下来,双眸深幽直直的看着她。 她有点害怕,但看到站在他身后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莫欣可,一股委屈涌上心头。轻轻咬了咬下唇,她声音低低的说:“你去会你的烂桃花,管我干嘛?我……我不用你管。”说到最后一句,不知怎么的就很想哭。她适时的低下头,不让他看到她的狼狈。 韩以墨看了她一眼才对杵在一旁的保安说:“不好意思,我女……我妹妹她比较呆。” 保安大哥笑着点点头,返回店中。 解决完外人,韩以墨这才叹了口气:“我不管你谁管你?那个张航宇管你?还是那个卓俊?” 秦蕴蕴晕:“我跟你说话呢,你扯旁人干什么?” “那我也是在跟你讲话,你扯旁人干什么?”他低头凑在她耳边低语:“要我说这烂桃花也是你替我招惹来的。”眸中分明写着“我可是无辜的,你才是罪魁祸首”。 本来还想哭呢,被他这一逗不禁噗嗤一声笑了:“活该,谁让你没让她们知道你这张上好面皮下面的恶劣本质。” “唔,”他看着她,眼波月色两交辉,笑出浅浅的酒窝:“所以说你对我是真爱。” 秦蕴蕴:“……”怎么一句网络流行语,从他嘴中调侃出来怎么就不是那个味呢。 身后始终不语的莫欣可终于看不下去了,冷哼了声,愤恨的看了秦蕴蕴一眼,那眼神噼里啪啦的冒着火,似乎还夹杂着……额……狗男女! 拜托,请搞清楚谁才是狗男女好不好?秦蕴蕴毫不示弱的看回去,这家伙可是我自小就预定了的相公,请睁大眼睛看清他身上贴着的标签——秦蕴蕴所有,ok? 韩以墨才不会注意到后面的女生做了些什么小动作,他只是看着眼前这位眸中的挑衅与坚定,一时间有些想笑。不由自主的就伸出手去,在反应过来的那一霎那,掌心只余她的脸颊寸余。而她也察觉了,抬眸看她,那微红的双颊,似被雨水洗过一般润黑发亮的弯弯双眼,他不再沉吟,将手贴了上去。 凉凉一片! ”你怎么搞的?”秦蕴蕴觉得好不容易感觉到的粉红泡泡一瞬间就被他这冷冷的一句戳破成泡沫渣了! 少年,不懂浪漫是病,得治你知道不? “你是在外面站了多久?脸这么冷你感觉不到么!就这么想感冒?”声音是愠怒的,但动作却是温柔的。他双手捧着她的双颊,轻轻捂着。 从来没有想象过她和他之间会有这样超越勾肩搭背的亲昵,况且还是他主动。他的手,热热的,好像一双神奇魔力手,寒意在他的手下渐渐地消散于无形,留下的是丝丝温热,与深深的甜蜜。 这个少年,就是她喜欢的人呀,脾气不好,但偶尔的温柔却能让她幸福的只想下一秒就死去,这样,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幕便是他的温柔。 “不是有你替我暖着么。”她盯着他发笑。 她语气中的理所应当让他怔了一下,随即脸颊的酒窝却慢慢漾开了,越漾越深,嘴上却依旧恶狠狠:“别以为有我暖着你就得瑟,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就挨冻吧。” “才不会有那么一天呢!”她戳戳他的酒窝:“秦蕴蕴会赖着韩以墨的,一辈子,哼!” “好吧,勉强让你赖着好了。” 冰天雪地中,白衣少年微微低下头,红衣少女仰着头望向他,脸上盛着满满的笑意,寒冬的光阴穿过凉意,落在他半垂的眼睫上,斑驳幽静,恍入画卷。 一颗大树后…… “咔嚓!” “你又干嘛?”被打断偷窥的庞婕不满的瞪向身旁人。 静子看看画面上定格的瞬间,又抬头看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鄙视:“都说是证据了。” 郎情妾意,情投意合,噢,多么美好而蓬勃的青春哟~ 第十三个记录 盛世雪光,一地清寒,仿若是月色浸染,天地间一片静寂无声,只有耳边雪声轻微,寒香浸骨。 少年背雪而立,却满襟满衣皆是雪花,他低着头展颜而笑,幽深的眸中映出一个娇俏的影子,鼻间一股淡香,恍若幽夜梨花,拂面而来。 那是……她身上的味道。 “韩以墨……”她双手揽上他的脖颈,清澈的眸子直看入他的眼,一如天光映着水色。 “怎么了?” “我喜欢你。”她浅浅一笑,全然不知这笑容勾魂摄魄地动人心弦。 少年也浅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幻化了冰雪的寒意:“我也喜欢你,坏坏。” 他揽着她的双肩,缓缓的低下头,吻上肖想已久的粉唇,浅浅的吮吸,舌尖在唇面上滑过,反复摩擦,他知道,他想要记住那上面的每一丝细小纹路。 吻着吻着,他觉得不满足了,轻轻撬开了她的贝齿,舌头滑了进去…… “阿墨!”一股强烈的力道捏着他的耳朵,韩以墨吃痛,睁开眼,对上的却是自家母亲简直不可思议的眼神。 原来只是一场梦啊。昨晚她那样看着他的时候,他就……就忍不住想吻她了,不过他还是忍住了,谁知道居然在梦里…… “咳咳……”毕竟年纪尚小,被撞破了春^梦,韩以墨不可能一点羞涩都没有。他干咳两声,质问自己的妈妈:“妈,这是我房间,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啊。” “我不敲门?”韩妈妈的眼神变得很震惊:“我都敲了无数次,就快把门板给拆了,谁知道你今天睡得这么熟,这么大动静都没醒。” “那……”他吞了吞口水:“我进来的时候,我没在梦里……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没有啊,你睡觉很老实,没有说梦话的习惯。” 韩以墨瞬间松了口气,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哦。”他看她一眼:“那妈妈,你可以出去了吗?我要起床了,额,身上没穿衣服。” 没错过儿子脸上升腾起的红晕,她笑:“宝贝儿,你的身体妈妈可是从小看到大的,有什么可害羞的。” 韩以墨:“……妈妈,你真可以出去了。” 终于把妈妈打发走后,韩以墨从床上爬起来,掀开被子打量了一下床单,唔,很干净。不过如果妈妈不是在这个时候进来搞破坏,估计它一会儿就不干净了吧。 他笑着耙粑头发,走进浴室洗漱了。 韩妈妈端着早餐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韩以墨穿着睡衣站在阳台上,眉头微皱。 “怎么了?”她走出去顺着他的视线看了看,笑意变得淡了些:“老秦他们一家去海南看外婆去了,要几天才能回来。” 这样啊,难怪今天一大早她没来闹他,要知道以前她大年初一就跟打鸡血似的,天还未亮就用各种手段成功把他闹醒,或是直接来他房中大喊,或是在小院里跟一群熊孩子玩得大嗨,还大喊说什么“韩以墨是懒猪,猪都醒了他还没醒!”气得他直接从床上爬起来走到阳台瞪她。每每那个时候,她就跟恶作剧得逞似的,露出得意的笑意,跟小猫吃了鲜嫩的鱼肉一样。 “哦。”没听到她的吵闹,真感觉少了很多乐趣呀。察觉到妈妈的视线,他转头看着她笑:“今天要去哪里拜年?” 韩以墨在没有秦蕴蕴的吵闹中度过了一个鲜有的平静春节,而秦蕴蕴在没有韩以墨的被吵闹中却是度过了一个十分吵闹的春节,而这吵闹的来源正是小舅和小姨家的那群熊孩子!偏偏这群熊孩子在她心心盼盼的地终于等到了回去见韩以墨的日子的时候假装哭得那叫一个震耳欲聋,声声念叨:“姐姐,我们舍不得你呀。” 我去!她又不是去死,她是回去见情郎好不啦?!情郎比你们这群坏孩子重要好不啦?! 可谁知道,秦妈妈看她跟弟弟妹妹们相处的那么好,笑意盎然的大手一挥:“坏坏,你就在这里陪着奶奶还有弟弟妹妹们吧,到快开学了再回去。” 然后她家太后就和她家老豆收拾包袱,一起夫妻双双把家还了!徒留她一个人可怜兮兮的被奴役,还要承受这群熊孩子恶作剧成功的挑衅眼神! 哼!以后她跟韩以墨的孩子一定会被教育的很好的!才不要跟这群熊孩子这样让人只想揍! 不过她跟韩以墨的孩子……呵呵,一定长得很迷倒众生吧,呵呵…… “喂,秦蕴蕴,你傻笑的样子真让人掉鸡皮疙瘩!”眼前的小正太,也就是她唯一的表弟钱易咬着个苹果,鄙夷的看她一眼:“真想不明白奶奶怎么会觉得像你这样就很好,切。” 秦蕴蕴瞪他:“我不好?我不好会留下来陪你们折腾么?!开玩笑,你就是嫉妒我深受大人们喜爱,噢,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我,你们可不要太嫉妒哦~”顺带附了个眉眼。 钱易身子抖了一抖,起身走了:“白痴!好好拔你的菜吧!” 噢,这样的一幕怎么那么让她身心愉悦呢,那感觉就跟韩以墨每次鄙夷的看着她,嘴中骂一句“白痴”一样。噢,看来她在饱受韩以墨压榨的艰难生活中已经被养出了受虐倾向! “可恶的韩以墨!”她盯着眼前的大白菜看了又看,终于愤恨地把它给拔了出来,就跟拔某人似的:“我在这里受苦受累,你却在家里高枕无忧?!哼哼,你最好是一个人高枕无忧,要是被我知道你是跟哪个女生,尤其是跟姓孟的那个女生一起高枕无忧,我肯定拧断你的脖子!”说着,手中的力道不自觉就重了,好端端一颗大白菜愣是被她给掐出了汁儿。 钱易不知何时又跑回来了,拿着根香蕉在吃着,他看看那颗可怜的大白菜,又看看他傻不愣登的表姐,摇头:“秦蕴蕴,前提是你得比他高。” “……什么意思?” 钱易吃下最后一口香蕉,把香蕉皮隔空一抛,精准的抛到她怀中,抹抹嘴,十分优雅的笑了:“不然这颗大白菜就是你,不是他。为你悲哀呀。”双手一插兜,从从容容的走了。 “妖孽!”继韩以墨之后又一毒舌妖孽男!明明才比她小三岁好不好,说的话却让她听得云里雾里的,看来他太小了,他们之间有代沟呀有代沟。 “表姐,你真的好有力呀,劳动了这么久也不累!”表妹小娟捧着下巴歪着头看她。 “那是当然!”她伸展了下自己的手臂:“看,都是肌肉,这是功勋记录呀。对了,小娟,今天是几号?” “唔,十四号。” “十四号呀。”她居然在这里摘菜摘了十四天!噢,my god!生活还真是时时刻刻有意外呢。 然而她想不到的是真正的意外正在悄悄的朝她靠近。 摘菜摘的累的不得了的她捶了捶自己酸痛的手臂,躺在藤椅上,脑袋一歪就睡着了。这一觉她睡得很熟,好像还做了个梦,梦到了韩以墨,他就蹲身在自己身旁,笑望着她,颊边的酒窝深深,是她熟悉的笑容。 “白痴。”他这么说。 她笑:“呵呵,嗯。”她一定是白痴,不然为什么梦到他骂她她居然只觉得开心!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瞬间她就闻到了他身上好闻的气味,像雨后的原始森林,清新而神秘。她想她肯定笑得很花痴,因为他的眸中写满了促狭,他说:“笨蛋,好好睡觉吧。” “嗯。”梦里她迷糊的闭上了眼,却又睁开:“睡醒了是不是就能看见你?” 他笑:“当然。” 她摇头:“我不信。”眼皮却是慢慢的变得沉重起来,沉沉睡去前,似乎有软软的微凉的触感落在了颊边。 秦蕴蕴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她怔忪地看着头顶的瓜棚,一时间有些怔忪。那只是梦吧,可为什么感觉如此真实呢?!满足的伸了个懒腰,坐起来,身上不知何时盖着的被子顺势滑了下来。她握着被子,心想:钱易这小子看来也不是那么不懂得怜香惜玉嘛。 怀着“跟表弟和解吧”的心思,秦蕴蕴抱着被子走进屋子,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小娟的声音亢奋极了。 “真的吗?雪真的那么美吗?哇哇哇,我好想好想看哦!” 家里来客人了?秦蕴蕴这么想着,走进去就看到一双幽黑的双眸,那双眸子见着她闪了一闪,继而绽放出了笑意。 那眸子的主人说:“你醒了?” “你什么时候来的?”她惊讶:“难道我一直做梦还没有醒?”她走到小娟跟前,出其不意的伸手就掐上她的脸,听到她哇的一声大哭,她才露出高兴的笑容:“原来我不是在做梦!” 韩以墨and钱易齐齐翻白眼:“白痴!” 事后小娟才抽泣着告诉她,韩以墨在她睡着的时候就来了,还在她身边看了她好一会。对此秦蕴蕴觉得很郁闷。她摸摸自己的脸,沮丧:“你就笑吧,我现在肯定晒黑了,变丑了。” 韩以墨这才将视线从海南地图上移到她脸上,中肯的评价:“确实变黑了,不过丑和黑没有必然联系。” “你是说我长得其实很好看?”她瞬间双眼亮的跟什么似的。 他却是继续浏览起地图来,好半会才说:“其实……你本来长得就丑。” 秦蕴蕴:“……”你才丑!你全家都丑! 然而当刚被诅咒成全家都丑的家伙叫她带他去海边看看,吹吹海风的时候,她又很没骨气的没有拒绝。 俩人骑着小姨家的自行车来到了海边。 一到海边,秦蕴蕴就从车后座上跳下来,手做成喇叭状放在嘴前大喊:“大海呀大海,我来了!” “白痴。”某少年毫无新词。 秦蕴蕴早已见怪不怪了,对他做了个鬼脸,蹲身开始玩起沙子来。 韩以墨没有理她,独自坐了下来,静静望着前方的湛蓝海洋,许久之后才偏头看她,而她正背对着他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在干嘛?” “不许看。”她张开双臂,跟母鸡护犊一样,用自己小小的身躯挡住。 他失笑,真的乖乖坐在原地没有看。 看着一幅画在自己笔下竣工,她这才满意的把他拉过来:“噹噹噹!怎么样?” 瞧着她献宝似的神情,他煞有其事地拄着下巴开始打量,许久:“画的什么?” “没看出来?!”她惊讶:“宫殿呀!王子和公主幸福生活开始的地方。” 他成心逗她,皱眉嫌弃:“跟鬼画符似的。” 她怒的朝他撒了一把沙子。他笑意渐浓,躺倒在沙滩上,望着湛蓝色天际,白云幻化,许久,他的嗓音才沉沉响起,夹杂着海风,散落在空气中。 “坏坏,王子和公主的幸福生活不是从宫殿开始的。” 是从心开始的啊,笨蛋。 第十四个记录 两人一起在沙滩上躺了许久许久,久到日渐黄昏,天地间一片橙黄,像是谁慌乱中打翻了一瓶新奇士,给世界染了一身橙。 韩以墨偏头,看到那张明显已是熟睡的容颜,不禁失笑:这家伙看来在这里受了不少苦呀。 他没有惊醒她,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轻轻地把她抱起来,沿着原路走回了家。 自行车?噢,姑娘在怀,其他的自生自灭去吧。 走进上屋的时候,屋中一片静悄悄,倒是下面厨房那有说话声传来。他皱眉,低头看了看在他怀中翻身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继续睡着的某人,眉头这才舒缓开,迈着步伐继续走进她房中,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 挨着床,熟睡的她居然露出了笑意,还舒服的蹭了蹭,然后跟只无尾熊抱树似的整个人抱着被子。 睡相真难看!不过以后要是他…… 想着什么,闷骚的少年也不由自主的笑了:“情人节快乐,笨蛋。”单腿跪在床上,缓缓的低下头去,目的地——她微微嘟起的粉嫩的唇。 “咳咳……” 事实告诉我们,做坏事是要看场所的!被抓包的少年呆愣过后却是十足的冷静,他冷静的起身,转头,冷静的对着杵在门口的人点头致意:“外婆好。” “韩以墨是吧。”外婆拄着拐杖,上下将眼前的男孩打量一番后才出声:“出来,外婆有话跟你说。” 看着外婆远去的背影,韩以墨又转头看看床上的女孩,微叹了口气: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呀。 跟外婆在进行了不过五分钟的face to face(面对面)对话后,韩以墨在客厅又碰到了钱易,他看他一眼,微微点头表示“我看到你了”。 而钱易却并不满意于只是看到,他沉沉的看了韩以墨一会:“我不喜欢你。” 韩以墨却是一点惊讶都没有,他勾了勾唇:“很明显,我们彼此彼此。” 然后两人各回各屋,各奔各床。 躺在床上,各自的心声却是…… 韩以墨:这小子居然欺负她,不知道她只能由他欺负么?! 钱易:这么想勾搭秦蕴蕴,你以为是弹指神功,咻咻咻的就ok了么?! 第二天睡醒的秦蕴蕴觉得很奇怪,谁能来告诉她眼前这两个闷骚少年干嘛一副“你不理我,我不理你”的模样啊?莫非闷骚见闷骚,是会相爱相杀的么?! 当她将心中的疑惑问出口的时候,毫无例外的换来两个闷骚少年一致的鄙夷:“白痴!” 噢,果断断的相爱相杀呀!他们对她。 于是,在这相爱相杀中,秦蕴蕴和韩以墨一起回了t市。 年过完了,新的学期也开始了。新学期的开始就意味着韩以墨马上要进行中招考试了,也意味着她也许要有一个学期的时间见不到他了。 事实上,她不只见不到他,就连听到他的声音都难。 “蕴蕴呀,”瞧着她一脸提不上精神气的趴在桌上,庞婕忍不住要安慰:“什么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么?你不用……”不用这么一副待夫归的怨夫模样啦。 “胡说,”秦蕴蕴瞪她:“你不知道易求无价宝,难得有情郎么?!” “那你既然这么喜欢他,干嘛不在假期的时候就把他上了,让他成为你的人?” 一直专注着前方的静子这才收回视线。看了眼庞婕的胸,难得的翻了翻白眼,意思不言而喻:你怎么那么笨?胸大无脑呀。 庞婕赶紧双手捂胸,回瞪她:好歹我还有胸! 秦蕴蕴看一眼这个,又看一眼那个,扶额:这俩人真的真的真的是初一学生么?很黄很暴力呀有木有!作为一名纯情小女生,嗯,她要远离这俩人! “同学,拜托你已经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好么?!”庞婕抿唇对她笑。 “切……”秦蕴蕴艰难的将脑袋从桌子上撑了起来:“唉,其实我没敢犯罪,是因为他妈妈。她要是知道我诱拐她儿子早恋,非得将我彻底驱逐出未来儿媳妇名单不可。” “你怎么不担心你妈妈知道你早恋?” “我家太后别说早恋了,她巴不得我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跟韩以墨订婚,一出肚子的时候就跟韩以墨结婚。” 静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噢,从这个问题上我们就可以看出是不是亲生的。” 秦蕴蕴:“……滚!” “秦蕴蕴,你来给同学们示范一下怎么滚好不好?” 这个声音……秦蕴蕴头皮突然一阵发麻,她干干笑着,站起身:“那个,老师,我又不是球,呵呵,不会滚耶。” “那好,”女生物老师笑得那叫一个温婉:“秦蕴蕴同学一定是学识渊博,懂得比较多才会在老师的课上给同学教授课外知识。现在在课上,我们就谈谈课内知识。请问秦蕴蕴同学,在青春期女生会来月经,也就是你们口中所说的大姨妈,那么青春期的男生呢?” “大姨夫!” 一声掷地有声的回答,全教室静默了一瞬,而后集体爆笑出声。 闹了笑话的秦蕴蕴同学低头看看两个死党,两个死党正拿后脑勺对着她,她再看看前方的正班长,正班长正红着脸不可思议的移开视线,倒是卓俊笑望着她,嘴中无声说着:“果然还是那个不怕死的大姐大呀!” “秦、蕴、蕴、同、学,”生物老师已经要开始暴走了,她深吸几口气,才又恢复了笑容:“既然你不懂,那就麻烦你仔细的,认真的,完全的听课好么?” 秦蕴蕴赶紧点头如捣蒜:“听!果断的仔细的,认真的,完全的听,一点都不麻烦!” 生物老师:“……你可以坐下了!” 静下来的课堂又重新交给了生物老师,秦蕴蕴这回可是不敢再出纰漏了,聚精会神的听课。 在青春期的时候,女生呢,胸部会发育,会来初潮,男生呢,则是会长喉结,会经历变声期,还会……额……遗精! 老师讲到这里,秦蕴蕴还没觉得什么,倒是突然感觉到一道阴恻恻的目光投来,她抬头看看四周,此目光除了被奉为反和谐移动宝典的任静还能有谁。 “干嘛?”确保老师正在讲得很亢奋没有再注意她,她才凑过脑袋去小声问。 “你暗恋的那个美少年什么时候开始遗精的?”那眼神,拿秦蕴蕴的话来说就是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这个问题……秦蕴蕴又不好意思了:“不知道耶,不过你问这个干嘛?”她拿眼神审视她,眸子分明写着:不要告诉我你对韩以墨一见钟情了! 静子给她飞了个眼神刀子:“韩以墨那样的人我征服没有意思,只达到我爬上三层楼的高度,你征服的话嘛,唔……”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有喜马拉雅山那样的高度。而我比较喜欢人类挑战高难度。” 那意思是说要让韩以墨从了她那就是在挑战高难度?!秦蕴蕴囧:真是一群损友呀,果断离远点,再远点。 “回来。”静子对她招了招手,她又没骨气的回来了:“干嘛?” “我都说喜欢人类挑战高难度了。” 秦蕴蕴又囧了:喂喂喂,你话语中的鄙夷要不要那么明显呀喂! 静子认认真真的打量她一番:“很好。”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我们来打个赌,要是你敢问韩以墨这个问题并且他也做答的话,就算你赢,作为胜利的奖励,我教你如何扑倒那傲娇的美少年。” 秦蕴蕴这次不囧了,她的双眼瞬间bling bling了:这个提议很令人心动呀有木有! 这时候庞婕凑过来也小声问:“要是她输了呢?” “呵呵……”静子再次推了推眼睛,却怎么让她直发怵呢?果然:“那她就请吃大餐!” 秦蕴蕴脑袋一摊,趴在桌上装死:这里最穷的就是她呀喂!不许压榨穷人呀喂! “吼吼,好提议!”一说到吃,庞婕二话不说举双手赞成。 秦蕴蕴没说话,静子却又语气悠悠的放话了:“小学的时候,我的同桌,唔,笨的那叫一个惨绝人寰,然后我当军师了,再然后,呵,她追到校草了。” “果真?!”她又爬起来了。 “当然。” “好吧,一言为定!”她握了握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不过,嘿嘿,她是两个都不会舍的!无论如何都要让韩以墨那傲娇小子说出答案!于是一向是想了就要做的秦蕴蕴同学一下课就奔回了家。 目送她风驰电掣离去的背影,庞婕后知后觉:“静子,不对呀,怎么都是你比较划算啊,什么都不用出!” 静子书包一背,眼镜一推:“噢,后知后觉的俩笨女人呐!”她何止不亏,稳赚好吧。秦蕴蕴敢问那是必然的,那家伙一直是越挫越勇的,至于韩以墨说不说,呵呵,那更是必然的再清楚不过了嘛。 唔,她都有点喜欢上这个腹黑又闷骚的家伙了! “你想什么呢?”庞婕捅她。 “我在想,噢,你们这两个后知后觉的女人也太不了解男人了。” 哪个男人会把第一次遗精呀,春^梦对象这种事告诉你啊,尤其这个女人还是…… 噢,人生真有意思哟! 第十五个记录 其实秦蕴蕴觉得自己一直是个很胆大的人,但是在回到家拿起电话,即将拨通的下一秒,却又出乎意料的胆怯了,她犹豫了又犹豫,最终却犹豫到趴在床上睡着了! 第二天天刚亮,一觉睡醒的秦蕴蕴想到了自己昨天的怂劲儿,肠子悔的那是不行不行的。她从床上坐起来,拄着下巴开始在脑海中幻想与韩以墨双宿双栖,伉俪情深的画面,心情那叫一个激荡到无以复加! 为了美好的明天,为了光明的未来,她索性心一横,咬咬牙拨通了韩以墨的手机。 “喂。”那边韩以墨的嗓音带着轻微的沙哑,显然也是刚睡醒。 噢,太性感了! 沉浸在他性感的嗓音里,她一时激动地忘了说话。那端的少年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额,暴躁:“秦蕴蕴,说话。” 这家伙有很严重的起床气!这她居然给忘了! “额,那个……你刚睡醒?” “嗯,干嘛?有话快说。”他是有起床气,但现在却是鲜有的在与她通话中表现的不耐烦。 她揪了揪被子:“昨天我们上生物课了。” “嗯,然后呢?” 继续揪被子:“然后我们上到男女生的青春期发育。” 那边这回没有应答了,她只好自己接话:“女性特征我是清楚的,但男性我就……话说,男生真的会遗精吗?你也会遗精吗?第一次遗精是什么时候啊?” 那边继续不吭声,她却是刚打开话匣子:“要不你告诉我你做过春^梦吗?春^梦对像是谁也成啊。”这样我才好把可能出现的情敌扼杀于摇篮之中啊! 那边终于出声了,不过是一记怒喝:“秦蕴蕴,你闭嘴!”然后就挂了电话。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嘟嘟声,秦蕴蕴郁闷:至于这么恼羞成怒嘛!你还知道我什么时候初潮,我都不介意呢!不懂得礼尚往来啊! 小气鬼! 挂了电话,韩以墨松了口气,垂眸看到被自己弄脏的床,不由得扶额叹息:这家伙……真是时刻不让人舒坦!叹息之后却是起身把床单一收,丢进了洗衣机。 后面秦蕴蕴又针对这个问题对韩以墨死缠烂打了好几次,但这家伙每次要不就是缄默不语,要不就是一记怒喝“秦蕴蕴你闭嘴!”总之无论是哪种,结局都是一样的,他挂了她的电话,而她彻底输了,殊途同归呀! 输了请吃大餐的秦蕴蕴为此没少在心底怨念他,就这么怨念着怨念着,日子悄无声息的就过去了。酷暑来袭,这是秦蕴蕴最不喜欢的季节,因为她是流汗体质! 这日周末休息的秦蕴蕴正哼哧哼哧的从冰箱里搬出半个冰西瓜,二郎腿一翘,坐在沙发上,拿着勺子开始哼哧哼哧的吃西瓜。 噢,夏日炎炎,一勺冰西瓜,一部偶像剧,日子过得实在是太惬意了! 正在惬意的喟叹着,就听到隔壁家有吵杂的人声,本来她就喜欢凑热闹,而这又关乎韩以墨家,她立马的就放下西瓜,踩着拖鞋吧嗒吧嗒的跑了出去,在阳台上就看到韩家人来人往的,个个都穿着光鲜亮丽。 要是韩以墨在的话,这时候俊脸肯定沉得不行不行的吧。要知道他可是很讨厌人多,也很讨厌吵闹的呢。 这么想着,心中突然的不舒服起来,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而这件事……关乎她和他。可是……也许是她多想了吧,肯定是因为快一个学期没有见他了,所以才精力剩余的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 可心口怎么觉得有些噎呢?!她叹了口气,揉着胸口转身,差点没撞上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秦妈妈:“太后,你想吓死你女儿呀?” 太后看了她一眼,说的却不是一个事儿:“你韩叔叔他升官了,是省长了。” “真的吗?那太棒了!”可转眼看到太后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高兴:“太后难道你不为韩叔叔高兴吗?” 秦妈妈看看她,又拍拍她的脑袋,微叹一声转身回了屋。 从她有记忆到现在,太后很少叹气,印象里唯一的一次只有七岁那年她从树上摔下来,摔破了脑袋,血流不止,她是rh型阴性血,俗称熊猫血,当时可是把太后吓得不轻,后来她出院的时候,她看着她额头上留下的疤痕,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的叹气让秦蕴蕴心头的不舒服扩散得越来越广。很快的,两天之后,她的不安就被证实了。那时是在韩以墨家中。 “坏坏呀,怎么了?都没怎么见你动筷子,难道是韩阿姨今天做的饭菜不合你胃口?” 秦蕴蕴回神,低头看了看被筷子戳的乱七八糟的米饭,干干一笑:“没有呀,韩阿姨做的饭菜还是一如既往的好吃。”只不过她现在没有了一如既往大快朵颐的热情,因为……这是顿散伙饭呀。 不由自主的眼神就往对面的位置瞄去,那是属于他的位置,可此刻却是空空的,连着她的心里也是空空的。韩以墨……也许他们真的没有缘分呢。 韩妈妈没有将她的小动作漏掉,静静的盯着她半瞬才笑着给她夹菜:“多吃点,坏坏以前还有点婴儿肥的,可可爱了,看现在都瘦了。” “可不是嘛,”秦妈妈也夹菜给她:“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哟。” “哈哈,”韩爸爸爽朗一笑:“老秦呀,这么多年了,现在要离开还真是有些舍不得。不过我们虽然搬去了c市,但并不意味着我们的友谊就这么断了,以后有需要你尽管开口啊。” 秦爸爸笑笑,秦妈妈却是边吃菜边低声嘟哝:“我要是开口让你放人你会放么。” “弟妹说什么?” 秦妈妈看了看同样在看着她的女儿,摇摇头:“没什么。对了,老韩,小墨他怎么不回来?” “他现在是准备考试阶段,还有一个星期就要中招考了,再说家里也没有多少东西可搬,去那边再买新的也好。” “哦,这样呀……”秦蕴蕴戳了戳碗中的饭菜,又开始心不在焉了。这样的话,她就不能亲口跟他道别了啊。 他要在新的城市生活了,而她还是会留在这里,他们之间连唯一的优势都没有了。 他……时间久了,就会忘了她的吧?然后结交新的青梅,成为别人的竹马。 嗷嗷!青梅竹马什么的最令人讨厌了! “吧嗒”一声,被心中的揣测弄得心烦意乱的秦蕴蕴倏地放下筷子,起身低头说了句“我吃饱了”,疾步返回了自己家中。 窝在自己的床上,呆呆的抱着被子,双眼无神的也不知道在看哪儿。秦妈妈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女儿的这副模样,好像……好像天瞬时塌了下来。 秦蕴蕴此刻的感觉和天塌下来差不多,她觉得自己一直是一艘小舟,游荡在平静的湖水上,它离不开湖水,湖水也依赖它,它们亲密无间。可是此刻,突然一阵风雨大作,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波澜,波澜逐渐汇聚成了波浪,只等她一个屈服便将她掀翻,从此,或是沉入湖底,或是某天会被人在岸上发现,但无论是哪个,它都不再具有鲜活的生命。 “太后……”眼泪就这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张开双臂投入母亲温暖的怀抱:“我一点都不想让他离开怎么办?呜呜……他要是在那边交了女朋友,不认我了怎么办?” “傻丫头。”自这丫头有记忆以来就没再哭过,哪怕是那次撞破了头都强忍着不哭,这会知道那小子要离开了却哭成这般,秦妈妈深深的叹了口气,轻抚着她的背脊:“丫头,人生的离别太多了,但只要不是死别,还有什么是不能挽留的呢。他只是……不再生活在隔壁,不再生活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了而已,等你再大一点,你还是可以去找他的呀。” “这样真的可以么?” “当然。”秦妈妈笑:“好了,乖乖的休息,培养了这么多年的竹马女婿,要让你家太后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就这么溜走,想得美。”说完放开她,笑得很奸佞:“放心吧,今晚太后就算彻夜不睡也会给你拟定一个最佳计划,让你今后不用再因相思而人比黄花瘦。” “噗嗤。”秦蕴蕴算是破涕为笑了,她躺下来轻声对太后说:“妈妈,我爱你。” 饶是见惯大风大浪的秦太后第一次被女儿这么表白,难得的老脸一红,嗯了声逃窜了出去。 太后一走,秦蕴蕴躺在床上闭上眼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索性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这几天发生的事情太意外了,下意识的她就不想承认它们的存在,尤其是她和他……要分离了。 月辉迷离,屋外刮起的夏风斜斜拂过月白色的窗帘,鸟雀的鸣叫声时不时的传进房间里,一株白色的小花瓣自窗外飘入,唯美而凄凉。 风落浮萍,她深叹了口气,闭上眼,不多久便听到窗户被敲响的声音,起初她以为是花朵被吹落打在窗户上,谁知那声音却越来越大,越来越急促。 她烦躁的睁开眼,坐起身。 月色下,少年长身玉立在窗外,清风拂动,斑驳的月影落满他白色的衣衫,如晃动的雅墨。 她看着他,一时竟是不能言语。 他却站在原地,看着她笑了,浅许柔和之色在他眸中荡开,宛如一阵清风拂过,他动了动唇。 隔着玻璃窗她听不清,擦了擦脸,看着他呆呆的问:“什么?” 他笑着指指身前的玻璃窗,这回她听清了。 他说:“开窗呀,笨蛋。” 第十六个记录 她打开窗,他一个跃身就从窗外跃了进来。 秦蕴蕴这时已经回神了,有一大堆问题正准备问他,他却看着她,用着韩以墨从来都不会用的语气说着韩以墨从来都不会说的话:“快饿死了,有没有吃的?” “快饿死了,韩以墨!有没有吃的,巧克力什么的也好呀!” “快饿死了,韩以墨!有没有饼干让我解饥呀?” 原来潜移默化中,他的说话方式已经沾染上了她的气息。 她不自觉的就想笑笑,摇头:“没有哦,今天是在你家吃的饭。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在家里吃了再过来?” “那你去给我下碗面。” 她却像是听到天方夜谭一样,震惊的看着他:“你确定你要吃?”那可是被太后奉为堪比世上最毒的毒药之首的手艺呀! “嗯。”他点头,在她床上躺了下来:“饥不择食嘛。” 秦蕴蕴:“……”算你狠!打开门准备出去时又回头瞪了他一眼,嘟哝:“你真好意思奴役我。” 他笑,递给她一个“我怎么就不好意思奴役你”的眼神。 秦蕴蕴气绝:斯文败类! 很艰难的,秦蕴蕴给韩以墨下了一碗面。很艰难的,韩以墨在看了一眼这面的卖相后,将其全数入了肚。 连吃饭都吃的这么优雅! 连擦个嘴都擦的这么清雅绝伦! 连看个人的眼神都能这么的勾魂摄魄! 以上是秦蕴蕴在拄着下巴观摩了眼前的少年吃面的全过程中的心理变化。 “看够了么?”瞧着她痴痴的样子,韩以墨又忍不住露出浅浅的酒窝:“虽然是有快一个学期没见,我也比一个学期前更帅了点,但是被你这么赤果果的盯着瞧着,我会觉得……” 他故意停顿了下,这对于好奇心极强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不要脸的折磨! “觉得什么?” “我会觉得……唔,”他盯着她亮晶晶的眼眸沉吟:“我像是你的餐中美食,只等你一个准备好便将我扑食。” 你可不就是我看中的美食嘛!这样的话她才不会让他知道呢。于是她微微一笑:“少年,你的自我感觉不要太良好哦。” 他也笑了,沉朗的声音如清泉:“坏坏,我想你……” 这是……他的告白吗?心倏尔就像在淙淙细水中濯过,眼前掠过草长莺飞,满城风絮,絮下少年长身而立,抬眸浅笑的美景。 却不想,他的话才刚开了个头! “我想你对于我自我感觉良好这件事抱有敌对的态度,你可以嫉妒我,但不可以否认我。” 扑哧扑哧!秦蕴蕴此刻只想把这家伙扔到油锅里,滚烫滚烫的,炸的他一开口只会喊:“秦蕴蕴姑奶奶,你饶了小的吧。” “可恶的家伙!”她不满的瞪他,收了碗就回了房间。 韩以墨坐在原处,盯着她气呼呼消失在门内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渐渐消散了。他叹了口气,也踱进了屋子,再开口,已是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坏坏,我家要搬家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闷闷的,本来见到他就忘记了的事情,此刻被他这么一提醒,心头的难过瞬间又涌了上来,跟什么抵在心口似的,吐不出来,却也咽不下去。 他没再说话,也没再看她。视线落向窗外的一片黑潮,任灯光倾洒在他清隽的眉眼。 秦蕴蕴也低下头咬着下唇,双手紧紧的揪着被子,视线渐渐被水雾浸染,一片模糊。 许久之后,她听到自己哑声说:“你不可以不离开吗?” “坏坏,”他愣了一瞬,回过头来,目光对上她泛红的双眼:“对不起。” 对不起,我们都还太小,我们都无法掌握自己的命运。对不起,请再等等我,等我长大一点,一点就可以了。 “不要说对不起。”她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从床上站起来,猝不及防的扑进了他怀中。他被她强劲的力道震得往后连退了几步,心痛之余不免有些好笑:这白痴还是那么大精神气呀。 秦蕴蕴双手紧紧的箍着他的腰,眼泪哗啦哗啦的跟水龙头似的:“即使说对不起,我也不会允许你成为别人的竹马!韩以墨这辈子只能是秦蕴蕴的竹马,也只能有秦蕴蕴这一个青梅!” 韩以墨失笑: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他犹豫了下,伸出双手抱住她,这么小小的骨架,真难相信她强悍到令人发指的爆发力呀。 “放心,韩以墨这辈子都只是你秦蕴蕴的竹马。” 听到他的保证,她这才吸了吸鼻子,露出浅浅的笑意。盯着他带笑的眼眸看了会,眼泪却又开始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可是我还是很难过,你以后都不会生活在我触手可及的地方了。我想找人吵架的时候没有人陪我吵架了,我想干坏事的时候没人替我背黑锅了,我肚子饿的时候没人请我吃宵夜了。” 韩以墨这下是哭笑不得了:敢情他在她心中就只是这些作用?!那他未免也太失败了吧! “更重要的是,”她埋首在他怀中,即使被泪痕遮盖也掩饰不住脸颊渐渐泛起的红晕:“我会想你。”察觉到他身形几不可微的一顿,她又补了句:“就跟隔壁王阿姨家的旺财一样,不见了我也会想念的。” “秦、蕴、蕴!”他将她从怀中掏出来,一张俊脸已经铁青了,可看到她哭红了的双眸心却软的跟什么似的。 太久远了,他对她哭的记忆只停留在她三岁的时候,她,其实是个很要强的人啊。 “你啊……”他摸摸她额头上的疤痕:“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欲盖弥彰呢。” 秦蕴蕴:“……一直学不会,要不你留下来教我吧。教个十年学不会,那就教个二十年,三十年也成啊,总有一天会学会的吧,只要你……不离开。” “好啊。”他答应的很爽快。 可是他们都知道,小孩子是没有自己选择的权利的,留或者离开,答案已经注定。 他将她按躺在床上,替她掖好被角,这温柔的动作由他做来却一点都不让她感觉到意外,只觉得一股暖流从心口徜徉开来。 “你要回去了吗?”她问。 “等你睡着了再回去。” “是回……学校吗?” 没有错过她眸光中的害怕,他摸了摸她的脸颊:“不是,回我家,就在你家隔壁。” “我知道。”她笑:“那……只回去你家,不离开了吗?”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觉得今天自己的泪腺着实很发达,她又渐渐地看不清他的容貌了:“离开……是明天吗?” “不是。”沉默了一瞬又说:“坏坏,明天我们去吃你最喜欢的徐记烤羊肉串吧。” 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声音嗡嗡的:“你不是讨厌羊肉的味道吗?每次我吃你都嫌弃我,还离得远远的。” “没事,陪你吃一次。”总是要在离开前陪你吃一次啊。以后……以后就算再吃到也不是这个味道了。 “那好吧。”她笑着闭上了眼,一瞬后却又睁开,一只手从被子侧边伸出来拽住了他的t恤下摆:”韩以墨,你离开后是不是就会把我忘了?” 他摇头。得到满意答案的她笑了笑,闭上眼在渐渐消失的抽泣声中沉沉睡去。 凝视着眼前的女孩熟睡的面容,韩以墨忍不住伸手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渍,如果她此刻醒着,就会看到他黑眸中的深情以及清澈的忧伤:“笨蛋,你那么笨,我怎么能够把你忘了呢?!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肯定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所以,努力地留在我身边吧,坏坏。” 最后碰了碰她的脸颊,他起身越过窗户,从阳台回了家。 听到房内静了下来,秦妈妈这才从外边打开门,看了一眼床上已经熟睡的女儿,又轻轻的带上门,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老秦,看着这两个孩子,我都有点想哭了。” “才这点程度算什么?!”秦爸爸不以为意:“想我当年从追你到娶你,哪一项不是经历了九九八十一难,比红军长征还辛苦。” 秦妈妈笑着捶了他一拳:“女儿都伤心成这样了,你居然还有心情追溯你的恋爱史呀。” 秦爸爸拥着妻子慢慢踱回屋中:“我这是告诉他们,经得起磨难的感情才是真感情。再说了,俩人才屁颠点大,现在就说感情什么的为时尚早。我倒是觉得咱女儿的桃花能够开的一朵比一朵好。” “我才不管女儿会开多少桃花,总之我只认定韩以墨这一朵!” “走着瞧呗,老婆。” “走着瞧就走着瞧呗,老公。” 第二天一大早,韩以墨打开家门的时候,看到正以额头抵着他家墙壁,双眸闭着在打盹的秦蕴蕴的时候,惊讶之余不禁哑然失笑。他推推她:“秦蕴蕴,你怎么一大早就杵在这儿?” 她被弄醒,愣愣的看他半晌才说:“我做梦梦到你不告而别了,我害怕,所以就来守着。” “笨蛋,那只是梦。”