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宠祸上身》 第1章 序曲 箫白觉得很憋屈,为毛他好端端的走在路上,都能被雷轰死?谁来告诉他,为毛万里晴空的,会有雷?为毛那么多人不轰专找上他呢? 他今年芳龄24,从小到大都没干过一件坏事,自认为是个根正苗红的好青年。虽然没房没车没存款,长得也很没存在感,像女生告白都会收获好人卡,但也那么默默无闻的成长为一个符合社会标准童叟无欺的*丝啊。至于惹来五雷轰顶的惩罚吗? 箫白默默的看着自己透明的灵魂,仍旧有一种不真实感,自己就这么死了? 前一刻他还欢天喜地的要去赴女神的约会的,虽然他的女神长得很抱歉,但她依旧是他的女神!虽然女神约他是为了让她男友吃醋,但是!作为一个合格的备胎,能被女神主动邀约,是一件多么光荣的事情啊,心里想想都有点小鸡冻呢。 可转眼,他就被雷轰死了,他的女神怎么办?他的备胎逆袭事业怎么办? 四周围的黑暗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仿佛这个虚无的空间有也仅有他自己存在。 说好的牛头马面,黑白无常呢?咋不来把他的灵魂勾走呢?他都已经沦落到要做一个孤魂野鬼的地步了吗? [叮,目标锁定……] [叮,目标测定…] [叮,目标已生无可恋,测定符合,融合度99.9%……] [叮,系统开始融合……] 加载中... . .. ... ... [叮,融合成功…] [叮,宿主选定!] 箫白被一连串的‘叮叮’声音弄得一愣一愣的,根本反应不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几秒钟之后,箫白睁着囧囧有神的小眼睛看着眼前的黑暗虚空中,一点暖黄浮现,以一种柔和的姿态开始吞噬黑暗…… 黑暗消失,一片纯白之中,一朵含苞待放,一朵娇艳欲滴,一朵含羞带露的……小菊花迎风而立,它抖动着两片青嫩的小叶子,欢脱旋转着来到箫白的面前。 “亲爱的宿主大人,您好!第419号世界bug修复系统为您服务,鉴于本系统风骚的英姿,您可以亲切的呼唤我为‘宿主大人的可爱小菊花’。宿主大人有什么问题,都可以问我。” …… 听到这里,箫白很有辣手摧花的冲动,谁来告诉他这个诡异而又猥琐风骚的系统到底是个什么东西,眼睛够大够亮还水汪汪的,小嘴似樱桃诱人采颉,还有轻柔动听的嗓音……这些特征在美女身上体现出来,那该多好。 这朵猥琐的小菊花的拥有这些,真的合理吗,绝壁是出来残害世界的吗!(╯‵□′)╯︵┻━┻, 他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指着自己,颤声道:“你口中说的‘宿主大人’是在称呼我吗?” “是的,宿主大人,您已经生无可恋了,因此才会被系统选中。” “……什么叫生无可恋?”箫白说着,灵魂周围似有实质的阴暗。 “本系统听到宿主大人滴心声,不是在呼唤黑白无常么?宁放弃重生,只愿投入轮回。这不是生无可恋是什么?如此舍身就义的您,就是为了拯救世界而存在的,多么伟大,多么高尚……” 放弃重生? 箫白风中凌乱了,他毛时候放弃重生了?(╯‵□′)╯︵┻━┻,等等……也就说这个猥琐系统的意思是他自己之前有一次重生的机会,又莫名其妙的没了? “我不要拯救世界,我要——哗!” “什么啊?风太大,听不清。”小菊花无辜反问。 “我说,我要——哗!” …… “宿主大人再说一遍~。”小菊花依然无辜。 “我要——哗!——哗。”(我要回家!回家!) “——哗” “——哗,哗,哗!!” 箫白郁闷了,一双要眼睛憋得通红,(╯‵□′)╯︵┻━┻,谁特么的来告诉他,为毛关键的两个字都会被‘——哗’的消音了。 黑幕,暗箱操作,还有拯救世界什么的真是勾勒!破系统,差评!! 听到箫白没有再问,小菊花完全无视掉箫白充满怨气的小眼神,自顾自的开始自我介绍了,也让箫白开始明白了事情的始末。 …… 听完了系统的叙述,箫白感觉自己灵魂灰飞烟灭也比现在强上百倍。 穿越系统?攻略?这些很狗血有木有? 拯救世界?修复bug?无限轮回?这些都坑爹上有木有? 简而言之,箫白现在就处于这么坑爹又狗血的境地。 箫白艰难的找回自己濒临崩溃的思维,又突然阿q精神起来了。 好吧,只要在攻略目标,修复世界,之后能回自己的世界,赚钱,娶媳妇,养小孩,继续做一名默默无闻的*丝什么的,只要能回归自己按部就班的生活,他箫白倒也认了。 “好吧,系统,我认了。可以开始了吗? ” “当然可以。请宿主跟随本系统呼喊‘宿主大人的可爱小菊花~~~’,然后第一个世界就会开启……” 箫白脚下一个踉跄,抹了抹汗恶狠狠道:“换一个!否则罢工!” 小菊花抖了抖,然后瑟缩道:“……换不掉。介是开启世界的唯一密码哦。” “……” “请输入密码开启世界!” “……” “请输入密码开启世界!” “……宿主大人的可爱小菊花。” “亲爱的宿主,少了波浪线哦~” “宿主大人的可爱小菊花~~~。” “密码无误,第一个世界开始启动……” 第2章 掰弯那棵草(一) 箫墨用家里偷偷配的钥匙轻轻开了房间的门,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却又有些无奈,这世上还有哪个哥哥进弟弟的房间要向他这么偷偷默默的呢? 他缓步进入被黑暗笼罩的卧室内,然后来到床边站定,幽深的目光颇有些复杂的蜷缩在角落的箫白。距离那一次的绑架已经五年多了,他的弟弟箫白却仍然没有从阴影里走出来,整整五年的沉默自闭,而且有毫无安全感,每过一个月就要换一次房门的锁,十分讨厌陌生人的触碰,即便是对待亲近的家人也是不发一言的。 五年前,当箫白被解救出来的时候,箫墨深深的被那时的画面所刺痛到了。他的弟弟箫白,满身都是青紫交错的伤痕,紧缩在保暖的绒毯中,刘海遮着双眸,打颤的牙齿显露出他的惊恐 。 那时候,箫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明白母亲为什么会哭的那么伤心?又为什么沉默的父亲会将整件事情低调处理?他的弟弟会那么的惊恐,变得阴郁自闭? 弟弟不是好好的活着么?为什么家每个人都是一副天塌下来岌岌可危的样子呢? 到后来箫墨长大了,偶尔看到父亲书房的一叠隐秘的资料,他才明白过来那时候年仅十岁的弟弟到底经历了什么。 五年前绑架案罪犯总共十人,五男四女,是从事人口贩卖的,而他们十人到处搜罗年幼漂亮的男孩女孩,转手卖给一些有特殊癖好的社会成功人士,牟取暴利。而他的弟弟被他们拐到手以后,就被卖给了一个男人。 箫墨无法想像,整整一个月,他的弟弟就一直被恶心的男人侵犯着。那十个拐骗箫白的罪犯早已被枪毙,尸体也尽数喂了野狗。 但是…… 那个男人,那个侵犯箫白的男人,却还逍遥法外的。即便萧家从未停止过报复,但那个男人却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掌心传来痛意,箫墨回神松开了紧攥出血的右手,眸中阴暗褪去,他柔和嘴角,对箫白轻声唤道:“弟弟,晚餐已经做好了,要下楼吃吗?” 一日三次,例行的问候,却是必不可少的,因为这是萧家人同箫白之间每日有也仅有的三次言语交流。萧家父母包括箫墨都不愿意放弃,即便最终的回答都没变过。 “出去!” 毫无意外的一声嘶哑回应,箫墨忍着心中的酸意点头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箫墨下了楼,便看到自己的父母亲紧张希冀的望着自己,原本想好的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了,只能无声的摇头。 “他还是不愿意下来么?”箫母抹着眼泪,声音有些哽咽:“他是不是在怪我,怪我没有保护好她?都是我的错,那天我不该待他去参加那个宴会,也不该大意疏忽了,就不会弄丢他的,也不会害的他变成这种样子。” 箫父沉默的搂着自己的老婆,拍着肩膀安慰,眉宇间尽是忧愁。现在再说什么也都是无意义,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箫父不愿过多苛责自己的老婆,毕竟自己也是有错的。 对自己的大儿子他可以打,可以骂,但唯独对二儿子完全没有办法,因为亏欠,因为心疼。想要让箫白振作起来,却完全不知道要从何处入手,心理医生也找了一个又一个了,却丝毫不起作用。 整整五年,箫白都很少出那个幽闭的房间,而这个家也被负面的情绪笼罩的五年。 “把晚餐送过去吧。你母亲哭累了,我送她回房。” “我明白了。” 箫父箫母都走后,箫墨将晚餐分出一份来摆在了箫白的房门口,然后在不远处看着,直到看到箫白偷偷出来,端了晚餐逃跑似的回去之后,他才安心了。他弟弟很没有安全感,食物稍稍偏离他所界定的安全距离之外,他就不会愿意去拿。不过这五年来,这段安全距离经过萧家人的努力在不断的延伸,即便是很小很小的延伸,也是很难得的。 回到客厅,箫父送箫母回房间之后,也没有回来。 空旷装饰精致的客厅此时有也仅有箫墨一人了。又要一个人吃晚餐吗?此时的箫墨早就没有了食欲了。萧家从五年前开始就没有一个仆人了,所以箫墨只能自己动手洗碗,收拾餐桌。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他便从冰箱里拿了面包牛奶随便应付了晚餐。五年,差不多都是这么过来的,大概已经麻木习惯了,箫墨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也从来没有失去希望。 总会有那么一天,箫白会愿意离开那封闭的世界,重新走到阳光之下的。箫墨一直都这么认为,却想不到,那一天会来的那么突然,那么快。 …… 箫白是被冻醒的,全身渐渐失去温度的体验并不好受。真因为种频临死亡的无力感他体会过一次,才更加的不想死去。他撑开沉重的眼皮,眼前一片血色,闷湿的空气中血腥味浓重。 箫白有些费力地将沉在血池中的右手收了回来,之后就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了。他心里呼唤某菊花,却得不到半点的回应,仿若之前的一切似乎是一场梦一般。 但眼前的一切却又提醒着他这一切都是真实的,苍白血管清晰的皮肤,瘦弱纤细的骨架,这并非他自己的身体。由于身体里根本没有半点的记忆,所以箫白并不清楚这身体的原主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才会走到割腕自杀的这种地步,那手腕上的伤凌乱却刀刀深刻,分明是带着必死的决心。 而他虽然从这个身体里活过来了,但眼前的情况并不妙,失血过多,意识也愈加浑浊,再这样下去,自己还是会死去的。 强烈的求神意识让箫白有了一丝的力气,他伏在冰冷的瓷砖上,用四肢艰难的爬行,像一只可笑笨拙的乌龟,但此时他也顾不得姿势难看了。他只想要活着。挪动的速度收效甚微,那扇门,还是那么远。 箫白咬着唇瓣想要呼喊出声:谁来……救救我? 第3章 掰弯那棵草(二) 箫白再一次醒过来,却是在满是消毒水的病房里,右手手腕上的伤口被包扎处理了,左手手腕吊着营养点滴。微风吹拂嫩青嫩拽地窗帘微微摆动沙沙作响,有暖暖的阳光从外面钻进来,落在箫白的手心。 箫白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觉如此平静闲适,不用为生计奔波操劳,只是这么闲看云卷云舒…… “亲爱的宿主大人,您可不是来度假的哦?” …… 箫白表示收回自己之前的话,还有为毛这个菊花系统能看透自己心里在想什么啊,还有没有一点*权啊喂!要是自己以后和攻略对象玩亲亲的时候,这朵菊花也会突然间冒出来扫兴吗? “宿主大人,不会出现那种情况哦,除非宿主主动深情呼唤哦。” 某菊花说着,从箫白的脑海中跳了出来,挥舞着两片叶子,正色道:“宿主处于新手阶段,无权限获取原主记忆。剧本获取中…” “剧本获取成功,宿主是否开始接收剧本?” “是。” 话音刚落,箫白脑海中就浮现了这一世界的剧情,又用他的话简略复述一遍就是介样第…… 年轻充满活力的灰姑娘女主许姗进入土豪遍地的圣帝学院,邂逅三位风格迥异的俊美校草,而三位校草都爱上了她,在爱与被爱之中苦苦纠缠,虐恋情深,最后一位校草为她档刀而死,一位校草为她黯然远走他国,剩下的那一位校草则是同她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你都不注意那三位校草的名字吗?” “这不是重点啊。” 这就是重点!!关乎攻略啊喂!某菊花很想说出口,却因为某些微妙的原因闭嘴了…… 此时箫白丝毫听不到某菊花的心声,他觉得重点只有许姗,攻略目标嘛。而且能让那三棵高大上的草为他大打出手,身材什么的不用说,而且一定好漂亮的吧,他猥琐的这样想着。 “诶~也对啊,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么。只有知道敌人的弱点,才能谋定后动!” 其中一棵草就是自己这个身体箫白的哥哥箫墨,就是那个为女主档刀而死的哥哥。这个简单,作为一个好哥哥,怎么舍得抢自己弟弟的媳妇呢?排除~ 还有一棵草名字叫做段亦娆,就是为女主黯然远走他国的那棵草,长得比女生还漂亮魅惑。箫白摸着下巴想了想,这么一个娘里娘气的货,怎么可能让女主心动呢?而且剧本里面,确实许姗对段亦娆并不怎么热情,只是偶尔与之有暧昧的,兼之让男主吃醋的配角。简单~排除。 那么重中之中来了,男主楚黎城,俊美霸道,花心多金,却甘愿独宠女主一人,忠犬值爆表,独占欲极强。被这样的一个男人爱上,很少会有女生不动心的,更何况是满怀灰姑娘情怀的女主呢? 这倒是有点难办啊?怎么样才能离间男女主呢? 箫白觉得这么深奥的问题一定是要从长计议滴,先看看自己的硬件软件条件怎么样。小菊花在空中幻化出一面镜子,镜子中呈现出来箫白的整个身体,旁边有各项数据标明。 第一眼感觉,好弱鸡啊…… 作为一个男生身高不过不足一米七也就算了,为毛长得还那么瘦,原主以前都不吃肉呢吗? 还有皮肤这么白比卫生纸还白,真的没问题吗? 拨开遮了眼睛的刘海,箫白也看清了镜中少年的五官,并不十分精致,却自有一种沉寂宁静的气质,让人看了很舒服,但是比男主楚黎城真的差远了啊。 “鉴于攻略需要,系统自动为宿主加持‘自闭光环’。3、2、1、光环光环已加持。正式开始攻略。” 小菊花说完这一句就消失了,箫白依旧沉浸在对自己弱鸡容貌的无限感伤中。根本没注意小菊花说了什么。自闭光环’?那是什么?不重要~。即便外在条件拼不过男主,但箫白相信他一定能够以自己内在魅力让女主拜倒在自己的西装裤之下滴。 要打败三棵高大上闪亮亮的校草,然后攻略许姗这么漂亮又有美丽的女孩,结婚生好多好多孩子,然后赚钱养家,登上人生巅峰,想想都有点小鸡冻呢~ 正当某傻白沉浸在未来的美好幻想中不可自拔,有些匆忙的脚步声将他迅速拉回了现实,他皱眉十分不悦幻想破灭,却发现脸部的肌肉抽了几下居然没反应……别告诉他,这就是‘自闭光环’的加持效果? 要不要这么坑他啊! 经过某菊花在脑海中的提醒,箫白知道进来的人是这个身体的亲哥哥,箫墨。只是一眼看到眼前的人时,他表示很怀疑,眼前这个胡子拉碴眼睛通红的糙汉子真滴是剧本中中那个据说英俊迷人暖男范箫墨吗?女主见了,别说日久生情了,看一眼都吓跑了。 箫墨进入到病房,见到箫白醒了,布满血丝的通红双眸欣喜顿生,却又带着些许不安。他不敢过多问起之前自杀的事件,就怕箫白又是想不开了。 他来到床边站定,有些无措:“小白,你醒了?饿不饿?哥哥给你去买吃的,你想要吃什么?” 红烧肉!红烧肉!大米饭! “……出去!” 到嘴的红上肉一到嘴边却变成这样两个字,箫白表示很有人道毁灭的冲动!他双手紧握身侧的床单,又想喊一次,红烧肉,大米饭,我饿死了! “……出去!出去!” 卧槽!=皿=!这个‘自闭光环’要不要这么强大啊。 而箫墨早就习惯了箫白这样的歇斯底里的驱赶,确认就觉得心疼。又见少年正在输液,他叹了口气有些歉意道:“是哥哥错了,忘记了输液的时候是不能吃东西的,对健康不好。” 不会,不会,吃不饱,才会对健康不利额!∑(っ°Д°;)っ。‘不要走啊,我好饿,我想吃肉,想吃吃大米饭。 箫墨黯然离开的病房,只留下箫白在心里摆着尔康手,却动也动也动不来。 呼叫菊花!呼叫菊花!快点把‘自闭光环’卸掉。 某菊花听见了箫白的心声,回答道:“对不起,宿主,卸不掉哦。这个世界的箫白患有自闭症,鉴于宿主的演技,及为确保不引起原主身份不被怀疑,‘自闭光环’强制加持。” 箫白脑海中一万匹神兽奔腾而过,难道他要在这个世界一直扮演一个面部肌肉坏死,阴郁自闭的问题少年?这样还谈什么攻略啊,女主都被吓跑了! “不要担心,‘自闭光环’的效果会随着攻略进度而一点点下降到一个合理的程度。不必担心的。” 不担心个毛啊,!(╯‵□′)╯︵┻━┻,会下降,又不是会卸掉,说到底还是一个自闭症患者啊! 不过万幸的是,箫墨真滴是一个负责人的好哥哥,终于等到可爱的护士小姐拔了输液管之后,箫墨准时回来了,手上还拿了一份简单却看起来好美味的便当 “虽然你不想吃,但你昏迷整整一天一夜了,多少还是吃点吧。”箫墨说完,打开保鲜盒的盖子。 一阵有人的香味顿时钻入箫白的鼻子。箫白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可是两只手一只手残了,一只因为刚输完液冰冷毫无知觉,不方便去拿。 箫白只能无限幽怨望着那便当,有粒粒饱满的米饭团,焦黄酥香的土豆,再配上青瓜小番茄等,光看起来看起来好诱人,真的好想吃啊。 “你双手不方便,我喂你。”箫墨用勺子挖了一少混着青嫩黄瓜的米饭,然后递到了箫白的嘴边,柔和笑道:“我做的,都是你喜欢吃的,尝尝看?” 箫白的心都被这一举动融化了。第一好哥哥,有木有?他心里这样想着,满心感激的张开嘴,那一勺米饭就被箫墨顺势送了进去。 箫墨并不急,等着箫白细嚼慢咽吃完一口之后才喂下另一口。说实话,他的手都是在抖的,除了六岁以前,箫墨从来都没有能像现在这样喂自己的弟弟吃饭,而且弟弟并不排斥自己的触碰。 箫墨抹去箫白嘴角的米饭,心里满满的甜蜜,这是他的弟弟,他要用生命保护的弟弟。 “哥,我吃饱了。” 箫墨愣了一下,甚至以为自己是幻听了,他深深的望着箫白黑白分明的眼睛,有些不敢置信:“饱了?要,要不要再吃一点?” 他有些紧张,五年后,箫白第一次这样主动说话,第一次! 箫白缓缓摇头,然后侧身躺下,背对着箫墨,身体已然是蜷缩的,丝毫没有安全感。 “小白是累了吧,那哥哥不打扰你了,哥哥这就出去。”箫墨感觉自己心跳加速,他现在就想要快些打电话给父母亲,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小白主动说话勒,小白还喊了他哥哥!脸上浮现傻白甜笑容还不自知的某哥哥心中如此呐喊着…… 第4章 掰弯那棵草(三) 箫白有些后悔于下午脱口而出的那一句‘哥,我吃饱了。’到了晚上的时候自己竟然被当成珍惜动物看带了。不仅有箫墨,而且箫父箫母也来了,除此之外还有十来个据说世界权威的心里专家,对自己开始评头论足,一大堆专业术语说的箫白一愣一愣的。 然后十来个心理专家得出结论:二少爷自杀因祸得福,自闭症有康复的趋势! 再然后,箫母搂着箫白的脑袋一阵的痛哭,整整一小时啊!直到箫白快要被憋得昏死过去的时候,箫母才在箫父的提醒下松开了他。 而这之后,萧家人往病院里跑的更勤了,箫白早上一醒来来就能看见箫母,然后中午是匆忙而来放下午餐配箫白吃完又匆忙而去的箫墨,有时候箫墨回翘掉一下午的课就为了陪箫白说话,虽然大多都是箫墨一人在自言自语的。而箫父表达感情的方式则更加沉默低调的多,结束公司的事情之后,无论多晚都会在箫墨的病房外站好久,然后默默离开。 箫白就此过起了米虫的生活,甚至让他忘记了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目的。 而这一天,箫白不得不要面对残酷的现实了。 箫白正睡的香,却被脑海中一阵阵急促的声音吵醒了……‘攻略目标正在靠近,请宿主做好准备!” ‘攻略目标正在靠近!请宿主做好准备!’ 来了,来了,女主来了。做准备?要做毛准备啊,箫白一下子从床上坐起,目光望向了门口处。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些许压迫感进入病房,那一双深邃利目一眼就将病床上的箫白扫视一遍,带着毫无感情的打量。 “你怎么来了。”对于楚黎城的到来,箫墨的不乐意很明显的写在了脸上。 他记得这时候该是箫白的午睡时间了。但眼前的人毕竟是自己的好友,箫墨也只能沉着脸言简意赅:“我们出去说。” “箫墨学长,这件事都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又一个声音冒了出来,却是来自楚黎城身后的。 语罢,身材娇小的少女从楚黎城身后走了出来,正如她动听的嗓音一般,她的样貌也是很出色的,尤其那明朗的笑容极能感染人心。 箫墨目光掠过楚黎城,随即就明白了,这个女孩是楚黎城带来的。而对于眼前这个女孩,没有太多的印象,更谈不上认识,所以当这个女孩突然间出来自说自话的时候,他除了感觉疑惑之外,更多的则是抵触。 许姗缓缓走到箫墨的面前,按捺住狂跳的心,解释:“因为箫墨学长已经好久没有来学校了,我是担心箫墨学长,所以才拜托楚学长……” 箫墨听了许姗的解释,不禁没有释怀,反而脸色愈加阴沉,他皱眉冷淡瞥过许姗,转而对楚黎城:“都出去说话。” “箫学长都不给我们介绍一下?”不甘心被这么忽视的许姗有开口道,语气虽是轻松,但那笑容僵硬有些挂不住了。在许姗的记忆中,箫墨一直都是温暖待人和善的,而今天他竟然这般漠视自己,这让她十分的难受的同时,更多的是不甘心。 而她也注意到了病床上的少年,大概猜到了这个少年就是让箫墨最近异常的原因,也是一向好脾气的箫墨对自己冷淡的原因。许姗压抑着内心的嫉妒,不顾箫墨警告的眼神,她缓缓走到病床前…… 她伸手到箫白面前:“我是许姗,你叫什么名字?” 纤瘦的少年,略一低头便看见伸到他自己眼前的少女的手,他厚重刘海之下的目光似要穿透出去,他紧握在身侧的双手松了松:“你是许姗?” 许姗心里疑惑,怎有种如坐针毡的错觉的,抛开这种不适感,她笑着回答:“是,我是许姗。那你呢?你……和箫学长是” 关于眼前少年,许姗心里有很多猜测,箫墨对眼前的少年太不一般了,身为圣帝高中部的学生会长,箫墨向来严谨负责,公私分明的。 而他在学校里也从未有过任何的花边新闻,他的温和有礼,确实带有一种距离感的,实实在在一株‘高岭之花’。这样温和疏离的人竟会为了眼前的少年做那么多,真实让她很是嫉妒。 许姗喜欢箫墨,从进到圣帝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他,而她乐意把这种想法表现出来。 她很有自信,比起那些或一板一眼无趣的,或娇蛮无礼放纵的的千金小姐,她更具有吸引力。 王子,不都是属于灰姑娘的吗? 此时的箫白并不清楚许姗心里的那些弯弯道道的,他的目光惊疑不定的在楚黎城和许姗之间游移,心里想着不该是这样的啊。脑海里一团乱的箫白习惯性的退缩了。 而许姗的肆无忌惮,楚黎城的放任,最后箫白不安退缩的模样,箫墨都看在眼里,他皱皱眉,以一种保护着的姿态挡在了许姗小白之间:“都出去!” 许姗有些不死心:“箫学长,我还不知道他是谁呢?” 对于许姗这个无关紧要的外人,箫墨没义务多解释什么的,他目光投向楚黎城,语气不耐:“你不该带个外人过来。” 一句话造成了两种效果,许姗是被深深的打击到了,箫墨对她真的没半点心思吗她死死的盯着近在咫尺的冷漠俊颜,心中想着:这不可能…… 而自始至终未出声的楚黎城则是唇角一勾,似是心情愉悦了,他对箫墨道:“我知道了,现在就带小珊离开。” 只是他刚说完,许姗就转身跑出了病房,楚黎城也没有追过去,因为他带许姗来这里的目的很简单,只不过要让自己的小猎物认清:身为猎物要有要有自觉性,只要乖乖的落入猎人的网就好啦,可千万别妄图用自己的爪子自己捕猎,会很受伤的。 他的目的也达到了,却也得了个意外惊喜。楚黎城目光随意瞥过箫白,问:“好歹,我们也是朋友啊,你真不介绍一下他?” “他是我弟弟,箫白。” 楚黎城愣了愣,这一句话给他太多的惊讶,箫墨居然有弟弟?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名字叫做箫白吗?他看向那略有些瑟缩不安的少年,目光带着探究,萧家人竟然把他保护的那么好,那么多年,一点风声都不显露啊。 *** [目标楚黎城好感度:-5] 一声无奈的叹息从脑海里传出,那自然是某小菊花的。箫白逮着这个机会,将小菊花从脑海中驱逐出来,恶狠狠的揪着他的两片叶子,肆意虐待。 “你是个山寨货吧?男主头上顶‘目标’两字,要搞毛啊,我做毛准备啊!” “松,松手。宿主大人,您的小菊花好疼啊~~”小菊花水汪汪的眼睛含泪,倒真是梨花带雨的,只是这丝毫无法引起箫白的半点怜惜。尤其是听到那一句‘您的小菊花好疼啊~~’之后,更加的变本加厉了。 一见求饶不成,小菊花很机智的启动了补刀自救技能:“一直都是宿主自己弄错了,攻略目标并非女主许姗。” 不是女主许姗?箫白被小菊花的回答弄懵了,不是许姗会是谁? “攻略目标是楚黎城哦。” “楚黎城?” “是滴。” “他是女扮男装的吗?啊哈哈~装的好像啊,都骗过女主了啊~” “……宿主,请不要再挣扎了!” “诶?啊哈哈~不是吗?楚黎城不是女的吗?他是男的?男的?男的!!” “……”宿主是不是疯了啊? “去你妹的男的!我一个男人,根正苗红的直男!怎么去攻略男的啊?(╯‵□′)╯︵┻━┻。” 小菊花早就料到了箫白会是这种反应的,想想当初选定箫白的时候,可以忽略了这一点不说,心里不由得心虚起来了,要真说出来的话,箫白是绝对不会愿意参与进来的吧。 某菊花思索片刻,语气变得严肃:“宿主大人请冷静,想想您来到参与世界修复任务的最终目的。” 箫白一愣,片刻后反应过来。对,他的最终目的是要回家,而如今只有这个系统能帮到自己。 “宿主,系统本身并不亏欠你什么,说到底你我之间不过是交易关系而已。我有能力让你回到自己的世界开始新的生活,而相应的你要付出一些代价。” “……” “你不愿意同本系统交易,也可以现在就放弃任务。我不会再阻止你了。” 小菊花的声音依旧柔和动人,但话语间都带着严肃,让箫白不由的正视起来。正如系统所说的,箫白不过是在为系统打工,换取回到自己世界的机会。可相较于眼前的处境,此时的箫白觉得让自己回到原本的世界并不那么吸引人了,即便是受制于人,箫白依旧还是坚持的某些底线的。 “宿主是否选择卸载系统?” 箫白一听到这话,不禁有些紧张:“卸载系统的后果是什么?” “宿主现在的灵魂都是由系统提供能量在支撑的,系统卸载之后。宿主就会魂飞魄散,不复轮回。” “……” 系统看着突然沉默下来的箫白,满意的点点头,最终的选择很明显不是吗? 人类,大多都是这样的,总想着后退的捷径,却不愿意面对既定的现实,殊不知那捷径会是索命的绝路。 第5章 掰弯那棵草(四) 办理了退院手续之后,箫白终于从那满是消毒水味道的病房里解脱出来了。此时的他望着车窗外一掠而过的风景,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连心情也舒畅了。车缓缓驶入一片别墅区,然后在萧家门前停下。 箫墨开了车门,有些讨好的笑笑:“小白,到家咯。” “知道了,哥哥。” 箫白有些傻愣的望着眼前房子,原本还以为以萧家的财力不是住宫殿也应该是住别墅的,却没想到会是眼前这桩精致小巧的双层小楼,鹅卵石铺就的小路弯曲通往那小楼的大门,鹅卵石小路旁的草地上是一片片小花圃,一看就知道是被精心照料的,最外围是纯白的篱笆,是上面有紫色花藤缠绕。 这样的一幢房子,这样的一个家,无一不透露着温馨暖意。箫白都有些想不明白了,处在这样一个温暖的家庭里,原主箫白怎么会长成一个由于自闭的少年呢?而原剧本中,箫墨是独生子,也没有一个叫箫白的弟弟,所以此时的箫白对原主自闭症的根源无从得知。 得不到答案,箫白也就不再去深究了,大概是系统剧情需要吧。 箫父箫母都不在,中午就由好哥哥箫墨掌厨了,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看的箫白食指大动,但因为‘自闭光环’的原因,箫白很苦逼的只吃了一小碗米饭,就再也动不下去手了。 箫墨看着箫白支只吃那么一点,不由得心疼:“饱了么?不再多吃一点?” “我吃饱了,哥哥。” 箫墨歉意笑笑:“倒是我忘了,小白刚出院,身体还很虚。医生说过,不能多吃的。” 有木有搞错,明明还饿着啊!箫白心里狂吼着,却只能心里比着尔康手,眼看着箫墨把一桌子的菜全部都撤走……然后箫白空空的手心被箫墨放了一颗大白兔奶糖。 箫墨囧囧有神的看着手心的大白兔奶糖,心里默默吐槽,你这样把弟弟当成小孩子哄,真的好吗? 接收到箫白的目光,箫墨自动脑补为一颗不够,于是乎又多塞给箫白几颗,都是大白兔奶糖。而他看着箫白的目光里都能温柔的溢出水来了。 在箫墨期待的目光中,箫白剥了一颗糖放入口中,甜香的奶味在口腔蔓延开来。 “好吃吗?” “嗯,好吃。”箫白漫不经心的回答,心里却在想着别的事情。 箫墨抑制不住的欣喜:“那哥哥以后一直都给你买大白兔奶糖。” 箫白没有再说话,两人陷入了沉默,直到箫白感觉口腔中的奶糖全部融化殆尽之后,他才开口,却语出惊人。 “哥哥,我想去圣帝上学。” 箫墨剥着糖纸的手一顿,以为自己幻听了,他抬眸看着箫白,目光带着询问:“我刚才没听清,小白再说一遍。” “我要去圣帝。” 这一次箫墨真的听清了,却依旧有些欣喜却又不安,他按捺住心底涌现的复杂情绪,将手中剥了糖纸的奶糖喂入箫白的口中,转而道:“这件事情,需要和父亲母亲商量一下。” 萧家的晚餐过后,箫白注意到箫墨紧随父亲进入了书房,然后直到深夜了才从书房里出来。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箫白无从得知。只是第二天的时候,箫白就看床边放置好的纯黑色圣帝校服。 临箫白要出门的时候,箫母柔和的水眸有些红,却又带着担忧欣慰。 “小白到圣帝以后,要和同学好好相处哦,不能吵架,更不可以打架,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找你哥哥。还有,学习太累的话,就不要勉强,你父亲都和圣帝校长打过招呼了。还要按时吃饭,不能光吃青菜,多吃肉,看你瘦的……” 箫母说了很多,那功力能堪比唐僧了,但是箫白并没有觉得烦,他点头一一应下,箫母这才满意了。 圣帝是h市乃至全国都十分有名的高等贵族院校,集初中部,高中部,大学部为一体,教学资源位列全国顶端的。自然来这里读书的9成是富豪贵族子弟还剩下的那1成就是学习成绩顶尖的普通人。箫墨、段亦娆、以及楚黎城是圣帝高中部风云人物,他们能在圣帝内受追捧,不仅因为他们出色的容貌以及才华,更是因为他们背后实力雄厚的三大财阀。 萧家,楚家,和段家是h市并立的三大家族,虽说几十年来三大家族竞争摩擦不断,却依旧保持这一个微妙的平衡,是一种相护制约相护合作的关系。而三大家族的年轻一辈,箫墨,段亦娆,楚黎城更是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 因此,当箫白来到圣帝的时候,受到了极大的关注,圣帝三大风云人物齐聚,只为迎接他到来,够上档次有木有? 箫墨下车,一看到那两个损友十分不怀好意的笑容,他就明白过,这人挤人的场面就是这两个家伙故意搞出来的。 楚黎城笑的一脸无辜:“别看我啊,我只是出来迎接你的,顺带了解一下,车里那个人是谁?” 你不都知道么?装傻的楚黎城然箫墨意识到了这家伙一定又没什么好事,偏偏现在的箫墨又不能那他怎么样。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小白的真实身份不宜曝光的。 箫墨心中无限纠结,而周围人顿时明白过来,能让圣帝三大帝王如此重视的人是何身份呢?然后一道道目光像是探照灯一样似要穿透那车窗照进去。 段亦娆抱着双臂,随意瞥过那辆车,却见箫墨以一种保护的姿势当在了那里,不由得更加好奇了,他勾唇一笑,引得周围少女小鹿乱撞,才道:“箫墨,不请那人出来么?过度的保护可不好哦,而且快要上课了吧。” 温和礼貌的箫墨第一次有想要翻脸痛揍眼前两人的冲动,他彻底黑了脸,转身开门坐进车里,然后迅速吩咐司机道:“去圣帝后门!” 司机听令,迅速调转车头,只是阻挡的人群过多,移动速度十分的缓慢,好不容易离开圣帝校门之后,司机才感觉后座冰冷逼迫的目光终于消失了,他不禁心里内流满面了,温情大少发怒,真的好口怕啊。 箫墨有些心疼地握了握箫白僵直的小手,轻声安慰:“没事了,不要怕。” “哥,我没事。我会习惯的。” 箫墨依旧不放心,将手机穿了吊绳挂在箫白的脖子上,细心嘱咐:“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箫白细细打量挂绳上的手机,纯黑的外壳,方形屏幕以及仅有的几个快捷拨号键,就忧桑了,这不是电视上老在做广告的‘xx牌儿童安全手机’吗?箫白内心内流满面:好哥哥哦,你这样弟弟当成低智商儿童对待,真的好吗? 第6章 掰弯那棵草(五) 在某好哥哥不断的细心嘱咐中,圣帝传说中的后门终于到了。 箫白下车,从箫墨手中拿过书包道:“哥,就到这里吧。不必再送了。” 箫墨有些不赞同:“我送你到教室吧。” “哥哥,你的存在才会让我很困扰。” 真的……会很困扰吗?箫墨俊眸顿时黯然了。 “我不会伤害你……” “我知道,只是哥哥太耀眼了。” 箫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开始痛恨自己的考虑不周了,也对,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小白受到太高的关注度,他会不适应的吧。像刚才那样子,他会害怕吧…… 从以前只宁愿画地为牢,到如今忐忑不安的去触碰阳光,五年来他的弟弟已经进步很多了……箫墨按捺住内心无限期待狂喜,不断的告诉自己,要一点一点的来,给小白时间,也给自己时间。 虽然箫墨真的这样想了,但是当目送着箫白进入圣帝后门的时候,他真的特别特别的想要追上去:小白一定要想着哥哥啊~ …… 比起正门的气势恢宏,圣帝的后门并不起眼,那缠在深色铁栏上的枯枝更添几分枯败萧瑟,显然这里极少有人来的。门后却又不乏生机,各种叫不出名字的茂盛绿植,爬山虎遍布的西式建筑,就像是一个被神遗忘的后花园,神秘而美丽。 许姗从阴影中走出来,拦在那个少年的面前。早就在司机调转车头的时候,她就循着圣帝后山的捷径来到这里了,就是为了等到这个少年。衣服被树枝刮破,虽然狼狈点,但能有和少年单独相处的机会,却也是值得的。 一定,一定要有一个令她满意的答案,否则她不甘心!许姗望着眼前如水墨画一眼浅淡的少年,心中暗自下决定。 她面含微笑,伸出手道:“你好,我是许姗,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箫白眉头微锁,退后了半步,却并没有同她握手,片刻之后,他依旧沉默的绕开了许姗。 完全被忽视的许姗,眸色顿时有些阴沉了,她从小就样貌出色,即便出身平凡,但在这圣帝也鲜少有人这般无视她,甚至楚黎城也倾心与她的,而这个少年竟这般不把她放在眼里。 许姗又一次拦在他,右手扯住少年白皙的手腕,不悦道:“你有没有听我在说话?” “放,放开!” “什么?” 许姗一愣,反应过来才发现,少年的手在不断的颤抖,然后快速挣脱。她眼见少年就要慌不择路的逃开,心中愈加不乐意了。但她,却也因此冷静下来,自己有些失态了。 她瞥见少年圣帝徽章上的名字及分班之后,更加后悔自己的一时冲动了,许姗有些懊悔道:“不好意识,原来你是叫做箫白,还同我一样是一年级a班的。” 少年依然没停下脚步,许姗见他不理会,又紧接着说:“你知道一年级a班在哪里吗?我可以带你去的哦。” 许姗嘴角一咧,满意的看着那少年终于停下了脚步了,既然是同伴的话,就好办了。箫墨这么关心他,也会常来班里看的吧,到时间还怕没有和箫墨相处的机会吗?这或许不是坏事,反而还会成为她接近箫墨的契机…… ** 箫白在黑板上一笔一划写下名字,然后在一众或好奇或探究各种复杂的目光中,寻了最角落的一个单独的位置坐下。装的一手好高冷范的箫墨表示很爽有木有?这个自闭光环的加持着也不是一无是处么? 原主虽然因为自闭症,极少出那个房间,却很爱看书,萧家人看准了这一点,总刻意的将一些教材混在杂书之中往他房里送,再加上原主基因优良,智商超高,看书过目不忘的,因此前世是学渣的箫白完全不用担心跟不上教学进度。 当学霸的感觉很爽有木有,一整节课箫白都听的很入神,直到下课了才有些不舍的整理笔记。而课间的时候,为表对新同学的欢迎,箫白的课桌顿时被班里的同学,围的水泄不通了。 “新同学,你长得好白,好受啊。难怪叫小白。” …… “诶诶?箫白吗你和箫墨学长是什么关系啊?” …… “同样的姓箫,是兄弟吗?” …… “不会只是凑巧同姓吧,没听说过箫墨学长有弟弟啊?” …… “他们说今天箫墨学长车上的人是你,对吗?” …… “新同学,你怎么都不说话啊?” …… “他笑都不笑一下,会不会不好相处啊?” …… “或许吧,你看他样子好奇怪,一直低着头,阴阴沉沉的。” …… “是啊,他这样子怎么可能会是箫墨学长的弟弟啊,真扫兴!” 随着这一句话音一落,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了,过了一会儿,陆陆续续就有些人面带不屑的散去,仅剩下没几个人还围在那里。 箫白捏了捏手心的汗,感觉周围不再那么闷了,才缓缓道:“对不起,我只是不习惯那么多人离我那么近。”尽管已经在努力的适应了,但自闭光环的效果要褪去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呢,但起码比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要好的很多了。 班长是个圆脸的可爱女生,名叫马佳佳,她见箫白都这样说了,自然不会再说什么了,只不过该八卦的还是要八卦一下滴:“那,小白童鞋,请问一下,你真滴是箫墨学长的弟弟吗?” 这个问题再一次被抛出来,周围同学顿时眼睛都亮了,眼巴巴的等着一个答案。 “他当然是箫墨学长的弟弟了,我可是亲眼看见他从箫墨学长的车上下来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纷纷将目光落在了那个讲话者许姗身上,而成功的将注意力全揽在自己身上的许姗,则很得意的继续说下去:“新同学不认识路,我见他是和我同班,又不认路,便同他一起过来了。” 一女生见许姗插话,便满是不屑问:“班长又没问你,插什么话啊,而且你说你亲眼见了,就一定是吗?” 那女生在班里都是和自己不对盘的,许姗也懒的去同她这么无脑的千金小姐计较什么,她眉眼含笑走到了箫白的面前,双手撑着课桌俯视箫白道:“我可没说谎哦,箫白同学,我们在今天之前就见过的吧?” 医院那一次吗?箫白默默的点头。 “咦,你们见过?在哪里啊?”某同学问 “在医院,楚学长带我去的,箫墨学长也在。” 许姗说道这里,已经有大半都相信她的说辞了,最近箫墨学长真的好久没有在校园里出现了,原来是在医院照顾弟弟啊,这倒也情有可原。 只是还有一个问题,箫墨从圣帝初中部升到高中部,整整快五年了,关于他的八卦该挖的都挖干净了,可从没听过他有什么弟弟啊? 仿佛是看懂了周围人的疑惑,许姗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大概是因为箫白同学从未出现在公众视野中的缘故吧,有些大家族不都是这样么,突然间冒出来什么弟弟妹妹的……” 许姗说完,笑着反问箫白:“是这样吧,箫白同学?” 第7章 掰弯那棵草(六) 箫白也没觉得许姗有说错地方,所以便默默的点头了,而之后他有些困惑的发现周围的人看自己的目光就有些耐人寻味了,甚至变得有些疏离。箫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变化,也就懒得去想了。 终于上午的课结束了,箫白整理自己的书包打算去找好哥哥蹭饭吃,却诡异的发现教室里竟然没一个人离开座位,都满脸期盼的望着门口处于是乎,他又默默的放下了书包。 这是怎么了? 好班长马佳佳正好坐在箫白前桌,她见箫白困惑,便笑语道:“很奇怪吗其实不奇怪,我们班大多都是女生,她们为了能够见到楚学长一面,等多久都是值得的。” 楚黎城一定会来么?箫白目光瞥过满脸得意的许姗,转瞬就明白过来了,楚黎城是来找许姗的。只是这样一来,不正式在提醒自己,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吗? 攻略楚黎城这个任务,是有期限的,而超过任务期限,还未攻略完成,则会有惩罚任务。被那多小菊花坑过几次之后,箫白可不想去亲生尝试那所谓的惩罚任务,一定没好事……任务期限从他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刻开始倒计时,总共一个月,而箫白光在医院就耗掉了半个月,却得到楚黎城好感度-5…… 这恶意的世界! 凳子挪动的声音在寂静的教师中突兀响起,众人的目光均因此落在了那角落沉默的少年身上…… 刘海遮了半张脸的少年,明明被笼在阳光里,却阴郁沉寂气息环绕。 “不好意思,我有事先走了。”见这么多人注意自己,箫白觉得还是先打了招呼再走的比较礼貌。 只是这样的话听在别人的耳里则是另一番的意味了…… 许姗皱眉定定看着箫白,几番思忖便有了决定,又见箫白已然快要走到门口了,情急之下,喊道:“箫白!” 箫白面无表情的转身:“有事?” 见箫白停下脚步站定,许姗内心松了一口气,故作轻松道:“没什么,只是中午要不要一起吃饭?” 许姗想的很好,就是要纠缠住箫白,这样才可以有机会接近箫墨不是吗?她很自然的从座位站起来,凑到箫白身边,嘴角笑意盈盈:“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当作早上我送你来教室的报酬如何?” 箫白想起某弟控哥哥的嘱咐,很自然的要开口拒绝的,却听见脑海中‘叮’的一声[目标楚黎城好感度:-10]。 他还未反应过来,身体就被一股力量从许姗身边推开了,然后脊背很悲催的撞上坚硬的桌脚,真的疼得他直抽气。 “不好意思,小珊已经和我有约了。” 随着话音一落,寂静的教室里顿时响起了一阵阵的尖叫声,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的箫白,立即看到了那推自己的罪魁祸首。 正是楚黎城,此时的楚黎城搂着许姗,霸道而强势,直惹得许姗脸红心跳的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才满意。他有如实质的警告目光似尖刀一样戳在了箫白身上。 离她远点!虽然楚黎城并未说出这句话,但小白从他的眼神中已经能看出来了。 箫白的嘴角很想抽搐,却因着自闭光环依旧面瘫脸,他根本毛都没说,就被莫名其妙的推了,推了他害他撞桌角也就算了,关键掉毛好感度啊! 他很无辜好不好,真是勾勒! 箫白内心无力叹了口气,对上楚黎城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忍着膈应,刚想说些话弥补什么,却又听到耳畔传来的一阵阵‘叮!’ [目标楚黎城好感度:-15] …… [目标楚黎城好感度:-20] …… [目标楚黎城好感度:-25] … …… [目标楚黎城好感度:-60] 箫白有些欲哭无泪了,他现在应该感谢楚黎城大发慈悲,终于停止降低好感度了吗?真是够了,好感度-60,楚黎城和自己是有毛深仇大恨啊! 面对这样负值的好感度,箫白很鸵鸟的选择了逃避,他关掉了好感度提示,实在想不出来攻略楚黎城的方法了。虽然收过n多好人卡,但好歹追女神的经验累计在那里啊,这男人要怎么追啊? 箫白森森的苦恼了……感受到震动,箫白回神拿起了挂在胸前的手机,接了电话。 “喂?哥哥?” …… “我没事,只是有事耽搁了。” …… “现在吗?”箫白说着,默默的瞥了一眼突然眼睛发亮盯着自己的许姗,有些郁闷的继续道:“好,我知道,这就来……” “是你哥哥打电话过来吗?”许姗的语气含着不可抑止的欣喜,漂亮的眼眸看着箫白,含情脉脉。她丝毫没注意到,身边楚黎城目光变得危险了。 箫白随意点头,然后匆匆走出了教室,而迫不及待的许姗刚要跟上,却听到身后传来的警告话语。 “要去哪?”楚黎城话语间尽是不悦。 许姗转身,咧嘴娇笑一声,颇有些得意道:“阿城这是在吃醋吗?” “你还没回答我问题。你,要去哪?” 同样的问题,又重复一遍,许姗这才听到其中危险的气息,她有些不安了,握了握身侧的双手,笑容有些挂不住。 楚黎城见此,不容拒绝的将许姗往怀里一带,低头在她耳边呢喃:“是要去找箫墨吗?” 许姗脸一红,点点头:“你要是不愿意我去,我就暂时不去了……” “怎么会呢,我可以带你过去。” 许姗顿时受宠若惊,抬眸撞入楚黎城眸中墨色的温柔,顿时害羞的红了耳尖:“真的吗?” 楚黎城反问:“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阿城,就你最好了!”许姗一喜,主动抱住了楚黎城,笑的满脸幸福。 楚黎城则是含笑沉默的拥住他,,眸中的温柔霸道却不知何时化为了浓厚的晦暗,他用手轻抚着许姗的脊背:得意忘形的猎物,他越来越没有兴趣了怎么办呢?是不是到时候丢掉了呢。 而当脑海中浮现那少年沉寂的身影之时,楚黎城突然又觉得怀里的人或许还有些用处的。 俊男美女相拥离去,惹得a班女生纷纷羡慕嫉妒恨啊,无一不感叹,这许姗真是好运气啊,不仅惹得楚黎城为他倾心不已,就连新来的箫墨学长的弟弟也对她刮目相看了呢。 两男争一女的戏码一直都很有看头,再加上无比强大的八卦力量,箫白在圣帝的生活想平静都难咯~ 第8章 掰弯那棵草(七) 当楚黎城拥着许姗找到箫墨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剔透美丽的玻璃花房前,箫墨一手撑着石桌,俯身一手用纸巾擦去箫白唇角的饭粒,笑容柔和真诚,全无平日里的疏离感。 那样的画面映入许姗的眼帘,深深刺痛她的眼眸,即便知晓那少年不过是箫墨的弟弟,她也抑制不住的嫉妒心泛滥。箫墨连对待一个分明处于对立场面的私生子都能笑的那么真,为什么独独对她冷漠,甚至连陌生人都不如呢? 真的很不甘心!怎么办? “要不要过去?” 楚黎城的声音温柔在耳畔响起,许姗心里一惊,慌乱收敛了眸中的神色。 她观察神色毫无异样,才牵强道:“阿城,陪我过去啊。” “好啊。我陪你过去。”楚黎城点头答应,牵起她的手。 许姗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任由楚黎城牵着手跟在他的后面,心里则是有些忐忑不安了,刚才他应该没有注意自己的吧…… …… “小白怎么不吃了啊?是不是不合胃口啊。想吃什么,哥哥都给你去买?” 箫白为难的摆在自己面前的五个打开的便当盒,无一不是他喜欢吃的食物,精致而诱人,分明是某个好哥哥用心去作的,只是完全超出了一个正常人该有的份量了,自己真的吃不下了。 吃不掉,就觉得好浪费的样子,但对上箫墨满含期盼的目光,箫白又默默的夹了块嫩牛肉放入口中。 “果然学校里面不比家里,先将就着,等晚上回家了,再给你做好吃的。” “没有,很好吃,哥哥也吃一点吧。”光看着我吃,可不会抱啊,箫墨内心忍不住吐槽。 箫墨很认真地回以:“没有没有,看着你吃,我就饱了。” “……”箫白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正当他无比苦恼如何解决还剩下那么多舍不得丢掉的可口食物的时候,看到了许姗正往这边来,他顿时想到了一个好的点子。 许姗几步从楚黎城身后走了出来,很自然的坐下,占据了圆形石桌离箫墨最近一个位置,笑地明朗阳光:“楚学长好巧,在这里遇见你。” 箫墨闻到空气中多出来的水果味香水,不着痕迹的与许姗拉开了距离,若不是为了能全方位无死角观看可爱弟弟吃饭的样子,他才不会选择坐在里箫白那么远的对面呢。 许姗注意到石桌上诱人的食物,深深嫉妒了,表面还是很惊讶的赞叹道:“箫学长好厉害,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她说着,表情又变得可怜巴巴了:“好好吃的样子,能让我尝一尝吗?” 箫墨闻言,立即用实际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他将便当盒尽数推到了箫白的面前:“小白,再多吃点的。” 箫白有些为难摇头:“不用了,我吃饱了。” “可你下午有体育课,很耗费体力的。” 箫白连连摇头:“不会,真的吃饱了。” 许姗当即之下尴尬了,看着他们之间的互动,心里更加是愤恨不已的,只感觉这一切就好像是箫白故意做给自己看的。那样的画面,仿佛他们之间是另一个世界,而自己却永远无法插足。 是不是没有了箫白,箫墨才能看得到自己 “你们再这样推来推去的,很让人困扰啊,不如让我来帮忙啊。”在一边一直都未出声的楚黎城开口了,也顺利让箫白终于发现了他的存在。 楚黎城,他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箫白对于这个好感度-60的家伙完全懒得去理会了。又见他毫无愧疚感的在自己身边坐下,还将爪子伸向自己面前的便当,箫白彻底的怒了…… 楚黎城的手落空的时候,不仅箫墨,连他自己也愣住了。他有些讶然的看着箫白面无表情的将三个个便当盒一一盖上盖子扣起来,然后堆叠在一起…… 让你那样推我害我撞桌角,让你好感-60,就是不给你吃怎么样?!(╯‵□′)╯︵┻━┻,箫白心中恶毒的想着,然后看着最后剩下两个便当盒,将其中一个推到了好哥哥箫墨的面前,另一个则是推向了许姗…… “这个给你。吃吧。” 许姗不敢置信,反问:“给我的?” 箫白点头回答:“嗯,早上的事,谢谢。” 这算是施舍吗?许姗眼神有片刻的阴郁,随即被明朗笑容遮掩:“谢谢,不过这真的可以吗,毕竟是箫学长给你作的便当……”她这话虽然是对箫白说的,双眸却定定的看着箫墨,仿佛在等待着箫墨的回答。 “哥哥,是她早上送我到教室的。”箫白适时说道。 箫墨点头,颇为不情愿说:“小白给了你,就收下吧。” 许姗欣喜顿生:“谢谢,箫白你真是好人。” 莫名其妙的被发了好人卡,还是来自于女主的,箫白的*丝本质又展现出来了,心里那个鸡冻额,面上却还是面无表情的点头以作回应。 箫墨有些讶然的看着箫白,弟弟可从来没有这么维护过一个人,还主动将便当分给许姗,不由得心底冒了酸泡泡,同时一个想法在心底滋生了,小白是不是喜欢上许姗了啊。 而此时楚黎城唇角微弯,目光静静落在箫白身上,眸中晦暗不明,令人看不清他的想法。如果这时候箫白开启好感度提示的话,一定会很惊讶的发现好感度莫名其妙的由负变正,又莫名其妙的归零了。 对此,小菊花只能默默叹气:男主的想法你别猜,想猜你也猜不来~ *** 萧家人惊讶的发现自从箫白入学圣帝之后,箫白蜕变了。 他不再整日躲在房间里,脸上渐渐有了笑容,……惊喜一日多过一日,就在萧家人彻底要放心的时候,却突然传来了一个惊吓! 不知何时开始,圣帝里甚至整个上流社会都在传言:箫白是萧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因为其本身是个耻辱,才会被萧家雪藏,不为人所知。 而流言传到箫父这里的时候,早已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各种版本绘声绘色的,成了上流社会茶余饭后的谈资,而关于流言根源却无处可查。箫父被气的头脑发昏的同时,却又不得不让箫白暂时休学,生怕他受到留言干扰。 第9章 掰弯那棵草(八) “他是我的孩子,是萧家正正经经的孩子,不是私生子!” 箫墨一出房门,便听到了母亲歇斯底里的争辩,又看到她双眸微红,面容憔悴,显然也是被这些日子以来的传言气疯了。现在已经是深夜了,此时的箫墨也无比庆幸那个傻弟弟能够睡能那么安稳。 刚从公司回来的箫父正坐在客厅一遍又一遍的安慰着自己的妻子,他看到箫墨,面色略显疲惫道:“轻点坐下吧,别吵醒你弟弟。” 箫墨依言坐在了箫父对面的沙发,然后便听到母亲说:“这样下去总归不是办法,不可能永远让小白躲在家里吧,他好不容易才融入外面的世界啊。” “母亲,我想过了,还是举办宴会,强势摆正小白的身份为好,我倒要看看谁还敢编排小白,毁他声誉。” 箫父点头表示同意:“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但是箫母仍然有她的顾虑,她并不希望箫白太受关注,而这一公开,成为关注焦点,却是无可避免的。涉及到五年前的隐秘,她不得不慎重一点。即便箫父当年抹去了一切的痕迹,甚至逼着那人离开h市,她却仍旧心忧,因为太受关注,而重新揭了箫白的伤疤…… 箫母眸光有了几分的忐忑,她郑重问道:“小白,在学校里和哪些人走的比较近?” 箫白的交际圈很窄,而且差不多和自己重合的,其中一个例外则是段亦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小白入学圣帝以来,都没有正面遇到过段亦娆。因此,箫墨回答:“不是很多,除了同班同学以外,相熟的就是楚黎城,还有许姗了。” 箫父眉头一皱,又问:“许姗?是个女生吗?” 箫母闻言,顿时开始逼问:“女生,什么样的女生啊?会不会不好相处啊?身世背景什么样啊?对小白好吗?” 一提起这个,箫墨就无比纠结:“是的,小白对她有些特别。不过,我觉得她配不上小白。” 箫母一向都信任自家大儿子的看人眼光,一见他这般说了,顿时没了兴趣:“这样啊,那让她离小白远点。” “照你母亲的话做吧。” “我知道了,我会保护好小白的。” 就连父亲也这样说了,箫墨自然是不敢不从的,他心底也乐得许姗离小白远些,但真做起来哪有那么容易啊。一次次莫名其妙的和许姗偶遇,箫墨自己也是很苦恼的,偏生许姗次次都是那箫白当作借口,令他不好明目张胆的赶人。 还有就是楚黎城,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家伙似乎对小白的兴趣似乎超过了对许姗的兴趣了,好几次都看到楚黎城一言不发的盯着自己的弟弟好久,恨不得眼睛都贴上去似得。 最近,小白休学,那家伙甚至都找上门来了, 真是令他无比不爽! ** “温馨提示,宿主今日顺其自然,会就有好运哦。” 听某菊花这么说,箫白只能回以‘呵呵’两字,好不好运他可不知道,反正某菊花一主动说话了,那么就说明这一整天都不得安宁了。 这一真理在箫白打着哈欠一下楼,就看到正坐在客厅喝茶的楚黎城时,初步应验了…… 看到箫白穿着小熊睡衣揉着眼睛下楼的模样,楚黎城有一种被萌到的感觉,脸上笑容愈加灿烂:“早上好,小白~” 好哥哥箫墨此时也刚从出来,他一边将牛奶配煎蛋的爱心早餐放上餐桌,一边招呼箫白:“小白早上好,可以吃早餐咯。” “嗯,谢谢哥哥。”箫白来到餐桌前坐下,闻到那煎蛋诱人的香味,因楚黎城出现而产生的不快顿时消失了大半,他喝了口牛奶对箫墨道:“哥哥也来吃啊。” 箫墨闻言,又从厨房里端出自己的一份,来到箫白身边坐下,却并没有吃。他看到箫白湿润因嘴唇上沾的一圈牛奶胡子,小舌一舔一舔的呆萌样子,就觉得心里暖暖的:“一家人,说什么谢谢啊。” 箫白却点点头没有说话,心里却在想着,正是因为一家人,才更加应该心怀感恩,即使一句感谢太过微不足道。而原主明明拥有这么多,身处那么温暖的家庭,却只愿画地为牢,甚至以自杀逃避,箫白表示实在理解无能。 眼见着好哥哥好弟弟之间的互动,一边不甘寂寞的楚黎城,干咳几声,强调自己的存在:“小白,我也没吃早餐呢。” 箫墨漠然指了指厨房的方向:“厨房往那走,自己作去。” 对于楚黎城,箫墨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看了,自从箫白休学后,这家伙找上门来已经不是那么一次两次了,前几次身后都跟着许姗。箫墨的做法简单粗暴,任它门铃响过千百遍,只当家中无人不去见。 而这一次楚黎城学聪明了,没带许姗来了,甚至还挑了父母亲相携刚踏出家门的这个时间点找来……箫墨自然没办法赶人,一提起之前,楚黎城对自己父亲母亲,一口一个伯父伯母的喊的亲热,箫墨的觉得碍眼,不知道的还以为女婿上门呢! 箫墨忍着额头抽搐的回神,看见自家弟弟已经消灭的早餐,便忙不迭道:“箫白吃完就上楼去休息吧,餐具放着我会收拾就行了。” “哥哥,我已经连着待在家里三天了。”箫白忍不住说道,而且这三天都是这么吃完了就让休息,休息完了再吃,还不给出门……这种循环,确定不是在把他当成小猪养吗? 楚黎城闻言,目露狡黠终于有话可说了:“小白想去哪玩?我带你去啊。” 要跟好感负值的人一起,箫白不得不为自己的小命担心,直接拒绝:“不麻烦你了,我想一个人。” “不会啊,一点都不麻烦,反正顺路嘛。” “……”箫白无语了,自己连去毛地方都没说明,顺路毛线啊! 这家伙真会顺着台阶往下爬!换句话,厚脸皮!箫白都要开始怀疑了,这家伙真的是原文中狂拽吊炸天的男主吗? 而箫墨纠结了,在担心自家弟弟在家里会被憋坏的同时,又害怕自己弟弟去外面会被拐走,到底该怎么办呢。 “哥哥陪你去吧。” “我想一个人。” “一个人会有危险诶。” “我想一个人。” “小白不要哥哥了?qaq” “……” 争到最后,终于以箫墨的妥协结束了,于是乎箫白换了便装,揣着被箫墨硬塞到手里的防狼电棍,挂着‘xx牌儿童安全手机’出门了,身后还跟着某只一直强调‘顺路顺路’的男主…… 第10章 掰弯那棵草(九) 箫白转身,看了眼身后的楚黎城,不禁开始怀疑了,这楚黎城对自己好感度-60,还跟的自己那么紧,到底是闹哪样啊? 不会是,打算要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吧! 一想到这里,箫白身板抖了抖:“你老跟着我做什么?” 楚黎城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看着箫白颇为认真道:“顺路。” 箫白表示已经无力吐槽了…… 坐在公交站牌下,箫白从随身的挎包里拿出一本书来看,是一本名人的诗集。这样的书,放在前世,箫白是碰都不会碰的,但无奈某菊花说这是原主最喜欢的书……因此他也被逼着看。