他拍拍她脑袋上翘起的那根头发:“吃早餐了吗?” “没有。”吓得直奔过来了,哪还有心情想到早餐哦。 “你等等。”他转身回屋,她知道他要干嘛,站在门口扬声喊:“我要喝牛奶,纯的。” 屋内传来他带笑的声音:“知道了。真难养活。” “没事,你好养活就成。” 他没再说话,只是有低低的笑声传出来。 这一天,他们在曾经一起走过无数遍的街道上留下了美好的回忆,他吃着她最爱的烤羊肉串,喝着她最爱的珍珠奶绿,听她说着很多有的没的,这么呱噪的她,他却只觉得开心。 傍晚的时候,韩以墨要离开了,跟他爸爸妈妈一起。他站在他们身旁,而她站在自个儿家门口,窝在秦妈妈的怀中,眼泪吧嗒吧嗒的掉。 他深叹了口气,走过去,双眸映出她的影子。他没能忍住,伸出手替她抹去了眼泪:“坏坏,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 我等着你在c中胜利会师! 作者有话要说:年轻的时候我们总以为可以一直在一起,不分开,无论是爱情亲情还是友情,但是生活的残酷告诉我们,没有人能够永远陪着另一个人。不管你接受不接受,命运就是这样。 ps:最近123言情极度抽风!!!如果看不了的同学可以先放着过后再看哈。 第十七个记录 “唉,又是一个没有韩以墨的日子。” “唉,又是一个秦蕴蕴打鸡血努力啃书的日子。” 以上话语分别是出自拄着下巴优哉游哉的秦蕴蕴的同学兼损友庞婕和任静之口。 秦蕴蕴瞪了她俩一眼,收拾好东西,书包往肩上一背:“你们两个在这里慢慢感叹吧,我要回家了,明天不见!” 庞婕有点意外:“你这几日不是打鸡血的不学习到月上枝头,斗转星移不回家的么?今天莫非转性了,要重新加入我们学渣一族了?” “因为约好了六点半跟韩以墨打电话,嘿嘿……” 看她满脸发花痴的娇嫩模样,静子禁不住抖了抖身子:“我就知道。” 好不容易挤上公车回到家的秦蕴蕴一进家门电话就响了。刚换了一只鞋的她也顾不得换另一只鞋了,一阵风似的就跑过去接起来,还没出声就被拿着锅铲准备出来接电话的秦妈妈怒吼了:“秦蕴蕴!老娘我刚拖的地!” 被怒吼的秦蕴蕴抱歉的吐吐舌头,全部精力却是留在电话那端:“……韩以墨。” “嗯。”那端传来他清澈的笑意,声音也比以前更沉了几分:“又犯错挨骂了?” “我那是为你挨骂好不好?” “好,我的荣幸。”韩以墨坐在自个房间的窗前,凝视着窗外的绿意盎然,酒窝愈发的深了:“今天有没有好好学习?” “当然有,我都被螃蟹她们赞赏成学霸一族了呢,嘿嘿。”她的声音甜甜的,即使他看不见,却也能想象到她此刻嘴角弯弯,眼眸闪亮的模样。 “对了,韩以墨,明天你就要考试了,现在不去学习没有关系吗?” “你觉得凭我的iq加eq,考上这所高中很有难度?” “才不是呢。”她拍拍他的马屁:“凭你的iq加eq,别说考这所高中了,考清华北大都没问题!” “白痴,清华北大那是高中生考的。” 秦蕴蕴:“……” 俩人又沉默了好一会,空气中静的可以听见夏风从窗外窜入的声音。她摸了摸头,开始找话题:“我给你讲一件发生在我们实验课上的趣事吧,当时差点把我笑岔气去。” “好。” “实验课上,我们班一号学霸唐宋同学被一群实验白痴的女生团团围住,突然一个学渣叼着张变红的ph试纸在他跟前晃来晃去。” “这个学渣该不会是你吧?”他打断。 她怒:“我现在是学霸呀学霸!纵使你不承认这也是事实知道不?你可以嫉妒我,但是不能否认我知道不?” 得,义正言辞的盗用啊!想到这韩以墨笑了:“好吧,我勉强承认,不能老打击你的自信。” 她……深吸一口气:“学霸看着她无语的问:干嘛?学渣说:你知道到这代表什么吗?学霸回答:唾液显酸性?学渣:不是。学霸:ph试纸遇酸显红色?你知道学渣这回怎么回答么?” 认真聆听的某少年笑:“对于你一个人讲故事却还会分神顾及我的感受这一点,我深感欣慰。”那端愤怒的喂了声表示抗议,他拳头抵着唇,忍笑:“好吧。他说不是。” 是陈述句,不是疑问句!秦蕴蕴郁闷:“这你都猜得到?!” “嗯,因为我双高。” 秦蕴蕴:“……少年,谦虚点你会死吗?低调点你会死吗?!” “不会,”他摸了摸下巴:“但会心理不舒服。” 秦蕴蕴再次深吸了口气,理他就是神经病:“学霸难得的愤怒了:你他妈到底想说什么!结果学渣很认真的看着学霸:这说明,我!在!吃!醋!哈哈,是不是很好笑。” “没感觉。” “喂,你的笑点也太高了吧,我们全班当时都笑得前俯后仰了。” “唔……只能说明你们全班都笑点低。” 秦蕴蕴愤怒的不想理他,惹人愤怒的少年却好像不知道似的,继续打击了她好一会才准备道再见。 “好的,拜拜,明天……好好考试。” “嗯。”他从鼻子里哼了声,却没挂断电话。 她其实不舍得挂断,但想到他明天还要考试,再多的不舍也要变成舍得:“那我挂了,晚安。” “晚安。” 当考试结果出来那一天,韩以墨毫无意外的留在了c中。从太后口中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秦蕴蕴差点没高兴的跳起来,不过她不能当面跟他说恭喜,只能通过一条长长的电话线表达。 她说了很多话,他却说得很少,她记不得俩人到底都说了些什么,唯一记得的只有挂断电话前他声音沉沉的那一句:“坏坏,要坚持住,哪怕……哪怕是为了我。” 这句话成为了秦蕴蕴最后两年初中生活的全部信仰。 一个人要多长时间才能形成自己的信仰?不多,一秒就够了。 一个人要多长时间才能抛却自己的信仰?呵,never and forever。 班主任打电话来的时候,秦蕴蕴正在自个儿家中焦急的等待,在听到班主任说结果的时候,她终于瘫坐在地上,双手抱住自己将头深深的埋到膝盖间。 秦妈妈买菜回来的时候看到女儿这副模样,心中满满的难过,她抱着她安慰:“傻丫头别哭啊,没考上就没考上,我们不去c中,我们去c市其他学校也成啊。” 秦蕴蕴的肩膀还是一抖一抖的,太后又是心疼又是无奈:“要不妈妈让你爸爸去走后门,说什么也要让你上c中好不好?” 怀中的小家伙终于抬头了,却不是哭,而是……笑得天花乱坠?! “太后,”秦蕴蕴满脸的雀跃:“谁要你们去走后门了,谁没考上c中啊。” 太后一时间有点消化不能:“你的意思是考上了?” “那是自然!”她起身拍拍屁股:“噢,韩以墨,我们终于要在c中会师咯,吼吼!”太后当下就在她屁股上拍了一掌! 当晚,好不容易熬到韩以墨下晚修,秦蕴蕴立马抱起电话给他致电。 他依旧静静的听着,气息间却带着欣喜与笑意,最后他说:“坏坏,我为你骄傲。” 我为你骄傲! 秦蕴蕴躺在床上,脑子一遍又一遍的过滤着他这句话,心中的愉悦顿时满满涨涨的:噢,他居然说为我骄傲耶!真是……太棒了! 既然战局已稳,秦蕴蕴自然要将这一个学期来没有睡的觉给狠狠的睡回来,于是她狠狠的给睡到了第二天夕阳即将西下,红橙半边天。 “太后,”她打着哈欠走到客厅:“有没有吃的呀?” “嗤!” 一声嗤笑?一声……陌生男人的嗤笑! 噌的一下,秦蕴蕴睁开眼,被惊住了:“你是谁?怎么在我家里?小偷?小偷!太后,咱家进小偷了!!” “神经病!”陌生男人……额,男生白了她一眼,低头自顾自的玩自己的游戏机:“放心吧,要是小偷宁可偷你家的拖把也不偷你。” “你什么意思呀?现在的小偷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什么意思?!”陌生男生勾勾唇角冷笑,眸光再次落在她身上,上下逡巡:“要身材没身材,要相貌没相貌,最重要的眼角有眼屎,头发像鸡窝,如果有小偷想偷你,我只能说:哥们,你上辈子是不是被美女虐待了?” 你上辈子是不是被美女虐待了,以至于你这辈子只能喜欢丑女。 将他这句话成功解读的秦蕴蕴气的手指直握紧,瞅了他半晌,傲娇的哼了声回了房间。 将自己妥妥的收拾后才光鲜亮丽的再次出现在客厅里。她立定在他跟前,语气恶狠狠:“喂,小偷,我劝你最好忘记刚刚那一幕,不然……” 陌生男孩冷笑,站起身来,俯视她:“不然怎么样?” 这家伙居然比她高这么多!秦蕴蕴她……她已经不能怎么样了:“小偷先生你随意,拖把我们家可以送你,还包邮哦亲。” “神经病。”男生又坐下来继续玩游戏了。 正纠结着该如何把这男生“请”出去门却开了,是她家太后……额,还有一个美女妇人! 秦妈妈走进去,放下菜盯着秦蕴蕴双手抱胸的架势瞧了好一会才问:“坏坏,你干嘛呢?” “太后,”她朝她招招手,压低声音说:“有小偷,还很明目张胆的坐在咱家沙发上。”她鄙夷的看了看某人。 一声笑传来,是美女妇人:“蕴蕴是吧,你叫我易阿姨好了,坐在那儿的那位,也就是你口中的小偷,是我儿子,易言祺。” “啊哈哈,”秦蕴蕴干笑:“我知道,我当然知道,刚刚只是在开玩笑的啦。” “你知道?!呵……”易言祺冷笑一声,却是看都不看她:“我敢说在一秒钟之前你压根就不知道我和我妈的存在,更不知道我们住在你家隔壁。” 隔壁?!她看向太后,太后笑笑:“就是你韩叔叔家以前住的那个隔壁啊。” 事后秦蕴蕴才知道原来在她奋战考试,忙的昏天暗地的那段时间里,易言祺和他妈妈搬来了这里。也才知道易阿姨是一个人独自将易言祺抚养到大。 她觉得他挺可怜的,于是发了心思的想对他好,见着他都是笑眯眯的,不是问他“吃饭了吗?”就是问他“热不热呀?”多么散发女性关怀的问话呀!可是那家伙每次都会看着她冷笑,分明是赤^裸裸的嘲笑她:你也就这点追求! 身心备受煎熬的秦蕴蕴终于认清了这家伙的本性,再想想这十多年来韩以墨的所作所为,瞬间觉得:噢,韩以墨,你真的是二十一世纪的新好男人了! 于是,为了拐弯抹角的暗示那个新好男人能够一直好男人下去,她每天晚上跟他通电话的时候都会提到易言祺令人发指的可恶行径。 “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恶!顶着一张正太脸却是无恶不作!居然还敢在我老豆面前装模作样当乖巧!我跟你说他今天呀……” “秦蕴蕴。”那边打断她,声音沉得让她的心忍不住咯噔了下:“怎……怎么了?” 那端韩以墨似乎做了个深呼吸,依旧声音沉沉:”一个星期了,你已经连续一个星期在我耳边提到那个名字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再多说便挂断了电话。 握着手机,韩以墨的眸中一派深沉:易言祺…… 作者有话要说:呼呼!竞猜咯竞猜咯!压大压小,买定离手!看看这个正太是谁?情敌or路人?捂嘴偷笑中…… 第十八个记录 对于韩以墨让自己反思的事情,秦蕴蕴思来想去觉得自己都快得抑郁症了:这少年怎么现在越来越别扭了呀!她只是想把每天发生的事情跟他分享啊,又没有别的意思,要怪只能怪易言祺那家伙每天都出现在她生活里嘛! “嗷嗷嗷,烦死了!” 秦妈妈咬着苹果,看了一眼被她弄的乱糟糟的头发,摇头:“坏坏,拜托你有点你太后的基因好不好,一点形象都不注意。” “心上人都不在注意形象有个屁用啊。”看着电视屏幕,她的突然眼睛亮了一下,讨好的摇晃着太后的胳膊:“太后,我考上了c中,c中耶,难道你不用给你的宝贝女儿,正是不才我,送件礼物么?” “为什么要送?”秦妈妈觉得很是莫名其妙:“你又不是为我考的c中,”她拍拍她的脸:“为谁考的就让谁送去啊。” 让韩以墨送?坚决的no!他们都还是学生呢,哪来的钱哦! “不送就不送,哼哼,我找螃蟹她们逛街去了。给我买衣服的钱总可以吧。” “嗯,这个可以有。” 可以有的结果是……秦蕴蕴站在与庞婕她们约好的地点门前简直想气绝:可以有的结果是只给我一百块么! 我面前的可是百货大楼耶! 很贵很贵的耶! 于是兜里揣着可怜兮兮薄弱的一百块,秦蕴蕴只能是对着满目琳琅的衣服眼看手勿动,倒是本没想着买衣服的另外两个家伙每人购了一件靓衣! “世道待我不公啊!”秦蕴蕴扯着头发哀叹。 “还有更不公的呢。”庞婕努了努嘴角,示意她看向门外:“喏,下雨了,你出门看天气预报了没?” 她摇头:出门还要看天气预报?这样的事情她秦蕴蕴这辈子都没有做过。 静子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肯定也没带伞吧。” 她这回笑了:“没带,不过没关系,我可以让韩以墨来接我,哈哈。” “一看这样的事你就没少做。”静子很无情的提醒她现实的残酷:“可是同学,韩以墨帅哥他现在在哪儿呢?” 秦蕴蕴蔫了:在距离此处xxx公里的c市。 “喂喂喂,”庞婕突然很兴奋的摇了摇俩人的胳膊:“十点钟方向有枚大帅哥!” 俩人偏头看向十点钟方向的帅哥……额,易言祺?!他怎么在这? 易言祺的目光似乎在人群里搜索着什么,突然就朝她们这边走了过来。 “他朝这边走过来了!”庞婕激动的捏捏秦蕴蕴的手臂:“我还以为被韩以墨养刁了胃口,再也见不到任何帅哥了,没想到还是能见到一枚的嘛。” “他哪里有我的韩以墨帅了,切!”她鄙夷。 “情人眼里出西施嘛,他又不是我情人。虽然他很帅,但是性子太难弄,不是我的菜。” “哈哈,”秦蕴蕴笑得很不厚道:“如果我告诉你,这位更不是你的菜你会不会剁了我?” “喂。”三人闻声齐齐抬头仰视突然停在她们跟前的男生。 易言祺主动过滤了身旁的路人甲路人乙,目光冷冷的看着一脸惊讶的秦蕴蕴:“逛完了吧,快回去。” “回去哪?”原谅她有点消化不能:这家伙难道是来找她的?! “回家。”他冷笑:“你以为我愿意来接你?!要不是秦叔委托我,我怎么可能为了你放弃我的游戏机?!” 果然还是韩以墨好啊!至少他不会觉得她连游戏机都不如啊! 她瞪他:“我爸委托你又不是我委托你,你拽个屁呀!” “你走还是不走?”见她很有骨气的看着他脚下未动,他冷笑:“很有骨气嘛,那你就淋雨回去吧,秦蕴蕴……小姐。”说完转身就走。 她一淋雨就感冒,这点屡试不爽! 在感冒和丢骨气之间,她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后者,朝还在消化现实的俩人挥了挥手:“我撤了!”小跑着追上某人的步伐。 被剩在原地的庞婕看了看同样被剩在原地的任静,眨眼:“这是……怎么个情况?” “噢……”静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情敌出没,原配请小心。” 秦蕴蕴跑了好久才追上易言祺,在这跑的过程中她还总结了下短腿和长腿的差距,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短腿的要是把长腿的得罪了,千万千万要自己离去,因为长腿的可以很快把她追上,哈哈! “喂,易言祺,你走慢点会死啊!”她气喘吁吁的停在他身旁,一只手撑着膝盖艰难的平复气息,一只手紧揪着他的袖子。 易言祺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袖子,皱眉却没说话。等她气息平复的差不多了才说:“可以走了吧,麻烦精?” 秦蕴蕴简直想拿胶带把他的嘴给粘上!可是原谅她此刻没胆量这么做,她还要依靠他的伞呢!不过以后嘛,嘿嘿,可以这么做! 为了不让自己被淋到,秦蕴蕴很不介意的向他肩膀的方向靠近了些。 但她不介意,不代表某人也不介意。 易言祺看了她一眼,声音依旧清清冷冷:“靠那么近干嘛?不知道白痴会传染么?” 她瞪他一眼,这次很有骨气的往外挪了挪。 我去!也不知道麻烦精是谁! 她的很有骨气让某人又看了她一眼:“哼,离那么远干嘛?想感冒了把责任全部推到我身上?!你想都别想。” “又不准这样又不准那样的,那你干嘛不带两把伞!”她终于小宇宙爆发,一声怒吼了。 盯着她气得通红的脸,他没说话,沉默着,半晌后,伸出手环住了她的肩膀。 她愣了。 他却没看她,声音清冷:“这件事要是有第三个人知道,呵,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蕴蕴晕倒:我去!分明是你在吃我豆腐,这话该我说好不好! 没有人注意到,前方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有人拿着手机将这一幕收录其中。 回到家的秦蕴蕴立马就奔赴浴室冲了个热水澡,但这并没能让她幸免于患感冒。她躺在床上,捧着一大盒抽纸,床边的垃圾桶都快堆满了。吸了吸鼻子,刚想下床上个厕所,电话就响了,她想了想,接起来:“韩以墨……” “反省出个结果了吗?” 如果她没感冒,她现在肯定会跟他打哈哈,但是她现在感冒了,感冒了的人心灵都会非常脆弱,需要人安慰,可是他一句话就直奔主题,秦蕴蕴突然觉得自己很难过。 她没回答,却反问他:“你希望我反省出个什么结果?不该跟别的男生讲话?还是不要那么下贱?” 说出这样的话秦蕴蕴也是一愣,她并没有要贬低自己的意思呀喂!她只是……哎,她也不知道她只是怎么了。 “秦蕴蕴!”他的声线沉了下来:“我在跟你好好的说话,你不要带刺儿。” “呵,我也是在跟你好好说话。” 那端沉默好久后:“今天他去接你了?” 听到他这种质问的语气,秦蕴蕴觉得头更疼了,第一次不想跟他说话:“是。还有事儿吗?没事我就休息了。” 他又没有声音了,空气中静的可以听见他轻盈的呼吸声。秦蕴蕴忍不住敲了敲自己泛疼的脑袋:她这都说了些什么啊?!刚想开口道歉,听筒中却传来嘟嘟的声音。 他居然挂了电话? 他居然就这样挂了她的电话?! 秦蕴蕴这次是真的离奇的愤怒了,啪的一声把电话扣上,躺下来,被子一拉闭上眼:韩以墨,这次我再理你我就是猪! 挂断电话的韩以墨只觉得烦躁极了,起身去了客厅,打开冰箱拿瓶冰水猛灌。 韩妈妈洗好澡出来看见他站在冰箱前很惊讶:“小墨,你不是一直觉得喝冰水对身体不好么?” “没关系,反正她又不在乎。”将空了的瓶子扔进垃圾桶,他冷冷一笑:“还让我不要忘记她,呵,也不知到底是谁忘记谁!” 想起几分钟前手机接收到的那张照片,碍眼,真是碍眼! 韩妈妈看着他阴沉的脸,皱眉:这孩子! 反观秦家这边,秦妈妈也皱眉,只不过是在看……自己的丈夫。她眯了眯眼:“秦少波!” “有何指示,老婆大人?”秦爸爸优雅的端着茶杯走进房间来。 “你来告诉我,这张照片是哪里来的?!” “哦,哪张?” “还能有哪张?!”秦妈妈把手机屏幕递到他跟前:“你来跟我说说,照片上的坏坏怎么会和阿祺搂在一起?!” 秦爸爸瞄了一眼,不以为然的接过手机:“这有什么,男的搂女的很正常啊。” 秦妈妈咬了咬牙,这家伙这是要非暴力不合作是么?!很好! 她笑笑,伸手拧拧丈夫的胳膊,成功看到他皱眉了才又继续微笑着说:“那你能不能再告诉我,为什么这张照片被、发、送、给、了、小、墨!” “呵呵,老婆。”他搂着她,趁机解救了自己的胳膊:“我只是要让那小子知道,我们家坏坏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就被他预订了的。” “是我把他预订了的好么?” 秦爸爸抖了抖嘴角,没见过这么恨不得立马把女儿推销出去的妈。当然这话他是不会当着她的面说的。 “老婆,说实话,我比较看好阿祺,多乖巧的一孩子。” “我比较看好小墨,怎么说也是我培养起来的竹马。” “那我们就拭目以待好了。” “拭目就拭目,你是输定了,老、头、子!” 秦爸爸:“……骑驴看唱本吧,老、婆、子!” 噢,他也是不弱的哦。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的买大买小,答案就是……唔,俺不告诉你!哈哈。在心里猜测答案的孩子都是好孩子,送韩大少香吻一个。么~ 第十九个记录 当晨光洒进窗户,遗落一片柔和的时候,秦蕴蕴难得的早起了,一踏出自己房门,却看到了坐在她家客厅的易言祺。这要搁之前那还没什么,可是一想到这家伙就是导致昨晚韩以墨对她发脾气的罪魁祸首,她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 她冷哼一声,绕过他走向餐桌。 见她今天没有咋咋呼呼很是反常,易言祺这才收了游戏机走过去,对着她的小腿肚轻轻踢了一脚:“喂,一大早见着人不会打招呼的么?” 她嚼着包子喝着牛奶没看他:“是人我自然会打招呼,东西嘛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他难得没有鄙夷的冷笑,在椅子上坐下来,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你今天好像对我很有成见?” “错,我哪一天对你都很有成见。” “呵,不错,今天挺伶牙俐齿的嘛。”他今天似乎很有说话的心情:“是不是跟你那小竹马闹别扭了?” 秦蕴蕴喝牛奶的动作顿了顿。 他又笑了:“看来还真是啊。不过他肯定没有那么在意你。” “你胡说。”她反驳,却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有多大把握。 “ok。”他耸耸肩:“那我们就来证明他到底有多在意你。我们就给他三天时间,如果这三天之内他出现在这,算你说得对。” “他很忙的,才没有时间陪你聊这么幼稚又无聊的游戏。” “是吗?!”他盯着她的眼睛:“可是不可否认的是,你的内心里还是希望他能出现,为了你,不是吗?!” 她没有说话,因为他说的都对。 那么,你会来吗,韩以墨? 韩以墨是来了没错,在第二天中午,还带了一份意外的礼物过来——感冒! 于是两个病号还没来得及控诉对方的可恶行径就被秦妈妈一起赶去了医院。 秦蕴蕴醒了醒鼻涕,觉得很郁闷,明明同样都感冒,为什么她就鼻涕狂流不止,搞得鼻子通红的跟什么似的,他却还是一派清隽的人模人样?!难道感冒还挑人么?! 长得好看了不起哦!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人,鼻子里不屑的轻哼了声。 事实证明,长得好看还真是了不起,医院的女医生会格外关照一些,女护士会格外体贴一些。 你看那吊针,一扎就进去了,反观她…… “嗷嗷嗷!”护士一个针头进去秦蕴蕴就大叫了,眼泪要流不流的看着护士:“护士姐姐,你不能因为我长得没他好看就歧视我。” 护士愣了愣。 一直没有跟她说话的韩以墨这时看了她一眼:“白痴。”又转头对护士说:“不好意思,麻烦你下手轻些,她血管比较细。”看了一眼她的吊瓶:“麻烦把速度也调小一点。” 护士这才笑笑,按他说的做了:“原来她是你的小女朋友啊。” 小女朋友……名不正言不顺的俩人都不好意思的默默将头扭向一边。 八卦的护士替小女朋友体贴的把手放好:“小情侣吵架了吧。她刚刚已经气呼呼的看了你好几眼了。” 秦蕴蕴默:白衣天使的职责是救死扶伤,不是探听八卦呀喂! “小帅哥,”护士朝韩以墨眨眨眼:“不论是女人还是女孩都是要哄的,加油哦!” 韩以墨皱眉:哄?!怎么哄? 这个问题白衣天使没有告诉他答案。 一直在思索着“怎么哄女人”这个问题,韩以墨就没怎么搭理身边的女孩,毕竟没把握的事情他这个大少爷是不会做的。这就导致本想他一开口她就原谅他的秦蕴蕴没了台阶下,她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索性也扭过头:理他就是猪! 于是到了晚饭时间,餐桌上她也没理他。好吧,实际上是这家伙压根就没、想、跟、她、说、一、句、话! 就在饭菜都被端上桌子的时候,秦蕴蕴身旁的椅子突然被人拉开,她顺势抬头,有点惊讶:“我家吃饭,你来凑什么热闹?” 易言祺没回她,而是将视线看向坐在她另一边的男生,眸中泛起清冷笑意:幸会了,韩以墨。 韩以墨见到他,眸子一沉:居然敢挑衅他?!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喂喂喂……”秦蕴蕴拿筷子敲了敲易言祺跟前的碗:“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秦蕴蕴,”易言祺居然破天荒的微笑了:“难道你妈妈没跟你讲过,拿筷子敲碗的那是乞丐么?” “呵,真没想到这种骗小孩的话你也信。”说这话的居然是……笑得轻蔑的……韩以墨! “没错啊,韩大少,我这可不就是拿来骗小孩的吗?”易言祺看向秦蕴蕴:“秦蕴蕴哦。” 秦蕴蕴瞪他:哦你个头啊哦!还有不要靠我这么近,虽然我跟我心上人闹别扭了,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小子就有机可趁!我可是很专一的! 趴在厨房门后面偷看许久的秦妈妈终于在秦爸爸的推搡下依依不舍的上了桌。 于是,本来只是三个人的饭桌现在变成了五个人。秦妈和韩以墨坐一边,秦爸和易言祺坐一边,秦蕴蕴……额,秦蕴蕴独坐。 噢,这场面真是太热闹了! 不过怎么总感觉有一股暗流在汹涌啊?!秦蕴蕴默默的夹了块红烧肉,眼观鼻鼻观心的吃着自己的饭。 “小墨呀,你回来你爸爸妈妈知道吗?”秦爸爸问。 “嗯,知道的。” 然后……然后冷场了。 秦妈妈看了看在场的少男少女,心底无声一笑:“小墨呀,你跟坏坏还真是心有灵犀呀,她感冒了,你也感冒了。” “如果他出生的时候她也出生,我想那才叫心有灵犀吧。”秦爸爸拆台:哼,想暗中推波助澜,没门! 一直作为旁观者,安静的吃着饭的易言祺不由得笑了一下:这对父母是对活宝,而他们的女儿……他看向正在幸福的吃着肉的女孩,唔,活宝中的活宝吧。 这顿饭吃的史无前例的艰难!一填饱肚子,秦蕴蕴立马放下筷子奔向浴室:“我去洗澡了。” 没有了秦蕴蕴当阻碍,剩下的两少年无声的看了看彼此,又转过头温文尔雅的吃起饭来。 秦蕴蕴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意外的见到易言祺居然还没离开,此刻正和韩以墨一人霸占着一边沙发各干各的,一个看报纸,一个玩游戏。 哈哈,一看就知道是她家韩以墨比较睿智嘛!爱看书的男生神马的最有爱了! “秦蕴蕴,”韩以墨率先注意到了她:“你每次洗完澡能不能先把头发擦干?不要人还没老就先得了偏头痛。” 她不满的撅嘴:“你这是诅咒我。” “我这是好心提醒你。”他起身,十分熟练的在电视柜里找到吹风机,命令的语气:“过来吹头。” “嘿,少年,你们老师没有教你要懂得怜香惜玉么?”说话间却是乖乖的走到他跟前,微俯□子。 她一直嫌头发长难打理,每次洗完头都嚷着明天要去把它给剪短。而每每那时他都会自动拿起吹风机帮她吹头发,嘴中说着:“呵,那你还是赶紧去剪吧,到时候安能辨我是雄雌。” 当熟悉的触感又在指缝间滑过的时候,韩以墨有一瞬间的失神:她的头发好像又长了些。他垂下眼眸,看着矮身在他跟前的女孩平和的侧脸,长长的睫毛一闪一闪的,像两只飞奔的小蝴蝶。心蓦地就静了下来,所有的不愉快都消散了。 他拥有的东西很多很多,她的童年,她的现在,甚至还有她的未来,他还嫉妒他干什么?!真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啊。 想到这,韩以墨就释然了,摸了摸她的耳垂。 秦蕴蕴吃痒,抬眼看着他:“喂,不要随便吃我豆腐哦,小心我双倍吃回去。” 韩以墨发笑,继续帮她吹头发。 坐在沙发上的易言祺拄着下巴盯着前方那两人沉默久久,游戏机早已被他扔到了一边。“秦蕴蕴,”他出声:“你看我亮不亮?” 秦蕴蕴眨眨眼,没明白:亮?你亮什么? 韩以墨却是从容的摸了摸她差不多干了的头发,拔掉电吹风:“既然你知道你亮,难道你就不知道要回避么?” “ok。”他耸耸肩,双手插入兜中站起来:“反正我对于欣赏别人打情骂俏这种事情也没有兴趣。唔,肉麻。” 直到易言祺离开,秦蕴蕴还在纠结他亮什么的问题。韩以墨看了看她,没告诉她。 秦蕴蕴,你看我亮不亮? 你看我这枚电灯泡亮不亮? 当晚韩以墨在秦家客房留宿了一晚,当第二天一早起床,坐在客厅里优雅的吃着早餐,时不时偏头看看身旁正闭着眼睛往嘴里塞早餐的某人,微微的笑意不禁在唇角漾开,屋外盛夏的阳光如流水般铺照在他的脸上,像是滴漏的糖浆水,黏黏而甜蜜。 如果以后每一天都能够这样,就好了。 “坏坏。”他放下手中的牛奶,用纸巾擦了擦嘴才从兜中掏出一件东西:“这个给你。” “什么东西?”她勉强睁开眼,瞬间兴奋了:“哇,手机!还是白色的!” 她的笑容总是能让他心情愉悦:“喜欢吗?” “嗯嗯嗯!”她狂点头,却又突然皱眉:“为什么要突然送我这个东西?”她可没跟他念叨过手机的事情呀。 “唔,找你方便啊。”他总不能说方便他随时随地查岗吧?!“而且你考上了c中,这是对于你遵守我们的约定的奖励。” “好……好贵重的奖励。”对着手机左摸摸右摸摸了好一会:“你哪里来的钱买手机?哦,我知道了,花你父母的,败家子!” 想他第一次买手机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一副愤恨的表情说他是败家子,韩以墨只想笑,却还是忍不住要为自己正名:“是我父母的,不过不是花,是借,归还期限是三年,否则要收利息的。” 没见过这么黑心的父母啊!秦蕴蕴汗颜。 “话说这手机看着很眼熟耶,好像……好像跟你现在用的是同一个款的。” 韩以墨气定神闲的看着她:“嗯,因为我只懂这一款的。”一点骗了人的羞耻感都没有。 “不会吧韩以墨,男生一般对这种电子啊数码啊之类的东西很在行啊。” “你觉得我跟一般的男生一样?!你觉得我会把那么宝贵的时间放在研究这种造成人类记忆力衰退的东西上?!” 秦蕴蕴:“……”好吧,这的确是韩以墨style。 作者有话要说:喂,少年,你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呀!(v?v) 第二十个记录 韩以墨当天就离开了。当然,离开之前还不忘掷地有声的命令某人。 “手机要带在身上,别让我找不着。” 她讷讷的点头。 “还有……”他沉吟片刻还是说:“离易言祺远点。” 秦蕴蕴的双眸顿时亮了:啊咧,这是……在吃醋吗?“好的好的!”那么一想,她就答得特爽快。 但眼前的少年见她答得特爽快,心里就特别不爽快:“我离开你很开心?” “怎么会!”她睁大眼睛:“你不要诬陷我啊。其实我……”她低头咬咬嘴唇:“很舍不得你的,可是你总是要回去啊,不过没关系,”抬头间,清澈的笑意已经在脸颊上绽放:“还有半个多月,还有半个多月我们就能在c中胜利会师了!” 他没出声,只是静静的将她望入眼眸中,似乎所有的光芒都落在他的眼睛里,细泽的好像是黑夜下海浪卷起的千层浪,每一层都是惊涛骇浪,汹涌波涛,但最终却都归于沉寂。 许久,他笑了:“好,我等你。” 我等你……嗷嗷嗷,这句话好暧昧耶! 秦蕴蕴是在煲电话粥的甜蜜以及日渐增长的思念的双重矛盾心态中熬到了新学期开学的。去c市的前一天晚上,她照例和韩以墨通电话,想着明天就能见到他了,她的话也就没有以前那么多了,你问她为什么,当然是因为很多话当面说比通过一根电话线说要有情调的多啊!她才不要让电话线当个亮闪闪的电灯泡呢,啊哈哈! 倒是韩以墨……额,突然变成了话唠。 “明天记得不要睡过头,误了车。” “哦。” “记得带瓶水在车上喝,你爱出汗,到时候中暑了不好。” “……” “明天上车记得要把贵重的东西放在自己身边,视线可即的地方。” 听他这么一说,她突然计上心头,在这端皱眉,语气闷闷:“可是我的贵重东西不在自己身边,不在视线可即的地方怎么破?” “什么东西?”他上钩。 她顺顺溜溜的就回答:“你呀。” “哦。”简短的一个字,一点情绪都没有被泄露,对此秦蕴蕴有点气馁,却不知道此时的韩以墨一个分神,手一抖把面前的书给撕了一页。 “明天我去接你,不要乱走,免得丢了找不到。” “哪有那么容易就丢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他轻嗤:“呵……那小时候上小学,去了五次连校门都找不到的人是谁?” 大哥!好汉能不提当年耻吗?! 被耳提面命的秦蕴蕴第二天终于没敢睡过头,哼哧哼哧的提着行李,拒绝了爸爸妈妈送去学校的提议,毅然决然的独自一人踏上了求学之路。 大巴车开动了,秦爸秦妈跟坐在窗户边笑得屁颠屁颠的女儿不舍的挥了挥手。目视她远去后,秦爸爸摇头哀叹:“哎,女大不中留哦。” “你懂什么?!”秦妈妈挽着丈夫的手臂:“这叫夫妻双双把家还。” “……好吧,我们夫妻双双把家还吧。他们……哼,还早着呢。”不过,我的准女婿易言祺去哪了?! 秦蕴蕴终于在经历了两个小时的车程后到达了c市,想着也许他现在就在人群里,她就迫不及待的东张西望,这里走走,那里走走,却怎么也找不到,只好掏出手机给他拨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被接起。 “我到了,你在哪儿呢?我都看不见你。” 乒乒乓乓,那边传来什么东西倒地的声音,紧接着他的声音才响起:“我现在出发,你在那儿呆着别乱走知道吗?” “好。”电话被挂断前她却听到了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以墨,你穿的是拖鞋。” 那声音是……孟冉燕! 秦蕴蕴瞬间倒吸了口凉气:一大早,孤男寡女共处一室!韩以墨,你死定了! 韩以墨找到秦蕴蕴的时候,她正可怜兮兮的蹲在汽车站不远处一家肯德基外头的一颗老树下,行李箱被她放倒在一旁。 她都不知道他在人群中找了她多久! 韩以墨始终悬着的一颗心顿时松了下来,声音却依旧气急败坏:“秦蕴蕴,干嘛不接电话?不是让你不要乱跑的么!” 她仰头看他,声音也可怜兮兮的:“韩以墨,请我吃根甜筒吧。” 他将她拉起来:“你连吃根甜筒的钱都没有么?”话语间却没了怒气。 “嗯,我们小老百姓很穷的。官二代你给我打发打发点呗。” 他这回笑了,拉过一旁的行李箱:“说的跟真的一样。” 她眨眨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直刷入他的心坎里。他无奈的拍拍她的脑袋:“好吧,小老百姓,我请你吃杯圣代去,但只准一杯。” “小气。” “这不是小气,吃多了你肚子又该疼了。” 她咯咯笑:“好吧,看在你是为我着想的份上,我就饶过你那几块人民币吧。” “白痴。” “喂喂喂,”她掐他:“骂多真变成白痴了。” “我不骂也依旧白痴。” 瞧着前方打闹的两人,孟冉燕咬了咬唇:“以墨。” 一直故意将不远处的某人忽略的秦蕴蕴这才停下脚步,捂嘴假装惊讶:“呀,你怎么也在呀?” 言下之意是,同学,你存在感太低咯,我这时候才注意到你哦。 孟冉燕没看她,而是看向韩以墨:“蕴蕴第一次来c市,你作为哥哥怎么好意思只请人家吃圣代。”她笑:“蕴蕴,这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酸菜鱼店,以墨也觉得很不错,我们请你吃吧。” “我们”!这两个字让秦蕴蕴很不爽:我跟韩以墨才是我们好不啦!想给我个下马威?偏不让你如意!哼哼! “不要。”她看着韩以墨:“你不带我去吃圣代我就不理你了。” 韩以墨有点哭笑不得:“你什么时候对圣代这么情有独钟了?!跟个小孩子似的。” “从现在起就对它情有独钟。我是小孩子,以、墨、哥、哥、你请不请我吃圣代?” 她不轻易哭,更不轻易撒娇,但一撒娇起来可是连太后都抵挡不住。而她的撒娇,好吧,韩以墨承认自己很享受。牵起她的手对身后的孟冉燕说:“孟冉燕,你自己先回去吧,今天谢谢你了。” 孟冉燕没能说什么。 而赢了的秦蕴蕴乖巧的走在韩以墨身旁,背在身后的手,额,做了个耶的手势。 气的孟冉燕在原地狠狠地跺了跺脚。 如愿以偿吃到圣代的秦蕴蕴满足的眯了眯眼的同时不忘审问某人:“说吧,怎么跟她一大早就勾搭上的?”那架势颇有正室质问出轨的丈夫:你怎么跟小三有一腿的? 心情同样愉快的韩以墨熟稔的替她将散落在眼前的刘海勾到耳后,知无不言:“她跟她爸爸一起来的,我事先不知情。” 她爸爸跟他爸爸是朋友这件事秦蕴蕴也是知道的。 “好吧,勉强原谅你了。” 他失笑:“勉强?!我又没犯错干嘛要你勉强原谅?秦蕴蕴,你厚脸皮的本事真是日渐增长呀。” 她不以为耻反为荣:“好说好说。那就让我再厚脸皮一下,邀请韩以墨同学将我完璧归校吧。” “……败给你了。” 用韩以墨的话来说,即使地球毁灭了,只要给秦蕴蕴一小片天地,她就能活的如鱼得水。因此,换个新环境生活对她来说只会感到开心,不会感到害怕,最重要的是,这里有韩以墨呀! 俩人去学校报到,将一切事宜都处理妥当后,韩以墨就带她去了自己家。 “你不住校么?” 用钥匙打开门,又给她拿了双女式拖鞋,韩以墨才从容的开口:“住呀,离你的宿舍有点远。今天主要是爸爸妈妈说要给你接风洗尘。” “哦哦,我也好久没见他们了。”她盯着脚上的女式拖鞋,她的码,她喜欢的玫红色:“阿姨好贴心,居然把我的拖鞋都准备了。” 他含糊的嗯了一声,没好意思告诉她,那是她来之前他心血来潮给她买的。 于是在c市的第一晚,秦蕴蕴和熟悉的人共进了第一顿晚餐,对于此顿晚餐的评价,她只有一个词:perfect! 吃了一顿perfect的早餐,秦蕴蕴只想再睡一个perfect的觉。 夜,深了。窗外明月透亮,透过窗户的微光,洒下一地柔和而温存的清辉。 躺在韩家的客房里,呼吸着这片韩以墨已经熟悉的空气,秦蕴蕴脸上的笑意就怎么也止不住。 她望向正对着自己的那道白色墙壁,想象着此刻那个思念了许久的人就躺在那一墙之隔的地方,心中窜开的满足滋味就像是看到一树藤萝悄然爬上树顶,满满的占据。 韩以墨,今天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我,很想你,真的很想很想你。 仅有一墙之隔的韩以墨没能听到她这句发自内心的想念,他此刻正坐在书桌前,一盏暖暖的台灯,柔和的灯光将他周身笼罩。 他提起一支画笔,脑海中浮现着她今天一手拿着冰激凌,一手挽着他,笑意嫣然的容颜,忍不住嘴角弯弯,酒窝盛了柔光。 hi,笨蛋,你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分开怕什么,只要心在一起就好了!!!让留言,撒花来的更猛烈些吧!!! 第二十一个记录 秦蕴蕴到新学校上学的第一天就碰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家伙。彼时她刚和韩以墨一起吃完午饭,此刻正叼着一根冰激凌一个人在林荫大道上走着。不经意间偏头却看到了某个人。 她愣愣的看着那个不可思议的家伙,那个不可思议的家伙却走了过来。 “哈喽,秦蕴蕴同学,我叫任静,你可以叫我静子,很高兴见到你。” “你怎么也在c中?!”她还以为可以远离这个反和谐移动宝典了呢! 静子同学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了经典的静子牌阴笑:“走不了前门,我不会走后门么?” “你还有后门?!”她惊讶。 “嗯,这里的副校长是我妈妈她爹的爹的儿子的女儿的兄弟。” 太混乱了,她都有点云里雾里了:“所以他是谁?” “我舅舅。” 好吧!人类已经阻挡不了她每天都被刷低认知的步伐了。 “哦,对了,”静子拍拍她的肩头,持续阴笑:“我刚刚跟我妈妈她爹的爹的儿子的女儿的兄弟说了,要调去你们班,你呢,呵呵,别想甩掉我哦~” 这绝对是赤果果的折磨! “噢,现场观看你和韩以墨的爱情路程,我真是太幸福了!” 我去!你的幸福不是我的追求呀喂!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更加地刷低了秦蕴蕴的认知。彼时秦蕴蕴正叼着根冰棍在篮球场的观众席上百无聊赖。 要问她为什么老是叼着根冰棍?因为手上没点东西还真是没有范儿呀没有范儿! 要问她为什么会来观看这种消磨她脑力又消费她时间的东西?答案就是……她偏头看了看身旁正满心满意地往场内张望的某人,额,她新同桌,沈笑笑同学。 说起这位新同桌,其中还颇有些渊源。 那就是今天上午第一次到教室的时候,刚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这位沈笑笑同学就跑到她跟前,很激动的握住她的手,活跟她是国家高级领导人似的:“秦蕴蕴同学你好,我叫沈笑笑,鉴于我们名字里都有叠字,因此我们很有缘分。鉴于我们很有缘分,因此我们当同桌吧。” 于是,小霸王当了许多年的秦蕴蕴同学首次被一个女同学给被同桌了。 “话说新同桌,一下课你就把我拉来这里干什么呢?食堂里的糖醋里脊还等着我去宠幸它呢,去晚了它可就被别人宠幸了!” “糖醋里脊有什么好吃的。”沈笑笑双眼还是盯着场内:“要我看,帅哥的魅力大于一切。” “所以你是带我来看帅哥的?!”她了然:“好吧,我还以为你是带我来看这里的篮球场是如何的与众不同呢。难怪我看了这么久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沈笑笑还是没理她,两只眼睛都陷在了场内。 秦蕴蕴循着她的目光扫了一眼场内,十分不理解:“哪里有帅哥呀?都是一群精力剩余无处发泄,只能来挥挥汗水,赚赚女生眼球的荷尔蒙散发者。” 刚一叨叨完,她的手臂就被狠狠的掐了。只听沈笑笑很兴奋的喊:“来了来了,他来了!” “又不是国家领导人来了,至于……”这么激动嘛几个字消失在她的喉咙里:乖乖!那个穿着红色篮球装的美少年不是韩以墨么?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打篮球了? 她可没忘记小学的时候,某次路过一所中学,在街上就可以看到一大群大哥哥在篮球场上挥汗洒水,那时她觉得好奇便停下来多看了好几眼。他当时顶着一张惨绝人寰的正太脸,呲之以鼻:“一群散发着多余荷尔蒙的家伙。” 印象里他有一次在电话里提到在打篮球。真真是岁月改变人呀! “快看快看,他看过来了!”噢,很棒!手臂又被掐了! 秦蕴蕴很想说:大姐,我也很好色的,虽然只是好韩以墨的色,但是我都那么淡定,你能不能也淡定一点?!咱要矜持,矜持懂么?! 不过显然她是不会懂得。 在评估了自己手臂报废的可能性后,秦蕴蕴顺着她视线的方向将眼神移了移。站在另一边穿蓝色运动服的家伙……易言祺! 消失许久的这家伙怎么会出现在c中?! 吓cry了好吗?! 噢,看来生活不会每天给我们制造惊喜,但是每天都会给我们制造惊吓! 对比秦蕴蕴见到易言祺的惊讶,场上的韩以墨却是镇定自若。他看了他一眼,了然:原来他也是这届的新生。 作为两队的前锋,韩以墨和易言祺站到了对决的位置,彼此对望。当裁判一声哨响,球在他手中腾空的那一霎那,两人齐齐跳起身……结果是韩以墨拿到了首发球权。 战火如荼的比赛开始了! 看着场上快速移动从容不迫的韩以墨,秦蕴蕴的内心涌起了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那是自豪与欣慰,却又带着丝丝难过的复杂情绪。 这样的他……她居然不曾见过。 “学长加油!学长加油!”震耳欲聋的加油声响起,额,但是震耳欲聋并不代表声势滔天,它之所以能够欲聋是因为,额,这群人就坐在她身边。 “学长……是说韩以墨么?”从她的角度貌似看到有人举着韩以墨的牌子,那是一张帅到爆的他在赛场上挥汗如雨的美照呀!她都没有! “恩呀。”短短两个字,明显透露着:我在忙着看帅哥,没工夫鸟你,哪儿凉快呆哪儿去。 秦蕴蕴可怜兮兮的撅撅嘴:唉,又是一个见色忘友的家伙啊。 “学姐,今年的新生貌似很厉害耶。” “嗯,我也觉得不错,从开场到现在,比分居然一直紧紧咬着。” 对赛事不感冒也看不懂的秦蕴蕴循着这俩交谈声望去,一眼就被吸引了。 那真的是一个美人,跟孟冉燕不是一种美。那个女生头发长长的垂放下来,尖翘的下巴,大大的眼睛,光是一个侧脸就能让人为之倾倒。再配上一身雪白的连衣裙,哇靠,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如果……如果她也长成那样就好了,那样的话她就不会到现在都不敢跟韩以墨说明心意了。 还在愣愣的看着,美人却在这时偏过头来看她一眼,双眸毫无波澜,片刻视线又转回去了。 看吧看吧,这就是路人和天仙的区别:无吸引力and 有吸引力! “啊!啊!”突然响起的阵阵惊叫阻止了秦蕴蕴的妄自菲薄。她也随着人群看向场内,却一眼就看见了11号红色球服,那是韩以墨。 他正运球冲过人群,一个弹跳,一个勾手,灌篮! 哐当!正中! 从坐在这里直到现在,秦蕴蕴第一次这么激动的站起来:哇塞!每一个动作都那么优雅又有power! “好帅!” “你也这么觉得?”秦蕴蕴深深觉得自己找到了知音。 “嗯,易言祺真的好帅呀!” “什么嘛,韩以墨才帅好不好?!不懂欣赏。” “no no no!”沈笑笑终于舍得把目光从场上移到了她身上:“这不是不懂欣赏,这叫明知不可为即不为之。” “什么个意思?” “韩以墨学长有女朋友的,我不觊觎有妇之夫。” 女朋友!她怎么不知道他啥时交了个劳什子女朋友! “你不知道?!”沈笑笑用一副看外星人的眼光看她:“这件事在c中已不是什么秘密了。” 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泛出些许白印:“老师不是都反对早恋么?没有人……出来棒打鸳鸯?” “才子配佳人,老师为什么要棒打鸳鸯?!” “他……他的女朋友,是谁?” 孟冉燕,这是她心中想的名字。然而沈笑笑的答案却是:“胡雨薇,篮球队拉拉队前任队长。” 就是那个曾经接起她打来的电话的那个人。 那时的他们……已经在一起了吗? “她长得很……唔,倾国倾城,你可以自己鉴定。三点钟方向。” 三点钟方向……那个美女! 秦蕴蕴笑了笑,看着胡雨薇,又似乎只是隔着她看向某个不知名的地方,瞬间空洞的目光,心中涌起的荒芜,如一阵一阵的激流,不痛,只是非常钝重,仿佛从深海中涌起的浪花,掀了数丈高兜头浇下。 战局在十分钟后锁定了,老生队以领先五分的成绩战胜了新生队。 哨声响起的那一霎那,场内沸腾了,场外也沸腾了。顷刻间,观众席上的人群很多已跑入了场内。沈笑笑拄着下巴坐在原地没动,同样没动的还有秦蕴蕴。 在看台上,台下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清晰可见。她看见他就站在那个人的身旁,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他们……真是好般配呢。 不!她才不要这么认为呢! 握了握拳,秦蕴蕴倏地站起身,眼里的凶狠把身旁的人给吓了一跳:“蕴蕴,你干嘛去?” “捉奸!” 然而名不正言不顺,秦蕴蕴是不可能去捉奸的,她只是找了个安静的地方,静静的站着,脚尖静静的踢着石子。 “韩以墨你这大混蛋!” “易言祺你这大混蛋!” 前一句,好吧,秦蕴蕴承认是她说的,可是后一句是谁说的?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女汉子三人组怎么可以散了呢!没有螃蟹,咱有三个嘴巴笑呀! 第二十二个记录 “易言祺你这大混蛋!” 易言祺面无表情的瞅着跟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生,皱眉没说话。 女生抹了抹眼泪,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可怜:“我不是你女朋友吗?你真的有把我当女朋友,而不是可有可无的消遣物吗?”他无动于衷的眼神彻底让她崩溃了,她挥舞着拳头打向他:“你混蛋!凭什么我不来找你你就不来找我!你真的喜欢我吗!” 任她发泄了好一会,易言祺才隔开她的手:“抱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是你说喜欢我,让我跟你交往,我没有说过我喜欢你。” 女生震惊的停下了所有的动作,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他却是比她想象的还要冷漠绝情:“我给了你女朋友的称号,却并不意味着要时时刻刻见到你。如果你受不了,ok,你随时可以离开。我没对你做过任何事,你没有损失什么。凭着你的美貌,找下一任不难。” 女生早已哭得泪眼朦胧,身体微微颤抖着,最后却哭得笑了:“易言祺你混蛋!” 啧啧啧!躲在长椅上偷听了整个过程的秦蕴蕴忍不住感叹:骂来骂去只有这句话,太没气势了!怎么也要扇他一巴掌踩他一脚才解气呀。 “看够了?” 一声突如其来的问话差点没把她给吓得直接翻身掉下去。从长椅上坐起来,她朝后面操着手冷着脸的家伙招了招手:“hi,易言祺,好久不见啊。” 易言祺冷哼了声,长腿一迈绕到她身旁上坐下:“如果我没看错,半个多小时前我们才见过。” 他说的是刚刚在如火如荼的比赛场上那匆匆的一记眼神对视么?! 她摸了摸鼻子:“我刚刚可没见过你。” “呵,是么?” 她默。想起刚刚那张哭的梨花带雨的小脸,多么的令人忍不住想冲上去保护啊! “真难得有人对美女不感冒。”她嘲笑他。 他白了她一眼:“你觉得她是美女?!看来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 这是第二个说她眼光不怎么样的人了! 可惜跟着某人耳濡目染久了,她的嘴皮子也溜了点:“噢,那真可惜了,我还觉得你长得很不赖呢。” 这会他难得的:“……”默了。 看着他被噎的样子,秦蕴蕴趴在椅背上笑得乐不可支。怪不得韩以墨老爱噎她,原来噎人的感觉这么爽! 韩以墨……光是想起这个名字,秦蕴蕴只觉得自己的心口阵阵的疼:她还没恋,就已失恋。这就好比她排着长队在食堂打糖醋排骨,快要轮到她的时候,人家告诉她,不好意思,已经被前一个人给打完了。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规规矩矩的坐在长椅上,拄着下巴看着前方被风吹动的树叶。 快入秋了。 “对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你也在这里上学?”许久她才又开口,不过易言祺却敏感的发现,在她的声音里,已经少了那么一份专属于她的热情。 他盯着她的侧脸,那里的线条清楚的写着“我很伤心”,有日光洒下来,落在上方,却在触碰到她脸颊的那一霎变得破碎。 原来她也会伤心。 他没再看她,目光也落向前方,满天满地的枝叶影底,低低呢喃。 “什么?” 他回眸看她:“没什么。”须臾却又面无表情的回答:“关于你刚刚的问题,我早说过了。” “你啥时说过!”她拧眉,惊讶。 “我是不是说过以后在某个地方看到我不要惊讶?!” 她汗:谁知道你说的某个地方是指c中! “我是不是还说过在校园里见到我千万要装作不认识我?!” 他好像是有说过,不过当时立马就被她嗤之以鼻了。她哪知道她口中的校园是c中! “所以说到底,你就是智商低,领会不了我的意思。” 秦蕴蕴瞪他:“喂喂喂,不要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哦。” 易言祺拄着下巴笑了:很好,呱噪的家伙又回来了。 这家伙笑得这么碍眼!想到自己刚才目睹的那一幕,她微微探过上半身去,笑得阴恻恻:“嘿嘿,刚刚那是女朋友哦。” 他纠正她:“错,是前女友。” “不管是前还是现,总之就是你女友。你居然早恋,偷偷的吧,哈哈……”她笑,灿烂的眼眸中分明闪烁着“快点贿赂我,不然我就告诉你妈妈”的信息。 “秦蕴蕴,”他叫她,语速很缓慢,也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秦蕴蕴却只觉得周身突然被一股阴森的气息环绕:“干……干嘛?” 他凑过来,鼻尖几乎与她的相抵,双眸对视的瞬间,秦蕴蕴只觉得……嗷嗷,好诡异! 易言祺没有说话,一双眼眸将她望着。眼前的这个女孩……细风扬起她的发,拂过白皙的脸颊,长睫似蝴蝶扑翅,盈盈闪动。 她长得……居然还不赖! 他笑,如烟如雾的眉眼像是溶了几里外的夕阳余晖。 “秦蕴蕴,”他重新坐了回去,偏头看她:“你说要是有一个男生跟你表白,而那个男生刚好你不喜欢,你会不会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 “怎么?”一旦恢复正常距离,秦蕴蕴又正常了,笑得十分不怀好意:“难道你发现你喜欢上了我,但又知道我不喜欢你,但你还是想对我表白,想在表白之前探听我的态度?好吧,虽然我很人见人爱,车见车载……” “秦蕴蕴,”他打断她:“韩以墨对你有个评价,我觉得很准确。” “什么评价?” 他缓缓吐出两个字:“白痴。” 秦蕴蕴:小宇宙正酝酿爆发中。 瞧她气的脸都红了,他也就见好就收,毕竟这么好玩的人,要是一下子被玩坏了就得不偿失了。 “ok,回到刚刚的问题,yes or no?” “yes!”哼哼,这回还不够打击你! “很好。”他打了个响指:“你说我把你喜欢韩以墨的事情告诉韩以墨和你把我早恋的事情告诉我妈,哪个后果更严重?” 秦蕴蕴不说话了,好半天后才牛头不对马嘴的说:“易言祺,你以后一定一定要当一名律师,不然太浪费天赋了。” “这个自然。”呵,居然还猜到了他理想中的职业。 “你不要想歪,我说的天赋是”她指指他的嘴:“毒舌的天赋。” 易言祺动了动嘴角,手向上抬起。吓得她一个箭步跳起来就往后退:“你要是敢动手打我,我就让你今后不能人道!” 不能人道不能人道不能人道…… 这几个字在这个寂静的空间回响,恰有一个男生路过,他看了看说出这几个字的少女,默默的脚尖一旋,默默的顺着原路走了。 哎,这个年代,美女如野兽啊。 秦蕴蕴站在原地默:同学,我只是吓唬吓唬他而已,真没那么恐怖的。 “噗嗤!”易言祺罕见的忍俊不禁,而后慢慢的变成爽朗的大笑,笑完还不忘补上一句:“秦蕴蕴,你还真是让我每见你一次就被惊喜一次。 还好还好,惊喜而已,她比较想惊吓。 “秦蕴蕴,鉴于你成功的取悦了我,我批准你今后在校园里见到我可以不用假装不认识。” “跟谁稀罕似的。” “我还可以附加一件奖励。” 这个可以有!“什么奖励?” “我可以教你怎么追韩以墨又不用担心会被他拒绝。” “你有那么好心?”她百分百的不信:“我凭什么相信你?” “秦蕴蕴,我忘了告诉你,女人最了解女人,同理的,男人最了解男人。” 她犹豫。 而他何其会察言观色,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犹豫:“秦蕴蕴,机会只有一次,我只给你四个小时的时间考虑,第二天到来,哦,鉴于你的智商有限,可能没法领悟,我就挑明了说,零点前给我答复。逾期不候哦,秦小姐。”说完手插着兜,很潇洒的走了。 他一走,她一个人就没什么意思了,沿着小径走回宿舍,刚走到宿舍楼外就看到铁青着脸站在树下的韩以墨。 上前or不上前?这是个问题。 那个少年,在她的认知里,一直都是温文尔雅的,像墨染一样,比如现在,他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一站,却也无墨自入画,仿若自带一泓秋水仙气,清雅的飘渺。 他有着足以让每个人都仰视的资本,容貌,金钱,才智。 细细想来,他的脾气真的足够好,鲜有的几次暴怒都是因为她。 当一个人喜欢上另一个人的时候,总会在心里期望,自己于他是不一样的。 这么多人里,只有她能让他有不一样的情绪,所以她一直坚信自己是不一样的存在,于他而言。 可是现实的残忍却告诉她:看,秦蕴蕴,其实你也没什么不同。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押宝!易正太是花心大萝卜or专情崽?押好离手咯! 第二十三个记录 “秦蕴蕴!”走神之际,韩以墨已经看见她并朝她走了过来:“为什么又不接我电话?” 她低头没看他:“手机放宿舍了。” 他就知道!“手机买给你是让你带在身上,不是让你放着当摆设玩的。” 她抿抿唇角,没说话。 看她神色不太对劲的样子,他也没心思数落她了。她没事就够了。 “吃饭了吗?”说话间注意到她遮住眼帘的一缕头发,于是他上前一步朝她伸出手。却在刚触碰上发丝的那一瞬手被拍开。 “我吃不吃饭关你什么事?” 被拍开的手还半悬在空中,他看着她,眉头紧蹙:“秦蕴蕴!” “我就站这儿呢,你别这么大声叫我。”她冷笑。 就是这冷笑让韩以墨的双眸深黑无比:在他没能陪着她的这段时间里,她的笑容居然少了他的影子,却多了另一个人的味道。 “韩以墨,你虽然是我哥哥,但实际上你并不是我哥哥,ok?你没有必要也没有义务答应我家太后照顾我,你还是多留点时间照顾你女朋友比较好。” 好吧,说来说去就是这个梗。想她秦蕴蕴喜欢他这么多年,他不喜欢她就算了,但没有必要瞒着她啊!这种不信任的感觉,她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女朋友?什么女朋友?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女朋友?” 秦蕴蕴一时间没办法回答了。 看着她愣愣的样子,他猜出了个大概:“你是不是听别人说了什么?”她没否认的态度激怒了他,一张俊脸瞬间青白若薄瓷,宛然欲碎:“秦蕴蕴,你对我就这么点信任?你对得起我吗?!” 额,明明是她质问他来着,怎么现在反过来变成他质问她了?! “光是你一个我都操心不过来了,还有多余时间操心别人?!快点道歉。” 秦蕴蕴囧然:少年,你能不能别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这么幼稚的话?很违和呀喂! 她揪了揪校服下摆:“真的……没有吗?” 他气的都乐了:“你说呢?!” “没有孟冉燕?” “没有!” “没有胡雨薇?” 已经没办法再淡定的少年握了握拳又松开:“没有。所以可以道歉了吗?” “对不起对不起啦。”她立马一步蹦过来,双手握住他的手臂,笑眼眯眯:“韩大少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呗。” 这马屁拍的响的!韩大少身心舒爽的抱拳看她:“还敢再怀疑我吗?” “唔,人家说了,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这个嘛,得再看看咯。现在可以带我去吃饭了吗?饿死了都。” 说到吃饭,韩以墨就想到自己在场内匆匆一瞥瞥见她,刚想去追她胡雨薇就走上来了,待他再看向台上的时候,她人已不再那了。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要找到她,跟她解释一些事情,别看她平时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心思却比谁都敏感。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手下却是用了点力捏捏她的脸颊:“你以为只有你肚子饿?我也快饿死了,一下比赛就找你找到现在。” “it’syou forgive me” “这会知道显摆你的英语了?也不知道谁初一的时候英语拿了三十分,那份卷子至今还留在我的抽屉里。” “这种东西你居然还带着!搬家的时候你不嫌重么?!” “那有什么,反正又不是我搬。” 反正又不是我搬,别人重不重i don’t care。所以这就是你的潜台词么,少年? 无论俩人在校道上如何拌嘴,最终韩以墨还是很大方的带她去学校附近的一家饭店。站在门口,秦蕴蕴忍不住偏头看他:“我们就两个人吃饭,不用去这么……唔,大排场的地方的。” “嗯嗯,我知道随随便便一个肉包子都能幸福死你。”他笑着挠挠她的头发,牵着她走进去。 当推开其中一个包厢门的时候,秦蕴蕴有点惊讶:哇,这里怎么那么多人?同时也有点不爽:还以为是过二人世界呢,没想到这么多电灯泡! “不好意思来晚了。”韩以墨说这话的时候是微笑的,可见跟这群人很熟。 眼前那些人笑着摇摇头,其中一个却盯着秦蕴蕴打趣他:“该不会就是这家伙吧。” 韩以墨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秦蕴蕴刚想问他说你是不是在他们面前诋毁我什么,他就将她按坐在其中一张椅子上,替她拆开筷子,又细心的用茶水洗了洗才递给她:“好好坐着吃饭。” “我不用跟他们打招呼么?”这会不会太不礼貌了呀,哪有人一上来就眼观鼻鼻观心的开吃呀?! “不用,你现在的任务就是负责吃饱,免得一会又嚷着说我饿着你。” 她撇撇嘴:“我哪有。” 其实这包厢里的人都是篮球队的,因为上高三的缘故,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在队里呆了,再加上今天老生队赢了比赛,于是球队负责人决定将离别宴设在今天。本来饭席在比赛完就开始了,但是由于要找那家伙,韩以墨硬生生的到现在才出现。 一哥们在一旁静静的观摩了好一会才笑着走上来搭着韩以墨的肩膀,对正默默的满足的吃着的小女孩打了声招呼:“hi, girl。” 秦蕴蕴吐了吐嘴里的骨头,抬头冲他微笑:“hi, boy。” “哈哈……”这哥们,也就是于其一忍不住大笑:“我觉得你家这位挺可爱的呀,看不出来很不让人省心啊。” “那只是她的表象,你要是我也许就不会这么认为了,真是时刻都不让人省心。” “那是因为有人爱操心,于其一哦。”另一哥们突然凑过头来补了句,惹得韩以墨偏身就给他肩膀一拳:“就你话多。” “嘿嘿,既然这么宝贝就放在家里别带出来啊,你说是吧,小妹妹?” 宝贝?!她是他的宝贝么?嘿嘿……秦蕴蕴咯咯咯的笑:“这不是要接触社会嘛。” “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小妹妹,我高二有朋友的,以后韩以墨毕业了,我让他来罩着你。” 这下倒是于其一给了他一拳:“王毅和,有你这么当兄弟的嘛,居然敢当着队长的面挖墙脚,活腻歪了啊。” “哎,”被揍了的王毅和开始可怜兮兮:“你说队长都名草有主了,干嘛还老是有那么多女生往上贴呢,可怜我们这种单身黄金汉只能继续升值。” 在他说这话的时候,韩以墨偏头看向秦蕴蕴,见她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一时不知道该有什么情绪好。 记得比赛完的时候,队友提议来这里吃饭,他当时跟他们说,可能要带个人来,当时这群家伙就笑得贼兮兮的,哄闹:“队长,该不会是家属吧?事先声明哦,不是家属不给来哦。” 家属?还太早了,等她再长大一点吧。 “呵呵,怎么我才走了一会,突然间就这么热闹了?”胡雨薇开门进来,听到一片笑声,忍不住看向韩以墨。 王毅和这会没有笑了,摸摸鼻子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于其一看着他的举动,对韩以墨耸了耸肩才对胡雨薇说:“胡美女回来啦,你该看看队长带了谁过来,很可爱的一个小女生哦。”猝不及防的将身旁的韩以墨往后拉了一下。 没有了韩以墨这堵肉墙的遮挡,秦蕴蕴整个人都被展现在了胡雨薇跟前。 本来还在不顾形象的享受着美食,这会突然暴露在大美女跟前,秦蕴蕴觉得自己只想把那个拉了韩以墨的家伙揍一顿:好歹让她擦擦嘴先呀! 正打算胡乱用手抹抹嘴,一张纸巾却被递到她跟前,她伸手想接,那人却直接探手过来轻柔而仔细的替她擦起嘴角。 她忍不住抬头,眼前的这个男生目光深沉,却清晰的倒映出她的影子,仿若她是一副未完的画卷,而他此刻在仔细描摹。 “韩以墨,你真好。”忍不住她就这么说了。 他颊边的酒窝现了现:“我只是不想一会你把菜汁都沾我衣服上,要知道你是个脏包。” 她笑,眉目间稚气未脱,却已经隐约可以看出少女甜美的风华,那眼波盈盈,如能醉人。 他的小女孩,正在慢慢蜕变。 王毅和看了看一旁嘴唇微抿的胡雨薇,假装笑起来,打趣:“队长,这还站着一群喘气的呢。” 于其一也笑:“难得见队长对女生这么温柔,我怎么觉得自己像在梦里呢?!” 有察觉到气氛微妙的家伙也开始附和:“要是在梦里的话,你见到的不是应该是你对女生温柔么?” 于是全场哄笑,气氛顿时就没那么紧张了。 韩以墨的认知是对的,秦蕴蕴大大咧咧,但她却是敏感的。正如此刻她敏感的察觉到因为自己的存在气氛有多微妙,而这些努力在活跃气氛的家伙。哎,还是不要这么困扰人家比较好。 她偷偷的扯了扯韩以墨的袖子:“我吃饱了,想回去了。” “真吃饱了?”他看了看她的碗前……额,好吧,一大堆骨头!他有点无奈:“看来以后不努力工作赚钱的话绝对养不活你。”他将她拉起身,才对一群队友说:“她有点不舒服,我先带她回去,你们继续玩。” “还回来不你?” “不了。”韩以墨的声音消失在门外。 于其一看了一眼还杵在原地的胡雨薇,默了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吃东西:三角,哦,不,四角关系,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看出韩少爷的意图了么??o(n_n)o哈哈~ps:看在俺这么辛苦认真更新的份上,求留言求撒花求收藏啊啊啊啊啊!!! 第二十四个记录 走回宿舍的路上,正在享受二人世界的宁静的秦蕴蕴突然接到了太后的电话。 那番的太后一番寒暄后突然说:“女儿啊,和情郎双宿双栖的生活得瑟吧?” 秦蕴蕴默默地扭头看了一眼……额,她手边的情郎,低低的从鼻子里嗯了一声。 这时候秦爸爸的声音出现了:“坏坏啊,阿祺也在c中,你多跟他联络联络感情,俩人在陌生的地方也好有个照应啊。” “跟小墨就不能照应么?凭什么一定要阿祺?” “那又凭什么一定要小墨?” “喂?老豆?太后?” 正陷入关于要小墨还是要阿祺的争吵中的秦爸秦妈没理会电话另一端的女儿。无奈,秦蕴蕴只好挂了电话。 “看来你爸爸喜欢易言祺。”韩以墨突然这么说。 原来他听到了啊。秦蕴蕴默默的囧了一下,赶紧辩解:“不不不,他比较喜欢你。” “是吗?”他不置可否。他没有告诉她,他曾收到过秦爸发过来的一张照片,还附了一段话:没有谁是非谁不可的,她只是习惯了你在身边,同样,有一天她也会习惯另一个人在她身边。 “坏坏。” “嗯?” “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我会觉得很恐惧。” 这个她倒是第一次听说,还是从他口中听说。她一直以为他是个很厉害的,从容,镇定,足够睿智,能摧毁他的东西不存在,至少目前为止不存在。 “恐惧什么?” 话落间,俩人已经步行到她的宿舍楼下。 他看着她紧张又担忧的小脸,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吓唬你的,上去好好休息,明早还有课。” “哦,好吧。”听他这么说她也就只当他是吓唬她,毕竟从小到大他也不是没吓唬过她:“那我上去了,晚安。” “晚安。”他揉揉她的脸,带着点亲昵。 走到宿舍门口她却又停下来回头看他,不好意思的那种:“韩以墨,你明天能不能帮我买早餐?我……我起不来。” 他就知道!韩以墨无奈地朝她摆了摆手:“明早给你送到教室。快上去洗漱,然后乖乖睡觉,要记得定闹钟,别睡迟到了。” 嗷嗷嗷,他嘱咐她的样子好可爱好可爱呀! 秦蕴蕴捧着一双星星眼向他行了个不标准的军礼:“遵命,少年!”然后小跑着上了楼。 看着她的小身影消失了,韩以墨正想转身离开,又听到吧嗒吧嗒的跑步声响起,他回头,果然是某人。 “韩以墨,”她停在楼梯上,脸上泛着珍珠般美好润泽的光妍,一双眼睁得大大的,将他望着:“以后……能不能一直对我这么好?” 这又是突然怎么了?他想问,却是没有问。 “好。” “那……”她轻轻的咬了咬下唇,伐出的白印犹如红缨绽放现出的一点粉色蕊:“能不能只对我一个人这么好?” 他没回答,只是望着她,目光若有所思的仿佛深潭落了月色。 她以为他这是犹豫了,于是赶紧摆了摆手:“你不用回答的,我上去了,拜拜。”又吧嗒吧嗒的跑了上去。 这个笨蛋。韩以墨忍不住弯了弯嘴角,再等一下下就告诉你答案了啊。 待他离开后,站在树干后面的少年才走了出来。月色清晖在他身上洒下薄薄一层凉意。他抬眸看了看满是灯光的宿舍楼,嘴角微微上翘。 这一天除了因为误会造成的那一段不愉快以及韩以墨的犹豫让她有点失落外,大多时间秦蕴蕴都是很满意的。于是身心满意的她哼着小曲儿走进宿舍,但一看到坐在正对门那张床上翻着小黄书的人,她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静子,你怎么在这儿?!” “呵,”任静推了推眼镜,阴笑:“我都说你别想甩掉我了。秦蕴蕴同学,很高兴的通知你,接下来的三年,如果不出意外,我们都将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请多多指教哦~” 噢,真是太棒了!地狱式的生活开始了! 韩以墨,救我! 秦蕴蕴洗漱好出来的时候,下铺的沈笑笑正抱着手机玩,还一边笑得那叫一个春心荡漾。 她看了看静子,静子摘下耳机耸了耸肩:“诚如你所想,这妞儿发春了。” 秦蕴蕴:她才没这么想好吗?她是纯洁的三好学生! 不过好学生的光环还是不能阻止她那颗挖八卦的心。她走过去拍了拍沈笑笑的肩膀:“嘿,girl,你在看什么呢?眼睛都要掉出来了。” “当然是看我家帅哥的照片咯。”她大方的把屏幕展示到她跟前:“我入校那一天就对他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三见恨不得倾你身。”静子适时的接着她的话补下去。 沈笑笑闻言,扭捏了□子:“讨厌,不要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嘛。” 秦蕴蕴盯着照片上的背影看了看,惊讶:“易言祺?!” “嗯,帅吧?今天在赛场上抓拍的。听说他是我们这一级的,体育还超棒。” 这点她完全不知道,不过她也没有兴趣知道,她有兴趣知道的是…… “有韩以墨的照片么?” 沈笑笑觉得自己闻到了八卦的气息:”你今天在篮球场也提到韩以墨,莫非你……喜欢他?” 秦蕴蕴还没说话呢,一旁看动画听着歌的任静却又插嘴了:“她不是喜欢他,她是深深的爱着他。oh, fall in love with him。” 秦蕴蕴:“任静,你再多说一句我就把你所有的小黄书给撕掉!” “噢,某人恼羞成怒咯。”带上耳机继续听歌。 “看来你还真是喜欢……噢,不,是深深的爱着他啊。不过作为同桌,我真心的提醒你啊,他可是有女朋友的,你别一时想不开去当小三啊。” 唉,这个年头瞎操心的人怎么这么多啊?!秦蕴蕴这时候深深觉得庞婕有多好了,只听不发表见解什么的多有爱啊! “你到底是有还是没有!” “你觉得我会没有么?!”边说便翻看相册:“虽然他是有妇之夫,但这并不能阻止我们欣赏他的美貌。” 看着那一张张散发着阳光男孩魅力的照片,秦蕴蕴的眼睛直泛光:“能把它们都传给我么?” “这个自然,好东西要人类共享嘛。” 得了好东西的秦蕴蕴一爬上床,就忍不住把这些照片拿出来翻看了一遍又一遍,又忍不住选择了其中一张,发给了某人。 某人没有回,她百无聊赖的等待着,看了看时间发现,额,已经十一点半了,貌似易言祺还在等着她的答复呢。 答应or 不答应?这是个问题。 脑海中浮现出刚刚在宿舍楼下的那个少年,他就站在那里,静静的,像蓦然从世间劈出来的一方小天地,那里只有他,连时光都在他深幽的眸中悄然静止。 他在犹豫,唇边淡淡的弧度,却依旧是,完美一如往昔。 她想他亲自对她说“好,永远只对你一个人好。” 爱上一个人,如果不曾努力你就不会真正明白爱一个人的滋味。她想,她要去明白这种滋味。不再犹豫,秦蕴蕴调出易言祺的手机号,给他发了条短信。 同是躺在宿舍床上的易言祺感觉到身旁手机的震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上方显示的“秦蕴蕴”三个字,沉默了一瞬,将手机随手放到了原处。 这条他没有翻看的短信上写着:“we have made a deal(我们成交)。” 第二天,坐在班上啃着包子喝着牛奶的秦蕴蕴显得若有所思:韩以墨没有回短信,易言祺也没有回短信,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想情郎呢啊?”静子搬了张椅子坐在她一旁:“噢,真是红果果的刺激我们这种单身人士啊!你来得晚,都不知道你家情郎拎着早餐踏进我们教室的那一霎造成了多大的轰动。那场面,哇,跟美国攻占伊拉克似的壮烈。” “说的跟要壮烈牺牲一样。”秦蕴蕴白了她一眼。请原谅她,她忍不住! “不是一样,是就是。”她伸出手去从她的众多包子中拿了一个放到嘴中:“话说你让他这么高调的出现在我们班,不怕有危险么?” “你是说老师可能在某个地方看着,只等我把他攻克了,老师就来攻克我?” “白痴。”她鄙夷:“那是久远的危险,目前的危险是,”她眼神环视了四周:“你的懂?” “嘿嘿,“对于她的担心,秦蕴蕴却是一点都不担心:“我偷偷告诉你,我请了个军师。” “谁?!谁能比我更适合教你这个白痴?” 她摇了摇食指:“天机不可泄露也。” 不过信心满满的秦蕴蕴接下来几天就有点郁闷了:这短信都发出去好几天了,他怎么还不回呀?是没看到还是看到了没回?若是看到了怎么到现在都没告诉她要怎么做?若是没看到她是不是该再发一条过去? 对于她频繁看手机的行为,一旁的韩以墨皱眉:“你怎么了?从坐下来自习到现在你已经看了不下十次手机了。” “没什么啊。”眼神开始游移。 “最好是真没什么。”说完这句,他又继续看书了。 这家伙,刚恐吓完人就能这么淡定,真不是一般人。 “最好是没什么”的潜台词就是:要是有什么,你最好给我捂紧了,要是没捂紧被我发现了,呵……这不是恐吓人是什么?!可偏偏她就害怕他这一套! 撇撇嘴,看他真的很认真的在看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书,她也不好出声打扰,静静的观摩了会他的侧脸,她憋不住了:“前几天我给你发了条短信你怎么没回?” 他翻了翻页,头也不抬:“哪一条?” “唔,就是有你照片的那一条。” “我回了,没回的是你。” 她惊讶:“我没收到啊。” “哦,那算了。” 算了?这怎么能算了?! 她开始不屈不挠:“那个,你回了什么?” “你发了什么?” 一张他性感的笑颜外加一句……“你这妖孽,祸害姑娘们的心,姑奶奶我要为民除害收了你!” 他合上眼前的书,笑了:“姑奶奶你记得一言为定。” 作者有话要说:打滚中!!求留言求撒花!! 第二十五个记录 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当然这是对于秦蕴蕴而言。那时秦蕴蕴同学正在教室里百无聊赖的翻阅着任静同学的小黄书,正翻着翻着,眼前突然洒下一大片阴影,她抬头,看到的是…… “额,学长?” 王毅和默默的盯着她手中的小黄书,又默默的抬头,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秦蕴蕴同学,我有事想跟你谈一下,请问你……”他将视线移到她还摊开着的小黄书上,又移到她的脸上:“请问你有时间吗?” 噢,真是太棒了!第一次看这种不和谐的东西居然被一个男生给抓到,偏偏这个男生还不是别人,是韩以墨他队友!秦蕴蕴已经可以想象某人在知道这件事后那种俊脸是如何的阴沉,简直可以滴出水来! “学长,”她招招手,示意他蹲低一点:“我要是腾出时间给你,你能不能替我”用眼神指了指手中的不和谐书籍:“保密?” “哦哦,这个自然。” “好的,we have made a deal!(交易达成!)那么,学长你找我有什么事?” “嗯,是这样的,过几天学校要召开迎新大会,你能不能当新生代表致辞?” 自出生到现在,秦蕴蕴犯下的可恶行径数不胜数,揪人家小妹妹头发啦,烧人家小男孩衣服啦,揍人家啦,被老师当做典型的坏学生批评啦等等等等,就是没当过一个正面人物,还是个要上台当着全校学生的面致辞的正面人物! “那个……”她揪揪校服下摆:“我没做过这种事,我怕我做不好,你找别人吧学长。” “我是学生会会长,我说你行你就行。” 要是说去打架,你说我不行我也能行给你看啊!可是……“学长啊,你找别人去吧,真的。” “这样啊,”王毅和一脸惋惜的模样:“那好吧,本来还想你跟队长一起上台呢。” 队长?!韩以墨?! “这有他什么事?” “哦,我刚刚没有跟你说吗?”他一副忽然醒悟的样子:“作为全校公认的才子,队长要代表老生发言。他在所有学生心中都很有号召力的,比我这个会长还要管用。” 他是才子呀,那她要当佳人!才子佳人一起发言,噢,这场景简直是太棒了! “学长学长,成交!” 作为成交的礼物,王毅和偷偷给了她一份东西,临走前还朝她眨了眨眼,那眼神,唔,信息十足啊! 发言必然是要有发言稿的,而发言稿这种东西对秦蕴蕴而言简直就不是个东西,她完全不懂写,于是她想也不想就去缠着某人,可怜某人专心学习之余,还要抽出时间来帮她写这玩意儿。 “给你。” 正在纸上胡乱画画的秦蕴蕴闻声停笔,接过他递过来的发言稿,不由得钦佩了:“啧啧啧,果真真是个才子啊,一手好字,一肚好墨,幸亏你是男的,要是女的我觉得我就亏了。” 他低低的笑了,却依旧是头也不抬:“好了,马屁也拍了,现在滚到一边去背吧,烦我就把你扔出去。” “这是六楼耶,你确定把我扔出去你不会因构成杀人罪而坐牢?” 他一个眼神扫了过来,秦蕴蕴立马举双手投降:“ok,我去那边背,你不要太想我哦。”屁股刚离开椅子又矮□来盯着他的眼睛看:“你不用给自己写一份么?要不我给你在网上荡一份也成啊,免费劳动力哦~” “秦蕴蕴。” 被点名的秦蕴蕴赶紧溜了。 乖乖的背了一会书的秦蕴蕴觉得自己脑子直发涨,脑海里盘旋来盘旋去都是那些场面话,无聊死了。转了转脑袋,突然想起王毅和留给她的东西,她翻出来看了看,额,是他们班的花名册,有一些女生的名字被他用红笔标注了出来。 她们很厉害? 她们长得很美? 她们经常在韩以墨周围转?! 想到这个,再看看前边那个老是看书不理她的家伙,秦蕴蕴觉得事情大条了。看来她有必要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至于那什么乱七八糟的发言稿……噢,那哪有她的终生幸福重要! “喂,韩以墨,”她又蹑手蹑脚的踱回他身旁坐下:“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似乎是讶异于她突然问出这样的话,他突然放下了手中的笔,凝视着她,目光那样专注,就像是岸上火红的凤槭,似要焚烧人的视线。许久,他托着下巴笑了下:“有。” 憋了一口气等待答案的秦蕴蕴差点一口气没吸上来,她一下子就紧张了:“谁?” 他又低头看书,就是不说。 想起那些被标注了的名字,她偷偷拿出学生名单放在腿上,挨个将那些名字问了个遍。但是他的答案都是:否! “到底是谁嘛?” 她的不耐烦让他抬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白痴。” 秦蕴蕴:“……” 喂!少年,不回答就不回答,干嘛装酷骂人哦! 她气呼呼的瞪了他半晌,拿起发言稿滚去角落里继续背稿子,边背心里边想:你不告诉姐,姐就自己去查,哼!无论是谁都不能阻挡我百折不挠的追求你! 韩以墨没有继续看书,他只是撑着下巴,默默看着角落里那个背对着他在认真的背书,手却揪着校服下摆的女孩,心软了,就像是坚冰遇上炽热的利刃,无声无息被切化出一道深痕。 背对着他,秦蕴蕴没有看到,那个已经长大的少年于那一端,就在满天满地的书香中,低低的呢喃:“那个人就是你啊。” 在韩以墨的监督下,秦蕴蕴终于将稿子背全了。迎新大会在星期一举行,星期天晚上俩人都没有回校,而是在韩以墨家对稿到很晚,直到秦蕴蕴完全能脱稿了他才放她去睡觉。 如果秦蕴蕴知道,当面对着黑压压的一片人和只面对着一个人的感觉是不一样的,那么她一定会选择放弃这次发言机会。 站在台上,她紧张了,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完全不记得稿子上那些被她背了一遍又一遍早已滚瓜烂熟的东西。她揪着校服下摆,隔着人群她看到了静子,看到了沈笑笑,甚至看到了有些时日未见的易言祺,他们看她的目光……是鼓励。 “看来小学妹是第一次面对这么大阵势啊,”一道带着笑意却又悦耳的男声突然响起。 她偏头,对上了韩以墨的双眸,他拿着话筒,慢慢的朝她走过来,话却是对大家说的:“c中有一个优良的传统,那就是不欺负小学弟小学妹,大家应该不介意我站着学妹身旁,鼓励鼓励她吧?” 台下的学生们笑了,集体大喊:“不介意。” 这时韩以墨却偏头,偷偷的以只有他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深呼吸,我陪着你,不用拘泥于你背的那些东西,随性就好。” “谢谢。”她低低的说,而后清了清嗓子,再开口已不是那么紧张了:“刚刚鄙人献丑了,同僚们不要介意啊。” 台下都被她的用词给逗笑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秦蕴蕴发挥的很好,不拘泥于记忆,只说自己想说的,她说了自己为考上这所学校付出的努力,她说了自己以前的不学无术,她说了自己的未来规划,最后她说了她要感谢的人——韩以墨。 他们都以为她感谢他是因为他刚刚的鼓励,事实上,韩以墨知道她感谢的是——感谢我生命中有你。 在没人注意的时刻,韩以墨弯了弯嘴角,声音淡然而轻吟:“我也是。” 轮到韩以墨主讲的时候,流利什么的自然是不用说的。优雅的举止,清晰的谈吐,底下时不时的会有人喝彩,花痴一片。 待到结束的时候,他却皱着眉穿过一片捧着星星眼的人群走到她身边:“昨晚手机跟你的拿错了。”然后很自然而然的从她衣兜中掏出自己的,又把她的放回她兜中。 身旁围着的,刚刚还在嘤嘤嘤的花痴的那一片瞬时噤声,暧昧的眼神在他俩身上开始游移。 饶是秦蕴蕴再怎么跟自己说他不是故意的,也忍不住脸红了。 