好吧,只是看着,其实毛都没看进去,但是仅仅让他拿着这书装装样子,就给人感觉好高大上有木有? 当公交车来的时候,箫白合上了诗集,跟随人群上了公交车,他拉着扶手站定之后,才发现楚黎城并没有上来。 楚黎城依旧站在站牌下,他望着公交车内人挤人的样子,眉头皱了皱。 “既然不顺路,那拜拜。”也是,只看楚黎城身上一身名牌,箫白就知道他不会坐公交的,毕竟是大家族的继承人,哪像自己这个西北货,即便换了身体,也藏不了*丝本质,习惯省钱,习惯坐公交。 箫白想着,以为应该在这里跟楚大少爷分开了,却听到身后‘咚咚’几声脚步声干脆,然后感觉脖颈后处温热呼吸……他惊吓转身,然后就看到楚黎城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站在他身后,高大的身形投射下一大片的阴影将他笼在其中。 陆陆续续的又有人上了公交车,车厢里变得更加拥挤了,这令楚黎城不得不身体更加紧贴身前的箫白,而却确保两人的身体平衡,楚黎城的手很自然的环过箫白的腋下,将他往怀里带一带。 “站稳了,车要开了。” 箫白恍惚中听见楚黎城这样说着,一阵阵温热呼吸喷在耳畔,然后他莫名感觉耳尖的开始发烫了。因为靠的太近,箫白略微略微挣扎一下,却没想到,身体被强硬扳转过去面对楚黎城,而腋下的那只爪子收的更紧了。 “别动。” “那你先放开我。” 少年清新的沐浴露味道萦绕鼻尖,楚黎城心情莫名愉悦了几分。离得这么近,而楚黎城也注意到了,箫白今日似乎有些不一样了。长及脖颈的柔发在脑后扎成短小的一撮,少年白净的脸容都完全呈现出来,尤其那双清亮眼眸纯净漆黑,湿漉漉的,像极了小动物的眼眸。 这让楚黎城心里不由的起了逗弄之心,他到真的按照少年的话完全松开了桎梏,而这时车辆正好靠站急停,没了依靠的箫白身体顿时失去平衡。 慌乱间,箫白本能抓住离自己最近的物体,终于保持平衡后,才很忧桑的发现自己的爪子狠狠的扒在了楚黎城的腰侧,那坚硬的触感让箫白忍不住捏了捏,身材不错诶…… 楚黎城瞥见少年红透的耳尖,他笑笑问:“满意吗?” 箫白默,很没骨气的低下头,这下,他感觉不仅仅是耳尖发烫,连脸颊也有了热度了,不会是脸红了吧。卧槽,他明明直的,对个男人脸红毛线啊!还有,自闭光环呢?说好的高冷范呢!?都被那多猥琐菊花吃掉了吗!? [咦?难道我没说过自闭光环遇男主效用下降50%吗?] “……” [宿主顺其自然吧……] “……” “怎么了?”见箫白突然沉默,楚黎城如此问道。 “没什么。”只是很想喝菊花茶。 终于出了封闭的车厢,直到箫白感觉脸上的热烫褪去,才长吁一口气,之前真是太丢人了有木有?真的有想要把那朵菊花剁碎了泡菊花茶的冲动! 身楚黎城紧随箫白下车,他闲步来到箫白身边站定,抬头望着上方充满童趣的几个大字,有些讶然:“怎么突然想到要来游乐园了。” 箫白随意道:“想来就来。” 还不都是你的错!箫白直想翻白眼,要不是眼前这家伙在车上一直骚扰自己,他才不会坐过站。好吧,就如那朵菊花说的,原来他想去哪已经不重要了,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都说游乐园是催化感情培养jq最佳场所,这一点,前世的箫白是深有体会滴,因为他人生中的大半好人卡都是在游乐园里收获的……好吧,小白承认自己是反面教材。 但是原剧本中,男主楚黎城和女主许姗确实实在游乐园里定情了,具体情况大致是介样滴:据说男主在陪女主约会时,双双遭遇男主家族仇家绑架,然后女主不离不弃,上演同甘共苦励志戏码,最终男主被感动,战斗力瞬间爆表,大杀四方带女主成功脱险了! 综上,箫白表示,既然来到了游乐园,男主楚黎城正好也在,再看看今天万里晴空的……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不趁机挖点好感值,太说不过去了! “既然是你想,那么一起进去吧。”楚黎城说着,随手牵起箫白的右手,长腿一迈进了游乐园。 而箫白只能晃着两条小短腿,小跑的匆匆跟上:“笨蛋,买票啊。” 终于买票,进入了游乐园,许是因为周末,园内人流攒动,到处可看见甜蜜相拥的恋人,拖家带口而来的家庭,还有青春靓丽的女生走在一起有说有笑。各项游乐设施前都排了不少的人。 楚黎城是大家族的少爷,自然没来过着这种地方,每当他好奇的指着某个游乐设施,要去玩玩看的时候,箫白都有被惊吓到。 “去玩那个怎么样?” “……”过山车?箫白连连摇头。 “那个呢?好神秘的样子。” “……”鬼屋?箫白脸色白几分。 “我们去坐那个船吧。” “……”海盗船?望着那恐怖的摇摆幅度,箫白退却了。 “那里人少些,去吗?” “不去。”坚决不去!高空蹦极?确定那绳子安全吗? 几个提议都一一被拒绝,楚黎城也不急,他又问道:“那你想玩什么?” 箫白眼睛一亮,立即指着自己最心仪的一个项目道:“玩那个吧,多安全。” 楚黎城顺着箫白指的方向一看,顿时嘴角抽搐了,数十个半大不小的儿童开着在那里小车撞来撞去……原来小白喜欢这种的啊,只是自己好歹18岁了,去玩那个真的合适吗?不过既然小白喜欢的话,那就去玩玩看呗。 而当楚黎城束手束脚的坐在那尺寸不符的小车上之时,他真的后悔了。身高1米8多的楚黎城坐在那童趣的小车上,一双大长腿根本没处放,挤在胸膛前,令他双手都难以勾到方向盘了了。 这样的楚黎城灰常有那种大人抢小孩玩具玩的滑稽之感,而反观箫白,则刚刚好,还一副玩的很开心的样子。 当楚黎城在收到周围小盆友以及售票大妈的鄙夷目光之后,他还是决定在一边旁观箫白就就挺好的。 少年玩的很开心,甚至还在笑,虽然只是很浅的笑容,但楚黎城还是看到了,他忍不住拿出手机调出拍照功能,将少年坐在红色小车上珍稀的笑容捕捉下来,一张又一张,都成了他想要珍藏的瞬间。 箫白玩了碰碰车之后,又接着玩了旋转木马,这一次楚黎城倒没有在一边光看着,也参与了进来。 箫白坐在南瓜马车里,而楚黎城则是骑着与南瓜马车相连的白马回望身后的箫白,总觉得少年的笑容怎么也看不够。 距离旋转木马不远处的许姗分发完气球,取下头上的头套,抹了抹满脸的汗水,刚好看见了这样的一幕。 顿时眸中妒火直冒了。南瓜马车里的公主以及倾心守护的白马王子,童话般一幕,多么美好。 只是既然女主角不是自己,那么男主角绝对不可以是楚黎城! 那南瓜马车里的人到底是谁? 第11章 掰弯那棵草(十) 不知何时起,楚黎城开始躲着她了,许姗早就察觉到不对劲了,但她对此却毫无办法。再加上最近家里已经快供应不起她在圣帝上学的费用了,因此才不得不出来打工,而关于楚黎城的事也就随之抛在脑海,却没有想到这次来游乐园做兼职,会遇上楚黎城。 楚黎城当然不可能自己来这种平民才来的地方,一定是有人带他来的,一想到这一点,许姗不禁怒火中烧了,甚至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她完全不能容忍这种敢抢走所有物的挑衅举动。 在更衣室已经换回了自己纯白连衣裙的许姗,又一次来到了那旋转木马附近,正好看见楚黎城从南瓜马车里牵出一个人来,而令许姗无比惊讶的是那人竟然是休学好几天的箫白,因为他形象有些改变她都差点没认出来。 既然是箫白的话,那么就好办多了。许姗神色轻松了几分,嘴角更是多了几分的得意,在圣帝里谁不知道箫白是暗恋她的呢? “阿城。”许姗轻唤一声,小跑着来到那两人面前,裙摆随风扬起的弧度令人浮想联翩。 “真的好巧啊,我来游乐园玩,却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许姗说着,又将目光落在了小白身上,仿若才发现似得惊讶道:“咦?箫同学也在呢。” 箫白礼貌点头,心里不得不感叹剧情的强大,男主和女主果真该是成对出现的啊,一切偶遇皆有可能啊。 “箫同学最近怎么休学了?我本来还以为是生病的缘故呢。”许姗似是说的小心翼翼,话语间满是担心,却又似松了口气一般道:“不过看到你现在这样子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箫白淡淡道:“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 许姗目光多了几分的同情,怜悯道:“真的么?学校里最近都在传言……” “小白口渴了吗?我们去买水?”楚黎城适时的打断,目光警告的看着许姗:虚伪的女人! “额,好的,我想喝苹果汁。” 某粗神经的傻白,自然听不到许姗话语间的异常,很顺从的随着楚黎城去饮料铺买水,只留下许姗一个人惊愕站在原地。 许姗不敢相信,一向以她为中心,宠她护她的楚黎城会用那样的眼神看她,那么陌生,不带丝毫感情,同箫墨看她的眼神那么的相似。而反之对待箫白却好到让人嫉妒。 她回想起旋转木马时的那一幕,想起楚黎城那时唇畔的笑容,许姗顿时觉得有了危机感,楚黎城从前也对自己笑过,温柔宠溺完美诠释的那种,但却绝对没有那个笑容来的真。 许姗的心里顿时蒙上了阴影,又是箫白,这个少年夺走了箫墨的一切注意,现在就连楚黎城的也要夺走了吗? 是不是没有了箫白,他们才会注意到自己? 箫白给自己买了苹果汁之外,顺便还多买了一瓶水,自然是给许姗的,在他的认知里,女生自然都是有特权滴,尤其是漂亮的女生。箫白这样的举止完全是出于习惯性的,但是看在楚黎城的眼里就特别的碍眼了。 “小白不给我买吗?” 箫白反问:“你没带钱吗?” 楚黎城一听忙点头:“我没带钱。”所以说你也给我买一瓶吧。 箫白想了想觉得这似乎是一个刷好感度的好机会啊,便将找回来的零钱一股脑的塞到了楚黎城手中,很是大方道:“给你钱,去买吧,不用还了。” 楚黎城:…… 回到许姗身边,箫白将水递给了许姗,因为背对楚黎城的关系,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身后楚黎城愈加阴沉的目光。 而许姗却正好能看到,楚黎城看自己的这种眼神太令她熟悉了,他分明在嫉妒自己,因为眼前少年的举动而嫉妒自己……箫白在楚黎城的心里到底占有多大的比重呢?是不是已经完全超越了自己? 许姗回神,脸上笑容一如既往的明朗如阳光:“箫同学接下来要玩什么?摩天轮怎么样?可以俯视整个游乐园哦。” 望着远处的摩天轮,据说有着‘h市之眼’的美称,升至至高点,甚至能俯视整个h市。箫白看它慢慢旋转着,他觉得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但是会不会太高了,不过既然女主提出来了,作为一个那么绅士的*丝,怎么忍心拒绝呢。 见箫白有些犹豫,许姗又神秘补充道:“听说,摩天轮代表的幸福,而且当摩天轮升到最高处的时候许愿,愿望一定会成真哦。” 愿望一定会成真?骗人的吧!傻子才会信。箫白心里嘀咕着。 …… “先生,不好意思,这一趟摩天轮人已经满了。” 箫白刚踏进摩天轮的时候,就听到身后传来这样的话,循声看去,便看到楚黎城那一脸不爽的样子。所以说,楚黎城被挡在外面了…… 自己能和女主单独相处?摩天轮浪漫约会有木有?这种完胜男主楚黎城的赶脚,炒鸡有成就感有木有?怎么办?怎么办?他还是第一次跟女生一起坐摩天轮啊,想想心里都有点小鸡冻。 “真是不巧啊。那阿城在出口那里等我们吧,再见~”许姗挥手和楚黎城暂别,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可惜,但其实她心里对这样的结果很满意的。 她来游乐园兼职不是一次两次了,这里每个游乐项目的人数限制她都极为清楚。再加上排队时,借由好心让位刻意引导,楚黎城或者箫白之间总有一个会被落下。而她则可以随即与他们两人之中的一人单独相处…… 虽然不能和楚黎城单独同在一个空间里有些可惜了,但现在身边的人是箫白,也并不妨碍她的计划的。 “箫同学第一次坐摩天轮吗?” 面对许姗的问题,箫白诚实的点点头,确实是第一次坐摩天轮,还是第一次和女生一起坐摩天轮啊,超特别的体验有木有?! [宿主,你的任务是勾搭男主……] …… “用心感受一下,你现在能感觉到幸福吗?” 箫白:幸福毛线!完全是满满的恶意!女主明明近在眼前却不能勾搭,真是勾勒!qaq 许姗见箫白没回答自己,尴尬了一会儿。她看着箫白白净的脸庞,不由的陷入了深思,他这般柔弱苍白的模样,是最能勾起人保护*的。不知道在楚黎城的心里,箫白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摩天轮快要升到最高点了,箫同学要准备好许愿啊。” 对对,许愿,都差点忘了,不管灵不灵,先许下愿望也没坏处。在摩天轮快要升至最高点,箫白面瘫着脸,实则心里早就在神经质地碎碎念了。 刷爆好感值,然后赶快放我离开这个世界吧! 刷爆好感值,然后赶快放我离开这个世界吧! 刷爆好感值,然后赶快放我离开这个世界吧! …… [叮,宿主愿望即将达成哦~。] 咦?这是毛情况? 第12章 掰弯那棵草(十一) 一直到出了摩天轮,箫白都没有从之前的惊吓中缓过来,他在脑海里默默的查询了楚黎城的好感值,然后又一次背惊吓到了。 目标楚黎城好感度:85。 ……毛时候的事情,毛时候从负值蹿到那么高了? 这不科学! [宿主,胜利就在前方了。请一定要保持住啊!] [等等,刚才不是说要实现我的愿望吗?说好的刷爆好感值呢?]箫白反应过来,连连在脑海中逼问。被这么大的惊喜砸中,箫白懒得想好感度这么诡异的涨幅到底是什么原因了。 [这正是本菊花现在要说的重点!] [……]为毛突然间有不好的预感,箫白小心肝抖了抖,决定继续听下去。 [恭喜宿主,触发游乐园剧情,男主遭遇家族仇敌,如今处于绝境,请不要大意的替代女主,去解救男主于水生火热吧!] [……]qaq果然不应该相信这朵猥琐的菊花,他这样的小身板去拯救男主?确定不是让他去送死吗?确定是在帮他,而不是在坑他吗? [这本来是女主要走的剧情,放心好了,绝对没有生命危险滴。] 一听到这话,箫白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整个人都开始不好了。游乐园?男主女主凑对?男主家族仇敌?这不正是让男女主定情的那场绑架吗?他记得那些绑架犯手上是又枪的吧! 他箫白又不是主角,连个炮灰都算不上的西贝货,可没有男女主那么好的主角光环,去了绝壁会挂的(╯‵□′)╯︵┻━┻。 [宿主,您的攻略期限只剩下五天了。] 我不去,不去!死也不去!反正男主有主角光环,怎么虐都死不掉的!qaq “箫同学你怎么了?”许姗看着脸色极差的箫白,心里莫名心虚了,他不会是发现了自己正在将他往游乐园最偏僻的地方引吧。 “额,没事。我有点不舒服,先走了。再见。”箫白说完,头也不回的跑开了。 而许姗看着箫白跑进那一片游乐园还未来得及开发的山林,在愕然的同时,更多的是庆幸,这可是他自己跑进去的,要是他在里面遇到什么危险,就不关她的事情了。 许姗唇角一勾,神色十分得意。她觉得,接下来,她该去找楚黎城了。 *** 箫白望着林间的空地上那上演的一幕惊心动魄的大场面,突然间很有人道毁灭的冲动,他明明是找路逃跑来着,为毛要让他‘恰巧’赶上楚黎城和歹徒凑对的时候。 这不科学啊,楚黎城不是应该在摩天轮出口那里等着的吗?这里完完全全是相反的方向,这里还是处于游乐园的地界吧,为毛周围一个游客都没有? 某菊花忍不住吐槽:[在人多的地方做坏事,那才不科学。在这里行动,方便毁尸灭迹嘛。] 箫白有些僵硬地看着其中有些蒙脸大汉将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毁尸灭迹?开,开玩笑的吧…… “我,我只是路过,路过。”箫白干笑几声,很没骨气的举手求饶了,他往后一步步的退着,直到脊背抵上坚硬的树干,深深的绝望了。 那几个蒙脸的大汉依旧拿着枪对准箫白,看向箫白的目光更加鄙夷了,这就投降了,真实无趣。不过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的话……蒙面的大汉刚要收起手枪,准备击晕箫白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楚黎城一边挡着攻击,一边分心冲箫白道:“小白,快跑,离开这里!” 当看到那些个刚有些松懈大汉听到楚黎城的喊话,复又握紧枪缓缓靠近……箫白整个人都不好了,=皿=!楚黎城你敢说你不是故意拖我下水吗? “既然你们认识,那么不好意思了,两个人都给我活捉了!”领头的人果断下了命令,顿时将箫白的最后一丝退路给掐断了。 转眼之间箫白身体就被几个大汉控制住,脸颊狠狠地被按进泥土里,箫白心中狂吼:男主,我恨你! “小白,没事的,我会保护你。”楚黎城看着箫白说道,手下的攻击有神勇了几分,好歹他也是跆拳道黑带来着,自然有几分的真功夫。 而随着楚黎城潜力的爆发,歹徒自然是吃了不少的亏,眼见着楚黎城缓缓朝箫白靠近,领头人见此顿时怒了:“都废物了吗?连个高中生都整不掉。” 一个小喽啰反驳:“老大,上头要求活捉来着……还要完好无损的那种。”就算有枪,也不能乱开啊。 相较于歹徒的束手束脚,楚黎城则是武力全开了,而听到那小喽啰的话,他打的更加狠了,招招都狠辣刁钻,没一会儿他的杀到了距离箫白约三米远的地方。 领头人看着楚黎城,眼神顿时阴郁几分,心里立即有了个决定。 箫白的脸被按在泥土里,狼狈的吃了好几嘴巴的泥,眼睛却费力抬着看楚黎城的情况,而看到这隐隐就要被逆转的局面,顿时觉得自己刚才错怪了楚黎城了,心里是慢满满的愧疚。 男主战斗力爆表,超帅超有型,有木有?楚黎城一定能像原剧本中一样带着自己大杀四方的! ‘呯……’枪声响起,然后瞬间被游乐园的烟火声完全掩盖住,箫白小心肝一颤,在看到那领头人仅是朝天空打一枪之后,才抑制不住双腿发软的抖了抖。 而当领头人对准楚黎城之后,箫白的整颗心又被提了起来,不带这么吓人的啊! 领头人满意的看到楚黎城的有片刻才迟疑,他声音危险道:“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倒真以为我不敢开枪吗?” 终于看到楚黎城动作缓慢下来,再到完全的停在那里,神色警戒,领头人满意了,只是他觉得不给这小子一点教训真的太对不起自己了,他熟练地给手枪换了新的弹夹,对准楚黎城扣动扳机:“去死吧!” 等等,剧本原本不该是这样的啊!为毛明明是活捉的,突然间变成了杀人灭口了!难道是因为在楚黎城身边的人不是许姗的原因? 呸呸,这些不重要,重要的的是,男主死了自己还攻略个毛啊! [叮,宿主隐藏技能自动启动……] 咦,隐藏技能?这就是传说中粗壮的金手指吗?箫白眼睛顿时一亮,然后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间被一股力量牵引着,小身板力量爆发,瞬间顶开了周围两个壮汉的控制。 技能很酷很叼,有木有?那架势,快准狠都不足以去形容了。箫白心里十分满意,完全的交出了身体的控制权。 他看着自己以最快的速度干翻了那两个壮汉…… 他看着自己以最快的速度躲过迎面的攻击…… 他看着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扫除挡在前路的一切障碍…… …… 最后…… 他看着自己以最快的速度挡在楚黎城的身前…… 看见那急速旋转着的子弹迎面而来,没入自己的胸膛!∑(っ°Д°;)っ “小白!你……” 箫白愣愣的看着自己胸膛上的血洞,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耳边是楚黎城悲戚的呼唤,然后身体被紧紧的圈住。 等等!不应该是这样的结果啊! [叮,目标楚黎城好感度:100] [叮,隐藏技能‘有种冲我来!’熟练度+2%,请宿主继续努力。] 第13章 掰弯那棵草(十二) 箫白喉口一甜,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面前的土地。 果然,那朵猥琐菊花的话半个标点符号都不能相信的。连炮灰都不是的西贝货跑来和男主凑堆,果然是要命的! 他真的很这样想仰天长嚎一身,却因为气力竭尽,很不甘的昏迷过去。 “小白,坚持一下,我马上带你离开。”楚黎城冷静下来,一边从昂贵的衣物上撤下碎布来,替箫白包扎了,才堪堪止了血。 “带他出去离开?你现在自身都难保了,还逞英雄?”领头人目露不屑,心里直叹处理成的不自量力。他举枪对准楚黎城眉心,威胁道:“死一个,还是死两个,选一个吧。” 楚黎城脸色顿时凝重起来,的确如领头人所说的,现在他几乎是处于绝地,更要紧的还是箫白中枪,若没有及时救治的话,会有生命危险。 如果箫白就这么因为救他而死,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而此时最最压迫他的并非这一份愧疚感,而是内心那说明不清道不明的情愫,他无法想想今后没了箫白的生活会变得怎么样。 “还不做决定吗?再拖延下去,你怀里的少年可就真没命了。以你束手就擒为代价,我可以考虑找医生替他救治。”领头人说着,抛出了诱饵,他恰恰是最能令楚黎城动摇的。 而意外的是,楚黎城仅是犹豫一下,就立即拒绝了:“不需要,我不信你们。” 领头人讶然,又问:“那你想怎么样?只要你束手就擒,我们之间什么都好商量的。” 楚黎城并没有回答他,而是抱着昏迷的箫白一动,周围几十名歹徒纷纷因为他这个动作举枪了。却见楚黎城仅是将怀里的箫白抱进了树林里面,将箫白靠着树干放在柔软草地上。 楚黎城并不理会身后紧随而至的那数十个黑洞洞的枪口,他单膝跪着,取出随身的丝帕轻柔的擦箫白干净脸庞,将他早已松散的柔发细致的扎好,右手顺着鬓角轻轻滑过他瘦消的脸庞,轻轻摩挲,最后终是不舍的收回了手。 他侧脸过去,在箫白的耳尖一吻:“等我回来。” 领头人看着昨晚一系列动作之后,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来的楚黎城,心里疑虑更深:“楚大少爷是想好了吗?” “我跟你们走,让小白在这里吧。”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的话?丢下了那个少年,我们岂不是少了一个控制你的筹码?”领头人还不算笨,他定定的看看着楚黎城,一针见血指出:“这少年似乎对你很重要,你就这么弃他于不顾了?” 对于领头人的怀疑,楚黎城早就想好了说辞:“你们确定还要拖延时间吗?小白身上的手机求救信号已经发出去了。到时候你们有能力躲过萧家的围捕吗?” “萧家?”领头人脸色一变,转而怒言道:“你在吓唬我。” “是不是糊弄你,待会就知道了。”楚黎城表面轻松道,实际上在心里一分一秒都是煎熬了,箫白重伤,时间拖延不起的。 已经得罪了一个楚家了,难道就这么又惹上萧家吗?这样一来,就是要h市的势力敌对了三分之二了。领头人内心一狠,他不敢赌那个少年的真实身份,万一真如楚黎城说的,一切都完了。 “把他给我绑了他,走!”领头人不甘做出了决定,他的手下听令之后,立即付诸于行动了。 而楚黎城竟也丝毫没有反抗,反而似是松了一口气一般任由歹徒为所欲为了。他相信箫墨收到求救信号之后一定会及时赶来的,尾随箫白临出门前,他可是被箫墨嘱咐了n多的话,自然也就知道了箫白平日脖子上挂的那个手机是带有求救功能,以及gprs定位功能的。 楚黎城被带走之后不久,远方天边隐隐有了动静,似有疾风呼啸而来,远远望去,开始不过一个小小的黑点,然后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一家黑色的私人直升机缓缓在空地降落,呼啸的螺旋桨煽动疾风,压弯了周围的树。直升机舱门打开,陆陆续续从里面下来十来个持枪的护卫,分散而去,似是寻找什么。 男人优雅走出直升机,一身纯黑西装严禁一丝不苟,一米九的身高以及出色的容貌,让他十分的显眼。他环视四周似是寻找什么,在瞥见地上那摊血迹,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他顺着血迹,走进了那一片树林,又是观察一番,终于发现了靠着树干昏迷不醒的箫白。 …… 而当箫墨循着gprs定位坐标带人找来的时候,却只发现了遗落在那里的手机,而箫白早已经不见了踪影了。 内心焦躁许久,又被这样的结果深深挫败的箫墨,第一次不顾形象的将那手机踩的粉碎,原本优雅的脸容略显狰狞,双目通红愤怒命令:“找!继续给我找!” 再说楚黎城借着绑架犯看管时间的破绽,逃出生天,并以最快的速度将全部案犯绳之于法了。这样了一场绑架案,惊动整个h市,人们在为楚黎城身为楚家继承人年纪轻轻就如此有手段赞叹之外,更多的则是关心这场绑架案的另一细节,萧家近日突然间冒出来的私生子也被牵连其中了,并且一直都下落不明。 就在h市上流社会纷纷传言,萧家无用的私生子就要被放弃的时候,萧家人却突然出面表态了。 箫父,箫震身为萧家家主在h市叱咤风云20余年,他的话自然没有人敢质疑,箫白的身份立即被强势摆正了。 但是,上流社会从来不缺少八卦,既然说箫白不是萧家私生子,那么就有心人则开始质疑小白身份被隐瞒那么久的原因了. 萧家给出的理由说;箫白从小体弱,并且性格自闭,才被雪藏起来。 这样的理由显然不能满足公众的八卦需求,而经过有心人的调查,五年前的隐秘也被一点点的挖了出来…… 第14章 掰弯那棵草(十三) 箫白撑开沉重的眼皮,就看见头顶有些刺目的水晶吊灯,一晃一晃的光芒,令他脑海愈加混乱了。在心底呼唤小菊花,却丝毫没有得到回应。这是哪里?他发现这是一间陌生的卧室,装饰简约却又在细节上做到处处精致。 一阵阵尖锐的疼痛在一呼一吸间传遍四肢百骸,他看着自己半裸上身紧缠的绷带,疼痛令他冷静下来,渐渐记忆回笼了,昏迷前的记忆一幕幕像走马灯一把在脑海一一掠过,从公交车上在楚黎城怀里那时掉节操的脸红,到游乐园里偶遇许姗,然后到路过被楚黎城牵连…… 最后画面定格在昏迷前的瞬间,箫白顿时觉得气血上涌了,那个坑的不能再坑的技能到底是毛回事! 欠抽的菊花,你敢不敢出来给老子解释清楚! [请宿主行探索,争取将隐藏技能‘有种冲我来’熟练度达100%]哈?100%?开,开玩笑的吧? 箫白顿时石化了,这是要他替目标挡枪,挡刀,挡暗器好几百次的节奏吗? 猥琐的菊花,敢不敢再坑爹一点吗!? [隐藏技能‘有种冲我来’触发条件:目标生命垂危贞操不保时,强制启动。]…… 箫白嘴角抽搐,他能问一下那个贞操不保是毛意思吗?难道男主贞操不保滴时候,他也要上前大喊一声‘有种冲我来’吗? [宿主不笨嘛。]这真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 箫白感觉自己又睡了很久,再次醒来,却发现床沿有人静静坐在那里,是个男人,但他背对着箫白的视线,让箫白看不见他的脸容。 “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吗?” 那人闻言,沉默的站了起来,箫白这才发现原来男人那么高,之前他坐着,还没有发觉的。这都比楚黎城要高了,一米九都有了吧。又对比自己不足一米七的身高,箫白默默的不敢再那么肆无忌惮的打量男人了。 男人突然开口说:“你昏迷3天3夜了。” “额,谢谢你救我。”箫白心不在焉的说着,心里却在想,这么说来,自己在这里世界还能停留两天,突然间有点不舍了呢。 “整整3天3夜,你若再不醒……”男人声音略显嘶哑。 他停顿片刻,又继续道:“你若再不醒,接下来的一切就毫无意义了。” 箫白完全听不明白,只能傻笑以对,他在心里不禁腹诽,这个男人真是奇怪。 男人听到箫白的笑声,沉默片刻,他突然转身,然后半身停留在箫白上方,冷冽严谨的脸容有了一丝裂痕:“你竟然忘记我了吗?” 伤口,伤口被压倒了,箫白疼得都不敢呼吸了,再加上男人脸近在咫尺,他更加觉得呼吸困难了。 “为什么不回答我?” 回答个毛线啊,说话都苦难了,还有,都谈不上认识的人,又何来忘记不忘记的。这个男人长这么帅这么高,却没想到是个低智商,上天果真是公平的。 箫白心里腹诽着,费力的抬起双手,推了推身上的男人,却发现根本毫无作用。这样下去,都能活活被憋死啊。 “你,你压到我了。”箫白费力吐出几个字,说完以后,一张白净小脸都被憋得通红了。 男人这才注意到,自己方才失态了,连箫白的异常都没能看出来。他掀开被子,检查了伤口仅是有少许渗血,才舒了眉头。 缓过气来的箫白,忍着伤口疼痛,有些憋屈道:“我真没见过你,你一定是认错人了。不过,还是谢谢你救了我。” “真的忘记了吗?五年前……”男人说着,渐渐面露不忍,又道:“罢了,忘了就忘了吧。” 男人说完,转身离开了房间。这让心虚的箫白松了口气了,他自己不过一个西贝货,五年前的‘箫白’到底有过什么样的经历,他当然不知道。不过,五年这个时间似乎太过于微妙了,原主箫白的自闭症也是从五年前开始的吧。 箫白直觉自己已经接近真相了。 [触发支线任务,宿主是否解锁记忆。] “五年前的记忆吗?” [是的。] “逼得原主箫白阴郁自闭长歪的那段记忆?” [是的,宿主是否解锁……] “不要!”未等系统说完,箫白果断拒绝了,能把那么单纯可爱的娃,逼成那样子,可想而知那重口味的程度。他可不想把自己也陷进去,开朗点活泼点欢脱点,挺好的,自闭厌世黑化什么的统统远离! 某菊花默默长叹一声,可惜了,亏它还准备了多方位无死角的高清画质呢。 *** 萧家人,包括箫父箫母,还有箫墨,都是被人请到了这里来的,因为事关箫白的事情,不得不全家都出动了。他门出动整个萧家的力量都未寻到箫白的下落,却想不到箫白离他们竟然这么近。 这里就是箫宅所在的富人别墅区,而据那人说,箫白被救了以后,就被安排在这里。 别墅主人的态度还算亲切,派了一份和蔼的老管家迎接他们。一进入到客厅,箫母就迫不及待的四处观望,渴望能够找到箫白的下落。箫父则在一边安抚这,箫墨则是神色略显戒备的走在父母亲的身后。 一家人沙发上落座,老管家茶点一一摆了上来:“几位请用,小主人马上就到。” 段亦娆刚一进门,就注意到客厅的异样了,萧家人竟然一个不落的都到了,他心中不由惊讶了,自己叔叔一回h市就火急火燎的招他来的原因,是与这有关吗? 箫墨首先注意到了进来的人,惊愕道:“段亦娆?你怎么在这?请我们来的人,是你?” 段亦娆摇头苦笑:“我也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呢?这里是我叔叔的别墅。” 正当他们这么聊着的时候,别墅的主人终于现身了,男人不急不换的在萧家人面前落座,全然看不到萧家人愈加惊怒,愈加愤慨的神色。 男人姿容优雅从容的端起咖啡:“欢迎来到我的家,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段倾。” “是你这个混蛋!”箫墨眼睛都被气红了,身体前倾伸手扯住了段倾的衣领:“是你,是你,五年前毁掉我弟弟的人!” 第15章 掰弯那棵草(十四) “是你这个混蛋!”箫墨眼睛都被气红了,身体前倾伸手扯住了段倾的衣领:“是你,是你,五年前毁掉我弟弟的人!” 滚烫的咖啡四处飞溅,弄脏了段倾穿的一丝不苟西服,他的手部都被烫红了。但段倾似乎并不理会这些,平静道:“原来段旭是这么跟你们说的吗?” 感觉领口被松开了些许,段倾取过老管家递过来的丝帕,擦拭着被烫红的手:“我想你们对我是有误会了,我段倾就算再不堪,也不会对一个十岁的孩子做那种事情。” 段亦娆见气氛剑拔弩张,忙上前劝解:“箫墨,你先冷静一下,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我叔叔绝对做出出格的事情的,他是好人。” “他是好人?你这是在维护他吗?”箫墨有些失望,又看见段倾自始自终坦然平静的模样,心中更是怒火中烧了。 这个可恶的男人,到现在了,怎么还可以这么平静,他都没有心的吗? “箫墨,冷静点,先放开段先生吧。”箫父都开口了,箫墨自然没辙,只能松开了段倾,但是事情并不会就这么结束。“我也很想听听,我们之间到底有什么误会。” “这个先不急。你们不想见见箫白吗?”段倾说着,目光瞥过已经红了眼却强忍着眼泪的箫母,他对身边的老管家说:“张叔,带这位夫人去看看吧。” 箫母心中虽然迫切的渴求见到箫白,但还是视线征求了箫父的同意,而箫父自然是同意的,前提是让情绪有些不稳定的箫墨陪同。而这样一来,偌大的客厅里,就仅剩下箫父,段亦娆,还有段倾了。 段倾并未事先过多的解释什么,只是将一叠资料推到了箫父的面前:“您先看一下这些资料,再选择是否相信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箫震目光仔细扫过那一叠不算很厚的资料,锐利的眼神渐渐被震惊愤怒所充斥。一旁的段亦娆也开始好奇了那资料上到底写了什么啊?从一开始进到这栋别墅,他都是糊里糊涂的,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弄不清楚,只隐隐知道事情是个箫白有关的,还牵扯到了他的叔叔段倾。 箫震锐利眼眸直直逼视段倾:“这上面写的都是真的吗?五年前的案件,真正的幕后主使,是段家?” “是,确切的说是现在段家的掌权人我二哥段旭。” 五年前的隐秘,被旧事重提,却不再是箫震所了解的那样。 段家在h市,最初是黑道起步的,段家祖辈动乱的那个年代甚至一度在h市一手遮天了。而经过时间的磨砺,段家早就弃掉了过往,成为h市三大家族之一,甚至有不少段家子弟走上了从政的道路。 然而即便是这样,融在段家人骨血里的狠辣血性还是不能抹去的。当段亦娆的父亲因为车祸意外离世之后,段倾是段亦娆父亲最小的一个弟弟,即便能力出色,但段家自然轮不到他来掌权。这样一来,段家就落到了段亦娆的二叔段旭身上。而段旭其人便是实实在在极端的人物,手段很辣,为人有野心,想要萧家独霸整个h市,这些特质都被隐藏在他伪善的面具之下。 段倾给箫震的文件里,一条一条都把段旭执掌段家这些年来所做是事情都列举下来,毒品走私,军火贩卖,非法集资等等罄竹难书了。而段旭其人还有一个嗜好,就是喜好幼童,他在暗地里搜集拐卖漂亮的男童女童,在满足自己□□的嗜好同时,也赚了不少的钱了。只是为了维持正人君子的样子,他不得不藏的很深,深到连箫家查不出丝毫的痕迹。 而段倾不过是在五年前无意撞破了段旭的好事,救了当时已经伤痕累累的箫白,就遭到了段旭接连不断的追杀,直至将段倾逼到不得不离开h市。而丧心病狂的段旭唯恐因为段倾的逃离而把事情败露了,再加上箫家步步紧逼的追查。他不得不放箫白回去,但是却往那是箫白小小的身体里注射了药剂。 那是一种致幻剂,能把人一直困在最不堪最恐惧的记忆之中,时间一长,就会精神崩溃,失去求生意志。 那时,段旭是亲自护送箫白进入萧家的,遍寻不到箫白终于被找到,面对段旭雪中送炭的行为,萧家人自然是对段旭说的一切都深信不疑。段旭也就顺理成章的将一切罪名都推到了段倾身上。 箫父箫震经过一番查探,发现段倾虽然是个能力容貌都十分出色的年轻人,但他总给人违和的错觉。而后经段旭提醒,箫震有心查证之后,才发现段倾原来是喜欢男人。箫父由此联想到自己小儿子身上那些令人难以启齿的伤势,自然更加认定了段倾是凶手。 而那时段倾正忙于应付段旭的数次追杀,直至被逼迫离开h市,他都没有机会为自己辩解。 这样一份资料,证据细节条理清晰,箫震想要否认都很难了。一想起那时段旭抱着箫白满脸歉意来到萧家的样子,箫震顿时就觉得怒火攻心了,同时又想到那时箫白身体紧缩在绒毯中牙齿打颤的模样,更是心如刀割。 他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那时候箫白那惊恐至极的模样,分明是因为被段旭抱在怀里的缘故! 现在箫震的心情,已经不能用悔恨来形容了,那时他竟然对一个毁了自己儿子的禽兽道谢!段旭!箫震心中将这两个字嚼的粉碎,整个人都因此气的发抖了。 “叔叔,你喊我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啊。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为什么不明确告诉我呢?”一直被忽视的段亦娆开口道,既然这不过是萧家和自己叔叔之间有误会需要揭开,那又何必找他来呢? 段倾看了一眼段亦娆,觉得完全让段亦娆知道五年前的隐秘,毕竟多一人知道,就是对箫白的多一分伤害。但这一不是说那件事情与段亦娆毫无关系了。 “阿娆,你父亲的车祸,并非是意外,他是被段旭,也就是你二叔杀死的。” 而令段倾惊讶的是,段亦娆听了这样的结果之后,并没有那么的惊讶,只是满满的失望:“我原本就知道父亲死的蹊跷,也怀疑过是二叔,但却没有想到真的会是他。”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段亦娆就和自己的母亲渐渐远离了段家,虽然他还是顶着段家继承人的身份,但从父亲过世后都是在母亲的娘家成长起来的,可以说除了姓氏和血缘,他都和段家没了牵连了。 “叔叔,我想要报仇,请您帮我!” 段倾看着语气坚定的段亦娆,以及平静的可怕的箫震,心中有底了,他一向严肃刻板的脸上有了一抹浅笑:“看来,大家目的都一致了呢。” 语罢,段倾复又补充:“明日我会请楚黎城过来,小白好歹救了他的命,不付出些代价怎么能行呢!” 第16章 掰弯那棵草(完) 有萧家和楚家联手,再加上段倾多年积蓄的力量,段旭的惨败早已经是注定了的。段倾的手下最后在h市肮脏的下水道里找到了段旭,他被自己的手下背叛,抢光了企图要用于东山再起的资金,受不了这样打击的他,已经接近发疯了。段倾自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也不会让他那么简单的就死掉,他吩咐手下利落的绑了段旭,将断续送到了h市有名的鸭店一条街,那后果可想而知,这里就不细说了。 段倾只花了一天部署,一天收网,然将整合了整个濒临破碎的段家交到了段亦娆的手中。他自身对一家之主这个职业就不感兴趣,能丢掉的麻烦自然是避之不及的。于是乎段亦娆从那一天开始,就没自由了。 而就在段倾以为一切都应该尘埃落定的时候,一组箫白虐痕累累的luo照在网络上疯传开来,无论怎压制,都挡不住其疯狂的势头。 要究其源头,与箫白有仇的也就段旭了,但是段旭一直都被监视着,客人每天都排满了,他绝对没有时间去做这种事情。段旭手上一切关于箫白的影像都被段倾毁了一干二净了。这就进一步绝了照片来源是段旭的可能性。 照片都是伪造的,被ps过的,技术拙劣,就像是初学ps的人弄出来的东西,多数人都能看出照片不妥之处,能被传的那么疯,不过是因为照片到主角是身份特殊的箫白罢了,这件事总会因为时间渐渐被平息遗忘,即便被再次提起来,知道了照片是伪造的人们,也没有了八卦的兴趣。 但段倾绝不会以为以上的原因,就此放过幕后的罪魁祸首。更何况那个叫做许姗的女人是箫白暗恋的对象了。利用别人的爱,肆无忌惮的做出伤害的行为,以为这样她自己就能黯然无恙吗?真是有够天真的。 书房中,段倾点燃了许姗笑颜如花的照片,看着那笑容在火光中化为灰烬,最后他盯着那一堆灰烬整整一夜都没有睡。 ** 为了不让自己的最后一天也是在床上休养度过的,箫白逼迫了那朵菊花交出能快速愈合伤口的药物。而就此箫白又一次尝到了因为错信系统,而被坑到的苦果。药物效果很快,没一会儿就将伤口愈合了,只是那疼痛完全都没有消减,折磨的箫白整张小脸都是惨白的。 箫白不得不揣着一瓶止痛药当着糖豆一样的吃,他觉得自己为了出门一趟真的是蛮拼了。 “小白,要出门吗?你的伤还没好全吧。” 身后响起段倾的声音,箫白很是心虚的停下了脚步,他才刚刚离开房门半步啊,就被这家伙给发现了,这男人的感官要不要这么灵敏。 正在箫白心里吐槽的时候,段倾已经迈着长腿走到了箫白的面前,不顾某白被吓坏的表情,开始解箫白的衬衫扣子。 “你干什么啊?你再这样,我就喊人了!” 箫白说着,胡乱挥手,想要阻止段倾的不轨行为,却被段倾一手制住了双手按到头顶。箫白后面靠着门,前方段倾善解人衣,他不仅内心泪流满面,这令人羞耻的姿势,不忍直视的画面,到底是要闹哪样啊? “别动。” 段倾说着,加快手上的速度,令箫白身上的衬衫敞开了一大半,露出大片白过卫生纸的肌肤。那原本应该是有伤口的地方竟然白皙光滑如初,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你的伤口,好了?” 箫白抑制不住心虚道:“额,好了。莫名奇妙的好全了。” 箫白的异样,让段倾不由的陷入了深思,一个人伤口愈合的再快,也不可能在仅仅两天内好全的,更何况重创内脏的枪伤。但是事实摆在眼前了,段倾亲眼所见,他不得不去相信。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要去哪?” “我真的已经没事了,能放开我吗?”箫白红着脸,一双眼眸里满是控诉:“你既不是我父母,也不是我哥哥,管我那么”多做什么啊。 后面的话被段倾尽数以吻堵住,他灵活的舌头敲开箫白的嘴唇,深入口腔,从到舌苔到牙床角角落落都不放过。箫白被吻的窒息,混乱的脑袋无法正常工作,他只凭着本能推拒着紧贴的段倾。 一吻结束,段倾喘息着低头在箫白白皙看不到喉结的脖子上惩罚性的咬了一口,他声音沙哑道:“这样的理由足够吗?” 箫白还能说什么?这是他的初吻……连女孩子白嫩小脸都木有亲过的他,就这么的把初吻献给了一个男人……是个男人,男人啊喂!(╯‵□′)╯︵┻━┻。 “你要去哪里,都可以,我不阻止你。但是前提是一定要有我在身边。”段倾将箫白紧抱在怀里,身高不足一米七的箫白被他抱着,就像抱着一个精致的娃娃一样。段倾继续说着,声音里有了些许不安的询问:“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你,你先放我下来,我再告诉你。”箫白整张脸都埋在段倾的臂弯里,发烫耳尖,提醒着他此时的不堪。他不明白,这世界到底怎么了?有种全民搞基的赶脚,这不科学! 段倾依言松开了箫白,却没想到怀中的人趁机推开他,转眼就似兔子一样跑的没影了。段倾心里苦笑,果然还是吓到他了吗?毕竟五年前受过那样的伤害,即便遗忘了,但心里还是本能害怕的吧。 一个药瓶滚到了段倾的跟前,他半蹲着捡了起来,发现那是止痛的药物,在联想到箫白愈合速度异常的伤口,他平静的脸庞有了裂痕了。需要用药物压制疼痛吗?果然不该大意放他走掉的。 出了那一栋别墅,箫白不敢有所停留,直到跑了很远了,感觉身后也没有人追来,他才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一想到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天,刚才的烦恼顿时一扫而光了。 段倾对他说:你要去哪里,都可以,我不阻止你。但是前提是一定要有我在身边。 面对这样的宣誓,箫白一笑置之,他就要被菊花带着离开这个世界了,难道段倾也要跟着他去吗?根本不可能的。 “菊花,你说,我离开这个世界,是以什么样的方式啊?是会死亡吗?” [箫白在原剧本中本就不该存在的人物,是系统创造出来的,任务完成以后,自然应该归于虚无。] “这样吗?那就好办了。”箫白原本还在苦恼要是自己离开的方式是死亡,萧家人该怎么办啊?只要让他们认定箫白还活着就行了。 想通了之后,箫白开始系统的帮助下着手准备后事,他留下信件说去单独去全球旅行,为确保能令萧家人相信,箫白替自己买了一张去往美国的机票。而以后每一年,萧家人都会受到来自全球各地的‘箫白’的附带照片来信。 做完一切之后,箫白毫无形象的靠坐着公园的长椅,等待这最后一天过去。他并没有去见萧家人最后一面,一方面是自己伤口愈合异常引起萧家人怀疑,另一方面大概就是不舍吧。 箫白前世从小就是孤儿,因为长得不那么讨喜,一直都未被领养,只靠自己杂草一般的意志自己挣钱读书考大学。而萧家人给了他家人的温暖,最是让他割舍不下。 特别是那个弟控哥哥,箫墨…… 正在箫白感伤着的时候,身边突然香风阵阵,他撇过头一看,才发现许姗坐在了他的身边。 “听说箫白同学受了重伤,我都一直还担心着,不过看到你现在这样子,是已经没事了吧。” 许姗依旧笑容明朗,只是给箫白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之感。箫白不着痕迹的稍稍远离了许姗,淡淡道:“谢谢你的关心,我很好。” 很好吗?真实令人失望!许姗收敛了眸中的阴郁,转而神色变得有些幽怨了:“你没事就好,那我也就放心了。只是……” 最受不了女生这样的表情了,箫白追问道:“怎么了?” “箫白,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你一定会帮我的对不对。”因为你爱我,一定会的吧。许姗乞求,全然没有了平日里那自信的模样。 箫白不语,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请你……消失可以吗?永远都不要出现在箫墨的面前,也不要出现在楚黎城的面前。这么简单的要求,你能做的到的吧?” “你……” 能说出这样的话,许姗已经不能仅仅用‘任性’两字来形容了,箫白不明白,为什么许姗提这样的要求都能那么的理所当然? “你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不是吗?” 此话一出,箫白顿时心虚无比,许姗怎么会发现的?这不科学啊? “只要你消失了,箫墨才能看的到我的存在,只要你消失了,楚黎城才不会离开我。都是属于我的东西,却因为你的存在,我一样的都没得到!”许姗步步紧逼,漂亮的眼眸全是疯狂。 “你不是暗恋我吗?不是爱我的吗?所以为了我的幸福,请你消失好吗?” 这丫的整一个被言情小说童话故事毒害的娃啊,箫白心中郁闷无比,但被许姗逼得只能步步后退。 “许姗,你先冷静一下。” 箫白试图安抚许姗,却被许姗冷声打断:“我现在很冷静,箫白,求你消失把。你很爱我不是吗?” 箫白被逼的退到马路中间,呼啸而过的车险险的从他身边擦过,吓得一声冷汗的箫白只想离开这危险的地带,却怎么也没想到,许姗突然发狠一推,他瘦小的身板迎上了那疾驶而来的宝马车,那那么短的距离他根本避无可避。 “小白!” 段倾看到的最后的画面就是箫白最后被撞飞的模样,他发疯似的赶过去,却没有发现箫白,只有一片在空气中渐渐下流逝的虚无的碎光。 第17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一) 再一次返回纯白的系统空间,箫白感觉自己的灵魂凝实了一些,不再有初到这里时的虚无感。仅完成一个任务就有这样的反馈,箫白觉得这多小菊花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也许真有一天,他能重新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身体,然后复活。 [恭喜宿主完成新手试炼任务,奖励经验100点。] 才100点?在那个世界被坑了那么多次,最后临近离开的时候还让他狗血的出车祸,才弄到这么一点经验。箫白顿时觉得心里不平衡了。 [宿主,那不过是一个新手试炼任务而已,任务难度为f。] …… [宿主想要高经验,就要完成难度为s的任务,光任务完成获得的经验就有100w,另外还有额外神秘奖励。] 还能再坑点吗?合着他之前还是处在试用期,真正坑爹的才刚刚开始…… 箫白突然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自己不会永远为这朵菊花打工吧。 [宿主不必灰心,当系统能量达到饱和值,宿主即可脱离本系统。] 那毛时候能达到饱和啊?稍稍给个确定的期限呗?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箫白觉得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 [结合宿主能力、智商、高难度任物触发几率……系统推演计算中……] [正在获取计算结果……]箫白神色略微认真了些,只盼着得出来的结果能在自己接受范围内。 [正在获取计算结果……] …… 没事,好事多磨嘛,快出结果,快粗来,粗来~ [正在获取计算结果……] …… [结合宿主能力、智商、高难度任物触发几率计算得出……数据过于庞大,无限接近于∞(正无穷)] (╯‵□′)╯︵┻━┻,这特么的就是他要为这朵菊花一直打工下去,没完没了的节奏吗?真是勾勒! [这是由根据宿主的智商,能力,得出的结果。]…… 这朵猥琐的菊花绝壁是在鄙视他的智商吧,若不是现在自己是灵魂状态,箫白早就冲过去□□那朵菊花千百遍啊千百遍! [叮!第二世界即将开启,请宿主抽取任务。] 这有些过分了吧,没有五险一金,工资兑现遥遥无期,工作难度还有生命危险,这些也就算了,这特么的还不给休息吗?他才刚结束第一个世界有木有!能不能消停些啊。 [低权限宿主是没有休息时间的,请宿主抽取任务。]一个花盘展现在箫白的面前,中间是一个小小的指针,周围七个花瓣七种颜色,分别标注s.a.b.c.d.e.f。看起来很吊的样子,但也掩盖不了这是一朵菊花花盘的事实……箫白心里默默的吐槽。 [请宿主抽取任务,若宿主在三秒内未抽选,系统自动为宿主抽取最高难度任务。] [3、2……] 未等最后一个1冒出来,箫白迅速的点击了花盘旁边的开始按钮,他连f级的任务都完成的那么辛苦,s级的认出跑出来那还得了。 指针快速的旋转着,箫白的目光也随之变得忐忑了,最后看着那枚指针慢悠悠的跨过f和s的界限,箫白整颗心都被提了起来,要不要这么倒霉……qaq 而幸好最后指针堪堪划过s的区域,终于来到了a,看到了结果的箫白,特有从前被女神强迫坐过山车时候的赶脚。 a级任务……虽然比起s级是难度要低一点,但是也绝壁是难度第二的吧…… [任务抽选难度级别为a,即将开启第二个世界,请宿主输入密码。] 密码?箫白想起最初开启第一个世界所用的那个密码,有些无语了,不过既然已经说过那么一次,第二次也不是那么难的。 “宿主大人的可爱小菊花~~”看看他记性多好,连波浪线都没落下啊。箫白心里得意的想着。 [密码输入错误。请宿主输入密码。] …… 你特么的只告诉了我这么一个密码,错误了还输个毛啊。 [额,忘啦。] 某菊花反应过来,用一片叶子当作手,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本书一页页的开始翻,箫白看到那本书封面上写的《论n种打开世界姿势》,他顿时无语了。 仔细研究了一番,小菊花正经清了清喉咙开始吩咐。 [现在请宿主背对我,身体……额,灵魂下蹲。] 箫白有些迟疑的背过身去,虽然弄不清菊花到底要做什么,但还是按照那朵菊花的话做了,却没有看到身后那朵菊花,两片叶子举着比它身体大数百倍的巨型榔头狠狠砸下…… …… “啊,哪个混蛋敢敲老子一闷棍!” 感觉脖颈后一阵剧痛,箫白口吐白沫的昏死过去。 箫云雅扔掉了手中的棍子,手忙脚乱的将地上的少年用双手抱着。由于力气不足,她花了好久才将少年拖拽到床上。 紧接着她开始快速的扒掉少年身上的衣服,她的脸上渐渐浮现些许愧疚之色:“哥哥,对不起了,我不想嫁给那个人,只有麻烦你代替我了。谁让我们长得一模一样呢” 箫云雅火急火燎的扒干净了少年的外衣,转而跑到屏风后面开始解自己身上的喜服,她手脚不停,一边又急切吩咐道:“翠云,你个死丫头,还不快来帮忙!时间不多了。” “是,是。”一边已经吓傻的丫头翠云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抖着身体缓缓靠近床沿,她有些身体僵硬的捡起箫云雅从屏风后丢出来的喜服,恐惧道:“小,小姐,您真的要这样做吗?要知道您要嫁的那位可是……” “闭嘴,干你的活,你要再敢多说一句废话,害得我逃婚失败的话,我就告诉我爹娘,是你撺掇我逃婚的!” 箫云雅从屏风后缓缓步出,清丽脱俗的脸容上一双美目直直逼视翠云,只这一眼,翠云就再无反抗之心了。因为她清楚,小姐她绝对不是再说笑。 满意的看着翠云动作变得利落了,箫云雅的脸色缓和了几分,她一边往身上套早已经准备好的丫环服饰,一边安慰翠云道:“其实你不用那么害怕的,好歹我爹爹在朝中位居丞相,就算我哥哥替嫁被发现了,那又怎么样?爹爹一定不会置哥哥的性命安危不理的。” “那,那小姐想要去哪里?” “天大地大,任我遨游,随便哪里都行。被困在皇宫里,只守着一个男人过活,毫无平等自由……那样的生活不适合我。” “小姐你在说什么啊啊?什么平等,什么自由?” 箫云雅,不屑的瞥了一眼翠云,直叹她目光短浅:“没什么意思,当我没说吧,罢了,跟你们这群古人说这些,完全对牛弹琴。” 第18章 压到那块芝麻包(二) 大夏国大政殿,灯火通明。 总管太监路公公从侧门而入,躬身跪在殿中央,磕头禀报:“启禀皇上,云妃箫氏已被迎入宫中,安置在永福殿。” 男人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缓缓抬头,他漫不经心的合上奏折:“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 “朕倒要看看这上京第一才女兼之第一美女是否名副其实。”双手背在身后,男人缓步从幕帘后走出,一双眼眸似寒星,令人不敢直视:“摆驾永福殿。” 路公公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一身便装的慕容策复又低下头:“陛下不更衣吗?” 慕容策不屑摇头:“不过一妃子罢了,需要朕那么重视吗?” “是,是。怒才明白。”路公公连连应声,心里却不禁为那位云妃娘娘抹了一把汗了,陛下第一次临幸就这么随意,这位云妃娘娘怕是不讨陛下喜欢,她在宫里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了。 …… 到了永福殿,慕容策屏退了所有的宫女,只留下路公公在身边服侍。 永福殿是前朝前朝敏妃常住的寝宫,敏妃离奇死后,闹鬼传闻接连不断,一直被封着,直到这一次云妃箫氏被迎入宫中,这才有了新主人。而慕容策将箫云雅随意安置在这样一份据传闻闹鬼的宫殿,便可见他对这位云妃的不重视,其后的原因也更加耐人寻味了……云妃娘娘箫云雅是在朝中权高位重的箫丞相最喜爱的小女儿。 步入内殿,慕容策一眼便瞥见了那位传闻中名满上京姿容绝色的箫云雅,只见此时她毫无形象的侧靠着床栏一动不动的模样,令慕容策不着痕迹的皱眉了。 “看来箫丞相教女无方呢。什么‘第一才女’‘女中君子’也都是言过其实了。”慕容策说完,却见那箫云雅竟然丝毫没有反应,不禁有些怒了:“路公公,过去看看。” “是。”路公公应声,不禁在直叹箫云雅的胆大妄为,陛下临幸不跪拜迎接也就罢了,居然还当什么都没听到。 路公公躬身上前,伸手轻轻晃了晃那人:“云妃娘娘?” 没动静…… 路公公手上动作又重了几分,唤道:“云妃娘娘,陛下来了。” 还是没动静…… 又过了一会儿,似是路公公要的过于重了些,云妃的身体毫无力量的往后一倒,半身倒在了床上,即便是这样,都还是没动静。 路公公心里一慌……这云妃娘娘,该不会,该不会是死了吧。 慕容策双眸危险一眯,几步来到了床沿,吩咐:“掀开她的盖头!” 路公公有些为难了,毕竟连陛下都没有见过云妃的容貌,他伸手有些迟疑的捏住了水红色盖头的一角,犹豫一会儿,还是掀开了。 她双眸虽是紧闭着,但那卷而浓密睫毛直挠人内心发痒,如月峨眉,秀挺的瑶鼻,而那眼角一滴血泪更添几分凄婉魅惑。凤冠霞帔装点,更衬的那女子本就妍丽的容貌更为出色。 这般的容貌,即便是见多了美色的慕容策也微微失神了,这上京第一美人的名号,倒也名副其实,难怪萧翎那老匹夫那么着急的将她塞进宫里来。 路公公伸手在那女子眼前晃了晃,又深处食指在鼻下探了探,感觉还有气息,他松了口气回禀道:“陛下,云妃娘娘,他似乎是睡着了。” “睡着了?”慕容策目光一愣,直直逼视那人:“把她给我丢进池子里,看她还不醒?” “是,奴才遵命。”路公公已经麻木了,看来这位云妃娘娘真的是将陛下惹怒了,自求多福吧。 路公公招来了十来个宫女,连云妃头上凤冠及迤逦繁复的礼服都不脱,直接抬着那云妃就丢尽了那温泉池。永福殿殿内的温泉池,是先帝特意为最宠爱的敏妃建造的,因为是引山上活水经过永福殿,因此水温常年恒定,寒冬时节最是温暖舒适。 只是……路公公没记错的话现在,应该是炎夏了,这泉水的温度怕是略令人难以接受了。 尊贵的云妃娘娘刚被投入水中,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听的路公公不忍直视了。但慕容策却志趣盎然的缓步走到池边,毫无形象的蹲下,眼睛都不眨的欣赏着某人的惨状。 烫死我了,那个无良的混蛋敲了老子一闷棍之后,还拿热水烫老子! 箫白内心狠狠咒骂,双腿明明就已经触及到池底了,却因为沉重的凤冠以及一层层繁复的礼服拖累而无法站直身体,只能无力扑腾,不免呛了好几口水。 他挣扎间,双手终于扒到了暖玉砌成的池沿。箫白松了一口气,用手抹去脸上的水,这才能睁开双眼,看到一个男人毫无形象的蹲着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 “爱妃,可是清醒了?” 箫白囧囧有神的双眼茫然的眨眨,爱爱妃?然后他默默的低头看了一眼身上奇怪的衣服,这样的服装怎么看怎么像电视上的古装啊……还是,女式的喜服?而后,箫白的注意力顿时被水中的倒映给吸引了。 好美的脸,瞧这眉,瞧这眼睛,瞧这魅惑的滴泪痣……他忍不住伸手猥琐的想要掐掐那张脸,然后发现水中的倒映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温泉池的水汽蒸的他感觉整张脸都发红发烫,感觉整个人都晕晕乎乎的,因此他还能鸵鸟的认定这一切一定是幻觉。 “爱妃,怎么了?” 那一声‘爱妃’砸在箫白的脑海中,顿时将一切逃避砸的粉碎。 (╯‵□′)╯︵┻━┻,卧槽!老子怎么可能变成一女人了!箫白内心狂吼一声,伸手便要解衣检查身上该有的装备还在不在……虽然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毕竟哪有男人长成这样的啊。要真长成这样,还不如回炉重造死了算了! “看来,爱妃还没有清醒呢。那便在水池里多呆一会儿吧。”慕容策见眼前人而奇怪的动作,心中起了逗弄之心,伸手恶意的将箫白往水池里一推。 箫白顿时站不稳,他感觉脚底一滑,整个人顺着头顶沉重凤冠的牵引向后倒去,任他怎么扑腾自救还是免不呛了好几口水。 他开始还扯开嗓子拼命的呼救,但看到岸边的人丝毫没反应,他还因此很悲催的呛了水,顿时放弃这一条路了。然后气力渐渐消耗,挣扎的幅度变慢了,最后直接挺尸沉到了水里,彻底没了动静。 