大哥,你就不能等没人了以后再说啊! 被人群当成扫描对象的秦蕴蕴可是不敢再在这家伙身边呆了,溜就溜回了自己的班级。看着她羞赧的溜开的背影,韩以墨忍不住失笑。 其实无论在哪所学校,迎新大会就只是一个仪式,不会专门举行一天二十四个小时,当然,秦蕴蕴期待的停课一天,玩耍这种事情也是不会发生的。 当天接下来的时间韩以墨没再见到秦蕴蕴,他知道她是在不好意思也就不强迫她了,在自习室看完书就走回了宿舍。 在宿舍楼外碰到易言祺,说实话,他有点意外。 彼此对面而战,俩人都没有说话。 这会儿是刚下晚自习的点,来来往往的人不少,但因为是男生宿舍楼,所以大多数经过的都是男生。如此显眼的两个帅哥站在这里是有点养眼,但是不会过多的激起男生的八卦心态。 “呵,”易言祺先打破了沉静:“今天看她在台上出丑的模样,你是不是特开心?” 他的冷言冷语让韩以墨眉头蹙起:“你想说什么?” “看到那边的秋菊了吗?它本可以在属于她的季节里好好绽放,享受生命的愉悦,却因为风的阻挠而提前凋落。韩以墨,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么?” 他没有回答。 看着他那张不经波澜的脸,易言祺觉得无趣极了:“被你爱上的女人,真可怜。” 作者有话要说:易正太,你这句话太伤韩少爷的自尊心了,啊哈哈 ps:谢谢娃娃童鞋的地雷!!!!!爱你,么么哒~ 第二十六个记录 于其一回到宿舍的时候,发现韩以墨在发呆,这简直是太不可思议,太天方夜谭了吧! “队长,你怎么了?”男生也是有一颗八卦心的呀。 韩以墨回神,一双眼眸却依旧如幽幽古井,深邃不见底。 被这么一双眼这么盯着,于其一不淡定了: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要被当枪使了呢?却听他的队长说:“我在想我是不是做错了。” “做错?做错什么?唔,在我认识你这几年里,你没做错过什么事呀,一定要找一件的话,那就是这张脸生的太招摇,断了别人的活路啊。” 满腹心事的韩以墨没有理会他的调侃,却是问他:“今天她站在台上紧张的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你是什么感觉?” “什么感觉?”看得出他脸色的沉重,于其一也不敢再吊儿郎当了,拖了张椅子在他身旁坐下:“倒是没有太大感觉,希望她能冷静下来,随便说点什么也成。” “呵,这样啊……你知道我是什么感觉吗?我感觉我回到了当时和她分开的时候,那时她在哭,细细碎碎的呜咽声……”听入他耳中,如同一道无形细丝,捆绑着他的心脏,来来回回扯动,既痛还轻,异常拉割。 “……其实也不能怪你。” “怎么能不怪我呢,他说的对,我很自私,被我爱上的女人……真的很可怜。我总是在要求她,却忽略了她一直想要的东西。就比如这次,要不是我跟王毅和说让她当代表,她今天就不会……那么难过。” 那时他就站在台下,清清楚楚的将她的无助与不安望入眼中,可是他开始却只是在希望:坏坏,努力一点,为了我,努力一点。 “我能明白你的这种心情,我知道你这么做只是为了你们能有一个更长远的未来,但是……算了,你自己冷静冷静吧。”这段剖心剖肺的对话止于于其一的一声叹息中。 是夜,微凉,屋外的天空垂挂着一轮如钩残月。 韩以墨躺在床上,一只手置于脑袋下,另一只手轻轻的敲打着腹部,一双眼神,盯着上铺的床底。久久,久到白色的窗帘随风飘逸进室内,划出一个优雅的弧度。他从一旁拿起手机,发了条短信,只是短短的三个字:“对不起。” 那头几乎入睡的秦蕴蕴被突如其来的震动给震醒,她摸索着找到手机,翻开一看是韩以墨的短信,不由得乐了:这家伙,大半夜的不睡觉发短信玩浪漫呢啊。 却只看到三个字:“对不起。” 秦蕴蕴长叹了口气,认认真真的敲短信,也只是短短的三个字。 他一直说她敏感,其实他又何尝不敏感呢。 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困扰许久的少年忍不住笑了:真是个……笨蛋啊。 屏幕上是一条来自一个名叫“love”的人的短信,她说:“没关系。”附加一枚大大的笑脸。 …… 秦蕴蕴觉得最近很奇怪,确切的说是韩以墨很奇怪,更确切的说是自那晚那条短信之后韩以墨很奇怪。他不再跟往常一样一到点就拉她去吃饭,晚修完就拉她去图书馆自习,相反的他现在对她很纵容。比如说她找借口说这儿疼那儿疼借此不去自习,对此他只是默默的看了她半晌,然后说“随你吧。” 秦蕴蕴越想越想不通,只好在宿舍里吐苦水,当然她没敢说那人就是韩以墨。废话,她可不想被她们一口一个唾沫淹死。 美妞:“男人一般只有在一个情况下会对女人有求必应,尤其是你家男人这种控制欲极强智商情商又极高的男人。” “什么情况?”她怎么突然间有种忐忑的心理呢?! “他变心了,又觉得愧疚,想补偿。” “咔嚓!”静子嚼了嚼嘴里的薯片,皮笑肉不笑:“哈哈。” “……不可能!韩……额,他才不是那种人呢!不对不对,其实也不能说他变心,我连他心里的是谁都不知道呢。” 美妞:“他不是你的竹马,你不是他的青梅么?!青梅居然不知道竹马心里的是谁,这说得过去嘛?!秦蕴蕴,你对得起你的竹马吗?!” 可怜的秦蕴蕴缩了缩脖子:“人家是真的不知道嘛。”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静子继续吃着薯片,仰头四十五度,望着天花板:“噢,没洞察力是病,得治。” “好吧,纵使他没变心,但也肯定是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现在他这么纵容你是为了弥补他的愧疚心理。” 秦蕴蕴:“那个……据我对他的了解,这家伙压根不懂的愧疚是个什么东西。”他欺负她这么多年,要愧疚早愧疚去了。不过那晚他发的短信“对不起”……这个是他的愧疚么? 美妞撩了撩头发:“秦蕴蕴,这家伙貌似很厉害,我觉得你hold不住,要不,你放手,姐姐我去替你收了他。” “不要!”秦蕴蕴果断拒绝:“你还是去造福你的学长吧,谁碰他我跟谁拼命。” “咔嚓!”不要说,又是静子。她这次终于露出些许笑意:“这才对嘛,秦蕴蕴同学。” “要我说,咱们与其在这里瞎猜测,不如去实地考察。”一直不发言的沈笑笑同学提了个很好的建议。 美妞打了个响指:“好提议。秦蕴蕴,把你家男人的名字呀身高呀相貌呀什么的都报上来。” “要不要把生辰八字也报上来呀?” “……这个倒不用。” 秦蕴蕴看了眼静子,挣扎了又挣扎,最后决定:“那个,我和静子一起去考察就好了,这么件小事,没必要动用我们这么多人力的啦。” 其他几人对视了眼,点点头。 于是宿舍八人中,当事人秦蕴蕴同学和死党任静作为代表浩浩荡荡的去实地考察了。 他们班教室?没有影。篮球场?没有影。食堂?没有影。 “居然都不见人,他会去哪儿呢?” “不知道。平时他去的地方我们几乎都去过了,除了图书馆,不过图书馆他都是带着我的时候才去的。” “no no no,姐儿们,你且看前方。”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们已经走到了图书馆前。而图书馆门口的那个男生不是韩以墨又是谁?! “骗子!”如果双眸可以喷火,秦蕴蕴此刻一定已经把前方那俩人给烧焦了。居然说没有孟冉燕,没有胡雨薇,那么握着他手臂的女人是谁?整容成的胡雨薇么! “要去抓奸么?”静子问她。 整个人都不好了的秦蕴蕴这次没有退缩,她握了握拳,声音豪气满天:“我们抓奸去!” 于是抓奸去的秦蕴蕴……一脸笑眯眯的走上前,娇俏的模样,娇俏的声线:“以墨……咦,拉拉队姐姐也在啊。” “额,你好。” 秦蕴蕴看着胡雨薇的温柔的笑脸,忍不住在心底给她鼓了个掌:太厉害了,被打断好事她居然还能对她笑得出来!换做她就做不到了。 韩以墨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轻笑了下,拍拍她的发顶,一如既往的亲昵:“别胡闹,胡雨薇她刚刚下楼的时候扭到了,你别乱想。” 原来是这样啊。得到解释的秦蕴蕴很开心,视线却是开始游移:“……谁,谁乱想了。分明是你乱想成我乱想了。” 静子:“噢,好绕。” 韩以墨笑笑,难得的没有拆穿她。又转头对胡雨薇说:“我还有事,已经叫王毅和来送你了,正好他有时间。” 胡雨薇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秦蕴蕴,温和一笑:“好。” 果然只过片刻,王毅和就出现了,大汗淋漓的,可见他是跑着过来的。韩以墨对王毅和吩咐了句,然后自然而然的就拉过秦蕴蕴的胳膊,带着她离开了。 胡雨薇伫立在原地,断断续续的能听到前边他们渐行渐远的对话。 “明天下课后跟我一起回家,我爸说给你做顿好吃的补补。” “怎的吗?噢,太棒了!韩以墨,我爱死你了!” “果然给你吃的你就跟小狗似的听话无比。” “汪汪!” 王毅和看着胡雨薇出神的脸,半晌出声说:“走吧,我送你回去。” 胡雨薇这才转头,声音微冷:“谢谢,不用了,是他想让你送我回去,不是我。请你不要对我再抱有非分之想好么?癞蛤蟆始终是吃不了天鹅肉的。”她轻哼了声,走路有些不便,但是却并不妨碍她离去时高傲的背影。 王毅和抹了抹脸,忍不住笑得自嘲。 周五一放学,秦蕴蕴立刻就收拾好书包,跟一阵风似的就跑出去了。 在确定刚刚刮过的是秦蕴蕴风后,沈笑笑又恢复了收拾东西的动作,只不过嘴里依旧不忘八卦:“她这么急是去会情郎么?” 静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掷地有声的回答:“错,是会情郎他爸,愿她have a nice night。” 沈笑笑:“……”任静同学,你果然是社会的反和谐体。 这厢被说成去会情郎他爸的秦蕴蕴同学风风火火的跑下教学楼,却在一层的时候和迎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对不起对不起,你……”她抬头看清来人:“易言祺?” “怎么?撞傻了?” 她摇摇头:“我不是撞傻了,我只是意外了。你最近在玩失踪,你忘了我们的……”想起隔墙有耳,她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我们的deal啊。” “我……”易言祺刚想说话,秦蕴蕴的手机就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面无表情的说:“我想没有我你也做得很好了。”然后不待秦蕴蕴反应,他已双手插兜很潇洒的就走了。 秦蕴蕴很想冲他大喊:“喂,少年,没有你我做的不好啊!”但再三权衡她还是先安抚手机那端的家伙吧,要知道那个少年更难伺候啊! “韩以墨,我就来了,你等等。” “没事,你慢慢的。” 秦蕴蕴的脚步突然顿了下。 咦?他居然没有因为她的磨蹭而生气?!果然是最近不太正常了! 顿住的步伐很快又迈开了,她继续跟一阵风似的朝校门跑去。 其实易言祺一直没有走远,待她的声音消失了,他才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恰好看到她“风一样的女子”的背影,他没有微笑,也没有冷笑,只是面无表情的盯着那个方向发呆。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易正太最后那里心中在想着什么??? 第二十七个记录 秦蕴蕴还以为俩人又要跟以前一样坐地铁,结果到了校门口才发现,司机叔叔居然是他爸! 让一届省长给她当司机,她秦蕴蕴简直是太有面子了。 正想入歪歪,脑袋却被人不轻不重的推了下。 “干嘛?”她不满的撅嘴。 始作俑者笑:“又在脑子里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笑得都快看不见眼睛了。” 她随口就诌了句:“想你帅呗。” 韩以墨……韩以墨默默的偏过头。司机座上的韩爸爸却是笑了:“坏坏还是跟小时候一样那么可爱啊。” 这会轮到秦蕴蕴默默的偏过了头。不好意思,她已经不好意思的脸红了。脸红的秦蕴蕴在车上再也不敢造次了:当着省长的面调戏省长他儿子,她果然是神经大条了。 进入秦家的时候,秦妈妈也在,她还是一如以往一样对秦蕴蕴嘘寒微暖,也给秦蕴蕴买了好多补品,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老觉得秦妈妈对她的笑容不一样了,好像多了点什么,又少了点什么。不过她眼拙,分辨不出来。 “站这儿干嘛?进去啊。”韩以墨在身后推了推发呆的某人:“先去洗澡,然后出来吃饭。” “哦,好的。”她乖乖的在玄关换鞋。 韩以墨操着手看她蹲身换鞋的模样,一时觉得有些好笑:“秦蕴蕴,你觉不觉得你很像一种动物?” “什么动物?” 他慢吞吞的吐出两个字:“蜗牛。” 不甘示弱的秦蕴蕴盯着他神闲气定的样子半晌,不甘示弱的回:“其实我也觉得你像一种动物。” “哦,这样啊。”他耸耸肩,在前头进了屋。 秦蕴蕴在身后紧追着进来,简直要气绝:“喂喂喂,难道你不该问我是什么动物么?” 他随手打开电视机,觉得她这个问题太没有黄金含量了:“这种问题我还需要问么?!你是不是想说我是大灰狼?” 哇靠!这也太神奇了吧!这他都知道!不过她才不会说“我就是这么想的”来满足他这变态呢! “错,我想说的是,噢,一只披着狼皮的小绵羊哦~”得瑟的笑笑之后就奔进了客房。 韩以墨在原地无奈的摇头,失笑:这家伙……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让人无奈啊。 浴室里,秦蕴蕴正happy的洗刷刷,门就被敲响了,她隔着厚重的水帘,闷闷的问:“干嘛?”韩以墨倚在浴室外的墙上,以不容拒绝的口吻说:“我就站在门外,如果你不在里面把头发擦干了再出来,那就一直别出来。” “头发长,麻烦,我擦的五成干行不?” “那你就呆在里面吧。” “要不你留个长发试试。” 他有点想笑:“我又不是女的。你可以去剪短。” “剪短你又说我是假小子了!”她要是假小子他肯定就嫌弃她了,那她还怎么追他,还怎么扑倒他哦! “所以你就这么留着吧。” 秦蕴蕴:“……”我气绝! 这一轮关于头发的论战,韩以墨完胜。 洗完澡后俩人依旧跟以往一样,吃完饭在书房里安安静静的学习,这似乎已经成为俩人独处时必然会干的一件事了。但秦蕴蕴一直是个懒人,她不想动脑子的时候脑子一般是不动的,她不想听课的时候一般是不听课的,她不想做作业的时候……额,一般是会去逛贴吧的,比如现在她就在某人的眼皮子底下偷偷的用手机逛贴吧。 逛着逛着,她突然提议:“韩以墨,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他打量了她一会:“你确定?” 喂喂喂,你这眼神带着鄙夷是怎么回事儿啊喂! “我确定!”她开始给他讲规则:“这个游戏其实是……真心话大冒险。” “秦蕴蕴,你脑子里能不能有点新意?” “不能。而且啊,一个游戏之所以能流行并且流传至今,肯定是有它的过人之处的。” “在我看来,它的过人之处就是能让一群傻子聚在一起干它这件傻事。” 这家伙!脑子里除了书籍就不能有点正常人脑子里该有的东西嘛!压抑住咆哮的冲动,她恶狠狠的问:“到底玩不玩?” 韩以墨放下书,耸了耸肩:“好。一会输了可别找我哭鼻子。” “开什么国际大玩笑!那是小霸王秦蕴蕴会干的事儿么!” 不无意外的,第一轮秦蕴蕴就输了,她很开心的就选择了大冒险。 “貌似你输了很开心?” “哪里开心了?!谁说我开心了?!人家明明难过的要死。”还配合着嘤嘤嘤哭了几声。 他没继续拆穿她:“好吧,那你就去大冒险吧。” 在玩之前秦蕴蕴就定好了第一*冒险的内容:站立五分钟,然后说站着的人是笨蛋。她看着他:“那我大冒险咯。” “嗯。” 她继续看着他:“我真的要大冒险咯。” 韩少爷失去了耐心:“你到底要不要大冒险?!” “要啊。”她站起来,闭着眼睛喊:“站着的人是笨蛋。”然后她睁开眼睛发现,韩以墨安然的坐在原地笑! 这不科学! “你为什么不起来跟我一起站着?!” 他无语:“我为什么要起来跟你一起站着?!我又不是笨蛋。” 嗷嗷嗷!贴吧上不是这样子写的啊! 他应该站起来走到她身边,然后她假装很生气的对他说:“还想过来嘲笑我吗?”然后他会很温柔的告诉她:“我只是不愿意看你一个人站着,笨蛋。” 所以小说里美好的男主角都是骗人的?!现实中的男主角都坏透了! 韩以墨,你坏透了! 不淡定的秦蕴蕴开始在内心里咆哮了。咆哮之后看着身旁的少年专心看书的侧脸她又冷静了。 有美人,温俏婉兮。 “韩以墨,把你的睫毛摘下来安我眼皮上吧,这样我就成大美女了。” “白痴。”貌似他对这个称呼已经上瘾了:“睫毛只是面容的一部分,一个人好看与否不是只看睫毛,还要看五官的。与其让我把睫毛给你,不如让我把五官给你来得快。” 这家伙!间接地说她五官长得丑!秦蕴蕴气呼呼的开始学习了:不理他不理他,当他在放屁! 凝视着她气的都皱在一起的脸,韩以墨默了一瞬,忍不住揉了揉她的发顶:“对不起,欺负你已经成为习惯了,不过这次,我允许你一次性欺负回来。” 会有这等好事?!“不反抗么?” 他笑:“不反抗。” 秦蕴蕴却没有欺负回去,而是突然前后摇晃他的身体:“说,你是谁?快把我的韩以墨还给我!” 韩以墨的嘴角狠狠地抽了下:“秦蕴蕴!” 听到他这么怒声怒气的唤她,秦蕴蕴瞬间松懈了下来,放开他:“呼,你总算正常了。你欺负我已经把我欺负出m体质了。突然变得这么温柔,这么有求必应我还真是心里忐忑。” 韩以墨:“……”我果然是有病才会考虑到这家伙会不会心灵受创! “对了,韩以墨。” “干嘛?” 秦蕴蕴咬咬笔头,被怒瞪了又赶紧放下来:“那个,你打算考什么大学?” 他沉默了一瞬,没回答却反问:“如果是你你想考什么大学?” 她认真想了下:“不知道耶,但是我想去上海,去感受一下魔都的光怪陆离。” “好的,我知道了。” 她疑惑:“你知道?你知道what?” 他捏捏她的脸颊:“我知道什么这点你不用知道。好了,乖乖学你的习。” 她拍开他的手:“小气。”却是真的乖乖学习。 韩以墨出神了一瞬,微低下头看着她乌黑的脑袋。他沉默的伸出手去,揪了揪她发顶那根顽强翘起的头发,像一根墨色的羽毛,轻烟柔软,悄无声息的刷过指腹,又一并扫过他的心尖,那是深入骨髓的震颤。 韩以墨忍不住弯弯唇角。 小家伙,我已经开始准备了,你也要努力了呀。 …… 秦蕴蕴发现,最近女人,哦,确切的说是两个她不喜欢的女人越来越频繁的出现在她周围了,尤其是当韩以墨陪在她身边的时候。这还不止,他们出现就出现呗,还要厚着脸皮当电灯泡,霸占她的韩以墨! 以问问题之名,行霸占之实。 美女,你不知道你很亮么?!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死的么?! 该怎么发威呢?这是个好问题。 直接当着韩以墨的面让她们滚?显然不行。原因有二:一,若是她这么做了会引来韩以墨的反感吧,那家伙可是很讨厌小气的人,她才不要让他觉得她很小气,眼里容不得沙子呢!虽然她眼里确实容不下那两粒大沙子。二,若是他这么做了,不就是毫无掩饰的告诉情敌,我把你当根葱当颗蒜了,你很有分量。这无疑是正中她们的下怀吗!她才不傻咧! 那么,要怎么办呢? 要怎样杀人于无形呢? 作者有话要说:要怎样杀人于无形呢?亲们来给小青梅提提意见呗~吼吼~ 第二十八个记录 正在思考着,宿舍的美妞突然很激动的大叫起来:“魂淡,爱他就要说出来啊!”秦蕴蕴看见她手中的小说,点点头了然:又一个沉静在小说世界里的人呀。 在自个儿床上看漫画的静子突然合上手中的漫画,很大声地喊:“出来!” 全宿舍愣了愣,然后齐齐翻了个白眼给她。 “任静同学,你知不知道你很冷?”美妞说出了集体的心声。 “冷吗?”她好像不自知:“我只是在配合你而已,自问自答多没意思啊。” 集体:“……”她疯了。 宿舍沉静了一瞬,秦蕴蕴本着“集体智慧大于个人智慧”的认知弱弱的举手打破沉寂:“那个,你们能不能给我出个主意啊?就是如何让一个人消失,却又不让其他人发现她的消失跟你有关呢?” “秦蕴蕴,你该不会想不开要手刃某人吧?!听姐姐说啊,人生不会发生什么大事,一旦发生什么大事全都堪称小事,这样你就不会有社会待你不公,进而想杀人的变态心理了。这可是很私密的美妞三定律哦~” 秦蕴蕴晕:“我说美妞姐姐,你是美国侦查片看太多了吧。我只是想让某些靠近我男人的女人离我男人远远的,而又不让我男人发觉是我让她们离他远远的。” “虽然有点绕,但我想我听懂了,不就是如何不动一兵一卒就击退小三嘛。” 不是小三啊喂!小三是跟他有关系的女人,她们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她们单恋他啊喂!秦蕴蕴抚了抚泛疼的额头:“好吧,随你们这么认为吧。那你们想到什么好法子了么?” 任静淡定的看了她半晌,淡定的扔下一句:“杞人忧天!”然后又淡定的看她的小黄书了。 倒是沈笑笑托着下巴认真的想了想,建议:“看来你男人很受女生青睐呀,咱校居然还有这等我不知道的帅哥。改天姐们一定去八卦他,人肉他!现在呢,我们就先找个比你男人更有魅力的男人出来,收了小三。”她做了个“收”的手势。 “比我男人更有魅力的男人?没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沈笑笑怒:“你当我男神是死的么?!纵使情人眼里出西施,你也不能否认我男神比你男人有魅力!” 秦蕴蕴觉得自己很无辜。她十分无辜的眨了眨眼:”可是你男神真没有比他有魅力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我男神是谁啊!”沈笑笑简直要咆哮了。 “知道啊,易言祺嘛。”每天捧着他的照片在那里发花痴,她想不知道都难啊。 沈笑笑冷静了下,但依旧还是咬牙切齿的:“我男神没你男人有魅力,呵,除非你男人是韩以墨!勉强追平!” 秦蕴蕴这回抿抿嘴,没说话了。 看她一副“同学,你真相了”的漠然表情,沈笑笑差点没从椅子上摔下来。花了一段时间消化了这个不可思议的消息,却还是依旧觉得不可思议:“are you kidding?” “no, i’m serious。” “oh, my god。”沈笑笑已经仰天长啸了。 同样是花了时间消化了这些信息的美妞还算比较淡定:“所以韩以墨就是你嘴里一直说的你的竹马?与你从baby时代就认识的竹马?” “嗯呀。这个事实很难接受吗?” 美妞却在这时奔了过来:“秦蕴蕴,我要代表广大女性同胞杀了你!” 靠!谁说她淡定了!她更不淡定好不好! 被全宿舍,哦,当然除了老早就知情的静子之外,被讨伐了许久才被大赦的秦蕴蕴在认真考量了沈笑笑的建议后,觉得此计可行。那么,要找谁呢?又要可靠,又要有魅力……秦蕴蕴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易言祺。虽然他没有比韩以墨更有魅力,但比他次一点应该也会有所成效吧。易言祺那家伙作为学校里屈居韩以墨的第二大招桃花的男生,好吧,虽然她一直搞不明白那些女生喜欢这家伙哪点,那么多人往上扑,但就冲招桃花这一点,她不找他都对不起他。 于是她毫不犹豫的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条短信,内容直奔主题:“易言祺,派给你个任务。” 他的短信回的很慢,约莫五分钟之后:“什么任务?” “利用你的美色把一切围在韩以墨身边的苍蝇赶走。尤其是那bling bling的两只。” “不要。”干脆果决。 “为什么?”她急急的敲回去:“好歹咱俩邻居一场,你居然不帮我?!” “我对觊觎我美色的人不感兴趣。” 秦蕴蕴无语的吐出三个字“自恋狂”,继续发短信:“我没有觊觎你美色好么好么?!” “我有说你觊觎我美色么?这么急着否认,有点意思啊。” 秦蕴蕴真想一口唾沫吐他脸上:“那你到底帮不帮!” 这回他只回了一句话,还是个带问号的话:“你是军师还是我是军师?”偏偏这个带问号的话就让她没话说了,慢慢的敲下俩字:“……你是。” “那就听我的。” 他这么回了一句,她以为他还会有下文,所以她就抱着手机静静的等待他的下文,却等了有十分钟都没再收到他的短信。 这家伙非得浪费她一条短信,浪费一毛钱问他他才继续啊! 不过韩以墨和一毛钱比起来,肯定是韩以墨重要嘛。于是她敲回去:“所以你的高见是?” 屏幕上他回了三个大字:“装柔弱!” 所以军师给她的倒追计划第一招是:装柔弱! “能再说的具体点么?” 他又是好半天才回:“你脑子里装的真是脑浆?真确定不是稻草么?字面意思都理解不了。” 你才满脑子,不,满身子都是稻草呢!不过人家现在可是军师,她是没胆量得罪的,只能回了个省略号加哭的表情。 此时的易言祺正坐在篮球场的地板上,柔柔的月光笼罩在他周身,光线深深浅浅的,有种朦胧美。他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是她发过来的最后一条短信。 他静坐了片刻,将手机往旁边一扔又回到了场上。 队友看到他走过来了,将球往他怀里一扔,打趣道:“跟你的玩具发完短信了?” 易言祺笑了笑,是个大男孩该有的那种微笑:“是啊,这玩具现在是越来越大胆了。”都敢叫他牺牲色相了,得惩罚一下让她不要得寸进尺为好。 运球,上篮,离手,球稳稳进框。 队友看着他那愈发进步的秋季,笑:“你现在是越来越上手了,过几天全省的高校大赛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知道,看场上发挥吧,最重要的是大家共同努力。” 队友拍拍他的肩头:“也是。对了,要不要把你的玩具叫上,让她去现场为你加油?” “她为我加油?!”易言祺笑了,又是一记投篮命中:“她不给我漏油就不错了。” 经过一整晚的认真思考,并且制定出完整的行程后,第二天天刚破晓,已经等不急要把某家伙纳入自己囊中的秦蕴蕴立马就实施了她的倒追计划第一招:装柔弱! 很巧的,今天是周六,天时地利,只差人和了!于是,秦蕴蕴洗漱完毕后立马就跑去某人宿舍楼下逮人,这个过程中不缺乏被人频频侧目,但是,她顽强的战斗力不是盖的,硬是顶着众男生的眼神洗礼坚决的等到目标出现。 不过……额,为什么目标是从宿舍外边出现的呢? 她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宿舍楼大门,不解。目标却是很云淡风轻的给她解释:“刚在操场上跑步,你醒的这么早让我觉得……”他皱眉望了望天,蓝天白云的:“还好,一时半会变不了天。” 她不就是周末爱睡懒觉,不到日头晒屁股不睁眼嘛,被他说得那么严重。她撇撇嘴:“你今天有没有空啊?” “嗯,自在远处看见你,我就把我今天的计划瞬间后移了。所以你今天是要找我干嘛?” 她双眸骤亮:“我们去看电影吧。” 于是,秦蕴蕴成功的实施了第一招的part one:约看电影!要知道,电影院是公认的最容易发生jq的最佳场所之一呀! 她又继续实施了part two,专门挑了一部最近上映的却是公认的最惊悚的恐怖片!在电影院外他看到影片名时,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做贼心虚的抱着刚买的可乐喝起来,假装没看到他探究的眼神。 然而在影院内的所有过程,秦蕴蕴只想说一句:我猜中了开头,却猜不中结局! 计划好的装柔弱趁机倒在他怀里的美好场面呢!谁能来告诉她她的竹马什么时候养成了看鬼片时睡大觉的恶习了! 于是,装柔弱计划,完败! 很挫败呀有木有!被挫败挫伤的秦蕴蕴倒在自己的桌子上,长长哀叹:“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是伤,得治啊。” “嗯,说的是。”沈笑笑突然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所以我们去治疗吧。” “去哪儿治疗?” “省体育场!”沈笑笑双眸泛光了,很亮很亮。亮的她看不见秦蕴蕴满脸的不想去,一个劲儿就把她往外拖。 秦蕴蕴挣扎:“去可以啊,但你得让我给某人发个短信知会一声先啊。”她可是约了他一起吃晚饭了的! 手机传来震动,韩以墨看到屏幕上显示的“love”,不自觉的就弯了弯唇,她的短信是:“少年,临时有事,晚饭再约!” 这小家伙,到现在还是会“少年长少年短”的调戏他。可是……唔,不可否认,他很享受。 胡雨薇看见他嘴角攒起的笑意,走了过来:“以墨,今天篮球比赛要一起去看吗?” “不去了,你自己去吧。”短信成功发送,他这才抬头看她:“还有,胡雨薇,有些事情我不说,但我想你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能猜出易言祺童鞋的心思么??啊哈哈 第二十九个记录 在校门口等公交的时候,手机适时的接到韩以墨的短信。她边点开边笑的乐不可支:“吼吼,我刚看手机他的短信就来了,看来我跟他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沈笑笑操着手,不厚道的揭穿:“一秒钟看一下手机,这都算是心有灵犀的话,那我跟我男神绝对是天注定的缘分。” “这二者有关联么?” 沈笑笑笑得天花乱坠:“当然有。我想着我一会就能见到他了,而且还是挥汗如雨,意气风发的他。” 直到到了省体育场,秦蕴蕴总算知道她的“天注定理论”是怎么一回事儿了。这家伙摆明了是知道易言祺在这里比赛才过来的吧!还说什么缘分,我晕! “他穿着白色球衣的模样真是帅到掉渣啊!” 秦蕴蕴顺着她花痴的目光望去,拄着下巴看场上正在热身的易言祺。确实是挺帅的。他应该是刚理的头发吧,配着那张清隽的面容,很清爽的样子,两侧的头发妥妥的贴着,额前的碎发却是随着他的动作慢慢滑落至眼帘处,一动一静间,眉梢生动异常。 她有点明白为什么那么多女生喜欢他了。他跟韩以墨不一样,韩以墨天生就有一种气场,让你一眼望去就能感受到的那种强烈气场,而他,他身上有一种无形的吸引力,不张扬,却又无法让你不注意到。她认识他这么久,却是现在才发现,只因为她现在才正式的,第一次的认真观察他。 场上,易言祺正在热身,活动了下手臂,视线随着扭转的方向随意往台上一扫,却在看到某个方向的时候,眼神瞬间一顿,而后却忍不住嘴角上扬。 看台上,秦蕴蕴看到他正望着这个方向,嘴角漾出点点笑意,渐渐地,他的笑容越来越大,最终幻化出倾国倾城的弧度。 妖孽二号啊!她伸出手在妖孽二号的视线里摇了摇,不出片刻又收回来了,脸上的笑容早已被咬牙切齿取代。 这家伙!她盯着某人惨绝人寰的背影,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两个洞来。如果她没看错,他刚刚用嘴型比划的是:“把爪子收回去,白痴。” 一旁的沈笑笑也眨了眨眼,不太能消化自己刚刚所看到的:“他刚刚是在看我们这个方向没错吧?!难道他是在看我?难道他是……”她不好意思的扭捏了下:“在跟我眉目传情?” “不,他其实是在看我来着。” 沈笑笑毫无意外的给她捎去一记白眼:“同学,虽然韩以墨跟你有染,但是我家男神是绝对不会也跟你有染的。” “为什么?!”为什么她说实话总是没人相信?! 她曼斯条理的回答:”因为上帝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犯两次错误。“ 秦蕴蕴:“……”都是一群嫉妒她的家伙啊! 再看看场上。 易言祺转回身后,唇角的笑意还是没有止住。眼尖的一个队友看到,不由得暧昧的打量他,又打量了下他刚刚视线停留的方向,无奈那里女生太多了,他真不知道是哪个,不过他可以确定的是……他走到他身旁,搭着他的胳膊,八卦兮兮:“让我猜猜是什么好事让我们的天才这么开心。是我们的玩具同学来看你比赛了?!” 易言祺不答反问:“我的情绪表现的这么明显?” “当然。要不是马上就要比赛,我真想跑到后台给你找个镜子照照,嘴角都快咧到眼睛那了。” 听了他的话,易言祺却是笑得更欢了:“你不明白。”他回身看了一眼秦蕴蕴所在的方向,她还坐在原地,满脑子四处乱转,最后却是将视线停在了他的方向。 秦蕴蕴,你对韩以墨的感情究竟能坚持多久呢? 这场比赛,不只是易言祺,还有球队的其他精英都发挥的很出色,c中毫无悬念的杀出重围,进入了决赛。 当广播宣布这个消息的那一刻,场上沸腾了。作为队中最有贡献价值的球员,易言祺瞬间就被队友们团团围住。他站在中央,看着他们集体围成一个圈,脸上洋溢的笑容朝气蓬勃。 同样在欢呼在微笑的还有到场观看比赛的每一个c中学生。 这一个战绩之所以伟大,不只是因为前年c中没能进入决赛,还因为这是一支只有新球员的队伍。 “前年为什么没能进决赛啊?”秦蕴蕴疑惑,那时韩以墨上高一,应该已经开始打篮球了吧。他的球技应该不比易言祺差吧?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沈笑笑一边拉她下观众席一边给她解惑:“听说前年在进四强的赛场上韩以墨受伤了,后半场都没能上场,也就是在后两场比分被反超了,以一分之差输给了对手。” “哦,这样啊。”想想那年她可是整整一年没见到他,完全不知道他发生了这件事。他应该是……不想让她担心吧。 秦蕴蕴没打算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去给易言祺道喜,于是她下了观众台就想离开,眼前却突然走过来一个人,他看着她说:“一起去吃饭吧。” 两个人?! 易言祺显然读懂了她眼中的疑惑,鄙夷的摇了摇头:“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是大家一起。” “哦,”这样啊,早说嘛,差点把她吓出心脏病来。刚想说好就察觉到一双bling bling的眼神在她脸上停留,她只好问:“能不能多带一个人?” “可以多带一个人吗?”易言祺转头问他的队友们。他的队友们笑得贼兮兮的:“没问题,谁让她是那谁谁的同学嘛。” 那谁谁是指她么?秦蕴蕴砸吧砸吧嘴,应该是吧。 这时候突然跑过来一个很腼腆的少年,是他其中一个队友:“同学你好,请问你认识韩以墨学长吗?” 他居然提到韩以墨,秦蕴蕴立马对这少年好感倍增:“认识啊。不过……你认识我?” 少年有点脸红:“我不认识你,但是我看过你的照片,我哥哥他之前也是篮球队的,他给我看了你们那天的照片,他还说很惊讶韩以墨学长居然带了个女孩子过来,还是个……”他看看她的脸:“还是个很可爱的女孩子。” 居然有人说她可爱!里程碑啊里程碑!秦蕴蕴对他的好感瞬间倍增再倍增。她十分自来熟的拍拍少年的肩膀:“同学,有眼光,我记住你了,我叫秦蕴蕴。” “……我叫谢云成。” “你怎么跟谁都自来熟?!”易言祺戏谑的看着她:“他是个正经的学生,你别带坏他。” “你这么有损我形象,小心我告你诽谤啊喂!”他不理她,拿起外套就走,可怜的她腿短只能跟在后面跑:“你怎么不理人呀!” “是人我自然会打理,东西嘛那就得另当别论了。” 咦,这句话怎么有点耳熟呢?! 还停留在原地的一干队友目视着他俩在吵闹声中渐渐远去的身影,有的惊讶,有的微笑,还有的……谢云成挠挠脑袋:“我还以为她是韩以墨学长的女朋友呢,原来是阿祺的女朋友啊。” 沈笑笑啧啧的摇头:“错,据我所知,她谁的女朋友也不是。” 这家伙身上居然有这么多秘密!揍一下吐一件,看她回去不好好修理修理她! 要被修理了却不自知的秦蕴蕴同学在饭局上吃的很香,完全可以用大快朵颐来形容。当韩以墨突然出现在饭店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埋头苦吃的她,以及……易言祺遗留在她身上的探究目光。 “学长?!”一句叫声让大家齐齐抬头,易言祺这才从秦蕴蕴身上收回视线,面无表情的对上韩以墨的眼神。 秦蕴蕴没看到两道眸光之间碰撞出了什么,她只是惊讶了一瞬,然后抬抬手召唤韩以墨:“韩以墨,快来,这些水煮虾好好吃,我都吃了好多了。” 韩以墨不由得失笑:“真是有吃的你就不管不顾了呀。”几步走向她,看着她跟前的虾壳,想着她吃的幸福而满足的模样,他又笑了:“以后想吃跟我说,我带你去吃。” “好的。” 见秦蕴蕴和韩以墨相处的也很好的样子,谢云成分不清到底谁才是谁的谁了。突然接收到队友们投过来的眼神,他挠挠头老实说:“我哥刚刚发短信问我在哪里,我就说了。” “嗯,你哥哥那时跟我在一起。”韩以墨替他说完整。 易言祺勾勾唇角,还是那种戏谑的笑意。他起身,拿过挂在椅子后面的外套,声音毫无波澜:“既然你来了,那就不关我的事了。”然后就开门离开了。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韩以墨眸色渐深。 秦蕴蕴见他一直盯着那个方向,若有所思的样子,以为他是被易言祺的不给面子给挫伤了那颗大少爷心,于是递给他一只剥好的大虾:“他就那样,对人爱理不理的,我们吃虾不鸟他。” 韩以墨这才收回视线,拍拍她的脑袋,酒窝渐显:“好。” 既然她不知道,那么就让她一直都不知道好了。 第三十个记录 那天韩以墨突然出现在饭店,陪她一起走回宿舍的路上又沉默不语,跟他说话他也只是淡淡的微笑或者是吐出个“嗯”“哦”的单词,基于以上几点观察,秦蕴蕴有理由相信这家伙肯定是生气了。那么是因为她爽约而生气还是因为她跟那一大堆男生吃饭却不告诉他而生气呢?秦蕴蕴想当然的就敲定是后者。因为后者表明他吃醋了,他在乎她啊! 既然他正处于吃醋又别扭的不好意思说的纠结时刻,不如她就乘人之危,趁热打铁攻击他的心房吧! 这么想着,秦蕴蕴就又去请教军师了,那端军师的回复依旧是易式的短小精悍:“刺激!” 刺激?如何刺激?怎么刺激?这范围也太广了吧! “你能不能一条短信就把所有指示涵盖?!” 那端的人似乎察觉不到她的暴走,曼斯条理的回了一条:“不能,因为我不想。” “!!!”三个惊悚的感叹号都不能表达她秦蕴蕴此刻的心情。 在接收到军师给的倒追计划第二招——刺激的指示后,她想啊想,突然打了个响指,有了! 刺激!找个男生来追她,借以此刺激出韩以墨的占有心理,若他对她有意思肯定不会放任她跟别的男生走,他会很生气的把那男的痛揍一顿,然后带走她,说不定还会有意外的一幕发生,比如说他会突然强势地把她拉入怀中,霸道的在她耳边向她宣告他的所有权:“坏坏,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哦吼吼,秦蕴蕴忍不住捂嘴偷笑。小说里都是这么写的,简直是太有爱了!她简直是太聪明了! 可是……一个很现实的问题是,她去哪儿找来这么个男炮灰呢?要不能在被韩以墨痛揍了之后反揍韩以墨,又要在韩以墨痛揍他的时候不被韩以墨给揍的毫无招架之力。这真真是个极大的难题呀! 结果没几天,老天爷就给秦蕴蕴送来了这么个完全符合设想的男生,唯一不符合的是,这头红通通的头发是怎么回事?这戴了不知道几颗耳钉的耳朵是怎么回事? “同学你好,我是xxx,我对你有兴趣,你对我有兴趣吗?” 秦蕴蕴:“……”原谅她已经言语不能了。现在的孩子怎么都这么早熟啊?你们不能违反社会和谐啊喂! 半天没得到回复的正太脸皱眉:“你是瞎了聋了还是哑了?” 秦蕴蕴张了张嘴,正想说:“同学,我既非瞎亦非聋也非哑。”就看到韩以墨的身影出现在前方十一点钟方向,而且他正朝她这边走来! 此时不把握,更待何时啊,秦蕴蕴! 于是秦蕴蕴就着这天时地利人和实施她的倒追计划第二招。 她对眼前这个前卫的小正太说:“其实你挺不错的。”说话的同时尽量表现得很娇羞。 前卫的小正太同学撩撩他那头耀眼的红发:“我不错我当然知道。据我刚刚对你的短暂观察过后,我决定允许你喜欢我,也允许你当几天我的女朋友。” 他哪来的这般自信啊喂! 韩以墨终于姗姗来迟,停在了他们跟前。可惜她秦蕴蕴千算万算,唯独算漏了一样:这家伙的脑部构造跟正常人不一样! 这家伙只是瞥了一眼她旁边的小正太,面无表情的扔下一句:“看来你的品位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不怎么样了。”然后就双手插入兜中,迈开大长腿离开了。 身旁的小正太眨了眨眼,一颗自信膨胀的男儿心碎了一地! 秦蕴蕴也眨了眨眼,她想哭!呜呜,他的吃醋呢?!他强势的揽她入怀呢?!他在她耳边霸道的所有权宣告呢?! 为什么生活不是拍电影,可以自导自演啊啊啊! 自信心再次严重受挫的秦蕴蕴呆愣呆愣的游回了宿舍,看到在床上吸溜着方便面的沈笑笑,她一个没忍住就把苦水全倒了出来,倒完还要加一句:“你看,他是不是很可恶?” 沈笑笑又吸溜了一口方便面,抹抹嘴,不急不缓的回答:“事实上,我的答案是不。你说你的招式是刺激是吧?”接收到她点头的举动,她继续说:“你的行动之所以失败,是因为你这刺激刺激的不对。” “哪里不对了?小说里女主角都是这么刺激男主角的呀。” “你跟她们的区别就是,亲爱的,你还不是他的女主角啊。对于你家那智商高到令人发指的竹马,你只能用最低俗的方式。” “什么方式?” 沈笑笑笑得很猥琐:“视觉诱惑,勾引他,然后推倒他!强上他!噢,全垒打呀!” 秦蕴蕴:“……”她果然还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少年。 “话说啊,”沈笑笑又是一个吸溜,听得秦蕴蕴头皮直发麻的想把方便面扣她脑袋上:“是谁教你这一招的啊?也太不入流了吧。” 不入流?哦哈哈……秦蕴蕴笑了:“哦,不巧,那不入流的家伙正是你家男神,易言祺是也。” “我家男神想的啊,难怪这么perfect。这么perfect的计谋都能失败,只能说明一个问题,不是出谋者无能,而是施谋者太弱智。” 秦蕴蕴:“沈笑笑,我掐死你!” 刚决定越挫越勇,继续思考第三招的秦蕴蕴一下课就被老师叫到了办公室。 望着秦蕴蕴“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萧条背影,沈笑笑若有所思:“你说老师找蕴蕴干什么呀?她最近没做什么错事呀。” 静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平静的论述:“棒打鸳鸯是天下所有老师共同的爱好。” 所以,秦蕴蕴同学最近做的错事是…… “秦蕴蕴同学,老师听说你跟三年级的韩以墨走的很近,是吗?” 办公室里只有班主任和秦蕴蕴俩人,静悄悄的,她本来就有点害怕,被老师这么一问,她更是胆怯了。她点点头:“是的。” “那么你们是在谈恋爱吗?”秦蕴蕴没回答,老师又说了:“韩以墨同学成绩优异,是学校重点培养的要考清华北大的好苗子,老师希望你能跟他保持距离。” 秦蕴蕴低着头,揪着校服下摆,却听到门被敲响的声音。 班主任看了她一眼,扬声喊:“请进。” 进来的是……额,韩以墨? 一收到任静的信息,韩以墨就赶紧结束那边跟班主任的谈话跑过来。看到秦蕴蕴低头无措的揪着衣服的模样,他很心疼。 在她旁边站定,韩以墨望着她的班主任说:“张老师,我跟秦蕴蕴确实很熟,也很要好,但是,”他顿了顿:“但是不是您以为的那样,秦蕴蕴……她是我妹妹,从小一起长大的。” 他居然只把她当妹妹。这个认知比秦蕴蕴听说他有女朋友的时候还要让她心碎与绝望,那是一种如万箭相攒,绞入五脏深处的痛。 后来他和张老师说了什么她都不知道了,她只知道,她是他的妹妹。 离开办公室后,俩人走在校道上,谁都没有说话,只有秋风吹拂落叶发出的簌簌清响。 微微偏头看了看身旁一直低头沉默的少女,韩以墨无声的叹了口气。他抬起她的下巴:“秦蕴蕴。”意料中的,她哭了,却是紧咬着嘴唇没让自己发出声音来。 这已经是第二次,她为他哭了。 他没忍住,伸手覆上她的脸颊,晶莹剔透的光泽在他修长的指尖微微一闪:“笨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哭了?” 她没说话,低低的啜泣声开始传来。他又叹了口气,把她拉到一棵大树后,抱住了她:“傻瓜,那些都不是真的,你在我心里……总之,坏坏,再等等我,再等我几个月就好。” 她终于停止了啜泣,抬头看他近在咫尺的容颜。他的眼睛里,有她看不清的情愫,这种情愫仿佛千年深邃中的泉水,微波荡漾间暗涌波涛。 对视许久,她说:“好。” 好,只要是你让我做的,我就做。你让我等几个月,我就等几个月,也许,我还会等上几年。 那一天发生的事好像是一个禁忌,没有人再提及,她没有,他也没有,两人又恢复了以往的相处模式,她会闹他,他会打趣她,但是她明显的察觉到,俩人独处时,他每每望着她眼中都有一种情感,那种情感叫无奈,叫心疼。 可是韩以墨,我要的,不是你的无奈,不是你的心疼,而是你独一无二的爱。 最近学乖了的秦蕴蕴同学学习很认真,睡觉……额,更认真。正迷迷糊糊马上就要会周公的时候,有人突然把她从床上扒拉了起来。 “秦蕴蕴同学,来,麻烦你签个名。” 她揉揉迷蒙睡眼:“签什么字啊,我又不是大明星。”说话间手心却被塞进一支笔。 “签了我就告诉你。” “好吧。”熟练的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签完她眯眼看了看,这是张表格,表格上方的字是……:“运动会班级接力赛人员名单?!” “嗯哼。”沈笑笑把名单抢回来,笑得贼贼的:“秦蕴蕴同学,很荣幸的通知你,下周的校运动会请你准时参加哦。” 秦蕴蕴想哭:“同学,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没有运动细胞?!我除了吃,睡,韩以墨,其他的都不喜欢啊。” “没事,我们已经想出办法了,鉴于你对韩以墨的钟爱程度,我们决定,”她看了看静子:“只要你参加,哦,要加个前提,积极参加,我们就会送你一份独一无二的大礼,保你尖叫到根本停不下来。” “什么大礼?韩以墨的裸^照么?那个对我没有吸引力,我小时候就已经看过了,嘤嘤嘤。” 沈笑笑一本书直接砸了过来:“秦蕴蕴,你就是来拉仇恨的!” 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这么晚才更新实在是不好意思呀!!!今天一早就没电到现在了,~~~~(>_<)~~~~ 热爆了,电脑还不能用!!祝大家看文愉快!高三毕业党恭喜毕业哈!! 第三十一个记录 其实秦蕴蕴的体能一向很一般,再加上她的特殊血型,秦爸秦妈都没怎么让她运动。对于她突然要参加接力赛,韩以墨不是不惊讶的。但是他也知道她既然愿意参加,那肯定不只是因为她被沈笑笑坑了。从小到大,她从没让自己委屈过,也不会图好玩就做某些没做过的事,她一定有她自己要做这件事的理由。不过既然她不说,他就不问,耐着心等,总有一天她会说的。毕竟,这小家伙藏不住秘密啊。 秦蕴蕴确实是打定主意好好参加这个比赛的。为了不拖班级后腿,秦蕴蕴便缠着韩以墨,让他每天都陪她晨跑。 他不肯:“叫你起个床都要叫上一个小时,到时候就不是晨跑,而是午跑了,不干。” 这家伙!有必要这么残忍的拆穿她嘛! 她深吸一口气,说好话哄他:“谁让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各方面都全能的唯一一人呢,没了你,我怎么办呀?”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总是对的! 韩以墨沉默的看了她半晌,扶额:“秦蕴蕴,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你的。” “嗯嗯,”她笑:“所以你这辈子要还回来哦。” 约定达成的第二天,韩以墨花了半个小时叫她起床,等她穿着运动装下楼来的时候,韩以墨自我开解:嗯,很欣慰,比预想的一个小时节省了半个小时。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家伙永远只会消耗他的耐心,挑战他的极限。赖床让他等就算了,才开始了没几天她就坚持不住了。 秦蕴蕴简直要累趴了,小腿肚抽抽的疼,才跑了两圈她就开始赖在地上不动了。 “韩以墨,你就不能停下来等等我吗?你都看不见我有多累吗?” 韩以墨无奈,倒回来,拉起她:“我看见了。”他擦擦她额上的汗。 她摇摇头,笑容里多了其他的成分:“不,你看不见。” 你看不见我这么努力其实都是为了你,为了能有一天站在你身旁,大家都羡慕地说,看,他们多么般配啊。 她没有那么优秀的先天条件,那么她只能后天多努力一点,再努力一点。 沉默久久后,韩以墨摸了摸她的脑袋:“既然这么累,那就放弃吧。” “不,”她倔强的摇头:“我可以坚持的。”为了你,我要坚持啊。 “傻瓜,”他失笑:“我陪着你,累了我们就休息。” “那好,我们看谁先跑到主席台。预备……”还没喊跑她就已经一个箭似的冲了出去。 在背后凝视着她时不时回眸的灿烂笑容,他的面色变得很柔软。 傻瓜,我真的看见了。所以,我们一起努力,好吗? 在秦蕴蕴准备运动会期间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消失在她眼前许久的孟冉燕那家伙又出现了!还是跟韩以墨成双成对的出现,而这点她居然还不是自己知道的,而是被美妞告知的! 美妞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与其将韩大少让给孟冉燕,还不如让给你,好歹后者能说明是韩大少眼光不好,放着倾国倾城不要却要一根小菜花,前者那可是摆明了说我比不过孟冉燕嘛。” 秦蕴蕴真想揍她!为什么她身边毒舌成堆啊! “不跟你贫嘴,我现在要去探听虚实。” 去探听虚实的秦蕴蕴很快的就得到了答案,还是韩大少亲口说的答案:“孟冉燕要参加一个省级歌唱比赛,让我给她钢琴伴奏。” “她让你伴奏你就伴奏啊?”那我让你喜欢我你是不是就喜欢我啊?!秦蕴蕴不满。 瞧着她毫不掩饰的表情,韩以墨只觉好笑:“我觉得你真是越活越回去,小孩子脾气越来越重了。” 她踢踢脚下的石子:“我喜欢,我乐意。那我参加运动会你会到现场给我加油吗?” “会。比赛完带你去吃你喜欢的圣代。” 秦蕴蕴:“……其实那次我是故意的来着。” 韩以墨:“哦,这次我也是故意的来着。” 秦蕴蕴忍不住嘴角抖了抖。少年,你还真是睚眦必报啊! 运动会那天,韩以墨果然没有失信于她,在她上场前就准时的出现在她跟前。他摸摸她的脸,蹙眉:“怎么脸色这么苍白?” “有吗?!可能是最近牛奶喝多了变白了吧。”她摸摸脸,朝他莞尔一笑,正想跟他说“我好像有点不舒服”沈笑笑的大嗓门就从后面传来:“秦蕴蕴!” 她跑过来拽起秦蕴蕴的胳膊,一脸谄笑的对韩以墨说:“学长,我把她借走一会儿,一结束就立马完璧归赵,你看成么?” 秦蕴蕴不满的嘟哝:“这种事不是应该跟我这个当事人打招呼么,你跟他报备个什么劲儿呀?” 沈笑笑直接回她一句:“你的意见不重要。” 秦蕴蕴:“……”敢情我的事我还不能自己做主了?!太没天理了吧! 一边哀叹没天理,一边心甘情愿的被沈笑笑拉走的秦蕴蕴在检录后,穿着黑色班服出现在赛道上。作为非种子选手,秦蕴蕴自然而然的被安排在了第三棒的位置。当枪响的那一霎,她的心都提起来了,整装待发的感觉瞬间席卷了她。她觉得头突然间有点晕晕的,观众的呼喊声也让她有点耳朵不适。 “秦蕴蕴!”突然身后传来第二棒的叫唤,她做了个深呼吸,等待同学的到来。在接力棒触手的那一刻,她没敢耽误,拔腿就跑。 秦蕴蕴觉得自己听到了秋风从自己耳朵刮过时的声音,她知道自己在跑,可是脚却慢慢的有点虚软,就连眼前的场景也慢慢变得虚了起来。 她怎么了?韩以墨在看台上注意到了她的异常,心不禁咯噔下,从看台上跑了下去。 当手里的接力棒传递出去的那一刻,秦蕴蕴脚下一软,直直的就扑倒在跑道上。韩以墨赶过来一把拨开几个围在她周边的同学,愤怒的大吼:“散开点!” 校医也即刻赶到,简单的做了一番检查:“她没什么事,就是有点虚弱,带她去人少的地方休息一下。” 韩以墨二话不说,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打横抱起她,离开了赛场。 “咔嚓。”时刻带着相机的静子当然不会错过这么美好的场景。 相比于她的淡定,沈笑笑就很不淡定了,抱着头哀叹:“完了,我可以预想韩以墨分分钟把我剐掉的眼神了。” “那不怪你,是那家伙自己没听话。”大半夜偷偷摸摸的在床上干什么,以为她不知道?!呵,她可是百事通啊百事通。 秦蕴蕴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棵大树下,脑袋靠着的是……额,韩以墨的肩膀!嗷嗷嗷,好结实好温暖! “身体不舒服为什么不说?”他闭着眼,似乎疲惫极了。 想来是她突然的晕倒吓到他了吧。她犹豫了下,伸出俩拇指抵住他的太阳穴,力道适中的揉着:“不要皱眉,容易偏头痛。我本来想说的,但是被打断了。” 他睁眼看她,却不再皱眉:“我不是每天晚上都吩咐你早点休息的吗,怎么还会虚弱?”她眼神闪了闪,没说话。韩以墨的脸却是冷了下来:“你老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什么时候才会长大,才会照顾自己?” 秦蕴蕴看了看他,收回手,低下头揪着衣服不说话。 “回去休息吧,我还有事。”他没再看她,起身离开了。 他离开后的久久,她都一直坐在原地,保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头却是抬起来,望着天空:“我好像……一直都在给他惹麻烦,是吗?” 这一天,天空很蓝,云朵很白。 运动会后的一段时间里,她没去找他,而他也没来找她,就好像彼此突然间就消失在了对方的世界里。 为什么爱一个人这么容易,被一个人爱却是这么难呢? 被韩以墨不理睬的第二十五天,这天,吃过晚饭就背着书包到教室学习的秦蕴蕴刚认真学习了两个小时,就收到逃自习的静子发来的短信:“姐们,一个小时后宿舍见,给你奖励品。” 再没有什么比韩以墨理睬她更好的奖励品了。她收回手机托着下巴出神了一会,下课铃声就响了。突然间她就不想学习了,书包一收就离开了教室。她也不知道要去哪,只是漫无目的的在校园里溜达,偶尔会碰见一些高调的情侣,她微微脸红,跑开了。 我去!不是说棒打鸳鸯是天下所有老师共同的爱好么?怎么还有这么多鸳鸯存在?! 她一边走一边踢着脚下的石子,远远的就听到乓乓的声音,是从篮球场的方向传来的。 篮球场上,微暗的灯光笼罩出一个运动着的黑色清瘦的身影。乓乓的声音正是他手下的篮球发出的。 “易言祺?”她朝那个背影走近。那个背影没立马回答她,而是继续运球上篮,看着篮球稳落篮筐后才转过身。她这回看清他的脸了:“还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了。”她找了块地儿坐下:“对了,恭喜你带领球队替c中拿了个冠军奖杯。” “谢谢。”他没有打趣她:“那天你没去。” “嗯,对不起啊。”那天她心情不好,所以没去给他加油,事实上,到现在她的心情还是不好。 易言祺没说话,在她旁边的位置上坐下,篮球却是直接往场上一扔,那乓乓的声响在这安静的地方安静的时刻显得很是突兀。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说这世间有一个男人愿意毫无回报的宠你爱你,那么这个人一定是你父亲。六月十五日,父亲节,祝天下所有伟大的父亲们父亲节快乐。我也要对我老豆说一声:节日快乐,老豆,我爱你。 第三十二个记录 许久后,易言祺率先开口:“你这时候没跟韩以墨在一起让我有点意外。” 秦蕴蕴愣了一下,而后唇角抿出笑意:“是啊,连我自己都觉得很意外。”二十五天之前的那些日子里,每每这个时候他都会发短信叫她一起去夜宵或者零食,不过通常他都没吃,美食全入了她的肚子,可最近……“没有谁是必须每天围着谁转的,而且他也没有围着我转,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起前两天无意间远远撞见他跟孟冉燕并肩而立的身影,她的笑容带上了自嘲的味道:“他现在应该跟那谁一起吧。” “你不生气么?” “我生气有什么用,没那个立场,名不正言不顺的。”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起身跑入场内,捡起被某人无情抛弃的篮球:“易言祺,教我打篮球吧。” 要是平时他肯定先嘲笑她短胳膊短腿的,可今天他却异常的很好说话,爽快的答应了:“好。”他起身走到她跟前,接过她手中的篮球:“不过事先说好,你的资质要是愚钝到我无法接受的地步,那你还是回小学玩皮球吧。”他做了个拍皮球的手势。 “你少瞧不起人了。我秦蕴蕴不只是打架厉害,打球也不赖!” “是吗?!”他扫了她一眼,笑得有点讥讽。 事实证明,易言祺的讥讽是有道理的,易言祺的事先放话更是有道理的,作为一个运动智商接近零的人,秦蕴蕴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能碰到球,就算碰到了一眨眼间也被他移走了,更别说带球投篮了。 “喂,你让我点会死啊?!”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他又投篮命中:“我以为要是我很明显的让你会挫伤你小霸王的自尊心。” “你还好意思提我的自尊心呢!你个骗子!还说什么男人最了解男人,骗子!”想起他教她的那些攻略,她气就不打一处来:“他根本不吃你那一套。” 他皱眉:“我以为你们在一起了。那天在跑道上他当着全校的面把你抱走了。” 可也就是从那天他开始不理她了呀。她摸摸鼻子:“你别想转移话题啊。”事实上想转移话题的人是她:“骗子,亏我还奉你为军师呢,我呸呸呸!” “秦蕴蕴,”他皱眉:“你真粗鲁。ok,再谈谈你对我的指控,事实上,他之所以没有答应你,只能说明你魅力不够,而不是我的锦囊妙计不妙。” “你就为自己辩解吧你。” “人们为什么老把自己的错误往别人身上推呢?哎,可见这些人有病 — 认知无能。” “你才认知无能呢!你敢不敢明着让我一下,我肯定上篮命中给你看。” 他把球扔到她怀中,摊摊手:“ok,我就让着你,如果你没命中,麻烦你别自诩自己小霸王了,就叫小怂王吧。” “你!……叫就叫!你死定了!” 于是篮球场上上演了很诡异的一幕,一个女生咬牙切齿的看着前方,篮球在她手心下不停的被拍动,发出乓乓的声响,而她对面的男生却是操着手看她,一脸的神闲气定。 终于过去了五分钟……易言祺的脸色开始难看了:“秦、蕴、蕴!你到底打不打?!”他的话一说完,突然的秦蕴蕴就抱着球朝他的方向进攻,而他一时不防,被她直接撞到在地。 “噢耶!进球了!我进球了!”进球成功的秦蕴蕴这才将视线从篮球上转移到……额,自己身下的肉垫同学身上:“你怎么躺地上?” 易言祺面无表情,但一双黑眸却在月色的映衬下显得黑沉而灼热,他唤她,声音轻柔极了:“秦蕴蕴。” “嗯?”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秦蕴蕴压根没想到自己应该要起来。 身下的少年勾了勾唇角,伸手覆上她的脸颊:“你是要霸王硬上钩么?” 这下秦蕴蕴灵魂归位了,手忙脚乱的从他身上爬起来,却突然听到有人轻喊了一个名字:“以墨。”她顺着声音的方向寻去。 狗血,太狗血了!那里站着的不是韩以墨和孟冉燕还能有谁?! “韩……”她朝他招手,他却已经转身,留给她一个渐行渐远的冷漠背影:“以墨。”她咬了咬唇角,再转身时已挂上了淡淡的笑意:“易言祺,今天谢谢你,我先回去了。” 她的眼泪……他如何能看不见她强忍在眼眶中的眼泪?!“秦蕴蕴,”他依旧坐在地上,抬头仰望她:“你还能坚持多久?难道你不累吗?” 她身形一僵,倏尔却笑了,一双眼弯弯,却像月下一泓带雾的浅湾,清澈的忧伤:“我不知道,也许不久,又也许……很久很久。喜欢一个人是一种习惯,易言祺,你明白吗?” 他没说话。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笑容依旧:“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晚安。” 222宿舍里,任静正拄着下巴坐在床上,摊开一床的是她承诺给秦蕴蕴的奖励。这一张张照片,记录的不只是岁月的变迁,也承载了他们俩对彼此的爱意。 其实她们几个当中,她任静是唯一一个看清韩以墨的感情的人,庞婕脑子不太好使也缺乏对感情敏感的认识,至于当事人秦蕴蕴,噢,她只能说“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至于为什么她看透这段感情,却又不告诉秦蕴蕴,只是因为感情这种事最好是让当事人自己用眼用心去发现,作为一个外人,她不好说什么。但是……唉,某个家伙的脑子实在是装满了稻草啊,到现在还是看不透,而另一个聪明的家伙,显然是智商高情商低,他不表示她可能永远都不知道了。 作为死党,她只好默默的点化了,希望她能从这些照片中发现些什么。 她捡起一种一张照片,噢,这深邃的眼神镌刻的可是赤%裸裸的爱意啊!如果秦蕴蕴这都看不出来,她就去死! 秦蕴蕴就是这个时候幽魂回来的,淡淡的跟她打了声招呼,就趴在床上,用被子将自己蒙住,不一会儿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静子,我失恋了。” “你哪一天没有觉得自己在失恋?!”静子一一捡起照片,走过去将她从被窝里掏出来,又把照片轻轻拍她脸上:“喏,承诺给你的奖励品,别说我不够意思啊。” “用得着这么残忍的揭穿我嘛。不知道人艰不拆啊。”边说边把照片从脸上拿开,看了第一张,突然就直直坐了起来:“这是那天他把我从赛道上抱走的场景么?”她继续翻看下一张:“这不是我戳他酒窝那次么?”她一一看完后,没有静子想想中的激动,而是恶狠狠的表情瞪着她:“你这个跟踪狂。” 任静白眼一翻:“我错了。” “知错就改,善莫大焉哈。” 静子瘫倒在床上,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我错就错在对你的智商给与了较高的评价。”这家伙压根就抓不住重点啊! 秦蕴蕴没生气,而是一直凝视着手里的照片,似是在回忆每一个场景,又似是在将它们一一铭刻在脑子里。许久,她笑了:“谢谢你,静子。” “谢我什么?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 “谢谢你让我找到了坚持下去的勇气。”属于他们之间的回忆这么多,那么还可以更多的。 静子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感性的一句话,一下子愣了,好久却又笑了:“蕴蕴,被你爱的人很幸福。” “谢谢。”她笑得有些傻气。从衣柜里拿出东西,开始这些时日来必做的工作:“还有三天就是圣诞节了,他的生日,我要抓紧时间把这件礼物做出来。我已经两年没陪他一起过生日了。” “加油!” “嗯。”她握了握拳,开始忙活起手里的毛衣半成品。 前晚忙活到很晚的秦蕴蕴第二天是打着哈欠起的床,打着哈欠上的课,打着哈欠去的食堂。 在秦蕴蕴又打了一个哈欠后,美妞说:“幸亏我们知道你晚上干了啥,不然还以为你是做了违反社会和谐的事呢。” 她白了她一眼:“美女,请不要满脑子香蕉色好吗?” “我说的是做贼,你以为是啥?噢,满脑子香蕉色的另有其人哦。” 秦蕴蕴:“……” 突然间沈笑笑的眼睛直盯着某个方向,眼珠子亮了:“嗷,我男神!十点钟方向。” 秦蕴蕴看向十点钟方向,还真是易言祺啊。他正独自霸占着一张桌子,吃相优雅,而他周遭的餐桌……额,意料之中的毫无空位呀。 人长的帅,到哪都是闪的啊! “我们去那边坐。”秦蕴蕴带着大部队浩浩荡荡的朝目标迸发。 察觉到脚步声停在自己身旁,易言祺的眼神冷了下来:“我说,你不能滚到别的地方去坐吗?” “噢,如果你亲身示范一下怎么滚到别的地方去坐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听到秦蕴蕴的声音,他这才抬头,眼中冷意退却:“白痴。” “我带这么多美女来陪你共进午餐你不感谢我就算了,还骂我白痴,你也太不礼貌了,同学。” 易言祺瞟了她一眼,摆明了不想搭理她。 “不过你这张脸怎么回事?挂彩啦?”他刚刚抬头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他嘴角的淤青。 易言祺摸摸还隐隐泛疼的嘴角:“没什么,被一个疯子揍了。” 秦蕴蕴换上一脸的崇拜:”哇,好厉害的疯子,连你都敢揍,简直就是个人才啊。” “哼。”他冷嗤:“你是想我也化身疯子把你给揍一顿么?” 她不说话了,低头眼观鼻鼻观心的吃着自己的饭。其他被忽略的舍友瞅了瞅俩人,也埋头吃自己的饭:唔,这附近有一股味道啊。八卦味! 易言祺沉默的盯着秦蕴蕴看了会,突然说:“秦蕴蕴,我教你第三招,矜持。” 秦蕴蕴抬头,眨巴眨巴眼。第三招?倒追计划第三招?矜持? 他继续:“女人太主动,男人往往不会珍惜。相反,你一反常态的将他冷藏,他会眼巴巴的回来求你,如果这招失败,我任你差遣。” 任她差遣?也就是可以把他当奴仆使唤他?!秦蕴蕴咬着勺子默默的想了片刻,一拍桌子:“一言为定?” 得到想要的回答,易言祺微低下头吃饭,眸中却闪过一丝精光。 呵,韩以墨,这回还不急死你。跟我斗?!麻烦你先搞清楚你的对手,是我呀。 埋头吃饭的静子砸吧砸吧嘴:噢,又是一只大尾巴狼啊!不过,谁更胜一筹呢? 作者有话要说:易言祺对秦蕴蕴的情感其实是……噢,我不剧透! 第三十三个记录 让秦蕴蕴没想到的是,易言祺的这一招居然破天荒的奏效了,还是在圣诞节那天。而在那天及之前的一天里她其实什么都没做,只是上课还有赶织毛衣。 韩以墨来找她的时候是晚上,距离他生日结束还有三个小时。彼时秦蕴蕴正在给礼物做收尾工作,就是包装。刚一包好,桌上的手机突然就一阵铃声大作,她接起,还来不及讲话那边的人就发话了:“下来!” 简短的两个字,昭示了他此刻隐忍的怒意。 “易言祺这次居然神了一回?!”她嘟哝着拿起礼物,没敢耽搁就奔出宿舍奔下了楼。 在楼梯上,秦蕴蕴就看到了韩以墨,他正站在树下,眸中一片晦暗,看来真是气的不轻。她秦蕴蕴委实也是个人才啊! 她疾步走到他跟前站定,双手拿着礼物背在身后,微垂着脑袋,脚尖开始在地面上画圈圈。 韩以墨盯着她乌溜溜的脑袋久久,声音突然沉沉响起:“道歉!” 啊咧,道歉?!上次他也让她道歉来着,难道她长了一张写着“我道歉”的脸么?!她郁闷,但还是乖乖照做:“对不起。” 韩以墨做了个深呼吸,嘴角才挂上了一丝笑意:“下次不许再那样了知道吗?” 她揪揪羽绒服下摆:“我知道了,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也不会把你的嘱咐当耳边风了。”这段时间他生气的应该就是这个吧。可是她很无辜耶,她可是为了给他准备礼物才没休息好的好不好?! “嗯,还要再道歉。” 秦蕴蕴:“……”她怎么老是跟道歉二字挂钩呀!“对不起,不过我能知道这次是为什么吗?” 他拧眉瞪她,语气又冷了下来:“你觉得大半夜跟一个男生在篮球场合适?还是你觉得……将他扑倒在地合适?!” “是撞倒了啦。”她纠正他,他的脸却已经沉的不像话了。“好吧,其实都不合适来着。”想到什么,她抬头,挺直腰杆,板着脸:“你也要道歉!” 他莫名其妙:“我道什么歉?” “你这段时间跟孟冉燕腻腻歪歪的,还忽略我,难道不该道歉么?” “我想你的逻辑有问题。一,我忽略你在先,跟她呆一起在后。二,你这句话本身就是错的,我没跟她腻歪,最近光是你的事,考试的事就够我烦的了,哪还有时间给别人。还有,我没忽略你,你做了什么我差不多都知道,要说忽略也是你忽略我。” 她觉得自己很冤:“我哪有,我有几次看到你来着。” “还说你没有?!”他又拧眉,语气又冷了:“再过三个小时我的生日就over了,而你对我的不忽略就是连句祝福都没有?”他凝视她,语气当中多了些无奈:“坏坏,我们已经有两个生日没在一起过了。” “对不起啦,”她将礼物从背后掏出来:“我没有忽略你,更没有忘记你的生日。这是我给你的礼物啦。” 韩以墨这才又重新展现了笑容,接过礼物就想打开,却被她伸手护住:“不准现在打开,回宿舍才可以,打开后也不准嫌弃,不然我跟你急!” 他失笑,很多事情都在改变,唯独她的笑容一直如昨,温暖而耀眼,总能触动他内心深处最后一根弦。 “坏坏,”情不自禁的双手捧住她的脸,眸中一派温暖气息:“还有半年,还有半年就可以了。” “就可以什么?” “没什么?”他这才有时间瞅瞅她的穿着:“穿这么少不怕感冒么?” “嘿嘿,”她笑:“小时候我看你不爽,又听人说小孩子打针都会哭,我就想看你哭,有一次我偷偷的把自己弄感冒了,然后死活赖着你,最后终于成功把病毒传染给你。” 想起那件事他也觉得好笑:“嗯,可是最后打针哭的家伙是你。” 秦蕴蕴:“……”噢,她简直是在自掘坟墓! “对了,我们快点去超市买个蛋糕,还没到十二点,还来得及许愿吹蜡烛。” 却被他驳回了:“不用,你对我说一句生日快乐就好。” 额……她盯着他的脸,这张从小看到大越来越成熟,越来越好看的一张脸,月光倾洒在他黑色的眼眸中,光纹闪动,灼热的视线将她望着,一枚笑自他唇边荡开,溶入无际光影。似是受了蛊惑一般,她踮起脚尖,轻轻的在他颊边印了一个清浅的吻,她听到自己清甜的嗓音划破这沉闷的夜空:“生日快乐,韩以墨。” “我很快乐。”从来没有此刻这般快乐。 两人又在校园里闲逛了会,卡在门禁的最后一秒回到了彼此的宿舍。 韩以墨一回到宿舍,一群八卦男就凑了过来。于其一毫无意外的是八卦之王:“队长,今晚的二人之夜*不?” 王毅和咬了一口苹果,口齿不清的鄙夷:“于其一,你的用词真是猥琐。不过,你问出了我的心声,哦哈哈!” “滚!”韩以墨给了他俩一人一拳,走回自己的位置开始拆礼物。 “这是什么礼物?”于其一问,还看了一眼王毅和。 王毅和做娇羞状,模仿小女生的口吻:“讨厌,这是人家爱的礼物啦~” 于其一瞬间大笑不止,韩以墨却是直接扔了一堆巧克力过去:“用吃的堵上你的嘴,谢谢。” “遵命,sir!” 当拆开包装看到里边的米色毛衣的时候,韩以墨有点意外。这是她自己织的吧,商场是卖不出这么没有卖相的东西的,可是,他怎么觉得比商场里的任何一件都要好看,都要让他有占有欲呢? 小家伙很懒,长这么大,除了喜欢粘着他这一点一直没变以外,还有一点就是能不动脑就不动脑,能不动手就不动手,这次居然为他学织毛衣。 情不自禁的他就笑了,颊边的酒窝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深。他掏出手机,敲两个字发过去。 秦蕴蕴正躺在床上甜蜜的回想她那个情不自禁,却又不被他拒绝的颊边吻,看到短信的时候,她气的脸都快绿了。 居然嫌弃毛衣“好丑”!那是姐姐我一针一线,用了心用了爱缝的! 气的发抖的手指刚要在键盘上敲敲打打,又是一条短信进来了,还是韩以墨,他说:“可是我很喜欢。” “喜欢就好。:)”短信发送成功,她倒在床上,手指抚摸着自己身上的米色毛衣,笑得两眼弯弯。她没告诉他,这可是情侣毛衣哦,吼吼! 俩人和好后,秦蕴蕴过完了一个温暖的冬天之初。放寒假回家那天,韩以墨送她去车站坐车,临别前他又是一番嘱咐。秦蕴蕴觉得这个年少时狂酷拽个不行的少年现在就变的这么多话,到老的话会不会变成一个话唠啊? 他还在叮嘱,她却不得不喊停:“韩以墨,你不用把我当小孩子来担心的,我是小霸王啊你忘了?而且,”她用下巴指了指正不耐的在汽车旁等待的易言祺:“有他跟我一起回家,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韩以墨面无表情的看了眼易言祺,只是一瞬就移开了视线:“那你上车吧,回家给我打电话。” “好。”从他手中接过自己的背包,往前走了几步却又停下来,回头:“韩以墨,他们说你会去清华,她也会去。” 他笑,淡淡的笑意却满是干净舒服的味道:“他们不是我,别乱想。” 心一下子就松了下来。 “好。”她最后跟他挥挥手,上了车。车子启动后,她趴在窗口,看着他立在原地的背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视野里。 这是他们重逢后,第一次分开。 易言祺就坐在她身旁的位置,盯着她的后脑勺沉默不语,直到她转过头来,他的嗓音才淡淡然响起:“你们在一起了?” “没,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啊。”她还沉浸在离别的小小难过中:“不过你那天教我的那一招很有效耶。”想起那个情不自禁的吻,她笑得脸颊发烫:“我还吻了他,他没拒绝哦。这算不算一个里程碑啊?” “嗯。”从鼻腔里发出的一个回答。他闭上眼,没再出声。看他打算休息了,她无聊的干脆也闭上了眼。易言祺却是突然睁开了眼,毫无波澜的一双眼眸,凝视的方向似是她带着笑意的睡颜又似是窗外不断在后退的风景。 好久,他的声音在半空中低低飞行:“一定要幸福,秦蕴蕴。” 在没有韩以墨陪伴的寒假,秦蕴蕴过的还算不错,压岁钱也攒的很足,唯一让她不爽的是某个可恶的小屁孩又出现在她跟前了,此人姓钱名易,正是她的腹黑小表弟。他仗着年纪比她小一点拿到的压岁钱比她多就算了,更可恶的是某天晚上她跟韩以墨通完电话后,这小屁孩突然窜进她的闺房,顶着一张冷酷的正太脸,用他那副发育中的公鸭嗓说:“相比于韩以墨,我觉得易言祺更适合你。” “no,”她朝他扔了个枕头:“他更适合你。” 作者有话要说:看在我这么勤奋日更的份上,你们忍心不收藏我,忍心不给我撒花留言么??呜呜呜 第三十四个记录 舒适的假期就这样在与突然到来的小表弟的吵闹中结束了。对于假期的结束秦蕴蕴没有一丁点的不舍,就连要与老豆太后say goodbye的时候都没能唤起她一点的伤感情怀。 “唉,真是有了情郎忘了亲娘啊。” “所以说我们要棒打鸳鸯啊。” 秦妈妈毫不例外的掐了秦爸爸的胳膊:“你要是棒打鸳鸯你剩下的时光就在沙发上度过吧!” 秦爸爸:真是有了女婿忘了老公! 新学期开始,进入高考倒计时的韩以墨时常忙的不见人影,也因此每一个和他在一起的时刻对秦蕴蕴而言就显得异常珍惜。 我们时常会需要这样一个人,他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在我们疲惫的时刻安静的陪在我们身边。她想做韩以墨的这样一个人。 她知道他拒绝了保送到清华的机会,因为那天她就在他家,亲耳听到他妈妈对他的质问。 韩妈妈说:“为什么你要放弃保送的机会?!小墨,你太让我失望了!” 趴在门外的她听到他的回答:“我做我认为该做的事,对不起,妈妈。”声音诚挚,却不后悔。 后面她还知道了孟冉燕被保送到北大,她还知道得知消息那天孟冉燕去找过韩以墨,至于他们说了什么她不得而知,只听人传,有目击者说那天孟冉燕是哭着离开教室的。 时间匆匆一滑,滑入了初夏,带着热意的夏风,树上吱吱呱噪的知了,一切都一如往昔。就连韩以墨的受欢迎程度也是一如往昔!这么多学妹围在他们教室就为了看传说中的高智商美男,但那些凑热闹的学弟又是怎么回事呀喂! “噢,看来你的地位岌岌可危啊,秦蕴蕴同学。”静子推推鼻梁上的眼镜,笑容中传达着看热闹的心态。 秦蕴蕴鼓了鼓腮帮子,气愤了,她没理她,反倒是也一头扎堆到一干学弟学妹里头去,好不容易挤到窗口的位置,为此还挨了无数次白眼,可对此秦蕴蕴同学秉承着“不要嫉妒姐,姐会让你吐血”的信念,自动忽略这些,眼巴巴的直往里头瞧。 那里头有好几个学长学姐,但韩以墨无疑是最吸人眼球的那一个。他坐在靠另一边窗的位置,微微低着头,手里的书籍在他修长的手指下翻页。他的嘴唇抿的很紧,隐隐泄露出颊边酒窝的弧度。夏日的光阴窗过树枝,落在他半垂的眼睫上,斑驳幽静,恍入画卷。 秦蕴蕴情不自禁的就笑了,拿出手机敲了条短信给他发过去:“学长,你也太诱人了吧。”然后她又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她看到他皱眉拿起手机,却在看着屏幕的那一瞬舒展了眉宇,忽然的笑意,屋外的阳光流水一般铺照在他脸上,顽皮的像是滴漏的糖浆水,黏黏而甜蜜。 正陶醉在他优雅的举止里,短信就来了,上面写着:“那么诱惑到你了么,坏坏学妹?” 我去!这是红果果的调戏啊! 她气的抬头看他,他却也在这时抬起头来,望着她的方向,笑意深深,一副样貌如丰神临世。 在一片小声说着“他看过来了,他看过来了”的叽叽喳喳声中秦蕴蕴回了一条:“不好意思哦少年,我抗诱惑能力强。” 韩以墨笑笑,望着她的方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又转过去看书了。反调戏成功的秦蕴蕴这才乐颠乐颠的从人群中出来,对着静子比了个“耶”的手势。 静子无语的推推眼镜:“白痴。” 再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要高考了,作为准高考生,韩以墨越来越没能分太多时间给秦蕴蕴,以前还能一起吃饭呢,现在连见个人影都成了一种恩赐,对此秦蕴蕴无奈之余又很忧伤:这家伙虽然说不考清华,但难保不考北大啊,总之是不会留在这里的。好不容易一起呆了一年,现在又要分开了。 生活每一天都在发生变数,或大或小。凭韩以墨那招桃花的劲儿,在高考完后被表白的可能性那不是一般的大,光是她知道的他们班喜欢他的就不少了,她不知道的指不定还有多少呢。不行,得想个办法! 在自习课上放空思维许久的秦蕴蕴终于在下课铃响的时候打了个响指:有了! “静子,”她坐到静子身旁:“我决定了要跟韩以墨表白。” “你确定?” 她狠狠点头:“我要趁着他现在疲惫不暇,脑子混沌的时候将他一举攻下!不过,你说我挑哪天表白好呢?” “520吧,”沈笑笑这时凑了过来:“520,我爱你,吼吼~” “你确定不是520,我爱赢?” 沈笑笑:“……”摩拳擦掌中。 秦蕴蕴赶紧摆摆手:“开玩笑开玩笑,就520吧,万一成功了,以后在一起几周年纪念日什么的我就好记住了。” 静子:“……”敢情你是因为记忆力不够才挑选了这么个大众喜爱的日子?! “你说我这么害羞的人,”容她自己先吐一会儿先:“当面表白我不好意思,要不我写情书吧。” “你确定?”沈笑笑犹豫了下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好。”俩人掏掏耳朵,表示洗耳恭听。 “这个故事是这样的。男孩呢喜欢上了他的前前桌,后来他鼓起勇气给她写了张纸条,女孩接过一看,上面写着:我叫xxx,我很喜欢你,如果你愿意和我做朋友,请把纸条传回来,如果你不喜欢我请把纸条扔窗外去。后来那女孩走过来了,连人带纸条。她对男生说,窗户锁上了,我打不开。” 秦蕴蕴:“那不更好,她就只能当他女朋友了。” “呵呵。”静子假笑。 沈笑笑却是竖起食指摇了摇:“no no no,女孩说完这句话后,直接抄起一旁的凳子,把窗户砸了。” 集体:“……” “唉,后悔呀后悔,他现在长得很帅,简直是*丝大逆袭啊。” “节哀吧,姐儿们。”秦蕴蕴同情的拍拍她的肩。 沈笑笑:“次哦,谁跟你说这个故事发生在我身上的?” “难道不是么?那你的表情怎么那么的……额,生动?” 沈笑笑无力咆哮:“我那是绘声绘色的表演!” 包括秦蕴蕴和任静在内的全部班级人员:“……”默! 终于挨呀挨,熬呀熬,520来了! 她秦蕴蕴等到头了! 宿舍的美妞拿着一堆她美丽的衣服在秦蕴蕴跟前比划。要问为什么不是秦蕴蕴的衣服?因为秦蕴蕴的衣服都太不温婉了!以下是美妞的原话:“秦蕴蕴同学,请问你妈妈是不是将你生错了性别!你是女孩子哎女孩子!这么一大堆牛仔裤t恤是怎么回事!裙子呢,你的裙子呢!”于是,看不下去的美妞决定贡献自己美美的裙子。 只能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的任人比划的秦蕴蕴有点想哭:“我怎么从你们看我的眼神中读出了一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信息?” 任静操着手在一旁全程观看:“噢,你的眼神很锐利,我们就是这么想的。” “喂喂喂,我还没表白呢你就诅咒我失败,损友!” “no no no,成功了你也可以不复还的哦,噢哈哈。” 她怎么嗅到了不和谐的气息?!一定是她的错觉! “可是,”她捂了捂自己扁扁的肚子:“能不能给我拿点吃的啊,我一下课你们就把我拉回来了,我连点残羹剩饭都没碰到!” 美妞敲了敲她的脑袋,边给她上妆边数落:“也不看看你自己,比我胖,再吃是想把我的裙子撑破么?!” 秦蕴蕴无奈的扁扁嘴,不说话了,心中想的却是:唉,排骨美人难当啊。 终于,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活美人秦蕴蕴诞生了! 秦蕴蕴看着镜子里的女人,捏了捏自己有点婴儿肥的脸,喃喃自语:“这个美女真的是我么?” 静子推了推眼镜:“噢,事实告诉我们,女人的脸和男人的承诺一样不可信。” 沈笑笑:“同意!” 秦蕴蕴怒:“喂喂喂,我素颜也不差好不好!化了妆后只是更美了而已。别把我说的跟如花姐姐似的。” “好歹如花姐姐是个名人,你只能是个小老百姓啊小老百姓。”沈笑笑落井下石。 秦蕴蕴忍不住捶了捶自己的心口,大喊:“造孽啊造孽!” 韩以墨从教务处走回宿舍的时候,在楼下就看到一位清丽佳人,着一件白色衣裙,宛如冬日里枝头初绽的白梅,刹那间风华了绝代。