看到水池中彻底没了动静的箫白,慕容策也不再继续折腾下去了,既然是萧翎老匹夫最宠爱的女儿,总还是有些用处的,死了多可惜。 在慕容策的吩咐之下,宫女们捞起了早就发髻凌乱凤冠歪斜的箫白,放在内殿中央的绒毯上,开始替他擦拭换衣。 “给她擦赶紧身体,换身衣服,再从太医院调几个太医过来,给她治疗。” 经历这么一些状况,面对半死不活的云妃,慕容策早就没了宠幸的*了,他转身,对路公公道:“摆驾回大政殿吧。” “是。”路公公长舒一口气,总算是结束了。 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刚侍候在慕容策身后走出永福殿大门的时候,从永福殿里却传来了,宫女惊吓的尖叫声。一个个宫女脸色惨白的从永福殿鱼贯而出,没一会儿就来到了慕容策的面前。 路公公怒言训斥:“慌慌张张的像个什么样子,冲撞了陛下,可是死罪!” 宫女们被这么呵斥一声,纷纷哆哆嗦嗦跪了下来,其中一个宫女开口想要解释,却因为太紧张,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启禀陛、陛下。云妃娘娘她,她。” 路公公又训道:“好好说话!” 那个宫女一听,看着慕容策越来越危险的目光,干脆抱着必死的心,全说了出来。 “陛下,云妃娘娘,他,他是男子!” 第19章 压到那块芝麻包(三) 永福殿的内殿,容貌绝美的美人被的赤条条的丢在地上,仅有水红色喜服的外衣看看遮住了重点的部位,白皙的肌肤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泛着莹润光泽,胜似美玉。 眼前的画面的主角若是女子,即便是清心寡欲的上仙见了,也会动凡心,只可惜……慕容策忍着内心的膈应,侧头不忍直视了:“给他穿上衣服。” 慕容策自然是知道,萧翎那老家伙他不可能愚蠢到送一个男人进宫来的,毕竟是欺君大罪,即便他再是权势倾天也是难逃罪责了。 太医诊断过,也正式这少年有明显的肿块,昏迷是因为后颈处遭受过重击。皇帝纳妃,妃子换成了个男人,而真正的妃子却没了踪影。 一系列的线索在慕容策的脑海中过了一边,很快将策划这一切的目标确定了。 萧翎那老家伙狡猾如狐狸的,教出来的儿女却是没一个开窍的呢。 或许这一次就是扳倒萧家的契机呢?慕容策开始考虑这一行动的可行性,具体还是要从长计议谋划。他目光触及箫白那妍丽魅惑的容颜,心中已然有了计策,一切都要慢慢来。只有把人捧到了最高处,才会摔得越惨不是吗? “把他给朕弄醒。” 一盆冰水当头泼下,冻得箫白浑身一激灵,他算是明白了冰火两重天是什么意思了,能不能不要这么折腾啊。还未等他发牢骚抱怨的,箫白就感觉下颌处一紧,死死的被箝制住了。 “爱妃,这下可清醒了?” “我,我……”箫白感觉到自己身体过于的‘轻盈飘逸’,又用余光扫到自己此时的现状,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qaq要不要这么衰,这种已经被吃干抹净即视感,是闹哪样?菊花,有你这么坑人的吗? “既然醒了,那么告诉我,你是谁?”慕容策修长的手指缓缓划过箫白的侧脸,来到他的脖颈处,准确的找到肌肤之下一按就致命的跳动。 箫白默默的咽了咽口水,丝毫不怀疑自己的回答要是他不满意的话,那脖颈处的手就会立即收紧。“那个……,有话好好说啊。” 慕容策并不说话,只是用自己的行动给了回应,扣在脖颈处的手缓缓的收紧,他咧嘴笑着等着自己想要的答案,并不理会箫白那因为窒息而发青的脸容。 这样一幕看的在一边的路公公直心惊肉跳的,皇上这是要杀了他吗?若再不放手,真的会死。到时候,箫丞相那里右如何交代啊。 等了一会儿不见箫白吐出半个字,而慕容策依旧笑着,手下却毫不留情,那力道似要将箫白整个脖颈都拧碎似的。路公公终于看不下去了:“陛下,您再这样他可就要死了。” “他既然宁死不屈,倒不如随了他的意。” 另外,箫云雅,竟然敢拿一个男人来折辱他,他有又何必心慈手软呢。死了也好,明日他就将这男人的尸体丢到萧翎那老家伙面前,看他还有什么可以辩驳? “皇上,奴才看您这么掐着他,他也说不出话来啊。” 箫白听了,内心全是泪流满面啊,他哪是宁死不屈啊,完全是被憋得说不出话了。过了一会儿,感觉脖颈上一松,箫白终于能呼吸到空气,他大口的喘气,青白的脸色也渐渐的缓了过来。 他双手紧紧的揪着慕容策腰侧的昂贵布料,直直捏的皱巴巴了,才开口似要说些什么,费了好大劲,他粗哑着嗓音,神色却异常认真严肃:“皇上,你不能杀我!” “这天下都是我的,就连你的命也是我的。你倒是说说,朕为什么不能杀你?”慕容策来了兴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这算是威胁吗?来自萧翎的威胁? 只这么一句话,多疑如慕容策,已经下意识的将眼前的人归于萧翎那一方了。 “因为……。” “因为什么?”慕容策松开了桎梏他下颚的手,站起身等着他的回答。 这世上,还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他的。 受过压迫的嗓子恢复不过来,箫白只能忍着嗓子发烫冒烟感觉,拼命的为自己赢得一线生机。 憋了最后一口气,箫白将水红色喜服在身上紧裹,一双水眸定定的抬头仰望慕容策:“皇上,我怀了您的孩子!您不能杀我,那是一尸两命啊。” 反正穿成女人被吃干抹净了,真怀不怀的上不去管,先这样说着,一般小说里不都这么样的梗吗? …… …… … 一片的寂静,路公公有些尴尬的咳了一声,感觉到有些失态了,他以手捂着嘴,不忍再看接下来的戏码了。 慕容策缓缓逼近一步,问:“你说你怀孕了?” 箫白默默退后一步,戒备地用喜服裹紧身体,有些心虚的点头。 慕容策又是上前一步:“你怀了朕的孩子?” 还问一次,差不多的问题,眼前这男人这么帅,脑子有毛病吧,是听不懂人话吗? 箫白被问的内心心虚不已,故作理直气壮:“靠,老子都被你吃干抹净了,你还想怎么样啊,不是你的小孩,是谁的啊!” 而慕容策听了他的话,却不在说什么了,他一步步上前逼近箫白,而箫白则一步步心虚后退…… 直至箫白退无可退了,被慕容策紧紧的圈在一个角落里。 慕容策伸出手,在箫白看色魔的目光中,捏住了他身上紧裹的喜服的一角,狠狠一扯。被一股旋转力量带着的箫白,晃悠悠的转了一圈,他眼见自己就要赤条条,就本能的双手向下捂住了重点部位。 慕容策的目光肆无忌惮的从头到脚将箫白扫了个遍,从他平坦白皙的胸膛,柔韧如女子的腰肢,到小巧可爱的肚脐,最后落到他双手捂着的部位。 “你是男子。如何有孕?” 这样一句话砸入箫白的脑海,他都觉的被憋久脑残幻听了,男人?可那一声声伤人的‘爱妃’,以及那张看不出一点男子气概的脸都还提醒着他穿成女人残酷的事实。 四周围一片寂静,现场已经被吓得不轻的小太监以及路公公,完全麻木的看着明明是男儿身的云妃娘娘,顶着一张比女子还魅惑的脸容,开始在那里对自己的性别进行确认。 检查完一切装备齐全的箫白,长舒一口气:“还好我是男的。” 众小太监:云妃娘娘,你才知道啊?qaq。你的智商都已经刷新人类下限了吗? 慕容策问:“你还未告诉我的名字?” 搞不清楚状况的箫白只能诚实回答,只期盼着这身体的原主人也是同名同姓的:“我,叫……箫白。” “啊,原来是箫白?那个萧家见不得光的傻子?” 箫白彻底蒙了。 那个叫箫白的傻子? 第20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四) 萧家的那个傻子,叫箫白。 好吧,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个身体的原主人还是和自己同名同姓的。也难怪他之前那么作死,那皇帝在知道自己名字是箫白之后会那么的了然。正常人,谁会和一个傻子计较呢? 某菊花给出了这个世界的剧本,依旧是小说的世界,只是剧情让箫白很是无语,他还庆幸刚才作死发蠢,让他躲过了一劫吗? 女主从先进的21世纪穿越而来,成为大夏国权势倾天的丞相萧翎的掌上明珠箫云雅,而箫白则是箫云雅一母同胞哥哥,却有别于箫云雅从小表现出来的惊世才华。箫白先天就是痴傻,整天疯言疯语的,直令丞相萧翎觉得面上无光,就从不让他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因此众人只知当朝城乡萧翎有一女名云雅,一岁口吐人言,三岁识千字,五岁能作诗,十岁一首《将进酒》撼动整个上京。而在偶然一次赛诗会上年仅13岁的箫云雅脸上面纱不甚掉落,那容貌更是惊为天人。 如此女子,不但姿容浑然天成绝色无双,才情气质更是万种无一,诸如‘女中君子’‘上京第一美’的称号,确实名副其实。 这些不过是铺垫,真正的剧情还是从她15岁这一年,刚刚开始的,当朝皇帝慕容策听闻有箫云雅这般的奇女子,自然是势在必得,特以妃位纳入宫中。而箫云雅前世生活在21世纪,当然不甘心被束缚再深宫中,因此在皇帝纳妃当晚,便逃婚离家出走了。 因为觉得内心愧对养育自己十几年的爹娘,以及为了做到不令人察觉,女主箫云雅打晕了自己痴傻的哥哥,送上迎亲的花轿,而她自己连夜潜逃而去。 一看到这里,箫白忍不住掀桌了,尼玛,女主你觉得愧对你爹娘可以,但将自己亲哥哥打晕送上花轿,真的好吗?你就不觉得愧对你哥哥吗? 箫白他确实是个白痴脑残,但好歹是你亲哥哥啊!(╯‵□′)╯︵┻━┻…… 女主逃婚是成功了,但是她白痴哥哥就惨了,当晚,慕容策驾临永福殿,脱光了衣服才看见自己心心念念的才貌双全的云妃,不仅是个男人,居然还是一个直呼流口水傻笑的脑残。 顿时,龙颜大怒,慕容策直接将箫白掐断脖子给弄死了,头颅也被砍了下来丢到丞相府的门前。盛怒的慕容策,直接将‘欺君大罪’的罪名安在了丞相萧翎的脑袋上。丞相府被封,萧翎被收押大理寺接受审查。 女主闻讯而来,得知同胞的哥哥惨死,父亲被收押,萧家上下男丁全部入狱,女眷尽数充了官妓。顿时怒火攻心,欲要潜入皇宫刺杀慕容策,为亲哥哥报仇。 对此,箫白指向拍桌,怒吼一声!卧槽!女主你早干嘛去了?将你亲哥哥丢尽皇宫的时候,你没想过有那样的结果吗?还有就算你刺杀成功了,慕容策死了,你为你老哥报仇了,那之后怎么办? 你不畏惧生死没关系。你是女主呗,金手指大开,死了也能活。 那些原本还活着的,你爹,你娘,你大哥,你七大姑八大姨,都不管了?让他们都因为你的刺杀去送命…… 皇帝身边高手如云,自然是极难接近的,趁着一次宴会献舞,女主箫云雅才有机会接近慕容策,可最终令人没想到,慕容策也是身怀功夫,女主刺杀失败了。皇帝慕容策见到箫云雅,顿时一见倾心,还许下承诺说,只要箫云雅留成为他的云妃,他可以既往不究。 于是乎,女主狠心牺牲了自己的自由,进了那凶险万分的深宫,换取萧家上下平安,及荣华富贵如初。 故事到了这里,女主就开始了宫斗的剧情,在忙宫斗之余,她还同时引得了某某王爷,某某皇叔,某某深藏不露的先皇遗腹子等等出色男子的倾心。 箫白兼之不忍再看接下来的剧情了,这真是一个令人悲伤的故事。 那一场惊天动地因箫云雅逃婚的萧家劫难中,萧家上下包括下人几百口人,箫白是唯一一个死掉的,死的还特么那么没有价值,他的存在就是为了给皇帝和女主铺路的吗?真是勾勒! 而且,女主你不是要为亲哥哥报仇吗?你怎么可以报仇报着报着就和皇上抱到床上去了呢? 总之,在故事的后半段,女主进宫之后,箫白再也没找到那个白痴哥哥出现的痕迹了,他是真的被彻底抹杀了qaq。 “菊花,这一次的攻略目标是什么?”千万不要是,慕容策啊喂!那个家伙竟然敢拿‘后宫只有一个正常男人能够出入’这样的话来吓他,害得箫白都以为自己要被剪掉小丁丁了。 在得知慕容策只是要他继续‘假扮女人’之后,箫白才默默送了口气,可慕容策那家伙竟然还敢嘲笑他。他到底在笑什么啊?真是勾勒! [目标任务:攻略慕容x,好感度达到100。] …… 慕容x?谁啊,系统,你确定你没有乱码吗?攻略男人他忍了,连名字都不给他是个毛意思。 [请宿主自行探索。] …… 靠,慕容虽然是皇族姓名,但这天下天下姓慕容的那么多,他怎么知道具体是哪一个啊。箫白思考了一会儿,想到的有那么一种可能。 会不会是从姓慕容的所有人之中随便挑出来一个攻略呢?还应该是和女主有关系的?那么就应该从皇族中找咯。 “是不是这样啊,菊花回答我呗。” [请宿主自行探索。] 果然不应该对着多菊花有太多的期望的,破系统,差评! 先不管这些,总之,眼下的任务就是先扮好女人,箫白从微微隆起的胸前拿出一个馒头,一边泄愤似得要上一口,一边打量这永福殿。 永福殿并未十分奢华,但箫白看的出来,每一处的装点都是花了心思的。床栏边垂挂的精致香囊,烛台旁的琉璃盏,茶几上精致的花束,内室铺了满地的柔软绒毯,还有沉香木书架上摆放的一些书籍小玩意儿。 不过昨天小太监们离开永福殿时候的议论说,这个永福殿闹鬼吗? 箫白有些心虚了,闹鬼什么的假的吧,再说了现在还是白天,应该……没事的吧。 咚咚两声异响,箫白惊了一下:“谁?” 宫女惠兰在内殿门外道:“云妃娘娘,柳嫔,欢贵人,以及德妃娘娘到了。” 第21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五) 对于女人之间的话题,箫白表示真的插不进去话,因此,他只是坐在那里喝喝茶,听着那几个风情各异的美人没完没了的说着。听到最后,箫白基本上也就忘了她们到底说过些什么话了。 只是有一点让箫白比较在意。 欢贵人优雅抿嘴笑语道:“云妃娘娘,可曾听说过,永福殿闹鬼?” 此话一出,柳嫔面露慌色的四处观望,而德妃表现的并不明显,却也有些坐立不安。 “此处永福殿,是先帝为最宠爱的敏妃所建造的宫殿,自从敏妃离奇死亡之后,这里就被封了,直到云妃娘娘您来这里。”欢贵人一字一句的说着,那愈加严肃的表情,不像是在说谎。 德妃最是理智,却也对此讳莫如深:“闹不闹鬼,我倒是不清楚,但是……我听说,负责打扫永福殿的宫女之中,总有那么一两个会离奇死掉。” “两位姐姐,别吓我。这闹鬼只是该是莫须有的吧。”柳嫔来到这皇宫中比云妃稍早,却也没早多少日子,对于未知的自然是有些害怕。 一个人说闹鬼,箫白当笑话听听过,两个人说闹鬼,箫白半醒半疑,现在连这几个女人也在议论起来来,箫白不得不相信了。 …… 他突然间想起来,自己不就是一只孤魂野鬼吗?看德妃说的那些死掉的宫女名字日期都有凭有据的,箫白森森的感觉到了害怕。 送走了那几个女人,箫白在惠兰的服侍下,战战兢兢的沐浴更衣,因为今天晚上的时候,慕容策办了个宴会,庆祝封妃之喜。 惠兰是慕容策身边的人,面容清秀的小太监换了一身的女装倒也变得小家碧玉起来了。只是即便他模样再可人,但只要一想到慕容策将自己安排在永福殿这一举动所包含的那么大的恶意,箫白就对他信任不起来。 “你出去,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是。”惠兰也正愁找不出机会去给慕容策通报,这样一来也顺了他的意。 为了隐瞒住他是男人的身份,箫白身边贴身服侍的也仅有惠兰一人了,他这么一离开,空旷的永福殿内殿也仅剩下箫白一人。虽然是白天,但四周围光线都隔绝了,一想到这永福殿里到处冤魂飘荡的,听说这池子里淹死过一个宫女,上边的房梁上还吊死过一个小太监…… 箫白浑身抖了抖,手脚并用的扒上池沿,因为脚下打滑,费了好久才爬上池沿。他拿过池边的紫色锦缎的浴衣披在身上裹紧,然后快速的爬上床呈挺尸装躺好。 “菊花,菊花你出来!陪我说说话呗。”qaq [宿主想要说什么?处在攻略中,无关攻略的话,本菊花是不会说的哦。] 箫白听到某菊花的回应,有些松了口气:“那你说说,女主现在在干嘛?” [系统不是金手指,宿主请自行探索。] “那慕容策的身世呢?” [剧本里都有提到啊。] “我要知道他的糗事,比如几岁尿床,几岁掀女孩子的裙子,几岁偷看貌美妃子洗澡,什么的。有吗?” [……没有]宿主,你就这么一点出息吗?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这多菊花的尿性他早就弄清楚了,反正是他箫白想要知道的,某菊花一概不提。“要你何用!” [宿主大人,据说您现在躺的这张床,正是当年敏妃难产惨死的那张床哦。] “……”箫白被这么一吓,手忙脚乱的从床上跳到地上,抓紧窗边垂挂的一个香囊,才稳住了身形:“菊花,你别吓我,这不是与攻略无关吗?别,别说了吧。” [注意到你手上抓的香囊了吗?里面的不是香料……] “……”那,那会是什么? [而是……敏妃的骨灰。] 感觉脚下一空,箫白整个人都跌进了那突然出现的幽深黑洞里,绵长看不到尽头的阶梯,箫白不是用走的,而身体蜷缩成球形一路碾压,一路悲催的滚下去的。qaq身体被一路撞到几乎散架,头昏脑胀,而且前方阶梯还没完没了的往下延伸,箫白悲愤怒吼:“死菊花,我恨你!” 最终,箫白像是一头死猪一样撞在石柱上,终于停止了永无止尽般的碾压翻滚。他在心中咒骂某菊花千百遍,都不见那朵菊花现身之后,终于认命的开始打量他一路滚到的这个地方。 三人合抱粗的石柱约有十来根,在地下支撑起这个地宫,石壁上的烛火能让箫白看清这地宫的模样,这里的装饰摆放居然跟永福殿一模一样,这让箫白傻了眼。 不会是敏妃的亡魂就在这里居住的吧,箫白这样想着小身板不禁抖了抖,他战战兢兢的走近内殿,就像真的又一次进入了熟悉的地方。 踩着脚下柔软熟识的绒毯,箫白一路看到的无一不是如永福殿那般的装饰,甚至连温泉池这里都有。箫白扯了扯身上已经沾满灰尘的浴袍,还是决定先洗一下,在想想离开这里的办法。 一想到这里除了他自己之外没有人,箫白不必遮遮掩掩的了,直接脱了身上的浴衣,赤条条这身体,就想要踏入温泉池。 他脚尖都还未沾到水面,池边就一阵涟漪晕了开来,然后一阵的水声,箫白双眼茫然的眨了眨,囧囧有神的看着那个突然从水里冒出来的一身青衣尽湿的少年…… 注意到那少年半睁着眼眸久久未移开,箫白脸一红,默默的捡起紫袍披在身上。真实要命,来这个世界之后才一天都不到,却已经是第二次被看光了。 难道这个身体是暴露狂体质吗? 正在箫白犹豫着要不要和这个少年打声招呼的时候,却没有听见身后有任何动静,箫白迟疑转身,却见那青衣少年似是支撑不住身体,整个人都要沉入水里。 人命关天,箫白也顾不得那么多,他下了水池,手脚并用的划水来到那少年附近,双手接触到那少年的身体才发现,有别于水温,这个少年全是都是冰冷的。 [他快死了。]箫白费力的将青衣少年拉扯上岸,令他身体躺平,一听到菊花的回应,有些惊喜:“菊花,你终于肯出现了吗?有没有方法可以救他。” [他不姓慕容,不算是攻略目标,即便你让他爱上你,也没有任何用处。] “哪那么多废话啊,到底救不救!” [……]某菊花默,第一次看到某白那么强势的一面呢,不过规矩还是规矩,不可能因为某些人而妥协。 [宿主,10000经验可换取解毒丹,而您现在的经验值为100。] “……”所以说,救不了? [倒也不是救不了,a级任务的经验值为10w,如果宿主现在就能完成任务了,就可以换取解毒丹了。] “关键我现在完不成任务啊经验值才100,说了等于白说。” [还有一种方法,宿主其实可以现在就拿到解毒丹,只不过a级任务完成之后,宿主得不到任何奖励,经验值清零。] 也就是说,可以预支经验值,但是却用整个a级任务的经验值整整10w去换一个10000的解毒丹……箫白嘴角抽了仇,心中怒骂:奸商!这根本就是不平等交易啊! 破系统,差评! [宿主考虑好了吗?预支经验值是要付出代价的。这是规矩,本菊花也无能为力。] “换吧。”虽然这青衣少年并非攻略目标,但好歹一条人命啊,死过一次的箫白尤其惜命,实在无法忍受无辜的人在他面前死去,他却无能为力。 箫白话音刚落,一颗纯白的解毒丹落在他的掌心,面对少年紧闭的苍白嘴唇,箫白塞了好几次药丸,都没把药玩喂进去。而他完全做不到像小说里的那样动不动用嘴对嘴的方式去喂药,只能心里说着抱歉,然后一手动作粗鲁的去掐住他的双颊,一手捏住了他的秀挺的鼻子。 许是因为呼吸困难了,青衣少年紧闭的苍白双唇终于有了缝隙,箫白眼疾手快捏着药丸塞入他的上下牙齿间缝隙,手刚要退出来的时候,很悲催的被卡住了…… “靠,老子是喂你吃药,不是喂你吃我的手指啊。”箫白抱怨一声,想要将手指□□,却没想到他咬的更紧了:“轻点,疼!qaq” 青衣少年缓缓撑开沉重的眼皮,露出水汽氤氲的双眸,他柔软的目光触及到箫白:“母亲……” 终于拔出被咬的鲜血直流的手指,箫白还未松口气,就听到这样的话,整个人都不好了。自己扮女人是扮出水平了吗? 还未等他抱怨完,就感觉身体一紧,那少年已然手脚并用的如树袋熊一样缠上了自己。那依恋如乳燕投怀的模样,让箫白不忍心去打碎他的美梦。 罢了,当女人就当女人吧,箫白认命的回抱住那少年,一边安慰着,一边唱着现代那不着调的催眠曲,只当怀里的人儿是个失了母爱的小孩,完全忽略了这个少年同他的年纪一般大,而还是一个男人。 在某菊花选定的世界里,一切雄性生物都隐藏危险,而显然箫白并未意识到这么一点。而如果某傻白没有忘记开启好感度提示的话,一定会听到这样的系统提示音。 [目标墨青衣好感度:30] 某菊花也恍然间想起来,有好感度提示的人物都是可攻略的目标,对任务完整性都有作用,所以说箫白这算是……歪打正着? 第22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六) 箫白哄了那特缺爱的青衣少年入睡之后,就将他留在那里,自己先离开了,不过为防止那少年这么睡在池边着凉了,箫白好心的将床上的棉被盖在了他身上,要问箫白为毛不干脆将少年抱到床上去……他只能说:qaq小身板没力气抱不动啊! 而在箫白离开了之后,那青衣少年抱着被子坐了起来,氤氲水眸中却没有了之前的柔和依赖,他只是望着那绵延而上的石阶久久出神。 离开了那地宫,箫白刚脱去浴衣踏入温泉池,惠兰就推了门缓步走了进来。惠兰是慕容策身边的人,除了身怀功夫之外,观察力也是一等一的强悍,一眼就注意到了那被随意丢在地上的紫色锦缎浴衣的异样。 他才出去这么一会儿,那浴衣上就沾了不少的灰尘,还有几处都破损了。惠兰不着痕迹的将这些细节收入眼底,躬身来到温泉池边:“云妃娘娘,方才去了哪里了?” 箫白有些心虚,却还是故作理直气壮道:“哪都没有去啊,一直都在这里。” 虽然总是被某朵菊花逼视智商,但箫白还是清楚眼前的惠兰是慕容策的人,是不能够信任的。见惠兰依旧目光怀疑望着自己,箫白又问:“你刚才去了哪儿?喊你好几次了都不见有回应。” “奴婢知错了,方才不小心睡着了。这就来侍候娘娘。”惠兰走到池边,拿起花篮将花瓣撒入温泉池中,一双利眸不着痕迹的将箫白身上那些撞伤擦伤尽收眼底。 箫白也感觉到了他的视线,这才注意到自己身上的一些痕迹,他有些心虚掩饰一般的将身体沉入温泉池中,仅露出一个脑袋来。 两人各怀心思,都沉默了。 “娘娘,内务府已经将晚宴的礼服送来了。” 箫白回答:“知道了,你先退下。” 在温泉水中泡了已经很久了,箫白在故作姿态不出来,就显得十分刻意了。只是一想到有人在,即便知道那个人是太监,箫白也觉得赤luo全身真的好不自在。 宫中盛宴,身为妃位又是今晚主角的云妃娘娘,自然不可能随随便便的。整一下午,箫白都被惠兰随意摆弄,光礼服就换了好几套,在头面首饰方面更是精挑细选,最后妆容上,涂涂抹抹也花了许久。 总之一切结束后,箫白都感觉身体快散架了,不过最终出来的效果确实很值得的。他望着铜镜中身着一袭魅惑紫色华服的美人,都不敢相信那是自己。 “娘娘真美,以妲己褒姒之名与您比拟,也是不为过吧。”惠兰由衷的发出赞叹,这云妃娘娘如此容貌,却是男儿身,不只是祸,还是福。 “随便什么样都好。只要能快点结束。啊,我的脖子……”一抬首间,箫白仿佛能听到脖颈处‘咯咯’的响动,这种美丽也是要付出代价的啊。他有些摇摇晃晃拉住惠兰:“扶着我,让我适应一会儿。” 这般盛装打扮美则美矣,但如果一不小心摔了的话,也是能摔的很惨很狼狈吧。 …… 晚宴的地点设在崇华殿,箫白在惠兰的搀扶下,一踏入殿门,周围的嬉闹笑语声纷纷停滞住了,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那突然出现的紫衣美人身上。从前只是听闻,都说萧家有女名云雅,姿容倾城绝世,但从未像现在这般切身的体会到,上京第一美人,名副其实! 连通报的小太监也愣了一会儿,才用尖细的声音唤道:“云妃娘娘到~!” 萧翎饮下一杯美酒,抬眸刚刚瞥见箫白,起初并不是很在意,只是细看之下,顿时脸色发青了。自己的儿女再不关心,却也认得出谁是谁。箫云雅虽然和箫白容貌一模一样,但与箫云雅相比,箫白眼角却多了一点赤红血泪。 正慢慢走来的人并非箫云雅,而是他的儿子箫白! 慕容策不可能连男人女人都分不清楚,那么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为何呢?萧翎脑海里流转过诸多的想法,最终还是按捺住心中复杂情绪,故作冷静的喝酒,锐利的目光对上慕容策,内心有些惊疑不定了。 “爱妃,坐到朕的身边来。”早在箫白进入崇华殿大门的那一刻,慕容策已经从主座上站了起来,这会儿又向箫白伸出了手,引导箫白在自己身边落座。那宠溺温柔的目光,让周围的群臣对这位云妃娘娘的美丽又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 身为大夏国的皇帝慕容策,何曾这般对待一个女子,即便德妃初入宫那时,恩宠无双,也没有这般荣宠,能与陛下同坐一席,而这位云妃娘娘,何德何能,却能获此殊荣。 “爱妃这是怎么了,脸色这般的差。”慕容策关切道,宠溺的笑容却并未达到眼底。 收获了那些个妃子们的眼刀子,箫白表示很无辜,被抓的生疼的手腕无法挣脱,他只能忍着,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没,没事。” “没事就好。”慕容策说着,停顿片刻,目光变得意味深长:“要知道今晚爱妃你才是主角呢,爱妃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吧。” 慕容策这话,一说完,箫白就有不好的预感,而宴会进行过半的时候,这种预感真的成真了。 德妃做了一首咏月的诗,应情应景,连朝中朝中大臣连连赞叹,但她的目的显然并非是这样,她将目光投向箫白:“听说云妹妹才华斐然,名动上京,臣妾拙作怕是污了皇上的耳朵了,不如请云妹妹即兴作诗一首,就以……‘酒’为题,如何?” 慕容策听了这个提议,自然是赞成的:“爱妃,请吧。朕也很想听听呢。” 原来慕容策就在这里等着自己呢。箫白感觉到深深的无力,虽说他也是同女主一样从现代穿越过来的,但是他是学理科的,诗词歌赋什么的完全不懂,就算想要剽窃什么的,也得他想的起来啊,以前学的都已经还给老师了……怎么破?qaq 面对众位大臣王爷满眼期待,以及慕容策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还有以德妃为首的众妃子的挑衅,箫白却无言以对,他深深的察觉到自己作为一个穿越者竟然这么的失败。 正在箫白坐立不安苦恼如何脱困只是,殿门外传来的通报声,于他来说,无疑是解救的仙音啊。 “祁王爷到~!” 为首的那少年约摸17岁左右,一身黑色华服,腰间垂挂玲珑玉佩,他面容俊美,一双眸子却又为清冷摄人。面对慕容策,他却并未行君臣大礼,只是略一行礼,便不顾慕容策幽深的目光,自顾自的落了座。 祁王,大夏国唯一的异姓王爷,第一代祁王是同大夏国开国皇帝,出生入死的好兄弟,而世袭到墨青衣这一代,早已形成了祁王面圣可免去跪拜之礼。因此即便墨青衣做出那般可以说冒犯圣上的行为,也无人敢出来指责。 “青弟,这样的宴会,你不是不甚感兴趣的吗?你能来,倒是让朕很是意外啊。” “想来,便来了。”墨青衣随意回答,目光瞥过慕容策身边的箫白,仅是略一停留又立即移开了。 同样的容貌,确实相差甚远的性格,箫白第一眼看到墨青衣,就将他和地宫里的那青衣少年联系在一起。 但是冷得彻底又陌生的目光,让箫白不得不怀疑,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吗? 第23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七) “祁王真实来的巧呢,正好赶上云妹妹作诗这会来。”德妃掩嘴浅笑,笑声如银铃清脆好听,但又见那祁王依旧不动声色丝毫没有理会自己的意思,不禁有些尴尬了。 她转而看向箫白,问:“云妹妹可准备好了,听闻妹妹五步之内能成诗。今日怕是难不倒云妹妹了吧。” “朕也很想听听爱妃的诗。” 慕容策的话一出,原本因为祁王出现而被众人忽略的箫白又一次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任箫白怎么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都无用,今日这算是难逃一劫了吗? 萧翎看着这样一幕,也是内心亦是焦躁,他最是清楚自己这个白痴儿子有几斤几两,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更何况说让他作诗呢。他脑海中想过千百种阻止的方法,但有唯恐这是慕容策设下的陷阱,最终还是忍住不发,但看向箫白的目光已经接近冒火了,这个不成器才蠢货! 菊花,菊花随便丢首诗给我呗。箫白心里默默呼唤着,手心都冒汗了,如今他只能求助于某菊花,但坑爹的是,不需要它的时候,它狠命的刷存在感,需要它的时候。 比如说现在,特么的完全跑没影了。 “这个作诗么……” 箫白刚开口,德妃便步步紧闭:“如何,妹妹可是想好了?” 他能说他不会吗?qaq “作诗什么的多无趣。” 慕容策颇有些讶然,他倒是没料到淡然处世的墨青衣会突然插话,这算是对箫白的一种维护吗?事情,似乎有趣了呢:“那青弟,你有何好的提议呢?” “臣弟听闻云妃娘娘,诗词歌赋样样精通。”墨青衣抚摸着腰间垂挂的玲珑玉佩,目光淡然望着箫白,道:“但唯独‘舞’这一项,确是从未见识过的。请云妃娘娘即兴一舞,如何?” 慕容策点头,赞同道:“朕也觉得这个提议甚好。” 所以说,不需要作诗?换成让他跳舞?箫白顿时觉得气血上涌,这祁王绝壁不是在帮他,而是在害他吧!他一个男人扮成女人也够了,还特么的要跳舞。 要他穿这么重的衣服,顶那么重的发髻跳舞,真的不是为了看他摔倒事的惨样?还有,你确定跳起来的时候,胸前的那两个苹果不会随之掉出来吗? 萧翎找准这个机会,离开席间,行礼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 墨青衣见提议被驳回,顿时冷峻脸容浮现不悦:“如何不可呢?箫丞相若说不出个理由来,本王可不答应。” “祁王爷,如今小女已身为陛下身边云妃,怎可学那舞姬那般搔首弄姿,这不仅是对小女的侮辱,更是不把圣上放在眼里啊!” 此话一出,群臣哗然,这么大的一顶帽子被萧翎扣在了祁王身上,向来近日传闻祁王与箫丞相互相勾结的传闻怕是空穴来风了。 但这样一幕看在慕容策的眼里就不一样了,一唱一和的倒是演了一出好戏呢!衣袖手掌骤然紧握,慕容策幽深目光在祁王及萧翎之间游移了一会儿,突的大笑出声:“哈哈,确实是有些不妥。是朕欠考虑了。” 慕容策说着,又问:“青弟,你可曾见过朕的爱妃?” “不曾。”墨青衣的回答倒是干脆,甚至连一丝的目光都懒得施舍给箫白。 而这样的答案,也让箫白松了口气,至少弄清楚了,在地宫里的那个青衣少年,并非是眼前的祁王了。也是祁王有父有母的,怎么可能是地宫里那个缺爱的少年的。而且,好歹他救过那青衣少年啊,那少年那么柔弱善良的模样,怎么可能是眼前这个面不改色坑害自己的祁王。 有了喘息的机会,箫白就立即想着开溜,他盈盈一拜,道:“臣,臣妾身体不适,先行告退了。” “爱妃,你这手是怎么了?”慕容策眼疾手快,一手扣住了箫白的手腕,只见那修长的食指指尖草草的扎着一圈碎布。慕容策随即解下那圈可笑的碎布,食指指尖清晰的牙印显露在他面前:“怎么受伤了?” “没事,不小心弄伤的。”箫白想要抽回手,却郁闷的发现力气不够,挣扎不动。 “怎会没事,哪怕爱妃伤到一根寒毛,朕也是会心疼的。”慕容策温柔的说着,然后再箫白看怪物一样的目光中,将那食指含入口中,他细心的将指尖渗出的血迹*干净。 指尖湿润的触感传来,箫白感觉耳尖都发烫了,这年头都流行吃手指了吗?他被地宫里的那少年咬了一口之后,现在连慕容策也要舔上几口。被慕容策这样的温柔对待,箫白又收获了妃子们的许多眼刀子,他直觉再在这样的宴会上待下去的话,一定会有更加坑爹的事情等待着他。 “臣妾,告退。”箫白快速的抽回手指,然后提着厚重的礼服下摆,就一步步的步下了石阶,心里抱怨着:真是要命,以后再有这样的场合坚决不参与进来了。这对女主来说是步步高升的垫脚石,对他这种炮灰来说,完全是挖好了坑,就等他往里跳啊! 许是因为没有惠兰的搀扶,箫白没走几步,就脚下一崴,头顶沉重的发髻牵引着他的身体往侧面倒去,惠兰在身后惊叫一身,却完全赶不及来扶他。箫白本能的用手去抓住离自己最近的物体稳住平衡,他心中无比庆幸自己眼疾手快,就要抓住那祁王的礼服衣摆,而身前的那人却直接以行动表明自己的立场。 墨青衣嫌恶似的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让箫白的手抓空了。尊贵仪态万千的云妃娘娘极为狼狈的扑在了祁王的席桌上,酒盏果盘被拂落了一地。 看到箫白出糗,群臣中爆发出一些隐忍的笑声,而纳那些妃子们笑的尤为明显,一个个都花枝乱颤,箫白明白自己现在的模样一定很惨很狼狈。 “云妃娘娘无碍吧。” 头顶上方传来墨青衣的话语,箫白抬头就瞥见他那冷淡的神情,那样子仿佛之前恶意让开的人不是他一般。 箫白彻底明悟了,这难道就是主角和炮灰的差别待遇吗? 慕容策适时吩咐道:“惠兰,还愣着做什么,快扶爱妃回宫,再喊几个太医诊治一下。” “是。”惠兰应声,然后来到箫白身边,将他的手环过自己的脖颈:“娘娘,您慢些。” 箫白被一瘸一拐的扶着走出了崇华殿,这场宴会的宴会似乎也变的无趣了,墨青衣看了一会儿歌舞表演之后,就起身告辞了,只是临走之前还拿走了一只苹果。 这倒是令人有些摸不着头脑,难道祁王爷特比喜欢吃苹果? 第24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八) 回到永福殿,箫白感觉自己的腿也差不多要废了,趁着惠兰去太医院拿药的时间,他放下了头上沉重的发髻,又褪去身上层层繁复的礼服,脱到最后,他惊讶的发现原本胸前的两个苹果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一个了。他也懒得多想,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坐在温泉池边用池水热敷了红肿的脚踝处。 都说温泉有活血化瘀,舒张筋脉的妙用,服了一会儿之后,箫白感觉红肿的脚踝也没有那么疼了。 这时候正好听见轻缓的叩门声,箫白也没在意,只以为是惠兰回来了,只是当某人顶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连出现在自己面前时,他害死被吓了一跳,差点就掉进温泉池了。 一身宫女装扮的箫云雅没有废话,径直走到箫白的面前,神情略显激动:“哥哥,我来救你了。” 对此,箫白只想愤怒狂吼一声,女主你特么的早干嘛去了!当然,箫白自认为是一个有礼貌的好孩子,他还是按耐着心里的情绪,有些牵强回以一笑:“你是怎么进宫来的?” “我混在进宫献舞的歌姬中进来的,只是没想到宴会提前结束,本来我应该在宴会上就该和你相见的。不过这样也好,隐忍耳目。倒是方便我就你出去了。”箫云雅自顾自的说完,完全没有注意到箫白越来越差的脸色。 他该庆幸自己提早离开宴会吗?要是真等这箫云雅在宴会上跟他上演一场兄妹情深的戏码……箫白不敢去想象那样做的结果,就算女主光环大开也保不了他的全尸啊qaq。 “那,那你是怎么找到永福殿来的呢?” 箫云雅刚要回答,却话锋一转,惊奇道:“咦,哥哥,你不傻了啊?” “回答我的问题!” 被箫白这么充满王八之气的一吼,箫云雅似乎是被震到了:“我,我向宫女打听到了哥哥你住在永福殿,来到这里的时候正好看到一个宫女替你去太医院取药,我就打晕了那个宫女,换了她的衣服,就来了。” “……” “对了,那个宫女名字好像叫做惠兰?” “……惠兰?” “是啊,我听那些太医这么喊她的啊。咦,哥哥,你怎么了,怎么一副天要塌下来的样子啊。” 天能不塌下来吗?惠兰好歹是慕容策信任的人,总有些拳脚功夫,怎么可能被那么轻易的敲晕,现在那个惠兰会不会已经去向慕容策打小报告了,没准慕容策已经要往永福殿这里来了?会不会已经到殿门口了?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qaq 正当箫白正在脑部各种凄惨的死法时,箫云雅则是信誓旦旦的保证:“哥哥放心,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 “不需要,我不走,妹妹你自己走吧。”笑话,和女主一同跑路,那就和走剧情没区别了,铁定会遭遇某某男配,运气再烂一点,遇上慕容策也不是不可能。 “我怎么可以丢下你不管呢?你是我哥哥啊!” “请你不要大意的丢下我不管吧,千万不要管我。妹妹,你自己走!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对!让箫云雅赶快离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安心待在永福殿好了,反正就算慕容策来了永福殿没找到箫云雅,也就没有证据了。鸵鸟的箫白立即想出了自以为安全的法子,立即坚定了立场。 拖着半残废的一条腿,箫白将箫云雅从少有人烟的偏殿处,将她推出了永福殿,然后迅速的合上门。 妹妹,再见,再也不见! 松了口气的箫白,在心里欢快的告别,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从门缝处飞射而入的银针,瞬间射入他的后颈处,他都没来的及哀嚎,就被针尖的迷药弄昏过去。 箫云雅复又从外面走了进来,背对月光,令她的脸容晦暗不明,她望着中了迷针昏迷倒在地上的箫白,十分温柔道:“哥哥,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真的做不到丢下你不管!我这就救你出去。” …… 箫云雅的运气还算好,前脚刚刚带着箫白离开,后脚惠兰就带着慕容策到了永福殿了。而没有逮到人的慕容策,顿时龙颜大怒了,愤然下令封锁整个皇宫。 就这样原本打算原路依旧混在献舞歌姬队伍中离开的箫云雅,很不幸的被堵在了宫门口,眼见的搜查的人就要来到跟前了,她只能先带着箫白从队伍末尾离开,由于人多,倒也没被发现。 她将箫白暂时藏在隐蔽的灌木丛中,打算再寻一条出路设法离开皇宫,而这时候,在晚宴上被吓的不轻的萧翎也派了了人夜探皇宫,萧翎的手下正巧遇上箫云雅,经过一通的解释,箫云雅带着萧翎的手下复又来寻找被藏好的箫白。 却发现,箫白失踪了。 *** “王爷,他醒了。” “你退下吧。” 箫白双眼看到了有亮光,但眼前视线依旧模糊,感觉到有冰凉的水顺着齿缝缓缓灌入口中。他贪婪的吞咽着,混沌的脑海因此有了片刻的清明:“这里,是哪儿?” 视线逐渐的清晰,箫白注意到床榻边,一青衣少年背对着自己坐着,箫白直觉这少年的侧脸有些眼熟,想在看一眼确认的时候,瞥见了那少年手中握着的匕首,默默的退却了。 墨青衣削着手中的苹果,让果皮呈现螺旋形状从果肉分离,那全神贯注的模样,几乎让人误以为他是在对待一件无价之物一般:“这里是祁王府。” “那你是?”注意到少年不过是在削苹果,箫白也松了口气,幸好不是杀人灭口,眼前的人可能还救了自己。 墨青衣手中一顿,侧过脸来,沉寂的双眸突的逼视箫白:“你不记得我了?” 那神情那样貌,特有祁王爷的既视感,一声‘祁王爷’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但细细一看,眼前人一身青衣的,箫白又迷茫了:“你到底是谁?” 面对粗神经的箫白,墨青衣的应对方法简单粗暴,他直接抓起箫白的手,在箫白还留有牙印的食指指尖咬了一口,直至咬出鲜血:“记得我了吗?” 箫白忍着痛,含泪点点头:“想起来了,可是你直接告诉我不就行了,干嘛又咬我手指。” “消毒!”墨青衣一本正经的说着,将箫白受过多次照料又一次出血的食指含入口中。 第25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九) 这已经是第二次见到这个少年了,也算有缘分,却连他叫什么名字也不清楚,这倒是有些不应该了,箫白想着,还是问了出来:“我叫箫白,箫白的箫,箫白的白。你呢?” “你喊我阿叶就行了。”墨青衣随意说着说着,停顿片刻,又补充道:“我母亲就是这样喊我的。” 箫白忍不住又问:“那,阿叶,虽然很不礼貌,但是我还是很好奇,你和祁王爷长得那么像,你和他是亲兄弟关系吗?”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咦?难道不是吗?明明性格相差那么多……”箫白双眼囧囧有神的看着墨青衣,有些忐忑的等待回答。 在原剧本中,祁王就是一个反派兼之男配的存在,祁王窥觑皇帝身边的云妃,甚至不惜一怒为红颜,造反了,但到最后逼宫关头,被大杀四方前来救夫的女主给一杯毒酒炮灰掉了,总之他算是一众出色男配,中唯一死掉的也是唯一没有被女主收入后宫的男人。 在晚宴上被祁王爷坑了一把的箫白,一想到这样的结局,浑身都舒坦了,活该挂掉,活该没被女主收。 不过,原剧本中好像祁王爷没有一个弟弟吧。 “你若是这么想,那就是吧。” 墨青衣似乎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他将手中削干净苹果切成了整齐漂亮的一块块,码放在瓷白的小碟中,用竹签扎了一小块递到小白嘴边:“尝尝,味道应该不错。” 箫白顺从的啊呜一口,将苹果块要入口中,清甜的味道在口腔蔓延开来,确实很好吃。他一边吃着,口里一边含糊不清的问着:“谢谢你救我,你真是好人。对了,我妹妹怎么样了?” 既然他现在是被阿叶救了,那么箫云雅呢?也同他一样在祁王府吗? “她是云妃,应该在皇宫里。”墨青衣说着,又扎了苹果块对箫白开始投食,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担忧,他又补充道:“她没事,你不用担心。” 这样么。箫云雅还是回到了皇宫,剧情也开始回归正轨了……也就是说自己不用装女人了?没有繁复层层堆叠的礼服?没有沉重几乎压垮脖颈的发髻?不用胸前老是装两个沉甸甸的苹果?不用捏着嗓子学那女人的娘娘腔?越想越激动,箫白几乎都以为美好的生活,幸福的大门都要为自己大开了! “那我是自由了吗?想去哪就去哪?” “不行,你哪里也不准去。” “诶?!为毛?” 墨青衣垂下眼睑,敛去眸底暗沉,他解释道:“为了你的安全,还是暂且留在祁王府吧。” “我可以回丞相府啊。”箫白心里暗暗想着:这里是祁王爷的地盘,留在这里危险啊,保不准有被出卖的风险。 “经此一事,丞相府已经不安全了。” 经过墨青衣这么一提醒,箫白可算想起来了。原剧本中,因为箫云雅逃婚并用傻子哥哥替嫁,欺君罪名降下,丞相府落得个树倒猢狲散的下场。即便现在萧翎将箫云雅送入宫,一定程度上算是挽救及时,但慕容策可不会因此就放过了萧翎的。 亲封的云妃,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男人,还是一个傻子,而正主却逍遥逃婚去,堂堂帝王被这般羞辱,慕容策能善罢甘休才怪呢。 所以说,丞相府,也不安全了?而这祁王府又是祁王爷的地盘。皇宫跟不能回去了! 那他能去哪呢?箫白有些忐忑的咬着指甲,可悲的发现自己无家可归了。 “留在这里。”墨青衣适时的开口,他伸手抚摸箫白的眼角的殷红泪痣,轻声诱哄:“我会保护你的。” 箫白仍有自己的顾虑担心:“可是祁王爷,额就是你的兄弟,不欢迎我怎么办他会不会把我交给慕容策?” “不会,我一直都在。” 见墨青衣这么信誓旦旦,这么有诚意,箫白内心动摇了,所以说?留下来? “那好吧。给你添麻烦了,你真是好人。”箫白说着,默默点头同意了。 于是乎,被吃了许多豆腐犹不自知的箫白,在某芝麻包的诱哄下,决定‘暂且’留在祁王府,而这个‘暂且’的期限却不再是箫白能够决定的了。 ** 箫白从小就向往电视里大侠们那潇洒的装束,好不容易穿越一次古代,却可悲的被逼穿女装,而这一天,箫白终于可以正常一回了。 他得瑟的在铜镜浅转了个圈,白衣,玉坠,折扇,再配上这身体的美颜,这完完全全就是小说中迷倒万千少女的白衣公子啊。他第一次发现那么*丝的自己竟然也能够有当男配甚至男主的潜质。 [宿主的任务是勾搭攻略男人。] …… 箫白默,他只是想想还不行吗?这朵菊花用的着这么出来打击人吗? “小白,你好了吗?我进来了。” 墨青衣推门而入,入目的画面令他有片刻的怔愣。 少年一身白衣胜雪,腰间垂挂纯白玉坠,手持一把山水折扇,他整个人犹如从水墨画中浮现出来的一般,浅浅淡淡的,但唯有那眼角的泪痣最是妖冶刺目。 箫白眉眼含笑地走到他面前:“好看吗?我就这么打扮了,出去逛逛怎么样?” 墨青衣比箫白高一个头,他俯视箫白的脸容,眉头一皱:“不好看,换了。” “果然还是这张脸太女气了吗?”得到了否定的回答,箫白就把一切都归罪于长相上来,他复又回到铜镜前,开始考虑在脸上用刀子在脸上划上一刀,有了疤痕,会不会显得霸气一点。 “我们今天不出去了。改天吧。” 出尔反尔这种事情,墨青衣是第一次做,但却没有半点愧疚之心,看到箫白现在这摸样,他还是觉得把箫白圈养在自己身边,不让别人看见,这样子比较安全些。 “别呀,都答应我的事怎么就反悔呢。” 箫白不乐意了,在祁王府不用扮女人,还有人伺候他,管吃管住好是好,但是唯有不能擅自出去这一点,最令他郁闷的,这次好不容易让某人松口,怎么能轻易放过了呢。 箫白表示,他寂寞的都快要长草了。qaq 另外,这祁王府又没有姓慕容的,他的攻略怎么办,虽然一年攻略很长,可以慢慢耗,但总的找到目标啊。 最终,墨青衣还是在箫白的软磨硬泡中,趁机吃了许多嫩豆腐,才勉为其难的妥协了。 第26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十) 从来没有出过门的箫白一来到街市上,就形象全无了,活脱脱一个乡下初进城的土包子。每个摊位上,每个店铺,都忍不住进去逛一逛,然后身后伺的随从手里就提的满满当当。 一手捏着三四串糖人,另一手捏着两串糖葫芦,箫白原本想好的分流潇洒的白衣公子形象已经毁的很彻底了,那把道具用的折扇也被他随意插在后颈和衣领间。 “阿叶,我们再去里面看看行吗?我好像饿了。”望见不远处的醉仙楼,箫白不由的双眼一亮,口水都止不住的分泌出来了。 面对箫白满脸期望的模样,墨青衣连一丝犹豫的想法都没有,爽快答应了,他牵起箫白的手,极其顺从的跟过去。而后面跟随的小厮早已经看的麻木了,冷心冷清的祁王爷因为那白衣少年不正常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在醉仙楼侍者的带领下,箫白来到了二楼的上等包厢,不过其实他更愿意在一楼的,人多,多热闹。不过阿叶似乎喜欢清净些,他也就无所谓了。 “两位需要姑娘弹琴助兴吗?”侍者提议道。 醉仙楼培养有精通琴艺的女子,只卖艺不卖身,完全不似青楼里的姑娘,但达官贵人都喜欢附风诵雅,因此为多赚些银子,侍者才会这般问。 “好啊,要漂亮的,弹琴好听的。”箫白忙回答道,吃着美食,欣赏着美人,还能听琴,这样的生活,太悠闲了有木有。 墨青衣冷不丁的拒绝:“不需要什么姑娘,你可以出去了。” 侍者有些为难了,他询问的目光投向的箫白:“客官,您看这……” “出去!” 没有给箫白任何时间考虑,墨青衣冷脸一喝,吓得那侍者忙不迭的转身溜了,顺带连门也关上了。 …… 箫白双眼囧囧有神看着墨青衣,不理解他为什么突然发飙了,是自己说错了什么吗? 很少看到墨青衣愤怒的模样,箫白默默的萎了:“那个……阿叶,不要姑娘弹琴助兴也可以,但是我们好像还没还没点菜吧,你就把人给吓跑了。” “小白喜欢美人吗?” 面对这么突然的提问,一头雾水箫白很诚实的回答:“美丽的事物,没有谁不喜欢吧。” 墨青衣又问:“那你觉得我美吗?” 箫白认真的细看了墨青衣的脸,眼前的人风神秀逸,容貌俊美自是不必说了,最重要的是他身上自由一种尊贵的气质。打量完的箫白很诚实的给出了答案:“美啊,不过好歹是男人用美来形容,有些不妥吧。” 听到这样的回答,墨青衣暗自松了口气:“那小白,你喜不喜欢我?” “你是好人,还救了我,我当然喜欢你啊。” 墨青衣满意了,紧抿的薄唇也比平常稍稍上扬了一个弧度:“我们点菜吧。” 终于提到正题的箫白顿时乐了,唤来了之前被吓跑的侍者,开始点菜。墨青衣望着对面箫白或好奇或苦恼犹豫的神情,突然间觉得这一刻能够长久定格该多好。 ... 小白,千万不要忘记你今天对我说过的话。 不要忘记,你是喜欢我的。 …… 终于扫光了桌面上的美味菜肴,箫白心满意足的摸着圆滚滚的肚皮,往椅背懒懒依靠,清炸鹌鹑、盐水里脊、麻仁鹿肉串、滑溜贝球等等,等等虽然还想吃,但是无奈已经装不下了。 墨青衣面前的碗筷几乎没动过,大部分时间都是在看着箫白吃的,有时候箫白被看的不好意思了,催促他吃,他才慢吞吞的动筷子,没吃几口有开启旁观模式。不过他倒也不是只看着,箫白动筷子次数最多的几盘菜的菜名,都被他暗暗记了下来了。 伸手捏了捏箫白仍在因为咀嚼而显得圆鼓鼓的脸颊,墨青衣心情极好的问道:“吃饱了?” 箫白满足的点点头,已经饱的不能再饱了,腹部撑起一个圆滚滚的可爱小球了,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 都说吃饱了撑着,箫白算是彻底体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下楼的时候,都因为吃的太撑,而走不不便,要不是身边墨青衣扶着,他都一定是呈球形悲惨的滚下去的。 “祁哥哥。” 伴随着一身欢快的轻唤,箫白看到一个身着锦衣的五六岁的奶娃娃撒着两条萝卜腿小跑着过来,然后一把冲入了墨青衣的怀里。伴随着这一股冲撞力,箫白又一次清晰的感觉到他真的吃太多了。 揉了揉有些不舒服的肚子,箫白望着赖在墨青衣怀里的奶娃娃问:“他是谁啊,怎么喊你祁哥哥?” 墨青衣解释:“他是十皇叔的孩子。” 慕容皇族与祁王世代都是结为异性兄弟的,因此慕容策之前才会称祁王为‘青弟’,箫白想了想,终于确定墨青衣口中称的‘十皇叔’是谁,他是先帝最小的一个弟弟,名叫慕容裕,他虽然是叔辈了,但也年仅30岁而已。 箫白之所以对慕容裕这么印象深刻是因为,慕容裕五年前就觉得当王爷太无聊,抛妻弃子,出家当和尚去了。而女主箫云雅与慕容策一次极为严重的争执之后,她负气离开的皇宫,机缘巧合在和尚庙里与慕容裕相遇了,然后勾搭上了。 这位因此皇叔也成了女主后宫的一员。 箫白不得为女主的魅力点赞了,连禁欲的和尚都能勾搭上,太霸气了有木有! 回归正题,不需要墨青衣介绍,箫白也知道这奶娃娃的名字,好像叫做慕容谦吧。 慕容谦?姓慕容的?箫白想着想着,顿时眼前一亮,内心也不由的鸡冻起来了。 某菊花说,要攻略慕容x,好感度达到百分之一百,眼前的人,姓慕容,性别男,不就是一个符合的目标吗? 某菊花忍不住吐槽了:箫白你已经猥琐下流到,要对一个奶娃娃伸出黑手了吗? 小小的慕容谦敏锐的察觉到箫白狼性的目光,不由的往墨青衣怀里缩了缩:“祁哥哥,他是谁啊?为什么我感觉他看我的目光好奇怪。” 取过身后侍从帮拿着的糖葫芦,箫白身体微弯,冲着慕容谦诱哄道:“小弟弟,过来这里,有糖糖吃。” 小慕容谦瘪着嘴,嚷嚷道:“我不要吃糖糖,坏姐姐,你奏凯!qaq” …… 箫白顿时风中凌乱了。 姐姐?坏姐姐? 第27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十一) 拿种糖葫芦追了某小屁孩好几圈都没能纠正称呼的箫白彻底的失望了,他真的不要当姐姐,明明是哥哥啊!摔! 慕容谦跑了一圈,直到某怪蜀黍没有追过来了,才又一头扎进墨青衣的怀里,小肉手捏着脸颊,吐着粉舌冲箫白做鬼脸:“坏姐姐!” 箫白又一次被惨痛补刀,却早已无力去为自己正名了,他只能冲着啊小破孩怒瞪一番,只是因他容貌所困,这样的怒瞪丝毫没有气势没有威胁。看到这般场景,墨青衣有些忍俊不禁了,他拍了拍慕容谦的小脑袋:“记住了,要喊白哥哥。” 慕容谦瘪着嘴,抬眼望了望墨青衣,最终还是很乖巧的冲箫白喊道:“白哥哥,你好。” 这就成了?箫白有些挫败,他拿着糖葫芦威胁加引诱,这奶娃娃爱搭不理的的,墨青衣就一句话全部搞定了。好吧,箫白承认,跟一个小屁孩计较,是他有些无理取闹了。 想想也是,原剧本中,慕容谦一出生,他老爹就赶着去庙里剃度出家,他亲娘也忧思过虑缠绕病榻的。这么一个爹不亲,娘不爱娃娃也挺可怜的了,他会那么依赖阿叶,也挺好的。 “真乖,来,哥哥请你吃糖葫芦。”虽然之前某小屁孩义正言辞的拒绝诱惑,但是那双眼睛是不会骗人滴。箫白这一次将糖葫芦递过去时候,慕容谦生怕被抢了似的,就用小肉手夺了过来,小口一张,就要咬下。 “哎呦喂,我的小祖宗哦,这种东西怎么能吃呢!吃了小心肚里长虫子。”伴随着一声近乎哭天抢地的呼喊声,一个身着锦衣的中年胖女人蹬蹬的跑过来,眼疾手快的在慕容谦即将咬到糖葫芦之前,将那一串糖葫芦夺过狠狠丢在地上。 即便这样了她都还不放心,粗壮的手指伸到了慕容谦的小口中抠挖,一边还碎碎念道:“吃了多少了,吐出来。就知道不该让您出来,要是吃坏了肚子,您金贵的身子可怎受得了啊! 箫白傻了眼,这个突然间出现的胖女人是毛回事啊,还不让小孩吃糖葫芦,还有他给的糖葫芦怎么了,凭毛那么断定一定有问题呢。 慕容谦被手指抠挖的难受,葡萄似的眼眸中渐渐雾气氤氲:“嬷嬷,我不吃了,你别抠我了。” 一边的墨青衣也看不下去了,他冷眼示意随身的黑衣侍卫将那嬷嬷拉开,那嬷嬷一看到墨青衣,刚要嚣张起来的气焰顿时蔫了,一声‘祁王爷’就要脱口而出,被近身的侍卫即使的堵了嘴,剩下的跟随的丫鬟小厮,纷纷见嬷嬷都被那么压制了,哪还敢出声,纷纷噤若寒蝉地低头发抖。 “去告诉你们主子,谦儿会随我回祁王府小住些日子。”墨青衣并非在寻求意见,只是简单的下来命令。 面对墨青衣这般简单粗暴的下命令,嬷嬷似乎是恼了,双眼怒瞪,似要说些什么,但无奈嘴被捂着,只能发出毫无意义的呜咽。 他自然是知道这嬷嬷想说些什么,也知道那么有恃无恐的对待虐待慕容谦,自然是因为她身后的所谓的太后娘娘。别人惧怕,但他墨青衣可不会怕,母亲当年惨死病榻,那形容枯槁的模样深刻于心,当年那对母子欠下的孽债,总有一天他会一一讨回! “回府!” 经过了那么一个小插曲,箫白对他有了新的认识了,他没想到看起来纯良无害的阿叶,也会有这么霸气的一面,大开眼界了有木有。不过那个嬷嬷也是真可恶了,当慕容谦是她手中的玩偶吗?竟然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任意摆弄,有恃无恐的。 在回祁王府的路上,箫白听墨青衣说起了一些过往,而这些是原剧本中所没有提及的。 慕容谦的父亲慕容裕出家后,其母孙氏因忧思过虑缠绕病榻没多久就死去了,而慕容裕因膝下只有慕容谦这么一个孩子,也因年龄过小无法承袭王位,裕王府名存实亡了,慕容谦就被抱养到在行宫吃斋念佛的太后身边照料。 而说道这个太后,阿叶对其似乎隐含有恨意的,对于这种恨意,箫白看不分明是因何而起的,也就懒得去深究了。不过说起来那传说中的太后似乎也不是什么好鸟,尤其还纵容手下嬷嬷这么虐待慕容谦,光这一点,箫白就看不起她。 回到了祁王府,一路上显得有些蔫的慕容谦似乎一下就充满活力起来了,迈着两条短腿风一样的跑了进去。箫白看着无奈,但也是随他去了。 一迈入祁王府的大门,管家墨顺就在门口等着迎接了,似有些话要说,看到箫白,态度又突然间变的有些回避了。 “发生什么事情了。需要我回避吗?”箫白一头雾水的问着。 而墨青衣则没有废话,他拉着正欲回避的箫白,对墨顺直截了当吩咐:“有什么事情,直说吧。” “是,主子。您出去的这段时间里,箫丞相来过了。”墨顺说着,从袖口取出藏好的信件,交到了墨青衣的手中,他顿了顿道:“他说箫公子在祁王府叨扰多日了,也该回丞相府了。” 那封信件是给箫白的,但是墨顺还是自作主张给了墨青衣,他不是不信任箫白,只是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交给自家主子来处理比较妥当些。 丞相萧翎,唯利是图,一人或事物在他眼里没有好坏之分,只有有无利用价值的区别,对于没有利用价值,有只会碍事的东西他会毫不犹豫的舍弃,而对于有利用价值的,哪怕只是一点点,他也会压榨干净。 而此次,箫丞相亲自到祁王府来寻箫白,此中的目的又是为何呢? 墨青衣目光扫过,信件上的内容,目光逐渐泛冷了。 “上面写的什么啊。”箫白好奇的踮脚凑过去看,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他了然道:“原来是妹妹回府了,让我回去看看啊。” 箫白觉得这也没什么,箫云雅能回到丞相府,自然是慕容策应允的,那场闹剧过去了那么久了,也该平息了。没准慕容策已经被箫云雅迷的团团转了,打算一笔勾销了呢。 原剧本中不就这样吗? “打扰你那么久了,我确实该回去了。谢谢你,阿叶,你是好人。有空来丞相府找我玩啊。”箫白愉快的告别,丝毫没有注意到墨青衣眸底酝酿的风暴。 “不准你去!” 话音刚落,箫白感觉腰部被强硬圈住,然后整个人都被墨青衣往怀里一带,紧紧抱住,两人之间再无缝隙。 箫白还想说什么,墨青衣简单粗暴的以吻封缄了。 第28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十二) 一吻绵长,知道箫白被吻得感觉近乎窒息了,墨青衣才大发慈悲的松开了。 而此时的箫白感觉热烫已经从面部蔓延到耳尖,被一个男人吻成这样,真的好丢人啊。 而且还有好多人看着,祁王府门前那四个守门的侍卫,别以为你们东看西看的装模作样了,就能掩饰嘴角忍着的笑意了,还有那个墨顺,别以为低着头了,看不见脸了,就能掩饰你耸动的离开的肩膀。 这个世界怎么了?一个男人被男人吻了,你们非但不惊讶,好像还特么的喜闻乐见! “别去丞相府。”墨青衣说着,他修长的指尖划过箫白眼角下鲜红欲滴的泪痣,又在那红肿娇颜的唇瓣上摩挲停留,他暗哑着嗓音道:“乖,听话。” 箫白望入墨青衣的双眸,感觉里面似有魔力一般令他深陷,迷迷糊糊的就点头了。 等到片刻之后,反应过来,箫白想要后悔却已经为时已晚了。 美色误人有木有! 难道他真的已经弯了吗?已经弯到直不回来了吗?qaq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被这么一个事实打击到的箫白,整整三天都没有缓过劲来,直到三天后,他终于想通了,准备打开关了整整三天的房门,准备迎接美好的阳光,迎接弯曲的人生的时候,被他多次发好人卡阿叶就给了他当头一棒喝。 门一开,并没有想象中的阳光照射进来,反而投下一片阴影,一身青衣的少年静立着,略显阴沉的脸容,让箫白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险。 鸵鸟的箫白,本能的又准备关上门,打算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可是墨青衣的手强硬的抵住了门,任凭箫白怎么推,都推不动了。 箫白硬着头皮,实在找不到话说,就有些尴尬的打着招呼。“阿叶,早啊~。” “箫白,你是我的,对不对?”墨青衣说着,双手强硬的掐住了箫白的肩膀,比平常略快的语速显示出了他渴望一个回答。 “额。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箫白嘴角抽了抽,复又问道。 “你,是我的。”这一次墨青衣没有再用问话的语气,任性的像是一个抢夺玩具的孩子,他复又重复:“你是我的!” “我,我我……”刚正视自己弯了的事实的箫白,就被这样的直截了当的宣誓砸晕了,虽然他平常隐隐有些察觉到阿叶对待他的不同,但那只是朦朦胧胧的,在那层窗户纸还未捅破前,箫白只当作不存在。 当事实摆明摊开开来说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真的接受无能。 “能容我,考虑吗?” “你想要逃避?”墨青衣一针见血的戳破箫白的心中所想。 “没,没有!”心虚的箫白连忙否决了,他默默的摆了也剪刀手,试探道:“就两天,怎么样?” “……” “那,一天?” “……” “明天给你答复,总行了吧qaq”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了!箫白他的眼神盯的发毛,又一次苦逼的妥协了。 “不要让我等太久!” “放心,不会的,一定,一定给你一个答复!”如获大释的箫白,连忙举着爪子表决心。 …… 鬼才给你答复呢! 深夜,一双爪子扒着高墙的箫白心里如此腹诽着,没错,他就想着要在黎明来临之前先跑掉再说。对于墨青衣的感情,箫白真的无法回应,一年以后,不管任务有没有完成,他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箫白问过系统了,因为原剧本中傻子箫白是存在的,所以他既然占用了这个身体,要离开就是以死的方式了,并不是如第一个世界中那样完全消失。 一个短命鬼,怎么给人一生一世的承诺,他要是一时把持不住了,真的接受阿叶,那才是对他的伤害吧。 说他自私也好,说他虚伪也罢。总之,他可以为了任务,忍着愧疚心,去欺骗目标人物的感情,但对于不应该有阿叶,他真的伤害不来。 阿叶,是特别的。 剥落了泥灰撒了箫白一脸,身上的深色锦衣也被枝条划破不少,费了好些力气,箫白才终于爬上了墙,在逃跑前他已经做了准备工作了,就从这里翻过几面墙,再钻几个狗洞,就能出去了。 休息了一会儿的箫白,双腿一蹬,跳了下去,结果是屁股先着地,疼得他眼泪都快下来了,但这没关系,前进的道路总是曲折的,未来却是光明滴! 忍着疼痛,箫白又快速的跑了几步,越远离那地方,心里却愈加莫名失落起来了。 真的再见了,阿叶。 ** 祁王府,书房。 似有所感的墨青衣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溢出来,烫轰了指尖。他放下茶盏,对着停下来的墨一吩咐道:“别停,继续说!” 墨一正色,躬身继续道:“王爷,萧翎最近暗地里已经在集结兵马,似要有所动向了。属下推测,他怕是要准备起兵,造反了!” “这有何大惊小怪,本王正在做的,不是同他一样么。”墨青衣不以为然,他冷笑着,抚摸腰间玲珑玉佩,目光变得幽深:“正愁找不到一个契机呢,那老东西等不及了,要做捕蝉的螳螂,本王正好来个黄雀在后。” “王爷英明。” “别急着奉承,查清楚,那老家伙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墨一有些惶恐的将头低的更深了,他回答道:“是,属下定会查清楚的。” 他说完,见墨青衣不语,便又补充道:“云妃在宫中并不得慕容策宠爱,再加上朝臣上奏弹劾。相信萧翎不会让王爷等太久。” 墨青衣不置可否,跳动的昏暗烛光衬着他的瞳孔晦暗不明,他沉默良久,问道:“墨一,你说那个位子,真的那么吸引人吗?” “引得那女人当年不择手段加害我母亲,引得萧翎老匹夫为此不顾亲情血缘,甚至引得慕容策下蛊欲逼本王至绝境!” “……” “那个位置,真的那么吸引人吗?” “王爷,恕属下多嘴了。只要王爷当上皇帝,您就能拥有一切!” 一切?墨青衣暗自咀嚼着这两个字,这一切中也是包括箫白吗?是不是他坐上那个位置,就能拥有他呢? 一想到是那样的结果,墨青衣就忍不住心跳加速了。 是了,当了皇帝,天下都是他的,更何况箫白呢! 门被推开,一侍卫哆哆嗦嗦的进来,跪在地上惶恐禀报:“王爷,箫公子他不见了!” 本以为这样的消息会因得自家王爷雷霆大怒,却不想,良久都没听到墨青衣有动静,有些惊疑不定的侍卫犹豫的刚要抬头,却此时听到了墨青衣的声音。 “无事,你下去吧。” 再忍耐一会儿吧,只要再忍耐一会儿…… 一切都会好的,墨青衣这样想着,紧握出血的手掌开始颤抖。 第29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十三) 刚一逃出祁王府,就被逮个正着的箫白,真心觉得自己苦逼之极了。 两名高壮的大汉一左一右架着他,身高的差异令他只能郁闷的在半空中胡乱蹬着双腿,几经呼救,嗓子都喊哑,仍不见有人来救,于是他放弃了。 “两位大哥,有话好说,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啊?” “……” “别看我身板这么小,其实还是挺重的,两位大哥觉得累吗?” “……” “一定很累吧,其实让我自己走就好了,不劳烦你们。我绝对没有想要太跑!” “……” “呜呜~,我的胳膊要断了。” 一路嚎着,一路罗里吧嗦企图拖延时间的箫白,最终还是被这两个壮汉丢尽了小黑屋。 真的是小黑屋!门被关上,连扇窗户都没有的房间里,任凭箫白怎么扯着嗓子哀嚎,都没得到任何的回应。这种感觉就好像回到最初他被雷劈死掉时,灵魂无处可归的状态。 真的好黑,完全的黑暗寂静,让箫白错觉自己也快消失了…… 蜷缩在角落里,箫白内心暗自呼唤着某菊花,无比渴望得到回应,哪怕那朵菊花一出口就毒舌打击人的话,他也满足,至少让他觉得自己并不是一个人。 [原来宿主大人这么渴望本菊花。] “菊花唱歌给我听呗。就唱个周x轮的菊花残。”一听到回音,箫白感觉整个人都放松了。 [……。] “快唱啊,唱的好给掌声哦。” [宿主,债见!] …… 在黑屋里,箫白根本无法知道过了几天,只是感觉过了好久之后,小黑屋的门终于打开了,刺目的光线令他下意识的用手挡在眼前。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双腿腾空的又被架了出去,又一次是被那种姿势带来带去的,箫白已经无力吐槽了。 而随着房间的门被合上,一切又重归于寂静了。 “哥哥,近来可好?” 突然冒出来的一声问候,让箫白一愣,他转身循声看去,便看到箫云雅一身绝美水红色宫装静立在那里,精致的妆容衬着她的眼神凌厉的几分。箫云雅变了,并不是说外在衣着妆容的变化,而是她整个人都变了,初见时那个无头无脑行为幼稚的小女孩已经消失了。 箫白眉头一蹙,问道:“是你把我绑到这里来的?” “是,是我让爹爹把你请过来的。哥哥许久不回家,爹爹也会担心的。” 请?那种方法算是请吗?二话不说架起人就走,然后丢进小黑屋,不给吃补给喝,这算是哪门子的请啊!箫白脸色有些难看,面对箫云雅这样的说法,实在接受无能。 “有话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了。”这么大费周章的‘请’他过来,只是为了叙叙兄妹情?真是天大的笑话了。 “看来哥哥的痴傻症状真的痊愈了。只是不知是自小的伪装呢,还是……”箫云雅看着箫白的脸容,企图看出些许的异样,她顿了顿又继续道:“还是被什么不知哪里来的孤魂野鬼给上了身!” 箫云雅起初还是没有在意的,但是细细回想起来,才发现自己这个亲身哥哥变化的真的太多了。即便脑残白痴能痊愈,但也是需要一定漫长的时间的,那会想箫白这样变得那么突然,而且性格说话方式也是与这个世代差很多。再结合小黑屋里,箫白奇怪的表现。 她已经能确定了这个箫白极有可能会是同自己一样从未来穿越过来的吗。 箫云雅试探性的想套他的话,脸上笑容也和善了些许:“哥哥你就坦白吧,你的秘密我已经知道了。” 箫白懒得跟她上演一场同位穿越者含泪相认的戏码,想想就觉得很无语。他神色显露出几分的不耐烦:“没什么事情,可以放我离开吗?” 闻言,没得到满意答案的箫云雅觉得有些挫败,她狐疑看了一会儿箫白,仍旧看不出有半分的一样,无奈之下,她只能把这事放一边了。 “哥哥怎么急着要走呢。”箫云雅往姿态优雅的沏了杯茶,往箫白面前一递:“何不坐下来,好好聊聊。” 已经连着被箫云雅坑了两次的箫白,可不想被坑第三次,那杯茶他接过,并没有喝,而是又放回到桌上了,他沉默这等待箫云雅接下来的话。对于箫云雅的目的,箫白心中有很多猜测,独独不可能只是为了什么兄妹情深叙旧。 箫云雅可是能把亲哥哥弄晕推入皇宫替嫁,为了自己的目的根本不顾及他死活的人! 这样的女人,太可怕,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哥哥知道我在皇宫里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吗?”一提到这,箫云雅似乎变得有些歇斯底里了,握着茶杯的手轻微的开始颤抖:“慕容策他根本不碰我!” “这不是很好吗?你本就本就不喜欢他,为了逃嫁,可以将我弄晕送上花轿。” 对于女主的抱怨,箫白只好送上一句,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现在慕容策恐怕一看见箫云雅的脸,就会想起自己纳一个脑残男人为妃的事实,能忍着膈应宠幸箫云雅才怪。 对于箫白话语间隐含的嘲讽,箫云雅根本不在意,她望着箫白的脸容,语气变得温柔:“哥哥,我是你的亲妹妹对不对?” 箫云雅承认那个俊美的帝王引起了她的兴趣,而慕容策几乎每日都会来永福殿,可是却只是盯着她的脸容,一坐就是好久,根本不碰她。起初,她还以为自己对于慕容策是特别的,那样的行为是出于珍惜。但时间一长,箫云雅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慕容策根本不是在看她,或者说,再透过她的脸容看另一个人,同她有着近似容貌的人,那就是箫白。 找到了症结所在的箫云雅,直截了当的质问了慕容策,得到的答案却令她有些难以接受。 慕容策对她说:你把你哥哥送给朕,朕就告诉你为什么? “为了我的幸福,哥哥一定会帮我对么?” “……”对你妹啊!这种不妙的感觉是毛回事?箫白咽了咽口水,默默的退后了几步,这箫云雅是许姗附身的吗?qaq “别怪我哥哥,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而已,慕容策答应过我,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终于明白的箫云雅打的什么主意,原来是想着要把他送给慕容策qaq。女主,你的节操呢?前不久还费劲千辛万苦勇救亲生哥哥来着,怎么转眼又变了! 第30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十四) 再一次面对慕容策,箫白整个人都不好了,他默默咽了口水,想要缓解气氛,好好打声招呼什么的,但是无奈嘴巴被破布塞着。不仅如此,他整个人都被麻绳绑着,像一条滑稽的大虫子,蜷缩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 箫白忍不住心里叹息,兜兜转转,第二次被箫云雅送进了皇宫,这到底是命不好呢,还是命不好呢,还是命不好…… “陛下,臣妾把您要的人带来了。”箫云雅似乎有些害怕慕容策,却仍是牵强笑着想要谈条件:“现在请您兑现您的您的承诺。” 端坐在大政殿龙椅上,慕容策兴致盎然的看着蜷缩成毛毛虫状的箫白,他甚至懒得给箫云雅一个眼神,对于她的要求,只是淡淡道:“你先下去吧。” 这是要打发她走,箫云雅又如何看不出来呢,她不甘心的跪在殿中央:“陛下,您说过会给臣妾一个答案的。” “路公公,送云妃出去!”慕容策脸色一沉,冷声吩咐道。 随侍的路公公自然不敢违命,他先是躬身想要扶箫云雅起来,但无奈箫云雅根本不给他面子,反而双眸一瞪,怒道:“别碰我,老东西!” 箫云雅说着,转而起身就要靠近慕容策,但是路公公又怎么可能给她这样的机会呢,殿外的两个侍卫在路公公的吩咐下,压住箫云雅,就往殿外拖拽,任凭箫云雅如何泼妇骂街般毫无形象的挣扎求情,慕容策都不为所动。 “路公公,你退下吧。” “陛下,这……”面对慕容策这样的命令,他为难了,只留箫白和皇上在殿内,不妥吧。 “下去!” “是。”路公公依言,退出了大政殿,却并没走远,只是在殿外侍候着。 空旷的大政殿,仅剩下慕容策以及被绑成一条虫状态的箫白了。慕容策从鎏金龙椅上起身,缓步迈下石阶,他一步步来到箫白面前,每靠近一步,箫白的小心脏就哆嗦一下。慕容策这是要算总帐的节奏吗?他会不会被毁尸灭迹?千万不要死的太难看啊qaq慕容策在箫白身前蹲下,他伸手除去了堵着箫白嘴巴的碎布,然后用手指蹭着箫白唇瓣,语气暧昧道:“许久不见,爱妃可又想念朕?” “呸呸,谁是你的爱妃啊,你的爱妃是箫云雅。”箫白炸毛了,心里无限冤孽:妈蛋,慕容策绝壁是故意的用那样的称呼的! 慕容策并不赞同,他补充:“可是,那夜,被迎入宫中的人是你。所以,你是我的爱妃。” 箫白郁闷了,怎么就跟这个慕容策说不通呢,他不耐烦的强调道:“都说了,我是被敲晕替嫁进宫的,你的爱妃是箫云雅。这不过是一个意外,现在一切都回归正轨了,能别那么喊我行吗?” 我是男人,是个男人!慕容策,你一口一个爱妃的喊,真的没问题吗! “可是朕愿意继续这个意外,即便你是男人,也改变不了你是朕的妃子,这个事实。” 好吧,解释了半天这慕容策根本没有听进去,箫白觉得跟慕容策无法沟通了,实在不愿继续在这个话题上瞎扯下去,他动了动身体,郁闷道:“能先给我松绑吗?这样和你说话真累。” 眼前的箫白,像是一条可爱的虫子,在做着无谓抗争,那模样,十分逗趣。见箫白提出这样的要求,慕容策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 他捏了捏箫白秀气的鼻梁:“被绑着觉得很累吗?” 箫白点头。 “不舒服,想朕给你松绑?” 箫白点头如捣蒜。 “你早说啊。早说出来,朕就给你松绑了。” 箫白忍不住内心吐槽:“妈蛋,嘴巴之前被堵着,怎么早说啊” “你求我呀,你求我,我就给你松绑~。” “……”求你妹! 此时的慕容策像是大尾(yi)巴狼诱哄粉嫩小兔子一般,这种贱萌贱萌的既视感毛回事。这慕容策丫的是没吃药吧! 尊严至上的箫白,很有骨气的侧脸,不去看慕容策,两人就这么僵持上了,可时间一长,箫白就感觉身上的绳索似乎越勒越紧了,被同躯干束缚在一起的双手由于血流不通畅,渐渐失去知觉和温度了。 “爱妃这么固执呢?也好,爱妃既然喜欢这么被绑着,朕又怎么忍心拒绝你的。”慕容策感叹了一番,说着就要起身离去,他还未迈出半步,身后就传来了箫白乞求的声音。 “别走!” “爱妃再说什么,大声些,朕没听到。” “……求你,给我松绑!”箫白说的咬牙切齿,这慕容策绝壁就是故意的。 满意了的慕容策,像是奖励听话的宠物一般,倾身拍了拍箫白的小脑袋:“真乖。” 除掉了绑在身上的麻绳,箫白顿时感觉一身轻松,呼吸也变的顺畅了,他双手支撑着地面,迫不及待的想要站起来,然后整个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前一扑。 而正对箫白方向的慕容策并没有伸手去扶,反而还恶意退了一步,他看着箫白狼狈扑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吃了一嘴巴的灰。 慕容策忍着笑,然后故作关切道:“爱妃,无碍吧。” “……”箫白明悟了,果然小说里狗血的英雄救美的桥段一点都不可信。 “看来在墨青衣身边带了那么久,你还是没多长进啊。”见箫白沉默,慕容策便如此说道,他说着,毫无形象的盘腿坐在了箫白的身边,伸手开始帮他揉捏失去知觉的双腿。 箫白被慕容策这样的话弄愣了:“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墨青衣是祁王吧,虽然自己是在祁王府住了那么久了,但是没和祁王在一起啊。 “你还是和之前一样的笨。”慕容策一边说着,一边调整手下揉捏的力道,目光变得愈加幽深。 “墨青衣对你不一样,朕看的出来,他与你同进同出,日日形影不离的。甚至大庭广众之下亲吻……倒是领朕很惊讶,原来他竟然还会有人的感情。” “那不是祁王,那是阿叶!” 慕容策手下一顿,哑然失笑:“他是这么骗你的吗?” 骗我? 箫白双眸微怔,脑海里一片混乱了。 阿叶,一直在骗我吗? 第31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十五) 阿叶一直都在欺骗我吗?名字是假的,身份是假的,对他的关切庇护也是假的,甚至连那一份令他动容的情愫也是……虚假的吗? 此时的箫白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与阿叶的一幕幕都刻入内心,时不时的浮现在脑海,他的笑,他的吃醋,他的生气时那种故意掩饰的模样,都是虚假的吗? 可是这样的欺骗有意义吗?他到底图个什么?觉得欺骗他很好玩吗?就像那次晚宴上见他狼狈摔倒的恶意避让旁观?觉得那样很有乐趣吗? 从小到大,箫白就无父无母,像杂草一样的长大成人,因为长相不讨喜不善交际,受过的冷眼欺骗无数,记忆力最令他印象深刻的还是他刚进入高中的那一年。 他的新同桌是一个漂亮女生,名字叫做吴霞,人如其名,那时箫白就觉得她是那种纯洁无瑕犹如天使,大而明亮的眼睛像星星,最是令他着迷。而更令箫白惊喜的是,在他和她成为同桌一礼拜之后,吴霞主动搭话了,她竟然直截了当的问他是不是暗恋她。被戳破心思的又有些小期待的箫白当时就脸红了,心跳都不受控制的快了几分,而吴霞则是很大方的说可以先相处看看但还是要从朋友做起。 初恋往往都是美好最令人难以忘怀的,但也是因此,最后受伤了却也最是痛苦。 箫白开始认真的追求吴霞,每天早餐午餐,箫白风雨无阻的都送到她面前,那时他觉得仿佛仅仅只是看着她,都觉得好满足好幸福。箫白平日里打工得来的钱,几乎都花在追求吴霞身上,只要看到她眉眼弯弯,就觉得心中暖暖的膨胀。 那一年的临近放暑假的一天,箫白收到了吴霞的一封信,白红色的信封,用粉色的桃心胶带密封,充满暧昧令他期待。他按照信上所说来到约定的地点等待,心里紧张的不行。从中午12点开始,那时阳光作为毒辣的时刻,箫白就一直等在马路边,一直到下午2点……4点……晚上7点……吴霞没又来。 箫白第二天拖着中暑的身体来到学校,却看见吴霞靠在一个高大男生的怀里,缓缓从他身边走过。刺眼的讽笑,尖酸刻薄的言语,以及周围看热闹的同学毫不掩饰的嘲笑,虚伪的问候。吴霞是个很会讲故事的人,箫白为她所付出的一切,都被她一一细数讲了出来,归结为‘癞□□想吃天鹅肉’。 箫白忘记了那一天是怎么度过的,或许是因为中暑的缘故,觉得好累,好疲惫,头也晕晕的,心脏闷闷的钝痛。 或许那时的感觉,也能够形容箫白现在的心情吧。 一切……都是假的。 箫白觉得,或许他不该这么矫情的,人总该往好的一面看不是吗?换个角度,阿叶的欺骗也许也并非坏事呢? 至少他心里可以没有了负担,等到一年以后,离开了这个世界,阿叶不会为他牵肠挂肚的吧,他依旧还是原剧本中充满野心大杀四方的祁王爷。 …… “箫公子,衣服送来了。奴才可以进来吗?” 门外一声问候,打断了箫白纷乱的思绪,他揉了揉略感酸涩的双眸,示意惠兰去开门。路公公是慕容策身边的亲近随侍,他特地跑一趟,就为了给他送衣服,这倒是让箫白有些受宠若惊。 这阶下囚的生活也不是很差么,住的虽然是宫中不起眼的偏殿,虽然没有永福殿的精致摆设,但是也干净整洁,吃的膳食都是惠兰亲自打点。总之,在皇宫过的还算惬意了。 看在慕容策这么善待他的份上,箫白觉得将他列为攻略目标也挺不错啊。 “菊花,慕容策的好感度现在为多少?如果为正的话,我可以考虑攻略一下。”箫白在脑海中这样问着。 [……]宿主大人你就这么一点出息吗?给你吃,给你穿,给你住……慕容策就那么容易的把你收买了? “怎么了菊花,快点说呀。” [咳咳,查询中……目标慕容策好感度为:60]。 比想象中的要高好多啊。箫白有些惊讶了,他开始考虑,用一年的时间凑齐剩下40的好感度,有没有可能。应该不难吧。一年三百六十五天,他每天去慕容策面前晃悠,总有提升的吧。 “好了决定了,就攻略慕容策。” [……]宿主大人,本菊花会告诉你墨青衣的好感度已经到达95了吗?基于某种微妙的原因,菊花还是决定保持沉默了。 内务府按照箫白的尺寸制好的衣裳在路公公的吩咐下,被五六个小太监送进了殿内,一件件被整齐的用架子支撑挂起来,让人看了一目了然。皇宫里的东西,自然是不会差,款式,颜色,花饰,无一不精致。 只是…… “路公公,你送错了吧。这分明是给女人穿的啊。”箫白看着那一套套的精美宫装,顿时囧了。 路公公摇头道:“奴才怎会弄错呢,这就是陛下亲自吩咐的。” “这是给惠兰做的衣裳吗?”箫白取了一件,在惠兰身上对比一番:“给惠兰的话,尺寸也不对啊。” 路公公将东西送到了,不愿久留,他躬身,勉强掩饰脸上的笑,道:“箫公子,奴才还要侍候陛下,先行告退了。” 箫白郁闷,忙上前追了几步:“别走啊!衣服真的送错了,至少改改,能给惠兰穿啊!” 望着被留下的一套套宫装,箫白郁结,他咽了咽口水,对惠兰道:“我,能不穿吗?给你正好合适啊。” 惠兰自从那一次被箫云雅敲晕,坑了一次之后,再次见到箫白就没了好脸色了,他板着脸道:“陛下说了,这后宫之中,只能由一个正常的男人,那就是皇上。” “……”这句话为毛那么熟悉啊。 “箫公子不想穿也无碍……” “我不穿!” 惠兰嘴角一撇,目光落在箫白某个部位:“箫公子不穿也无碍,需把多余的东西除掉了才行。” “我穿!”箫白本能捂住下身,彻底蔫了。 qaq尼玛,这是不穿女装,就要给剪丁丁的节奏啊。 第32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十六) 路公公回到大政殿,跪在殿中央回禀道:“陛下,衣服都按照您的吩咐,送到箫公子那处去了。” 没有听见慕容策的回应,路公公略一抬眸,就发现了慕容策的异常。 有别于以往,上方桌案上没有堆积如山的奏折,大夏国尊贵的天子不坐龙椅,慵懒躺在空空的桌案上,左腿弯曲,右腿搭在上面敲着二郎腿。他双手枕着脑后,神情轻松闲适。 “他怎么说?” 路公公愣了一会,反应过来慕容策再问话,连忙道:“箫公子起初不愿意的,最终还是妥协了。” “是吗?”经由路公公的话,慕容策可以想想箫白面对那些精致宫装而露出的苦相,一定十分逗趣。慕容策这样想着,翻山潇洒跳下桌案,双手背于身后道:“朕现在就去看看他。” 路公公不敢违命:“是,奴才这就去准备准备。” “不必摆驾,也不必你侍候。”慕容策出乎意料的拒绝了路公公,他在路公公茫然无措的目光中,指着殿内角落里一堆灰烬道:“把这些都替朕扔了吧。” 慕容策吩咐完,就大步离开了大政殿。被留下的路公公自然按照命令去清理那角落的灰烬,只是当他看见那灰烬中还未完全燃烧掉的一角印章,顿时吓出了冷汗。 这些……都是群臣上表的奏折。勤政爱民的陛下就这么……全烧了? *** 刚一踏进箫白的住处,一个身影就急急的撞入慕容策的怀里,慕容策退后半步,双手扶住怀里的人,稳住身体责备道:“怎么这么莽莽撞撞不小心呢。” 已经换了一身水蓝色宫装的箫白,抬头一见是慕容策,不由得心虚的摸了摸鼻子:“没,没事。” 跟在箫白之后的惠兰不紧不慢的俯身行礼:“启禀陛下,箫公子不愿梳女子发髻,这才慌不择路冲撞了你。” 听了惠兰的话,慕容策这才发现,箫白长长的乌发随意披散着,他满脸苦相不情愿,小嘴一憋,令他眼角的泪痣都鲜活起来。他一听惠兰那样说了,似是鼓足了勇气争辩了起来:“不梳,就是不梳,你能拿我怎么样!” 穿宫装,箫白忍了,但是惠兰要替她梳宫中妃子的发髻,戴头面什么的,他就不能忍了。一想到箫云雅那一身装扮,美是美。但一联想倒要用在自己身上,他就仿佛听到了脖颈处,骨头松动的‘咯咯''声响。 刚来到这个世界,被凤冠喜服拖累的画面还记忆犹新,那头皮被扯的疼痛……真是勾勒! “不想梳,就不梳,随你了。”慕容策摸着箫白的头发,这样说道。 咦?这么简单?慕容策这么容易就放过他了?箫白警惕的稍稍远离慕容策,心想着,这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瞥见箫白那迟疑半信半疑的模样,慕容策故意问:“难道爱妃,喜欢梳女子发髻?” “怎么会!”箫白连忙否认,他看着慕容策,心想着难得他那么好说话,不由得打起了小算盘。他得寸进尺道:“那既然不需要整头发了,可这样披散着也不行啊,要不给我梳个男子的发髻?” 慕容策:“……” “男子发髻好像也不配这套衣裳吧。”箫白的甩了甩袖子,双眸亮晶晶的看着慕容策:“顺便给我换身男……” “惠兰,替爱妃梳妆,朕不是派人送来胭脂水粉吗?都用上吧。” 作死的箫白,顿时蔫了,他忙抓住慕容策的手臂,表决心:“别,别。这样挺好。我满意了。” “爱妃满意就好。”慕容策说着,手指一勾,轻佻的抬起箫白的下巴,另一手在他脸侧暧昧抚摸。他声音低沉道:“爱妃,朕有没有说过,朕其实挺喜欢你的。” 呵呵……是额,特别喜欢欺负他。箫白干笑着,在心里默默补充,表面上却作讨好状:“深感荣幸,深感荣幸。” 箫白的明显的敷衍模样,令慕容策不满足,他恶意的低头,在箫白水润的唇瓣上,轻轻一啄,补充道:“是这种喜欢。” “你们在做什么!” 伴随着一声愤怒声,箫云雅从不远处走来,明艳逼人的脸容上满是震惊,她本是来找箫白问话的,想要知道慕容策对他的态度,却不料会撞到这样的画面。慕容策竟然再亲箫白,引人遐想的姿势,暧昧的亲吻…… 两个男人!怎么可以…… 面多好似逮到□□十分不淡定的箫云雅,慕容策则显得十分坦然,他伸手一勾,将箫白揽入怀中:“这就是你要的答案,不必怀疑了。” 箫云雅无法接受这样的答案,她摇着头,有些语无伦次:“不可能的,不可能。是不是……是不是因为他有和我一样的脸?” 她仿佛抓到了一跟救命稻草,急不可耐的想要求证:“是不是这样,慕容策,你其实是喜欢我的吧。箫白他,不过是我的替代品?” 是这样了?穿越女主不都大多会遭遇这种情况吗?箫白不过是自己的替身,所以慕容策看到他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才会情不自禁的吻下去。箫云雅觉得自己找到了真相,她提着裙摆,步上台阶,几步来到慕容策面前,伸手就将箫白从慕容策怀里拉开。 “你看着我。箫白不过是个替代品,是个傻子,还是个男人!你不可能喜欢他对不对?” 慕容策面色一沉,忙去扶因为惯性倒在地上的箫白,他吩咐已经傻眼的惠兰道:“还愣着做什么,把这个疯女人赶出去!” “是,陛下。”被箫云雅坑过一次,又碍着身份不能反击,惠兰这一次可找到机会了,自然不会对箫云雅手软。 而手无缚鸡之力的箫云雅在惠兰面前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双手被扭着按在身后,惠兰随手一丢,就将她丢了出去。 好歹是尊贵的宫妃,被一个奴婢这样对待,对箫云雅来说是天大的折辱,她又如何能忍的下去:“慕容策,你竟然敢这样对我!你等着!” “等着?等什么?等你那爹爹造反逼宫事成之后,在报复回来吗?” 箫云雅震惊:“你怎么知道!” 慕容策冷哼一声,冰冷双眸逼视箫云雅:“来啊,让那老匹夫来啊。朕倒要看看这大夏国的江山最终是姓慕容,还是姓箫!” 被这样的神转折,整的找不着北的箫白,早就忘了之前被慕容策吃豆腐的怨气了。原剧本中,却是有人造反啊,原本应该是祁王的啊,可这特么的怎么换成了萧翎呢? 另外,这剧情整整提前了一年多吧。 不科学啊! 第33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十七) 任箫白再怎么困惑,剧情仍然不受控制的往未知的方向发展。萧翎的兵马攻破皇宫承天门时,宫内早已经乱作一团了,宫女太监甚至妃子,都卷了财物逃跑,只想着能在这一场宫变中寻求生路,躲过一劫。 令箫白没想到的是,慕容策太过淡定了,他平静解散了后宫的嫔妃,准备钱财替她们另谋生路。当然这些妃子中是不包括他这个假女人的。 夏日的白天总是来的很早的,此时正过寅时,天空已然蒙蒙亮了,那灰暗的天空,似乎昭示着风雨欲来的压抑。 后宫一处宫殿内,惠兰推门而入,进入内殿,她来到拉开了帐幔:“娘娘,该该起床了。” 床榻上,锦被隆起一个人形的弧度,闷闷的声音从杯中穿了出来,带着些许怨气:“说了不要叫我娘娘,我是男人!” 惠兰摇头,道:“陛下叮嘱过奴婢,以后您就是云妃娘娘,奴婢不敢不从……” 那才是他的云妃不是吗?明知道他是男人,还把云妃的封号安在他身上,这是要闹哪样啊?箫白郁闷至极:“箫云雅呢?” “娘娘恕罪,奴婢认识什么箫云雅。” “……”箫白默,他还能说什么? 锦被内的不明物体蠕动了一会儿,终于从里面探出来两只细白的手臂,锦被被手臂落下,露出了箫白仍旧睡意朦胧的脸。他眯着眼睛望了望窗外,然后复又为自己盖上被子:“还不过34点钟吧,让我再睡一会儿。” 昨日慕容策不知抽什么风,说说是小坐片刻的,可是临近半夜了都还不走,就这么和他大眼瞪小眼的,要不是箫白驱赶,他都要怀疑慕容策是不是打算睡在这里了。 “娘娘,今日恐怕不行。”惠兰说着,伸手捏住锦被的边缘,然后往上一提,动作十分简单粗暴。 缩在锦被下的箫白,身体侧着滚了几圈,咚咚两声,四脚朝天的从床上滚到了地上,他揉揉额头的乌青,睡意去了几分了。还未等疼痛缓过来,他整个人就被动作利落的惠兰一提,一按,安置在了梳妆镜前。 “陛下说了,今天是极其重要的场合,云妃娘娘,需要庄重打扮一番。”惠兰看着镜中眯着眼睛总是睡不醒的美人,无奈的摇摇头,便不管不顾的开始着手准备了。 而接下来的梳妆打扮对于箫白来说完全是种折磨。梳发髻时头皮被拉扯,令他眼角都哭红了,幸好脸上都还没化过妆,要不然连妆容都能被泪水冲没了。被疼痛去除的睡意,为了能让自己好受些,箫白只能努力的配合惠兰。 黄金的头饰点缀乌发,红黑搭配的礼服长及地,给人一种庄重压抑的感觉,衬着妆容精致脸容给人几分的凌厉,箫白看着这样的自己,眉头不由的一皱,心里总有几分的怪异之感。 “娘娘,该走了,不能让陛下久等。”并不给箫白思考的机会,惠兰一手扶着他,走出了殿门。 远处天际,已然旭日东升,这里处于后宫的偏僻处,原本少有人烟的,此时却有宫女太监背着行囊,行色匆匆。 “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箫白脸色沉重几分,他望着远处,隐约能听到厮杀的声音。 惠兰回禀道:“娘娘还不知道吧,昨夜萧翎的兵马就已经攻破承天门,现在怕是逼近安稷殿了。” 为毛惠兰能说的那么轻松呢?惠兰这种临死前还淡然处之的态度是毛回事?她不逃跑吗?慕容策这样,连惠兰也是这样了。 仿佛是看到了箫白的疑惑,惠兰抿嘴,白净的脸容有了几分女子的柔美:“奴婢是该与陛下同在的。当然云妃娘娘,您也是。” 也是?箫白反应不过来,他有些紧张问道:“那,我们要求哪里?” “安稷殿。陛下等着您呢。” 萧翎都的兵马都快要逼近安稷殿了,慕容策却在那里等着?等死吗?还有等死就算了,干嘛还拖着他一起去送死了。箫白表示理解无能,对于惠兰也抗拒了几分:“能不能……”不去? “娘娘,奴婢现在就可以要了您的命!”惠兰手一翻,锋利的匕首在握,转眼抵在箫白脆弱的脖颈上。 “我去qaq。” 安稷殿是皇帝与群臣商谈的朝堂,惠兰带着箫白来到安稷殿内时,没有跪了一地的群臣。唯有慕容策端坐在龙椅上,空旷的大殿,有也仅有他一人而已。 “爱妃可算是来了。让朕好等呢。”慕容策眉眼含笑,看的出来此时他心情不错。他对箫白说:“来,坐到朕的身边来。” 箫白在惠兰的搀扶下,缓缓迈上汉白玉的石阶。而这时,殿外的厮杀声逐渐逼近,空气中仿佛能够嗅到鲜血的气息。 身着黑甲的一名皇宫御林军,跌跌撞撞的闯进安稷殿内,粗犷的脸容被血迹模糊了五官:“陛下,萧翎贼子快要攻进来了,您快逃吧!” 他语罢,殿门外就又数百御林军的黑甲士兵一边抵抗一边被迫撤退向安稷殿门,个个带着不同程度的伤,却仍旧拼死抵抗。只可惜这数百黑甲士兵,在萧翎数千的人马的攻击下,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没一会儿,萧翎便踏着尸体,堂而皇之的大步进入安稷殿,一身银色盔甲,衬着他原本斯文儒雅的脸容有了几分的英气。 “皇上,这江山是否该换个人来坐坐了。”虽然直接杀了慕容策比较省事,但是毕竟名不正言不顺,萧翎还是觉得一份传位诏书是很有必要的。“如果陛下配合,写下传位诏书,老夫现在可以考虑放你一马。” 然而慕容策做皇帝那么久,手里边自然是有些底牌的,在萧翎踏入安稷的那一刻,大殿的两侧就涌出数百的黑衣护卫,户住了慕容策及箫白。人数不多,却在于精,个皆是受过特殊训练的。 因此,慕容策才有所依仗,来和萧翎拖延时间。 “想要传位诏书,也不是不可以啊。”慕容策说着,顿了顿,又道:“但是就算朕写了,要如何拿给你呢?你派人来取?朕不信你会借机杀朕。若朕写了,派朕的人送给你,你怕是也不放心吧。” 慕容策说完,轻声安慰身边的箫白道:“爱妃,莫怕。有朕在呢。” 萧翎也考虑到了这个问题,确实在双方都不信任的前提之下,这一点是有些难办了。不过一听到慕容策的那一声‘爱妃’心里突然有了一个想法。眼下不就有一个能够利用的棋子吗? 在逼宫之前,萧翎已经做好了要放弃箫云雅的准备,就算慕容策拿箫云雅威胁他,他也不会妥协的,只是没想到,箫云雅似乎在这里还有些利用价值呢。 他故作慈父状,柔声对箫白道:“云儿,你在宫中受苦了。再坚持一下,为父就救你出去。” 箫白默,萧翎这是将她认成了箫云雅了?他这才回想起之前梳妆的时候,惠兰将他眼角的滴泪痣遮掩住了,在联系惠兰之前一直强调他云妃的身份……慕容策做那么多多余的事情,就是为了现在吗? 慕容策提笔而书,字迹行云流水浑然天成,没一会儿一封传位诏书就写完了,再盖上玉玺,其真实性,再无人怀疑。 萧翎有些一直不准的兴奋,语速也快乐些:“云儿,那诏书拿起来替为父检查一番。” 诏书被惠兰交到了箫白的手中,上面的繁体字不是箫白所熟悉的,但勉强的能的懂,他目光触及到‘传位于……’这三字之后,然后就愣了。 传位于……慕容邺? 慕容邺,谁啊?原剧本中根本没有出现过吧! “诏书怎么样?是否有误。”萧翎迫不及待追问。 箫白怕一出口就露陷在,只是摇摇头。 萧翎紧接着道:“很好,现在把诏书拿过来!” 第34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十八) 听到萧翎的话,箫白并未马上行动,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慕容策……这家伙到底在计划着什么? 萧翎以为自己的女儿仍旧顾念旧情,依赖慕容策,才会犹豫不决,他脸色一沉,语气严肃了几分带着些许威胁:“云儿!听话,把传位诏书拿过来!” “爱妃去吧。”慕容策说完,随意的摆摆手,便不再看箫白了。 箫白握紧了手中的诏书,不由的手心冒汗了,眼下被慕容策以及萧翎逼上风口浪尖,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慕容策的黑衣护卫围成的保护圈在慕容策的示意下,破开了一个小口,能让箫白出去。 而因为萧翎只允许他一个人过去,四周围死寂一片,压抑的令他感觉窒息,再加上箫白不适应繁复迤逦的礼服,又无人搀扶,感觉一步步走的异常的艰难了。 终于来到了萧翎的面前,箫白那种下一刻就有可能露陷的濒死,令箫白脊背冰冷,若非萧翎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手中的诏书上的话,一定会被多疑的萧翎看出异常。 萧翎要拿箫白手中的诏书,可箫白因为过于紧张,双手攥的死紧。在被被萧翎怒目逼视之下,箫白无奈的松开了手,然后默默的退到一边,努力降低存在感。 拿到诏书的萧翎,有些迫不及待的要打开来确定其真伪,虽然自己女儿看过了,但因为不信任,还需做最后的确认,他双手有些颤抖的要打开诏书…… “慢着!”慕容策开口制止了萧翎的行为,在萧翎多疑的目光中,他又道:“诏书,朕已经给你了。那么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朕离开呢?” 萧翎听到有些想笑,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他要的东西已经到手了,慕容策也就失去价值了。而没有价值的东西自然就还是消失的为好……再这样的处境下,慕容策居然还敢跟他谈条件? “老夫同意放你一马,但又何时说过让你离开呢?” 慕容策面色一板,意味深长看了萧翎一眼,然后朗声大笑起来,笑声传遍整个安稷殿,震颤这每个人的耳膜:“萧翎,真早就料到你这般无耻,你以为你真的有机会逃脱吗?这安稷殿周围都已经被埋好了炸药了。只要朕一身令下,就等着同归于尽吧!” “你……”萧翎双眼一瞪,被慕容策这样的话气的胡子都发抖了,他不敢怀疑这话的真实性,冒然的轻举妄动只会功败垂成,但就这么放过慕容策,却又不甘心。 慕容策留着终究是个祸害,他现在还年轻,等待成长起来了,东山再起,一切都迟了。 “怎么样,你可考虑好了。朕可没那么多耐心。”表面这么说,但慕容策心里确实希望时间能有一直拖延的才好。 …… 慕容邺,莫要辜负了朕给予你的这次机会! 双方僵持不定,箫白见萧翎注意力全在慕容策身上,于是乎,就想着开溜了。他先是小小试探的退了那么几步,见没人理会自己,渐渐的胆子肥了。等到跨出了安稷殿的大门,本以为能松一口气,但一望到安稷殿下方广场上队列的兵马,顿时脸色一白…… 这特么的是不给活路啊! 守在汉白玉石阶两侧的卫兵,一眼就注意到了箫白,而等箫白想起自己还有两条能跑路的小短腿时,打算一走了之,却已经来不及了。两个士兵一左一右的架起箫白的双臂,令他腿不能着地,这令箫白无比熟悉的姿势,他已经无力吐槽了。 发现不是被带回安稷殿,箫白有些慌了,这不会是要把他带到没人的地方,悄悄的毁尸灭迹吧? 箫白抖了抖,尽量语气讨好问:“几位大哥想带我去哪里?” 领路的一个士兵,懒得回答他,掏出了一根黑色的布条,直接蒙住了箫白的眼睛,布条很长,还有剩余能绕一圈,绕道箫白的嘴巴出,打一个结。 就这样,被蒙了眼睛的箫白,又被堵了嘴巴的箫白,自救无能,连呼救都成了奢望了。qaq 看不见任何光鲜的箫白,勉强能用耳朵听,想要向小说中那些听音辩方向高能主角学习,却只能听到耳边的微风吹拂声,再后来,风声摇曳枝条的声音也消失了,门被合上的声音落入耳中,箫白终于能如愿的双腿着地。 那几个士兵似乎退了出去,而箫白又感觉周围好像也没什么人,他这才有些鸡冻的开始解蒙着眼睛的黑布条,虽然不抱什么能够趁机溜掉希望了,但是能看见周围环境总比双眼瞎着来的好。 摸到了打在嘴巴处的那个结,箫白动手开始解了,只是时间一长,箫白才发现这特么的是个死结吧,为毛越整,越紧了额! 箫白有些丧气的瘫坐在地上,黑暗让他心底之间滋生负面的情绪…… 他能逆来顺受故作坦然的等待死亡,对独独害怕面对寻不到边际的黑暗。 突然感觉脸上一阵温热触感,然后未等箫白反应过来,黑布条的勒紧感消失了。 箫白热泪盈眶,眼睛虽然还被蒙着,但嘴能说话了,连忙道谢:“谢谢你帮我解开了,你真是好……” 后面的话被尽数堵住,牙齿被那人撬开,有湿滑的舌头在口腔中研磨舔舐。 而那人似乎并不仅仅满足于此,当箫白感觉身上繁复礼服被一件件解开时,他早已化成浆糊的脑袋终于清醒了几分。卧槽!英雄救美,这是要以身相许的节奏吗?而且要以身相许,能不能先把遮着眼睛的黑布给撤了啊,这样两人才能美目传情交流感情额! 呸呸!重点错了,这家伙特么的到底是谁啊? 感觉到箫白的无力的挣扎反抗,那人似乎也清醒了几分,终于停止了善解人衣,那一吻却并未撤离,反而变本加厉,愈发凶狠的啃噬吸吮。 一吻结束后,箫白的嘴唇终于从□□中解脱出来,却被咬的红肿,还渗出些许血丝。 那人唇瓣紧贴到箫白的耳廓,毫无节奏的喘息:“是不是囚禁你,才能让你留在我身边……嗯?” 最后的尾音透露着几分的危险,令箫白抖了抖,脸上的黑布滑落,他愣愣的望着近在咫尺的脸容,口中喃喃:“墨青衣?” “喊我阿叶。” 第35章 压倒那块芝麻包(完) 墨青衣皱眉,纠正:“喊我,阿叶!” 箫白怔愣了,望着墨青衣的脸容片刻,然后顺从浅笑道:“好的,阿叶。” 就这样好了,阿叶对他表现出来的是真心也好,谎言也罢,他都已经无所谓了。若是谎言,只会给自己徒增烦恼。而即便那一切都是真的,仅有一年的时间,箫白也无法给予回应。 “小笨蛋,在想什么呢。”墨青衣说着,亲昵的捏了捏箫白的粉嫩脸颊。 箫白回过神来,好吧,又被吃豆腐了。此时的墨青衣,没有穿青衣,一身纯黑的盔甲衬着他俊美脸容多了几分摄人的霸气。他紧拥着箫白,那盔甲硌箫白肉疼,箫白忍不住推拒,另两人稍稍分开了些许距离:“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知道萧翎已经在安稷殿逼宫了么?” 这种特殊的时期,墨青衣突然出现在皇宫里,又是这样的打扮不得不令箫白困惑了。想起,原剧本中造反的人是墨青衣,箫白心里有了猜测。 “你是萧翎那一边的吗?”箫白想着,愈发的觉得这种情况最有可能了,要不然之前把他送到这里来的那几个士兵又如何解释呢? 对于箫白的猜测,墨青衣表示不屑,他倨傲道:“我从不屈居他人之下。萧翎算什么。” “你要当皇帝?”虽然是问句,但是箫白已经确定了,墨青衣还是走上了原剧本中的道路,会窥觑皇帝的位置,只是这次情况又有些不一样,不知道结局又是如何呢。 “时机到了,我们走吧。” 箫白一愣,没反应过来:“我们?要去哪里啊?” ** 站在安稷殿广场的外围,箫白彻底的明悟了,墨青衣这是带他来送死的吗?望着广场长列队的密密麻麻的兵马,那可都是萧翎的人……而自己这边就仅有自己和墨青衣两人。 这可不就是送死么! 更令箫白傻眼的事情发生了,墨青衣拦着他的腰,大步的往前走,而随着两人的前进,那列队手持□□的士兵自动的让开一条道……这是毛情况? 有人给墨青衣递上弓箭,墨青衣伸手接过,搭箭,拉弓,动作一气呵成,玄铁的箭支破空飞驰过大半个广场,射向安稷殿的正门。 而安稷殿内,也被这一箭彻底的打破了僵持的压抑,若非萧翎躲得够快,那箭支射中的就不是那封诏书,而是他的心脏了。他望着被钉在安稷殿镀金匾额上的诏书,脸色一沉,怒极吼道:“那个宵小之辈,滚出来!” “老东西,别来无恙啊。” 伴随着一句狂傲的话语,墨青衣拥着箫白跨入安稷殿的大门,而慕容策一见到墨青衣的到来,紧绷的弦顿时一松,整个人也似乎轻松了些许。 慕容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看着墨青衣道:“青弟,你若再不来,这江山真的要姓箫了。” 萧翎瞥见被墨青衣亲昵揽着的箫白,顿时一种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他目露怨毒:“云儿,这到底怎么回事?你把墨青衣放进来的?” 问他怎么回事?箫白只能回以‘呵呵’二字,连他自己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萧翎的兵马居然听墨青衣的话?还有慕容策,那种一看到墨青衣就表现出来的‘幸好你来了’的神情是毛回事。 “老东西,看看她是谁?”慕容策说着,大殿的右侧,两个黑衣护卫就压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出现了,女人一直都在挣扎,口中呜咽着鲜血直流,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这女人太过呱噪,被扒了舌头都不安分。” 慕容策说完,示意那两个黑衣护卫松开女人,女人一获得身体的控制权,就跌跌撞撞的来到大殿中央,然后冲着柱子发狠一撞,脑浆混合着鲜血飞溅到了萧翎的跟前。 萧翎定睛一看,那人竟是箫云雅。那么墨青衣怀里的那个人……萧翎想着,看向箫白,突然瞳孔一缩,怒火攻心了:“你个孽子!早知道就该在你出生的时候掐死你!” 他说着,吩咐护在自己身边的亲兵,命令道:“还愣着做什么,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护卫的亲兵未动,这令萧翎有了不好的预感,他想起来墨青衣是毫发无损的来到安稷殿的,想到了什么的萧翎,第一时间就像逃跑,但却被本该护他安全的亲兵拦住绑了起来。 而此时萧翎心中的想法也得到了证实,安稷殿外的兵马,包括他的随身亲兵,都被墨青衣暗中找人替代了,而他自己却丝毫未察觉,强烈的挫败感让萧翎完全没了初到安稷殿的意气风发,整个人都老了好几岁。 萧翎明白自己今日无论如何都会失败,败给墨青衣,但是他仍旧不甘心,他抬头望向慕容策,似是想起什,突然间大笑起来,满脸嘲讽道:“慕容策,老夫今日失败了,不过是去了一条命,但是你呢?把整个江山都送给墨青衣了。这大夏国以后都要姓墨,而非姓慕容!” 慕容策不为所动,冷眼语出惊人:“老匹夫,你不知道墨青衣还有另一个姓氏吗?他是慕容邺,是先皇和敏妃的孩子。把江山交到他手里,朕心里乐意,你能怎么着?” “不,这不可能!敏妃早就难产死了,产下的还是死婴,不可能有孩子的!”萧翎被打击到了,确认就攥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他看向墨青衣,想要求证些什么。 但墨青衣甚至都懒得给给他一丝的眼神,只是命令道:“把萧翎,带下去吧。” 箫白被震惊了,墨青衣居然就是慕容邺?他费尽心机的要找一只姓慕容的皇族来攻略,却完全没想到身边就有这么一只? 卧槽!菊花你干嘛不告诉我!? [目标慕容邺好感度:100] 靠!他说了要开启好感度提示了吗?这朵菊花就知道擅作主张!气急的箫白决定不再理会菊花,开始听慕容策讲述原剧本中没有提到的剧情。 而菊花则默默的隐遁了,蠢白总是搞错重点,怎么破?这家伙都不想想,好感度达到100,会发生什么事情么? …… 确实就如慕容策所说的那样,当年敏妃受皇后迫害,本来十分顺利的能够顺产,但却因血崩而差点大出血,十几个稳婆都在床榻边冷眼看着,看着敏妃失血过多昏死过去,若非贴身的宫女求救无门,去了宫外乞求祁王帮助,敏妃真有可能一尸两命。 那一场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永福殿化为灰烬,先皇的敏妃以及当晚永福殿所有人都随着一场大火魂归黄泉。但是谁都不知道,在祁王府,假死出宫的敏妃还活着,并且诞下了一名男婴,敏妃缠绕病榻深受病痛折磨挣扎了五年,终于用偷藏的□□结束了生命,然而那名男婴却长大成人了。 只是这一段秘辛被隐瞒了那么多年,知道真相的人差不多都死绝了,却被慕容策给挖了出来。 自己的事情被挖出来说,墨青衣自然没给慕容策什么好脸色,他其实根本不稀罕慕容这个姓氏,想要谋取江山,只是为了独占箫白而已。是了,只要当了皇帝,天下都是他的,更何况是箫白呢? 墨青衣不多废话,直截了当道:“少废话,你该从那个位置下来了。” “那一年你进宫,和朕玩,那一杯下有蛊毒的茶水,是母后给朕的,朕并不知情。”不去理会墨青衣是怎样的讶然,慕容策自顾自的说着:“这江山,就当做朕送给你的赔礼吧。” 被钉在匾额上的诏书被惠兰取了下来,交到了墨青衣的手中,慕容策说:“有了这封诏书,你便不算乱臣贼子。你姓慕容,坐拥这大夏国的江山也无人敢质疑。” 墨青衣拿着诏书,不知道该以何种神情面对慕容策,干脆就冷着脸道:“你废话很多。” “朕也是有私心的,在朕褪下龙袍,走下这个位置之前,朕有一个要求。” “你说,若不是很过分,我可以满足你。但让我放过你母后,不可能。”那个女人害的自己母亲,深受病痛折磨整整五年,害的喝下□□才求得解脱,有用蛊毒暗害自己的身体,若非箫白那时救自己,恐怕早就葬身地宫无人知了。 慕容策摇头否定:“她是自作自受,朕不会维护她。朕只是想要箫白,单独陪朕说说话。” 墨青衣根本不需要考虑,就拒绝了:“不可能!你换一个。” 慕容策早就料到墨青衣这种回答,他道:“你不问箫白的意见吗?” 感觉到墨青衣看自己,似乎在征求自己的意见,箫白想着,反正就一会儿,也没什么的吧,就默默点头同意。 墨青衣紧攥着箫白的手腕,双眸盯着他许久,才道:“我在外面等你,一定要回来。” “我会的。放心吧。”箫白顺从回答,感觉墨青衣似乎有些紧张,便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墨青衣在箫白额头烙下烙下一吻:“我等你,不要想着逃跑。”他说完,便带着自己的人离开的安稷殿。 慕容策也屏退了黑衣护卫,连惠兰都没有留下,空旷的安稷殿,仅剩下了箫白和他。他一手撑着桌案轻盈一跃,跳到桌案上盘腿而坐,在箫白惊奇的目光中,又不知从何处弄出了一壶酒,还有两个杯子。 他一边倒着酒,一边对箫白笑道:“站那么远干嘛,我又不会吃了你,这是贡品葡萄酒,你不来尝尝吗?” 箫白回想起自己穿越来这个世界这么久,居然连美酒都未尝过,嘴馋的箫白还是听从慕容策的建议,提着繁复的裙摆,咚咚几声步上台阶,迫不及待小跑着来到慕容策身边。 箫白结果酒杯,小小的抿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又略带苦涩,不是很冲,味道还不错的,他又忍不住多喝了几杯。 “你知道吗?母后从小就告诉我,我是皇帝,一日自称朕,就一日不配去爱。”慕容策说着,一饮而尽,似是觉得十分畅快,又道:“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不再是皇帝,可以去爱想爱的人。” 慕容策说后面一句话的时候,目光投向了箫白。而若箫白开启好感度提示的话,一定会听到这样的提示:[目标慕容策好感度:100]。 从60的好感度飞涨到100,仅仅只是这一瞬间的事情。 “你是我的妻子,这是从那时一掀开盖头,我就认定了的事实。”慕容策放下酒盏,抚摸着箫白的脸庞,许是多喝了几杯,后劲上来了,箫白并未抗拒,更不可能听的清他到底再说什么。 慕容策看着贪嘴想箫白,像是小动物一样伸着舌尖仰头舔酒杯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比以往的任何一个笑容都来的真实来的满足。 他渐渐收敛的笑容,又喃喃道:“有你一直陪着我,我想我也不会孤单了。” “这安稷殿周围布满了炸药,并非是欺骗萧翎,若墨青衣没又来,我本就已经打算要和萧翎同归于尽的。但是他却来了。” “不过,这也不是意味着,那些炸药就毫无用处了。 “你听……”慕容策轻声在箫白耳边呢喃,然后右手不容抗拒的拦住了箫白的腰。 灼热的呼吸喷洒在耳边,箫白清醒了几分,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阵的轰鸣声,渐渐放大,渐渐的震耳欲聋。他皱眉:“那时什么声音?” “炸药爆炸的声音哦。小白……你会陪我的吧。”死亡逼近,慕容策不仅没有惧怕,反而愈加的兴奋畅快,他把微醺的箫白压在身下,俯身吻了上去。 慕容策回想起那时母后告诫他说:你是皇帝,不配去爱。 是了,他是皇帝不配去爱。 那么即将坐上这个位置的墨青衣呢? 他也不配! 坐拥万里江山,却孤独一世,那才该是身为皇帝的墨青衣该有的宿命! 慕容策想着,吻得愈发的凶狠了,这临死前的最后一吻,带着些许惨烈的意味。 而迷迷糊糊的箫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周围不断的坠落,恍然间他听到慕容策在耳边呢喃着:“朕的爱妃,你我共赴黄泉。” 第36章 阿叶番外 阿叶番外 深夜,鲜少有人来的永寿行宫,一辆马车缓缓停下。随侍的宫人打开马车的门,身着龙袍的男人从上面走了下来。 他瞥见宫门大开的行宫,毫无表情的脸容有了一丝的恨意,这女人是知道他来了,所以等死么? 男人大步迈入了永寿行宫内,里面漆黑一片,隐约能看到家具的轮廓,却不会妨碍他看清床榻上被帐幔半遮掩的女人。 看到女人明明50多的年纪,却苍老如老妇人,面容憔悴,头发花白,男人就知道这里的宫人有按照他的吩咐好好招待她。 “你来了,是来杀我的吗?”女人疲惫说着,声音里带着一丝渴求,自从这个男人登上皇位到现在整整10年,她无时无刻不想着要自杀解脱,但是他又怎么会肯呢? “慕容邺,如愿坐上了这个位置当了皇帝,你似乎也不开心呢?”女人说着,话语间尽是嘲讽,她顿了顿,病入膏肓的身体令她止不住的咳嗽几声,似要将肺咳出来一般。 但即便如此,她都不觉得有一丝的可惜,反而嘴角的嘲讽报复的笑愈加强烈:“让我来猜猜为什么你当了皇帝都觉得不开心……” “因为一个男人,哈哈,你居然爱上了一个男人,那个男人还弃你而去了。” 墨青衣眉头一拧,一手握住了身侧的剑柄,指节攥到青白,却仍就忍住不发。 这样的细节自然逃不过女人的注意,她浑浊的眼睛有了一丝的兴奋光芒,言语愈发旳恶毒:“是了,你会和你那愚蠢的父皇一样,你爱的人弃你而去,你会坐在那个孤独的位子上除了权力,背叛,猜忌,你什么都得不到!” “听说你爱的人是和我的皇儿死在一起?碎石被扒开来,都能看见他们是紧紧相拥的。呵,你母亲死了,你父皇也魂归依旧了,现在连你爱的人也转投他人怀抱。” 女人似是已经疯癫,扯着嗓子歇斯底里的说着,声音清晰而响亮的震颤墨青衣的耳膜:“没有人会爱你!永远!” “你就高高坐在那个位置上孤独一世吧!就像你那可恨的父皇一样。” 挂在身侧的宝剑还是被拔出,寒光在夜色中一闪而逝,温热的鲜血喷洒出来,溅了墨青衣一脸,他却不为所动,脸容冰冷依旧。 女人仅凭着最后一口气说道:“哈哈,傅敏你永远都争不过我,就连生出来的儿子也比不过我生的。” 畅快报复的笑容定格在女人的脸上,那笑容的弧度配合嘴角的鲜血显露出几分的不祥。 孤独一世么?这算是给他的惩罚,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墨青衣站在女人的尸体前许久,直到女人鲜血流干了,他才似复活的雕塑一般动了,长剑入鞘,然后转身离开。 墨青衣不知道该去哪里,回到皇宫?不,那里没有他。回到祁王府?不,他也不在那里。 是了,只有那人在的地方才是他的归处,可那人已经抛弃他离开这个世界了,再也回不来了。 是不是他也跟着去,才能再次见到他? 安稷殿在他面前湮没在爆炸声中,他疯了似的冲过去,徒手扒开碎石,看到乱石堆里的闭着眼睛箫白。墨青衣才恍然明白过来,并不是当了皇帝就能彻底独占箫白,还有死亡能从身边把他夺走。 小白,你明明答应过我,会回来的……骗子! …… 慕容邺是父皇取得名字高贵的姓氏背后是尊贵的身份,但是他根本不稀罕。 阿叶是母亲给他的称呼,小的时候他就成常常坐在病榻边,闻着浓重的药味,听母亲一遍又一遍的喊着他阿叶。 母亲说,叶子代表着希望,亲嫩的青色颜色代表着健康,我不愿你是慕容邺,去争那人人抢的头破血流的位置,只愿你是普普通通的阿叶,健康一直都充满希望的辛福着。 初次和箫白相遇,那时在地宫,是他人生中最为狼狈处于绝境的时刻,他快死了,蛊毒折麽他整整七年,终于舍得给他一个解脱。 而箫白却在那时救了他,就好似给了他重生一般,那是他就觉得自己的命就是属于箫白的,他所有的幸福希望都在那个美丽的少年身上。 而后来在晚宴上,再一次相遇,他却成了慕容策的妃子,那陌生的眼神好似完全不认识他一般,多么可恶!还有慕容策,竟然那样亲昵的舔舐他的手指,他为什么不反抗。那个位置明明是自己留下的印记,却被别人的味道掩盖。 那时的自己并未察觉自己是在吃醋,只是觉得属于自己的所有物被别人啃了,十分的不爽。之后的冷眼看他摔倒不去扶,只是小惩大诫。等到他落到自己手里之后,再重新咬一口,恨不得印上“阿叶所有物”几个字。 但一对上箫白无辜茫然的眼神,他又不由的泄气了一遍又一遍警告自己要慢慢来。 若能早知道箫白会狠心抛弃自己同慕容策赴死,他一定会再无任何顾及,用锁链将箫白绑在身边,至死都不会放他离开!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能让你见到他,前提是你要答应本菊花一个条件,你干不干?] 伴随着这样你给一句话,周围的环境迅速扭曲化作了纯黑的虚空,墨青衣脚下踏着黑暗,眉头拧着寻找那声音的源头。 “直说吧,你要什么?我的江山?我的命?甚至我的灵魂,只要你能拿走的都拿去好了。我只想要箫白!” 某菊花现出了自以为潇洒的身形,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惊奇,[咦?你居然不怕么?] 墨青衣汗颜,这是个什么东西?是精怪吗?怎么感觉那么…… [鱼唇的古人类,本菊花是高贵的第419世界bug修复系统,不是东西,也不是精怪,更不猥琐!] 墨青衣开始怀疑这多菊花的话的真实性了,它真的帮自己找到箫白? 察觉到墨青衣心底的不信任,菊花连忙伸出叶子作尔康手状。 [别走啊,听本菊花说完再走不迟啊] [你真的可以有机会见到箫白,额,生生世世的那种] 菊花的话让墨青衣消除了退意,生生世世吗?听起来似乎不错。 [本菊花不稀罕你的江山,也不要你的命,只要你为我工作而已。] 墨青衣问:“什么工作?” [这个工作好啊,真的相信我,看我真诚的眼神就知道了!] 墨青衣不耐烦,看着那朵挂聒噪的菊花,眉头一拧:“到底什么工作?” 菊花被墨青衣看的小心肝一颤,就竹筒倒豆子一般什么都交代出来了。 