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小表弟很可爱腻~俺都不想放他走了,纳入我囊中吧,o(n_n)o哈哈~ 第三十五个记录 隔着不远的距离,他能看见她的脸,落在乳白色的薄薄光晕里,丽的惊人。她没有看见他,依旧低着头玩弄着脚下的石子,额前的发丝在她的动作间悄悄的滑落到眼帘处,敏感之间衍生出一股不属于她的妩媚。 他看不见她此刻的眼神,但是他可以想象得到,那双晶莹透亮的眸子,宛如饱满的两丸黑水银的眸子,此刻定是写满了不耐。 她,其实很讨厌等人啊。但就是这么讨厌等人的她却是一遍又一遍的等了他好多次。 原来不知不自觉间,他们都在为另一个人改变。 “坏坏。” 听到韩以墨的声音,秦蕴蕴立马抬头,冲他嫣然一笑。深深的笑容,犹如秋水印月,明丽纯净的让他心头一动。 等待了半个多小时的秦蕴蕴觉得自己解脱了,撒开步子就要向他跑过去,却硬生生的止住了,只在原地保持温柔宛笑。 这不是秦蕴蕴做法的做法……嗯,让我们把时间倒回一个多小时前,222寝室。 宿舍的美妞终于大功告成的把自己的化妆品收入盒中:“好了。” “噢,这下脸也美了,身材也美了,活脱脱的视觉诱惑,好棒!”静子面无表情的评论。 “任静,你是想死么?!”成为美人的秦蕴蕴上手就想掐她。 美妞却是看着她啧啧的摇头:“秦蕴蕴,你长着一张萝莉的脸,却有着流氓的特质,可惜,真可惜。” 沈笑笑不厚道的拄着下巴笑:“所以咱们可怜的秦蕴蕴同学直到现在都没能开一朵桃花,哪怕是朵烂桃花都没有啊。” “那没办法,男人都喜欢淑女,温婉的女人,比如说……”美妞撩了撩头发:“姐姐我。” “你是装的。”静子面无表情的戳破。 秦蕴蕴看着静子的眼光充满了膜拜:亲,你也太敢说了! “那又怎样?他们又不知道,呵呵……所以秦蕴蕴同学,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装下去,女人……”美妞的眼神亮了亮,双手叉腰,性感的锁骨凸出:“你要矜持,你要淑女。” 场景再切换回当下。 心上人就在眼前,她又为他打扮的这么美,真的好想好想扑过去啊!可是……秦蕴蕴深深做了个呼吸,女人,你要矜持,你要淑女! 她五指并拢,朝眼前的人弯了弯:“hi,以墨,你回来了啊。” 韩以墨点点头走过去:“你发烧了?”手探了探她的额头:“没烧啊。” 可恶!居然把她难得的淑女当成她发烧!真的很想咬死他啊! “呵呵,”她捂嘴,笑得很不秦蕴蕴式的温婉:“你真会开玩笑。” 这么近的距离,他能闻到陌生的香水味,从她身上,而她的脸……化了妆!难怪他远远的就觉得她今天似乎特别的不一样,特别的……妩媚。不过……韩以墨仔细的逡巡了她的脸一遭,还是干干净净,不施粉黛的她看起来比较让他心情愉悦。 “韩以墨。”做了个深呼吸,秦蕴蕴紧紧凝视着眼前人那双深幽的眼眸,声音是满满的认真:“接下来我要说的话……很重要,请你一定要认真地听完,好吗?” 她的严肃让他愣了一下,半晌他说:“好。” 月色迷离,她看着他,眼底仿若盛了满天银星:“我喜欢你,从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喜欢你,我不喜欢你对孟冉燕好,也不喜欢你对胡雨薇好,我只喜欢你对我好。”夏风微微吹起她的裙摆,她抓住,攥在手心里:“你能答应我吗?永远只对我好,当然,除了叔叔阿姨之外。” “坏坏。” “嗯?” 他看着她,小心翼翼当中满满的期待,一时间有些心酸又有些心疼。他没有立马回答她,而是沉默的牵起她的手,拉着她走进了黑暗的小径。 这里很安静,静的能听到和风吹拂过脸颊的声音,静的能听到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坏坏。”他又唤她。 “嗯?”月色洒下的微光让她看见他眸中的深幽,不同的是那派深幽中有种光芒在闪动,直接闪入了她的心头。 倏然的他抱住了她,很紧很紧。他叹了口气:“其实这些事情我是打算做的。” “啊?”原谅她一时反应不能。 “只不过不是现在,是高考后。” “啊?”她不能反应。 “却没想到被你捷足先登了。我很高兴,不过坏坏,表白这种事还是让男生来做比较好。可惜你再也没有这个机会了。”稍稍分开一点,他看着她,目光灼热而霸道:“因为你这辈子只能终结在我这里了。” 在消化了所有信息后,秦蕴蕴这时反应过来了,恨不得揍自己一顿:次哦!她怎么就这么心急呢!呜呜,她想听他的表白啊啊啊! 看着她一脸懊悔的模样,韩以墨忍不住弯弯嘴角,将她再一次抱入怀中:”其实你不必这样。” 她反手搂上他的腰,声音闷闷的:“我要是知道你打算毕业跟我表白,我铁定不会先说的。” “之前不就跟你说过嘛,让你再等等。而且,我说的不必这样是指,”他抹抹她脸上的粉,皱眉:“不用把自己打扮的这么不像你,我喜欢的可是那个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小霸王,不是眼前刻意为我改变自己的你。” “可是你们男生不就喜欢温柔的嘛,我温柔不了,但如果你喜欢,我还是可以勉强装一下的。” “咕噜!”突如其来的声响打断了秦蕴蕴的继续。她不好意思的捂捂肚子:“韩以墨,我能一会儿再装温柔吗?现在我能先申请吃饭?”她哭丧着脸:“我都没吃晚饭呢!” 韩以墨失笑,拉起她的手:“看在你今晚表现这么好的份上,我就请你吃大餐吧。”看见她满脸期待的望着自己,他不禁笑意更深:“可以吗,女友大人?” 她晃晃他的手,咯咯笑起来:“可以,男友小仆。”想了想,她忍不住大声喊:“我终于正名咯!”有男生从宿舍窗户那里好奇的探出头来,她拉着他赶紧跑了。 成了正牌女友的秦蕴蕴觉得俩人之间似乎没有变化,又似乎有了变化。没有变化的是俩人的相处方式,还是一如往昔,他依旧会不留情面的调侃她,说她白痴脑子里装满稻草,有变化的是……额,他现在管得比以前还要宽,从衣服到鞋子都要管,这些秦蕴蕴都可以忍受,她不能忍受的是,呜呜,这家伙从来没有行驶男朋友的权利嘛,一直不吻她是怎么回事儿!总不能让她霸王硬上钩吧! 高考那一天,立志要当二十四孝女友的秦蕴蕴自然是会去陪考的,至于韩爸韩妈韩以墨没让他们来。不过呢,秦蕴蕴也只陪考了上午,因为这天气实在是太炎热了,看着她站在太阳底下焦急等待的小身影,韩以墨于心不忍,收回了她的陪考权。 成绩出来的那一天,校长亲自给韩爸爸打了电话,并说:“以这690分的超高分,报国内任何一家大学都没问题。” 韩爸韩妈也一直以为自己的儿子拒绝了保送清华的名额,是因为想靠自己的实力考取,但直到学校寄来通知书那天,他们才知道自己想错了。 这天是周五,韩以墨去接秦蕴蕴放学,她正被他的毒舌气的七窍生烟,气鼓鼓的走在前面,进门的那一霎那却对上韩妈妈愤怒的脸。她缩了缩脖子:“韩阿姨。” 韩妈妈没看她,径直走到韩以墨跟前,毫无预兆的就甩了一个耳光,愤怒的声音接着响起:“你长大了是吧?可以自己做决定了是吧?!如果不是今天通知书到了,你还打算瞒着我们到什么时候!” 秦蕴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让韩妈妈这么生气,不过看韩以墨挨揍了,她想也不想的就跑到他跟前,隔开韩妈妈的视线:“阿姨,有话好好说。” 一直没有什么表情的韩以墨这才有了动作。他把秦蕴蕴拉到一旁,声色淡淡:“坏坏,进房去。” “可是……” “进去。” 没有办法,秦蕴蕴只好进了房间。没有秦蕴蕴在,剑拔弩张的氛围依旧存在。韩以墨看着自己的妈妈,语气充满了倔强与不悔:“妈,我知道我不该这样,但是若不这样,你们会允许我去我想去的学校吗?” “以你这么好的成绩你可以上清华北大的!我和你爸也一直以为你会报清华北大!” “妈,成功不是只有清华北大一条路的。我想做我自己想做的事情,而且我一直以来都在努力,你平时看到我在看书以为我在看资料书吧,其实不是的,我在看医书,我想当个医生,很小的时候就存了这样的念想。妈,我长大了,让我自己把握我的人生好不好?” 不知道外面进行了怎样的一场谈话,也不知道韩妈妈会不会再次动手,秦蕴蕴在房间里都快担心的出心脏病了。当房门被打开的那一霎,看到韩以墨安然的走进来,她立马扑过去抱着他的腰,眼泪差点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傻瓜,我没事。”他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发顶。 “骗人。”她吸吸鼻子,双手捧着他的脸细细的瞧:“都肿了还说没事。我去给你拿冰敷。”她一边给他冰敷一边心疼的不行:“阿姨下手也太狠了,我家太后虽然一直嚷嚷要揍我,但也没这么认真的揍过。你到底做了什么让阿姨这么生气?” “没事,我早料到了。”看着她,他不禁莞尔:“只不过没有预料到你会因为我被打了而哭。秦蕴蕴,你的眼泪真是越来越不值钱了啊。” “哼!我那是正常人的情感表达!”她很想惩罚这家伙,但又怕他疼只好放弃:“对了,通知书到了,这么说你要去清华北大了?” 他看着她,浓黑的眼眸写满了深沉:“不,我不去,我会去的是……魔都。” 作者有话要说:其实他们都在为爱做出自己认为应该做的事,这样的爱情,才是我所憧憬的爱情。 第三十六个记录 c中第一才子韩以墨没有报考清华北大这一消息一传出确实震惊了学校,成为c中贴吧点击率最高的重磅消息。因此班级谢师宴上,总会有人就这个话题询问,这询问的第一人就是韩以墨的班主任。 “以墨啊,你是学校培养的上清华北大的好苗子,没报这两所学校……可惜了。” 韩以墨笑笑:“老师,清华北大固然好,但是我有我自己的追求,而我所追求的东西在同济大学能够实现。” “唉。”班主任拍拍他的肩:“男孩子有追求是件好事。当医生也很好,国家以后也能多一位救死扶伤的医生。” 谢师宴进行的差不多的时候,老师们都有事先撤了。没有了老师的一群学生就跟主人不在家的猫一样,撒开性子开始闹哄了起来。 “唉,”于其一端着啤酒忍不住说:“咱们分明都毕业了,可这怕老师的弊病还在。看来我们这三年病的不轻啊,现在得治啊。” 全场都被他的幽默逗笑。 韩以墨的视线正落在于其一身上,身旁的凳子却被人移开。他收回视线看向来人,嘴角的笑意淡薄而疏远:“有事?” 胡雨薇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无懈可击:“我很意外你会考去上海。我以为你会跟孟冉燕一起去北京。” “大家都这么以为。”他说话的同时,视线落在王毅和身上,而他也正看着他俩的方向:“我考上海是为了一个人,正如他考去上海也是为了一个人。” 胡雨薇知道他说的是谁,咬着唇不说话。 “胡雨薇,人们总是过多的追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往往忽略了那些可以属于自己的东西,如果我是你,我会死心,找寻那个在乎你的。” “可是我喜欢了你三年!”她压抑的低吼:“你不会明白这种喜欢一个人强烈到要把他独占的感觉,你不会明白我想要把所有出现在他身边的女生都隔开的感觉!你什么都不明白,凭什么让我死心!凭什么让我退而求其次,接受一个我不喜欢的人!” 她的一袭低吼让整个闹哄哄的现场瞬间安静了下来。于其一下意识的就去看王毅和,他正坐在原处低着头,可身侧握成拳的手却泄露了他的心绪。 啧啧,他身边还真是不乏为爱成魔,为情成痴的人啊! 韩以墨看着胡雨薇,语调微冷:“三年是吗?我喜欢她何止一个三年?!你说我不明白,不明白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我本来不想说绝情的话的,但既然你已经点破,我也告诉你,我只会有一个女朋友。”刚说完女朋友三个字,兜中的手机就响了,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胡雨薇,走出包厢接起电话,声线带着淡淡的笑意:“下课了?” 是谁说的,喜欢上一个不能喜欢的人那是痴念。偏偏他们都有这种痴念。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了筋拔了骨,胡雨薇瘫坐在椅子上,掩面哭了起来。王毅和正要心疼的站起来,肩膀却被人按住。于其一看了一眼胡雨薇,又看了一眼他,叹了口气:“我要是你,我就放弃,她不适合你,你也驾驭不了她。” 王毅和却一把拍开他的手,冷冷一笑:“要怎么样是我的事。他给她的伤,我来治!” 听到韩以墨的声音完全沉浸在快乐与幸福中的秦蕴蕴完全不知道这端因为她发生了怎样一桩事,絮絮叨叨的就开始跟他讲今天发生的事:“嗯。今天实验课真是太让人煎熬了,我还把我的衣服弄了个洞,不过你不用担心,硫酸只溅到我的衣服,没溅到你亲亲女友的baby face!” 韩以墨不无例外的扶额:“秦蕴蕴,据我所知你这是第n次在实验室犯错误了,我麻烦你多长点心好吗?” “我错了,现在不是在认真严肃的跟组织承认错误嘛,你看我本可以瞒你的,现在却都告诉你了。” “那是因为你知道一定瞒不过。” 秦蕴蕴不说话了:唉,死党被男朋友买通什么的最让人讨厌了! “我现在在学校东门的竹韵轩,你要不要过来蹭吃蹭喝?” “可以过来嚒?没关系嚒?”问这话的时候实际上她正改变方向往东门走。 他笑意更深了:“别人不可以,但是家属可以。” 十分钟后,秦蕴蕴来到了竹韵轩,当她从韩以墨的背后探出个小脑袋来,笑眯眯的跟大家招手的时候,于其一乐了:“队长弟妹来了啊。”他朝她招招手:“来来来,快坐这。我就说队长怎么光剥虾壳不吃虾呢,原来是打算好了要带家属来蹭饭呢啊。” 秦蕴蕴跟于其一还是比较熟的,早已练就了一身被他调侃也可以脸不红不热的本事。她跟在韩以墨后面走过去,果然他指着的座位上一盘剥好的虾仁。 “他要是早点跟我说的话,我一定留着肚子吃回他的本。”她坐下来小声对于其一说,惹得于其一忍不住哈哈大笑:“弟妹啊,你真是队长的冤家啊。” 有些人也跟着笑,当然也有不笑的,比如说胡雨薇,比如说孟冉燕,再比如说于其一以前给她的名单上的那些甲乙丙,不过呢,秦蕴蕴是不会理会她们的妒意的,因为呢她现在已经是正牌女友了,哦哈哈! 看着她边吃边止不住的笑意,韩以墨无奈:“真是吃也阻止不了你的阳光灿烂。” 嚼着嘴里的虾仁,她凑到他耳边小声说:“你亲我一下就能阻止了。”成功看到他的俊脸僵了一下,她忍不住的哈哈大笑。 孟冉燕和胡雨薇却在这时同时站了起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打开包厢门离开了。韩以墨没看她们,还是在专心的剥虾壳。于其一却是忍不住探过身来搭上他的肩:“哥们,你这招……”朝他竖起大拇指:“太狠了。” “我只是断了她们的念想,这是为我们好,也是为她们好。” 有人觉得“我们”和“他们”是世界上最残忍的词,因为它们将人划分了领域,从而可以看出一个人在另一个人生命里的地位。 于其一看了眼正专心解决美食的某人,叹了口气:“爱你的人是幸运也是不幸运呀。”但被他爱着的却一定是幸运的,比如她。因为他对她的爱,毫无保留。 吃的圆滚滚的秦蕴蕴终于如愿以偿的跟她的亲亲男友手拉着手一起散步在回宿舍的路上。 “前段时间秦阿姨告诉我一件小时候发生的事。我一岁多的时候吧,我妈每天都给我准备很多营养品,可是有一次我居然被医生检查出营养不良。我妈百思不得其解,结果有一天她回家发现坐在我身边的你,呵呵,左手一瓶奶右手一瓶奶。” 秦蕴蕴囧:“不是吧?!我小时候就这么饥饿啊!原来你这么大方把奶让给我喝,good boy!”她拍拍他的肩头。 韩以墨手握成拳挡在嘴前,却没能忍住酒窝漾出的笑意:“事实上,是你抢走的。” 秦蕴蕴……她丢脸的默默扭过了脑袋。原来她一岁的时候就已经那么彪悍了啊!摸了摸鼻子,她说:“对了,一直都忘了问你,你怎么读医去了?我一直都不知道你居然会想当个医生。我以为凭借你的高智商高情商,再加上你高富帅的外在资本会成为一名资本家,然后来压榨我们这群艰难的小老百姓呢。” 唇边的笑意加大,他没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温存的举止,这是没成为男女朋友前从来不会发生的,以至于很新鲜,她甚至想他的手在她鼻子上多停留一会。 事实上,韩以墨确实也如了她的愿多停留了一会,却也只是一会会。他知道她肯定忘了那件事,但是他没忘,不敢忘,也忘不了。 她是稀有的熊猫血,五岁的时候她贪玩又逞强,当着一群小伙伴的面一口气爬上了一棵老树掏鸟窝,他就是在这时候路过的,皱着眉喊:“秦蕴蕴,你干嘛呢?快下来!”这一叫把秦蕴蕴的小心肝给吓到了,伴着一声大叫就这么从树上掉了下来,额头磕破了,鲜血直流。这一幕成为他人生中后怕之最。以至于现在想起来都那么生动的浮现在眼前。 他怎么读医去了?这是个好问题。韩以墨笑着掀开她的发帘,清浅的一吻印在她额上的疤痕上,声音满满的宠溺:“笨蛋。” 我是为了你啊。为了在你流血害怕的时候,让你身边有个强大的我,然后不害怕啊。 他没回答,她也就没再问。过了须臾他又开口了:“我今天拜访了你的班主任。” 一听这个秦蕴蕴就紧张了:“她知道我们的事了?不会又要找我谈话,然后棒打鸳鸯吧?” 他揉揉她的发帘示意她放宽心:“她确实知道了我们的事,不过她不会找你谈话,也不会棒打鸳鸯。因为我说我会监督你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 事实上,他还说:“我喜欢秦蕴蕴,从小就喜欢,不论你们反对与否,我都会跟她在一起。之前之所以说她只是我妹妹,那是因为我不想让她一个人承担外界的所有压力。”而如今他毕业了,作为一名优秀毕业生的女朋友,不会有老师再反对这段恋爱。 他现在尤其喜欢蹂^躏她的脸:“所以女友大人,你要加油,别把我的豪言壮语给扔到臭水沟里去了。” 她赶紧挽住她的手臂,咯咯的笑:“看在男友小仆这么表现良好的份上,女友大人我就勉强答应了吧。”话一说完脑门就挨敲了。她揉揉被弹疼的脑门,哀怨的看着始作俑者,偏偏始作俑者毫无悔过之意,反而气定神闲的看着她:“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哼!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嗯,所以你已经无敌了十六年了。” 两人拌嘴着走到校门口,秦蕴蕴抬眼望向一旁,我去!那边正朝着校门走来的狂拽少年不是易言祺还能是谁?不过他身后跟着的小姑娘是谁?哇哇!好可爱呀! 秦蕴蕴没有过去打扰他们,因为她知道二人世界的时候被打扰什么的太讨厌了!这可是她的亲身经历啊! “这小子居然又谈恋爱了,居然不告诉我,真是不够义气!” 听见她小声的抱怨,韩以墨面无表情的偏过头看她:“你们很熟?” 这语气……怎么感觉有点哀怨呢?!她搂紧了他的手臂,赶紧撇清关系:“谁跟他很熟了?!我跟他才不熟呢!” “哼!”被安抚了的傲娇男很洋气的哼了一声。 两人走到女生宿舍楼下,秦蕴蕴恋恋不舍的松开他的手:“那我上去啦,回到家给我发短信。” 他看着她:“好。”双手却是搭上了她的双肩,顺势低下头。 轻轻软软的一个吻落在唇瓣上,淡淡的柠檬香味,没有进一步的侵犯,只是嘴唇单纯的接触,却像一只蜻蜓滑过湖面,漾开圈圈涟漪,越扩越远,直入心扉。 这一晚,满月。在和风中他和她接吻了,恋人的亲吻。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吻了!吻了!我是亲妈呀,噢~还有亲问易帅哥是怎么想的,噢,我还是不告诉你,o(n_n)o哈哈~ 第三十七个记录 韩以墨上大学后,俩人只能每天靠一根长长的无线电波来谈恋爱,但即便如此也没能阻止他们每天愈发相爱的劲头。当然这只是秦蕴蕴那厮在学习之余歪歪的想法,韩少爷可是忙得除了给她打电话其他时间都供给了医学,不过这种事情她没必要知道,她只需要知道他也想她就足够了。 说来也怪,明明在同一个学校里,但是她秦蕴蕴却鲜少碰到易言祺那家伙,偶然的一次碰见却是月黑风高夜的时候,她晚自习完从幽静的小路走回宿舍,却在那里的长椅上看到了他……和那个很可爱的女孩子。他正抱着她坐在大腿上亲吻。 噢!真是太奔放了呀! 再次见面的时候却已经是高考的考场上了。那时她刚从自己的考场出来就看见也从隔壁考场出来的他。真是相请不如偶遇啊!于是秦蕴蕴走上去,从后面猛地拍上他的肩膀,换来的不是他惊吓的窘态而是他一记面无表情的白眼:“秦蕴蕴,你很无聊。” “嘿嘿,聊着聊着就有的聊了嘛。我爸妈就在校门外,我大方一点请你去吃饭。” “呵,如果是你掏钱的话也许我还会觉得你大方,可惜你穷的叮当响。” “喂喂喂!你这人怎么嘴这么毒啊?人家小姑娘到底是看上你哪里了?”讲到这个她就来劲儿了,笑得贼兮兮的:“我可是知道你的秘密的噢,月黑风高夜,jq进行时呀。” 易言祺闻言愣了一下,很快就鄙夷的看着她:“秦蕴蕴,你妈妈说的对,你就是个活脱脱的女流氓。韩以墨……唉我只能说同情他。” 秦蕴蕴:“……”这家伙! 拌嘴归拌嘴,易言祺还是跟秦家一家三口吃了饭,不过同行的还有刚到c市的易妈妈。 饭桌上谁都没提及刚刚的考试,什么轻松说什么,期间易言祺还掏出手机,此后频繁掏出手机,每隔几秒种一次,眉梢还挂着淡淡的笑意。秦蕴蕴都快嫉妒了!唉,同样都是有另一半的人,怎么人家的另一半这么贴心,她家的另一半却连个人影都不见?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让她还算欣慰的是韩以墨那小子总算知道在她考完所有科目之后来了个电话。彼时她正和父母在宿舍里收拾东西,接到电话后收拾的活全给太后和老豆干了。 “考的怎么样?”那边他的声音听起来还挺愉悦的,听的她也愉悦了起来:“不知道,只能说尽人事听天命。到时候再看看上海有什么让我中意的学校,然后飞去和你双宿双栖!” 然而秦蕴蕴没有想到自己为之奋斗了两年,肖想了两年的生活在一日之间可以被一个人一句话彻底打碎。 那是知道成绩后报考志愿的前一天,她接了一个电话,电话那端的人告诉她她现在在b市,她要见她。 后来的后来,当她踏上驶向另一个城市的火车,看着沿途不断后退的风景的时候,她想,如果那时她没有接到那个电话,如果那时她没有去见她,那么现在的结局是否会有不同? 秦蕴蕴到达冰激凌店的时候,韩妈妈已经坐在那儿了。她气喘吁吁的在她对面坐下:“阿姨,你什么时候到b市的?怎么不打电话叫我去接你?” 韩妈妈摇头:“阿姨又不是不认识路,不用接,而且天气这么热。”她看看四周:“这家店可是跟你们一样年纪了。小时候我还经常带你和阿墨来这里吃冰激凌,但每次都是你一个人连阿墨的份一起吃掉了。” 提起年少时做的囧事,秦蕴蕴还真是直发窘啊:“嘿嘿,我小时候真是太调皮了。幸亏韩以墨脾气好容忍我。” 韩妈妈却是再无笑意。她看了她半晌问:“坏坏,你现在是在和阿墨谈恋爱吗?” 突然变化的质问口气让秦蕴蕴有种不好的预感,但她还是诚实的点头。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韩妈妈深深的叹了口气:“坏坏,你是好孩子,我也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知道你的天真善良,但是,对不起坏坏,作为一个母亲我只能自私的要求你离开他。” 任静曾经跟她说,丈夫不难搞定,难搞定的是丈夫他妈。上司不难处理,难处理的是婆媳关系。那时她还得意洋洋的想:幸亏我没有婆媳关系这层烦恼!可是今天这一出却告诉她,她想象的过于美好了。 手无意识的在桌子下攥紧上衣下摆,她尽力让自己看起来是在微笑:“阿姨,我……我不明白。”声音却是忍不住的颤抖。 离开店里的时候,外面下起了小雨,她没打车也没坐公交,就这么一个人在雨中走回了家。回到家的时候秦爸秦妈还没回来,她关了手机就把自己泡在浴缸里。 水龙头没有关紧,不断有水滴从水龙头里滴下来,一滴一滴,敲打在瓷砖上,清脆的触碰声在这个异常安静的地方响起。 “我不能接受你做我的儿媳妇。不是说你不好,只是你不适合。”韩妈妈的话又在她耳边清晰的回响了。 原来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只要努力了就可以的。原来不是所有的来自外界的眼光都不重要的。如果是你在意的人,那么她的看法就很重要。她需要韩妈妈的祝福,可是她说她不会祝福他们! 韩以墨,我该怎么办?她低下头,将脸深深的埋在了双膝间。 第二天网上提交志愿后,韩以墨的电话就来了,她接起,听着他在那头说他们放假了,过段时间会来看她,作为奖励还许诺带她去吃好吃的,她笑着应了声:“好,我等你。” 这一等却等到了录取通知书下来,也等到了他的质问。 他平静的坐在她的床上,平静的看着她:“为什么?”她也平静的回看他,听他继续问:“为什么要改变决定?为什么不与我商量?” 手中的录取通知书被她紧紧捏住,她偏开头,看着窗外散发着热气的树:“我有我的原因。”声音平静的连她自己都意外:“韩以墨,我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我不能……不能一直跟着你的步伐走。你……不可以那么自私。” “我自私?!”韩以墨怒的都笑了:“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我要求你做的一切都是为我们的未来着想,却没想到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他看着她,脸上的笑容如上好的瓷釉,冰冷欲裂。 她依旧没看他,因为她知道一看他的双眼她就会沦陷,而她不能沦陷。 对不起,韩以墨,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喜欢你,其他的就不重要了,可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一直都太过天真。 九月初秋,秦蕴蕴一个人踏上了前往广州的火车,广州xx大学是她今后四年的学府。 学校挺好的,宿舍也挺好的。少了任静这本反和谐活字典的叨扰和花痴泛滥的沈笑笑,大学生活如何能不好呢?! 她们宿舍包括她在内一共五个人,一个爱书成痴,时刻都捧着一本书的学霸,一个清爽天真的海南妹子,一个美艳不可方物的重庆白富美,一个超级黄腐宅的腐女,外加一个特别小霸王的她!学霸学富五车理所当然成为了宿舍的老大,“二”这个词没人喜欢,因此“二x”此人不存在,接下来依次是三姑娘白富美,小四小霸王,五五海南妹,六儿乃年纪最小的腐女是也。 刚生活到一起的几人也会说说夜话,谈谈男朋友这种生物之类的。说到男朋友秦蕴蕴就忍不住噫吁兮了,她连自己现在是处在“恋爱中”还是“已失恋”都搞不清。自那次吵架后韩以墨就再没联系过她更别提出现在她跟前了。 “唉,逞强是病,得治啊!”拿枕头捂住自己的脸,她忍不住哀叹。 六儿本来正窝在床上看*,听到她的话突然从被窝里探出头来:“唉,逞强就是病,得治!你说小攻明明那么爱小受,小受也那么爱小攻。可就因为小攻他妈反对,他就傻乎乎的又逞强的离开了,可怜我家小攻黯然神伤,一蹶不振中啊!” 咦?为什么跟她的经历这么相似?! 秦蕴蕴二话不说就从自己的床爬到了六儿的床:“快快快,看一下结局是怎样的?他俩在一起没?” 正在专心敷面膜上扣扣的三姑娘也说话了:“小四啊,小说一般都是he你不知道么?” “对哦。”秦蕴蕴有点沮丧了。生活不是电影也不是小说会有人给你安排好结局,你只能靠自己去书写结局。那么她该如何书写关于他和她两个人的结局呢? 然而秦蕴蕴想不到的是,这次她想不出答案,却有人把答案亲自送到了她面前。 这一天是平安夜,作为班里的心理委员秦蕴蕴自然是要陪着班长一起给同学们送平安果。彼时任务已完成的他俩正慢慢的走向她的宿舍楼,班长却在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他看着前方问她:“那个男生你认识吗?他一直在看你。”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秦蕴蕴愣了,不同的地方,却是同样的场景。他高三那年圣诞节那晚他也是这样站在她宿舍楼下,就这么安安静静的,令人忍不住的怦然心动。时隔几个月后他再次出现,依旧风姿飒然,没有烟总有花,撞击在她的心口。 似乎每次吵架之后,第一个站出来的永远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不来点小刺激,怎么能够促进感情呢?! 第三十八个记录 不自觉的就揪着上衣下摆,正犹豫着要不要自己这次主动点走过去他却已经迈开步伐走了过来,停在她身旁。下一秒腰身就被搂住了,那力道……秦蕴蕴觉得自己那不是小蛮腰的腰快要被他捏断了! 其实俩人在一起后秦蕴蕴就发现有了新身份的这家伙很容易炸毛,而这个时候呢她就不能跟以平时一样跟他对着干,而是要顺顺他的毛。而顺他的毛其实挺容易的,说说甜言蜜语就好了。而这时候他最想听到的甜言蜜语应该是:“班长,这是我男朋友韩以墨。” 果然她这毛顺对了,因为他的手松了些。 对于这个突如其来的男朋友班长表示很惊讶:“原来你有男朋友的啊,我见你宿舍那一群经常拉你参加各种联谊,还以为你单身呢。” 秦蕴蕴要哭了,她的腰又要断了!班长,我是不是哪里得罪你了你现在伺机报复啊! “联谊?”韩以墨终于笑了,好像对这个很感兴趣:“要不下次你带上我吧,我去看看这东西到底有多好玩,好玩到让你将你男朋友彻底遗忘四个月。” 他果然在生气!还是怒气滔天的那种! 继续拍马屁之:“那种东西有什么好玩的!没你好玩也没你帅!” 某被顺毛的少年脸色终于好转了些,接下来的话却是对眼前的男的说的:“谢谢你送我女朋友回来,那么现在你可否给我们腾出二人世界?” 被下了逐客令的班长摸摸鼻子,识趣的走了:“敌意呀敌意,深深的敌意!” “秦蕴蕴,”韩以墨连名带姓的叫她:“你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她愣了愣,摇头。 “那好,我有话说,你给我仔细听好了也记好了。” 这么严肃的他,秦蕴蕴插科打诨的心态也没有了。她缓缓的点头。 “我知道你当时压力大才说出了那样一席话,所以我原谅你,但下不为例。还有,对不起坏坏,我太看重我们的未来,以至于让现在的你受了很多委屈。我第一次谈恋爱,不知道要怎样才算是对一个人好,我从不知道我自以为的对你好原来一点都不好。”他上前一步,将眼睛里闪着泪花的她搂入怀中:“既然我们对爱情都懵懵懂懂,那么就让我们一起探索一起进步好不好?” 她在他怀中点了点头:“我也不会乱对你发脾气,跟你吵架了。” 她想他,跟他分开的这些日子里没有一日不想他,想他过得好不好,想他会不会也在想她。想念一个人,是因为爱。既然她都这么爱他了,何不再坚持一点,勇敢一点呢?!至于韩妈妈,她应该可以感动她的吧。 和好了秦蕴蕴才知道这家伙居然是翘课来的,作为一个从小品学兼优,人人羡慕嫉妒恨的天才,这家伙可是从未翘过课啊。这次秦蕴蕴无疑又给他竖了个里程碑啊! “你不回去上课啊?” 韩以墨偏头看了她一眼:“秦蕴蕴,虽然你的脑子一直不好使,但如此不好使让我十分意外。” 秦蕴蕴:“……”额,好吧,这个问题从吃完晚饭到现在她已问了不下n遍了。 “既然你不回去,那就找地方住下吧。你看是要住小宾馆还是住大酒店?” “都可以。” 他这么好说话秦蕴蕴乐了,戳戳他的酒窝:“真是太可爱了你。”说这句话的后果就是被韩以墨面无表情的拉下手,紧紧的攥在掌心里。她也不生气,任他攥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则攀着他的胳膊。她说:“还是住小旅馆吧。大酒店房间大但价钱也贵,咱们要精打细算,不然以后日子没法过了。” 她的最后一句话显然取悦了他,他的笑容更深了:“还没结婚就替我省钱,真是让我欣慰。那就住小旅馆吧,不能驳了小霸王女友的面子。” 唉,交个竹马男朋友就是这点不好,对你太知根知底了,心情好的时候就可以随时随地搬出童年囧事来打趣你,还一点情面都不留! 由于韩大少爷眼光独特,极度洁癖又龟毛的挑剔等一大堆少爷病让俩人找旅店这一项“工作”足足进行了有两个小时之久。幸好最终还是有入了大少爷法眼的,一家秦蕴蕴学校外面还算干净整洁的宾馆。 可是当她跟韩以墨一起出现在登记台的时候,登记员看她的眼光很奇怪,她反应了一下,忍不住脸红了。虽然说现在的大学生开房这样子的事情发生的太多,但不代表每个一起来开房的就要发生点什么好不好?!这登记员也太不纯洁了! 可秦蕴蕴没想到的是更不纯洁的人就在自己身边。 一进门,他就将她压在门板上,手中的行李被他瞬间抛弃重心不稳倒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哎,行李……”没说完的话被他吞进了口中。 这是一个不同于以往的吻,他主导,她给予。他的热情他的渴望在触碰上她唇瓣的一瞬间如火焰一样被彻底点燃。 与她冷战的这段日子里他一直在反省自己,而越反省越渴望。他知道,他对她自从上次那个控制的浅吻开始想要的就越来越多。那些一直积攒却硬生生被他压制的渴求在见到她的那一刻骤然苏醒。 不过这个小笨蛋显然不知道他可是又让自己忍到了现在,忍到只有他和她俩人的安静时刻。 浅浅的舔舐?那怎么够!她的唇里还残留着刚刚吃过的草莓果冻味,让他沉醉。吻瞬间不可抑制的就带上了占有欲的气息,就像暴风卷起的惊涛骇浪,唇齿间的相互纠缠,像一场火爆又艳丽的战争。 而秦蕴蕴的感觉是一开始她很沉沦,然而渐渐的却是……她手头卯足了劲儿推推他的身体,自言自语道:“我快呼吸不了了。” 韩以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克制的吻了吻她的额头,将她抱在怀中:“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你仍需努力啊。” 她舒服的靠在他怀中平复气息,唔,这家伙的身材好像又棒了不少,改天得亲眼看看。手上偷摸了几下才说:“人家同志才没你这低俗的志向呢。” “低俗么?”他一幅很无辜的模样:“刚才你明明也很享受。” 秦蕴蕴:“……”you win! 后来秦蕴蕴又陪这位挑剔的大少爷去超市买生活用品,他说他不喜欢人家的东西。秦蕴蕴没忍住直接回了一句:“那你喜欢我难道是因为我不是人家的东西?” 腹黑的少爷欣慰的摸摸她的头:“嗯,你不是东西。”气的秦蕴蕴牙直痒痒。 又陪他在宾馆里呆到九点多,秦蕴蕴起身准备回宿舍:“那我先回宿舍啦。” 他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抬头看她,语气很莫名其妙:“你忍心将你坐了几个小时飞机才过来的男朋友丢在这个到处都让我倒胃口的地方?” 她想了下,点头:“不好意思,我忍心。” 脸黑的韩以墨:“……” 事实告诉我们,跟着腹黑久了也是能反腹黑的。 这一轮,秦蕴蕴完胜! 第二天一大早就赶着去上课的秦蕴蕴没顾得上还在宾馆里不知道怎样了的韩以墨。结果十二点钟刚上完所有课走出教学楼的时候看到某个不应该看到的人,她惊讶了。当看到以这个人为中心的方圆几步之遥围着的一群女生之后,她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家伙,又惹桃花! 惹了桃花却完全没有感觉到一丝优越感的某人皱着眉头朝她走近:“去哪吃饭?”没等她回答却又自己做决定了:“在等你的这一个小时里,我搜索了下附近的餐馆,有个地方还不错,就吃那个吧。” 秦蕴蕴当然是点头,谁有钱谁是boss!却察觉到背后几道比周遭目光还要闪亮的“光线”,她说:“额,可不可以多带几个人?” 这几个人,噢,当然是一群222的舍友啦!于是秦蕴蕴意外的成为宿舍第一个因有家属而请客的。在大学里有一个约定俗成的风俗,那就是谁有男朋友谁就要请宿舍吃饭。之前知道这个风俗的时候她很开心,但那是以蹭饭者的身份而不是请客者的身份啊!呜呜,红通通的钞票就这么没了!偏偏这群家伙还很不收敛的狂点,摆明了要宰一顿嘛! 于是,心中滴血的秦蕴蕴一口一口的狂吃,引来全宿舍的鄙视。韩以墨盯着她可怜兮兮的小脸,笑着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以后由你决定你男人可不可以被宰,但现在面对的可是一群小姨子,宰一下不怕。” 秦蕴蕴:“……”呜呜,好窝心!这家伙是不是偷偷去上了课——哄女人技巧解析?! 作者有话要说:小别胜新婚啊胜新婚!这么甜蜜你们怎么舍得不犒劳作者亲妈,怎么舍得不收藏不留言??嘤嘤嘤! 第三十九个记录 大方又帅气的韩以墨一举就虏获了全体舍友的芳心,这点让秦蕴蕴很是忧伤。长得帅了不起啊?!长得帅就可以无敌啊?!再无敌不还是落在她手里了么,呵呵! 宴请完一堆小姨子后,俩人一起回宾馆给韩以墨庆生。没有蛋糕,没有蜡烛,只有他和她。他抱着她在床上亲吻,而她在他温柔的吻中沉沦。 谁让她忘记给他买礼物呢!被吃豆腐什么的可是必然的代价啊!但是分寸什么的显然俩人都把握的很好。 冗长的吻后,韩以墨躺在她身旁声线暗哑:“本来是想把你办了的。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脑子还处在浆糊状,无意识的就接话:“那什么时候是时候?” 他低低的笑了:“唔……你猜。” 秦蕴蕴直接做坏的戳戳他诱人的酒窝。 他还是在笑,将她搂入怀中。浅显的一吻落在她发顶。 小家伙,你真的是很笨啊。当然是等到我能为你撑起一片天的时候啊。那个时候……不会太久远的。 如愿以偿的跟她一起又过了一个生日的某人第二天明显并没有离开的打算。虽然秦蕴蕴也很想跟他腻在一起,但是每一段恋情不是只注重于眼前的欢愉,他和她都更看重他们未来牵手一直走下去的可能性,他们都要为他们同一个未来而努力。 对于她这个问题,韩以墨给出的答案言简意赅:“我留下来陪你和我们的未来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冲突。坏坏,你应该相信你男人有这本事。” 秦蕴蕴微微脸红的避开他的视线:大哥,你说话归说话嘛,这么毫不遮掩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调^情你知不知道呀?! 今天放学的时候,秦蕴蕴毫不意外的又在她上课的教室外见到了正在等待的某人。忽略掉他又无意中招蜂引蝶的功夫,她立马上去把他拉走,边拉边说:“童鞋,你是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杀伤力是么?麻烦回家照照镜子成么?” 他失笑,反手握住她的小手:“照镜子也看不到,你应该时刻告诉我我有多帅,这是你身为女朋友该做的事。” 秦蕴蕴:“……你可以滚了。” 不知不觉间俩人已走到校园大道上。今天也不知是什么日子,好多社团都在纳新。很多时候秦蕴蕴做事凭的是兴致,当然除了扑倒小竹马这件事,比如现在她就有了兴致,想参加社团。 眼睛扫了一圈,她相中了辩论社:“我要参加那个。”然后就要松开他的手,他却握的更紧,愣是要跟她一起去凑这份热闹。 秦蕴蕴无奈的问他原因,他觉得很是莫名其妙:“女朋友要加入社团,身为尽职尽责的男朋友不应该到现场打气么?” 于是,他持着打气的男朋友的身份和她一起晃呀晃,最后晃进了面试区。 很不巧的俩人就在同一批同一间教室,只不过俩人一左一右各占一片空间,由不同的人给他们面试。 她男的,他女的。 秦蕴蕴的兴致明显很高涨,一番滔滔不绝的自我介绍后,给她面试的男同学说:“其实我对秦蕴蕴同学早有耳闻。” “嗯,她声名比较狼藉,不耳闻都不正常。” 没想到旁边的冷酷男会出声,这让在外语学校一直被奉为国宝的男同学稍微尴尬了下。 秦蕴蕴也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出,怒目瞪向始作俑者,始作俑者微微耸了耸肩,意思很明显:我不过是说实话而已。 尴尬的男同学咳了两声又说:“听人说秦同学很是能说会道。” “她只在说八卦和荤段子的时候比较的能说会道。” 给韩以墨面试的女生这时惊悚的看了看眼前人。从面试到现在一直兴致缺缺的帅哥居然破天荒的讲了两句话!而且……怎么总觉得有股酸酸的味道呢?!她移开视线看着那边睁大眼睛的女孩,眸中分明闪烁着jq的光。 秦蕴蕴没有注意到自己已经被目光洗礼了,依旧盯着韩以墨,无声地动了动唇:“你闭嘴!” 韩以墨却是深深的看她一眼,扭过了头。 男同学又问了几个问题,这期间韩以墨都没再插话,她这才放下了心。 