听完某菊花的长篇大论,虽然个别词比如‘攻略’什么的听不懂,但是大致意思明白了。 “你是说小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他还活在别的世界?” [是这样没错。] “你是说他要去往很多个世界勾搭男人并让那些男人爱上他?” [是这样没错。] “这个世界,他勾搭到谁了?嗯?” 某菊花抖了抖,莫名的觉得突然温度下降了,错觉吧。 [这个世界,除了你之外,还有慕容策。] “这样么……那么你说的我为你工作是指协助箫白勾引男人?促成让他们在一起?” [是这样没……错]怎么感觉温度又降了?某菊花怒了,哪个混蛋把空调开这么低啊╰(‵□′)╯。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协助小白的!”墨青衣说完看向箫白,双手骨节捏的‘咯咯’作响,他望向菊花脸上笑容却无比和善:“就现在好了,可以开始了吗” [可,可以。但是你还是需要时间处理好这个世界的后事……] qaq,主神大人你确定你选的这个人合适吗?为毛它莫名的有一定会发生好口怕的事情的预感。 …… 大夏国的朝臣发现,自从陛下这次去了永寿行宫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变了。以往从永寿行宫回来,都会宰几个先太后的余党泄恨,然后再把自己关在永福殿个把个月再出来处理堆积如山的政务。 而这一次居然直接把先太后的余孽全部宰光一个不留,然后火急火燎的去往皇陵,命人掘了先皇(慕容策)的陵寝。 然后在一众彻底傻眼了的大臣面前,用鞭子将那早已化成白骨的先皇抽了好几百鞭子,若非一名正直的谏臣冒死也要阻止,恐怕先皇的遗骸已经散架断裂了。 尊贵的陛下还是最终还是将骸骨放回陵寝了,而作为代价,那名谏臣被陛下驱逐到西北苦寒之地,再也没回来。 更令群臣不理解的是,陛下在皇陵折腾完,又回到宫里折腾,先是写下诏书将皇位传给年仅15岁的太子慕容谦,又把后宫那些和守活寡没两样的妃子一股脑的都赐给新皇慕容谦,并嘱咐好新皇要好好开枝散叶。 做完这些事之后,陛下就消失了,再也没人见过墨青衣。 …… 七十年后,积极按照那人嘱咐努力耕耘努力开支散叶的慕容谦,已经坐了太上皇,并且儿孙满堂了。 临死前,慕容谦终于再一次见到了他尊敬的人,他还是那么年轻,而自己却已经老了。 他怀里还揽着一个面容平凡的青年,他看着身边的青年仿佛看到了整个世界。 能再次看见他,看着他那么好好的幸福着,慕容谦唯一的遗憾也没有了,安然地闭上了双眼。 第37章 那只高冷的真菌(一) 箫白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在一间破旧的木屋里,身下的木板床硌的他脊背生疼。木屋内除了这一张木板床之外,就只剩下一张瘸脚的木桌。有阳光从屋外透过木屋木板间的缝隙照射进来,总是看着十分的简陋。 这特么是野人住的地方么?箫白看到自己身上穿着的是深蓝色的麻布粗衣,顿时松了口气,要是特么的穿一个风骚的皮草短裙,他光只是想一想整个人就不好了。 [那是兽人世界,宿主有机会体验哦。] “菊花,你又调皮。”箫白懒得和系统扯东扯西了,直接步入正题:“说吧,第二个世界了。攻略目标是谁?” [吃了药以后,立马起效……这药效不错嘛。] “靠,老子没病,吃毛药啊。”这朵菊花就是欠抽,箫白心里恨恨的想着,直接把菊花从脑海驱逐出来,对着它,又是一顿□□,然后有些惊奇的发现菊花的花瓣少了近一半,这可绝对不是他的错……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菊花,你被人采了吗?” [咳咳,没事,精分的正常现象。回归正题,如今宿主大人已经通过a级任务,宿主……] “毛时候的事……” [听本菊花说完!] 箫白默:“你继续说。” [宿主权限随之上升至a,以下是a级权限宿主的权利如下。] [第一,除剧本之外,宿主有还能获得原主记忆,以便攻略。] 箫白:好麻烦的感觉,多了别人的记忆,可能会分不清自己到底是谁自己是谁。 [第二,每个世界可向系统提出一个要求,除了索要金手指。] 箫白:没有金手指,有毛用,你确信那不是帮倒忙或者是个坑? [第三,每个世界任务完成提交后,可有一次抽奖机会。] 箫白:这一点,倒还不错,好评。 [原主记忆提取中……记忆投放。] 菊花说完,箫白就感觉脑海中一阵针刺的疼痛,有其他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 原主名叫箫白,每个世界的同名同姓,他已经无力吐槽了。 这个世界是修仙背景,天青大陆的修真者聚集在灵气充裕的地方渐渐形成一个个修真门派,而没有灵气或灵气稀少的地方就成为俗世,高傲的修真者大多不入俗世,因为那样会令道心蒙尘,修为停滞甚至倒退,只有极少数的修真者会因为贪图权利富贵,入俗世,最后的下场往往也是被同化为没有灵根的凡人。 而原主箫白,原本是俗世中,一个偏远山村农夫的儿子,因为体内有五灵根,被挑选出来,进入修仙界第一大门派玄玉宗,但因资质极差,到目前为止也仅有炼气一层,只做了外门弟子,负责在灵兽园饲养灵兽。因为原主整个人木讷,不爱说话,所以周围几乎没有朋友。或许因为那张过目就忘的普通脸容,原主显得毫无存在感,甚至别人甚至都懒得找他麻烦,所以日子虽然清苦,但也过的很是平静,不过这一日,因为修炼不当,走火入魔死翘翘了,才被箫白占了身体。 总之就是一个默默无闻的,连炮灰都算不上的小角色。 既然这是修仙世界,都逃脱不了q点的套路,男主角绝壁会是同他一样的五灵根资质,然后在底端受人欺辱,突然一日金手指大开,大杀四方的。而他就可以在主角还未成长之前趁机抱大腿,蹭点肉吃也好额。 箫白想的很美好现实很残酷,过了一遍记忆之后,他又拿到了这个世界的剧本,一遍过下来,发现自己蹭金手指的希望破灭了。 女主柏馨蓉,是21世纪的冷血杀手,因为被同伴背叛惨死,穿越到这个天青大陆,成为了修仙世家柏家的大小姐,资质过人,先天雷灵根。年满十五岁之后,就被送入玄玉宗,后来通过宗内大比,拜于玄玉宗清痕真君门下,成了内门弟子。除了灵根资质绝佳之外,柏馨蓉还有一个金手指,她的眼睛异于常人,能在一堆破烂中一眼寻到宝物,就是她能凭借那双眼睛捡漏。 从此,仙器,绝品灵药,各种绝迹的灵符,逆天的灵宠,源源不断的被她以白菜价格弄到手。 有了绝佳的资质,又有了名师教导,再加上逆天装备,柏馨蓉修炼速度可怕到逆天,有了这样的资本,再加上行事狂傲锋芒毕露,她在玄玉宗得罪了不少人,但所有欺她辱的人都没一个好下场。 看到这里,箫白无比庆幸,原主和女主没有交集,也不存在得罪的说法。 后面的剧情他懒得看了,总逃不过,‘受辱,成长,报复,立威,再受辱……’这种不断循环的套路了。 “菊花,这次攻略目标是谁?” [攻略清痕真君,好感度达到100。] 箫白无语了,一个是默默无闻的外门弟子,一个是高高在上的元婴真君……这特么的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怎么攻略啊。箫白没记错的话,清痕真君是女主柏馨蓉的男人吧,一想到他要和金手指大开的女主抢男人,箫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加油,宿主,我看好你哦。]某菊花说完,就彻底隐遁了。 长叹一口气,整理好心情的箫白,默默的接受了这坑爹的任务,但一看到自己废柴的资质,箫白就明悟了,清痕真君根本不可能看得上。 而现在已经到了灵兽园灵兽的投食时间,脑海一片混乱的箫白,还是决定,先将麻烦的事情放一边,出去走走再说。 灵兽园饲养圈养有各种灵兽,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长得各种奇形怪状,总之箫白从没见过,从原主的记忆力到能调出来一些关于这些灵兽的信息,但是一想到那些拗口的名字,他就选择性的忽略了。 灵兽只吃灵植园种的灵草,箫白还得先跑一趟灵植园拉一大车的灵草到灵兽园,他按照记忆力那般一一投喂了所有灵兽之后,才发现天边已经日落西沉了。没事干的箫白,蹲坐在一块石头上,百无聊赖的看着困兽木制成的围栏里面的灵兽相相互抢食。 看到它们扑腾逗趣的模样,箫白也忍不住好想养一只灵兽来玩玩。 那种太凶猛,不要,那种长太丑不要,那种好像块头太大,没法建窝,也不要。他最终目光锁定了仙鹤那一处围栏。 纯白无杂质的毛色,高傲优雅的姿态,养大了还可以当作坐骑,乘着在天上飞来飞去,多拉风啊。 决定了的箫白,立即行动了,因为怕灵石不够,所以箫白只挑了一个仙鹤的蛋,一路兴冲冲的小跑到灵兽园管事处去登记。 灵兽园的管事是一个红鼻子老头,须发斑白,但整个人显得精气神十足,方管事拿到了箫白挑的仙鹤蛋开始仔细研究起来:“你这挑的颗蛋……” 箫白看那认真严肃的模样,令箫白心里不由的忐忑,难道他的眼光太好,挑了一个资质好的蛋?那会不会很费灵石额。 “你这颗蛋……” “到底怎么样啊?我就这些灵石,换不起灵兽,只能换一颗蛋,你看着办吧。”箫白闻言,一股脑的将身上的灵石搜刮出来,放到方管事的面前。 方管事听了,突然笑了笑,然后开始摇头,他将那颗蛋递到了箫白的面前说:“你拿去吧,不需要灵石。” “这么好?这可是灵兽仙鹤的蛋,一个灵石都不要?”箫白有些讶然,这算是天上掉馅饼吗? “道友,你的眼光真不怎么样,这哪是仙鹤蛋啊,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石头,这样的石头灵兽园要多少有多少”方管事说着,瞥了一眼显然有些难以接受事实的箫白,又继续道:“这大概是仙鹤从去了山门外叼了石头来筑巢用的,被你错认成了仙鹤蛋了。” 是个破石头?不是蛋?箫白有些丧气,把石头认成蛋也就他了,默默的收回了那颗蛋,还有桌上零散的灵石。 出了灵兽园的管事处,箫白捧着个石头,打算将它放回原处。 “前面那位小哥,能不能让我看一下你手中的石头?” 听到身后这样一声呼唤,箫白下意识的转过身去看,就看到一身浅青色裙装的美丽女子静立在那里,而她的目光就那么深情款款的盯着自己……额,不,是自己怀里抱着的石头。 “你是谁?我不认识你。” “小女子柏馨蓉,初到玄玉宗,你现在不认识我,但以后一定会知道我的。”柏馨蓉说着,目光从未离开过那块石头,那块模样普通的石头在她的眼里泛着深紫的光芒,令她整个人都兴奋不已,她还从未看到过这么浓重的紫色。 那颗灵兽蛋,她志在必得! “这位小哥,我平常最喜欢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今日看到你手里的那颗石头,甚是喜爱,不如让给我可好?”柏馨蓉缓缓靠近箫白,见他一直沉默,就又抛出了诱人的条件:“反正这块石头对你来说也毫无用处不是,你想要多少灵石,我都可以换。” 柏馨蓉自信满满,已经开始从随身的储物袋中掏出灵石了,眼前这人毫无眼光,错吧宝物当废物,她就不客气的接手了。 箫白在柏馨蓉无比期待的目光中,笑了笑,然后道:“对不起,这颗石头,我也挺喜欢的,不换!” 第38章 那只高冷的真菌(二) “对不起,这颗石头,我也挺喜欢的,不换!” 女主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是无用之物呢,好歹能蹭到一次金手指额,怎么可以浪费呢。箫白抱着手里的破石头,感觉沉甸甸的,心里有些小兴奋,会不会生出来一直逆天血脉的灵兽呢? “道友,我还有事,就先走了。”箫白占了便宜,喜滋滋的打算先溜掉再说,可是柏馨蓉根本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一道雷电落在箫白的脚跟前,若非他即使挺住,恐怕就成了烧烤了,箫白看着已经闪身来到自己面前的柏馨蓉,眉头不由得一皱:“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把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我就让你走。”柏馨蓉觉得很恼火,眼前这家伙真的很不识相,是贪得无厌吗?怕她给的灵石不够?她想着,将储物袋中的一袋装满灵石的袋子丢在了箫白的脚跟前,散落的灵石在地面铺了一大片,在夕阳下,反射出光芒,很是诱人。 柏馨蓉掷地有声道:“这些,都给你!够买你的破石头了吧!” “你很无理取闹,而且这是我的东西,我有权决定卖不卖。”箫白之前看原剧本的时候,还觉得柏馨蓉有话直说很爽快,为人也坦荡,但现在真正面对的时候,他失望了。 他没有想到,她都可以这么坦然毫无愧色的强买强卖这种坦荡直率,他真的看不过眼。 已经快没了耐心的柏馨蓉,被箫白这么一说,心中更加怒火顿生,不识好歹的狗东西!她右手一翻,一道雷电凭空出现,直击箫白致命的丹田,此刻柏馨蓉前世杀手的血性狠辣完全的展现了出来。 雷电的速度本就极快,又被雷劈死过的箫白,更是对此有阴影,只能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看到那道落泪劈向自己面门。先是剧烈的疼痛,直至疼到麻木没有知觉,箫白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地上,捧着蛋的双手也松了松。 雷电激起的灰尘进入箫白咽喉,令他觉得窒息,身体完全失去了直觉,好像不存在一般,除了无边际的黑暗,雷电便是他的梦魇。浅清的美丽裙裾移至箫白的视野之内,他感觉到有一片阴影投下,然后柏馨蓉那伸出的白皙的双手就摸到了他拿着的那颗蛋。 “乖一点顺从一点多好,还不必受苦。看你现在多狼狈。”柏馨蓉不屑的说着,就要收回手拿那颗蛋。 而正在这时,凌厉剑气袭至面门,惜命的柏馨蓉迅速的躲开,在距离箫白两米之外站定,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她不禁恼火:“是谁?坏我好事!” 柏馨蓉定睛一看,箫白的身边,一男子执剑而立,端正的脸容并不出色却正义凌然,身穿浅蓝的长袍,衬着他有几分的飘逸洒脱。这样的打扮令柏馨蓉柳眉一蹙,浅蓝色长袍,那样式,那颜色是只有内门弟子才能穿的,而其看他用剑,还是一个剑修? 柏馨蓉开始回想着玄玉宗真君门下收有剑修的弟子,但几乎没有一个符合的……她初到玄玉宗,根基不稳,现在还不适合得罪人,待到修为强大地位上升,再行报复也是不迟的。 因此,柏馨蓉还是决定不该与这突然冒出来的内门剑修发生冲突,她有些歉意一笑:“这位师兄,该是误会了。因为此位道友透了小女子的东西,又不愿交还,这才忍不住出手误伤了。” “是不是你的东西,问一下灵兽园的管事便知!”许是因为吃了不少灰尘,又受伤,箫白的声音有些无力粗哑,他真的是气急了,柏馨蓉强买强卖在先,有用武力强行多去,她居然还反诬赖他,幸好自己也不是个傻。 柏馨蓉摇头,准备好的一番说辞脱口而出:“这位道友是先行偷了我的灵兽蛋,再行去往管事处确认的,这么一来……” 她说着,还颇十分愤恨一般瞪了箫白一眼。 看到柏馨蓉这般,箫白都忍不住对她的演技点赞了!同时也觉得,她实在无耻到一定程度了! “你当我是个傻吗?那么好骗?”出乎意料的那名正义凛然的剑修并未相信柏馨蓉的话,这让箫白忍不住内心泪流满面了,好人啊。而柏馨蓉的脸色则是一变,有了些许阴沉。 剑修男子收起手中长剑,看着柏馨蓉,目露不屑:“很不好意思,关于你强买强卖不行,欲以武力强行抢夺的事情已经被我看到了。我会告诉我师父,玄玉宗大比上,就算你资质过人,赢了,也绝对不会收你。” 看着柏馨蓉神色有些侥幸,不屑,剑修男子又道:“我师父眼光一等一的,他老人家看不上眼的东西,玄玉宗别的元婴真君也绝不会看上眼。你可想好了?” “看你资质不错,可别因为贪图一时之利,最后连成为内门弟子的机会都要失去了!” “你……”柏馨蓉气急,此次她来玄玉宗,就是冲着内门弟子的位置来的,她要拜入全玄玉宗最好的元婴真君门下,享受最好的修行资源和待遇,可若依照这剑修说的那样,自己可能就什么都要失去了…… 最终,柏馨蓉恨恨的瞪了箫白一眼,转身离去,只等着日后再行报复。 看到柏馨蓉走掉了,剑修这才想起地上还躺着一个伤患,他弯身拍了拍挺尸的箫白的脊背问道:“诶,你怎么样了?还好吧。” “没,没事。”箫白觉得自己说话都好吃力了,若非这男人救了自己,他还真有可能成为炮灰了,他想着,又问:“谢谢你救我,你叫什么名字,我叫箫白。” “我叫方时。”方式说着,长叹了一口气,又道:“你也真是笨,一个破石头而已,那女人给你灵石换,你就换啊。” 因为自己的灵兽病了,方时这才跑来灵兽园想问管事弄个药方配个药治一治,百无聊赖的就注意到这个年轻人抱了一块仙鹤围栏里的石头,兴冲冲的去找管事登记,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石头当作灵兽蛋,因为觉得有趣,就决定在看下去,再后来就看到柏馨蓉强取豪夺的那一幕。 这家伙真实蠢,一块破石头,还拼命的护着,那么多的灵石额,他居然死抱着那颗石头不松手。 箫白认真的纠正,神情严肃无比:“这不是石头,是颗灵兽蛋!” “行行行,你说了算。”方时觉得跟箫白这种人无法沟通了,他看着蜷缩着的箫白,又道:“既然救下了你,我就好人做到底吧。能不能站起来?我扶你回我住的地方先疗伤吧。” “谢谢,可惜我真的动不了。”箫白感觉全身都麻木,没有知觉了,就连动一动,身体都不听使唤。 “那你忍着点。”方时说着,飞剑出鞘,他扛着箫白,往上一站,然后指挥着飞剑,渐渐浮在空中。 …… 玄玉宗灵气最为充裕的七峰分别为仓沦峰、莲花峰、寿山峰、清遥峰、御湄峰,月阳峰,以及礁涯峰,玄玉宗掌教住在仓沦峰,另外六峰都分别有六位元婴祖师坐镇,门下皆为亲传弟子。其中清痕真君极其门下弟子就住在礁涯峰。而箫白通过感知到周围愈加浓郁灵气,也大致猜测这大概是七峰之一,这名叫方时的人想来身份也是不一般的,箫白想着,方时的洞府就在眼前了望着那黑黝黝的洞口,箫白有些退却了。 “我常年在外修行,鲜少回宗内,这洞府怕是要荒废掉了,你暂且将就一下吧。”方时扛着箫白进入洞府,即便周围光线昏暗,他也能准确找到洞府内的玉髓雕琢的床,将箫白箫白放在上面。 “我,我怕黑,能不能点灯。”箫白说着,话语间有些紧张,直到方时点燃的蜡烛之后,周围亮堂之后,才放松了些许。“总之,今天谢谢你救了我你是个好人!” “不谢。”方时随意的说着,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些有用的药,一一在箫白面前排列开来:“你的伤势不能拖,您先行内视你的丹田看看,是否有损?” 有了记忆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箫白按照原主记忆中的那样,开始内视丹田,然后运气疗伤,渐渐的,就感觉体内一股温暖碾过血脉筋骨,令他十分舒畅。他睁开双眼,眼睛一亮,感觉身体舒畅好好多:“我大概没事了。” “那好,这几日,你就留在这里疗伤吧。不过我师父喜好清静,再加上师兄弟们的性格肯可能……额,有些古怪,你就在这里,哪也不要去,知道吗?” 方时这般耐心的嘱咐着,突然间脸色一变,神情变的有些懊恼了:“糟糕,我师父来了。” “你师父?”箫白困惑着说着,突然感觉一股强大威压从洞府外迅速逼近,压迫的他整个人都止不住的颤抖起来,几息之间,箫白喉口一甜,嘴角溢出鲜血。 而也差不多这时,洞府外,一白衣仙人几步闪身而至,修长清瘦清瘦身形自有一股摄人之威,俊美如仙的脸容毫无情绪波动,他只是略一瞥过箫白,带着毫无表情的打量。 然后箫白听到他对方时说:“你不应该带个外人来礁涯峰。明日就送出去吧!” 第39章 那只高冷的真菌(三) 方时挠挠头,他才答应要留箫白在礁涯峰等疗伤之后再走的说,现在师父又冒出来这么一说,他有些为难:“师父,你看,这位小兄弟受了伤,我才刚把他带回来疗伤,您就要催我赶他出去……” 清痕真君闻言,眉头一蹙,他又瞥了一眼箫白,道:“只留七日,还有离我远点。” 他说完之后,再懒的给箫白一个眼神,直接化作清风离去了。见此状况,箫白嘴角瞅了瞅,他这是被嫌弃了那以后的攻略要怎么办?箫白都怀疑这清痕真君那么仙气高高在上的模样,他真的有人的感情吗? [怎么没有,要不然,你以为原剧本是怎么来的?] …… 果然炮灰都不算的他和柏馨蓉没法比,她有清丽脱俗的容貌,有先天雷灵根,还有异火,稀有灵兽,仙气无数,还有有可以捡漏寻宝的粗壮金手指……他有什么?箫白想了想,最终将目光投向手里抱着的蛋。 好吧,他也不是一无所有,至少有一颗蛋。 好歹是被柏馨蓉看得上眼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差吧,他想着,看着那蛋坑坑洼洼的表面,比石头还像石头,不禁有些怀疑起来了…… 总之,箫白还是暂时留在了礁涯峰,好人方时还特意替他去了灵兽园管事处请了假,容箫白在自己的洞府住了下来。只是到了第二天,箫白才真实的体验到,方时所说的那一群心性‘善良’却脾气古怪的师兄弟。 …… 那特么的就是一群蛇精病!qaq早知道,他就龟缩在洞府里算了,就不会遇到那只表面软萌实则恶劣的性格的疯小孩,刷刷几个风刃丢过来,能做到准确无误的伤不到箫白的半根毫毛,裤腰带却被割断了,若不是他即使提着下滑的裤子,就要风吹蛋蛋凉了。那死小孩临走前还做了鬼脸之后,又乘风卷起一地落叶嚣张离去。 这之后,那幽灵一般的方时的某男就会突然在他身后出现,悄无声息,一手轻佻的拍在箫白的屁屁上,那‘啪’的一声尤为响亮:“哟~新来的小兄弟,臀部挺翘额。” 明明长得不错,但那眼神,那笑容,猥琐堪比某菊花,箫白很是怀疑这家伙是不是在窥觑自己的屁股,为避免自己屁股的安全,箫白不愿于他计较,只能提着裤子红着脸默默的跑开。 再之后,箫白偶然一次误入礁涯峰的另一处洞府,一脸色青白,双眸血丝布满的女鬼突然出现在他眼前,箫白还以为遇见了贞子,直接吓得就要拔腿跑,但无奈女鬼法术高超,他跑不掉,还被逼吃下各种各样的丹药,整的他一会儿身体抽搐,一会儿全身僵硬,而某女鬼则在旁边一本正经的作着记录。 直至日薄西山,箫白才从那个可怕的洞府里,手脚并有的爬出来,没爬几步就昏死过去,若非方时偶然路过发现挺尸的他,扛回洞府,他大概就把命交代在那里了。在之后听方时讲述,箫白才知道那几只蛇精病居然是他的同门。 那个丢他风刃割他裤带的小破孩是方时的小师弟,名叫封羽,拥有稀缺的风灵根,年仅七岁修为就达炼气七层。再之后行为轻佻拍他屁股的那个年轻男子是方时的二师兄温行朗,先天木灵根,隐匿之术极佳,能与周围生物气息融为一体,别看他一本正经的模样,玄玉宗上下长得稍稍好看的男子,都被他调戏了遍。 再说最后的那个女鬼,那是方时的大师姐储月,整一个炼丹狂人,给她一个鼎炉,足够的材料,她能窝在洞府里一年半载都不出来,炼丹术达宗师级别,最爱炼制各种奇葩的□□整人丹药,还老拿活人试药,玄玉宗上下见到她几乎都是绕道走,唯有蠢白,误入她的地盘,送上门去当了试药人。 箫白明悟了,这礁涯峰难道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吗?他看了看方时,默默的稍稍退来,能和一群蛇精病相处的辣么愉快的方时,他本身也不正常吧…… 方时安慰的说着:“其实他们很好相处的,只是性格古怪些。你看我大师姐,虽然给你灌了不少的丹药,但也没伤害到你不是?” 等到出事了就来不及了!箫白心里默默的补充着,还是决定暂时白天晚上不要出门的好,攻略机会难得,但他跟怕自己的小命,万一某小孩的风刃控制失灵,切到丁丁怎么办?万一某猥琐男真看上他屁股,要霸王硬上弓怎么办?万一某大师姐灌他□□忙着记录忘记解药了怎么办? 果断还是方时的洞府比较安全,箫白这样想着,望着被随意丢在石床上的但,深深的觉得现在他眼下的任务就是……孵蛋! 孵蛋是个技术活,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是箫白还是跃跃欲试的,他缝了一个兜袋,将蛋放在里面,然后绑在身上,用自身的体温去孵,一两日把蛋挂在身上,没孵出灵宠来,却把自己弄着凉了。箫白,有些郁闷了,他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方法错误了,考虑到这是一颗被女主看上的高大上的蛋,箫白开始像是是不是改用不同寻常的法子来。 白天箫白是不敢出去,就怕遇见那三只蛇精病,只能晚上偷偷摸摸的抱着蛋趁着月黑风高,找一块空地,然后弄起一堆篝火,然后将蛋丢尽篝火堆里。 已入深秋,礁涯峰的夜晚尤为清冷,箫白惹不住打了个喷嚏,他搓了搓双手,将手靠近了火堆。开始还害怕那颗蛋会不会被烤熟,但过了一会儿之后发现那颗蛋表面毫无损伤,也就放心了,就又满怀期待的添柴,让火势更旺一些。 “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在孵蛋啊,会孵出来很厉害的灵兽哦。”箫白下意识的回答着,然后看到一身白衣如仙的清痕真君飘然来到箫白面前,火光跳动照亮他毫无情绪的脸容。 一见是清痕真君,又想起他对自己的态度,箫白默默的低下了头,默默的不再说话了。 清痕淡淡道:“灵兽蛋,不是这么孵的。” 许是箫白敏感了,为毛能听到他话语间鄙夷的意味,不过既然清痕真君都这么说了,想必他很了解吧,箫白迫不及待问:“那要怎么让它出壳?” 清痕言简意赅道:“滴血认主。” 是额,他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呢,只觉得这是颗蛋,就应该能孵出来,却忘了修真小说里面,一切都不按常理来的。箫白用身边的柴火捅了捅火堆里面的蛋,让它圆溜的滚出来,他伸手试探了一下蛋表面的温度,和没烤火前一样的冰凉,这倒是令箫白很是惊奇,里面会出来什么样的逆天灵宠呢?有了它,自己是不是也能像小说主角那样大杀四方呢? 箫白忍着痛咬破手指,将鲜血抹在坑坑洼洼的蛋壳上,血迹一接触蛋壳,就被完全吸收了,这令一边看着的清痕神色严肃的几分。而箫白耐心的等待了一会儿,心里忐忑又兴奋,可是那颗蛋,居然丝毫不给面子,没反应。 “再试一次吧。”清痕说着,在箫白惊吓的目光中拉过他的手腕,开始放血。 一滴,两滴,三滴……不管放多少滴血落在那颗蛋上,都被尽数吸收,看的清痕亦是内心惊奇不已。被放血放到脸色惨白的箫白,想要抽回手,可是手腕被清痕强硬不容拒绝的扣着,不能动弹。 这特么的是要放光血的节奏么?这颗但里面,到底什么怪物额! 终于在箫白,快要因嗜血过多昏迷过去之时,那颗蛋终于起了反应,莹白的光芒像是破开黑暗一般从蛋壳里面割裂出来,愈加刺目愈加耀眼,直升向夜空。片刻之后,那光芒又以一种柔和的姿态开始收敛,最终消失。 箫白拿开挡着眼睛的手,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一出世就辣么狂拽吊炸天的灵宠长什么样,然后就看到分裂成两半的蛋壳之间,一条……蚯蚓? 一定是自己睁开眼睛的方式有问题!箫白揉了揉自己的小眼睛,复又看一遍……特么的还是一条蚯蚓啊!(╯‵□′)╯︵┻━┻。 大约食指的长度,软趴趴的模样,黑不溜秋的,表面还光滑无比,在蛋壳里欢脱的扭动着,这特么的不是蚯蚓,是毛东西? 尼玛!说好的逆天灵宠呢?女主,你的金手指失灵了吗?! 箫白丧气的伸出食指,去戳那条蚯蚓,只想着发泄心中的怨气,却感觉食指一痛,那被放了血的伤口又受重创了,他双眸盈着泪,忍不住若口而出:“为毛又被咬手指!” 别看它小,牙口特别好,任箫白怎么甩手,它就是死死的咬着不松口,细长的身体欢脱的扭动着缠住了他的食指。 清痕真君在一边淡然的看着,心里却难得的起了波澜,那灵宠一出世,祥瑞直冲天际,定是不一般的。 清痕突然间觉得,能这般慧眼识宝,眼前这人似乎也并非一无是处的。 第40章 那只高冷的真菌(四) 不管怎么说,这颗蛋终究是箫白自己挑出来的,就像自己的孩子,破壳出来的灵兽再丑,再奇葩,他也认了。只是这小东西,一出壳就咬人,那长大了还得了?箫白捏着那细软的尾巴,扯了扯仍旧咬着他指尖的小蚯蚓,然后很悲催的发现,不仅没能让它松口,反而细长的身躯还卷缠更紧了。 忍着痛,箫白无语凝咽,这小东西特么的打算在他手指上安家了么?qaq…… 七日时间一晃而过,第八日正是箫白要离开礁涯峰的日子,而方时却突然间告知他,他不需要走了,可以留在礁涯峰当一个杂役,而大方的方时直接将自己的洞府送给了箫白居住,自己另寻了一处。方时本就是善良热心过头了,即便他这样,箫白也见怪不怪,只是清痕真君令箫白有些受宠若惊。 据说容他留在礁涯峰,还是清痕真君亲自吩咐的,这前后的态度转变太突然了。 箫白突然间觉得,清痕真君也并不完全不同人情嘛,教他契约灵兽不说,还留他在礁涯峰当值,其实是个好人吧! 某菊花忍不住心里吐槽:蠢白,你又被莫名其妙的收买惹……是当个杂役,又不是受你当亲传弟子,你这么随随便便的发好人卡,真的可以吗? 按照清痕所说的,箫白每日以血喂养,小蚯蚓几乎是一天一个样,不仅长出了四肢,而且光滑的表面还长出细腻柔软的鳞片,原本眯成两条条缝的小眼睛也睁开了,竟然是像红宝石一样的剔透眼眸。 虽然还是小小软软黑不溜秋的模样,但是箫白不得不感叹一声,这样的小蚯蚓看起来其实也挺酷额,箫白想到一个很适合它的小名,叫小黑! 不过虽然模样有些变化,但不变的是它的黏人,刚出生的时候喜欢咬指尖细长的身躯顺势一缠,现在长大了好多,却喜欢用细长的身体圈在箫白的脖颈上,小脑袋自然垂下探入胸前的衣襟。若不仔细看,别人只会以为箫白挂了一个黑乎乎的皮项圈。 开始还很不情愿的,那一圈缠着脖颈冰冰凉凉的,感觉瘆的慌,有时候还会觉得胸前痒痒的不舒服,不过自从温行朗又一次要袭击他屁股时,被小黑咬的满地打滚之后,封羽被小黑追得无处可躲之后,储月的丹药差点被小黑吞的一干二净之后,箫白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以后去哪又要挂着小黑牌皮项圈! 有了能长时间留在礁涯峰的身份,又有了能护他安全的小黑在,箫白终于出了那龟缩的洞府,生活也变的美好了,每日仗着小黑逗逗那三只蛇精病,偶尔晒晒太阳,哼哼歌,或者去清痕真君那里晃一圈,送上些方时从山门外带来的美食,刷点存在感,挖点好感值什么的,总之日子过的要多清闲就有多清闲。 而看到这么懒散不求上进的箫白,某菊花彻底的被惹怒了,开启了每日整整六个时辰的修炼强制任务,完不成每天半个时辰小黑屋。 而后,礁涯峰的人惊奇的发现箫白变了,那个从早到晚躲在洞府拼死修炼的箫白其实是被夺舍了吧!方时看到这样的箫白,出手更加大方,丹药功法源源不断堆在箫白面前,而封羽,温行朗,还有储月,则是松了一口气,箫白的那只灵宠太诡异,离得远点日在才能好过。 清痕真君盘腿端坐在万年玉髓床上,他目光淡然瞥过不远处堆积的食物,又望向洞口处,那里依旧无任何动静,他心里莫名的觉得怪异。 整整十日,那人都没有出现过了…… *** 秋去冬来,礁涯峰上已盖满皑皑白雪,一灰衣人在雪地中,迎着凛冽寒风,傲然而立,长及腰部的黑发落满霜雪,他闭眸凝神冥想,隐隐透着几分的坚毅。 突然几声清脆喷嚏声打破寂静,灰衣人揉了揉有些泛红的鼻子,然后迫不及待的搓搓手,转身小跑几步,躲进了距离不远的洞府之中。灰衣人,也就是箫白此时正缩在加厚的棉被中,身体不断的发抖,整整六个时辰的修炼,可真的要人命,不过幸好挺过去了,今日的小黑屋又可以免掉了。 五行诀,是菊花丢给他的一门功法,据说转为五灵根修士也就是箫白量身打造的,据说此功法大成之后,五行归一,一法通,万法归宗。听起来好像很*的样子,但在箫白眼里,就是各种的折腾,在修炼五行诀的同时,除却要加强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的感知,还要根据相生相克的特性,去延伸其他属性灵力的感知。 什么风、雷、冰、光、暗……而箫白目前能掌握的仅有五行中其二的火和土,以及变异冰属性灵气。 修为方面,倒是蹭着礁涯峰充裕的灵气,储月源源不断的丹药供应,以及方时大方细心的指点,从之前的炼气三层到达了现在的炼气七层。 他才不会承认这其中是又五行诀的功劳呢。 正在箫白抱怨之际,一双软嫩的肉肉的小手从箫白背后伸出,圈住了他的腰,闷闷的软糯声音在箫白耳际响起:“小白,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礁涯峰。” 然后一阵悉悉索索的响动,身着黑衣的小正太,从箫白肩上探出小脑袋,一脸严肃板着脸的模样和他软萌的脸蛋十分维和:“明日,明日我们就离开行么?” 箫白闻言,嘴角抽了抽,自从小黑服了化形丹变成这种正太模样,还会说话之后,就不厌其烦的问一个问题:毛时候离开礁涯峰?箫白不明白,在礁涯峰不好吗?有吃不完的灵丹妙药提升修为,有充裕的灵气辅助修炼。特别清痕真君还很是看重小黑,指点切磋毫不吝啬。 而小黑和清痕切磋的时候,不是打的挺欢的么?它到底有毛不满足额? “小黑,你……” “喊我阿叶!”萌正太板着脸纠正。 箫白无奈的谈了口气,郑重其事的将某人抱在胸前,语重心长道:“小黑额……” “喊我阿叶!” “……”这特么的还怎么能沟通下去! “我暂时还不能离开礁涯峰!”沟通无果的箫白,直接丢下这么一句,选择性的想要逃避,一想到玄玉宗大比在即,他便寻了借口,默默的出门了,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那人,血眸黯然顿生。 玄玉宗大比,是宗门内的一大盛事,外门弟子可以凭实力成为内门弟子甚至亲传弟子,可以享受更多更好的修炼资源。而柏馨蓉进入玄玉宗半年有余,却仍旧甘愿将就这外门弟子的身份,就是为了这一次玄玉宗大比,经过半年来的观察打探,她的目标锁定在了清痕真君身上。 清痕真君是修仙界五百年来绝有的天才人物,十五岁筑基,三十岁金丹,一百岁元婴,天赋资质绝无仅有。在柏馨蓉的眼里,仅有这样的男子才配得上当自己,清痕真君还很年轻,未来有诸多的可能性,能成为她自身最有力最长远的助力。 而唯有成为玄玉宗大比中的第一,才有资格择师而从,柏馨蓉自信以自己如今筑基初期,再有自己各种稀有法器及灵宠的助力,完全能够脱颖而出,被清痕真君看上。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这一场大比中,有箫白这么一个变数,令她前进的道路变得不那么顺利了。 箫白交了五个下品灵石替自己报了名,犹豫了一会儿之后,他有从口袋里掏出五个灵石放上去,顺便替小黑报了名。别看小黑如今化形不久,却已经能在清痕真君手下过百招,这般好的天赋,若是浪费了,确实可惜。 既然他不喜清痕,那么就趁着这次宗门大比,另择良师吧。到时候小黑正式有了师父,自己也能喘口气,稍稍轻松点,多把注意力放在攻略清痕真君身上。 在管事处报了名之后,一想到今日又和小黑闹别扭了,箫白就打算去往玄玉宗的食所,购买一些小黑喜欢的美食带回去。 小孩最好哄了不是么?一点点美食诱惑就能搞定咯。 从食所出来之后,箫白手里就多了一个食盒,折回礁涯峰的路比来时要难走一些,地上冰雪未化,还有些湿滑。箫白运了些许灵气裹在脚下,行走的速度稍稍快了一些。 而不远处一浅青色的背影映入箫白眼帘,令他停住了脚步,犹豫礁涯峰在玄玉宗内极为特殊,若不是必要,极少有人会来,除非某些刻意寻死找虐的。 而这人……箫白定睛细细打量一番,一个名字脱口而出:“柏馨蓉?” 柏馨蓉察觉到有人呼唤,循声往来却发现竟是箫白,这令她心里不由暗暗心惊,即便与她同为筑基初期的修士出现在她百米之内,她都能轻易察觉到,而她瑾苒未曾发现箫白就在身后…… 柏馨蓉美眸危险一眯,半年前的废柴如何成长到了这种地步? 而又见他神色坦然,手拎一食盒,柏馨蓉更为疑惑:“你怎么会在这?” 第41章 那只高冷的真菌(五) “你怎么会在这?” “这与你无关。”箫白懒得理会柏馨蓉,自顾自的提着食盒绕开了柏馨蓉。 他心里大概猜到了她来这里是为了清痕真君,但只是一想到柏馨蓉会按照剧情被清痕收为亲传弟子,日后还会长住礁涯峰,箫白整个人都不好了。那样的结果不仅是给他自己找麻烦,也对于他的攻略任务不利。 在原剧本中,柏馨蓉招惹男修无数,正式收入后宫的仅有两位而已,一位是魔尊云重霄,另一位便是清痕真君。 面对箫白这般冷眼无视自己,柏馨蓉心里也是憋着一口气的,但因为顾忌这里是礁涯峰,任何动静都会被清痕真君所察觉到,她还是忍了,日后总有报仇的机会,到时候还怕他不把灵兽吐出来! 柏馨蓉望着箫白的背影,在雪地里静立许久,再一次提步向前之时,清丽脸容除却傲气凛然再没有别的什么了。 箫白回到洞府,将食盒放在了石桌上,打开盖子,将里面散发诱人香气的食物一一摆放出去,玄玉宗食所的食物不似凡间的东西,都是富含有灵气的,多吃有助于修为。虽然那种效果微乎其微,但蚊子再小也是肉不是? 看到玉髓床上背对着他的某人,箫白开口诱哄道:“小黑,看我给你带了什么来,你喜欢吃的哦。” 那人没有动静,甚至连一丝的眼神都懒得给予。 “你不吃吗?你不吃的话,我都吃光光了?” “……” “要不,我喂你吃吧?” “……” “小孩子不可以这么任性的……你真的不吃?” “……” “别生我气额,我错了。我给你亲,给你抱好不好,不过说好了只准亲脸颊啊!” “……” 这样都不行么,看来小黑是真的生气了,箫白也觉得有些挫败,以前还挺好哄的,买些喜欢吃的食物,再加以诱哄喂食,再不行任他亲亲抱抱,就能解决矛盾的。 “我把食物放这里了,你什么时候想吃,就吃吧。”箫白有些失落的说着,犹豫片刻又道:“玄玉宗大比,除了我自己报名外,我还替你报了名,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夺得第一的,你若不喜欢礁涯峰……” 箫白停顿片刻,突然没了再说下去的勇气了,他忍着内心闷闷的不舒服,又一字一句道:“你若不喜欢礁涯峰……到时候可以拜入其他元婴真君门下。” 玄玉宗大比,箫白替他报了名?这是在赶他离开礁涯峰,离开他身边么? 身体有片刻的僵硬,阿叶心里一沉,油然而生一种惶恐,他慌乱的转过身,而昏暗洞府内却已经不见箫白身影。他跌跌撞撞奔至洞口,看到雪地里,一连串深浅不一的脚印绵延向远处…… 他这是离开他了?他不要他了? 眼眶渐渐湿热,他忍着内心的钝痛,眸如血,稚嫩的脸容有片刻的狰狞:你不要我了……我怎么能容许呢? [你好歹消停些吧,只有让清痕真君爱上他,他才能离开这个世界!] “滚!” 而另一处洞府外,柏馨蓉被阻挡在了洞口设置的阵法中,元婴修士所设的阵法,非同级别的修为不能够解,但是在柏馨蓉这里,这种阵法根本不足为惧。用特殊的法器破开了阵法之后,她堂而皇之的大步走近了清痕真君的洞府之内。 当她一看见万年玉髓床上闭目养神的白衣仙人,一种占有欲油然而生,不愧被誉为玄玉宗下一任的掌教,也仅有这样的男人才配的上自己!柏馨蓉心底兴奋的想着,表面故作高傲却又不失礼的盈盈一拜。 柏馨蓉见那人闭眸并不理会自己,不禁内心有些不甘,清亮如黄莺出谷的嗓音响起:“你都不奇怪,我如何破你阵法,进来的么?” 清痕慢条斯理的睁开双眸,淡淡道“与本座无关。” 柏馨蓉得意一笑,眉宇间骄傲尽显:“呵~就算你问了,我也不一定会说。这是我的秘密哦,我只告诉我的授业恩师.” “早就听闻清痕真君生的芝兰玉树,清俊如仙。今日一见,当真是名副其实,当真是令人心驰神往……”她一字一句的说着,眸中渐渐有了痴迷占有欲。 “你想拜入本座门下?”虽是问句,但却是肯定的语气,清痕一眼就看穿了眼前女子所想。 “确实如此。”柏馨蓉坦然承认,然后复又高傲反问:“难道我不配么?” “礁涯峰,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回去吧。” 一个回应都懒得给予,这就想打发她走?柏馨蓉心有不甘,上前几步,掷地有声道:“若我在宗门大比中夺魁,你要答应收我为徒!” …… 箫白离开了洞府,就在礁涯峰上毫无目的的转悠,心情莫名的烦躁,他停下脚步之后,抬眸却发现自己不知不觉的就来到了储月的洞府。 他没有犹豫,提步走了进去。 储月一看到箫白出现,先是左右张望一番,确定那小煞星没有跟来之后,才殷勤地走上前道:“你来的正好,替姐姐试药吧。” “好。” 储月无神的双眸一怔,几乎以为自己幻听了,箫白为毛突然间答应得这么爽快了,难道那小煞星就在附近? “你别找了,他没来……大概以后都不会出现在礁涯峰了。” 明日就是玄玉宗大比,凭小黑的实力拿第一那绝对是妥妥的,他那么厌恶礁涯峰,一定很迫不及待的要离开吧。 “你怎么了?被哪个仙子甩了?”储月好奇问道,见他不语,突然豪爽一拍箫白肩膀,安慰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呢?只要你现在替姐姐我试药,姐姐绝对介绍更漂亮的仙子给你!” 箫白摇头拒绝,又道:“漂亮仙子就免了,我要可以一种可以令灵力散失一个多时辰的丹药!” “好,绝对没问题!要多少,姐姐我给多少!”储月豪爽的答应,然后迫不及待的推着箫白把他压在床上。 她将取了刚出炉的丹药一一摆放在箫白面前,黑眼圈浓重无神的眼睛迸射出光芒,“小白要乖乖的,姐姐一定好好对待你~!” “……”对于储月的话,箫白只能回以‘呵呵’,明天他能爬出这个洞府,还有力气应对玄玉宗大比,他就谢天谢地了。 箫白有预感,玄玉宗大比上,他一定会和柏馨蓉对上的,资质拼不过,修为拼不过,灵宠法器都拼不过,若不做些准备,他定会惨败的。而按照柏馨蓉那睚眦必报的性格,定然不会对他心慈手软的。 清痕真君说过,灵兽契约除非上古血契,主人死了,灵宠就会跟随而去。而他和小黑之间自然没有这么高大上的上古血契。只是普通的血契,他要是死了,血契自行解除,小黑便可另行择主。 箫白没有记错的话,柏馨蓉手里有一套能强行契约灵兽的法诀,她只要杀了自己,血契自行解除,而到时候即便小黑不愿意,她也可以通过那一法诀,强行契约。 所以说,他箫白这一次,绝对不能输,即便使用卑劣手段坑害柏馨蓉,也要让她无缘决赛,这不仅仅是因为替自己的任务减少麻烦,其实更多的是为了小黑。 ** 玄玉宗大比在万众期待中,如期而至了。外门弟子要想成为内门弟子,需要先行参加初试所有报名的宗门弟子被分为十组,分布于十个擂台,每个由抽签选出对手,要想晋级,需要在擂台上连赢十场方可进入复试。这就尽可能避免了任何侥幸运气因素,不仅是修为实战策略方面也得到了极大的展现。 通过初试的弟子,需要参加之后的复试,自由挑选对手挑战,输的弟子淘汰,赢的人却也并不能松口气。以往的复试中,被无数次点名,被车轮战,最后被耗尽灵气而惜败的例子不在少数。这时候,除却强劲的实力外,运气,以及平日里宗门的人缘关系,就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而到了最后的决战,每一次宗门大比,并无固定的比试形式,却只会比之前更残酷,而能在决战中存留下来无一不是实力强悍的佼佼者。 大概了解了规则,箫白直叹竞争激烈残酷,但他也清楚,只有这样才能造就了修真界第一大派玄玉宗,并屹立千年不倒。 箫白拿着玉简寻找比试场的入口,却不期然的看到了小黑。 红眸,黑袍,稚童外表,那样的他在人群中本就十分显眼,想忽略掉都很难。箫白提步上前去想打声招呼,那人却冷漠瞥了他一眼,隐入了人群中。 箫白愣在原地许,感觉玉简握在手心,硌得皮肉生疼。 许久之后,他才动了动僵硬的身体,进入比试场,他挤过有些拥挤的人群,期间撞倒无数人,收获诸多骂声,终于找到了玉简对应的擂台。 许是因为心底莫名烦躁心不在焉,他看了一圈,他并没有在第十擂台的人群中寻到柏馨蓉的身影。 而这就意味着柏馨蓉可能在别的擂台,他就需要在擂台上连赢十场之后进入复试,才能有机会坑到她。 第42章 那只高冷的真君(六) 被喊道名字的时候,箫白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到身边的推搡了一下,才愣愣的回过神,“温行朗,你怎么在这?” “随便来看看呗,笨蛋,再不上擂台去,就当你是弃权了。”温行朗好意提醒着,一双不羁桃花眼直勾勾的盯着箫白的某处:“要尽力啊,千万别丢礁涯峰的脸。要是受伤了,我不介意为你亲自换药哦~” 箫白默默的用手挡了挡几乎快被那温行朗目光看出洞来的屁股,很是无语的上了擂台,心里的那仅有的一丝感激也随着那眼神消失无踪了。以特殊石料堆砌而成的擂台,能抵抗住元婴修士一下的任何攻击,对手双方进入擂台之后,擂台四角刻画的阵法就能随之启动,保证里面的打斗,不会伤及外围的观众,同时也避免了无关人员进入擂台干扰比赛。 当箫白走上擂台的时候,他的对手早已经等的很不耐烦了。 那是一个面容有几分俊朗的年轻男子,细长眼眸带着不屑打量箫白一番,“你可让我好等啊。” 感受到周围观战人的目光,及一些议论声,无一不是可惜同情的,箫白不禁有些困惑,眼前这个叫做屈全的剑修真有那么厉害么? 而正在箫白胡乱想着的时候,屈全祭出了自己的法器,一把纯青色宝剑,浑身顿时被一股凌然剑气包裹,“虽然不知道你哪里得罪了馨容仙子,但是得罪她的,都该死!” ‘死’一字落下,男子脸容狰狞尽显,气势汹汹的浅青剑气顿时爆发出来,袭向箫白面门,他自信以自己剑气势如破竹,能力压箫白取胜。 在周围观战的人看来,箫白动都未动,就被那剑气包裹的密不透风,想必是败局已定了,年轻男子也是这么想的,他突然间觉得馨容仙子交代的任务也没有那么难么,颇有些得意的目光望着擂台下某处,似是在邀功。 “走好,谢谢你告诉我柏馨蓉原来还那么记挂着我。”耳畔呼吸清浅,年轻男子没来得及反应,就感觉自己臀部某难以启齿的地方骤然一疼,全身剑气顿时卸去,他脸色一白,抽搐的倒在了地上。 “你!” 箫白默默的丢开手中的捅菊匕首,一本正经道:“同样是剑修,你和方时相比,还差的好远。” 这还得多亏之前半年修炼成疯,因为没有实战经验,就经常和方时切磋,次次被残虐,次次被逼着求虐。而相比较方时的剑气,这人的招数就显弱爆了。屈全被人抬下去之后,获胜的箫白就要继续下面的比赛。 他一边等着对手,一边目光环视一圈,看的周围的人齐齐菊紧,他们回想起屈全的下场,那手法……太凶残了。 许是对手太弱,或者箫白之前捅菊的凶残手法,接下来的8场比试,都是轻松取胜的,甚至其中一人刚一上场,就整个人都在抖的,然后不等箫白有所反应,就捂着菊花,噔噔几声齐弃权下了擂台。 而到了最后一场,箫白只要再赢一次,就可以进入复试,本已经做好要在复试中对上柏馨蓉,然这时,柏馨蓉出乎意料的出现在了擂台上。 浅青长裙拽地,衬着她身姿飘逸如仙,柏馨蓉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能吸住周围人所有的注意力,她一出现,周围观战的人齐齐发出了惊叹,什么是仙?这大概就是仙吧…… “却没想到,废柴如你,也能坚持到这里。” 柏馨蓉一如既往高傲,美眸深处却有了一丝的愤恨,那输给箫白的九人中,有三个是受她驱使,专门用来对付箫白的,却未想到,她本以为用不着自己动手,那三个人足够对付箫白了,却没想到头来,还是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她右手一翻,纯黑布满尖锐倒钩的长鞭在握,美眸杀意顿显:“不过,你的命也就到这里了。” 仅筑基初期修为的威能,果然不是炼气期菜鸟所能抵挡的,箫白感觉全身的毛孔不自觉的收缩颤栗,胸腔被挤压的难受,连呼吸都困难了,他膝盖一软,就要跪下,但内内心的自尊不允许他这样做。 而就在几息之间,对面柏馨蓉已化作青色游龙,消失不见。 未等他有所反应,原本死寂的身后,长鞭破空,似是吐着信子的毒蛇,稳稳勾缠过箫白脊背,带走些许血肉。忍着痛,箫白就地狼狈一滚,险险躲过第二鞭,他这才觉得自己太过太真了,柏馨蓉甚至都没有动用多少灵气,他就毫无抵抗的能力了。 曾经身为杀手,柏馨蓉自然知道怎么样能给予致命一击,但是她并不像这么给箫白一个痛快,一点点的将他耗到筋疲力竭,精神崩溃了,那才精彩,不是么?又一鞭落下,柏馨蓉却惊奇发现,箫白身前,一堵冰墙屹立,挡住了攻击,这令柏馨蓉眼睛顿时一亮。 五行废柴灵根,却能如此控制冰系灵气,这箫白身上莫不是有高等级的功法?她心里愈加兴奋,手下招式更似猫捉老鼠一般逗弄把玩,而箫白也没令她失望,火系攻击法诀的小招式,及木系的发觉一一都被逼了出来。 望着被繁茂藤蔓包裹保护的箫白,柏馨蓉丝毫不在意,她一手勾缠着手中的长鞭把玩,道:“你若将你的功法交出来,我便扰你不死,如何?” 闻言,箫白眼睛一亮,声音带着虚弱,却还故意挑衅道:“可以啊,有本事你自己来拿。” 而其实手中已然紧握一瓷瓶,他内心冷笑,这柏馨蓉也并非毫无弱点么,她太贪心了。果然,被箫白这么言语一激,柏馨蓉怒了,长鞭一挥,那看似固若金汤的藤蔓化为了灰烬。她调动灵气集中于手中长鞭,狠狠抽去,纯黑长鞭泛着青光,显得格外渗人不详。 箫白避无可避,硬生生的承受了,而见他蜷缩在擂台中心,柏馨蓉满意了,她缓缓靠近箫白,一边讽笑道:“你这么不怕死,那就成全你,事后,我只需搜魂,就可得到一切!” 擂台内的任何声响都是传不到擂台外的,因此柏馨蓉这般的举止,只会令观战的人以为,馨容仙子敬重对手,击败之后,不忍其受辱,特意上前搀扶。 柏馨蓉正是仗着如此,才会这般明目张胆,她一手故作搀扶状,另一手搭在了箫白额头,暗自念起搜魂法诀。而正在她凝念决之时,箫白紧闭的双眸骤然大睁,柏馨蓉随已察觉,但这么近的距离,却也无法躲避。 从瓷瓶中倾泄而出的黑色粉末,一沾到柏馨蓉身上,就完全渗入了。箫白事先服过解药,自是无碍的。但柏馨蓉可就惨了,灵力瞬间枯竭,任谁都无法蛋定。 她惶恐推开箫白,不敢置信试图催动灵力,却毫无作用,柏馨蓉美眸一瞪,尖声质问:“你对我做了什么!” 而此时虚弱到极致的箫白再控制不住,嘴角淌血,但他也不敢有所放松,抽空了自己仅剩的最后一丝灵力化为冰柱,飞射出去。 原本箫白以为到了这里,柏馨蓉该是再无还手之力了,但他还是小看了女主光环的能量。 面对避无可避的冰柱,一股精纯混沌之力化作手型从柏馨蓉丹田处探出,随意一挥,冰柱就像是失了动力一般掉落在地。尼玛,怎么就忘了,女主丹田内住着的那个老爷爷呢,还特么的上古仙魔战场残留下来的魂魄,虽然是打着将柏馨蓉养肥夺舍的小九九,但目前却还是女主最强的一张王牌。 撑到极限的箫白看到这一幕,双眼一翻,无比苦逼的昏死过去。 而柏馨蓉则松了一口气,但被这般算计,她又如何能咽下这口气,但无奈失了先机,比试判官先一步结束了比试。 温行朗接手了箫白,看着他伤痕累累的模样,神色有些凝重,他取出事先准备好的药物塞入箫白口中,看着他有了微弱的呼吸,这才松了口气。 这柏馨蓉倒是下手狠辣,一出手仅是索要箫白性命。 先前还并不明白自家师父为何特意让他来看看箫白,还要带上他老人家炼制的丹药,但现在确实明悟了,若非自家师父有先见之明,提前做好了准备,这箫白怕是该把命交代在这里了。 温行朗不敢有所停留,抱着箫白召唤出一只青鸟,跳上去,以最快的速度飞向了礁涯峰的方向。 箫白的受伤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比试切磋难免误伤,只要不丢性命,玄玉宗是不会理会的。而接下来,柏馨蓉在擂台上大放异彩的迅速解决掉对手还不动用一丝灵力,这大大的震惊了所有人。 众人直叹,玄玉宗又出了一名绝世的天才。 除了十号擂台的柏馨蓉,七号擂台也同样爆出了一匹黑马,那人黑衣,红眸,看起来不过七岁稚龄,却连续十场仅一招解决对手,然这般天赋修为不该这么寂寂无闻,这令不少人开始猜测他的身份了。 第43章 那只高冷的真菌(七) 阿叶比试完十场之后,莫名的觉得心神不宁,他拂去心头的这种怪异感走出了大比场地,行至一处荒僻之地,他眉头一拧,怒声喝到:“谁?” 柏馨蓉从暗处缓缓走出,脸上笑容清浅,一双美眸暗自将阿叶上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愈加兴奋了。之前离开比试场不过随意一瞥,却看到深紫浓重,本以为是错觉,便悄悄更在后边想要确认…… 眼前这孩童,或者说灵兽……果真不一般。 “你叫什么名字?” 柏馨蓉心里有诸多的猜测,既是化形的灵兽,会是有主的么?难道是玄玉宗某个太上长老的灵宠? “与你无关。” 柏馨蓉抿嘴娇声道:“怎么就与我无关呢。我们其实可以做个朋友啊,我叫柏馨蓉。你叫什么名字?” “你就是柏馨蓉?” 柏馨蓉欣喜顿生,美眸一亮道:“你听过我的名字?” ‘柏馨蓉’这个名字,阿叶从箫白的口中听到过无数次了,每次一念出这个名字大都是愤恨咬牙切齿的模样。可每当阿叶细问,又提议要替他报仇之后,箫白就默默的绝口不提了,好像生怕自己找上门去一般。 不过既然小白都阻止他一定是有理由的,他也就忍了。 “听过,以后离小白远点!” 阿叶说完,自顾自的离开了,但那一句话却像是巨石一般砸入了柏馨蓉的脑海。小白?怎么又是箫白? 一瞬间她顿时明白过来,想起了那废柴之前为了一颗灵兽蛋和自己结仇。莫非……柏馨蓉望着阿叶的背影,美眸顿现怨毒之色。 是了,抢了自己的东西据为己有!他本该是她的! “哟哟,仙子生气时的模样当真是美颜,令人着迷呢。” 柏馨蓉感知到危险,脚下一同,推开数十米,而原先她所站立的地方附近,一阵如墨的黑雾弥漫开来,一黑衣男子,青铜獠牙面具遮着半张脸,仅露的唇畔含笑,他缓缓步出黑雾,来到的柏馨蓉面前注意到那周围灵气暴动压抑,柏馨蓉脸色顿时一白,口中吐出四字:“你是魔修?” 黑衣男子右手一挥,浓重黑雾尽数收去,他低沉嗓音道:“魔尊,云重霄。” ** 在玄玉宗转了一圈,阿叶又回到了礁涯峰,他望着礁涯峰皑皑的白雪,可悲的发现除了礁涯峰,他已经无处可去了,而恰恰这又是他最不喜欢的地方。 回到洞府,阿叶没有寻到箫白的身影,心里也只是觉得他大概还在比试场吧,心里那种不安忐忑之感有浮上来,他还是决定,出去找箫白。 然而这时却见封羽火急火燎的闯进洞府之内,玉雪可爱的嫩脸神色凝重,一见到阿叶就像是看到救星了一样:“原来你在这,快跟我去见箫白!” “他在哪?” “在师父凡洞府,事情紧急,我说不清,你先跟我去吧。” 阿叶红眸一沉:“清痕的洞府?” “走吧!就等你了。” 被封羽领着,阿叶来到了清痕真君的洞府前的那一条绵延的石阶,他却突然间没有了进去的勇气了,进去了能看到什么?还不是他深爱的小白对着那人大献殷情。 “我不进去了。” “你!”封羽语塞,有些急的跳脚,恨极大吼道:“那家化都快死掉了,你就连最后一面都不去见吗?” 语罢,封羽就感觉一阵疾风从面前掠过,而身边的阿叶却没了踪影了。他一愣,追了上去,喊道:“带上我啊,我师父洞口前有阵法,没我你进不去!” 封羽暗自着急,那阵法若强行突破,可是会受伤的。果不其然,等到封羽赶到那洞府前,就看到阿叶被阵法反弹受伤的那一幕。而令封羽更加傻眼的是,那家化居然还不知死活的闯了一次又一次…… 最后一次,还特么的被他闯成功了?收回快被惊掉的下巴,封羽默默跟着箫白进入了洞府内。 空气中是浓重到压抑的血腥味,阿叶都不敢相信闭眸躺在那里血肉模糊的人会是箫白? 清痕正在凝神替箫白修复濒临崩溃的丹田,仅能分出一丝心神来注意到那人跌跌撞撞闯进来,为避免不必要的争执,他只能言简意赅道:“他丹田已碎,需本座尽力修复。” 一句话,让阿叶不得不冷静下来,即便胸腔内抽痛的难受,他也得忍着,清痕还在救治,就说明小白还有希望。 而这时封羽进来了,但一见这场景,还是决定先不要多话来的好,这小煞星发起疯来,谁能阻止得了。 有温行朗在一边护法,清痕将源源不断的另一输入箫白体内,一点点包裹住那已然无法聚集灵力的丹田。时间一点点过去,清痕额头也冒出了薄汗,待他收手功成之时,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不等清痕松开箫白,阿叶已经将箫白抢掠到了自己的怀里,这么近看,他才发现,箫白脸容苍白,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那些伤口虽然经过了处理,但鲜血仍旧透过白色绷带渗透出来。 而且最为眼中的还是箫白的丹田,若非有灵力包裹,丹田早就溃散消失了,到时候,箫白怕是再无回天之力了。 “丹田破碎,本座也无能为力,只能用灵气包裹,再加以丹药辅料,却也仅能维持七日,期间箫白会比凡人还要虚弱已碎,形同废人。” 阿叶最不喜听这些有的没的,迫不及待问:“少跟我废话,告诉我如何能救他?” “珈蓝银树花。” 来到这个世界,阿叶知道自己这个身体来历非同一般,在化形那日,脑海里还浮现了完全不属于自己的上古传承记忆,而珈蓝银树花在传承记忆中又提到,在上古仙魔时期,不见得是什么难找的天材地宝,但在这灵气贫乏的天青大陆上确实难寻。 “几日前,岔阳山崩,仙魔战场遗迹入口沉出地表,遗迹约五日后将会开启,那里该是能找得到珈蓝银树花的。届时。在玄玉宗大比通过复试的弟子,都能进入寻求机缘。” 清痕说完,淡淡看了阿叶一眼,又道:“本座信你有能力进入遗迹,只需在两日内寻到珈蓝银树花,箫白便还有救。” “我明白了。”阿叶深吸一口气,按奈住内心的躁动,又问:“那么到底是谁伤了箫白?” “此事还是由我来说吧。”一直沉默的温行朗突然开口了,毕竟处在擂台现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当时箫白所遭受的一切。 温行朗将事情毫无保留的一一细说出来,他没有任何添油加醋的成分,只是依照事实说话。而一边听着的阿叶,血色眼眸中酝酿的杀意愈加的浓重,他几乎耗尽全身力气,才恨极念出那人的名字:“柏馨蓉!” 若早知是她害了箫白至此,之前在那女人鬼鬼祟祟跟随的时候,就该将她挫骨扬灰了!阿叶恨毒了柏馨蓉,却也同时恨着自己,因为故作冷漠无视箫白靠近的人……是他自己。 回想起那日在比试场外,那人眉眼含笑一步步向自己跑来,而那时他却因为赌气冷漠置之不理了……那之后,箫白一定很失望吧。 “珈蓝银树花离了枝叶,仅一盏茶之后,就会枯萎。因此,虽然里面凶险万分,有许多的未知,但是你仍需带着箫白一起去。”清痕说着,取下尾指的戒指交到了阿叶的手里,见他不肯接受,便解释:“这是一枚储物戒指,能容纳活物,将箫白放在里面方能带入遗迹中。” 阿叶红眸一凝,看着清痕,道:“你也喜欢箫白吗?” 之所以是问,而不是肯定,是因为清痕他对箫白的态度太令人看不透了。 忽视周围封羽和温行朗的诧异目光,阿叶自顾自的开口道:“若说你喜欢箫白,但你却总是漠视箫白对他的殷勤关切,甚至连一丝的回应都不屑给予。你根本不知道,你所弃之如履的,却是我……求而不得的。” “若说你不喜欢箫白,每次却又以助我修行为借口,来见箫白。别以为我没发现,你与我切磋之时,根本没放半点的注意力在与我过招上。那个笨蛋!说什么我能在元婴修士之下撑过百招,多么多么厉害之类的话。却不知,你根本没有出半点力。你只是一直在看着箫白……一直都在注意他。” “若说,你不喜欢箫白,如今却又这般拼命救他,甚至随意将灵宝交与我……只为了箫白。” 清痕垂眸,随意道:“许是我欠他的吧。”。 这个答案过于敷衍,显然不能令阿叶满意,但不知为何,他却从这之中听处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不过既然清痕不愿多说,阿叶也懒得再深究了。总之,无论如何箫白都是属于他的,由他来保护,不需假借他人之手。 欺他,辱他,伤他的那些人一个都别想有好下场…… 此时的阿叶都有些等不及明日复试的到来了,他拥着破碎的箫白,红眸暗沉下来,平静的可怕。 第44章 那只高冷的真菌(八) 然而阿叶所想注定落空了,柏馨蓉落到了云重霄的手中,任他拿捏,直到和云重霄达成了某种交易,再赶回玄玉宗时,却已经赶不上大比的复试了,倒可以算是逃过了一劫. 而复试中点名挑战阿叶的可就惨了。今个煞星好似心情极差,不喜一招制敌,慢悠悠泄恨一般耗光了对手所有灵力,再毁掉经脉将人丢到擂台下去。 聪明人不再挑衅那煞星,唯有几个不长眼的上门求死,下场自然不必说了。 复试结束,通过的人都有资格进入到仙魔战场遗迹,原本不能柏馨蓉没有赶上复试,本应该是没有这个机会的,但是不久便传来她拜入伏琉老祖成为内门弟子的消息,以玄玉宗亲传弟子的身份,能够进入遗迹探寻机缘。 而阿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巧在替箫白喂药,突然间勾唇一笑,吓得箫白直接狠狠的被呛到了。 箫白一张脸被呛得通红,提议道:“还是我自己来吧。”然后未等阿叶有所反应过来,夺过那药,咕嘟咕嘟的就灌了下去。虽然味道很苦,但他也只能忍着,只有努力的好起来,才不会成为拖累不是么? 阿叶在一边地上解哭的果子,语气笃定道:“再忍一忍,待我寻到珈蓝银树花一定治好你。” “谢谢你。”清甜的果子入口,箫白松了一口气。对于阿叶的保证,他只当作是一种安慰罢了,并未当真,不是不信阿叶的诚意,而是珈蓝银树花……在原剧本中,仙魔副本开的时候才出现,而且仅有一朵,而且最后还被柏馨蓉收入囊中。 让阿叶和主角光环柏馨蓉对上,这特么的不找死么?而且那柏馨蓉体内住着的那只老爷爷……上古仙魔大战留下来的残魂,在那只老爷爷的帮助下,没有人比柏馨蓉更加了解那个遗迹了。 温行朗开口道:“该走了。” 箫白困惑:“去哪?” “去找珈蓝银树花。”阿叶说着,然后不等箫白反应,就将他收入了空间戒指中。 此一次,清痕让温行朗以及封羽陪同寻找珈蓝银树花,向来只愿和箫白独处的阿叶这一次妥协了,多一个人寻找,找到级几率也能大一些。 而被丢进了空间戒指的箫白,此时身在一大片的草地上,蓝天,阳光,溪水,还有远处的木屋……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芥子境域?阿叶怎么会有那么高大上的东东?还从来都没告诉过他。 [宿主大人,请千万不要放过这一个绝佳的刷爆好感度的机会哦。] 如果某菊花不说话,箫白都要以为它已经解除灵魂捆绑了。在这个世界里,刷爆好感什么的,他根本不奢望,对上那只油盐不进的高冷真菌,做什么都是无用功。看看他这半年来,拼拼死拼活的话存在感,献殷勤,好感度才多少…… 箫白郁闷的在脑海中打开清痕真君好感度那一栏:目标清痕真君好感度:10 才堪堪达到两位数的好感度,半年了……就这么点成果,箫白自己也是无语凝咽了。 [宿主大人,请千万不要放过这一个绝佳的刷爆好感度的机会哦。] “……” [宿主大人,请千万不要放过这一个绝佳的刷爆好感度的机会哦。] “你烦不烦啊,一出现,就跟个复读机一样的说话。那只真菌现在有没有在这了,刷毛好感度!” 有那么好的风景,阳光,蓝天,蜿蜒的溪水,还有一望无际的草原,偏心要提这糟心的事,系统你存心的吧!箫白决定不理会它,他望着不远处立于蓝天绿草之间的小木屋,深深的觉得生活其实还是很美好的。 他小跑着,来到小木屋前,踩着那柔软的草地,心情愉悦的推开了小木屋的门……白衣,仙姿,面瘫脸。 箫白默默关上门,心想着自己受重伤,连眼睛也有问题了,那只高冷的真菌怎么可能在这!他一遍遍的做好了心理建设,复又推开门…… “箫白,不进来么?” [宿主大人,请千万不要放过这一个绝佳的刷爆好感度的机会哦~。] 耳边又传来某菊花复读机式的提醒,箫白看着眼前的清痕真君,嘴角开始止不住的抽搐:“你怎么会在这?” 然清痕却不回答他,他稍稍靠近箫白,站在他身侧,反问道:“你喜欢这地方么?” 从未和清靠的这么近,箫白有些许的不适应,他稍稍推开些许距离道:“还,还行。” “你喜欢就好。”清痕淡漠道,唇畔却勾起一个细微的弧度,“我先带你逛逛。” 清痕说完,不等箫白有所回应,很是自然的牵着他开始熟悉空间,而箫白在见识了很多没有见过的东西,诸如,灵天,灵泉,还有仙果树之后,彻底的被迷住了,完全忘了再问清痕为何会在这里。 而此时正刚刚靠近仙魔遗迹的阿叶,更加不可能知道,他自己千防万防,甚至一等箫白醒来,就迫不及待接回自己洞府,就防着清痕,到头来却还是莫名其妙的把箫白送到了清痕真君是手里,还给了他们独处的机会。 仙魔遗迹即将开启,不仅仅只有玄玉宗,修仙界大大小小的宗门都云集到了这里,即便平日里又结仇结怨,或者敌对的门派,到了这时也很默契的保持一个微妙的和谐。 而当然修魔者不会光明正大的出现,只会伪装成正道宗门的弟子,就比如魔尊云重霄,有了柏馨蓉的帮助,他便伪装成玄玉宗的弟子,跟在柏馨蓉身边,无人察觉。 崩塌的岔阳山仙光大盛,直刺天际,而同时,天上地上,无数道遁光同时飞向那遗迹的阵法入口,生怕速度满了,遗迹入口一关,就再不得门而入。 阿叶一被传送进去,第一件事,就是寻找珈蓝银树,但是站稳之后,才周围都是浓重的纯白迷雾,根本看不清脚下的路。 温行朗通过对周围的环境感知,神色有些凝重:“我们掉入了阵法中,只有破阵才能出去。” 破阵,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难,至少需一两日,但箫白根本撑不过一两日了,若两日之内没有破阵,就跟别提找到珈蓝银树花,救箫白了。 第45章 那只高冷的真菌(九) 花了约半日走出阵法,纯白的浓雾散去之后,后路已绝。阿叶和温行朗才发现他们面前万丈的深渊,火热滚烫的岩浆烧灼翻滚,仅有几块浮石悬在岩浆上,看起来岌岌可危。 阿叶丝毫没有犹豫,身姿轻盈一跃,稳稳落在浮石上,舞动的火舌顺势卷缠上来,烧灼浮石,在浮石未被烧灼殆尽之前,他转而踏上又一块浮石。见这般情境,温行朗也不迟疑,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度过了岩浆深渊。 待两人来到对岸才发现,那些个原先能容落脚的浮石已然被灼热岩浆吞噬殆尽,稍晚那么一刻,两人便可能命丧岩浆了。 温行朗颇有些心有余悸的回望一眼,收回目光才发现,阿叶飞遁很远,忙又追上去,喊道:“跑那么快做什么,等等我啊。” 阿叶言简意赅道:“小白,等不了。” 温行朗不再说话了,一扯上箫白的事情,这小煞星总是特别的疯,执着的程度令人难以理解。 不一会儿,不远处灰色的天空有瑰丽的霞光闪烁,空气中也有了些许的压迫,温行朗跟随阿叶赶到时才发现一人有不少人聚集在那里,远的看不分明,走近一看才发现那是一座耸立入云的宫殿,宫殿最高一层飞檐似羽翼大张欲振翅而去,那正是霞光的来源处。 没同他们一起被传送到阵法中的封羽也在,只是稚嫩脸容有了些许凝重,一见到温行朗来了,忙撒着两条萝卜腿撞入他的怀里,口中道:“这是青虚殿,里面就有珈蓝银树。” 温行朗挑挑眉,伸手一拍封羽的脑袋道:“谁告诉你的,你有没有来过,就那么肯定?” 封羽撇嘴,有些委屈道:“师父说的,有,就一定有。” “进去吧。”阿叶不多废话,立即做了决定。清痕既然说了,哪怕仅有一丁点的可能,他也要进去闯一下。只是……他抬头望了一眼青虚殿高耸的大门,那门楣上刻画这繁复精致的图腾,似是在哪里见过。 然被挡在青虚殿外,不得门而入的众人,见又有人来到,自是不可能放任新到的人靠近青虚殿的。一切都要有个先来后到。而且又见这来的三人,是一个青年带着两小孩,更是起来轻视之心。 一黄袍的山羊胡道人拦在阿叶面前,他利目一瞪道:“尔等宵小之辈速速离去!” “宁胜真人误会了,这三人是我同门,是同小女子事先约好的。” 未等温行朗打圆场,就有一个清亮的声音冒出来,再循声一看,温行朗忍不住嘴角抽搐了,青衣,身子如仙,笑容虚伪做作,那不就是柏馨蓉么。 他有些惆怅的瞥了一眼阿叶,对上柏馨蓉了,这小煞星会不会忍不住出手啊。 “原来是馨容仙子的朋友,真是多有得罪啊。” 柏馨蓉一开口,山羊胡道人的态度也发生了大转变,而周围其他人的神色也随之一松,看来这宁胜真人在这些人之中是有一些威望的,而正好柏馨蓉又与其交好。 几乎是耗尽了全身力气隐忍,阿叶才打消了要撕破柏馨蓉那张美人皮*,眼下最重要的还是箫白的命,一切一下皆可暂时放下,深深望了一眼柏馨蓉,他吐出两个字道:“走吧。” 然柏馨蓉不可能怎么放他走,莲步轻移,她来到了阿叶面前,眉眼如画,笑意盈盈:“我帮了你,你都不谢谢我么?” “要我如何谢你?” “……” “扒皮?抽筋?还是挫骨扬灰?炼化神魂?”望着柏馨蓉脸色骤然惨白失了血色,阿叶血眸暗沉又道:“还是全部都来一遍?” “大胆狂徒,馨容仙子这般替你说话,你这是何态度?”之前嚷嚷着的宁胜真人眉眼一竖,怒极质问,说着就要祭出法器,然就在捏法诀的关头,却被柏馨蓉阻止。 “宁胜真人,住手!”柏馨蓉美眸闪烁几下,归于平静,她神色回复如常,又道:“我想我和这位小友之间该是有些误会的。这青虚殿开启,需合众人之力,多一个人,也多一分的力量不是?” 见周围人皆是点头同意,柏馨蓉有继续补充道:“合众人之力,祭出法器,以最大的力量击打青虚殿门,定能破开!” “馨容仙子……青虚殿门,开了。” “什么?” 柏馨蓉茫然反问,然后震惊的发现,原本在众人全力之下不肯撼动半分的青虚殿大门,在那黑衣孩童的柔嫩小手之下推开了一挑缝隙,连柏馨蓉丹田内的残魂也被彻底震惊到了,桀桀大笑,疯癫般直呼不可能。 隔绝了丹田内的笑声,柏馨蓉神色一凛,看着阿叶的目光多了几分的探究,他到底是什么人?为何青虚殿只被他随手一推,就推开了…… 待青虚殿大门开了足够大的空隙,就有无数道遁光飞窜进去,柏馨蓉也不落后,飞身进入了青虚殿。然进到里面一看才发现又是一道巨门,黄金的色泽,有红色的纹路蔓延缠绕其间。 这时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阿叶,似是看到了一个有无数种可能的藏宝箱。 宁胜真人笑容带着讨好的笑容,有些歉意道:“这位小友,之前多有得罪,你看着第二道门……”宁胜真人此话一出口,众人很自觉的让开了一条路,提供给阿叶直通向那黄金大门的位置。 柏馨蓉虽然对这样受制于人的结果很是不甘,但无奈现在要进青虚殿只能靠那人了,她望着缓缓走向黄金大门的阿叶,回想起之前他对她说的诸如扒皮挫骨扬灰之类的话……不禁怀疑了,他真的会那么好心? 黄金的大门显然要比第一道门要难的多,但还是如众人期待的那样,那扇门在那黑衣少年的手下轻松的被推开了,几乎只是在拉开仅仅一条缝隙的瞬间,等待时机的众人又如第一道门时那般,化作遁光钻了进去,自然急功近利的柏馨蓉也不例外。 待黄金大门外仅剩下阿叶,温行朗,以及封羽的时候,阿叶勾唇冷然一笑,在温行朗惊吓的目光中,竟然又合上了黄金大门。 “别关门啊,我们还没进去呢!”温行朗急急道,但无奈黄金大门已然严丝合缝了。 阿叶却不以为然:“谁又能知道这后面会是什么呢?仙境?亦或者是地狱?” 温行朗哑然,指了指黄金大门,又指了指阿叶:“你,你这是……” “走吧。不是这里。” 阿叶说着,内心却难以平静了,这个地方莫名的让他觉得熟悉,真是有够诡异的 第46章 那只高冷的真菌(十) 青虚殿真正的入口还是在最外面一道大门,只是开启的关键还是那处绘有繁复精致图腾的门楣,阿叶的手一触摸到那门楣,原本暗淡无光的细致纹路泛起隐隐青光,那原本厚实的高门似是发出古老的叹息,渐渐扭曲化为混沌灰雾。 温行朗也无法解释这种场景,难道这青虚殿和阿叶的来历出处有关,为何他能如此了解呢? 封羽看的惊讶至极:“你以前来过这里吗?” “没有。”真的从没有来过,那种诡异的直觉来的莫名其妙,传承记忆力也没有提及,实在令阿叶觉得违和。“我们进去吧。” 三人身影融入混沌灰雾中,然在他们之后,又有一黑影从远处飞遁而来,几经跳跃,就着那最后一缕即将要消失的灰雾闯了进去。 视线所及之处皆是混沌的灰雾,周遭一片寂静,阿叶的声音就显得尤为的清晰:“跟着我的声音走,别跟丢了。” 他敲打这手中的大拇指的空间戒指,发出低沉闷响,封羽和温行朗不敢有所懈怠,那灰雾是在诡异,压迫的的人喘不过气来,但一听到前方的声音指引稍稍能松口气,他们谨慎小心的只循着那声音缓慢的移动,不知过了多久,灰色浓雾散去,周遭的场景浮现了出来。 绿枝蜿蜒缠绕玉石铺就的小径隔开了两侧灰蒙的水,直通向远处绿枝缠绕其间的高台,高台上高耸石质的王座孤独矗立在那里,旁侧却有枝叶泛蓝的巨树张开枝叶似是守护状一般遮风挡雨,数树的顶端一朵纯蓝四瓣花朵绽放。 “那不就是珈蓝银树花么?”封羽惊喜道,显然没有想到原本以为极难寻到的东西,这般不费吹灰之力得到了。 阿叶内心也是极为激动,只是刻意的板着了不愿表现出来,脚下的步子却比平常快了好多,他登上孤独王座,轻盈身姿飞掠向巨树顶端,伸手只差毫厘便可触碰到哪珈蓝银树花,面前一条飞影掠过,那一朵珈蓝银树花在他眼前消失。 愣了一会儿,惊怒交加的阿叶愤然寻找那道身影,却见王座之下,一清秀的身着玄玉宗弟子服侍的男子静立在那,他随手一挥,解除伪装,露出本来面目,黑衣,半脸青铜獠牙面具,自是尾随而来的云重霄。 云重霄悠然自得的躲开身后封羽温行朗的袭击,稳稳落地后,对阿叶道:“你想要这珈蓝银树花么?我们来谈谈如何?” 阿叶眉头一皱,红眸杀意呼之欲出:“你想要什么?” “你!” 一旁温行朗,捂着嘴巴忍不住想笑,看着男子模样不差,却喜欢小煞星那款的。他忍不住好奇抬眸看阿叶,却被那红眸一瞪,瞬间蔫了。而一边的封羽则是睁着大眼睛,懵懵懂懂的看来看去。 “上古魔龙的身躯,混沌魔脉,于本座修为精进大有好处。”云重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幽深的黑色瞳仁目露炙热看着阿叶:“如何,以你的命换另一条命,很公平的买卖不是么?” “珈蓝银树花,只有这么一朵。你可想清楚了。” 沉默片刻,阿叶沉声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自然。实在不是我不给你时间考虑……”云重霄说着,神情有了些许虚伪的可惜:“珈蓝银树花离了枝叶,仅有一盏茶的功夫……从刚才到现在,你是在浪费那人的命和拖延。” 残酷的事实被摆了出来,温行朗神色凝重了些许,若非云重霄不说,他都快忘了这一点了。温行朗将目光落在阿叶身上,那人都已经被逼到了这个份上了。 “我…”换,最后一字未出口,却被另一个意外打断。 “别信他!!”柏馨蓉扶着受伤的肩膀走进了大殿,她身上浅青长裙染了无血,显得很是狼狈,脸上神色萎靡,一双美眸却瞪得发亮。若非没有体内残魂相助划开虚空,她都离不开那地狱,来到这里。 她那话出口,自然不是为了阿叶好,只是单纯的想要除去箫白那眼中钉,到时候阿叶和云重霄对上,两虎相争,她便可从中得利的,到时候还怕整治不了那不听话的灵兽。 心里的小算盘打的很好,她表面却故作好意道:“他是魔尊云重霄,就算你把命交给他,你也得不到想要的。” “我换,但你要先把珈蓝银树花给我,另外再加一个条件。”阿叶平静说着,一手指向柏馨蓉,对云重霄道:“替我将这个女人的神魂炼化,令她不复轮回。” 除了珈蓝银树花,这大概是他能为箫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了吧…… 云重霄淡淡瞥过惊疑不定的柏馨蓉,然后笑了:“自然可以,不过将东西给了你,你跑了怎么办?” 阿叶回答道:“我可以先行废去修为,然后你必须将珈蓝银树花交给温行朗。” 云重霄同意:“不错的想法。” 双方达成了意见的一致,柏馨蓉的死活也被这么敲定了,她一见势头不好,就想先行离开,然丹田内的残魂却开始剧烈的躁动起来,令她不得不双腿被钉牢一般立在原地。 阿叶先将右手大拇指空间戒指取下,递给了温行朗,然后在云重霄的逼视之下,另一手狠绝拍向丹田,废去了修为。他惨白着脸色,嘴角淌下鲜血,却仍哑声道:“把珈蓝银树花交给温行朗!” 云重霄愣了一会儿,还鲜少有人敢用这般眼神看自己,还用那种口气对自己说话,倒真是令他生出几分欣赏之意。而他也并非像柏馨蓉那样的奸险小人,许下的承诺自然说话算话。 珈蓝银树花被他随手一抛,丢到了温行朗的手中,还不忘提醒:“最好现在就给那箫白服下,珈蓝银树花快要消散了。” 温行朗闻言,便看到那纯蓝的花朵从亲嫩叶子还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虚无,更不敢怠慢了,他带上空间戒指,捏了法诀,试图将箫白放出来。 然眼前的场景令他傻眼了,这放出一个还附赠一个的状况是毛回事,他望着同小白一起出现的白衣仙人道:“师父,你怎么会在?” 清痕不多废话,伸手取过珈蓝银树花,在它还未消散的前一刻,推入箫白的眉心,蓝色光芒一掠,便隐入了箫白的眉心处,消失无踪,一边一直紧张看着的阿叶同时松了一口气。 清痕抱住箫白,道:“他已经没事了。” “师父你为什么会出现?你一直都和箫白在里面独处么?”封羽问出了温行朗的心中所想,同时此话一出,恍然反应过来啊阿叶红眸怒瞪清痕。 阿叶脸色变得极差,他恍然想起,难怪之前那么大方给出空间戒指,原来特么的是在打这个主意,他在外面拼死拼活寻找珈蓝银树,这清痕既然和箫白在空间里共度二人世界…… “皆大欢喜的结局。看来是轮不到本座收拾柏馨蓉这个女人了。”云重霄悠然的说着,闪身来到阿叶身边,不顾他的怒瞪,一手将他提在手里:“本座还有事,先走一步了。” 温行朗有些急了,之前容许阿叶那么做,不过缓兵之计,难道真的任由云重霄将小煞星带走夺舍?封羽也是如此想的,他小心翼翼扯了扯清痕的袖子,希望自家师父给点表示。 然清痕只是淡漠的取过温行朗手中的空间戒指,这本就是他的东西。温行朗交出来,物归原主也无可厚非,只是在自家师父眼里,一枚戒指还比不得那阿叶来的重要么? 戒指带在了清痕的尾指,似是寻到了归处一般,散发柔和光芒,然后整个大殿似乎同时剧烈的一震,殿门口原本散去的灰雾有突然出现了,似得了命令一般拦在了离去的云重霄周围。 “你!”云重霄脸色一沉,灰雾压迫的他无法动身,这是怎么回事。 云重霄一松手,阿叶就得了自由,只是刚刚自行费了修为,仅能靠*一点点退离开云重霄身边。 这并不奇怪,从那空间戒指离开自己手上的那一刻,他就明白过来,那种违和诡异的熟悉感不是来自他自己,而是那枚戒指给他的错觉。他看向清痕道:“这青虚殿与你有关,对么?” 珈蓝银树生长不定,那时清痕却言之凿凿就在仙魔遗迹内,另外之前他之所以能够开启青虚殿,并非他的功劳,而是那枚戒指,那才是开启青虚殿真正的钥匙。 元婴期修为之上是无法进入仙魔遗迹的,然清痕藏身空间戒指进入,就可以恰到好处规避这一点,青虚殿于他有联系,又能提供保护。 戒指,仙魔遗迹,青虚殿,再加上清痕刻意躲在空间戒指内这一行为,皆可以得出,清痕早就算到了一切,并且最终的目的就是青虚殿……或者说,箫白也仅仅只是他恰到好处的借口。 阿叶一针见血质问:“你来青虚殿,到底有何目的,别假惺惺的说是为箫白好,那样你根本没必要进来!” 清痕不作答,只是想目光落在了柏馨蓉身上,语气淡泊如常,只是有了些许的惆怅:“一切,该做个了结了。” 第47章 那只高冷的真菌(完) “一切,该做个了结了。” 固执的阿叶直接将箫白从清痕的手中夺过来,又听闻他这般说,唇畔扬起不屑:“与箫白无关,别把他扯进来就行。” 而柏馨蓉清丽脱俗的脸容顿时阴沉下来,她是很想当场逃离,但无奈身体已经被钉在原地无法动弹。只能看着清痕一步步向着自己走来,如仙如画,但她却清楚这是要她命的。而清痕一靠近,丹田内的残魂开始更加躁动,令柏馨蓉的脸瞬间惨白下来。 温行朗察觉到异样,目光幽深打量起柏馨蓉:“她怎么了?” 封羽年龄最小,却最为敏感,他看着柏馨蓉,不安的扯了扯温行朗的衣袖,黑亮眼眸一皱:“我感觉到不太舒服。” 而被灰雾所困的云重霄双眸却黑的发亮,甚至有了些许兴奋,许是他已经嗅到空气中不太能够寻常的味道,他望着柏馨蓉的背影,口中喃喃道:“是魔的气息。比之魔龙……更为强大。” 云重霄话音落,清痕也在柏馨蓉面前站定了,而此时的柏馨蓉一半脸容还如之前清丽脱俗,然却被邪恶引人堕落的魔性所占据,极违和诡异的组合在同一张脸上。 清痕白皙修长五指覆在柏馨蓉脸上,而躁动的魔性仿佛收到压迫一般,开始反抗,令清痕淡漠脸容有了隐隐裂痕,手也止不住颤抖。柏馨蓉整个身体渐渐被魔性完全的控制住,旁人因为一无所知,就只能在一边看着,无法提供任何帮助。 柏馨蓉绝美脸容开始抖动扭曲,唇瓣咧开极大的弧度,展现一个怪异的笑容:“清痕上仙——韩殇!” “到此为止了!”语罢,柏馨蓉桀桀怪笑,纤长手臂轻轻一挥,便将清痕随手辉开,清痕身体飞到半空坠落在那石质王座,俯身便吐出一口鲜血。 这般场景令在场所有人皆是一惊,控制柏馨蓉的东西到底是个什么怪物!温行朗迅速同阿叶作出反应,戒备看着柏馨蓉。封羽匆匆跑过去,检查伤势。 然清痕却只是服下丹药,强忍着开口:“他是魔尊,伏渊!不能放他离开!” 伏渊一听到这样的称呼,桀桀怪笑,纯黑眼瞳变成深紫色,他步步逼近,开口却已然不是清亮女声,粗哑如金属碾过:“韩殇,投入轮回数万年,难得连本座名号你还记得?。” “真是令本座很是荣幸呢,你清痕上仙不死不灭,冷心冷清,能令你在意的仅仅只有一个人吧。”他说着,目光似毒蛇一般落在阿叶怀里的箫白身上,深紫骤然一缩:“都齐了呢。” 感觉到危险,阿叶先一步将箫白丢给了温行朗,自己则是保护般试图挡住伏渊的视线,没了修为却仍然还有本体的力量,他化身成一条纯黑巨龙腾空怒吼,龙吟声响彻清虚殿,隐含着警告,龙尾一甩,阻止伏渊靠近。 伏渊见状,神情倨傲不屑,显然并不把阿叶放在眼里,本打算随手除去这碍眼的东西,但一过招,才发现,并不死他想的那般容易解决。争斗了数回合,那魔龙在自己手下伤势渐重,却仍就死缠烂打不要命。而温行朗也没闲着,很清楚现在该做什么,在伏渊面前他什么都不是,只能尽力护着箫白,他扛着箫白来到一个较为安全的角落放下,布好防御阵法之后,开始替他疗伤。 伏渊与化身为龙的阿叶争斗不休,他忍无可忍一掌将其打落灰蒙水池,原本平静的水池表面,探出数千只没有实体的手掌,攀住那巨龙身躯,要将其拖拽下去,阿叶自是挣扎,然挣扎到最后,却仅能凭一只龙爪堪堪扣住池壁,不令自己被吞没。 “轮回之镜破损至此,却也足够做你的葬身之地了。” 温行朗看到这种状况,很想去上前施救,然伏渊往这里逼近,让状况堪忧了。伏渊几步闪身来到箫白身前,随手破了那对他形同虚设一般的防御阵法,将温行朗提起往旁边一丢,然后终于将提在了手里,他侧脸看向王座上脸色惨白的清痕:“你很在意他是不是?” 清痕不语,伏渊却也没在意,嘴角一撇,目露嘲讽:“你还是如万年前一样,越是在乎的,就藏的越深。这世上还有比本座更了解你的?” “让本座现在就来试试如何?” 伏渊伸手覆在箫白那脆弱的脖颈上,手指慢慢收紧,这样的死法最是令人痛苦绝望了,束缚,收紧,窒息,再清晰而深刻的感觉到颈部骨头的错位碎裂……也最令伏渊觉得兴奋,特别是这人还是清痕所在意的。 封羽看的急了,注意到箫白脸色因窒息而变得通红,然自家师父却仍旧无动于衷,甚至连眼神都未变。这倒是令伏渊觉得惊奇,几乎都快要怀疑自己的判断了,然接下来的话,令他打消了怀疑。 “你想要得到什么?”清痕一手支撑着,身体缓缓站起来,眼眸淡泊如常,只是目光再为离开过箫白:“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本座突然不想相信你的话了。”伏渊恶劣一笑,单手将箫白举到半空中,慢慢收紧:“本座就是让他死在你面前,你又能如何?” 清痕故作的冷静有了裂痕,他几步走下王座,声音带着迫切:“放了他!” 伏渊从未见清痕这般完全失了往日的冷静,不禁仰头得意大笑,声音拔高:“本座就是不放,你又能如何?” 然就在这时,身后重重一股推力冲击而来,因清痕异样得意着的伏渊毫无防备,后备遭到袭击,这样的程度不足以令他受伤,然却不得不松开了箫白,游移到身影顺势从半空接手了箫白,稳稳落地交到温行朗手中,然后复又将几欲被灰蒙池水淹没的阿叶拖拽了出来。 “该死!”伏渊低咒一声,然已经顾不上被夺走的筹码,清痕已然逼近,不得不祭出纯黑长鞭硬抗,正是他借给柏馨蓉用的那武器,然在他手里却发挥除了更多的力量。 云重霄面对某巨龙口吐龙息警告,他只是耸耸肩随意道:“别那么看本座,本座只是舍不得你这上古魔龙身躯就这么毁掉了。” 阿叶不再理会他,化为人形,去查探箫白的伤势,发现他脖颈处仅仅只有深色的勒痕,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而复又化为龙身转而去助清痕。 云重霄长叹一声,加入了混战,自然是要同阿叶,清痕一起,对付伏渊的。他本就与清痕没有什么利益冲突,只是看上了那阿叶的魔龙身躯,想要夺舍精进修为而已。若伏渊出现之后,云重霄自知,若是清痕败了,自己也难脱一死的,向一个灵魂都不全的老东西俯首称臣?他还没有卑贱到这种地步。 而幸好,清痕也识时务,放了他自由,才有了这之后配合的一幕。 他如今不过一个残魂,万年下来,因为没有固定,魂力消耗严重,远不如万年前了。有清痕对付自己,伏渊还能应付自如,在之后连那条魔龙也加入,他勉强也能应付,只是再来一个云重霄,就显得有些疲于应付了。 伏渊受了清痕一掌,受伤不轻,勉强开启混沌原力防护,这才有间隙能质问:“你我同为魔,你为何不帮本座?” “本座是魔修,其实你这种作古的老东西能比的?”云重霄不屑一笑,祭出本名法宝,一把燃烧着黑焰的匕首,毫不留情刺在那防护比上,看到那伏渊混沌护罩有了裂痕,满意一笑:“而且这世上只有一个魔尊,那就是本座!所以早应该化为灰烬的老东西还是消失的好。” 护罩被轮流的攻击之下崩碎了,龙尾趁机横扫过来,将伏渊击打在大殿石壁上,令石壁崩出网状的裂纹,可见力量之大。伏渊自是不甘心这么被动的,一见无法说服云重霄,他又转而看向了化为黑龙的阿叶。 “你以为本座死了,那箫白就能活吗?你都不好奇清痕费劲心机来青虚殿,还可以要将你的箫白牵扯进来到底为了什么?” 龙爪穿透伏渊胸膛,鲜血飞溅出来,伏渊并不在乎,咧嘴大笑起来:“清痕,你敢发誓保证么?没有半点私心,真的是为了那箫白好?” “聒噪的老东西!”云重霄匕首上的黑焰席卷疯狂的缠绕上伏渊,然后剧烈的燃烧起来,然伏渊仍不管不顾的继续说着,粗哑的声音响彻整个青虚大殿。 “箫白是那人的魂魄的一部分。”伏渊神情似是疯狂了,他目光灼灼,似是耗尽了残魂最后一丝的魂力,决绝道:“以他魂魄为代价,箫白消失了,方能令那人魂魄完整,复活过来!” 最后的尾音湮没在又一轮的攻击中,终于安静下来,伏渊躺在血泊死透了。阿叶却摇摆着龙尾狠狠挥向了清痕,清痕毫无防备,身体坠地,被重伤到。 清痕一身白衣在之前打斗中早就染了血污,再加上身受重伤,脸色也十分惨白,显得十分狼狈,他用手背抹去嘴角血污,然后听到阿叶的质问:“伏渊说的,都是真的么?” 清痕缓缓闭上双眸,吐出四个字:“他不是他。” 第48章 清痕番外 谁都没有料到伏渊最后会发难,阿叶步步紧逼清痕,云重霄站在一边看戏,温行朗匆匆跑来劝阻,当封羽惊叫出声,却已然来不及了,那灰黑色的残魂席卷着箫白沉入破碎的轮回之镜,阿叶也决绝投入那灰蒙的池水之中。 空气凝滞下来,徒留下一片死寂,封羽温行朗仍然奔至池边,想挽救些什么,然一切都是徒劳。清痕望着那平静的灰蒙池水良久,然后下了决心。他用最后的力量送走了多余的人,包括云重霄。 青虚殿,仅留他一人而已。 他拂去身上尘埃,重新梳理好有些凌乱的青丝,然后一步步沉着走向那绿枝缠绕的王座,巨树像是有了感应一般,散发出柔和的绿芒,似有微弱星光洒落在他的发上,肩上。 万年前,他乃仙界清痕上仙,端着高傲,对任何事物一视同仁,美丑善恶……皆不入眼。 人人都道清痕上仙,无心亦无情,他也只是淡然看过而已,仙本该是如此,不是么?无心,无情,亦无痛苦,方能够不死不灭。 清痕还恍然记得,初见那人时的场景,那时那人误入青虚殿,似是疲惫了,便躺在树上闭眼小憩,被仙鸟捉了鼻子,摔下树来,正好落在他的跟前。 你是? 他缓缓睁开双眸,便看到他。 那人身穿一身亮眼的青绿色,清亮眼睛总是保持弯弯月牙状,一身凡俗气息未消,该是初升仙界的下界小妖。 自那之后,那人便长留青虚殿,不愿离开了,成了他身后一条总甩不掉的尾巴,总是叽叽喳喳像是鸟儿一般说个不停,青虚殿也不复以往的死寂了,而每每看到他眉眼弯弯的模样,他觉得,或许一直保持这样也无碍。 他总向他抱怨仙界太无趣,比不得下界多姿多彩,然后开始说起自己的回忆。 那些东西清痕听不懂,但是看他说起时,那双眸发亮,神情怀念,他不自觉的总会望着他出神。 他偶尔又问起初见时的那个问题,他说:我是青染,你是? 这个问题初见时就已经回答过,清痕不明白,他再一次提起,有何意义呢? 自己不是清痕,还能是谁? 那人复又问:清痕,是你的名字吗? 提起清痕,仙界人人都不忘在那两个字之后加上后缀,称为‘清痕上仙’,规则创造了他,自记事起,他便知道自己是清痕,‘上仙’二字的后缀从未改变,这不就是自己的名字么? 然那时,随着仙魔大战的爆发,他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了。魔界以魔尊伏渊为首,率领众魔,从黑暗的地下攻上仙界,妄图夺取控制轮回之镜。而轮回之镜立于仙界规则之地青虚殿,掌控生死轮回,仙,魔即便,寿命长存,却也皆有命数不能逃脱其掌控。 他清痕为天地规则所创,不死不灭,是超脱轮回之外的,即便如此,他亦不能置之不理,他清痕上仙是为守护轮回之镜而存在的。而伏渊一旦掌控轮回之镜,便如同掌握了规则,那将是一场灾难。 伏渊动作很快,许是做足了准备,攻陷仙界势如破竹。那日他死守在青虚殿,等来了伏渊。 纯黑污浊,邪恶堕落,众魔至尊,的确名副其实。 他同伏渊大战许久都未能分出胜负,然那时的他完全错估了伏渊的目的,只以为他想要夺取轮回之镜而已,却不想在两人大战之时,故意施法打偏,落在轮回之镜上。 伏渊毁了轮回之镜,妄图摆脱其控制超脱于轮回之外。 却不知,轮回之镜被毁,仙,魔,失去了此消彼长……一旦命数来到,便没了轮回,完全消散于天地之间。 天罚将于伏渊身上,他狼狈逃窜,一番算计终未能成功。然轮回之镜毁了,便是毁了,在之后漫长的岁月里,随着命数的到来,仙界的仙逐渐消散,魔界亦是走向没落。 直至整个仙魔两,仅剩他清痕一人,不死不灭,孤独的与规则同在。而青染,亦未能逃脱劫难,然已经习惯了青虚殿吵吵闹闹的,如何再回到过去呢。整个仙界不复存在了,然他却莫名的希望还能留住什么,最后留住了青染,他终究还是出手,为青染续了寿命。 又过了数不清的岁月,规则创造出来新的轮回,而毁于轮回之镜的魔界与仙界渐渐融为一体,被规则彻底的抛弃,遗留在失落之地,随之被抛弃的还有他和青染。 本以为这就是他清痕既定的命运,有青染陪伴着,他亦觉得满足,然那一日,一切都变了。 青染以自己魂魄为代价,修补强行开启了轮回之镜,虽只是片刻,却足以送他进入轮回。 不死不灭的清痕上仙,也需要轮回吗?他不懂,也不愿去动。 青染说,我是青染,我是我母亲的孩子,是我父亲的孩子,是我妹妹的兄长,还有可能是未来妻子的丈夫……那都是我,都是青染。 清痕若没了上仙的后缀……你又是谁? 他送他进入轮回,成全了他,却将自己永久留在了青虚殿,任由自己被抛弃。 第一世,他名叫韩殇,没有了上仙的后缀,却多了生老病死,一生担任了孩子,父亲,兄长,祖父不同的角色。 那都是韩殇临死之前,记忆回笼,他突然见很想青染,很想,很想成为……青染的韩殇。 只是,一切都不过是奢望。 青染已经连同那仙魔两界,被抛弃在失落之地。 这一世,他出世时口含戒指出世,与他一同来到这个世界的还有青染这个名字,然除了这个名字之外,他一无所知。 十五岁筑基,三十岁金丹,一百岁元婴,他是天之骄子,本应该什么都不缺,然青染却成为他唯一的遗憾。 那日他掐指一算,感知自己劫数将至,只感觉该是与那青染有关。 在礁涯峰上初见那人,清痕就很清楚这一点。 他不是他,亦非劫数,如伏渊所说那样,大概是个工具吧。 见到箫白之后,记忆回笼,伴随着那记忆,他还得知,复活青染,全在于此人。 他几乎每时每刻期盼着仙魔遗迹能快点开启,日日看着箫白,日日期盼着……一步步的算计谋划,将送入仙魔遗迹,然那个红眸的黑衣少年,却是一个变数。 在他的目光之下,他感觉到自己被看穿,如此卑劣肮脏! 但一切都不能阻止他,仙魔遗迹如愿开启,箫白也来到了青虚殿,令他想不到的是,伏渊还活着,寄存于柏馨蓉体内同样来到了青虚殿。 混战一场,终于再没人能够阻止他,却没料到伏渊最后发难将箫白将席卷沉入轮回之镜,而那红眸少年亦随他而去。 仿佛是在嘲笑他,机关算尽……却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你也在笑我是么?” 清痕靠坐在石质王座上,颇有些狼狈的看着身边的巨树,他抚摸着那嫩青的枝叶,心情突然平静下来了。 他离开了王座,靠着巨树,仿佛看到,青染如初见时那样,从树上掉下来,摸着鼻子眉眼弯弯的,问他…… 我是青染,你是? 青染,这一次,请容许我只做你的韩殇。 只是你的韩殇…… 第49章 人‘傻\’钱多(一) 天空中淅淅沥沥的下着雨,古朴的弄堂内,一男子撑着一把黑伞漫步走过,拐过石缝长满野花的弯角,进入一幢老式的公寓。男人停留了片刻,转身便看到蜷缩在灌木丛中的小花狗,一只眼睛周围浓黑的一圈,显得十分可爱。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将那只小狗连带着被雨淋湿的纸箱抱在了怀里。 “我回来了。”男人刚一推开门,躲过迎面砸过来的玻璃烟灰缸,坦然自若的进门,收了雨伞,然后将小花狗安置好。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起身目不斜视的看着敲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的女人,整体纤瘦的身材,浓艳妆容配合着她细眉细眼的五官,令人看着不是很舒服。 一觉醒来突然多了个老婆,箫白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觉得很微妙,前世他还是一个没有归宿没有家的孤儿。而现在却转眼成了30岁的老男人,有了妻子,尤其眼前的女人还声称要和自己离婚。 “去了哪了?”女人低头摆弄着指甲,漫步经心的说着,瞥见角落里的小花狗,眉眼一挑:“哟,捡了一只狗回来做什么?自己的老婆都快养不活了,哪有那么多粮食给它吃啊!” “我养它。” “谁来养我?”女人声音骤然拔高了,她忽的从沙发上做起,瞪视箫白:“就凭你那么点小文员的工资?够用吗?你看看那穆琰!年纪轻轻就当了大公司的总裁?你呢?” 女人似乎被惹怒了,逼近箫白深处尖红的指甲戳着箫白的肩膀:“穆琰不是你好兄弟吗?你怎么就不动动脑子呢?让他给你个副总经理当当啊?兄弟落难,救济一下不是很正常吗?你问他要钱啊!” 箫白沉默,任由女人发泄,经由前几次的惨痛经历,他已经摸清了女人的性格,越顶嘴,只会更加惹恼她,反而闹得更凶。 “你还是不是男人!怎么走夜里撞电线杆子,还把脑子给弄残了呢?以前还挺开窍的,让你去拿钱,你就去!现在怎么了?” “……” “特么的现在你都没种了吗!”女人越说越气,高颧骨的脸都被七的通红,“老娘不跟你过了!离婚!现在就给我离婚!” “好啊,离婚。” “你说离婚就离婚?哪有那么容易!” “那到底离不离?” “离!我方燕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才摊上你这么一个没种的男人!”女人怒骂着,狠狠一推箫白,然后站在了客厅中央:“这房子!包括里面的家具,电器!全部都给我留着。离了婚,你就给老娘滚出去,喝西北风吧!” 箫白摸着鼻子,默默开口:“房子是穆琰的。你要,就问他拿去吧。” 女人不再说话,却仍然是憋着一口气的,她抱着双臂,斜眼一瞪箫白:“财产全是我的,你一分都!” “问过律师,签了协议才算。” “你等着!”女人狠狠瞪了箫白一眼,然后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蹬蹬的就出来房间去了。 箫白原本以为这样应该能够消停些了,然而第二天他被刺耳的噪声弄醒了,穿着睡衣,除了房间门,一看才发现整个客厅都大多都被半空了,就连茶几上的餐纸,水果都被人一一搬走。 一看到靠着墙,以最舒服姿势站着的方燕,箫白就明白,她大概已经找到了别的男人,才会这么迫不及待的要分家。 分吧分吧,反正他也是受够了。 方燕指着茶几上的文件,对箫白说道:“那时离婚协议书,这房子既然是穆琰了,我也不好意思,老占着,但里面的家具电器,一样都不少的我要带走。就给你吧。你工资银行卡里面的存款,我要拿七成,就当作是老娘这些年嫁给你的,替你任劳任怨的青春补偿费,还有精神损失费!车子我给卖了,我们一人一半,还算公平的吧。另外那家花店本来就是老娘的东西,我要拿走。” 方燕说完之后,不忘询问箫白的意见:“你同意吗?同意的就签字吧。” 能不同意吗?箫白坐在沙发上翻看离婚协议书,不得不赞叹方燕的办事效率真高。而自己从*丝到已婚老男人再到几近净身出户的离婚老男人,这种转变才不过短短几天时间。 签下了自己如狗爬一样的名字,箫白心里松了口气,原主箫白活的还真是窝囊,任何事情对方燕都言听计从的,两人都是一丘之貉,向吸血鬼一样攀附在穆琰身上,工作是穆琰安排的,房子是穆琰出借的,车子是那穆琰的钱买的,而且箫白和穆琰见面就是借钱要钱。 从孤儿院培养起来兄弟情,全部都以金钱来衡量了。 而穆琰也是个傻,居然说给就给,身为大集团的总裁,有钱任性,也不能这么挥霍吧,真怀疑这么一个人傻钱多的货是怎么从白手起家,成长到现在云端大集团的总裁的。 方燕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如愿以偿的离开了,只给箫白一张床的空空的房子,他是不是应该清醒方燕幸好没有拿走一些生活必备的,比如衣服什么的,要不然他真的穿着睡衣到处晃了。 洗漱完毕,挂了胡须,虽然三十岁的老男人模样,微胖的身材,但好歹精神了一些。看着镜子里那双囧囧有神的小眼睛,箫白觉得十分怀念呢。这个身体五官最为接近原来的自己,满意度百分百。 因为是周末不用上班,所以他穿上一身蓝色休闲服,对着镜子拉拉链的时候,感觉到脚下一阵的响动,低头才发现,捡回来的小花狗此时正咬着他的裤脚费力的扯着,圆溜溜的眼睛像是葡萄似的,十分可爱。 箫白打理好自己之后来到客厅,想找些东西给小狗吃的时候,才想起冰箱已经被方燕搬走了。 他开始思考一个问题,今天要吃什么呢? 作为一个*丝宅男,这一点自然是难不倒他的,取了钱包,去超市扫荡一番,买够了足够一星期吃的泡面零食,顺带娜拉一袋狗粮,他心满意足的回了自己的小房子。 正要取出钥匙开门是时候,才发现门是虚合着的,这令他不禁担心,是不是遭小偷了,不过联想到空旷的房子,觉得似乎里面没什么值得偷的啊。 他推门进去,听到卧室内,传出来的小花狗的汪汪声,放下购物袋,就急忙跑了进去。 卧室内,小花狗咬着一个男人的裤脚不放,一见箫白进来,就松了口,晃着短尾巴小跑着来到他的腿边。 “你去了哪里?”男人转身,红着眼逼近箫白质问,箫白被这样的语气神情吓蒙了。 他不过去了超市购物,眼前的男人至于这么凶的逼问么?眼前的人是穆琰,同箫白从孤儿院开始,就是一起长大,好的能穿同一条裤子的好兄弟,也就是那个人傻钱多的大集团总裁。 不过虽然同样出身孤儿院,箫白长成了矮矬穷,还贪得无厌的以兄弟情为借口问穆琰要钱,然而穆琰确实长成一个标准的高富帅……这种天差地别,谁见了他们都不会把这两人联想到一起。 然而变得的人,不变的是从小到大的兄弟情,穆琰对箫白真的很好,好的近乎宠溺过分。 “问你话呢?你去了哪里?为什么都不跟我说一声?我进来你家,看到房子空了,你人也不见了,以为你走了!” “我去超市购物了,刚回来。”箫白说着,目光触及穆琰被白衬衫包裹的完美身材,领口解了两个扣字露出的锁骨,还有那张俊脸,再想起那充满歧义的问话,很不争气的脸红了。 他怎么就变得这么弯了呢?哪个混蛋把他掰弯的啊,要是给他遇见了,一定饶不了他! 箫白胡思乱想着,这是穆琰又问,只是语气没了之前那么冲:“那为什么房子空了?你想离开?” “方燕和我离婚了,签了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好之后,她把东西都搬走了。” “离婚?”默念着这两个字,穆琰感觉有什么事情开始脱离自己的掌控了,他尽力的平复心情,然后安慰箫白道:“离了,就离了吧。哥,你适合更好的。” 这一声‘哥’喊下来,箫白觉得真的受之有愧,穆琰比箫白整整小7岁,箫白当哥哥的却总是吃弟弟的,用弟弟的,住弟弟的,连老婆都是弟弟给介绍的,这么奇葩的人生……箫白看了也真心是醉了。 [由于宿主上一世界任务失败,现开启惩罚世界。] [任务目标:攻略穆琰好感度达到100。] [该世界为惩罚任务,无剧本,无攻略目标好感度提示。] [攻略期限无限制。攻略任务未达成,宿主死亡,或目标死亡,即判定为失败。] [失败惩罚,小黑屋关闭三个月,宿主权限下降至最低等级f。] 脑海里一连串的提示声想起,箫白突然间有些怀疑了,这真的是惩罚世界吗?未免难度也太低了吧!穆琰人那么好,攻略他还不是分分钟能搞定的事情,更何况还没时间限制。 而某菊花暗搓搓的看着穆琰头顶-999的好感值,暗笑箫白太天真,这个穆琰可不是纯天然的,而是经过重生改造回来的。 仇敌变情人,相爱相杀这种戏码真实太有爱太带感了! 第50章 人‘傻\’钱多(二) “哥,你还没吃午饭吗?我们出去吃吧。” “不用了,我刚去了超市买了东西了。我还是……” 但是穆琰根本不给他这个机会,拽起他的手腕,就往门外走,强硬的态度令箫白想要拒绝都难。不过临走时,箫白也没有忘记带上小花狗,只看着它可怜兮兮的眼神,他整颗心都要萌化了。 因为之前有特意给小花狗洗过澡,所以抱在怀里也不会觉得脏,还有一股淡淡沐浴露的轻响,只是一来到楼下,看到穆琰的保时捷跑车,特别是浅灰色真皮包裹座椅,他默默的犹豫了。 *丝秒变土豪什么的他果断还是接受无能,那辆银灰的保时捷听在古朴老式的弄堂里,显得极为惹眼,还有邻居围观着,这令箫白有些局促的抱着小花狗呆愣在那里,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我还是不去了吧,家里还有泡面没吃过,多浪费。” 穆琰俊眉一拧,有些讶然:“你吃泡面?哥,你不是从来都不吃泡面的吗?” 箫白有些心虚,默默垂下眼:“我,我突然间觉得味道其实也不错。” 穆琰深深看了一眼箫白,然后拉开了车门,将箫白推了进去,合上车门:“你是我哥,我怎么能让你吃那种东西呢?我知道有一家西餐厅不错,带你去尝尝。” 箫白稀里糊涂的应声:“额,嗯。好吧。” 穆琰在驾驶座上落座,侧脸过来,如黑曜石般的眼眸注视箫白:“哥,你变了好多。” “额,是么?”箫白更加心虚了,更不敢直视穆琰,只能装作打量车内装饰,口中道:“人总会变的不是吗?” “人,再怎么变,一些本质还是无法消除的。”轻柔的话语从前座传来,一声声温柔似大提琴的低音,穆琰继续说着:“哥,你有听过一句话吗?我觉得说的不错。” “什么话啊?” 穆琰目光淡然扫过箫白,突然勾唇一笑:“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是么?”气氛怎么有点怪怪的?箫白默,是不是空调开太低了? 穆琰挑的那家餐厅处于z市中心的黄金地段,一进到里面,看着蔓延浅咖色调的装饰,听着舒缓的音乐,箫白整个人都能莫名的安静下来了。 迎面走来一侍者,他歉意对箫白道:“这位客人,本餐厅是不能够带宠物的,请讲宠物交由我来保管。” 箫白顺从的将小花狗低了过去,那侍者正欲伸手结果,但小花狗的尖牙却咬着他的衣袖不肯松口了。侍者在一边看着也颇为尴尬,只能随意问道:“客人,您的宠物挺可爱的,叫什么名字。” 箫白这才想起来,小花狗还没取名字呢,望着小花狗乌溜眼睛周围小叶子状的一圈浓黑,他眼睛一亮顿时想到了个好名字:“它叫叶子,你要好好照顾它啊。” 侍者微笑,然后轻轻拍手呼唤:“叶子乖,来这里。” 许是有了新名字,小狗叶子终于不再缠着箫白了,尖牙一松,任由侍者带走了。送走了叶子,箫白随着穆琰,在另一侍者的带领下,来到餐厅最安静的角落里落坐。 一份菜单被穆琰递到了箫白是手中,他就光注意到上面的价格了,本着*丝的心理,他居然一个都舍不得点,默默合上菜单,便听到对面的穆琰说:“哥,点好了吗?” 箫白将菜单递过去:“就和你的一样吧。” 穆琰接过菜单垂眸,目光随着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在菜单上一一掠过:“就这个好了,菲力牛排,五分熟的一份。” 五分熟……确定能吃吗?箫白表示接受无能,不过既然是穆琰的好意,他还是默默的接受了。 不过只点了一份额,箫白又问:“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穆琰将菜单交给侍者,对侍者补充道:“我要一杯黑咖啡。” 这家西餐厅还是挺有效率的,点了单之后五分钟,菲力牛排,还有穆琰的黑咖啡都被端上桌了。箫白一手拿刀,一手那叉子,看着纯白的瓷盘中那一块未熟透牛排,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左手叉,右手刀……应该是这样没错吧。 “哥,你总那么不让人省心。” 箫白正纠结着,便听到穆琰这样说,然后就感觉一片阴影投落下来,手中的刀叉便被对面的男人夺了过去。穆琰的手很好看,握着刀叉的姿势也很标准,他利落的将盘中的菲力牛排切成恰到好菱形的一个个,美观又大小均匀,像是艺术品。 叉子又回到了箫白的右手,他听到穆琰说:“哥,可以吃了。” “嗯,好的。”箫白胡乱的应着,叉子扎了一块牛排送入口中,慢慢咀嚼,心里却在想着别的。穆琰对这个哥哥真的太好了,好到宠溺好到过分……任何事情都国有不及才好,他这样反而令箫白感觉不是很舒服。 “哥,你在想什么?” 抬眸便看到穆琰眉眼弯弯暖暖的笑容,尤其在暖色调的灯光下,极为暖心,箫白暗笑,自己一定是想多了。 “没事,只是觉得阿琰对我真好。” “你是我从小到大相依为命的哥哥,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呢?”穆琰说完,端起黑咖啡轻轻的抿了一口,复又道:“哥,快点吃。吃完了,我同你一起回公寓整理东西。以后就同我一起住吧。” 箫白连声拒绝:“不,不用了,那房子,我住习惯了。” “哥,你现在一个人住,也没别人照顾你,我不放心的。” 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还需要别人照顾,自己这个冒牌货还不得给拆穿了,箫白一想,更加坚定了拒绝的想法,“真的不用,我自己可以照顾自己的。” 他说完,抬眸对上穆琰骤然暗沉的目光,愣住了。 “哥,听话。” “……” 总之一顿饭下来,穆琰一直坐在箫白对面喝着黑咖啡,而被一直看着的箫白则觉得这鲜嫩的牛排都味同爵蜡了。 他下定决心,以后都不来西餐厅用餐了。 临要离开西餐厅的时候,箫白去了餐厅特设的宠物安置处找叶子,却被面含歉意的侍者告知,叶子失踪了。这可把箫白急的,虽然和叶子相处不久,但是箫白是真心喜爱叶子的,就这么弄丢了,他也会难过。 因为失踪的时间不长,餐厅的工作人员判断叶子应该还在西餐厅范围之内的,并未跑远。有餐厅工作人员的寻找,叶子算是找回来了,同时,箫白也不得不感叹叶子实在太能跑。 居然爬着楼梯取了西餐厅的二楼,躲进二楼的包间内,这过程中居然没被发现。 瞧瞧,那叶子此时正蜷缩在一个男人的裤脚边,就这么闭着眼睛睡着了,也不怕被人宰了,炖成狗肉火锅吗? 包间内的男人弯腰将叶子抱在怀里,对箫白问道:“这是你的狗吗?” “是啊,谢谢你替我照顾它。”箫白想要走过去,从男人手中接受叶子,但是男人高大的身体一动,躲开了,箫白也没在意,大概眼前的男人也很喜欢叶子的吧。 男人抚摸着叶子的小脑袋,薄唇微勾,又问:“它叫什么名字?” 箫白伸手过去逗弄它的鼻子,口中欣然回答:“它叫叶子,很可爱,对吧?” 男人一愣,神情似是有些无奈:“这可巧了,我叫慕容邺。” 第51章 人‘傻\’钱多(三) “这可巧了,我叫慕容邺。” “我觉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 说完,对面自称慕容邺的男人单手抱着叶子,右手伸到了箫白的面前。而箫白这才真正注意到他的模样,冷峻脸容上,有着深邃的五官,眸似朗星,鼻梁秀挺,薄唇随意一勾,优美的唇线给人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感觉。 箫白怔愣一下,伸出右手上前交握:“我是箫白,很高兴认识你。” 客套了之后,箫白想抽回手,但是却发现手被紧握着,挣了几下,对面慕容也才放开手。从慕容邺手中,抱回了叶子,箫白隐隐感觉到,他对叶子的不舍,宠物总是很惹人怜爱的,想不到叶子魅力还真大。 “你很喜欢叶子吗?” “它很可爱,也很聪明。”慕容邺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的想法,伸手轻轻抚摸叶子的小脑袋,而叶子也仰头,眯着眼,看起来很是享受。 慕容邺和叶子腻歪了一会儿,直至看着箫白都快吃醋,才开口:“我真的很喜欢他,以后可以经常去你家看望它吗?” “当然可以。” “就明天怎么样?” 箫白欣然同意,他把地址写给了慕容邺,两人又交换了手机号码,看着慕容邺妥帖的将写着地址的纸条放入皮夹,那认真的模样。箫白乐了,他是有多喜欢叶子啊。 “哥,该回家了。”穆琰步入包间,一眼就注意到了与箫白相谈甚欢的慕容邺。 慕容邺,z市慕容家族的继承人,年纪轻轻就掌权整个洛菲财团,这个名字同箫白一样对于穆琰来说太过深刻了,深刻到每日午夜梦回都要令他痛的鲜血淋漓。 穆琰垂眸敛去眸底一切情绪,再抬眸时,已然一片平静,他上前右手扣住箫白道肩膀,重复道:“哥,我们该回家了。”说着,便不顾箫白被捏痛了肩膀,带着他走出了包间。 而被穆琰自始至终无视的慕容邺则是沉了脸色,他打开皮夹取出那张写有地址的枝条,修长的手指不自觉的捏紧了。 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弄丢你…… 箫白是被穆琰粗鲁的拽出餐厅的,他呼痛挣扎了一会儿,但是完全没效果,不禁有些郁闷:“阿琰,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生气?” 而穆琰则是回以浅笑:“哥,我没有在生气,我们现在就回家吧。” 肩膀处还在隐隐作痛,清晰的提醒着箫白,穆琰很不正常,但是此时细看,却又看不出来什么了。箫白胡思乱想着上了穆琰的车,坐在后座里一言不发,前方驾驶座的穆琰也沉默了。 叶子懒在箫白的怀里,用爪子挠着头,是不是的发出几声的舒服的呜呜声,总之气氛很尴尬。 箫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可以的想分散注意力,目光瞥向窗外,这一看,就看出了端倪:“这不是回家的路吧。” “是回我别墅的路。”穆琰言简意赅,不忘提醒箫白:“哥,之前提过的,你要和我一起住。” 他根本没同意好么?就算把他的沉默当作是默认了,也得先回小公寓整理东西吧。 “日用品什么的。” “可以再买。” “我的衣服还在公寓。” “重新买。” “那我还有证件。” “哥,有我在呢。” “……” 箫白还能说什么,任何理由都能被穆琰的‘买’一字给堵回去,说实话,他其实挺喜欢那小公寓的,因为小,才能感觉温暖,周围邻里也相处和谐。他上午还买的一堆泡面加零食还丢在那里呢,吃都还没吃到,就这么弃了,真可惜。 穆琰住在高档的别墅区,密码铁艺大门,还有高墙将别墅围了起来,车子缓缓驶入,可透过车窗看到精致的庭园,喷泉,以及碧蓝的泳池。这样的别墅都可以甩那老旧的公寓好几条街了。 只是箫白却无法喜欢的起来。 进入到别墅内,里面的装潢同样奢华无一不凸显着‘壕’的气息,穆琰将别墅二楼的最靠里的房间给了箫白,正好就在穆琰住的隔壁。房间内沙发,床,书桌,以及各种数码用品齐备,另外还有配有浴室,衣帽间。拉开纯白的落地窗帘,映入眼帘的是纯透明的玻璃飘窗。 “哥,喜欢吗?” “谢谢阿琰,我很喜欢。” 但是穆琰却并不满意,他看着与答案完全相反的箫白的神情,心里更加困惑了,但表面却故作无碍道:“哥哥喜欢就好。” “哥,你也累了,就先洗个澡,休息一下吧,晚上吃饭的时候我会喊你。”穆琰说着,伸手将箫白怀里的叶子抱了过来,在箫白有些不舍的目光中,他失笑道:“叶子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我把他交给管家,让他照顾一下。” 这倒也是,作为一个主人,连自己的宠物都喂不饱,箫白也感觉有些羞愧,难怪叶子在车上总一副眯着眼,爱理不搭的模样,大概就是饿着了。 按照穆彦说的,箫白顺从在浴室里洗了早,正想找衣服换,才郁闷的发现自己没有带欢喜的衣服,他悄悄的拉开卫生间的门,目光从门缝里弹出去,果然赤条条的跑出去还是需要勇气的。 深呼吸一口气,箫白伸手捂住了重点部位,踮手踮脚地跨出一步,突然听到伴随推门而入的那一声‘哥’,吓得他转身就想缩回浴室,但脚下一滑,整个人都很悲催的往前栽倒,露出白嫩的脊背以及看起来极有弹性的屁屁。 感觉到有脚步声靠近,一抬眸就看到穆琰银灰西装裤包裹的长腿,又想到此时狼狈的自己,箫白莫名的脸色发烫,哪里有洞?能让他钻进去躲一下么? “哥,我的衣服你大概穿不下,这是我的睡衣,先将就着穿着吧。” “……” 见箫白不语,穆琰细心开口:“睡衣放沙发上了,我先出去了。”说完,便将睡衣放好了之后,退出了房间。 那种姿势,那种乌龟趴,还有赤条条的样子……真是要命,箫白忧桑的想着,要是有后悔药就好了。 睡衣是纯黑色长长的能盖住箫白的脚踝,由于是系带式的,即便箫白身材微胖,却也能够穿上。换好了睡衣,箫白一头任由自己栽在舒适的大床上,只是明明很累,却丝毫没有睡意。 穆琰真是细心温柔的人,对他真的好的没话说,攻略这样的人,去欺骗他的感情……箫白突然间觉得有些下不了手了,但是自己的任务却又不能不去执行。 这是惩罚世界,如若失败了,宿主权限下降什么的无所谓,只是他会被关入小黑屋,黑暗最是令他恐惧的东西。 箫白纠结着,就这么一直纠结了整整一下午,穆琰准时来喊箫白下楼吃饭了。 扶着栏杆,箫白走下楼梯,正巧看到穆琰围着小熊围裙,在摆放碗筷,有去厨房端菜。穆彦一看到箫白下楼,就浅笑着招呼:“哥,来吃饭吧。” 来到餐桌前,箫白望着一大桌子的美味佳肴,光闻着那香味,就能令人垂涎三尺,箫白有些讶然:“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哥哥都忘了吗?”穆琰眸底黯淡了几分,“从小到大,不都是我负责做菜做饭,哥哥负责吃吗?” 穆琰一说起,箫白脑海就浮现一段回忆,从小到大,都是穆琰在照顾着箫白,那时虽然是粗茶淡饭的,却也十分幸福美好。只是穆琰渐渐忙起了事业,两人就极少那么温馨的时刻了。 “哥,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冬天我九岁,和孤儿院孩子疯玩的时候,不小心掉入冰窟窿里。” “记得。” 那时十七岁的箫白,还没有现在这么的势利金钱至上,穆琰发烧整整一天一夜,都是箫白在照顾守护的,只是那样的回忆再对比原主箫白问穆琰讨要钱财的理直气壮,则显得很令人唏嘘。 “从那时候起,我就发誓,一定,一定要好好照顾你。” 箫白感觉鼻尖有些酸涩,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他转移了话题:“说这些做什么,都过去了。吃饭吧。” 穆琰静静看了箫白一会儿,顺从的坐在餐桌前,他垂眸敛去眸底的异样:“哥哥说的对,都过去了……” 晚餐过半,箫白吃的十分满足,当然主要还是穆琰做出来的菜实在太赞了,好吃的恨不得把舌头都给咬掉。只是,令他困惑的是,与自己相反,穆琰面前的碗筷几乎都没有动过。 “阿琰,怎么了?为什么都不吃啊。” “哥,我跟你商量个事吧。”穆彦突然严肃起来。 “什么事啊?” “哥,你来我身边做我的助理吧。” 总裁助理?从一个小文员升到总裁助理,这未免太快了吧。箫白不解,为什么穆琰会这么突然的说出这样的话。而且记忆里原主箫白在方燕的建议下,有提过升职加薪的要求,但是那时被穆琰强烈的拒绝了,这之后,两人还一度没了来往,最后箫白厚着脸皮去找穆彦借钱,两人这才又有了联系。 箫白实在困惑:“阿琰,你以前不是……” “你是我的哥哥。” 第52章 人‘傻\’钱多(四) 你是我哥哥。 穆琰总是这样说,一到这里,箫白就再也没有任何能反驳的话了。 新任总裁助理上岗,而旧的就该被调到别的别的部门,穆琰连一个借口都懒得说,就让助理办公室的女孩整理东西让位了。而这样的举动,无疑让公司全上下无比好奇新任总裁助理是谁?毕竟原先的总裁助理李梅是从穆琰创业伊始,就跟随在他身边的。 穆琰连多年的情分都不顾,就把她调到财务部当了个小职员,可以说完全是从头开始的。难道新任的总裁助理会比追随穆琰多年的李梅,还要重要吗? 在全公司上下的期盼着,新任总裁助理终于要上任了,令所有人惊吓的是,竟然还是总裁亲自接送来的,还亲自领他进入大厦,进入办公室,如若从车上下来的不是一个微胖的男人,而是貌美的女人,他们都能怀疑那会是总裁的新情人了。 就算是对带情人也不是这么亲密宠溺的啊,早上一同上班,中午一同吃午餐,晚上加班再深,总裁再兼职司机把人给送回去。直到后来,经由知情人士透露,众人才清楚那名叫箫白的男人,是穆琰的哥哥,自然不是有血缘关系的哥哥。 而自从穆琰创业成了云端之后,这位所谓的哥哥就像是吸血鬼一样不知餍足的压榨穆琰,没钱时候要钱,有钱时候要房子,要完了房子再要车,有车有房了,还让总裁给找老婆。 知晓真相,众人汗颜,这么会有这么奇葩的人,还有向来雷厉风行公私分明的‘阎王脸’总裁怎么会这么人傻钱多,任由箫白这么无礼取闹。 