男同学也放了心:“秦同学,我最后还想说一句,听说你是个学霸,你的高考分数很高。” “我……” 突如其来的男声却又出现打断了他:“她只有在追我的时候比较像个学霸。而且……”扬了扬嘴角,语气中带着点得意与傲气:“她考高分是为了我。” 全场:“……” 成功的秒杀全场的韩以墨这才拍拍手站起来,顺便拉起还在震惊中的她。 噢,真不明白这个处处充斥着无聊与呱噪的地方怎么入了她的眼?! 直到被拉出去好远,秦蕴蕴才后知后觉的回过神,不满的质问:“你干嘛妨碍我加入辩论社?” 他:“你干嘛妨碍我妨碍你加入辩论社?” 秦蕴蕴忍不住白眼一翻: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不是绕口令呀喂! “那好。”她站定,转身盯着他的眼,认真的语气:“我是真的想加入这个社团。” “给我个理由。”他也很认真。 “理由就是我想啊。” “这不是理由,这只是一种想法。” 她委屈的看着他,不说话了。 他盯着她的脸沉思了会,让步:“ok,如果你能凭一张三寸不烂之舌将死人说活,我就肯让你加入。” 秦蕴蕴:“……”大哥,are you kidding me? 结果最后秦蕴蕴也没能说服霸道的韩大少爷,自然也是不能加入辩论社的。当天晚上她打电话跟家里的太后说了这件事,那端的太后却好像没有以前那种特别热忱的感觉。秦蕴蕴的心头瞬间有种不好的感觉。 “太后,你没事吧?老豆呢?” 太后这次回答的很快,声音也很轻快:“哪能有什么事呢,傻丫头就会瞎操心。你老豆他在洗澡呢。” 秦蕴蕴听太后这么说,心头就缓了下来。可是她没想到的是韩以墨回校后,她又跟太后通了几次话,那端的太后明显很不对劲,心头的不安开始慢慢扩大:“太后,我要跟老豆说话。” 这些日子的通话中,老豆明显没有出现过。 没多会,秦爸爸的声音就在那边响起:“傻闺女啊,好好学习,什么事回来再说啊。” 只说了这么一句手机却已经重新移回到太后手中,太后说:“坏坏啊,好好学习啊,我跟你爸去看电视去啦,拜。” 后来类似的通话又出现了好几次,秦蕴蕴简直气的都快绝倒了:“每次通话都持续不了几分钟,不说了!”然后率先挂了电话。 秦蕴蕴没有想到的是,生活这次跟她开了个很大很大的玩笑,笑得她眼眶里满满的泪水。 韩以墨得知消息的那一刻,毅然跟实习导师请假赶到了b市。果然不出他所料,他的小女朋友此刻正躲在医院的一个小角落里,埋着头低低的哭泣。 她是一头小怪兽,不折不扣的,可是这头小怪兽此刻却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需要他,他知道他是该来的。韩以墨心疼的在她跟前蹲下,将她微微颤抖的身躯揽入了怀中:“笨蛋,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记得,你有我啊。” 他的温柔终于让她止不住的哭泣声越来越大。她抱着他的腰,想从他身上汲取更多的温暖: “韩以墨,老豆他生病了,好严重好严重的病。” 胃癌晚期,他知道,刚刚他就先去找了秦爸爸的主治医师。他也知道,大家都一直在瞒着她,甚至是到现在,大家还在瞒着她,她不知道是晚期,她只以为是很严重的胃病,因为要动手术。韩以墨没说话,只是默默的陪着她,此刻她需要的就是这样一个他。 她在他的怀里说了很多话:“我不知道他生病了,我还怪他在电话里老是跟我说不了几句话,我还挂了他电话。我好坏,我真的不配当老豆的女儿。” 她一直说,他就一直静静的听,直到她说的累了,他才捧着她的脸颊告诉她:“坏坏,生老病死,生离死别,这是我们成长的代价。” 很残忍,却又是很实在的代价,无人能逃! 易言祺是当天晚上才出现的,他在医院门口看到了韩以墨,他正面色沉沉的坐着。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不怎么熟的俩人第一次有了正面的谈话。 “秦叔怎样了?” “胃癌晚期,她还不知道,别告诉她。” 易言祺点点头:“嗯。什么时候动手术?成功率是多大?” “过两天就动,一半一半。” 一半一半,也就是说生死有命。 “而且就算是成功了,秦叔他……也不会活很久,状态佳的话最长可以活个两三年。” 秦蕴蕴正在病房里陪着秦爸,秦妈被易阿姨强行拉回家休息去了。易言祺进来的时候秦蕴蕴只是微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又默不作声的转了回去。 她眼里的红意,他怎么可能看不到呢。 他在她身旁立了好久才出声:“秦蕴蕴,我有没有跟你讲过我的身世?”他没继续讲,而是静静的很有耐心的等她的反应。好半会儿她才摇摇头:“没有。” 易言祺摸了摸她的头:“你都不知道,我一直很羡慕你,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好爸爸。我的爸爸……其实他的样貌在我的记忆里早已经变得很模糊了。自从他抛弃我和妈妈后我就没再见过他。所以,秦蕴蕴,”他看着她,眸中有微微的动容:”你比我幸福。不要去抱怨生活剥夺了那些原本的美好,要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幸福。”视线落在秦爸安睡的容颜上:“陪他做他喜欢的事吧,在还来得及的时候。” 作者有话要说:爱情的期限不一定永久,但是亲情的期限一定是永久的。我写到这里,将以这一章以及接下来有关的章节献给我最最亲爱的老豆,愿他一切安好。 第四十个记录 两天后秦爸爸被推入了手术室,手术室外秦蕴蕴抱着秦妈妈,两人眼中都有泪。韩以墨静静的站在她们身旁,视线落在还亮着红灯的“手术中”三个字上。 其实他有很多事情没有告诉她。他想告诉她,在医院跟着导师实习的这段时间里,他第一次见到一个人活生生的死在他面前,而他却无能为力。他想告诉她,他成为医生是为了她,可是如果真有一天……她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他的刀是否能下的下去他却不知道了。现在的他不再是为了她而努力的成为医生了。 当看到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告诉他们手术很成功的那一霎,秦妈妈抱着秦蕴蕴泣不成声。而刚刚赶来的易言祺眼中明显也带上了泪水。 因为是假期,所以秦蕴蕴有足够的时间跟妈妈来照顾秦爸爸。每天都会有人来探望,但这一天的探访者有些特殊,是……韩以墨的父母。 本能的秦蕴蕴没敢直视韩妈妈,只视匆匆打了个照面就下楼去打饭了。一旁的韩以墨敏锐的捕捉到她微妙的举动,蓦地眼神一沉。 秦蕴蕴在医院外逗留了好一会,估摸着差不多了才拎起饭盒起身却适时的收到韩以墨的短信。 “我跟爸妈回家了,明天回去实习,有事及时跟我说知道吗?要记住,你有我了,坏坏。” 她笑了,在得知秦爸爸生病以来的第一次真心的微笑:“遵命,男友小仆!” 如果遇到任何事都有你陪在我身边,那我就什么都不怕了,因为你给了我坚强的勇气。 私家车上,看到她的回复的韩以墨也忍不住笑了:有段时间没听到小家伙对他的调戏了呀。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韩妈妈透过后视镜看到儿子眼中浓浓的笑意,无声的叹了口气。 将老婆和儿子平安送到家后,韩爸爸又驱车离开回办公室处理公务了。 进了门,脱了鞋,韩以墨坐在沙发上叫住了自己的妈妈:“妈,我对坏坏是认真的。” 有些事情该是时候挑明了。他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当时她会说出那样的话,他以为是因为自己将她逼的太紧没了自由。如今看来那不是全部的答案。 韩妈妈转头看他,神色中多了份严肃:“我不赞同。” “为什么?” 他的固执身为亲生母亲的她又如何不晓得呢。正因为晓得所以她才没有正面跟他谈过这个问题,只能从秦蕴蕴那边突破,可是如今,这个问题是非谈不可了。 “我不是不喜欢坏坏,妈妈是从小看着她长大,她的善良率真妈妈如何不知道呢。可是小墨,两个人在一起不是只靠爱情维持的。她不适合成为你的妻子。” 她的这番话在韩以墨的意料之中却也在他意料之外。他凝视着自己的母亲,看着她双鬓的白发,自私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他走过去,抱住这个爱了他,为他倾注了那么多岁月的女人:“那么妈妈,你认为怎样的女人才是适合我的?” 见他没有反感的情绪,韩妈妈也就不再犹豫了:“她要是个爱护你,带给你快乐,不造成你负担,努力上进,可以不用依赖你的女人。” 韩以墨就笑了:“可是妈妈,没有哪个女人比她更爱我,更能带给我快乐,更努力上进,更加不会依赖我的女人了。” 她为他丢弃了贪玩的本性,她为他努力的学习那些烦躁的功课,她为他做了那么多,她是那么努力的想要配上他,想要得到他家人的认可啊。 比起她的不会依赖,他更想她能够完完全全的依赖他,这样她就不会在伤心难过的时候一个人躲起来偷偷的哭泣,他也就不会这么心疼了啊。 秦爸爸在医院休养了半个多月后就直嚷着想回家,拿他的原话就是:“我想念家里的气息,想念家里的床褥,就连家里的自来水我都想念啊。”于是经过医生批准后,一家三口终于回了家。 某天洗完澡后照镜子,秦爸爸看着镜子里虚弱的自己很是感慨:“坏坏呀,你老豆我这一头飘逸的长发没了,很是破坏形象啊。” 经过化疗,飘逸的头发,饱满的身躯怎么可能还一如从前呢。既然他们不想让她知道,那么她就假装不知道好了。秦蕴蕴有点鼻酸,脸上却是挂着笑意,轻轻的依偎进爸爸的怀中:“老豆永远是我心中的帅哥no.1!无人可以取代!” “连阿墨那小子也不能替代吗?” 她吸了吸鼻子:“自然是不能。” 在照顾秦爸爸的这段日子里,秦蕴蕴经常会与韩以墨通电话,多数都是他打过来的,有时候他会跟她说今天实习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有时他什么也不说,只是和她一样抱着手机静静的在那头无声陪伴。气息微妙而又安然。 这一晚,她趁着秦爸爸洗澡的空挡给韩以墨打了个电话,那头好久才被人接起,她刚喂了一声,那头就接话了,却是个陌生的男声:“喂,找韩以墨是吧,他跟他女朋友约会去了,没带手机。” 秦蕴蕴愣愣的挂了电话。 老三本来还有一大堆话等着说,比如“不要觊觎有妇之夫啊”“好男人不只韩以墨一个,还有我呀”等等,谁知那头的姑娘居然连个表现的机会都不给他。 “唉。”老三摇摇头。 “怎么了?”韩以墨正好洗好澡出来,见他唉声叹气便问。 “怎么?!我忧伤啊。老大,你要不要在脑门上贴个标签?就说此草有人爱,旁人莫来摘?” “神经病。”他笑骂:“又有女生给我打电话了?” “嗯,我没注意看是不是你手机簿里存的人,直接就接起了。她的声音挺好听的,要让我知道是谁,一定追她。” 宿舍的老二这时从上铺探下头来,打击他:“追老大的都是白富美,你这个*丝确定hold住人家?” 老三眨了眨眼,大掌一拍脑袋:“老子我明天就在脑门上刻三个字:高富帅!” 老二笑了,老大韩以墨也笑了,边拿起手机边说:“出息。”待看到来电记录,他就笑不出来了:“老三,你真是会给我惹麻烦。” 老三眨眼表示自己很无辜:“神马个状况?” 韩以墨没理他,直接拨通了秦蕴蕴的电话。电话很快被接通。 “喂,坏坏。” “真有那么多女生给你打电话啊。”她刚刚愣愣的就挂了电话,可是慢慢想却觉得有点奇怪。 “嗯,但我只会接你的电话。” 秦蕴蕴:“……”好吧,瞬间被这句话给治愈了。她握着手机,听着他清晰的吐纳,在房里还可以听见客厅里传来的父母的对话声,一股不一样的暖流瞬间流淌过心窝。这就是亲情啊,也许你平时没有察觉到它的美妙,但它却是那么真实的存在,存在于你生活的每一块领域,给予你依靠。 突然的鼻子就酸了,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忍不住的就告诉他:“韩以墨,我很害怕。” 害怕的感觉是什么?是比死亡还要让人压抑的,让人几乎要窒息却又不能窒息的感官意识。 轻声的倾诉让倚在墙壁上在几个小时前才见证过一场生死的韩以墨也有点泪湿:“不要怕。我过两天请假过去陪你。” 却被她拒绝了:“不用,我就是想告诉你这种感觉而已。就要开学了,你还有那么多事情要忙。”她沉默了一瞬:“韩以墨。” “嗯?”恋人温暖的嗓音总是能在她脆弱的时刻让她变得坚强,而此刻她能做的也只有坚强而已。“我爱你,很爱很爱你。” 也许只有在即将失去的时候我们才会知道这个人这件事在我们心头留下了多么深刻的存在。如今的她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么她如何能不比以前更加的珍惜他们,如何能不让自己告诉他们自己对他们浓烈而又深沉的爱?! 没有流下的眼泪终于还是夺眶而出,韩以墨闭了闭眼,告诉她:“秦蕴蕴,我也爱你,比你爱我的还要多。” 新学期开学的时候,秦妈妈把秦蕴蕴想请假留在家中照顾秦爸爸的念头给打消了。无法,秦蕴蕴只能恋恋不舍的坐上回校的火车。父母依旧去送她,与上次一模一样的场景,如今却已多了一丝他们自己也说不出的感觉。 目送着女儿离开了,秦爸爸不禁手捂上了眼帘:“老婆,我舍不得啊。” 秦妈妈沉默的挽上他的臂弯,泪沾湿了脸颊。 暑假的时候秦蕴蕴一家去了北京。秦爸爸这辈子最大的念想是到帝都去感受祖祖辈辈们生活的底蕴。本来韩以墨是想陪着去的,但是他很忙,秦蕴蕴也不让他去,他只好作罢。 但是秦蕴蕴忘记了,这世上除了一个词叫“顺从”外,还有一个词叫“惊喜”。在她还留在北京的最后一天一早,她打开房门看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 他不常做浪漫的事,但偶尔也会做,但这次却浪漫入了她心底,欣喜的同时忍不住鼻尖一酸,眼泪就这么流下来了,她捂了捂眼,微微的哽咽:“你怎么来了?” 韩以墨莞尔一笑,向前一步走进来,关上门的同时顺势将她搂入了怀中。 他说:“因为你需要我。” 因为你需要我,所以我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们需要的爱情它不需要太多的波澜壮阔,不需要多么的轰轰烈烈,它只需要让我们相信,只要我们有需要,那个人会永远站在我们背后。这,就是我所理解的爱情。 第四十一个记录 一个学期未见的俩人在房中缠绵了一番才去敲响父母的房门。 秦爸秦妈看见韩以墨自然是惊讶又意外的,当看到女儿微红的脸颊以及微肿的嘴唇的时候皆是但笑不语。于是三人行在最后一天变成了四人行。当艰难的登上万里长城的那一刻,秦爸爸忍不住叹了口气:“我也算不枉此生了。” 秦蕴蕴挽着他胳膊的手不禁一紧。秦爸爸只好笑着宽慰:“老豆我就是感慨一下,不要紧张。” 韩以墨看了看秦蕴蕴,浅笑:“叔叔,你不枉此生的不应该是看着我迎娶坏坏吗?” 秦爸爸忍不住爽朗一笑,秦妈妈也笑了,唯有当事人秦蕴蕴面红耳赤的在某人胸前捶了一拳。 被捶了的某人很愉悦的露出他深深的酒窝,不正经的看她一眼后用正经的语调说:“叔叔,我给你们在这里照一张吧。” 秦爸却是摆摆手,然后招来一个路过的旅客:“不好意思麻烦一下,能不能帮我全家照张相?” 热心的旅客笑着点头,接过韩以墨手中的相机:“带太太还有子女出来旅游啊?” 秦爸爸看了一眼韩以墨,笑了:“不,那是我女婿。” “你女婿长得真俊。” “是挺俊的。” 于是秦家有了第一张“完整”的全家福,接下来又有了第二张第三张。他们没有人提及可怕的未来,没有人谈起心头的伤感,清晰的镜头下记录的是三张真挚的笑颜。但其实每个人心里都有一张谱,上面谱着很近的未来。 本来秦爸爸的身体恢复的很好,但后来情况却日日渐下,腰部开始每日每夜的发疼,有时疼的甚至都睡不着,时时辗转,这个时候秦蕴蕴还有秦妈妈都会给他捶捶背或者是拿热水袋烫烫,开始还有点效果,后来却一点用都没有了。去医院检查,医生告诉他们:“药物没法抑制了,癌细胞已经扩散,如果继续靠药物治疗兴许还能多活段时间,否则……” 秦蕴蕴一直都不喜欢“否则”也不喜欢“但是”,可是她没法阻止它们的出现,正如她没法阻止那可怕的未来。 凝视着正默默的为自己按摩的女儿,秦爸爸无声叹了口气,说的话却是:“坏坏,你看看小墨什么时候有空,带他回家来吃顿饭吧。” 秦蕴蕴按摩的动作静了一瞬才点头浅笑:“好。” 其实那时在北京旅游的时候她就知道他已经接受了他,或许在一开始他就是接受他的吧。只是她的老豆也有别扭的吃醋的时候,所以不想承认罢了吧。 当天秦蕴蕴就把这事跟韩以墨提了一下,他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了。而第二天晚上他的身影就出现在了b市,秦蕴蕴家中。意外的,同来的还有韩爸爸韩妈妈。 他所做的,她竟然一下子就懂了。他在给她一个承诺,当着所有家长的面。这么体贴温柔的他,幸好她拥有了,一直! 一家人坐在一张大桌子上乐融融的吃着饭。 秦爸爸:“亲家,我也不知道以后能不能有这么叫你的机会,所以就提早叫了,你不介意吧?” 韩爸爸摇头:“说哪里的话呢。能和你结为亲家我高兴的很。你以后有的是这样的机会,是吧亲家?” 秦爸爸点点头,眸中却泛起了水光:“是呀。” 晚饭后韩爸韩妈要回家,韩以墨看了一眼秦蕴蕴,微浅的笑意,却刚一起身就被秦爸爸叫住:“阿墨,不介意的话今晚就留下来吧,叔叔都好久没跟你下棋了。今晚杀几盘如何?” 正如醉翁之意不在酒,秦爸的重点其实不在棋局,这一点韩以墨一看就懂了。于是这一晚韩以墨就这么在秦家留宿了。 以前他也不是没在这里留宿过,但是如今是男朋友的身份,咳咳,秦蕴蕴有点小尴尬。 秦爸秦妈可没时间察觉她的小尴尬,俩人直接进屋去了。秦妈每日必做之事就是在秦蕴蕴沐浴更衣的这段时间里给秦爸按摩腰鼓,待她洗完再交换。 既然韩以墨在,理所当然的是“客人”先洗,于是韩以墨就在秦蕴蕴房里的浴室洗澡。想到他在这里没有衣服,秦蕴蕴便去隔壁易言祺家借了件他没有穿过的干净睡衣。 经过这么多年的岁月沉淀,当年傲娇的家伙还是一如既往的傲娇。他的睡衣不是递过来的,而是……扔过来的! “你这个崽!”秦蕴蕴怒不可遏的将突如其来兜在头上的睡衣拿下来。 那个崽却是很平静的看着她:“有何贵干?不过有什么贵干的以后再说吧,免得你的亲亲竹马裸着过来把你揪回去,我对他的*没兴趣。” “哼!你想看我还不给你看呢!改天我一定去会会你那可爱的小女友,把你的可恶行径告诉他。”瞧见他的脸一瞬间变得阴郁秦蕴蕴以为自己戳中了他的要害,很得瑟的哼着歌抱着衣服回家去了。 秦蕴蕴一踏进自己的房间,就瞧见一个半^裸男正坐在自己床上,□围着她的浴巾,手上拿着他的毛巾,额,在擦头发。 美色当前,秦蕴蕴压抑许久的流氓因子开始蠢蠢欲动。而她确实也让它动了。她走过去勾勾他的下巴,使他被迫抬头仰视她。不过这小子眸中的星星笑意怎么感觉很是有深意呢?! 算了,不管! “嘿,美男介意419吗?” 没错,单纯的小霸王在大学这个大染缸里浸泡了三年早已经不单纯了。不过她的不单纯当然只限于在某人面前展示哦。 “唔,看人吧。如果是美女我自然不介意。” 她抛了个媚眼:“那你看我是美女么,美男?” 他沉吟片刻:“勉强吧。”惹得她低头对着他的肩头就咬了一口,嘴里含糊的说道:“妖孽,看我怎么收了你!”于是嘴里开始不留情,双手胡乱在他身上挠来挠去。刚开始韩以墨还蛮享受她这份难得的小女孩天性,可没一会儿就不淡定了。皱着眉将她锁紧在怀中:“别闹了。” 她却不理会他,继续胡闹。他微喘了口气一把把她按坐在大腿上,凑到她耳边低沉的吐字:“感觉到热热的吗?” 秦蕴蕴已经瞬间僵硬了,一张脸涨的通红:“……嗯。” 可他却是难得的来了恶趣味,摆明了不想放过她:“那感觉到硬硬的吗?” “……嗯。” “害怕吗?” “嗯!” 他却是低低一声笑了:“谁让你要对我耍流氓。” 秦蕴蕴:“……”大哥,到底是谁对谁耍流氓哦! 被吓到了的秦蕴蕴没敢多逗留,捶了他胸口一拳就跳下他的腿。韩以墨却是笑笑,双手撑在床上看着她动作麻利的从衣柜里拿出衣服然后小跑着进去,看着她瞪他一眼,看着她关上了浴室门才低头看着自己的□,无奈的摇头一笑:小家伙,不知道男人的身体是禁不起撩拨的吗。 秦蕴蕴洗好澡出来的时候没在房间里看到韩以墨的影子,却是在父母的房中看见他在给她爸按摩,一如她每天做的那样,不过显然他的手法专业多了。 瞧见爸爸闭着眼,她小声走过去:“我爸他睡着了?” 韩以墨看了秦爸一眼,摇头。身体承受着这种痛哪能睡得着呢,他只是不想让她们担心罢了。他没告诉她刚刚他们进行了一场怎样的对话。那是属于两个男人间的承诺。 韩以墨在秦家的客房里连睡了两天才返回上海,要知道他现在在医院实习,请假并不容易,留在这里也没什么可帮的,毕竟癌症不是他的强项,他的强项是脑科,秦蕴蕴当然不多想的就把他赶了回去。韩以墨无奈只好回去。可是当他再次出现在b市的时候,他是多么后悔没有留下来,留在她身边陪她度过那段艰苦的时间。 那是在七月末,在他离开后短短十天的时间,秦爸的状况愈下,最终还是熬不过病魔带来的苦痛,离开了人世。 奇迹,原来它不会发生。 在闭上眼的那一瞬秦爸爸的眼角躺下两滴清泪。 他……舍不得啊! 接到秦蕴蕴电话的时候,韩以墨刚陪着导师做完一场漫长的手术,手术很成功,所以在开口的时候他的心情是愉悦的:“坏坏。” 那端却只传来她低低的抽泣声,而后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有什么东西在脑海中呼之欲出。他尽量稳住自己的情绪,对那端的人说:“坏坏,不要害怕知道吗?”他只说了这么一句,握着手机打车赶去了机场。 当韩以墨赶到灵堂的时候,站在外边脚下却仿佛注了铅。原来一个人离开另一个人,只需一秒钟。他做了个深呼吸,视线开始在人群中搜寻,最终落在一张白皙的小脸上。属于她美好的笑容此刻却已被满满的泪水取代。 我们都在害怕失去,每一天。可是这是成长的道路上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他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才走过去站在她的身旁。而她适时的扭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整个人扑到他的怀中,哭的更凶了。 韩以墨抱住她,眼角的泪顺着脸颊流淌而下,他开口,声音已然哽咽:“坏坏,跟爸爸说再见。” “再见,老豆。” “再见,爸爸。” 看着灵堂上秦爸爸的遗像,他们跟他到了别。遗像上的秦爸爸微笑着,一如往昔。 作者有话要说:除了爱情,这世上还有一种美妙的感情叫亲情。但往往我们会很注重我们的伴侣,却少了与家人的沟通,其实,亲情才是那个最永恒的存在。 第四十二个记录 韩以墨在b市陪着秦蕴蕴度过最初那段难过的日子。那段日子里的韩以墨是温柔的,温柔的让秦蕴蕴觉得这世间美好的东西太多,那些逝去的记在心里就好,时不时拿出来回味一下,而那些我们还在拥有的要倍加珍惜。 这么一想,秦蕴蕴不禁抬头看向眼前正在看球赛的大男孩:“韩以墨。” “嗯?”他低头看她,脖子却被她揽住,而他的唇也在片刻被她攥住。嘴角忍不住就咧出深深的笑意,他托着她的后脑勺,瞬间反客为主。一番深吻之后还意犹未尽的说:“有时候被动的感觉也不错,希望女友大人能够保持这个优良习惯,将主动进行到底。”羞得秦蕴蕴只想找个地洞钻下去。 最后俩人都笑了,这是秦爸爸走后俩人第一次笑得这么甜。 秦爸爸的一切身后事都办妥了之后,秦蕴蕴回了学校。宿舍里空荡荡的,舍友们都去上课了。对着镜子中的自己展露了下笑意,她的心也变得澄明了起来。 既然发生的已经无法避免,那么何不换种心态看待呢?!老豆的离开也是一种解脱,至少他不用再承受病痛的折磨不是吗?她应该为他高兴的。所以老豆你放心,我已经长大懂事,懂得照顾自己和妈妈,你只需要在天上好好地看着我们就好。 刚将所有的东西收好就收到韩以墨发来的短信:“到学校了吗?” 糟糕!这没什么耐心的家伙又该发飙了吧,毕竟她上车之前他可是在电话那端千叮咛万嘱咐的跟她说:“到学校了一定要记得给我发短信。” 当时她怎么做来着?她信誓旦旦的再三保证:“没问题!这点小事还怕我做不好么?!”然而事实残忍的拆穿她,她就是连这点小事都没做好啊! 赶紧拨个电话去认错:“对不起我错了!我早到了,只是忘了给你发短信。” 那端韩以墨揉了揉泛疼的额际。他今天一整天都忙得脚不着地,一有点闲想要给她打电话立马就来事儿,终于还是抽出点时间了。想要指责她的没记性,但一看她认错态度这么好声音这么软又舍不得骂了。 总是有那么个人,能轻而易举的将你吃的死死的,偏偏你心甘情愿,甚至还很享受,真是要命了! “吃饭了吗?”最终他这么说。 额……避开话题问这个怎么让她有点不被重视的感觉呢?! “吃了。”她想了下问他:“你是不是生我气呀?你以前都会直接说我的,现在不说让我很不自在呀。” 韩以墨笑了,深深的笑意让路过的女护士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要知道这位天才的实习医生可是不怎么笑的啊!有人还说他是去韩国整容了,整的太多以至于现在成了面瘫。这根本就是嫉妒加诽谤嘛!人家笑起来这、么、帅! 被默默的正名了的韩以墨只一心专注在自己傻里傻气的青梅女友身上:“笨蛋,跟你生气结果气到的不还是我?对于你我应该要做到三不。” “哪三不?” “不纵容不忽视不计较。” 秦蕴蕴承认自己被这个三不给爽到了,通体舒泰简直是! 两人又腻腻歪歪的说了几句,最终由于韩以墨要去忙了,这个电话才被迫终止。 “唉,有个医生的男朋友还真是有点忧伤啊。看病人比看我的脸还多!” “可不是比看你的脸还多嘛。”六儿一脸笑眯眯的从门外进来,她身后还跟着三个跟屁虫。 “你们怎么回来这么早?”她记得后面还有课的啊。 老大很淡定很从容的注视着明显瘦了的秦蕴蕴,代表大家发言:“事实上我们回来的比这个还早。”她指指门板。 秦蕴蕴的脸红了一瞬,所以说她们一直在门外偷听? 优雅又美艳的三姑娘撩撩头发:“我们不是偷听,我们只是不想打扰你和韩帅哥谈情说爱的雅兴,所以我们选择在外面光明正大的听。” 秦蕴蕴:“……我谢谢你们了!” 偏偏三姑娘还装作听不出她语气中的讽刺,笑的美丽:“蕴呀,不要跟我们太客气哦,要知道,”她眼神眨了眨:“少年,我很中意你哦。” 这不是……刚刚她调^戏韩以墨的原话嘛! 海南妹子说:“我们没有听的很多,一点点,只是一点点哦。”她拿手指比了比一点点。 秦蕴蕴囧:这不是一点点不一点点的问题啊! 正想瞪这群肆意妄为的家伙,这群家伙却突如其来的都上前抱住了她。老大轻拍着她的背在她耳边轻声说:“四儿,你还有我们知道吗?” 是的,在我们困难的时候,我们不是孤单一人,我们还有始终不离不弃的朋友,爱人以及永远的港湾——亲人。 本来不想哭的,但这句话却触动了心底最深处的那根柔软的弦,秦蕴蕴还是忍不住在她们温暖的环拥中哭成了泪人。 当天晚上宿舍五人躺在床上,聊了很多很多。有秦蕴蕴这段经历的痛楚,有韩以墨的温柔陪伴,当然也有各个室友们自己的感情。 宿舍里任何一个人谈恋爱秦蕴蕴都不觉得什么,但三姑娘一句很淡定的“我谈恋爱了”让她很是震惊。 要知道三姑娘从小就是个美人胚子,身受万千追捧,以至于养成了现在深深的优越感,同时也养成了高眼光毒眼光,到现在都没有一个男生入得了她的法眼。所以这是要怎样一个存在才能让三姑娘坠入爱河呀!所以这也可以理解秦蕴蕴为什么这么震惊了。 “至于这么震惊吗?”三姑娘很激动的从床上坐起来:“我就不能谈恋爱呀?” 众人齐齐摇头。腐女六儿一咕噜从床上坐起来,很有审问范儿:“姓甚名谁,家居何处,几亩田几亩地,如何初识原原本本一字不漏的交代出来。” 当听到三姑娘说出“张航宇”这个名字的时候,秦蕴蕴觉得有些耳熟。三姑娘没注意到她表情的异常,继续难得害羞的说:“我跟他的相识很偶然啦,那是在一个很浪漫的白天……” 众人:“讲重点!” 三姑娘一怒:“重点就是我在b市遇见他,然后恋爱了,over!” 众人:还真是重点中的重点啊! 凌晨两点,大家结束了这次夜谈。夜谈结束前的最后一句话是三姑娘很兴奋的说:“他十一会过来宴请全宿舍吃大餐!” 十一呀……不知道他会不会来。躺在床上秦蕴蕴想。 上到大四的秦蕴蕴比前三年闲多了,课程少了,任务少了。在找到工作后又不用立马实习,她终于闲的坐不住了在学校外面找兼职,做着做着感觉时间也过的挺快的。 韩以墨毕业后没有接受导师的挽留,离开上海回了c市,在c市最好的省医院当脑科医生。像他这种一毕业就被录用当正式医生的可不多,可以说少之又少。刚成为医生的他虽然俱备丰富的医学知识,但谦虚好学的性格让他每天都要求自己去学习新的知识,所以他每天都很忙,忙的女朋友都只能屈居第二位了。 有一次秦蕴蕴真的生气了,多日来隐忍不发的积怨在那一刻全部发泄了出来。那是在九月末,她特意挑了他中午午休的时间给他打电话,他接了。 “喂,坏坏,有事吗?” 一句话让她有些哑口无言,什么样的事儿才算是个事儿?我想跟你说说话算是个事儿吗?她看着前方轻声说:“没,我只是……” “我很忙,晚点再打电话给你好吗?” 想说的话只好咽回肚子里,她说好。这次是那边先挂了电话,可是耳尖的她却在挂断前听到了一道纤细的女声。 人家说,两个人相处久了难免会有矛盾,或大或小,但是她一直以为他们是不同的。厌倦、分手、陌路这些词对于他俩而言是遥远又遥远的。虽然那次她和他吵了架,因为他妈妈的不认可,但心底也从没真正想过会分开。不知道是因为长了年轮还是因为见到了世间太多不美好的东西,现在的她心境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么单纯天真了。 庞婕曾经说万一距离有了小三却来了怎么办?快到交往七年了,传说中的七年之痒真的会存在吗?她现在居然害怕去寻找那个答案。 而那个女生……会是谁呢?突然间就想起了孟冉燕。呵,那个时候啊,还真是年少不更事,拥有那么多捍卫自己“领地”的勇气。可如今……岁月磨平的不只是我们的棱角,还有我们那颗张扬的心。 一股莫名的焦躁情绪就这么涌上了心头,他在忙什么,为什么一直很忙?那个女生是谁?为什么在休息时间跟他在一起,还亲切的唤他“小墨”?这些她都不想去问了。 秦蕴蕴吸了吸鼻子,抹掉脸颊上的泪水,手机关机,然后离开了宿舍。 她不是只为了爱情而活的,她还要照顾自己,所以她还要现实一点,打工赚钱啊! 作者有话要说:这绝对是我写的所有文里面唯一一篇爱情友情亲情都涉及的文章! 第四十三个记录 兼职回来累到爆的秦蕴蕴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思考那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一天兼职两份工作实在是太勉强了啊! 由于忙还有下意识的回避,秦蕴蕴一直没有接韩以墨的电话。她想再等等吧,这一等就等来一个星期后的国庆节。由于之前就约好要见三姑娘的男朋友,所以宿舍没人回家。 为了方便随叫随到,秦蕴蕴推掉了较远的那份兼职,只在学校门口发传单。其实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只是她才不要承认呢! 这一边是淡定了,韩以墨那边却是要炸了天。他一直以为她不会无缘无故的消失,她不是那种任性无理取闹的人,可就是他如此认为的一个人却做了他认为最不会做的一件事。这期间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也想不到。无法,他只好亲自去寻找答案。于是在国庆节当天他坐上飞往广州的航班。当然昨晚他可是发短信给某人打过招呼了,打电话她不接,但发短信她肯定会看。她就是这样一个狠不下心的小姑娘啊,一直没变。 当韩以墨到达秦蕴蕴的学校,看到他心心念念的小女朋友正站在校门外,嘴角噙着笑意的那一刻所有的不安与害怕都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心中柔软处越来越浓厚的满足感。 小家伙,害我这么难受你真是一点都不心疼啊。 忍不住的就笑了,他掏出手机给某人拨了电话,眼睛却是落在前方的那抹倩影上,他看见她从兜中拿出手机,咬了咬下唇,接起了这么多天以来他的第一个电话。 “喂。” “小家伙,抬头看你十点钟方向。” 她果然一下子就抬头了,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寻找他的身影,明明是很简单的动作,由她做来却那么诱人,心忍不住狠狠跳了一瞬,就如岸边绿柳轻轻拂过平静的湖面,漾起温婉微波。 秦蕴蕴是看到他了,握着手机盯着他一瞬之后又从容的将手机收回了兜中,继续忙活自己的。 韩以墨不由得失笑:他不远万里赶来,小家伙居然这么对他啊。不过如果她的嘴角不上扬的话才有说服力吧。没想到这小家伙别扭起来还真是别样的可爱。 收好手机韩以墨正要迈步向她走去,身边却突然站了一个人,他偏头一看,一双细长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如何能察觉不到这个男人微小的表情变化中深深的敌意?只怕小时候他已经看出来了吧,哪怕自己已经藏得很深了。想到这,张航宇不由得笑了,向他伸出手:“好久不见,韩以墨。” 在秦蕴蕴面前的韩以墨或许缺乏耐性动不动炸毛,但是在外人面前的他却是极度有涵养,举止翩翩的。他也伸出手回握他:“的确好久不见。” 松开手,张航宇又先开口:“你也不用这么看我,也不用防我,君子不夺人所好,再者,我对她是过去式了。每个人都在往前走,我是如此,你们更是如此。我的现在式,也许还有未来式是那个人。”他的视线落向正站在校门口的那抹粉色身影上。 韩以墨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个女人……哦,他记得,她的舍友。她的舍友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了在等待男友,反观她……他有点无奈,明明是要过二人世界的,她却在兼职,把自己晾在一边。就算是生气了,好歹也该空出时间来让他说声对不起啊。 张航宇也看到了秦蕴蕴,这么多年不见……不对,他其实是见过她的,好几次。可惜她没看见他,因为每次她的眼中都只看得见现在他身边的这个男人。 “我听说你现在在省医院上班,以你的工资应该养得起她,为什么让她在大街上发传单?” 听出他只是单纯的询问,不参杂一丁点他不想看见的感情韩以墨对他的态度也好了些。他看着不远处那个依旧特别认真,满脸笑容的在发传单的人,嘴角抿起些许笑意,灿若星河:“她要独立,我不会干涉她,因为那是她想要的。” 因为是你想要的,所以我不会自私的阻止。 我对你的爱就是给你你想要的。 “医生这个职业注定了我要24小时on call,没有办法在她有需要的时候一一赶到。所以我希望她能够在我在的时候百分百依赖我,而我不在的时候,她一个人也能把自己照顾好。” 说完这些,他朝张航宇微一颔首迈步朝某人走过去,嗓音带着笑意:“麻烦给我一份。” 秦蕴蕴从众多传单中抽出一张,转身要递出去,看到他却笑了:“一份怎么够,要也要两份嘛。” 他笑:“两份怎么够?要也要连人一起嘛。” “不行,我卖艺不卖身的。不过,你卖给我可以。” “ok!女友大人!” 听得秦蕴蕴咯咯笑起来。其实在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不开心都消失了。那个女人是谁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出现了,他心里有她,而她应该毫无保留的信任他,谁让她爱他爱到骨子里了呢!不过她才不要主动走过去呢,要也是要他主动走过来嘛。 秦蕴蕴当然没给韩以墨两张传单,她给了他……完完整整一叠!还装模作样的拍打着他的肩头给他打气:“加油少年!用你的美色引^诱她们!” 他就笑了,出其不意的凑过去在她微启的双唇上留下一个吻,一触即走。看着她瞬间娇羞出红意的脸颊,不禁莞尔一笑,话语深情:“她们不归我管。” 这么多年已经培养出默契的秦蕴蕴默默在心里解读他的言外之意:她们不归我管,所以我不屑于引^诱,而你归我管,所以……要倾尽余力引^诱。 这个闷骚的男人啊!她恨恨之余又忍不住觉得他实在是够可爱。 把韩以墨赶去发传单的秦蕴蕴一脸笑眯眯的退到一旁,刚站定肩膀就被拍了一下,她疑惑的转头就看到了笑的难得良家妇女的三姑娘以及……被她挽着手的男生。不过这个男生怎么有点眼熟呢?!是谁呢?她仔仔细细的多看了几眼,脑袋就被转到另一侧。 “干嘛?”她不爽的看着始作俑者。 始作俑者三姑娘眸中都快泛火光了:“你眼睛往哪儿看呢啊?你男人在那呢!” “你是班长!”秦蕴蕴突然脑门一转:“你一定是我初中时的班长。” 张航宇忍不住弯唇一笑:“好久不见,秦蕴蕴。” 秦蕴蕴呵呵笑:“的确是好久不见。”她挠挠头,想到什么语气变得不满了:“三姑娘,你怎么不说你男朋友是我班长!” 被质问的三姑娘真想削她一顿,要不是要在男友面前保持美好形象她一定付诸实践:“我说了我男朋友叫张航宇,当时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怎么知道他是你班长!”语气颇咬牙切齿。 “原来班长你叫张航宇啊。”秦蕴蕴这才后知后觉。 话题的主角脸黑了一瞬却又笑了出来:“秦蕴蕴,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啊。” 一样那么的直率那么的豪爽。很为你高兴,那个人把你保护的很好。 被夸了的秦蕴蕴不好意思的冲他咧嘴笑,吃醋的三姑娘推了推她的脑门把自己的帅气男友给拉走了,离开前不忘了叮嘱:“记得晚上一起吃饭,顺便把你的亲亲家属带上。” 秦蕴蕴这才回头看自己的亲亲家属,我去!这才瞬间的功夫那么一大叠传单就发的只剩几张了!这不科学!而且那么多女的围着他干嘛?偏偏他还笑得灿若星辰,酒窝招摇! “不好意思麻烦借过一下。”她说这句的同时用屁股挤开一条通道进去,然后夺过某人手中的传单一一塞到那些女的手中,然后装模作样的用手背帮某人擦汗,也不想想着金秋十月的哪那么容易就流汗。 “亲爱的,你辛苦了,剩下这些让我来吧。” 韩以墨忍住笑意站在她身旁,顺势揽上她的腰:“好。” 围观的一群女生一看外院好不容易见着个实打实的帅哥,却偏偏是个有主的!只好忍着痛一步三回头的拿着传单走了。 一看没人围观了,秦蕴蕴出其不意的一肘子就撞在他的小腹上。他吃痛的眯起眼,黑眸中满满的都是危险气息。 秦蕴蕴这回可是有恃无恐:“这是你应得的,谁让你害我郁闷这么久难过这么久!” 肯说就代表没事了。可是他还是很云里雾里:“我怎么你了?” “怎么了?!你忙起来忽略我了!你跟别的女人见面忘记我了!你……”她絮絮叨叨的把这几日来的积怨一吐为快,他却不顾场合的一下子把她抱入了怀中。低低的呢喃缱绻在耳际:“坏坏,我很开心。”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很温柔??o(n_n)o哈哈~抢劫留言抢劫收藏抢劫撒花!!! 第四十四个记录 “坏坏,我很开心。” 秦蕴蕴晕:“你脑子被驴踢了么?我在指责你耶!” 他不理会她的疑问,低头凝视怀中的她,唇畔含笑,说不出的怦然心动的神韵:“我很开心,因为你在吃醋。” 因为你在吃醋,而你吃醋是因为爱我。秦蕴蕴解读着他的话不禁满头黑线。这家伙真是有够自恋的! 他抱着她,告诉她她想知道的一切:“我没有忽略你,我无时无刻不想听到你的声音,想着你的面容,可是坏坏,我不能,因为我必须专心致志的参与每一场手术,我要对每个人负责。还有你说的女人,除了你我没有跟别的女人见面,那天你在电话里听到的那个是我一个姐姐,她刚好在上海而已。” 其实女人很好哄的,有时候她无理取闹的跟你索要答案并不代表她是真的想知道答案,她只是想知道在这个过程中你的态度,而你的态度决定了她在你心中占了多大的分量。对于这个分量……秦蕴蕴很是满意! 发完传单领了钱,秦蕴蕴领着韩少爷去学校吃食堂了。一听她说吃食堂,身份尊贵的韩少爷眉毛都要竖起来了,要知道他这辈子最恶心的东西食堂敢排第二就没什么敢排第一! 某人不管,又是说自己穷又是说攒肚子晚上吃大餐,愣是把养尊处优的他给拐去了食堂。面对着同样的食物,一个味同嚼蜡一个津津有味。 吃的津津有味的秦蕴蕴把盘中最后一块红烧排骨啃完,抹抹嘴看着他面前的餐盘说:“你这么挑,在医院怎么办啊?”要知道医院的伙食更差!要卖相没卖相,要味道没味道! 他很莫名其妙的放下筷子瞅着她:“我为什么要吃医院食堂?!我让人送过来不就行了,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职业叫送餐员么?!” 秦蕴蕴:“……好吧,你厉害!有钱人!” 他笑了:“鉴于你的要求太低,我相信以我的工资在你眼里也是个有钱人。所以……”他扫了眼她跟前的一片狼藉:“不用怕吃穷你男人我。” 秦蕴蕴:“……”她一点都不想说他温柔! 吃完饭的两人都闲的蛋疼,只好手拉手在校园林荫道上散步。一路上她总是忍不住偏头看他完美的侧脸,砸吧砸吧嘴感叹:“肿么可以这么帅呢?” 尤其是那张嘴唇,不薄不厚,唇形清晰,在秋日的阳光下莫名其妙的散发着一种蛊惑力!亲一口,就给姐姐我亲一口好不好? 于是在韩以墨还没察觉到她的意图的时候她如愿以偿的亲了一口。 对于她时不时的女流氓行为已经习惯了的某人低眸看了她一眼,笑了:“秦蕴蕴,幸亏你以前很有自制力的把持住了自己,否则我真的是要被逼早恋了。” 秦蕴蕴鄙视他:“你在高中的最后一个月谈恋爱难道就不算早恋?!” 他笑着摸摸她的头:“不错不错,懂得噎人,颇有我的真传。” 秦蕴蕴……她已经不想理他了! 俩人默默的牵着手散呀散呀,她散的累了,开始赖在长凳上不肯走,可怜巴巴的望着他撒娇:“我累了,走不动了。” 他无语:“才走了这么一小会就喊累。小时候是谁喊着打打杀杀,追着隔壁家的小孩跑个二十四小时都精力充沛的?” 秦蕴蕴不得不再次感叹:交个竹马男友就这点不好!对你知根知底,必要时拿来嘲笑你一番! “不管。”她脸皮一厚,果断将耍赖的功夫发挥到底:“我走不动了,也渴了,你去给我买点喝的。” 居然敢使唤他?韩少爷抄着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未动。 “你看你看,你一点都不爱我,我就让你干这点小事你都不干!” 他嘴角抽抽,无奈:“败给你了。”十分认命的被女友大人奴役了。不过也只有她能奴役的动他吧。 秦蕴蕴惬意的坐在凳子上,享受着秋日阳光的温暖,舒服的直闭眼。就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被身边的叨叨声给弄醒。 “喂喂,你看那个男生长得像不像钟汉良?” “哇哇,真的好像哦!好帅!” “他朝我们这边走过来了耶!” 秦蕴蕴移开视线看向正朝这边走过来的“钟汉良”同学,微笑着打招呼:“嗨,钟汉良同学。” 他将奶茶递给她:“白痴。” 她吸着奶茶,虽然不满它是温的不是冰的,但是奴役了韩少爷还嫌弃这种事她可不敢做。 那两个花痴女一看帅哥对那个女人别样的温柔只好哀凄凄的离开了。 秦蕴蕴看着那两个女生离开的背影不由得觉得好笑,想起有一次她看到篮球场上他和胡雨薇的互动她也是这么灰溜溜的离开了呢。不过想到那两个女生说的话……她贼兮兮的笑了:“你不觉得你长得很像钟汉良么?” 他看她一眼,很不以为意的样子:“你觉得他帅么?” 她这个“良民”狂点头:“帅的掉渣!”结果听他说:”哦,他长得像我。” 秦蕴蕴:“……”所以这是个逆反命题?!同学,你数学学的这么好你数学老师知道吗? 正在默默的鄙视他滥用数学,三姑娘的短信就来了:“今晚的饭局请务必正装打扮!over!” 正装打扮?这是要去喝喜酒的节奏么?!她把疑惑用短信发给了老大,回复的却是六儿。六儿说:“亲爱的,难道你看不出来这才是符合三姑娘高大上的品味的饭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这是见亲友团的节奏么?” 秦蕴蕴对她的猜测表示很汗颜!她发短信问三姑娘:“请问美丽动人大方得体的三姑娘,我面试时穿的那套黑色正装符合您的要求么?over!” 三姑娘:“你试试看我会不会把你和你的正装一起扔出去!!!” 秦蕴蕴:“……” 于是没有正装的秦蕴蕴只好拉着某人去了商场,她说服他去的理由是:“你眼光好,我信你!” 结果秦蕴蕴穿了一件韩少爷挑的美美的裙子,三姑娘见到她露出满意的微笑,可当落在后面的韩少爷也推门进来的时候她就笑不出来了:忘了叫他将她家属打扮的丑点! 难得穿的这么美,秦蕴蕴也就难得的在吃饭的时候举止优雅,温婉可人。一口一口的慢慢嚼,惹得一桌人频频侧目。她拿起纸巾优雅的擦了擦嘴才轻声细语的开口:“干嘛?我不能淑女啊?” 众人默!女流氓比较适合你。 什么都能装,但肚量装不了。秦蕴蕴还是依旧吃的很多,吃的都撑了才起身去了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却在洗手间外看到张航宇,貌似他也是从男洗手间里刚出来。 “嗨,你也吃撑了么班长?” 张航宇笑:“没有。秦蕴蕴,我们找个地方说说话吧。” 两人去了楼下的咖啡厅。见他没有要先开口的意思于是秦蕴蕴说:“班长,我觉得你比以前帅多了,性格也开朗大胆多了。” 她这么直爽让一直在琢磨着怎样说才不造成她困扰的张航宇在心中对自己摇了摇头。果然是自己思虑过甚,她没那么容易被别人困扰住。 “你说起这个让我想起初中的时候你们铁杆三人组可没少造成我的尴尬啊。” 秦蕴蕴不好意思的干笑:“呵呵,那时候年少不更事啊。” “其实秦蕴蕴,那个时候我喜欢你。”瞧见她嘴角突然僵下来的笑意他却是笑了:“你放心,我也说了是那个时候了。现在我之所以能这么坦坦荡荡的说出来是因为我早已经放下了。”早在高中听说你们真的在一起了的时候我就选择了放下。 面对他突如其来毫无征兆的迟到的表白,秦蕴蕴有点难为情的揪着衣摆:“……怎么想起要跟我说这个?” “因为你是我年少时喜欢的人,属于年少那段青涩的感情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 无法拥有的初恋,就这么将它无声无息的埋葬总觉得有点可惜与难过,倒不如告诉你,曾经我对你动了心。 “秦蕴蕴,现在的你很幸福,我和她在一起也很幸福。” 我们都曾在年少时恋上了另一个人,只是你的爱恋得到了他的回应,而我的爱恋里只有我自己的影子。但它并不残缺,因为它教会了我如何去爱。 作者有话要说:俺也是良民!!!哈哈,小哇要演以琛这个消息我听到的时候超级超级\(≧▽≦)/激动!! 第四十五个记录 秦蕴蕴回到包厢的时候看到韩以墨的一张俊脸有点臭,不用说,他对于她去厕所这么久肯定很不爽,说不定他也知道她刚刚和张航宇见面了,毕竟两人一前一后很是可疑啊! 三姑娘狐疑的看了一眼秦蕴蕴,又狐疑的看了一眼自己的男朋友。后者坦然的接受了女友的审度,在桌下将她的手握紧,五指纠缠。 知道触动了天雷,秦蕴蕴没敢多说什么,吃完饭后安安静静的把某人送回了酒店。某人没说话,她杵在沙发旁也没话可说,盯着他半晌她也来气了,拿起包包转身就要离开,手腕却被攥住:“啊!”只是一瞬间她的视野已经倾斜。 她落在他的怀中,他看着她,脑袋压了下来。 一个多月未见,再加上某人无理取闹的吃醋令韩少爷心情特别好,以至于这次他格外的温存与缠绵。刚刚她以为他生气了?噢,他怎么可能生气!他的眼光这么好,那个小子喜欢过她只能说他的眼光还不赖。他也只能单纯的喜欢而已,想做些其他的什么也只能无限n辈子以后! 想到这个,韩少爷的心情只有更好,吻得更深了。而她生涩的回应让他不禁眯起眼:唔,味道不能再更好了! 不过无论怎样的柔情与情难自抑,凭借韩少爷异于常人的自控力与忍耐力,俩人还是没有突破最后的底线。这么温柔又顾忌她感受的他让她心中淌过潺潺流水: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啊! 而浅尝辄止的韩少爷拥着怀中双颊红日飞,双眸水润流的娇娇女友,想的却是:反正她都是他的归属物,早吃晚吃都一样。只不过……他环视了一下这间房,他们的第一次怎么可能在这种又窄又烂的地方呢! 短短几天的甜蜜之后,韩少爷还算满意的回去上班赚老婆本了。秦蕴蕴又参加了别的校园招聘,面上了另一份工作,就在c市,于是她果断断的与前公司解约签了这家公司。对于终于可以真正的双宿双栖的生活秦蕴蕴表示很满意也很期待。 今年的论文答辩特别早,五月上旬就答完了,领毕业证等事宜要在六月末,于是秦蕴蕴便回家陪太后去了。当然还见到了易阿姨,跟易阿姨聊天的中心不外乎是真是太久未见的大忙人易言祺了。他混的很好,现在在北京一家有名的律师所实习。没想到她当时随口提的一个建议却真的被他放入了心里。不过也不一定是因为她那番戏言吧。他的气质本身就很适合当一名律师,既让人对着他有倾诉的*,也让人感觉到散发在他周身的莫名的威慑力。这些,相信那个可爱的女孩子也观察的出来吧。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也如她和韩以墨这般幸福执手,直至永远。 五月二十日,520,她和他在一起的第七年。人说七年之痒,可在跟他的这段感情里她没感觉到痒,她只感觉到了幸福和甜蜜。在二十号这一天她一大早就坐上大巴去了c市,甚至还为他精心打扮了一番。要说是谁为她打扮的,不巧正是同样因在学校闲的蛋疼而回来的庞婕同学。 螃蟹同学说:“首先要有胸!” 秦蕴蕴默默的看一眼她挺起的高耸山峰,再默默的看一眼自己的小丘陵,默! “其次要有脸!”于是她请来一个朋友给她画了脸。这样的场景很是熟悉,这让秦蕴蕴在脑海中将时光倒回了高一那年,告白那天。 为什么每次要给他个出其不意的出现的时候她都要精心打扮一番呀喂! “最后要有身材!” 为了身材两人还去商场买了一件白色的长裙。至于这白裙穿上身后的效果…… 韩以墨正埋头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整理病例,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抬头,愣住了。 她穿着白裙,头发散落在肩头,静静凝视着他的双眼带着笑意,弯弯的,像月下一泓清泉映出半月的倩影。清泉潺潺,直直流入他的心扉。这样的她让他很陌生,但也让他很愉悦。 唔,每次她为他精心打扮他就心情很愉悦。 他勾了勾唇角,没有秦蕴蕴想看的惊艳表情和震惊表情,反倒……有医生专业的表情,公事公办的口吻:“请问这位……嗯,女士有哪里不舒服吗?”气的秦蕴蕴抄起包绕到他办公桌后照着他的背轻轻打了一下:“你才是女士呢!” 韩以墨笑,瞧着一时半会儿也不会有什么病人来,他这才起身捏了捏她气嘟嘟的脸:“敢问女友大人怎么突然过来了?还穿的这么……嗯,仙。” 他一夸她她心里就咕噜咕噜的直冒泡:“你也觉得很仙?”她捏着裙摆转了个圈:“看来你的眼光也不算高嘛。” 韩以墨:“……其实是因为我不太想损了你的面子。” “切,说的跟真的一样!” 他笑:“好了,说吧我的亲亲女友怎么就突然过来了?” 他居然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秦蕴蕴很生气,后果很严重!她努了努鼻子,小宇宙酝酿中。 他又上上下下的将女友细细打量了一番:“难道是你减肥成功了,特地跑来跟我炫耀?” 她想掐死他!但她忍住了! 他继续猜:“莫非是哪个不怕死的没眼光的家伙趁着毕业之际来跟你表白了?他不知道你是我的所有物么?!” 秦蕴蕴……秦蕴蕴嘴角抽抽,就要歇斯底里了:“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明显的,她低估了某人的厚脸皮程度。某人在她震惊加愤怒的视线注视下缓缓的摇头,当真不知道。 秦蕴蕴……秦蕴蕴已经怒的抓起他的一只手臂咬下去了,咬到牙疼才松开。恨恨的看着他:“今天是520!”五月二十号! 他揉着被咬了的手臂,语气听不出一丝起伏:“嗯,我知道啊。” “……七年前我在这天跟你表白了!” 他笑,双手插入兜中:“坏坏,这件事我记得的,你不用这么刻意强调的。” 秦蕴蕴……秦蕴蕴她已经挫败的蔫了:“那敢问少年你怎么不记得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七周年纪念日?”难道她没有痒到他却已经痒到了吗?这不科学啊! 他挑眉,看着她的眼神很奇怪:“是么?你记错了。”他的语气很肯定:“七月二十号才是。” “那是我出生的日子!” “对呀,我们已经在一起二十二年了。不是七年啊坏坏。” 秦蕴蕴:“……”敢情我一出生你就把我预定了,你个闷骚又傲娇的家伙! 此刻韩以墨心中想到的却是一句老人口中常念叨的话:命中注定的恋人,在轮回里面缠绵,神在他们的指尖缠了红线。从小时候起他就认定他红线的另一头缠着的是这个小女孩的指尖。于是从小时候起就把她绑在身边,或是宠她或是欺负她,只为了能让她一直记住跟他在一起的感觉无人能替代。纵使她没有倾国倾城貌,纵使她没有大家闺秀的好脾性,但这就是她,他一直爱着的女孩,一爱就爱了这么多年。 韩以墨摇头轻笑,伸出手去指尖勾住了她的指尖。秦蕴蕴心中泛甜,嘴上却佯装不满:“干嘛?有话说话,别拉拉扯扯的,我跟你不熟。” 他敲了下她的脑门:“白痴。” “哼!那你就是白痴的男朋友!” 他们的生活就是这样,分开了会想念,在一起了会吵闹,但是这就是他们爱情的模样,而他喜欢这种模样。 既然是520,秦蕴蕴必然是要跟韩以墨过二人世界的。但是天才韩医生很忙,两人才没说多少话就有门诊了,于是韩医生去救死扶伤,助人为乐了,被抛弃了的秦蕴蕴同学只能在医院里瞎晃荡,自娱自乐了。晃呀晃呀就晃到一个显示栏前,上面展示的是他们医院各个医学部门的骨干。韩以墨的名字也在上面,是脑科最年轻的医生,当然也是最帅的!上面还展示了一张韩以墨穿白大褂的照片,照片上的他没什么笑意,但就是一双深邃的黑眸隐隐泛着蛊惑人去信任的光泽。 这就是她的男朋友啊!她忍不住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她引以为豪的男朋友。不过,他之所以这么忙都是因为这张照片吧!太帅了去勾引人家姑娘,难怪他大多数病人都是女的!嗯,找个机会一定要让他重新拍一张,拍个丑一点的。 不过后来拍出的照片让秦蕴蕴彻底死心了,此外她还体会到一句话:天生丽质难自弃!这完全就是三百六十五度无死角啊肿么破! 韩以墨一直忙到下班的点才算闲了下来,彼时的秦蕴蕴躺在他办公室里的那张小床上挺尸:“少年,你再回来晚一点我就死了,等你等死的。”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他皱眉把她拉起来,给她披上外衣:“再让我听到那个字小心你的屁股。” 秦蕴蕴下意识就去护住自己的屁股:“暴力狂!就会欺负我。” 他笑:“你该感谢还有我敢欺负你,不然你这个小霸王就没人要了。” “切,说的跟我有多稀罕你似的。” 忍不住在她额前吻了一下,他的声音也柔了几分:“是我稀罕你成吗?” 她这才笑着攀上他的胳膊:“这才差不多嘛。” 作者有话要说:韩少爷闷骚不闷骚不??哈哈,扭屁股走人! 第四十六个记录 520是个十分隆重的日子,要问哪里得知?看街上来来往往成双成对的情侣们以及张灯结彩的店铺就知道了。 秦蕴蕴挽着韩以墨的胳膊,成为这大街上万千情侣中平凡的一对,但似乎又……不平凡!某人长得实在是太过招摇了,老是惹的女生频频侧目! 有一对情侣很搞笑,女友一直往韩以墨这边看,边看边掐男友的胳膊直呼:“好帅好帅好帅!” 男友瞪了一眼“好帅”的韩以墨,不爽的把女朋友的头扭回来:“来!更帅的在这里。” 秦蕴蕴一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某人停住脚步双手揽着她的腰,面对面的凝视:“很好笑?” 她憋着笑摇头:“不好笑。” 就在这时有一道声音突兀的插了进来:“两位很恩爱呢。”见眼前的帅哥眼神颇冷,来人只好自我介绍:“你们好,我是xx电视台的记者,我们在拍摄520特辑,方便采访一下两位吗?” “不可以。” “可以。” 以上分别是韩少爷与秦蕴蕴的答案。 得知小家伙居然给出跟他不一样的答案,韩少爷危险的眯起双眼。秦蕴蕴偏头躲开他的强电波又不怕死的对记者朋友说:“可以的。” 记者还在愣愣中:“其实我们采访的是……情侣双方的默契。”很明显的你俩刚刚很没默契呀! 话刚说完韩少爷就笑着看向她,一边嘴角上扬,颊边酒窝深陷:“其实我刚刚是逗她的,我对她每天都要……”眼神深邃的移到身边的某人身上:“日行一逗。” 记者:“……”好……好像言情小说中腹黑又闷骚的大boss哦! “咳咳!”记者清了清嗓子,摄像头适时的开了,现场直播!记者的笑容很甜,声音也很甜:“观众朋友们,大家好!一年一次的520特辑又来咯~看看我身边这对情侣,真的是一对金童玉女,令人惊羡不已啊。现在呢,我代观众朋友们来八卦一下。请问两位上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呢?” 这个问题……秦蕴蕴摸着头皮努力回想:“三个月前?五个月前?”太久远了好不啦! 被采访的男主角无奈,揉揉她的头,揽过她的腰低头就亲了下去。然后趁她还在发蒙的时刻对着镜头浅笑着说:“刚才。” 抱着秦爸爸的遗像坐在电视机前的秦妈妈透过直播看到这场景瞬间大叫无数遍。 太他喵的罗曼蒂克了! 现场的秦蕴蕴其实也想大叫,只不过她成功的忍住了,扭捏了会还是小声问他:“你怎么突然这么浪漫了?”这一点都不像韩少爷会做的事好不啦! “浪漫吗?”他挑眉:“某次不小心看到你看的小说,上面就这么写的。但是实际上我这么做只是因为不想你答不上来让观众误会你不在乎我,不爱我。事实上你爱我爱的要死不是么?!” 秦蕴蕴:“……”她就知道这混蛋压根没有浪漫细胞可言! 大电灯泡记者不知道俩人嘀嘀咕咕说了什么,只知道俩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太养人眼球了于是又问:“帅哥,你能形容一下和你女朋友接吻的感觉吗?” 韩少爷这次面对镜头笑得可是真心实意,但答案却是……很简短:“很甜。” 记者还想多问,毕竟是帅哥可以提高收视率嘛!可帅哥却抬手挡在话筒前:“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你去采访别人吧。”揽着秦蕴蕴就走了。 秦蕴蕴想起刚刚他形容吻她时的感觉就想笑,事实上她也真咯咯的笑起来,边笑还边问:“韩以墨,你是喜欢我哪一点啊?” 从来没被问过这个问题的韩少爷明显不想回答。他不说她就继续缠,缠到最后韩少爷终于有点烦了,说了一句:“我喜欢你离我远一点。” 秦蕴蕴默了一瞬,果断不要脸不要皮的整个人攀到他身上:“这么远一点行吗?”他看她一眼,她继续得寸进尺,整个人突然一下子跳到他背上。 怕摔着她,他赶紧托住她的腿弯。这时候背上的人笑意盎然的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哦,远离你喜欢我离你这么远啊。” 韩以墨:“……”首次在嘴皮子上输给了她。 趴在他背上的某人跟个小公主似的,大摇大摆的指使他,一会是走这边买这个,一会是去那边看那个。好在是520,情侣之间各种小情趣都有所以他俩也就不会被人说奇怪什么的。玩得累了,俩人搭地铁回去。地铁上人挤人的场景让秦蕴蕴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坐地铁那次。于是她问身前的人:“那个猥琐大叔当时是不是被你推了一下?”否则怎么解释她一被吃豆腐他立马就来了报应。 显然他知道她说的是哪次,他眸中的光很危险:“那样对他还是轻的。” 这点她信。要搁现在他绝对有千百种法子整死他!这些脑海里与他有关的点点回忆现在想起来好似昨天才发生一样,可容颜告诉他们那些回忆早发生在了他们的青春岁月。回忆之所以叫回忆是因为它只能被回忆。 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前,左耳紧紧贴着他的心房倾听着那个地方一下又一下传来的清晰又生动的频率秦蕴蕴不禁莞尔一笑:很幸运,在我的每一个年轮里都有你存在的痕迹,不浅,很深。 秦蕴蕴以为韩以墨是要带她回他家或者去酒店住,却怎么也想不到他带她去的是一间还算宽敞的公寓。白色的墙壁,冷色调的装潢,是某人的菜准没跑! “你……你爸给你买的?” 他把她的包挂起来,说了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秦蕴蕴,我已经过十八岁了。” 他已经过十八岁了怎么可能还跟家里要钱!秦蕴蕴解读着他的话,连他刚才的语气也一起解读了,他的语气好像很嫌弃。嫌弃什么?嫌弃她笨呗!秦蕴蕴不爽的盯着他的后背,恨不得在上面盯出两个洞来。 “我大学兼职赚的钱加上贷款贷的钱买的这套房子。”看她皱眉他就笑了:“不过女友大人请放心,凭你亲亲男友的工资一年之内还清房贷没问题。唔,还要在你毕业之前买辆车。” “一年?还买车?医生的薪水很高么?” “医生的薪水不算特别高,但你男人有副业,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我负责赚钱养家,你只需负责貌美如花就好了。” 秦蕴蕴严重鄙视:“大男子主义!”韩以墨笑意深深的将她拉过来吻了。 当天晚上俩人同榻而眠差点就要擦枪走火一发不可收拾!本来嘛,俩人认识了二十多年,今天还是交往七周年纪念日外加某人带来了小惊喜——她,难免格外缠绵,缠绵着缠绵着,衣服脱了,内衣裤脱了,一丝^不挂!韩少爷压在她身上刚想开口问她:“可以吗?”没想到某人突然一把把他推开,裸着身子冲进了厕所,不出片刻厕所门开了,一只小脑袋从里面探出来,某人一脸惨兮兮的告诉他:“韩以墨,我大姨妈来了。” 这让箭在弦上蓄势待发的男人脸色彻底阴沉的可以滴出水来:真是……不懂事的大姨妈! 虽然韩少爷自诩自制力忍耐力超强,但是这不代表心上人在怀,此心上人还时不时的在他怀里扭来扭去他可以没有一丝动容!将怀里的人儿推开,韩少爷起身抱着一床被子拿着一个枕头头也不回的去客房睡觉了。临走前他的解释是:“太热了!”惹得秦蕴蕴直在床上翻腾打滚笑得乐不可支:“吼吼,某人是注定当不了柳下惠的哦~” 话刚说完就有脚步声渐渐传来,她怪叫一声整个人扑倒在被窝里:“我睡觉了睡觉了。”惹得韩以墨不知道是该哭好还是该笑好。 在客房里的韩以墨还算蛮踏实自在,迷迷糊糊就要睡着了,房门开了,床榻从一旁陷了下去。不用看一定是某人在他背后攻虾状。他闭着眼睛准确无误的把她捞入怀中:“又痛了?” 她点点头,往他怀中更紧的窝了进去。 “等好了带你去看看中医,我有个学姐是学这个的,医术很好。现在我去给你煮红糖水。”说完就要起身却被她一把抱得牢牢的。他亲亲她的额头:“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想这么抱着你。”把他的手拉过来放在她的小腹上,温热的感觉传来她舒服的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有男朋友就是好啊!热了给你扇风,冷了给你取暖,大姨妈来了还给你捂热乎!” 他笑,一只手轻轻的揉着她的小腹,一只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你就这点出息。”想到什么他说:“你觉得这房子怎么样?” “很好,只是也太大了吧。”三房一厅,空间还大得很! “大么?我们俩人生活刚好合适。”却又否定了:“不合适,还是太小了,我们的孩子生出来就没地方玩了。” 秦蕴蕴:“……我说韩少爷你是不是想的也太远了呀。” 他看她:“远么?”快了,只是你不知道罢了,傻瓜。 作者有话要说:我不会告诉你其实马上就要完结了的,哼!╭(╯^╰)╮ 第四十七个记录 第二天男人去上班了,女人留在家里看家兼……消灭零食!正抱着薯条吃的咯吱咯吱响某人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某人在电话的那端说他忘了今天医院有个全医院举行的游泳大赛,在下班后。他现在没时间回去拿,让她给送过来。 秦蕴蕴赶到医院的时候某人正倚在一辆黑色的车子前,双手插兜,神色淡淡。明明一切都那么低调,但偏偏因为那个人是他一切就都变得张扬了起来。 比赛是在一家酒店举行,直到下了车秦蕴蕴实在是憋不住了才问:“昨天才说买车你不会今天就买了吧?”那也太牛叉了吧! 他十分鄙夷的看她:“动手术尚且要先准备刀呢,你以为买车不用先准备钱?” 秦蕴蕴:“!!!”她不想理他了! 不想理他的秦蕴蕴在某人伸手来拿泳裤的时候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条扔给他。 小家伙真是非暴力不合作啊。瞧着她的小性子,韩以墨笑了。待打开包装袋他笑得更欢了,是那种戏谑的笑意:”坏坏,你的口味……真独特。“ 秦蕴蕴一听就想:不就是条泳裤么,跟她口味独特不独特有一毛钱关系哦?!她扭过头不搭理他。可是当他换好泳裤出来,她站在远处看见他的时候,她囧了,手脚都不知往哪放了。 这么紧……绷的泳裤,真是让人忍不住……喷鼻血啊!怪不得他刚刚那么说,分明是在嘲笑她是个色女! 看得出她的囧意,他却低低笑了,勾唇道:”不过独特的很好。“ 秦蕴蕴:“……”来道雷劈晕她吧! 雷没劈晕她,她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给羞晕了。 他说:“现场慕名而来的女人太多,不能让她们在视觉上占了便宜。不过坏坏要是喜欢,以后在家可以天天这么穿给你看,我不介意吃点亏的,今晚就可以。” 说就说吧,他居然还笑得那么招摇!秦蕴蕴赶紧从包中掏出一件东西:“其实……我还带了另外一条的,你以后也可以不用吃亏的。” 他接过,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绯红的脸,点头:“嗯,说的也是,你礼尚往来也穿给我看我就不用吃亏了。” 最后韩以墨当然是没穿那条让人喷鼻血的泳裤,但即便是再不让人喷鼻血的泳裤搭配上他那健硕的身材结实的六块腹肌依旧会让人血液喷张啊!对于这样的招桃花秦蕴蕴明显的不满意,当晚就把某人推到沙发上,居高临下的控诉:“你故意的!” 韩以墨觉得自己很无辜:“明明是你挑的泳裤。” “这不是泳裤的错!”她蹲下来戳戳他的腹肌:“这才是罪魁祸首!” 他看了看自己性感的六块腹肌,点头:“说的是,那我以后不健身了,让腹肌变肥肉吧。” “不要!那我多吃亏!”看见他嘴角漾开的笑意她后知后觉的发现某人已经把她摆了一道了。“好你个坏家伙!”她扑上来对着他的耳朵乱舔一通。要知道耳朵可是这家伙的敏感带谁碰跟谁拼命。 韩以墨只好一边躲避身上的女疯子的攻击,一边上手上脚的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如此一番闹腾下来,两人都累的不想动。于是她就保持着趴在他身上的姿势,闭着眼平复气息。 韩以墨轻拍着她的背,微垂了眼眸看着身上的人儿,蜜色的灯光倾洒在她侧脸上,让她的脸蒙上一层仙境般的湿润,美得动人。 “坏坏,”他的嗓音低哑而温柔:“你快要毕业了。” 她都快睡着了,低低的应:“嗯。”他笑笑,在她额上浅吻了下,也闭上了眼。 屋外星空朗朗,月光融在空气中,被细微的小尘埃打乱成不规则的点滴,如缕缕西沙般在天地间铺陈了一片光晕。 此夜,岁月静好。 第二天照样看家的某人实在是呆不下去了,于是去超市买了菜做了菜带到医院给某人一个惊喜:那家伙可还没吃过自己做的菜呢,肯定会吓一跳的吧! 结果没想到,被吓到的不是韩以墨而是她自己。她刚准备去他办公室找他,却在走廊上看到了他的影子,刚想出声叫他,他却拐了个弯不见了。她胡乱摸索,最后在妇产科看到了他……还有他身边的女人。 孟冉燕!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堕……胎吗?眼泪就要流下来了,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 “这不是小韩的女朋友嘛,怎么在这里杵着呀?” 秦蕴蕴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就抬头看前方,正好对上他冷漠的视线,一瞬间泪水就充盈了眼眶,眼前一片模糊,酸胀酸胀的,连视线都变得跳跃。 韩以墨蹙眉走到她身边,碍于人来人往的他也不好做亲昵的举动,只是抬手擦了擦她脸颊的泪珠:“这是怎么了?”她吸了吸鼻子没说话,他瞧着就笑了,低声在她耳边说:“别告诉我你误会了。” 她又吸了吸鼻子,瞅瞅他身后的孟冉燕,没说话。 她的沉默让韩以墨阴沉了脸,但冷静片刻还是无奈的解释:“她怀孕了,不想要这个孩子,作为朋友我才帮的她,你这颗小脑袋还真是爱胡思乱想啊。” 秦蕴蕴还没说话,孟冉燕却是走上来了,还是从前的那张脸只是多了些许的沧桑:“秦蕴蕴,好久不见。”她笑,是那种很淡的笑意:“你放心,以前我抢不走的,现在更是抢不走。” “你……” “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她打断她:“我不比你差,甚至是比你还要优秀,可他选择的一直是你。我究竟是输给了你还是输给了时间。他认识你比认识我早,如果先认识的是我,那么现在我们的身份会不会对调呢?我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一个答案来。” “我可以告诉你答案。”秦蕴蕴偏头看着身旁的男人,握住了他的手,五指纠缠:“不会。纵使你比我先认识了他,但只要我认定了他,我都会努力的让他看到我的存在,看到我的优秀。孟冉燕,也许你对他的喜欢不亚于我,可是你为他所做的努力却永远都抵不上我。” 孟冉燕低眸,看着他俩紧紧交握的手,笑容变得苦涩难耐:“我想我懂了。” “孟冉燕,谁是孟冉燕?”护士在叫名字了。她朝秦蕴蕴微微颔首,转身走向护士却又在最后停了下来,她转头看着韩以墨说:“谢谢你。” 不只是谢谢你今天陪着我,更是谢谢你曾经让我那么那么的喜欢,纵使你最后不属于我。 后来秦蕴蕴才从韩以墨那里知道,原来孟冉燕和男朋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而她也怀了男朋友的孩子,可就在几天前男朋友出轨了。于是这个孩子她不想留。 “她好可怜。”想起以前对她的态度秦蕴蕴很是愧疚。 韩以墨揉了揉她的发顶:“傻姑娘。” 六月中旬秦蕴蕴回了学校,开始办理各种离校事宜,当然也少不了参加各种聚餐,系里集体的,本来小语种系人就少嘛。还有班集体的,最后才是宿舍的。宿舍聚餐定在全体离校的前一天。 当然在聚餐之前少不了要拍毕业照。宿舍里所有人的男朋友都来了,连老大那素未谋面的硕士男友都来了唯独韩以墨那个大忙医生不见影子! 卫生间里,秦蕴蕴边换衣服便碎碎念:“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内不打电话来要你好看!” 等了五分钟,等的气都要撒出来了!她握了握拳:“再给你五分钟,五分钟内不打电话来小霸王就生气了!” 于是又等了一个五分钟!气在头上正想掏出电话门就被敲响了:“四儿呀,你是在换衣服不是在掉厕所呀!” “来了来了!拉链拉不上快帮我拉一下。” 六儿帮她拉好拉链,顺便一把把她转过来,目露惊艳:“亲爱的,这件婚纱真是太适合你了!某人的眼光也太准了!” 秦蕴蕴低头看了看自己:“你也这么觉得啊?我刚刚在镜子里看我简直像个仙女。对了,是谁帮我挑的这件?我出去爱死她!” 六儿没回答,直接把她拉去化妆了:“你太吵了。就剩你一个了快点啊,咱宿舍要美美的去校园里秀秀,毕业季婚纱季,哈,说不定咱能上网络新闻头条哦!” 一切准备完毕,宿舍六人浩浩荡荡十分招摇的向操场进发,一路过去惹来不少目光。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秦蕴蕴才发现舍友们的家属早已在那里等候了。他们旁边有个用玫瑰花围成的大大心型。 心型再吸引眼球也不比这些家属眸中的亮光吸引眼球。他们每个人看着自己另一半的眸中都是满满的惊艳,唯独她难得打扮得像个仙女却无人欣赏! 悲哀呀悲哀! “先给你们几个人拍一张吧。”老大的硕士男友这么说。于是宿舍五人理了理自己的婚纱就要一字排开。六儿却偷偷的趁人不注意对三姑娘使了个眼色,于是三姑娘说:“鉴于我在摄影方面的天赋以及审美眼光神马的比你们都高,所以大家就听我安排吧。老大你站这里,小五这里,六儿这里,我这里。” 看三姑娘把所有人都安排进了心型里,唯独自己被落下秦蕴蕴撅嘴不满:“那我呢?” 三姑娘指了指某个位置:“就差你了,v型的尖端。” 就这个造型拍了一张,三姑娘又说:“大家站着不动向后转就成。” 于是大家一起向后转,秦蕴蕴成了第一个,就是这个位置让她看清了不远处的那个男人。 作者有话要说:哪个家伙能猜中还有几章结束,俺就让se se的韩少爷赏吻一个!!哼哼╭(╯^╰)╮ 第48章 最终记录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礼服,一手捧着一束香槟玫瑰拼成的捧花,一手插入兜中缓步走来,帅气的像个王子,来赴佳人邀约。 宿舍几个看了看彼此,识趣的从玫瑰花红心中退了出来。于是红心里只余秦蕴蕴一人着一身白纱,静静而立。 “好帅好帅啊!” “嗷嗷嗷,是我们学校的吗?” “他怎么不是我的?” 周围的声音议论的对象都是他,可他却仿佛没有听见,墨黑的瞳孔蜷着深情,只能倒映出她的影子。 她在笑,也不知在笑什么,洁白的牙齿露出来,唇角向上翘起,一双眼睛鲜活灵动,笑意一直达到眼底。 这样的她是他梦寐以求的她。 韩以墨停在距离她不远亦不近的位置,不再前行。 秦蕴蕴笑是因为感动,而她不想让这份感动用眼泪的形式表达,于是她微笑,只给予他一个人的回应的微笑。可是他突然停下来的举动让她感动之余不免分神想,他这是要干嘛?却见他嘴角噙着笑意,从兜中掏出手机,低着头,长指在屏幕上按了什么。适时的,老大跑过来将她的手机塞到她手中。 手心中有震感,而闪亮的屏幕上显示的是她偷拍的睡着的他。 “喂?”她接起,明明两人之间通话的次数数都数不清了,可这次却是第一次紧张,紧张的声音都在微颤。 “傻瓜。”那端传来他微带笑意而宠溺的声音,好似细软的沙子摩擦,低哑暗沉,又似她曾经尝过的双皮奶,甜腻丝滑。这是两种截然相反的感觉。 他往前走了一步却又停下,视线灼灼的将她娇小的身躯禁锢在瞳孔中:“坏坏,你还记得吗?一岁的时候,你抓周抓了支毛笔却在我脸上画了个王八。” 秦蕴蕴:“……”你确定你是在搞浪漫吗?不是在细数我儿时做的囧事吗?! 韩以墨又往前走了一步,声音低沉的继续在手机那头说:“两岁的时候,你趁我洗澡的时候……把我给抓了,至于抓哪里我想我不用明说了。” 某人的脸已成猪肝色了,他却不管,向前再进一步:“三岁的时候,你把我给强吻了。” 就这样每前进一步他就说一件记忆里的事,从一岁到十三岁。 “十三岁的时候,”想到那件事他也忍不住笑了:“在你外婆家,我趁你睡着偷偷吻了你,结果被外婆抓包了。”就是那时我跟她要了你的一生。 秦蕴蕴点了点头。还好还好,这是你的囧事与我无关哈。 谁知接下来他说的又全是她对他做的碍三观的事。这家伙怎么就不记得她对他的温柔,全记得她对他的耍流氓行径呢?! “二十一岁的时候,在你爸爸的身旁我向他许下了我这辈子最宝贵的承诺。想知道是什么承诺吗,坏坏?” 到这里秦蕴蕴没了笑意,泪水渐渐的席卷了瞳孔,她摇摇头,声音哽咽:“什么承诺?” 最后一步他停在了与她紧紧相贴的距离。将手机放回兜中,指腹轻柔的替她拭去那些泪水,一如那些她思念父亲的夜晚他对她那般的温柔呵护。 “我跟他说,二十二岁的时候我会让你成为我最美丽幸福的新娘,永远只在我怀里微笑,凭证:以我全部的生命与智慧。你愿意吗,秦蕴蕴小姐?” 夏日的阳光透过树叶洒满草坪上的每一个角落,被筛成的斑驳的影子变成或明或暗的影。 她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似乎在他身后看到了自己的过去,现在,甚至还有未来。 眼泪已流的太多,她伸手想捂住却只是沾满了指腹。她抬头看他,泪水都带上了甜蜜的笑意:“我从来没有想过不是你。” 我从来没有想过不是你,那个能够让我在他怀中一直微笑,尽情吵闹的人。 男人终于笑了,是那种张扬却又让人觉得温暖舒服的笑意,清水样的日华在他眼睛里流动:“谢谢你,坏坏。” 一枚素雅却又大方的钻戒缓缓套入了她的中指。那闪闪发亮的颜色一直晃入他们的心底。 被这么大阵势的求婚了的秦蕴蕴很满足的依偎进准丈夫怀中,想到什么她撅嘴控诉:“你故意的吧?明明知道我化了妆,一哭就会花掉,还故意说那些煽情的勾人回忆的话。” 男主角还没说话呢,在一旁被深深感动的海南妹子小五就在一旁喊:“没事没事,尽情的感动,尽情的哭泣,防水的。” 美艳的三姑娘抹干泪水,也窝在男友怀里笑:“废话,我的化妆品怎能是低档货,别说防水,就是狂吻也无碍。”惹得秦蕴蕴不顾形象扑哧一声笑了。 韩以墨却在这时双手捧着她的脸,目光真诚的仿佛倾注了一生的爱意与缠绵:“我只是不想你以后后悔,后悔我没给你一场浪漫的求婚。” 最温暖的感动不外乎是你在你的世界里把我纳入,从此成为那里唯一的核心,最后我快乐,你快乐,幸福隽永。秦蕴蕴又忍不住掉泪了:“我不后悔,永远不会。” 韩以墨笑了。阳光透过枝叶在空气中激起涟漪般的光圈,连他那双寡淡冷漠的眸子都微微有些闪亮的光晕;“我也是。”低头,吻住了那片粉色的美好。 当天下午吃完散伙饭后,秦蕴蕴就跟韩以墨回了c市。 一切都发生的那么自然,那么不用预演。在公寓那张洁白的大床上,他吻着她,动作隐忍而轻柔的褪去彼此身上的束缚。 躺在他身下,看着他近在咫尺的浓密低垂的睫毛,眼睛在睫毛的掩映下波光流动,如月光,如泉水。她就这么看着他,似是要把他一直看到心底最深处。 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恋恋不舍的从她的下巴处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热烈的火焰。他勾起嘴角,魅惑的冲她微微一笑,*的姿态:“看什么?” 她摇头,环上他的肩膀,声音嗫嚅而娇气:“以墨哥哥,你以后要对我好一点啊。” 眸中的笑意更深了:“傻姑娘。”他低头,滚烫的吻缠绵的落在她的嘴唇上,耳垂边,深情的挑逗,极致的占有。她的脸颊因此染上一层不自觉的潮红。吻顺着精致的锁骨一直蔓延而下,和他那双探索的手一起,在暗夜的橘色灯光中,悄然的绽放。 激情来的有些猝不及防,猛烈地有些幻灭。她跟随着他的频率,深陷在欲^望的海洋中。□来临的时刻,她看着他的双眼,仿佛所有的月光都跌落在其中,细碎的好像是黑夜下海浪卷起的千层浪,每一层都波涛汹涌,爱意缠绵。 她听到他说:“坏坏,我爱你。” 那一刻,她的左手被他五指纠缠,那么的紧,那么的牢。 天大亮,朝霞零碎的点缀于天际。白色的窗帘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被拉开,一片金色的光华流泻而入,像是融融的棉花糖,千般缠绵万般纯爱。 秦蕴蕴终于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看见眼前那片金光,笑意不由得就在眼底荡漾开来。她偏头看看身旁,没有熟悉的影子,但床上那零乱的褶皱清晰的提醒她昨晚经历了怎样的一场惊心动魄,笑意又更深了。 她掀开被子要起身,却在床头柜上看到了一个画本,那个画本她知道,在很小的时候就见过。她好奇的拿起来翻阅,每一页都是她的笑容,或灵动或狡黠,这些都是他见过的她的娇笑。从五岁一直到……二十二岁。 最后两张素描画是昨天她穿着白色婚纱站在心型玫瑰花中的身影,落款是凌晨两点。最后一张是她安睡在床上的容颜,落款是今早七点,上面还附了一句话:“早安,老婆。” 鼻尖传来阵阵蛋糕的馨香。 心,暖暖的。有什么一瞬间以坚定的力量在心口深深的扎了根,又在瞬间紧紧的包裹住心脏,甜蜜的感觉清晰的在四周涌动。 这是……无法替代的爱! 她擦了擦泪水,换上甜美的笑容,拖沓着拖鞋朝厨房跑去:“老公,我来啦!” 此后的人生,无非她和他,幸福与甜蜜。 作者有话要说:我也希望有这样一场浪漫的求婚,~~~~(>_<)~~~~ 坏坏童鞋和竹马童鞋的故事在这里就算结束了,番外呢我还没想到要写些什么,亲们可以点,点了我想想能写就写。最后,写些大家这几个月来的陪伴,谢谢,我的小说之所以能成功,还有你们的一份功劳哦,谢谢,么么哒!新文呢正在筹备中,是易帅哥的故事哦,哈哈,一个本人觉得很暖的故事,到时候会提前跟亲们说的,我们新文再见咯,回归也许在八、九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