而相应的,知晓箫白是个‘空降部队’,还是贪婪的吸血鬼,公司里就在没有人愿意接近箫白了,甚至走过还要带着异样的目光绕道。 而箫白则是十分困惑,来穆琰身边做助理也有约一礼拜了,他虽然没有辣么热情辣么活泼而且热情,但好歹也算和善,怎么都没有人愿意和接近呢,甚至遇见他就躲?而且那异样的目光是毛回事? 总之,除了穆琰,仿佛他的世界,再没有人愿意接近了。箫白莫名的失落,常常透过落地窗俯视大半个z市,就这么呆愣的看一下午。——这样的状态大概可以概括为两个字‘孤独’吧。 某菊花发布了任务以后就彻底的销声匿迹了,想找它聊天都不可能,有时候箫白真的错觉,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个梦,其实根本没有系统,没有那么多世界的经历,而他自己梦醒了,真正处在现实的世界,而自己就是箫白。 这种错觉很可怕,常常令箫白忘记自自己到底是谁,迷失本心,迷失自我…… 手机铃声想起,令箫白收起了纷乱的思绪,大概是穆琰的电话吧。他手指按下屏幕上绿色的话筒符号,开始通话:“喂?是阿琰吗?” “……” “怎么了?” “是我。”一个低沉的男音,但却并非是箫白所熟悉的穆琰。 “你是?” “抱歉,前几天有点忙,都没打电话给你,我按照地址你家这里,向来看看阿叶来着,但是你好像不在家诶。” 对方一说叶子,箫白才想起来了,“你是慕容邺?” “别那么生疏了,喊我阿叶就成。你现在有空吗?我想见见叶子。” “中午的时候,倒还有休息的时间,可是……” “那就11点半吧,我在你家等你。” “喂,等等……” 回应箫白的是电话切断的忙音,根本不给箫白解释的机会,今天穆琰中午有约了,倒是没来喊自己,不过慕容邺是要见叶子的,可是连他自己都很久没有见到叶子了,更不知道叶子在哪? 穆琰总说有派专人在照顾,不必担心,而箫白自己也被新上手的工作忙疯了,根本无法顾忌到叶子,直到这一两天天才缓过来。 箫白看了一下手机时间,差不多约11点了,快下班了,慕容邺等的地方大概是在老式弄堂里的那套房子那里,而从公司打的到那里也需要20多分钟,他根本没有时间找到叶子,并一起带过去,但总不能让慕容邺空等吧。 下班之后,箫白匆匆的出了办公室,迎面却遇上了穆琰,而穆琰正在用手机通话,一见到箫白就暂且以手捂住话筒,对箫白笑语:“哥,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中午的应酬,应该带上你。” 箫白囧了,在更穆琰约了,那慕容邺怎么办?他想了想,只能硬着头皮在穆琰温柔的目光中,有些歉意道:“阿琰,对不起,中午我有事,需要会老公寓一趟。就不能陪你吃饭了。” “有什么重要的东西需要哥哥亲自跑一趟呢?我派人过去就行了。” “真的很重要的东西,不麻烦了。我先走了。”说完箫白只给穆琰留下一个背影,匆匆离去了。 穆琰静立在原地,深邃眼眸一沉,脸上再无任何情绪了,未挂断的电话里还有人在不厌其烦的说着话试图引起穆琰注意,而穆琰则是直接挂断了通话,然后也不回办公室,直接出了公司。 市中心打的本来就比较慢,再加上正值下班高峰,箫白等了约十来分钟在拦了一辆空车,报了目的地之后,车开了,只是一路上各种堵车。 而等到箫白下车来到原来那个老式公寓前时,手机显示时间已经11点42分了,超出约定时间整整十分钟。站在老是公寓楼前,箫白没有看到慕容邺的身影,几乎以为他已经等的等的不耐烦离开了。 上了水泥的楼梯,箫白来到公寓的门前,也没有看到慕容邺。 “看什么呢,我在这。” 箫白循声转身看去,却见慕容邺一身名牌,也不嫌脏的就这么坐在水泥楼梯的最高一阶,尘埃满布的阳光洒落在他的发上脸上肩上,令那笑容犹如梦幻一般。 他在等他? “叶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来?” 箫白一愣,不禁有些心虚了,慕容邺没有见到叶子,一定很失望了,“我出来的急,忘记带它过来了。” “真可惜,我还是特意推掉了下午的工作,想陪陪叶子来着。” “下次,下次我一定带它来。” 慕容邺从阶梯上起身,随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几步跨下楼梯,来到箫白身边,“这可是你说的,下次?” “当然,我说话算话。” “那就现在顺便约定时间吧。就明天怎么样?” “……”慕容邺,你是有多喜欢叶子啊?恨不得天天见到它? 看着慕容邺那期盼的模样,箫白还是狠下心拒绝了:“明天大概不可能,等我有空,一定约你!” “这样么?那好吧。”慕容邺欣然同意,然后突然脸色一苦:“我好饿,等的都没有吃午餐。” 一个身高体壮,颜值爆表的男人,这么撒娇卖萌真的好吗?好吧,箫白承认,看着慕容邺黑曜石一般的眼眸,他自己真的有被萌到了。 箫白很是大方道:“我请你吃饭。” “好啊。我要吃你做的。” 箫白信心满满:“没问题。” 然后转眼间,箫白就在老公寓的厨房里大展手脚了,他掀开扑腾着热气的锅盖,十分享受的深吸一口气,慕容邺从背后懒懒的一手挂在箫白脖颈上,一脸苦相:“你说的请我吃饭,就是吃泡面啊。” “泡面怎么了?不能当午餐吃吗?而且也算是我做的啊。”箫白搅动用筷子搅动着锅里的面条,一侧脸就对上慕容邺似笑非笑的俊脸,神色一板:“你不满意?” 慕容邺望着箫白的侧脸,似是看的出神:“怎么会呢。很满意!只要是小白做的,我都满意……” “好了,可以出锅了。”考虑到有慕容邺这么一个大男人在,再加上自己,箫白就整整往锅里放了3块面饼,应该够吃了。他用筷子先将面条按大致比例放入装有调料的一大一小两个碗里,然后再将剩余的汤汁倒入,用筷子将调料与汤汁面条,拌匀,泡面就这么煮好了。 箫白收拾干净灶台,迫不及待的端起小的那一碗,就匆匆跑到客厅去吃,看到空旷的客厅,他才想起来,家具什么的都被搬空了,只能转而踢开卧室的门,将烫手的碗放在了书桌上。 慕容邺紧随而至,打量起卧室赖:“这是你住的地方?” “已经不住了。”箫白说着,一见他没有端自己那份,有些郁闷了:“愣在那里做什么,不是饿了吗?自己去厨房端泡面来吃啊。” “不好意思,我往了。” 这也能忘?箫白无语,不过想起厨房除了泡面,还有零食留在那里,箫白就让慕容邺先坐下,自己去拿零食的时候,顺便连他的那一份也拿过来了。 泡面配火腿肠,这才是最美味的,箫白剥了火腿肠捂入热腾腾的面中,自然没忘记慕容邺,也同样给了他两根。慕容邺学着箫白那样子,也将火腿肠捂入面中,这样闻起来似乎味道也不错。 “快点吃吧,吃完了,我还要回公司上班。”箫白说着,就自顾自开吃了,慕容邺在一边却并没有动筷。 “你在穆琰的公司上班吗?” 箫白咬了一口火腿肠,没说话,只是随意点头。 “他对你好吗?” 又是点头。 “他很危险。” “……” 箫白停下筷子,有些错愕看着慕容邺,见他神情严肃,并不似在说笑。 两人之间的氛围有些尴尬,空气似乎也凝重了,而这时手机铃响,打破了沉寂,箫白接起电话。 “哥,该回家了。” 第53章 人‘傻\’钱多(五) “哥,该回家了。” 从电话里传出来的那个声音轻轻柔柔的很能牵动人心,令人难以去拒绝,箫白放下筷子,有些歉意的看了一眼慕容邺,然后出去打电话了,只留慕容邺静静的面对前方丝毫没动过的热腾腾的面,氤氲蒸汽模糊了他的脸容。 走到楼道里,箫白随意坐在阶梯上,“阿琰你吃完饭了吗?” “没有,想和哥哥一起吃。” “……” “你不下来吗?我在楼下等你。”听到这一句话,箫白不得不起身,透过楼道里的窗户向下看,果然看到了穆琰。 他此时正靠坐着银灰色保时捷,一手拿手机放在耳侧,一手冲箫白这边挥手:“哥,我看到你了。” 没办法,穆琰都来了,自然没有不让他屋的道理,而穆琰一进屋,就察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别人在吗?” “是我一个朋友。” 穆琰反问:“慕容邺?” 他说着,堂而皇之的走进了箫白的房间,正好看到了静立在窗边的慕容邺,他瞥见书桌上两个碗,两双筷,笑了:“哥,你似乎和慕容呀关系很好呢?” “他是我朋友,自然好。” 穆琰突然转身,逼视箫白:“好到将来你会为了他,欺骗我?背叛我?” 箫白被他的眼神吓到了:“你在说什么?” “没说什么,开玩笑呢。”穆琰含笑否认,他转身面对木容颜,伸出手:“我是穆琰,上次遇见你,没好好打招呼,真是很抱歉。” 慕容邺坦然伸手上前与之交握:“慕容邺,同样很高兴认识你。小白,多亏你照顾。” “小白?你不知道他是我哥哥,比我大整整七岁吗?” 感觉到气氛的诡异,箫白适时的以身体隔在两人中间,面对穆琰道:“阿琰听错了吧。我好歹一个30岁的老男人了,怎么可能会被人喊小白呢。” “哥哥现在都开始向着他了,看来你们真的是相谈甚欢啊。”穆琰意味不明的说着,看着慕容邺的目光多了几分探究,只是对方目光太过于坦然,根本看不出来什么,是他自己想错了吗? 慕容邺松开了与穆琰交握的手,对箫白道:“小白,既然你要回去了,那就下次再约吧。” 他复又看了看穆琰,补充:“记住我刚才对你说的话。我先走了。” 刚才说的话?箫白开始回想,而这时候慕容邺离开了,而穆琰则是追问箫白:“他刚才跟你说了什么?” 箫白一愣,定定的看着穆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没说什么,我自己都忘了。” 虽然表面上这样说,但是箫白还是大概知道慕容邺想表达什么……他说:穆琰很危险。 危险么?这怎么可能呢?箫白看着穆琰柔和的脸容,暗叹慕容邺是想多了,自己有亲身体会到穆琰的关切,好意,他怎么可能是很危险的人呢。 想起过几天4月1号,就是穆琰的生日了,箫白想着是不是应该给他一个小惊喜呢,不过他的生日日期还真是奇特啊,但愿到时候穆琰不会认为自己实在愚人。 同穆琰一起回了公司,如往常一样收回大一堆古怪一样的目光,但是箫白习惯了,也就不在意了。公司里面是有餐厅的,箫白想起穆琰还没有吃饭,就打包了一些饭菜,在自己办公室里,就陪穆琰吃完了简单的一餐。 午间休息,结束之后,就又开始了下午的忙碌工作,箫白前世大学毕业,就有过助理的工作经验,即便没有如今作为总裁助理这么工作量大而繁杂,却也能顺利上手,毕竟穆琰在工作上也给了他很多的指导。许是因为这样,公司里的人就算再不待见他,却也没有说些什么。 总之生活还算是平静的,而这一天,箫白中午上班上班一进办公室却看见了本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人,娇小的身材,身穿深蓝职业套装,黑亮的*头衬着她圆圆的脸蛋,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眼睛不算大,却很有神且泛着精光,此人正是李梅。 一见到箫白进来,李梅坦然而有礼的直说了她来这里的原因:“我去办公室找总裁有些事,但是他没在,就来你这里了。” 她说着,似是觉得有些抱歉:“看来总裁也不再这里呢,不好意思,打扰了。” “没事,他下午应该在的,到时候再来吧。” 李梅赞同的点头,抿嘴一笑,嘴角露出了两个浅浅的酒窝,“箫先生,今日一见你,我觉得你其实并不似传言的那么不堪呢。” “传言?有什么传言啊?”就算有什么话,周围人也从不在他面前说,只是漠然的避让开来,在背后议论,这也令箫白十分的苦恼。 “没什么,箫先生是一个好人,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李梅说着,径直就要离开办公室,临走的时候,突然又问:“箫先生,有时间一起吃个饭吧。” 箫白也仅以为李梅不过是客套话而已,随意的点头答应了,而当他第二天傍晚真正接到李梅的邀约,他还有些反应不过来。 身为*丝,第一次有女孩子主动约他,而且还是一个挺可爱,工作能力学历都很好的白富美?这令箫白有些受宠若惊,至不说如今他是个弯的,只能狠心拒绝了李梅的邀约。 而令箫白没有想到的是,那天傍晚,箫白瞒着穆琰翘班,去z市的步行街准备生日惊喜的时候,会遇到李梅,这样的偶遇也巧合了吧。 顺理成章的,箫白和李梅一起在步行街的路边排档里一起吃了烧烤,李梅瞥见箫白手边放着的一个精致的礼盒,有些好奇:“很漂亮的礼盒,里面装的是什么?” 想了想,箫白还是没有指名道姓,只说:“是一个朋友的生日礼物。” 李梅追问:“女朋友吗?” “算是吧……”穆琰好歹是攻略目标,虽然不是女的……但至少也算是个特殊的朋友,有一个词叫什么来着‘基友’?箫白一想到这里,忍不住鸡皮疙瘩掉了,略感诡异。 “真羡慕你女朋友。”李梅低下头,目光似是黯然,她说着,缓缓抬眸看着箫白的眼睛:“箫先生,我有没有说过,其实我很欣赏你。” 箫白一听这话,愣住了,第一次有女生说欣赏他?若放在以前,他一定整个小心脏都兴奋的不行,而现在他却莫名的很平静?他已经弯的这么彻底了吗? 而良久不见箫白有所回应,李梅低头声音饱含着歉意:“对不起,是我又在自言自语了。” 这之后,两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话可谈了,而箫白陪同李梅做了一会儿之后,就起身告辞了。回到穆琰的别墅,箫白看着别墅内似乎灯光暗着,只以为穆琰并没有回来,趁着这个好机会,箫白也不开灯抹黑进了别墅,悄悄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将礼盒藏好之后,才长舒一口气。 礼物有了,明天再溜进穆琰的房间里,稍稍布置一下,把礼物塞进去,应该就差不多了,话说记忆里,穆琰似乎从来不过生日的,难道他不喜欢吗? 房间内突然一亮,吓了箫白一跳,转身看到穆琰站在门口,才长吁一口气:“阿琰,你吓死我了。” “你去了哪里?” 箫白故作坦然摇摇头,实则有些心虚的:“没,没去哪里啊。” “哥,不要骗我。” “怎么会,你是阿琰,是我的弟弟,我不会骗你的。”礼物庆祝生日什么的,不算是骗吧,顶多算是惊喜,箫白心里暗暗补充。 穆琰缓缓走近箫白,将比自己矮的箫白笼罩在阴影里,他伸手环过箫白的脖子,将头枕在箫白的肩膀上,一字一句清晰的传入箫白耳中:“哥,希望你一直都能记着这句话。” 箫白安慰拍了拍穆琰的肩膀:“我不会伤害你的。” 深夜,箫白被一阵清晰的重物坠地的声音惊醒了,是来自隔壁房间的穆琰,箫白匆匆闯入穆琰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场景令他心惊。房间内一切无间,能砸的都砸了,碎片铺满了一地,跨过裂了屏幕的电脑显示屏,摆正东倒西歪的座椅,垫着脚走过尖锐的一地碎片,箫白在房间里寻找了一圈,终于在浴室里找到了穆琰。 他抱着双腿就地坐在浴室的角落,将头埋入臂弯中,腿边放着的一个手机,也遭到了重创裂了屏幕。 箫白缓缓靠近穆琰,在他对面坐下,突然间有些心疼起穆琰来了,他心里似乎藏着一个秘密,不愿让别人知道,只是自己一个人固执的承受。 “阿琰,你怎么了?” “我做了一个梦。”闷闷的声音从臂弯中传出来,显得有些脆弱。 “什么样的梦?能和我说说吗?” 穆琰缓缓抬头,仅露出一双浓重黑眼圈的幽深眼眸:“我梦见我快要死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他们说我脏,说我贱,而哥哥你当时也在,却离我越来越远。” “你也说了那不过是梦。梦和现实不都是假的吗?” 穆琰听了,心有余悸的闭上眼睛:“是吗?梦都是假的……” “哥,冰箱里有牛奶,能帮我倒一杯来吗?我睡不着。” 箫白依言暂时离开了浴室,而穆琰等箫白离开之后,伸出手,将脚边的手机拿在手里,上面一张张照片的两个主角,赫然就是李梅和箫白,许是拍摄角度的关系,两人显得很是亲密。 他看着照片,口中低喃:“有些梦境,是现实的影射。” 过了约摸五分钟左右,箫白回来了,手中还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然而却见穆琰就靠着浴室的角落这么睡着了。箫白郁闷,牛奶都热好了,总不能这么浪费吧,于是,他就自己喝下了,可能因为煮过的原因,总感觉味道有点怪怪的。 放下玻璃杯,箫白看着蜷缩在角落里睡的大男人,有些犯了难,做了好一会儿心里建设,才将穆琰的一手环在肩膀上,费力的半拖半拽的丢到床上,睡的想死猪一样,居然丝毫没反应。 又替穆琰盖好了被子之后,箫白才关灯离开了房间。 第54章 人‘傻\’钱多(六) 4月1号,愚人节,而在箫白眼里,则是一个极为特殊的日子,当然这一点是不能告诉当事人穆琰的。一大早,箫白拒绝坐穆琰的车去公司,早早的赶了穆琰出门,然后贼兮兮的带着一些工具,偷偷闯入穆琰的房间,大半个小时以后才出来。 因为没有了穆琰接送,箫白只能够走很长的路,走出别墅区,在路边打的去公司,到了公司之后,比上班时间整整迟到了两个小时。怀着愉悦的心情,他哼着不知名的调,推开了自己办公室的门。 入目的场景令他有些惊讶,约有十来个人聚集在他的办公室,箫白眨巴着囧囧有神的小眼睛看向唯一认识的穆琰,这是毛回事? “公司的机密账目都被透露出去了。”穆琰说着,直直的看着箫白,复又补充:“是从你的电脑里。” 箫白有些反应不过来,傻傻的反问:“是谁透露出去的。” “从你的电脑里透露出去的,还能是谁?”一利落短发的中年女子开口,她踩着坡跟的黑色皮鞋来到箫白面前,多年磨砺的气场整个压迫想箫白:“我希望你能给出一个解释。” “我知道了,今天4月1号愚人节,你们在跟我开玩笑吧。” 一片死寂的沉默,无人回答箫白,每个人都板着一张脸,静静的看着箫白,就像是在看一个罪犯。这令箫白意识到了事情了严重性,他扒开挡在面前的人,奔到了办公桌前,发现屏幕是亮着的,而且上面一封封邮件都发往同一个邮箱,而内容无一不是关乎机密的重要内容,看的箫白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虽然及时发现,但是集团未来五年的最适合的企划发展方案都要作废了,又拿什么来填补这五年的空缺?且不估算这些机密的泄露,会造成多少金钱的损失,只试问一个没有了发展前景的集团……同那种没有未来的小企业又有什么分别!” 短发中年女人,咄咄逼人的说着,瞪视箫白:“而造成这一切的人,是你!” “如果没有一个补救的方案,整个云端都会毁在你的手里!” “不是我!”箫白厉声反驳,他尽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固执的辩驳:“一定是有人用了我的电脑发出这样的邮件。” 中年女人反问:“你说的是李梅?” “是她”箫白的声音里也有很多的不确定,但是他的记忆力,李梅是唯一进来过这个办公室的人,她确实有嫌疑,但箫白不能往下定论,他似想到什么一般眼眸一亮,道:“监控,不是有监控吗?” “你以为我们想不到吗?这个办公室的监控早就坏掉了,形同虚设。而且你似乎还不知道呢?”中年女人说着,目露鄙夷,却不在说下去。 “知道什么?”箫白心里一惊,有不好的预感。 “李梅昨日就想人事部提交了辞呈,并且临走时还卷走了云端的近一半的流动资金,今天才被查出来,你敢说里面,你没有参与进去?”中年女人说着,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调出了相册:“别想否认,你跟没有一点的关系!” 中年女人的手机屏幕很大,照片显示也很清晰,赫然就是昨天傍晚,箫白和李梅一起吃烧烤的场景,两人有说有笑的,显得关系很是不一般。而更加巧合的还是箫白手机短信,提示有一大笔的资金流入他的账户,而这似乎更加坚定了箫白的罪名。 看到这些的箫白,顿时觉得自己掉落到一个巨大的网里,谁能够救他?是了,还有阿琰,还有他能够救他自己,这世界上,只有穆琰一个人信他,能够救他。 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把,箫白缓缓将目光落在穆琰身上,眼睛一红显得十分脆弱:“阿琰,这些不是我做的!” “哥,你说过不会欺骗我的。”穆琰缓步来到箫白的面前,双手搭在箫白的肩膀上,一字一句问道:“告诉我,昨天傍晚,你去了哪?有何谁在一起?” “我……” “看着这些照片!”用力板过箫白的脸,穆琰逼迫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照片上:“看到了吗?看着这些照片告诉我,当时你在哪里?” 脖颈被扭得生疼,箫白都能清晰的听到咯咯的响声,穆琰的质问砸在他的心里,如刀如刃,更令他感觉疼。 “都这样了都还不承认吗?” “……” “哥,我那么相信你!” 办公室里的动静传到了外面,渐渐有有公司其他的职员在门口围观,欣赏着难得的戏码,更有得到小道消息的人好心分享起来事情的原委,众人纷纷一副‘原来如此’‘早就知道’的样子,细小的议论声传了开来,并且看着箫白的目光更加冷漠不屑。 “阿琰,我是你的哥哥。”费劲了力气,箫白口中才吐出这么几个字,他转动唯一还能动的眼瞳,凝视穆琰,却看到他此时已经红了双眼,脸上温柔宠溺亦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恨意,惊人深刻的恨意,似是要将他挫骨扬灰一般。 箫白突然间可悲的发现,穆琰恨他?为何会恨他?箫白简直怀疑自己有了幻觉了,他是不是在做梦? 穆琰怎么会……恨他? 钳制这箫白脸的手松开,箫白像是失了支撑的木偶一样瘫坐在地上,他木然的双眸环视过众人的脸,嘲笑,鄙夷,幸灾乐祸,像是再看肮脏不堪的垃圾……没有人信他。 就连穆琰,箫白抬眸仰视那原本俊逸暖心的男子,就连他也不再信他。 如果连穆琰都抛弃了他,他还剩下什么呢?叶子,他已经多久没有见到它。慕容邺?那个人不过相处几天,更不可能交付信任…… 没了慕容邺,没了叶子,甚至连穆琰都弄丢了,他还剩下什么?不,他还剩下自己,可是自己又是谁?箫白?又是哪个箫白? 这是梦境吗?现实又在哪里?是不是闭上眼睛,好好的睡一觉,就能回到现实了?那亦或是另一个逃脱不了的梦境? 一切都没有答案。 “总裁挑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吗?分明是引狼入室。” “都传开了,箫白这个人,就是个不知餍足的吸血虫。” “是啊,本以为总裁放任也能安分点,却没想到……呵呵。” “吸取教训吧,希望总裁就当养一条狗,被反咬了一口。” “沉默?你这算是默认了罪行了吗?” “总裁,证据都已经搜集完毕,可以向法院申请立案。” …… 好多的声音,分不清是谁在说话,却一声声无限被放大,乱哄哄的砸在箫白的脑海中,逼得他不得不捂着耳朵,口中直嚷着好吵啊,能不能安静一点,然周围的人只当他是在自言自语。 很快,为防止罪犯逃跑,有公司的保安,进来办公室,一边一个,将箫白带了出去,基于涉案资金巨大考虑,箫白被交到警方手中,以嫌疑人的身份,被带到一个特殊的安置点,锁上门,就这么夺走了他的自由。 这样的行为,已经无异于给他定罪了。 看似尘埃落定了,但是仍旧还有一个案犯李梅捐款潜逃了,这一场商业答案震惊了整个z市,而云端集团也如意料之中一般引来了最大的危机,不禁股票跌导致大量被收购,几个固定合作的大客户也纷纷解约,甚至不惜交纳违约金,也要和云端没有牵扯。 穆琰相应的,也忙疯了,却仍旧每日坚持去看箫白自然不是好心去安慰,日日出现,日日将箫白逼至绝境! 而真正的罪魁祸首李梅,则是躲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小岛上,穿着泳装,悠闲的晒着太阳,似是没有发现身前都落下来的阴影。 “让别人顶罪,自己在这里逍遥快活,好玩吗?” 一个声音从上方传下来,李梅慵懒的睁开的眼睛,径直从沙滩椅下面拿出一些瓶瓶罐罐,放在身侧的小桌上:“你来了,要喝什么?果汁?啤酒?” 慕容邺沉着脸,直接将小桌掀翻了,开口声音泛冷:“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死在这里。第二,回z市交代清楚一切!” “真是无情呢,把我利用完之后,就要抛弃我吗?”李梅似乎并不惧怕慕容邺的威胁,反而还笑了开来,嘴角浮现可爱的酒窝:“慕容邺,别忘了,是谁把我送到穆琰身边去的。” “我都按照你的吩咐啊,让一个名叫箫白的人,离穆琰远一点……现在彻底的抛弃了箫白,不正是你所期望看到的吗?” “可是你,现在又突然反过来怪我,真是可笑!” 回答李梅的是,抵在她脖颈处,破碎的玻璃酒瓶,慕容邺显然已经没了耐心了:“最后给你一次机会,死!或者回去交代清楚一切!” 酒瓶的尖锐处划破白嫩的皮肤,血流蜿蜒而下,艳红的颜色,犹如初夏的玫瑰令人着迷,李梅笑了,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她看着眼前那张令她无比着迷的脸容,做出了选择:“我选择死。” 那么沉重的一个字,却说的那么轻而易举。 第55章 人‘傻\’钱多(七) 箫白疯了,经由权威的心理专家鉴定,自然是事实,由于箫白的特殊情况,根据华国的法律,要被送往精神病院先行治疗,再立案侦查,但是这却不能成为穆琰就这么放过箫白的借口。 精神病院是穆琰亲手安排的,也是他亲手送箫白进去的,随着云端危机的渐渐过去,他也有了更多的时间来探望箫白。 缠满枯枝的铁艺双开门滑动着被推开,银灰的保时捷在穿透雨后湿润的空气缓缓行驶进入。停车后,穆琰从车上下来,同样俊逸深邃的五官,却比以往少了几分柔和温暖,多了几分的阴郁冰冷。 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之下,穆琰走了进去,经过一楼的走廊,耳边都是噪杂疯癫的哭闹声,铁栏两边伸出无数的手臂挥动着似是要抓住写什么,真疯的假疯的差不多都混杂在这里。 但是在穆琰的心里,他的好哥哥怎么可能和这些人混在一起呢,自然要有很特殊的待遇的,他行至尽头,停止脚步,工作人员摁开了电梯门,穆琰紧随其后走了进去。 -1层的按钮亮了,电梯也开始缓缓下坠。‘叮’的一声,电梯门一开,便是-1层了,与上面相反,这里出奇的安静,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呼吸声,而这里也仅有一个房间,是穆琰特意给箫白准备的。 工作人员用钥匙开了门,就很自然的退到了一边,穆琰转动门把手,踏入了一片漆黑。 “哥,我来看你了。好黑啊,怎么都不电灯。”穆琰伸手摸索到门边的开关按下,整个房间都亮了,他隔着栏杆蜷缩在床角的箫白,似是才恍然大悟道:“都往了,你被关在里面,碰不到开关。” “哥,你有没有很乖?” “有没有想我?” “怎么都不说话了?” “哥,你瘦了好多。” 穆琰说完最后一句,他已经来到了那横隔的铁栏处,箫白确实瘦了,距离4月1号,仅一个月的时间,蜷缩在床角的人的模样根本无法和从前的箫白联系在一起,脸颊上没有了肉,整张脸都小了一圈,下巴尖尖的,皮肤还是如以往那么白,只是失了健康的光泽,显得有些灰败。 穆琰就地盘腿随意坐在铁栏前,他看着箫白,声音一如既往温柔:“哥,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床上蜷缩的人似乎这才有了动静,像是雕塑活了一般,箫白爬下床,手脚并用的来到穆琰的对面,一手抓住了铁栏,另一手探到穆琰的面前,袖子随着伸手的动作往上移,露出布满针孔的小臂。 箫白缓缓抬头,瘦消的小脸贴着铁栏,额前的过长刘海被推着两边,可见双眸空洞无光,他嘴角一咧,像是要糖的孩子,口中吐出一个字:“药。” 握住了箫白探出来的手臂,穆琰隔着铁栏,另一手轻抚箫白的脸容:“哥哥,真乖。”他夸奖完,取出随身带来的针筒以及小药瓶,用针筒抽取了药瓶里面的纯白液体,然后对准箫白布满针孔的小臂注射。 “哥,你还记得吗?那时候,你也是这样子对我的,可是我完全做不到像你现在这么乖。” “当针筒刺入皮肤,我挣扎反抗,摔破了头,流了好多血。你又找来好多男人,欺我,辱我。” “他们把我压在地上,我好痛,可是你却冷漠在一边看着。” “他们说我脏,说我贱,我真的流了好多血,感觉快要死掉了,而你却离我越来越远。” “可是我没想到我没死,我还活着。这一次,我加倍加倍的对你好,好到你离不开我,是不是这样,你才不会背叛我。” “可是,你还是背叛我。” 一番话,穆琰说的很平静,针筒却在他手中不自觉的深深扎入皮肤,那小臂随之颤抖起来,“哥,感觉到痛吗?可是这种疼痛比之我那时承受的,真的差好多。” 针筒被粗鲁拔掉,血珠随之渗透出来,蜿蜒顺着手臂划过指缝滴落在地,而药效已经起了作用了,箫白根本感知不到疼痛,瘦消的脸容上浮现一种可称之为‘幸福’的情绪,犹如烟花泡沫般虚幻,来的快消失的也快。 “药,不够。”青白的手臂突然发力紧紧扯住穆琰的衣角,箫白细长眉眼一垮,带着些许委屈,声音隐隐有了哭腔:“阿琰,药,不够。” “哥,只有这些,不可以多要哦。”穆琰轻声说着,伸手揉乱了箫白的发,像是在安慰不谙世事的孩童。“哥哥,你要乖,明天我再来看你,给你带药。” “这样话,你可以每天都一直保持期待,不会离开我了吧。” 穆琰说着,双手搭在箫白肩膀上,将他退离自己,可紧攥着衣角的手并未放开,‘次啦’一声,铁栏里的人手中紧攥着碎布跌坐在了地上。箫白愣了一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推开,他跌跌撞撞,复又将脸贴在铁栏上,伸手出去,可是无法抓住穆琰离开的背影。 房间内的灯被关了,四周围顿时黑暗,内心油然而生的恐惧似是大网网住了箫白,他手脚并用,摸索着爬上床,仿佛背靠着角落,方能让他平静下来,而药效过后,如蚁噬一般的痛楚,身体内蔓延开来,他费力的咬着手背,才忍着不呼痛,隐隐的呜咽声在黑暗中响起。 熬过了今天,等到明天就好了,阿琰,还会来的。 由于穆琰几年前有提前准备,云端还是度过了危机,仍是掌控在穆琰的手里,却也付出了不少的代价。这连续一个多月来,他吃住都在公司,仅剩的空闲都花在探望箫白身上。 总之,到了现在穆琰是能够稍稍喘一口气了,他开车回到别墅,车子刚停下,正看到四五个西装男人围在一起,而其中带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男人似是领头,在别墅前和保安似是争执着,一看到他来,便正色走了过来。 斯文男人递一张名片到穆琰面前,他推了推眼镜:“我是箫白箫先生律师团队的负责人,我叫刘汉。关于箫先生窃取贵公司机密出卖给其他一案,尚存疑点。” 穆琰接过名片,随意揉成一团丢在了地上,他看着刘汉问:“箫白聘用你们的?” “穆先生说笑了,箫先生此时精神异常,怎么可能聘用我们。” “那就是慕容邺了?” 回想起慕容邺对箫白的态度,穆琰就想到那人不可能丢下箫白不管的,而此时刘汉的沉默也恰好的印证了他的猜想。 穆琰泛冷的目光一一扫视过所谓的律师团队,勾唇冷笑:“这算是来向我示威的吗?” “不,因为有了新的证据能证明箫先生的清白,毕竟穆先生您是受害人。三日之后,法庭上见吧。” 刘汉说了该说的,便颔首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徒留穆琰愣在那里。 新的证据,能证明箫白是清白的? 他是清白的?穆琰突然间想笑,这根本不可能! 慕容邺这样做,只是为了拖延时间吧,才有机会救走箫白。穆琰心里开始不安了,拿出手机打电话给精神病院,反复的问,直至确认箫白还在,才肯暂且定下心。 最近发生好多的事,他几乎没时间休息,现在就觉得好累,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而唯一他能想到安全的地方,就只有自己的房间了。把车交给了保安开走,穆琰有些迫不及待的走近别墅,刚一步上楼梯,就听见身后传来管家的声音:“先生,叶子不见了。” “叶子是什么东西?” 管家没想到会听到模样这样回答,于是耐心的解释:“就是箫先生的宠物。” “不要多管闲事,做好你自己的本职工作。” 管家困惑:“不是先生你将叶子交于我照顾的么,怎么…” “这种小事不需要问我,你自己看着办吧。”穆琰疲惫的扶额,另一手扶着栏杆,走上了二楼,拐进自己的房间,不忘合上门:“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今天一整个下午都不要打搅我!” 先生这是要让叶子自生自灭么,箫先生也没在,只能他再去找找了,毕竟照顾叶子那么就,与它也是有感情的。管家无奈叹息想着,出了别墅,复又去寻找叶子了。 而穆琰进了自己房间,第一件事,就是将自己丢在床上,只想好好的睡一觉,然而身下异样的感觉,令他不服输的复又睁开了眼睛,被子下面有什么东西。 他疑惑的掀开被子,一个漂亮的礼盒映入眼帘,浅蓝色的包装,搭配粉色蝴蝶丝带,看起来十分幼稚。 第一个反应就是,有人偷偷闯入他的房间,擅自动了什么东西,他在房间内,浴室,衣帽间,一一彻底仔细的查看了,一番都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也没有丢什么东西,最后拉开了落地窗帘,彩带,气球摆满整个飘窗,纯白的小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奶油蛋糕,只是似乎时间旧了,有些*的现象,蛋糕旁还有十来支细小的五彩蜡烛。 是谁放在这里的? 穆琰看着那手中的礼盒,突然间觉得似乎在哪里与看过。他掏出手机,调出了相册,翻至李梅和箫白在一起的某一张照片时,终于在照片的角落里寻到了一个浅蓝色的礼盒。 看着照片,在对比眼前的礼盒,以及飘窗上的布置,穆琰突然间发现,自己好像错过了一些东西。 第56章 人‘傻\’钱多(八) 穆琰扒开了手中礼盒的包装纸,将礼盒打了开来,里面安静的躺着一块腕表,不是什么明白,但白色的表盘搭配上精致的罗马数字,就显得十分优雅。他将腕表带在手上,纯白的表带,刚好为了一圈,真的很适合。 这是送给他的?是箫白送给他的? 穆琰突然见有些不太敢相信眼前的事实,那吸血虫一般的箫白,会舍得送他礼物? 礼盒里面还附有折成了爱心的便利贴,穆琰看着那便利贴好一会儿,才双手有些颤抖的将便利贴打开,上边用彩笔歪歪扭扭的写着‘阿琰,我把时间送给你,祝你生日快乐。^-^’。 最后一个颜文字尤其令人忍俊不禁,而穆琰清楚,这绝对不会是箫白的风格! 而且,生日?箫白竟然还会给他庆祝生日,和李梅在一起的那天是在给他挑选生日礼物? 穆琰突然加很想笑,可是眼睛却热热的难受,难道箫白不知道吗? 愚人节,四月一号,他穆琰的生日,已经注定了他这一生都是一个愚蠢的笑话。 他从来都不需要过生日!那个笨蛋! 穆琰向来只相信自己所见的事实,然而当所见的事实被蒙上了一阵看不透的浓雾,他就开始迷茫了。急需求证些什么的穆琰,匆匆的驱车离开别墅,闯了无数次的红灯,才迫切的来到精神病院。 而赶到精神病院时,却被负责人告知,在穆琰之前见过箫白之后,又有人来探望过箫白,并且将人带走了,而之前他自己确认的那一通电话,完全是负责人被逼掩人耳目的说辞。 穆琰没说什么,沉默地走进电梯下到-1楼,闯进那个房间,开了灯,看着铁栏里空空的,他靠着围栏坐了良久,直至门外的工作人员不放心闯进来时,才似雕塑一般,取出手机,调出通讯录,拇指在箫白的号码上方停留了许久,都未能按下去。 他怎么都忘了呢?箫白已经被他给逼疯了,一个疯子,染了毒瘾的疯子……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可能接他电话,给他一个明确的答案呢。 精神病院的负责人进入了房间,见穆琰这般,递上了一张纸条:“这是那人接走箫白之后,留下的。” 纸条上的号码很眼熟,穆琰曾在翻看箫白手机的时候,经常看到这个号码,而属于箫白的圈子很小,除了自己这个弟弟,就只剩下慕容邺了。 慕容邺……是他从自己手里抢走了箫白!他穆琰怎么能容许呢?就算是个疯子!也是属于穆琰所有物! 快速而熟练的在手机屏幕上按下那个号码,穆琰的心跳随着手机的连线声,不由的加快了,不一会儿,听筒里传来一声嗓音:“喂,我是慕容邺。” “把箫白还给我!” “是你把他逼疯的。” “把箫白还给我!” “是你令他染上毒品的。” “把箫白还给我!” “我们三日后,法庭上见吧。” 断线,忙音,然穆琰却依旧不死心冲着听筒怒吼:“把他还给我!就算染毒瘾!就算是个疯子!他也只能是属于我的疯子!” 穆琰泄愤似得,狠狠将手机掷在地上,巨大的声响令旁人皆是本能的一退,再看穆琰,此时他已经哄了眼睛,俊逸脸容显得有些狰狞。 另一边,慕容邺挂断了通话,修长手指紧握手机呈现一种青白色,显然之前的通话能那么冷静,他也是费了很大的力气的。放下手机,脚踝处传来痒痒的触感,慕容邺一低头,就看到了叶子咬着他的裤脚试图吸引他的注意。 慕容邺弯腰将叶子抱了起来,发现它份量重了不少,再看看它圆滚滚的肚子,中午该是吃撑了。倒真应了一句话,有什么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呢。只是现在……慕容邺不由的回想起在精神病院看到箫白时他的样子,慕容邺就很有宰了穆琰的冲动。 那时箫白正因为毒瘾发作,痛苦难耐不惜以头撞墙来缓解,由于长时间被注射毒品,左右手腕小臂处还布满针孔,从微胖的身材瘦到只剩皮包骨,而且还彻底的疯了,一有人靠近,就全身瑟瑟发抖,口中还不断呼唤‘药’。 似是感知到了慕容邺深藏眼底的阴郁,叶子有些不安的将脑袋蹭进慕容邺的臂弯,这令慕容邺沉着的眼眸稍稍柔和了些许。 慕容邺揉了揉叶子的脑袋,尤其关照眼睛旁边浓黑的一圈,他将叶子放在地上,唇畔浅笑浮现:“走吧,去看看你的主人怎么样了。” 叶子一脱离开慕容邺,就撒开四条小短腿,摇着短尾巴,欢脱的跑了出去。慕容邺跟着叶子走上楼梯,来到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一开门只拉开一条缝隙,叶子就已经仗着身材钻了进去。 考虑到箫白怕黑,所以房间里光鲜充足,各种补光的小灯随处可见,叶子早已经很有效率的四脚踏过加厚的绒毯,熟练跳上床钻进了箫白的怀里。此时为抑制毒瘾发作,箫白喝了适量的安眠药已经沉睡过去,比之之前毒瘾发作的时候,脸庞更显柔和沉静,像是毫无防备的稚童。 慕容邺走到窗边,他这这才有时间,安静的好好看看箫白。 额头摔破了,没关系,他会细心治好,不留一点疤痕。 身体瘦了好多,没关系,他会亲自日日喂食,直至养回肉肉可爱的模样。 染了毒瘾,没关系,他会愿陪他痛苦,直至戒去毒瘾。 精神时常,也没关系,就算治不好,永远都是这样了,他也愿意只陪着一个疯子度过一生。 伸手贴上箫白的脸颊,可以摸到坚硬的骨头,不是柔软舒服的触感,却令慕容邺割舍不下,他望着眼前人的睡颜,双眸温柔的能够滴出水来:“追了你两个世界了,你却仍然认不出我来,真的好笨啊。” 沉睡的箫白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睫毛颤动着,沉开了沉重的眼皮,他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容,似是在努力回以眼前的人到底是谁,混乱的记忆叠加上毒品产生的痛楚令他脑海膨胀欲炸。 他神情一垮,口中乞求:“药。” “笨蛋。”慕容邺感觉眼眸酸涩,俯身压着箫白吻了下去,而同时箫白无力挣扎几下,竟也安静下来。 就让我做你的药,一辈子,我也愿意。 ** 在得知箫白深陷危机之后,慕容邺第一时间就动用一切着手搜集证据,即便没有李梅的指证,他手中所掌握的人证物证,也足以令箫白脱罪,只是会比较麻烦一点。 而比较麻烦拖沓的方式,慕容邺自然是更加倾向于省时的捷径,在临开庭的前一天,慕容邺最后一次去见了李梅,而出乎意料的,李梅竟然愿意出庭替箫白洗脱罪名。 这令慕容邺反而有些不放心了,而面对慕容邺的质疑,李梅仅用一句话打消了他的疑虑。 李梅说,爱你,太累了,我选择放弃。 对比,慕容邺的准备充足,穆琰这三天来,都是在一遍遍的自我怀疑又自我否认中度过了,而回想起前世经历的一切,他又坚定了自己最初的想法,破产,被染上毒瘾,被卖入鸭店,榨干最后一丝价值全奉献给自己的好哥哥,最后带着一身恶心肮脏的污秽惨死! 那些经历都是真实的,错的是箫白!他没有错! 愚人节替他庆祝生日,箫白是在取笑他整个人生吗?还是只因为做了背叛的事情,内心虚伪的忏悔补偿? 真是可笑! 开庭的时候,由于箫白情况特殊,并未出席,慕容邺坐在被告席,与他同来的还有以刘汉为首的律师团队。穆琰进入法庭,到这样的场景,心里暗自冷笑,他倒要看看,慕容邺如何能替箫白脱罪。 当庭审进入到法庭调查,证据交换阶段时,穆琰这边并未提交新的证据,而慕容邺这边,却出现了一个令人意外的人证。 法官反复确认其身份,那人自然是李梅没有错了,而在她的陈述中,所有人听到了与之前完全两样的另一番的真相。 窃取云端机密的人是李梅,卷走巨额流动资金的人是李梅,而箫白完全是被她设计陷害的,那办公室原先属于李梅,之前监控设备损坏她刻意并未报备,还借由此打掩护,将一切罪名都推在箫白身上,而后刻意接近雇人拍下两人似是亲密的照片,而当所有人忙着将箫白强行定罪之时,她已经趁机捐款潜逃了。 甚至为预防箫白有脱罪的可能性,将大比的资金打入箫白账户,而如此……箫白即便无辜,却也难以脱罪了。 真相揭开,令人唏嘘,陪审团中,有不少就是云端的职员,回想起之前咄咄逼人横加指责箫白时的场景,内心油然升起愧疚,当然也有人怀疑这不过是李梅故意揽罪妄图替箫白开脱的伎俩,但这也仅是小部分。 而最令人想不到的是,这小部分人里面,竟也包括他们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 “这不可能!”穆琰红了双眼,拍案而起,巨大的声响响彻整个法庭。 然而没有人出来表示同意他的话,就如当初没有人站出来为箫白说话一般。 “法庭上,请保持安静!”严肃的女法官眉头不悦的一拧,目光瞥想慕容邺:“请被告方继续提交证据。” 之后,李梅雇佣来拍照的摄影师,还有当时两人偶遇的烧烤摊的老板,一一作证,充分证明了箫白与李梅不过偶遇,没有任何关联。为确保万一,慕容邺甚至还翻遍整个步行街,找来当时箫白买礼品店铺的店长。 女店长是一个清纯可爱的大学生,没有人怀疑她的话的真实性,而她的证词是最令穆琰临近崩溃的。 她只是陈述一个事实,讲到箫白一个人如何进店,在礼品区如何徘徊,如何犹豫不决的挑选礼物,如何一笔一划写废了好几张便利贴,固执的写上自认为最好的生日祝福,就连礼品的外包装,都是他亲自挑选包好的。 女店长问及,这么细心的准备礼物,是要送给谁的? …… 他说,当然是送给世界上最好的弟弟,阿琰啊 第57章 人‘傻\’钱多(九) 当女法官当庭宣读审判结果是,原告被告双方是完全不同的心情,慕容邺出奇的平静,因为他知道箫白是无罪的,而穆琰整个人都僵直坐在那里,不敢置信的灰败神色,他正在崩溃。 已经认定的事实真相被突然反转,谁都接受不了,更何况这是穆琰自重生一来坚定了整整23年的真相。 箫白是无辜的,从来都没有背叛过他?那么那个日日夜夜在梦里纠缠了他整整二十余年的血淋淋的真相是什么?这么多年来执着执着复仇,恨不得将那人挫骨扬灰的执念,那么久……都成了一个笑话? 穆琰不愿相信,所以在庭审结束后,第一时间拦住了正要开车离开的慕容邺,红了眼睛开口:“让我见他!” 慕容邺勾唇讽笑,反问:“见他?他是谁?” “他是我哥!” “你哥?”慕容邺像是听到了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只觉得穆琰真是可悲,“你伤害他至此,你还有脸说他是你哥?” “他是你哥,众人指责,你不信他。” “他是你哥,外人欺辱,你不护他。” “他是你哥,身陷陷阱,你不救他。反而伸手一推,绝了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你起诉他,囚禁他,亲手将他送入精神病院,还不忘细心‘照顾’。” “现在,你哥瘦了,你哥疯了,你哥染上毒瘾了……他是不是还应该谢谢你这个好弟弟?” 穆琰沉默,就连最后慕容邺坐进轿车离开,他都忘了追上去,脑海中不断回想一个问题。 没有了箫白,他的世界里,还能剩下什么? 庭审结束后的一星期,慕容邺都没有再见到穆琰出现,也一度以为他不会再出现了,直到这一日,他才知道自己的危机来临了,穆琰并不是那么好摆脱的人。 慕容邺推门而入,就看到箫白呆呆的坐在洒满阳光的落地窗前,一身松垮的小熊睡衣遮掩不住他瘦消身体,阳光落在他白皙脸容上,他微眯着眼睛,有着猫儿一般的慵懒。 从背后抱着箫白,下巴搁在怀中人毛绒绒的脑袋上,慕容邺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放松了:“小白,在看什么?” “看人。”箫白木木的说着,伸手往前一指问:“那是谁?”好像站在那里好久了。 慕容邺顺着箫白所指看去,眼神有片刻的阴郁,口中却道:“不相干的人罢了。” 箫白沉默,而慕容邺不会给他看清那人是谁,伸手拉住了落地的窗帘,口中诱哄:“午睡时间快到了。” 箫白顺从的将头埋在慕容邺的肩膀上,含糊的应声,而这样的动作这样的态度很令慕容邺满意的,虽然箫白还不没人出他,却不抗拒他的触碰,甚至是依赖。 完全瘦下来的箫白很轻,慕容邺不花多少力气,就拦腰抱了起来,轻轻的放在室内唯一的床上,并且细心替他盖好被子。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慕容邺又陪了箫白会儿,确定他入睡之后,才静悄悄的从房间离开。 慕容邺一下到楼梯,管家就迎面上来说:“先生,有一位客人想要见您。他说叫穆琰。” “让他进来吧。”慕容邺面目表情的说着,去厨房到了一杯咖啡,尝到了咖啡的苦涩味道,他整个人才冷静下来。 而穆琰被管家引进来,就看到慕容邺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着,咖啡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穆琰也不在意,径直坐在了慕容邺的对面,直截了当的开口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让我见箫白,我不会伤害他!” 与之同时,慕容邺脑海中响起冰冷的提示音。 [鉴于宿主的消极怠工,现发出强制任务一:让穆琰见到箫白。] “滚!” 稳稳拿在手中的咖啡杯被掷到地上,碎片四散飞溅开来,甚至划过对面穆琰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 “让我见箫白,我要见他!” 强行忍着系统强加的意志,慕容邺逼视穆琰,咬牙切齿道:“拿出你的诚意!” 穆琰没有犹豫,捡起地上较大的碎片,深深刺入掌心几欲穿透,他同样毫不示弱:“这样的诚意够吗?就算我现在伤害自己!也绝对不会伤害他。” 沉默片刻,穆琰又补充:“他是我哥哥,我一直记得!” 慕容邺最终让他见了箫白,当然不是他自己情愿的,身上捆绑着某系统对他本身也限制太多,而这就是他要陪着箫白所付出的唯一代价,他也不知道他该还能忍受多久,更加惧怕箫白真的爱上别人,而可悲的却是自己促成…… 冷静了一段时间,如今再见箫白,心疼,悔恨,自责……都不足以来概括他此时复杂的心情,都杂糅在一起,拼凑出想要补偿挽回的迫切渴望,心里有闷闷的钝痛,而他像是自虐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去回味。 “你看见过他了,可以离开了。”仅仅只是一会儿,慕容邺就催促着穆琰离开,但是穆琰又怎会如他愿呢。 “我想带他回去。” 这样无耻得寸进尺的话,果然只有像穆琰这样的人才说的出来,慕容邺不屑跟他废话,“我拒绝。” “你凭什么拒绝?就算我伤害过他,也改变不了他是我哥哥的事实。我想补偿,想挽回都不可以吗?”穆琰从一进到这里,就是憋着一口气忍着不发的,他看不惯慕容邺,慕容邺算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管箫白的事情? 他不过一个只和箫白相处几天的陌生人! 穆琰直接脱口问出:“我是他弟弟,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慕容邺愣住了,没有想到穆琰会这样问,然而冷静下来,他又暗笑自己过虑,答案不是很明显么,然而慕容邺已经来不及理直气壮的说出口了。 许是因为两人的动静过大,床上沉睡的人似乎是被打扰到了,浓密睫毛轻颤着,箫白睁开犹如黑曜石般的双眸。 箫白似乎没有注意到穆琰,五官可怜兮兮的皱在一起,额头也有了不正常的冷汗,穆琰很清楚这是毒瘾发作时的前兆,在庭审结果出来之前,他还能毫无愧疚甚至恶毒的直接拔出针筒就给他注射,然而这时,他却不知所错了。 毒品会毁掉一个人,此时的穆琰看到箫白这样,迫切希望他能挺过去,这样的想法说出来,明明是他令箫白染上毒瘾的,别人骂他假好心也好,骂他虚伪恶心也好,……此时的他真的希望箫白能够戒毒,却又不忍他如此痛苦。 穆琰单膝坐在床沿,伸手想要触碰箫白,想要给他拥抱,却突然被一股力量推开了,这令他十分恼火,怒视慕容邺:“你这是做什么!他毒瘾犯了,还不许我安慰他吗?” “你没资格。”慕容邺口中吐出四个字,就再懒的理会穆琰了,他站在床沿伸手探了探箫白的额头,明明在冒汗,却触手冰凉,毒瘾令箫白整个人都在抽搐。 苍白的唇瓣抖了抖,箫白口中无力低声道:“药。” 这一个‘药’字,说的很轻,可是穆琰却能听得到,这是从前箫白毒瘾发作,问他索取时会说的话,从前他可以大方替箫白注射,但是现在……瞥见慕容邺拧开一个药瓶,穆琰眼皮一跳,上前扒住慕容邺的手质问:“你做什么!就算他问你要毒品,你也不能这么给他!他需要自己挺过去!” 慕容邺沉默,冷眼推开眼前碍事的穆琰,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将白色的药丸喂入箫白口中,然后俯身覆上自己的唇瓣。 被推开仍想上前阻止的穆琰,震惊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箫白早就习惯在这样绵长的一吻中,缓而慢的安静了下来,安眠药发作,促使他眼皮沉重,不得不昏睡过去。 慕容邺注意到这样的状况,长舒一口气,绷紧的弦松懈了,这才一个星期,箫白毒瘾发作的时间越来越少,间隔也变长了。相信不出一个月,箫白大致可以摆脱毒品的控制了。 穆琰问:“你刚才在做什么?” “安眠药可以促使他昏睡过去。” “不是这个,喂药之后” 慕容邺觉得可笑,道:“你不是看见了吗?我在吻他。” “我不准!” “凭什么?只是觉得恶心。两个男人?” 穆琰按压着胸口,口中缓缓道:“因为,我会嫉妒。” 没有觉得恶心,此时心底那种酸涩夹杂着痛意的感觉,分明可以概括为两个字‘嫉妒’。即便,他心里不愿承认,却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穆琰有些失神的目光投落在箫白的脸容上,愈加坚定心中的想法:“我的哥哥,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慕容邺沉了脸,直接对穆琰下了驱逐令:“很好,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滚了!” 不必慕容邺请保安来赶,穆琰自己就会走,但这样并不代表妥协,在离开房间之前,他对着慕容邺下了战书:“我不会放弃,哥哥只能属于我!” “滚!” 穆琰走了,慕容邺终于迎来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可是内心翻涌的情绪却怎么也平复不下来,他看着箫白安静的睡颜,无比的懊恼,自己干嘛犯贱要让穆琰见到箫白,真特么自己给自己添堵。 还有,这个箫白,明明长得普普通通的,又蠢,有一无是处,记性还特别的差,怎么就那么容易招惹桃花呢,连穆琰那好感度为负的,都给掰正了。 [那么多桃花中,你自己不就是其中最顽强的一朵么?] “滚!” [……]某菊花默,心中腹诽慕容邺也就只会骂这么一句脏话。╮(╯▽╰)╭ 第58章 人‘傻\’钱多(十) 那之后穆琰每日都会来报到,慕容邺自然不可能如他所愿的,一次次拒之门外,但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被阻拦多次的穆琰直接就毫无形象的在慕容邺别墅外开始蹲守,终于这一次正面逮到了陪同箫白出门的慕容邺。 “哥,有没有想我?” 看到某人像是无事人一样在阳光下缓缓走来,慕容邺整张脸都黑了,他面无表情的搂着箫白的肩膀,就往回走:“风有点大,大概快下雨了,回去吧。” 与慕容邺的话相反,叶子则无辜的抬起乌黑的眼睛,探着舌头散热,屁股一沉,直接趴在草地上,时不时的发出舒服的呜咽声音,直接表态,室外有阳光,舒服,就是不回去,并且还好似故意的咬着箫白的裤脚,不肯自己主人离去。 穆琰看见这中状况,忍不住笑了出来,他来到箫白身边,抱起被养的又圆又胖的叶子,对箫白道:“哥,叶子多聪明,都不希望你走。你不安慰一下他吗?” 箫白看着穆琰抱着的叶子,有些跃跃欲试,只是似乎出于什么,他有些犹豫的。穆琰为鼓励他,稍稍靠近了,却得到了箫白的退缩,那可以,穆琰知道了,箫白到底在抗拒什么?箫白怕他,这令穆琰眸底有了些许黯然,而之后,箫白说的话更令他震惊。 他攀着慕容邺的肩膀,如小鹿一般的眼眸有些迷茫:“阿叶,他是谁?” 慕容邺也有些惊讶,随即释然了,他讽笑看了穆琰一眼:“不相干的人,不必知道。” 箫白点头,不再说话了,而穆琰整个人都僵直了,不相干的人?他是箫白的弟弟,怎么会是不相干的人?而且,箫白居然忘了他? 彻底的忘了! 叶子感觉到有些不舒服,扭动肥胖的身躯挣了几下脱离穆琰的怀抱,跳到草地上哼哼唧唧的跑到箫白的身边,乌黑的眼睛似是控诉着什么。 沉默许久,眼见得慕容邺有爱带着箫白离开,穆琰这才想起要挽回些什么,他拦在箫白面前,柔和了目柔和了语气,伸手过来想要触碰箫白,被慕容邺冷眼拍掉,即便如此,他小心翼翼道:“我是阿琰,是你的弟弟,你还记得吗?” 对于穆琰这么突然的行为,箫白本能的退缩,答案也变得肯定很多:“我不认识你,真的,请你离开。” 穆琰回答:“我不信!” 而这时,司机开着纯黑保时捷经过,慕容邺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就开了车门,将箫白塞了进去,顺便把某只沉着屁股不肯走的肥狗也丢了进去,最后自己也坐进车里,直接隔绝了穆琰看箫白的视线。 “开车。” 司机看着窗外扒着后视镜的穆琰,有些为难了,最后接收到慕容邺警告的目光,只得狠心踩了脚下的油门,转眼将穆琰狠狠甩在后面,扬长而去。 车内,慕容邺细心的为箫白系了安全带,然后就听到箫白问:“我们,要去哪?” 慕容邺沉默片刻,回答:“去看病。” “能不去吗?”箫白定定的看着慕容邺,右手紧攥他的衣角,显示出几分的不安。 “不可以。”慕容邺说着,俯身在箫白脸颊轻轻啄了一口,又补充:“除非你想起我。” 箫白垂着眼眸,看着趴在自己大腿上的叶子,伸手揉揉它毛绒绒的脑袋,口中似是自言自语:“其实,我没病。” 在z市的一家以精神科闻名的医院里,箫白接受了一系列正规的检查,检查完毕后,两人就近在医院附近意大利餐厅一起吃了午餐,中途慕容邺接到电话,说了一会儿,有些有些犹豫看了箫白一眼。 “有什么事吗?” “我马上回来,外面太阳很晒,别出去,在这里等我。” 得到顺从的答应,慕容邺就匆匆的跑了出去,而箫白淡淡瞥了一眼那远去的背影,复又低下头开始解决盘中味道还算不错的番茄肉酱意面,再搭配上新鲜的果汁,令人食欲大开。 这家意大利餐厅环境还算优雅,柔和的轻音乐能很容易就让人放松下来,再这样可称为安静的环境之下,稍稍响一点的动静都能引起人的注意。而当那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蹬蹬的毫无顾忌的走进来时,令食客不由的皱了眉头。 女人直接将手中lv挎包粗鲁的丢在餐桌上,斜眼瞪视前方:“现在,给我一个解释!” 箫白默默抬眸看了一眼,隔壁桌的事情,不管自己的事,于是有垂眸不再理会了。根本不理会食客的眼神抗议,女人似乎更加变本加厉了,伸出尖锐的指甲直指容貌清纯的女孩,冲着那矮胖男人,声音打的毫无顾忌:“她是谁?我方燕才嫁给你王元才多久,你就在外面给我偷腥了?” 被称为王元的矮胖男人一脸的扫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么指着说,更加觉得闹心,他扶了扶金丝边的眼镜,忍着气道:“方燕,冷静点,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她是我新聘用的秘书,小凡。” 名叫小凡的女孩,抿嘴浅笑,露出两个漂亮的梨涡,她有些尴尬起身对方燕鞠躬:“原来是总经理夫人,您好,您喊我小凡就可以了。” 方燕脸都绿了,别看眼前这个女孩这么谦逊顺从的模样,其实早就勾搭上了王元,手机里的暧昧短信,长达一小时多的通话记录,甚至都被她逮到同进同出酒店大门……都这样了,居然还不承认。 越想越气的方燕,直接破口骂出:“狐狸精!”然后,伸出指甲鲜红的双手,就去扯那女孩的头发,女孩被彻底头皮发疼,也开始反击,深处柔弱的双手死死的拽住方燕的波浪卷长发,双方纠缠在了一起,踢踹捶打,女人之间的战争也同样可以这么激烈形象。 这么大的动静,已经影响到了餐厅里其他客人的用餐,有工作人员上前来劝架,可是莫名其妙的劝没劝成,倒是被误伤到了不少。方燕和叫小凡的女孩打的火热,彼此扯着对方的头发不从手,方燕甚至脱了高跟鞋,拿在手里,直接用尖锐的鞋跟去撞击女孩的身体。 “让你抢我男人!狐狸精!让你勾引男人!狐狸精!”终究是女孩斗不过方燕,被方燕用鞋跟捶打到哀嚎,她苍白着小脸冲着王元求救。 而王元这时候也再看不下去了,脸都给丢尽了气急的他上前掐住方燕胳膊就往一个方向狠狠一推!方燕只顾着揍那女孩了,根本没料到王元会出手,身体狼狈的扑在隔壁的餐桌上。 “泼妇!”王元怒骂一声,扶起哭花了脸蛋的女孩,在方燕又气又惊的目光中,扬长而去了。 正吃着的箫白,眼睁睁的看着还未动过的美食瞬间在自己眼前倾翻,还附带一张披头散发的女人脸,眉头有些不悦的轻蹙。餐厅的侍者头疼的上前来道歉,并且向箫白提议,换一个地方用餐,并且免单。 但是被箫白拒绝了,如果他离开这个位置,慕容邺回来没看到他怎么办? 已经没有了用餐的心情,箫白用餐纸随意擦了擦衣服上沾上的一些被溅到的污渍,他打算去餐厅门口等慕容邺,然后刚刚跨出那么一步,身后就传来一个有些不确定的声音。 “箫白?” 箫白仅仅只是脚步一顿,便复又径直向门口走去,然而那个声音的主人却不给他离开的机会,不顾一身的狼狈,站在了箫白的面前:“真的是你!” 方燕从未想过离婚之后还能见到箫白,而且他似乎过的很不错,瞧着一身的明白,没有万把块钱是买不来的,更令他心动的是箫白瘦下来了,圆润的脸少了肉,有了迷人深邃的轮廓,甚至那细长眉眼都那么令人着迷。 “你似乎变得不一样了。”按耐着内心的激动,方燕上下扫视箫白一眼,心里开始有了算盘。 淡然看了一眼眼前的方燕,箫白开口:“我不认识你。” “你别想否认,你化成灰,我都能认的出来。本来还以为你和穆琰反目,会蹲大牢,却不想你似乎过的不错,弃了穆琰这颗大树,你有高攀上哪位大人物了?” 箫白牵扯的那个案件在z市引起了很大的动荡,方燕自然也是有所耳闻,却并不知其中的真相,只是人云亦云的,箫白被起诉的那一阵子,她想起和箫白以前的关系,就再也没有伸手问穆琰要过钱了,躲的远远的,避过了风头才回到z市的,却不想自己现任老公竟趁她不再,偷腥找别的女人。 不过那都已经不重要了,那个王元现在那比的上箫白呢,方燕心里打算的很好,和王元离了婚,以他出轨的证据分到大比财产,再和箫白复婚…… “许久不见你,其实我还是很想你的。”方燕故作落寞的说着,只是配上她略显刻薄的五官,就显得不伦不类了,只是她自己并未察觉到,反而还更加靠近箫白,面带委屈:“你也看到了,我老公出轨找了别的女人,我现在过的并不好。” 这样做作的样子,拙劣的演技加上理所当然的态度,就连旁人也是看不下去的,有餐厅的工作人员还算态度和善的递上账单:“这位女士,您已经为本餐厅造成了极大的困扰以及经济损失,这是您的账单。” 被打断了事先准备好的话,方燕自然没有好脸色看,她接过账单,被上面的数字吓到了,她出来并没有带那么多钱了,不过箫白在,她理所当然的想要求箫白先行垫付,却见箫白已然自顾自的走出一段距离了。 方燕如何能这么放箫白离开呢,提步就追了上去,趁箫白不注意,亲昵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见箫白没有挣扎,她脸上掠过得意笑容,然而这一份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僵在了脸上。 穆琰沉着脸,往这里走了过来,他看着箫白,语气笃定而又失望:“哥,你骗我。” 第59章 人‘傻\’钱多(十一) 医院里,慕容邺看着手中的检查报告,眸底不由凝重起来,上边明确的罗列出箫白一系列的数值都很正常,根本没有任何心理疾病,也就是说,箫白并没有疯,是正常的。 …… “哥,你骗我。” 穆琰逼近到箫白的面前,伸手紧紧扣住了箫白的肩膀,声音里满含着失望,:“你根本就没有失忆,都是在骗我对我不对?” 箫白瞥见穆琰扣着自己肩膀的手,有些不甚舒服的皱了眉头,他在穆琰有些忐忑的目光中,开口道:“请你让开,你挡我路了。” 方燕一见这两人诡异的对话,也很是诧异,穆琰和箫白不是反目了吗?这怎么倒像是穆琰做舔着脸来求箫白似的,而且箫白这样的态度太过冷漠了吧,难道这个箫白不是她所认识的箫白?那么穆琰又怎么回事?他明明喊他‘哥’的啊。 “箫白,他是你弟弟阿琰啊,就算你们指尖有什么误会磕磕碰碰的,你也不应该置气,装作不认识他吧。”方燕耐心的劝导着,指望这两人能够和好了,自己以后也能从穆琰那里唠叨些好处。 可方燕话刚说完,便瞥见箫白看过来疏离厌恶的目光,挽着的手臂也抽离了去,方燕这才算是看明白了,箫白不是不认识自己了,而是根本不打算和自己牵扯上半点的关系,这如何能令她甘心呢。 现在攀上高枝了,有钱了,就想一脚踢开自己吗?方燕忍着怒火,便面却好似无事人一般,对穆琰笑语道:“阿琰,你看你哥哥都和我闹别扭呢,更何况你,他心情不是很好,你多谅解些。” 穆琰根本不理会方燕,见箫白要绕开他了走掉,就紧接着跟上了,可是方燕却很是不识相的挡在他面前,还想说些什么。待穆琰推开碍眼的家伙,发现箫白已然走远,他愤然怒瞪了一眼方燕,匆匆追了过去。 一次两次的被忽视,一次两次的被警告,方燕也被气到了,只感觉今天出门一定没有看黄历,她拍了拍衣服上的尘土刚站起来,就有餐厅工作人员适时的递上账单,这令她整张脸都绿了。 来到一个安静的地方停下,箫白拿出手机拨打了慕容邺的电话,想告诉他自己已经离开餐厅的事情,他环视周围一圈,想找些什么标志性的广告牌之类的东西方便到时候慕容邺找来,可是还没找到些什么,就看到穆琰阴魂不散一般跟了上来。 “你在给慕容邺打电话?”穆琰问。 箫白沉默,懒得回答他,实则心底随着电话里的忙音,渐渐紧张起来,依赖慕容邺太久,他不在也不接电话,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突的,眼前一阵黑影急速掠过,箫白本能的保护眼睛,然后捏着手机的右手被不轻不重的一撞,倒是没伤到,手机却脱手掉在了地上,电池背摔了出来。 见这种状况,箫白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怒了:“你这是做什么!” 他瞪了穆琰一眼,倾身就要去捡手机,然后穆琰却先一步,用脚将地上的手机踩的粉碎了,这令他傻了眼了,“你……” “哥,你终于肯正视我了吗?”穆琰逼近箫白,眸底有着些许痛楚:“为什么装作不记得我?” “……” “有了慕容邺在,你就看不到我吗?” “……” “哥,在你的眼里,我算什么?” 一步步的逼近,一步步的质问,箫白被逼得步步后退,直到穆琰伸手环住他的腰,一把将箫白扛在了肩上,就大步往人多的地方走:“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好好谈谈了。” 小腹处被顶着,上半身倒挂……这种姿势,箫白无语了,感受到周围各异的目光,觉得脸都丢光了,或许因为姿势的原因,脑袋充血,他总感觉脸在发烫,大概都红到耳尖了。 “我自己能走,先放我下来额。” “你会躲着我。” “怎么会,我们有话好说,能先放我下来吗?” “不行。” “那能别往人多的地方走吗?别人走在看呢。” “马上就好了。” “……” 过了一点时间之后,箫白终于明白穆琰所说的那句‘马上就好’的意思,开车门,丢人进去,合上车门,三步骤,箫白就这么的就被穆琰截上了车,被丢进保时捷后座,终于手脚能动了,箫白第一件事就是开车门逃了再说,可是那个开关扳了好几下,居然没反应。 靠,被锁了! 车子的启动声音,令箫白不由的内心忐忑,他姿势僵硬的扶着严丝合缝的车窗,问穆琰:“你要带我去哪?” “哥,我们回家。”回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家,穆琰心里暗暗补充,这句话他说过很多次了,却从来没有像这次说的那么真实,唇畔不自觉的有了暖暖的笑意。 “阿琰,我不犯贱。”箫白说着,沉默了片刻,眸底有了些许痛意:“在你伤害我之后,我还能装做无碍一般像以前那样对你。” “哥,你终于承认了吗?你没有疯,也没有忘记我。” 箫白沉默,算是默认了,如穆琰所说的,那时深陷险境,连穆琰也不信他,令他一度崩溃,而脑海里前几个世界混杂着属于自己前世记忆,令他差点迷失自己,却也达不到精神失常的程度,在精神病院被那样折磨,也彻底的耗光了箫白对穆琰的最后一丝期待,故作忘记了穆琰,只是不愿面对他的一种逃避心理罢了。 “我不求你原谅我。只想,可不可以就这一次……” “你想说什么?” 穆琰话语间带着些:“就这一次……哥,陪我过个生日吧,然后,我会放你走。” “……” “上次,明明哥哥有那么用心的布置,却被我搞砸了。所以这一次,可不可以陪我?” 不等箫白给出回答,穆琰自作主张认定:“哥,你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话都让你说了,我还能说什么?从之前摔手机开始,就从来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不过想到那被摔的手机,箫白还是有些不放心的,也不知道慕容邺没有找到他会怎么样,待会下车找个机会打电活过去说一声好了。 要过生日,就要重新开始筹备,穆琰先带着箫白去挑选礼品,只是下车之后,箫白看着那礼品店有些无语凝咽,这不就是自己之前来过的那家吗?可爱的女店长眼熟箫白,一见到他来,就自来熟一样拉着他介绍这介绍那的,只是瞥见跟在后面的穆琰,眼神里带着几分怪异,却也没说什么。 “哥,挑的什么礼物不要让我看到哦,那样才有惊喜。”穆琰特意站在里箫白稍远的货架上这么说着,目光带着严肃打量从玲琅满目的礼品上一一掠过,他回想起,好像从前除了钱,没有送过箫白特别有意义的礼物。 两人各自挑了礼物包装好之后,穆琰有拉着箫白逛遍步行街好几家的蛋糕店,买了生日蛋糕,这还不够,还买了一系列的彩带,气球,各种装饰的贴纸礼炮什么的。终于心满意足的穆琰,这才领着箫白驱车回了别墅。 而期间有慕容邺打来电话,只冷冷说了一句箫白在我这儿,就掐了通话了,箫白这时正好注意到什么,他则故作坦然的耸耸肩,没什么呀,粗神经的箫白也就随之忽略过去了。 在穆琰的提议之下,两人着手开始布置房间,气球要堆满了整个房间,天花板上穿插各色各样的彩带,除了必不可少的生日蛋糕以及礼物之外,还要有水果饮料,酒,还有甜点,如果再来点音乐就更加美妙了。 花了一下午,两人终于布置好了房间,窗帘被拉开,可见外面已然暮色西沉,直至最后一丝阳光沉入天际,黑夜来临了。 关了灯,生日蛋糕点了蜡烛,成为这室内唯一的光源,穆琰坐在一堆的气球中间,笑的像是孩子,暖黄的光晕落在他脸上,衬着他的脸庞暖融融的。 他说:“哥,你要对我说,生日快乐。” 箫白不自觉的脱口而出:“阿琰,生日快乐。” “以后,每一个生日可不可以都是哥哥陪我一起过?” “箫白没有回答,而是转而道:“来吹蜡烛吧。” “哥,你不回答,就算是默认了。” “你说过,过了生日,会放我走。” 穆琰脸色一僵,然后嘴角一咧笑了,他从满地的气球堆里起身,来到飘窗处:“哥,我们一起吹蜡烛吧。” “听说吹灭了蜡烛以后许愿,愿望一定会成真的。” 穆琰说着,眸底映出蜡烛的光点,他缓缓闭上了眼前,双手合十,神情带着从未有过的虔诚。片刻,他低头吹灭了蜡烛。 “哥,你知道我许了什么愿望吗?与你有关。” “我不想知道。” “也对,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穆琰说着,满眼落寞。 穆琰原本厌恶吃甜食的,但是这个生日蛋糕,他却自虐一般一口一口吃掉了大半,吃的眼眶发红发热。他摊开手掌,看着手心透明的液体,有些茫然无措,自己怎么哭了。 是蛋糕不好吃吗?自己果然还是很讨厌吃甜食呢。 “阿琰,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 穆琰心里一慌,不是因为蛋糕的原因,也不是因为被蜡烛熄灭的烟米勒眼睛,这一切只是因为眼前的人要离开…… 他控制不住,呼喊出声:“哥,不要离开我!” 箫白不为所动:“时间到了。” 穆琰嘴角一咧,想笑,却因含着泪,笑容显得十分牵强:“可是,我后悔了怎么办?” 哥,我想永远把你留在身边,想的快发疯了呢。 第60章 人‘傻\’钱多(十二) “哥,别离开我。”穆琰凝视箫白,幽深的瞳孔映出箫白的脸庞,他不待箫白有所回答,又小心翼翼补充:“你不说话,就表示答应咯。” 箫白无话可说,穆琰总是这样说,不给他半点的话语权,然后自作主张,一句‘沉默代表默认’将一切下了定论,真像是固执的孩子一般。 可即便箫白却也狠心硬下心肠,“我根本没答应什么,别自作主张。” “哥,我们拆礼物吧。” 又被转移了话题,在穆琰面前,仿佛做什么都是无力,他总是那么的强势,强势的关心爱护,强势的伤害报复,又如现在仍旧这边么强势。 箫白心里这样想着,取出之前准备好的礼盒,递到了穆琰的手中,却见穆琰几乎与他同时地上一个礼盒,纯白外包装搭配浅蓝的丝带,很是雅致:“这是给哥哥的礼物。” “给我的?”箫白将自己手中的礼盒暂且放在了一边,接过穆琰手中的那个,除了与金钱相关的,记忆里,在穆琰这里,他没有收到过什么有意义的礼物。 外包装被一层层拆开,箫白打开硬纸板的礼盒,里面银色的一个环呈现出来,没有过多的装饰,细致雕刻的花纹简约不失大方。穆琰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前,靠的他很近,他拿起那个环,箫白才发现原来是两个环叠在一起,中间连接的银色链子被隐藏在绒布之下。 这种款式……箫白皱眉,怎么感觉好眼熟啊,然后只听得‘叮’的一声清脆,然后在他惊惧的目光中,其中一个环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他瞪大了眼睛望着另一头的穆琰,然后浑身一激灵。 “哥,这样你就离不开我了。”穆琰说着,在箫白万念俱灰的目光中,淡定的将环,不!手铐往自己手腕一扣。 两人就这么被一副手铐连在了一起,箫白愣了一会儿,然后冷静下来,在礼盒里寻找钥匙,可是找了好久,都没找到,他抬头看到穆琰得逞的笑容,突然有了很不好的预感。 “钥匙,早在我买手铐的时候,被我丢掉了。”穆琰晃了晃右手,锁链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这样不是很好么?” “好你妹!”这么被锁到一起,特么的完全就是睡觉一张床,换衣服穿连体,洗澡一个浴室,蹲厕所也是一个坑的节奏额!一想到这些箫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一定还有什么方法的!除了钥匙……箫白目光瞄到那切蛋糕的刀,拿过来就往手铐连接处削,不够锋利不顶用,箫白恨恨的将刀丢在了地上,然后就想着下楼去厨房找找,却忘了此时穆琰于他相连。 穆琰慢条斯理的顺着手铐的链子,将箫白牵到身前,笑问:“哥哥,你想去哪里?我陪你去啊?” 箫白脸色一僵,忙回答:“没,没想去哪里……” 这还能不能好好的玩耍,摔! “现在轮到拆哥哥送我的礼物了。”穆琰说着拿起了箫白丢在一边的礼盒,三下五除二扒开外面包装纸,打开了盒子,出乎意料的,里面是一块腕表,无论款式颜色,都是和从前被穆琰恨极丢掉的那一块一模一样。 穆琰心里忐忑,这是不是代表着哥哥对他还如从前一样。 “哥哥,怎么了?”注意到箫白脸色有些异常,穆琰开口问,可是箫白就是挎着一张脸,支支吾吾不肯说出来。 “能不能把手铐破开……不管用什么方法。” “不可以。” “可是……” “可是什么?” “我需要上厕所。” 箫白说着整张脸都涨的通红,这看的穆琰不由失笑了,他晃了晃手铐:“我配哥哥一起。” “一起……”箫白感觉脸更加发烫,估计都红到耳尖了,然而未等箫白再说些什么,穆琰就牵着箫白往浴室的方向走。 浴室门把手一拧,门开了,穆琰站在门口,示意箫白:“哥哥,进去吧。” 浴室很大,从门口到马桶的位置,这手铐的长度根本不够额,箫白胡思乱想的走进去,却见身后阴影覆上,咚的一声,门合上了,穆琰一手撑着洗手台,随意轻松的站着…… 这特么就是不走的意思吗?就算对方是男人,箫白也不习惯自己上厕所时,被这么看着,他可悲的发现,穆琰在旁边,他就算已经快憋不住,却突然没了上厕所的*了。 “哥哥,需要我帮忙吗?”穆琰说着,目光下移,落到箫白裤腰带的位置,微妙停住。 箫白整张脸像是要哭出来一样,能别把这么奇怪的话说的那么坦然无所谓吗?你想帮我什么?上个厕所还需要帮了,为为避免某人又拿‘沉默就是默认’那一套出来说话,他连忙摇头四拨浪鼓。 在之后,再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之后,箫白狠心伸手哆哆嗦嗦的摸向自己的裤腰带,并警告穆琰:“你别看!” 穆琰直直的看着箫白的某部位,理直气壮说道:“不会,我绝对没有偷看,哥哥放心好了。” 那解手的一分多钟,绝对是自己人生最难熬的时刻,某人口中说着不看不看绝对不看,一双眼睛却肆无忌惮的打量,害的箫白差点尿失禁。完事之后,冲了马桶,箫白提起裤子的手都是在抖着的。 “哥哥大腿真白。” 箫白一个踉跄,险险扶着门框才勉强稳住身体,能别用那么认真严肃的语气说这种话吗? “既然哥哥完事了,那么就轮到我了。”穆琰一本正经的说着然后开始揭开一颗颗的解上衣的纽扣。 “你,你干嘛。” “洗澡,哥哥也要一起来吗?” 箫白忙转过头,双手扒着门框:“不,不用了。” “可是,我们现在是连在一起的。” “……” 所以说……你打算怎么脱衣服?难道穿着衣服洗澡,仿佛是回应箫白心中的想法,穆琰从洗面台的小小工具箱里拿出一把精致的见到,然后在箫白已然傻眼的目光中剪了自己的上衣,褪去。 麦色的肌肤,六块齐整的腹肌,加上诱人的人鱼线往下蔓延,一直没入小腹,箫白呆呆的看着,很有上去捏几把的冲动,身材不错……等等,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为毛这家伙在浴室里还藏有剪刀,这不科学! 看着那锋利的有些过分的剪刀,箫白脑海突然有了不妙的预感,而后这种预感很开就被验证了。 穆琰举着见到步步靠近,箫白苦逼的只能后退,而后穆琰顺手扯了扯手铐,箫白被连带着扯进穆琰的怀里。 手下是穆琰温热触感极佳的肌肉,灼热的呼吸碰洒在箫白的脖颈间,令他心跳不由加快,腰间被圈进,他的身体也随之一僵,能不能别靠辣么近。 “哥哥,跟我一起吧。” “一起……干嘛?” 身上的衣服被一点点的剪掉,褪去,穆琰凑在箫白耳际低声呢喃:“一起洗澡啊,就像小时候一样。” 上衣被除尽,穆琰罪恶的手还伸向了他的裤子。“不,不必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穆琰脸色一扳:哥,听话!” 再一次从浴室里出来,箫白感觉自己快熟透了,手和脚酸软的好像也不像是自己的,身上抱着简单的浴巾,一手攥着浴巾的一角,一手扶着穆琰,才晃晃悠悠的能走路。 终于能够够到了床沿,箫白瞪了身后像偷食猫儿一样满足的穆琰,这特么整一个咸猪手,就算是男人,能随便乱摸吗? 万一自己把持不住扑上去怎么办,箫白可没忘记自己现在是个弯的。 “哥哥,似乎不是很开心吗?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吗?” “没,没有。”目光一触即穆琰那一副为他好的表情,箫白就更觉得还是暂且妥协能保持自身小命。 “那么,睡觉吧,晚安。”将箫白按在床上,穆琰再顺势自己躺上去。 双手一圈,熟练将箫白圈进自己的怀里,有身高的优势,箫白瘦小的身体蜷缩起来能够完全被他容纳。 这种姿势,怎么可能睡着,箫白白了穆琰一眼,然后闭上眼睛使劲的开始催眠自己。 …… 第二日,箫白迷迷糊糊的醒过来,经历过漫长黑夜,清晨有些刺目的光线令他有些不适应。 待到能看清楚时,却见穆琰早已经起床了,一边扣着衬衫的扣自,一边从衣帽间里出来,清晨朦胧阳光笼在他身上,柔和了他深邃的五官,他目光一触即箫白,唇畔浮现浅笑:“哥,早安。” “早安。”箫白不由自主回应,却见穆琰自由的双手,愣住了,“你不是和我连一起的吗?” “有备用钥匙啊。” “哪呢?” “扔了。” “……”箫白表情顿时垮了,不过既然穆琰脱离里了自己,是不是代表着自己也自由了。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箫白将目光移至自己的左手,然后整个人都不好了,为毛这鬼东西还扣在自己手腕上,为毛另一头圈住了封闭的床柱“哥哥,好好在家里呆着,待会会有管家送早餐进来,我中午回来再看你。” 这特么的是要将他圈养的节奏吗?箫白一愣,眼见穆琰就要离开,忙开口想要唤他回来,可是任凭他嗓子喊哑了,穆琰都没理会他……走了。 没衣服穿,还有被子改,勉强能遮体……可是上厕所怎么办,都在床上解决。 没一会儿,管家敲了门推门而入,箫白被这么一吓,直接钻进被子躲了起来。 “箫先生,您的早餐到了,请慢用。” 没有回应,也没动静,管家也不多说什么,安静离开。 待到管家离开之后,箫白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他看着床边托盘上摆放好的简单早餐,突然间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脑海里有一个疑问,穆琰打算什么时候放他走? 第61章 人‘傻\’钱多(十三) 虽然是躺在床上,但是箫白并没有睡,稍稍轻微的响动声都能有所察觉,当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的时候,还没到中午,箫白以为会是管家进来了,他拉下遮着眼睛的被子,定睛一看。 五官俊朗,没有了以往的阴郁,眉眼含笑,令人看的很是舒服,进来的人竟是穆琰,他怎么提早回来了,而且似乎心情不错。 “哥,我想通了一件事情。”穆琰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床头,他在箫白傻眼的目光中,取出一把钥匙,插入钥匙孔。只听得‘叮’的一声,手铐被打开了。 又是钥匙……这又是第几把备用钥匙了,箫白无力吐槽,不过这也不重要,重要是穆琰莫名其妙的话加上这令人遐想的举止…… “阿琰,我自由了吗?” 穆琰不回答,他认真的看着手表,唇畔笑容意味不明:“哥,给你五分钟的时间去衣帽间换衣服。” “好,马上!”箫白连声回答,就怕穆琰突然再反悔什么,裹着被子,就跌跌撞撞的小跑着进入进入了衣帽间。 一进到里面,箫白才恍然间想起,这是穆琰的房间的衣帽间,没有自己的衣服额,那他穿什么,就在他犹豫的这么一会儿,衣帽间外传来穆琰的计时声:“哥,你还剩下3分钟哦。” 原本以为5分钟不过随便说说,却没想到穆琰真的有在计时……这特么的有毛必要啊!箫白咬牙,恶狠狠的盯着衣帽间内满眼的穆琰的衣服,然后又顿时泄气了,伸手随便取了一件衬衫,以最快的速度往自己身上套。 “哥,你还剩下,两分钟。” 正在单腿站立,套裤管的箫白,被这么一吓,整个人没站稳,就跌掉了:“阿琰,等等,我马上好!” “哥,你还剩下一分钟。” 靠,裤子穿反了! “哥,你还剩下30秒。” 妈蛋,鞋子太小,套不进去啊!摔! 穆琰看着手表指针划过了12,然后慢条斯理的抬头,就看到箫白从衣帽间里出来,似乎是完事了。如果,衬衫扣字交叉扣,裤子岌岌可危挂着屁股,鞋子不合脚当拖鞋穿,并且还没穿袜子……这样也能算是完事的话。 箫白故作淡定,开口:“阿琰,我准备好了。” 穆琰不由失笑,幽深眼眸弯成漂亮的月牙:“好的,那走吧。” 箫白穿着不合脚的鞋子,亦步亦趋的跟在穆琰身后,出房间下楼梯。穆琰细心的先行开了车门,这令箫白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阿琰,我们要去哪里?” “看来哥哥,不愿意离开呢。”穆琰答非所问,伸手晃了晃还挂在箫白手腕上的手铐。 清脆的撞击声令箫白的身板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好吧,他绝对不要回到那种被绑床头的状态了。箫白不再过问什么,径直坐入了车内,没一会儿,穆琰也做了进来。 “快没有时间了,要快点才行。” “什么时间?” 穆琰不答,启动车子,狠狠踩下油门,箫白因为来不及系安全带,额头悲催的撞了,他捂着额头,泪眼朦胧:“阿琰,慢点开,没人追着你。” 银灰的保时捷飞速的驶离了别墅区,不久之后,慕容邺开车来到别墅前,看着那因速度过快,而延伸向远方的轮胎印,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来迟了。 手机铃响,令他回神,看着屏幕上陌生的号码,这令他不由皱眉了,犹豫片刻之后,他划屏接通了电话。 话筒那一边许久没有声音,只有呼吸声产生的杂音,慕容邺以为不过是个骚扰电话,正欲挂断时,听筒有了回音。 “想知道,箫白去了哪吗?” “你是谁?” 那个声音带着些许歇斯底里:“这么快,就忘了我的声音吗?那个箫白到底哪里好了?” “李梅,告诉我,箫白在哪?” “……” “快说!” “放我出来,放我出来我就告诉你,穆琰会带着箫白去哪?” …… 虽然不知道穆琰到底要带他去那里,但是箫白有预感,车子已经完全行驶出z市的范围内了,周围的环境与繁荣灯红酒绿的z事有很大的区别,水泥浇筑的看不到尽头的道路,两边是一排排能遮蔽阳光的阔叶大树,透过树与树之间的间隔,还能看到大片大片倒映着阳光水田。 又过了一段时间,道路愈加的窄了,也由平坦的水泥路换成了石子里,汽车缓缓行驶着,有些颠簸,箫白不得不一手扒着车窗才能保持平衡。 “我们到底要去那里?” 穆琰专心开车,言简意赅道:“快到了。” 半小时之后,车子终于停了下来,箫白打开车门,看着铺满尖锐小石子的路,完全不知道该如何下脚,无奈只能又穿上那一双害的箫白磨破皮的不合脚的鞋子。 可右手手指还没勾到鞋子,就感觉身体腾空,然后看到了穆琰俯视的笑颜:“哥,不要勉强了,我抱你吧。” 抱着一个大男人,还要提防脚下的磕磕绊绊,穆琰表现的出奇的轻松,一步步很稳当。随着穆琰的前进,箫白也渐渐看清了周围,不远处有一颗巨大的树,有几个半大的小孩在树下玩着泥巴,再远些可以瞥见一些稀稀落落的房子,那种农村的普通瓦房,偶尔能看见个别小楼。 不过其中最显眼的还是那栋纯白的建筑,相比较周围那些房子来说,看起来很大,鹤立鸡群一般,而穆琰似乎就是在往那白色的建筑走。 箫白被穆琰放了下来,脚下踩着的是白色建筑大门前蜿蜒细致的鹅卵石,冰凉的触感很是束缚,铁艺门半开着,穆琰先一步推开走了进去,里面或站或顿的孩童整的明亮的眼睛好奇的看着两人的到来。 “哥,你还记不记得这里,我们小时候待过的孤儿院。” 记忆被唤醒,展现的画面却与眼前有很大的差别,箫白不解:“那个孤儿院没有建的这么好吧。” 记忆力那下雨天漏雨,晴天屋顶透光的小破瓦房跟眼前的完全没法比额,箫白脑海一个念头一掠而过,他问穆琰:“是你出钱,重建了这里?” “是,因为这里有我人生中唯一有的,拼却性命都想要保留的美好记忆。”穆琰说着看向箫白,那凝视的目光都让箫白错以为自己就是穆琰口中美好的记忆。 “我甚至都希望,我临死的一刻,也是停留在这里,和哥哥你一起。” 话虽动听,却不能被箫白听的进去,他低头无聊看着自己的脚趾,口中喃喃:“阿琰,我知道的,你恨我,恨不得我死,现在却……” 箫白不再说下去,转而问:“恨得那么深,却又变化的太快,到底是因为什么?” 穆琰回答:“哥,我只是做了一个梦,现在梦醒了而已。” 梦?箫白回想起何时,穆琰也这么说过,他说:我梦见我快要死了,流了好多好多的血,他们说我脏,说我贱,而哥哥你当时也在,却离我越来越远。 来不及细想那些话的含义,穆琰就打断他的思绪,将他往怀里一揽,顺着蜿蜒的鹅卵石路,大步走过去。 在孤儿院工作人员的带领之下,箫白跟着穆琰来到院长办公室,质朴老旧的木桌之后,坐着一个慈祥和蔼的老奶奶,随意头发花白,双眼却明亮不梳年轻人,也很有精神。 向来不向任何人低头的穆琰,上前一步对着正前方深深一鞠躬,箫白也有模有样的照做了,结合记忆,他知道眼前这个人应该就是这个孤儿院的院长了。 “你好久都没有来了。”院长慢条斯理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看穆琰的目光很真诚,就像是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托您的福,一切安好。” 院长欣慰的点点头,然后含笑看向箫白:“这位是。” “院长,我是箫白,您忘了吗?” “箫白?这模样可大变样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院长颇为惊奇说着,然后平静下来,眼神里有了些许怀念:“那时你整一个大胖墩,力气很大,东西抢着吃,却也不忘分阿琰一份,却没想到你现在这么瘦,我都认不出来了。细看之下,五官到很真有那时小胖墩的几分模样。” 院长说着,就开始念叨,说起箫白贪吃下河摸螃蟹,结果被夹了定定,领着穆琰钻狗洞跑别人加找枣子,结果,穆琰机灵偷了就走,吃太撑出不来被逮到就一顿胖揍,还捅蜂窝采蜜吃,没踩到蜜,却被群蜂蜇成一个肉球…… 总是,随着院长的诉说,箫白脑海掠过一幅幅逼真才画面,他才不要承认,那个蠢到极致的胖墩是自己! 三人又聊了很长一段时间,基本上都是院长絮絮叨叨的说,箫白时不时的接上那么几句,而穆琰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点头,柔和目光却在箫白身上停留,院长诉说的过往,他并不是没有听进去。 只是那些记忆里的画面,都凝结幻化成了眼前这个人的。 哥哥,你就是我拼却性命都想要留住的美好。 谈话结束之后,院长替两人安排了房间,而穆琰也没有反对,看样子似乎要留在这里暂住一些日子了。 房间是孤儿院一致标配的仅带有一个卫生间的小宿舍,褐色木结构搭成的上下铺,许是因为自己前世也是在孤儿院长大,所以对这样的一个房间,他总有一种莫名的亲近感。 “我们要在这里住多久?” 穆琰走近箫白,一手托着他的下巴,令箫白脸容凑近自己:“一辈子,如何?” 第62章 人‘傻\’钱多(十四) 穆琰洗了澡从卫生间里出来,就看到箫白坐在下铺,就这么靠着木梯子闭着眼睛睡着了,浓尝到睫毛有着诱人的弧度,令穆琰不由自主的走过去,俯身轻轻在他眼角一啄。 异样的触感令箫白感觉不舒服,眉头一蹙,他睁开双目,就见眼前穆琰放大的浅笑脸容,尤其在暖黄的灯光下特别温暖。 “哥,轮到你了。” 迷迷糊糊赢了一声,箫白揉着眼睛走进了浴室,等到他再出来的时候,就看到穆琰身边多了几套整齐折叠的衣物,虽然不是很昂贵的名牌,款式也很普通,但是贴肤的触感令人舒服。 “这是刚才院长送来的换洗的衣服,都在这了。”穆琰解释。 院长确实是很细心的人,自箫白的记忆力就有这样的认知,所以他也不怎么惊讶,只是看着这上下铺,他有些纠结了,因为前世大学里有从商铺摔下来的惨痛经历,箫白更倾向于下铺。 可是穆琰又是怎么想呢?箫白胡乱想着,就这么问出口:“阿琰要睡哪里?” “下铺啊。比较方便吧。” 箫白表情垮了,硬着头皮,一手扒上褐色的木质爬梯,一脚顺势瞪了上去,围着的浴巾之下瘦的堪比竹竿的小腿随着床的摇晃抖了起来,他完全没有看到身后穆琰瞥见某处露点了而幽深起来的目光。 终于,箫白手脚并用的爬上了上铺,占据最安全的一个位置坐着,而这时却听到穆琰说:“哥,你都不弄干净头发,就上床睡了吗?” 额,箫白愣了愣,然后就注意到自己做的周围一圈,水珠弄湿了床单,有吹风机吗?好吧,有是有,只是插座离得这里好远,还在门口的位置,而自己除了围在腰部浴巾,就再也没有可以用来擦拭头发的东西了。 好不容易才克服内心的阴影,才爬上来的,就这么又要下去了? “哥,真是那你没办法。” 说话间,穆琰已经动作利落的爬了上来,上铺那么小小的床,又上来一个男人,就显得有些拥挤了。穆琰不理会这些,将手中浴巾盖上了箫白的整个脑袋,然后开始擦拭头发。 穆琰的动作不算温柔,但箫白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他撩开遮着视线的浴巾一角,仅看清穆琰微弯的优美唇线,视线就有随着穆琰的动作遮挡住了。 “第一次给别人擦头发,哥哥不许笑我!” 难得有那么温馨的时刻,箫白也不忍打破,两人就这么一时间都沉默了。 头发擦到了半干,穆琰停手了,箫白以为这就可以了,却见他良久都坐在自己对面,丝毫没有要下去的意思,难道还有什么事情吗? “阿琰,你可以下去睡觉了。已经很晚了吧。”箫白秒了一眼窗外,墨色的天空繁星遍布,完全不似城市里那雾蒙蒙的感觉。 “是该睡了。”穆琰回答,可以回避了某几个字,然后伸手将箫白往怀里一揽,顺势压下,就着这样的姿势,穆琰唇瓣凑在箫白耳侧:“哥,晚安。” 这种姿势……在穆琰的别墅里,床大两个人睡也没事,可为毛这里明明有上下铺的,他都要与自己同睡一张床,这么狭窄的地方,容纳他一个人刚好,再来一个穆琰,这特么就是睡棺材盖板的既视感额。 箫白想稍稍推开写,伸手却触及旁边的空气,没位置了,稍稍退点,就要掉下去了。 穆琰灼热呼吸碰洒在箫白颈侧,却红了他的脸庞,感觉到耳尖都在发烫:“阿琰,这样子很危险。” “哥,有我在呢。”穆琰将箫白搂紧了些,然后小心的挪着自己的位置,让箫白处于床的里侧,并且紧贴自己:“这样就没事了。” 这样自己确实没事,可是外侧的穆琰很危险额,不会睡到一半就掉下去吧……箫白胡思乱想着,然看到穆琰略带危险的笑,再不敢有所异议了,就这样吧。 白日里坐车的颠簸,令箫白疲累,眼皮愈加沉重了,他迷迷糊糊的拧着眉毛,感觉有些不太舒服:“什么东西那么硬,老顶着我啊。” 沉默,颈侧触及到的呼吸愈加灼热,穆琰凝视箫白柔嫩的唇瓣,随了心中所想覆了上去,清浅一吻,却带着浓重*,他一手在箫白腰侧摩挲留恋,并将脸颊贴着箫白额头,嗓音低哑:“哥,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爱你,爱到快要疯了。” 想要狠狠占有,却又怕他抗拒觉得恶心,想要独占恨不得圈在身边,却又怕他憎恨逃离……想的很多,却也怕的太多,如果这就是爱的话,那么他已经落入圈套了。 异样的动静令箫白稍稍清醒了些,目光触及穆琰深邃看不见底的瞳孔,直觉有些危险,而身下顶着的那个东西好像有更加肆无忌惮的趋势,作为一个*丝,他很快意识到了这是因为什么,却又羞于说出口。 “阿琰,我还是去下铺睡吧,这里挤得慌。” “那样子,我就看不到你了。”穆琰说着,凝视箫白,又道:“然后你就会逃走,对不对?” “……” “原来刚才哥哥,没听懂我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了。”恶意的顶了顶箫白,穆琰邪笑恶意道:“哥,我恨不得死都带你进棺材!” 因为那一番话,箫白成功的失眠了,早上旭日东升,阳光钻入狭小的房间内,他的两眼周围一圈的浓黑,而穆琰那家伙却好似没事人一般,睡眠充足,而且更令箫白不解的是,这家伙一直保持着一个搂抱的姿势,居然也能睡着,难道都不难受吗? 许是因为昨夜那一番话,箫白刻意的回避穆琰,两人起床洗漱,在卫生间门口遇见,穆琰正想说声早安什么的,箫白却低着走避过了,徒留穆琰僵硬的脸庞。 趁穆琰不注意,箫白偷溜出了孤儿院,陪同树下的小孩玩玩泥巴,帮助老奶奶摘菜,或帮农场主逮乱飞的公鸡……总之在村子里逛遍了,就是不会孤儿院,只是怕看到穆琰死盯着不放的视线。 登上村里唯一的一坐山,箫白惊奇的发现,仅在半山腰就能看到村子的全景,那纯白的孤儿院也全部映入眼底,独特的风土人情,很是令人着迷。他背靠着树,懒懒就想先坐一会儿,问他毛时候回孤儿院?箫白回答,等自己心里那种对穆琰的怪异感没了再说吧,现在对这么好的风景,想那种糟心事,多浪费。 突然间异样的动静,令箫白察觉到了,这里虽是乡下,却也并非那种有进无回的原始森林,应该没有什么野兽之类的吧。 那有会是什么? 箫白循着动静,小心翼翼的靠近,终于来到一片深绿荆棘覆盖的地儿,从表面是看不出来什么的,待箫白轻轻扒开荆棘,里面的动静越来越清晰,似乎是有人隐隐在呼救,荆棘覆盖之下,是一个洞穴,大概是猎捕兔子的陷阱,箫白扒开来看,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脸上身上都被花了深浅不一的口子,圆圆的脸蛋惨白一片,原本因失去意识即将闭上的双眼在见到箫白,复又挣了开来,眼前的人是李梅,只是他不该在牢里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掉进了陷阱之内。 “箫白,救我。”李梅呼救的声音有些虚弱,想来她掉进里面也没少挣扎,这会子没力气了。 箫白并没有如她愿伸出手,反而质问:“你之前陷害过我,我为何要救你?我不是什么圣母。” “只要你救我,我就告诉你,关于慕容邺的……” “慕容邺的什么?”箫白追问。 “救我!”李梅固执的这么说着。 “我才不会管你,再见!再也不见!” 箫白说完,转身就走,走着走着,脚步都慢下来,然后莫名其妙的停下了,他拂去心里的不舒服,还是折了回去。好吧,自己又犯贱了。 光伸手是够不到李梅的,箫白环视了一圈,找到稍长一下的粗枝干,握着一一头,另一头探入荆棘的缝隙伸到李梅能够得到的距离:“抓紧了,我拉你上来。” 箫白瘦了下来,没啥力气,费了很大劲,才将李梅从陷阱里拉了出来,她受伤不是很重,除了一些划伤,仅有些许荆棘的刺扎进皮肤,相信他一个成年人也能自己处理。 李梅在这,箫白完全没了观赏风景的兴趣了,想了想决定还是另找一个安静的地方待吧,而李梅却拦在他的面前,似是有话要说。 “还有什么事情吗?” “没有了,只是箫先生,我对你有些好奇而已。”抿嘴浅笑,即便此时如此狼狈,李梅却也端着是优雅大方。 箫白白了一眼李梅,语气不算客气,“我没有必要应付你的好奇。” “作为一个男人,周旋于两个男人之间……这种感觉,很优越吗?” “什么?” 李梅上前一步,避退箫白:“我没有说错啊,想着箫先生来告诉我,这种感觉如何?” 箫白眉头一拧,道:“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懂!”李梅歇斯底里道,优雅全失,她说完,伸手将箫白一推,冷眼看着他落入那个满是荆棘的陷阱。 “想要穆琰?还想要慕容邺?”李梅问着,圆脸变得狰狞:“恶心的男人!我会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李梅扬长而去,那最后一句恶毒诅咒,却砸入箫白脑海?顾不得被荆棘深扎入血肉的痛楚,箫白意识到,李梅话里的关键词。 慕容邺?她会对慕容邺做什么? 第63章 人‘傻\’钱多(完) 箫白不敢多想些什么,眼下快点从这个洞穴里出去才是最重要的,只是似乎有些难度呢。洞穴不算深,刚好比之箫白的身高要多出半米多,而难就难在洞穴壁上完全没有可以落脚的位置。他咬了咬牙,伸手紧握尖刺的荆棘,试着扯了扯,尖刺入骨的疼痛令箫白清醒了下,他踮脚,费力想要往上爬。 只是荆棘并非固定不懂的,没一会儿,箫白人没上去,倒是扯下不少荆棘掉进洞穴,弄得自己愈加狼狈,随着时间的推移,箫白的双手也被划伤,尖刺深入血肉,力气也耗尽,而透过洞穴上方的小小的天空,箫白知道,快入了夜了。 有些绝望的开始声嘶力竭的呼救,而待返回来收取猎物的一个男人终于发现他时,箫白嗓子都已经喊哑了。 在男人的帮助下,箫白终于出了那个洞穴,而入目的场景令他整个人都傻掉了,从这里看去,整个村子都能尽收眼底,而其中最显眼的就莫过于那孤儿院了,此时滚滚的浓烟从那一处冒出来,升向天际,箫白仿佛都能听到火烧的噼里啪啦声。 他不敢有所停留,跌跌撞撞的以最快速度冲下山,而火势仅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扩大,近看,才发现,孤儿院整个东边的建筑都包裹在烈火中,四五月份,小山村的微风最是怡人,此时却成了加大火势的罪魁祸首。 村子里大多数人都赶来救火,场面有些混乱,周围嘈杂的声音令箫白觉得恍惚,时不时的有孩童被村民从大火中救出来,他看着那一个个孩童,双眸紧闭痛的样子,不禁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烧了好啊,任何东西都好,什么都毁掉吧!” 异端的诅咒话语,引起了箫白的注意,循声看去,就见李梅被村子里几个眼熟的壮汉按在尘土里,似是在笑,却面容狰狞恶毒。这令箫白想起李梅之前说过的话,不由心底恨意顿生。 他沉着脸走过去蹲下身,掐着她的脖子质问:“混蛋,看你都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李梅笑的很是嚣张,像是一个丧心病狂的疯子! “你还不知道吧。慕容邺,穆琰,都在里面哦。”李梅说着,双眸费力一抬,无限期许看着那即将在火势中崩塌的孤儿院,声音极轻:“这么久了,他们差不多也该烧成灰了。” 他们?都在里面? 箫白望着那通红几欲燃烧天空的大火,突然间觉得,像李梅这样的疯子,她的话是不能行的!然而下一秒,身体却先于思想动了,脑海一片空白,箫白任凭自己投入那一片烈火中。 院长刚打了119,见箫白这么冲动,忙就要拦住,却意外的被冲撞开,那种狠心决绝的样子,她第一次在箫白身上看到。 躲开了下坠的包裹火焰的房梁,箫白失神的在一片高温的火光中寻找,头发烧焦了,皮肤烫伤了,伤口更加严重了他似乎都毫无痛感。他拐过一个走廊,周围的温度随之升高了一大截,火舌跳动着席卷而来,他却不曾退却,而遍寻无果则令他逐渐绝望。 到底在哪里? 踹开火焰包裹的门,里面原本在对峙的男人,都注意到了箫白。 箫白心底紧绷的弦松了些许,他直接开口道:“你们,快点跟我离开!” 穆琰一如既往温柔,他缓缓摇头,眉眼弯成月牙状,笑道:“我们?” 他停顿偏片刻补充:“哥,做人不可以太贪心。我们之间,你只能选一个哦。” 慕容邺沉默,似乎是在等着箫白,沉静凝视的眼眸透露着渴望。明显,他也有私心,想法也与穆琰一致的。 他和穆琰,箫白只能选一个,赌命的做法,两个男人却一场默契的在见到箫白那一刻达成一致了。 让他选?明明早点出去,就能活命,这两男人怎么就那么龟毛呢?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玩,箫白这样想着,想笑出来活跃些气氛,可是看到那两个男人的脸,突然间笑不出来了。 这不是在开玩笑。 选一个一起离开,而剩下的那个就要葬身火海。若时间再拖延下去,三个人,都会死在这里。 “哥,想好了吗?或许还是你觉得,我们三人都死在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周遭的高温,令箫白整张脸都是通红的,眸底却是浓到化不开的沉重。良久,他缓缓踏出一步,穆琰和慕容邺的心随之提了起来。 “阿琰,对不起。” 极轻的一声,穆琰觉得自己一定是幻听了,而事实却摆在眼前,箫白走到了慕容邺身边,那样已经算是做出了选择他低头,甚至连一丝的目光都不肯给自己,就那么讨厌自己吗? 箫白带着慕容邺离开了。 而高大的书架承受不住火势,坍塌下来,将穆琰压在下面,他自己却毫无直觉,高温烫的他眼眶灼热,有什么液体流淌而下。 他愣了一下,才反映过来什么,右手颤抖的往前伸出,妄图挽留些什么:“哥,不要丢下我。” “哥!不要丢下我!” 他喊得声嘶力竭除了火燃烧的声音,再没别的回应,一切都是徒劳。 他,穆琰,又剩下他一个人了…… 是不是他太贪心了?才会造成这样的结果,连身边仅剩的箫白也抛弃他。 就好像那个梦境一样,他感觉好痛,感觉自己快死了,哥哥在一边看着,却渐行渐远…… 一切,都是宿命。 “阿琰,醒醒!” 不知过了多久,穆琰睁开双目,周围都在坍塌,燃烧毁灭,恍若地狱,而在这地狱中他居然看到了箫白熟悉的脸容,那么真实。他不禁苦笑,果然自己现在身处梦境。他伸出右手抚上箫白脸盘,触手的温度令他留恋。 如果可以,能不能永远都不要让他从这梦中清醒过来。 “我救你出去。”箫白不多废话,伸手探入包裹火焰的书架和地面之间的缝隙,皮肉烧焦的气味散发出来,他却已然顾不得了,手上发力:“阿琰,你坚持一下。” “这不是梦?”穆琰双眸一怔,随即柔和下来。 箫白无法分心回答穆琰,书架很沉,他必须用尽全力,瘦小的身板微微颤抖,身上多处烫伤,头发烧没了大半,显得很狼狈。此时的他没有再看穆琰,从而完全忽略了穆琰眸底闪烁的微光。 穆琰说:哥,快点逃出去吧,不要管我。 穆琰说:哥,快没有时间咯,快点离开这里。 穆琰说:哥,再不逃离这里,就没有机会了。 …… 箫白从未听穆琰连续说这么多的话,而且一句句都是让他走。箫白开始还听的很感动,可到最后就烦了,而他耗尽力气沉重书架却纹丝不动,点燃了他的怒火:“我不顾性命跑回来救你,就是为了听你这些废话吗?” “阿琰,我就算选择慕容邺,却也不会丢下你。” “你都忘了吗?我是你哥哥!” 仅凭着这么一个称呼,就算穆琰曾经对他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明明坚定着不做圣母不犯贱,心却随着那穆琰的那一声声‘哥’,彻底软化了。 “作为一个弟弟,你能不能乖一点啊!” 穆琰道:“好。” 怎么回答的这么爽快?箫白疑惑在心中腹诽着,虽然觉得有些怪异,却也不再深究,经过这样一番对话,箫白稍稍冷静下来,要救穆琰。不能光靠自己蛮力,还要靠工具。 在房间内找了一圈,大多数东西都化成了灰烬了,却也不是什么都没留下,没一会儿他就找到了能代替撬棍的东西,他庆幸自己以前学过的知识没有完全丢掉,利用杠杆原理,事情似乎变得轻松多了。 空隙被逐渐拉大,箫白咬唇,有些费力道:“阿琰,你动一动。看看能不能出来。” 见穆琰缓慢的挪动身体,虽然仅是很小的距离,却令箫白欣喜出声:“真的有用!” 有了信心的箫白和穆琰配合着,终于穆琰从书架之下得意脱身了,然而此时火势已达到最大,坠落物堵住了出口的大半,出不去了。 穆琰望着那逐渐被堵住的出口,却好似无感一般,笑对箫白道:“哥,我有没有对你说过,我很爱你。” 走近,拥抱,身体紧贴,穆琰动作一气呵成,像是演习了好几百遍一般很是熟练,他有些不敢看箫白的神情,口中道:“哥,你爱我吗?” “我……爱。” “哥,你又在骗我了。” “……” “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我爱你,所以我包容你的欺骗。” “我自己也不知道。”真的,在面临抉择那一刻,箫白不由自主的就走向慕容邺,毫无缘由……这是爱? “哥,其实你知道的,只是大概忘记了吧。” “……” “再说直白些,就是自欺欺人。” 箫白沉默,就像是理屈词穷一般无力反驳了。 慕容邺是谁?他爱他?箫白这么问自己,却没有答案。 “哥,眼下还有一个机会能活命。” “什么方法?” 穆琰笑了,他看着箫白的眼睛说:“踩着我的身体,从这里出去。”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穆琰眼睛发亮:“哥,你的意思是拒绝我的提议吗?” “丢下你一个人离开,我做不到。” 穆琰的双手紧握:“你不想离开我?” “是。” 穆琰的声音在颤抖:“是要留在我身边的意思吗?” 箫白恼了:“你为什么总觉得我会抛弃你呢?” “哥,记住你说过的话。”穆琰说着,拿出一副手铐,在箫白惊吓的目光中,如之前一样,一副手铐将两人连在了一起。 箫白问:“你在做什么?” “你答应了的,不会离开。” “所以,别去慕容邺那里了,就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穆琰凝视箫白脸庞,心中暖暖的,那种感觉可以称之为幸福。他都忘了告诉哥哥了呢。那句‘哥,我恨不得死都带你进棺材’,从来都不是说笑。 死亡能隔开慕容邺,却成全了他穆琰还有哥哥,这才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 不要怪我,哥哥,我只是不想一个人而已。比起活着,看你渐行渐远走向慕容邺,我更倾向于,死亡与你不离不弃。 穆琰看着相连两人的手铐,笑的灿烂:“哥,这是最后一次用到它了。” 他紧拥箫白,任由浓烈的火红色将两人吞没,即便没有了手铐的束缚,他和哥哥,也能相连在一起。 这一世,他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第64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一) [恭喜诉诸圆满完成惩罚世界任务,奖励经验0] 完成了吗?可是为何心里没有半分惊喜呢,箫白静立在纯白空间之间,垂眸,低声道:“开始下一个世界的任务吧。” [宿主任务态度不错,只是在抽选任务之前,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说吧,别多废话了。” 菊花默,这种高冷既视感,真的是箫白吗?怎么敢觉取了一趟别的世界就完全不一样了呢?某菊花压下这种怪异感,清清嗓子,说了起来。 [惩罚世界任务完成,宿主权限为a级,现发布权限相应等级奖励。] 语毕,八张金色的卡牌浮现在空中,停顿片刻后,菊花又补充;[请宿主随即挑选一张卡牌。]“这是什么?” [金手指,宿主开始选吧。] 金手指?难得能从某菊花口中蹦出来这么高大上的词汇,箫白也从来不敢想自己自己能和这三个字搭上关系,他突然间有些不敢去选了,这所谓粗壮的金手指不会又是一个坑吧。 [宿主觉得是坑,可以不要哦。] “要!”箫白咬牙应了,就赌某菊花仅存的那几分良知,他伸手往前一直,随着手的一动,空中的卡牌随之微茫绽放。箫白不知道选哪个,就逼着眼睛胡乱点了一个。 最右下角的卡牌被翻开,犹如黑洞的暗光一掠而过,旋转钻入了箫白心脏位置,心脏随之抽痛一下,箫白皱眉轻哼一声,什么鬼! [现开始抽选任务。] “等等,金手指到底是毛东西,你还没说呢。” [那不重要,宿主投放世界后自然会知道。现在开始抽选任务。] 不重要?毛都不知道,金手指怎么用啊!箫白心中腹诽,看到空中已然幻化出的任务花盘,他无奈的点了开始。旋转几圈下来,指针在b和c之间摇晃不定,最后落在了c上。 c级任务,不算高吧,应该不难。箫白是这样的想法被菊花听到了,菊花当然不会告诉他,一些任务还会有隐藏难度,而这一项是与宿主的等级权限相持平的。 [咳咳,开始投放世界。] …… 一阵晕眩感之后,眼前完全黑暗下来,待到箫白隐隐有了意识,却感觉好重,有什么东西压着他一般,他睁开双目,却看见一□□的大胡子壮汉覆在自己身上,伴随着壮汉激烈不停的耸动,隐□□传来撕裂的痛感。 壮汉肥厚唇瓣凑上来,脸不断放大…… 这种感觉,真的好恶心!箫白确实被恶心到了,当场就吐了壮汉一脸。那壮汉脸上眼睛上被糊了秽物,愣了一下,然后起身一手提着箫白就将他砸在墙上。 箫白感觉全身骨架都散掉了,头也晕晕的,却还未完。他迷迷糊糊看到壮汉走过来,胸膛处一沉,壮汉已然一脚踩了上去。 好痛,箫白几乎能够感觉到肋骨裂开的声音,这里到底是哪里?为什么他要被这么对待? “贱人,弄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不是武林萧家尊贵的大公子。” “这里是圣教,而你不过下贱任人摆布的阶下囚!” “人人都能上你,低贱有如畜生,你也配反抗?” “萧家都丢弃你了,未婚妻跟别人跑了,内力也被废了,除了你这万人骑压的身子,你还剩下什么?” 箫白闭着眼沉默,整理脑海中突然涌出来的记忆,而壮汉以为他算是安分写认命了,正想再好好发泄一下,这是却有人在门外禀报说,教主来了。壮汉咒骂了几声,淫邪目光在箫白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整理衣物离开。 记忆梳理完毕之后,箫白只有一种感觉,这具身体真的好脏! 原主箫白是武林第一世家萧家大公子,因萧家藏有绝世秘宝九曲璇玉,可令白骨生肌,枯木逢春,而常人服用,便可轻松拥有一甲子内力,纵横武林都不是问题,这般大的诱惑引来无数人窥觑,自然包裹位于绝尘谷的魔教。而箫白则是这秘宝争斗中的牺牲品,被魔教人囚禁,内力被毁,自尊全无,成了这魔教上下任何人都可骑压欺辱的俘虏。 而萧家初闻箫白落入魔教之手,起初还尽力营救,但渐渐就偃旗息鼓了,时间一长,箫白就被彻底的抛弃遗忘。 绝世秘宝与箫白之间,萧家自然是选择前者,而且除却箫白,萧家之内还有有比他更加出色的人存在,对于箫白,萧家也就不那么在乎了。 “一年多了,萧家都没什么动静,看来你的价值也到此为止了。” 伴随着这样一句话,箫白感觉下颚被迫抬起,他睁开双目,看见了近在眼前的男人,发如墨于他黑色长袍几欲融为一体,五官精致恍如天成,眸中狠辣之色却生生逼得人不敢靠近。 他勾唇邪笑:“这次就勉强让你做个选择,你想怎么死?” [任务目标攻略教主渊夙好感度达到100。]渊夙的手缓缓下移只脖颈处,然后渐渐收紧,恶魔一般的声音在箫白耳边响起:“快点做出决定额,否则你就没有机会了。” 脖颈处被压迫,箫白快不能呼吸,又如何能有力气,回答渊夙的话呢,他开口,双眸圆瞪,费劲力气却想要说些什么:“我,我…” 渊夙耐心追问:“你什么?” “不能,死!” 渊夙嗤笑一声,手上送了些许,他又问:“你有何资格说这种话?” 见箫白沉默了,渊夙却并不肯这么放过:“萧家抛弃你,你无法给我提供任何秘宝的消息。功力被废,给我当一条狗,我都还嫌,你有什么资格要求活着?” 箫白眉眼一弯,笑了开来:“我只有这个身体,你要就拿去吧!”箫白也不在乎,反正都已经脏了。 伏渊眉头一拧,沉默片刻,狠狠推开箫白,并掏出纯白的帕子擦了手然后丢掉,他口中恶毒道:“真脏!” 可不是么?真的好脏。衣不蔽体,身上青紫痕迹遍布,隐□□还一开一合吞吐着恶心的液体,箫白从来都没有这么狼狈过,却出乎意料的不在乎了——因为这并不是自己。走过那么多世界,他从未为谁停留过,或归于死亡,或归于虚无,反正总会离开,又何必在意那么多呢。 箫白真的觉得自己好蠢,到现在才想明白这个问题,不过,现在知道了游戏规则,似乎也不晚。他这样想着,仰头目光凝视渊夙,一字一句道:“我,要活着。” “这般直接的提出要求……真是不知死活呢。” “随你如何说,一句话,你答不答应。” “告诉我,你为了什么而活。” “为你而活!你不想要九曲璇玉么?” 渊夙双眸一亮,看箫白就像是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宝藏一般,他唇畔笑意浮现:“这个理由似乎不错。” 九曲璇玉志在必得,箫白姓箫,这个姓氏还有一定的价值的,另外,‘死’多年的箫大公子突然回归箫家,上演些有趣的戏码,似乎也是不错。 与渊夙想法暂且达成一致之后,箫白的生活稍稍好过了一些,至少活的像个人了,伤势得到医治,不必被圈禁,也没有人能任意欺辱他,吃的喝的穿的,渊夙也没有苛待他。,但即便如此,他却仍然还是俘虏的身份。 看到渊夙对箫白的待遇转变,绝大多数人都不敢多嘴说什么,却也有几个不安分的,之前踩碎箫白肋骨的那个壮汉就是其中之一,他趁夜爬上箫白的床,就想霸王硬上弓,被箫白用藏在枕头下的匕首割伤了颈部动脉,最终失血过多死去。 渊夙闻讯赶来,看到箫白满身血污静立在那里,也没说什么,只是吩咐人清理了尸体,而第二天,就正式开始传授箫白武艺。 这样的态度,令教内所有人看清了箫白在教主心里的位置,于渊夙,箫白还有利用价值的。 圣教中人都明白一项底线,绝不可以有损渊夙的利益,否则,下场绝不是死无葬生之地那么简单。 箫白后来才知道,那个壮汉的尸体被扒了皮,抽筋挫骨,最后混在一起剁成肉沫,都丢进蛇窟,什么都没剩下。这令箫白对渊夙的狠辣手段有了一个新的认识,如果那时自己死在渊夙手里,那又会是怎么样的下场,他不敢想象。 时间流逝,箫白的内力在渊夙的指点之下在慢慢的恢复,要想达到从前的巅峰时期却不可能,不过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只是好歹半年过去了,渊夙的好感度依然还是最初的-50,也不见有粗壮的金手指出现,这到底是闹哪样啊! 而这一天,渊夙指点了箫白之后,并未离开,他看着箫白,对他道:“养了你这么久,也该是你派上用处的时候了。” “再过半月便是武林大会,到时就看你的了。” 渊夙含笑看着箫白,眸中带着些许危险:“我会看着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我知道。”明白这是威胁,箫白自然不敢有异议,他现在只能任由渊夙拿捏。 “忘了说了,这届武林大会,正巧由你父亲箫亦主持。到时候,似乎会很有趣。” 箫白沉默,这么快就要对上箫家了么? 记忆里,有比箫白更出色的箫桢存在,他箫白根本不受重视,而箫家这几年更是对外宣称,箫白已死。 自己现在就算回去了,他们也不会认自己吧。 到时候相见的画面,不知又会如何呢? 第65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二) 身为魔教教主,渊夙自然不可能独自去参加正派人士的武林大会,除了带上了能用的上的箫白之外,还带了教中医术绝妙的玄老,再加上一些隐匿暗中的护卫是必不可少的,这样也算是万无一失了。 只是身为俘虏的箫白,即便是同渊夙一起离开绝尘谷,待遇自然极差。一日,渊夙心情好,绑了箫白的双双,将连接的麻绳紧握在手心,然后起码狂奔起来,留箫白被拖拽着,跌跌撞撞跟随着跑了起来。 直到力气耗尽了,箫白整个人都贴着地面,就地被拖行很长一段距离,等到渊夙尽兴停下来,箫白胸前一大片衣服被磨光了,白皙胸膛上布满血色伤痕,夹杂着肮脏的泥土杂草,狼狈至极。 渊夙下马,优雅走到箫白面前站定,倨傲俯视箫白:“那句话再说一遍?” 吃了不少尘土,箫白嗓子有些沙哑:“什么话?” 渊夙问:“你为谁而活?” 箫白垂眸,沉默片刻,然后回答:“为你。” “很好,是我给你活命的机会,你的命,都是我的!”渊夙满意了,大发慈悲吩咐了玄老给箫白处理伤口。而伤口处理了之后,渊夙又很大方的给他一能够代步的活物。 待玄老领着那牲口来到箫白面前时,他整个人都愣了,自己之前骑得马呢?为毛变成这长耳朵笨驴了。 “箫公子不必确认了,之前那马儿没拴好缰绳,跑了。您还是先将就这驴吧。”玄老说着,郑重将手中的缰绳交到箫白手中。 “……”箫白望着那斜睨自己哼哼唧唧的驴,有些无语,他记忆里有过骑马,可这驴要怎么骑啊。箫白为难的看着,走到驴的侧面,抬腿就要跨坐上去,却见那驴腿狠狠一抬,就砸在他膝盖上。 箫白被踢在地上,愣了一下,怒了。妈蛋,这驴脾气还那么差!绝壁是渊夙特意吩咐的,这么整他好玩吗? 他恨恨怒瞪不远处的渊夙一眼。而渊夙则是转身,动作潇洒骑上马,勾唇说道:“我的小奴隶,天黑之前要跟上来。”说罢,便挥动马鞭,扬起一阵尘埃羊肠而去。 玄老则是同情看了箫白一眼,却也没有出手帮助,离开了。 就这样,荒僻山间路上,就只剩下箫白和一头蠢驴干瞪眼,蠢驴还时不时很形象砸吧砸吧厚唇,露出几颗大牙,似是在嘲笑箫白。 被一头驴那么鄙视,叔可忍,婶婶不能忍!箫白咬牙,恶狠狠上前,揪着驴毛,险险避开它弹跳后腿,长腿一垮,坐了上去。还没坐稳,身下的笨驴就发出一声高亢驴叫,四条驴腿迈着小碎步,跌跌撞撞的就往前跑了起来。 箫白那个心里得意,蠢驴!让你这么坑我,活该被我骑! 驴被箫白控制着,跑了许久,竟也没有将箫白从背上颠下来了,而就在箫白以为自己能够在日落前赶得上渊夙入住的客栈时,蠢驴却四脚一顿,停了下来,任凭箫白怎么拍打,都没有反应。 眼见就要日落西沉,还没到达目的地,箫白恨恨揪了揪驴毛,那笨驴吃痛,高亢叫了一声,前肢抬起来,箫白一个不稳,就被颠飞了出去,掉进了灌木丛中。 箫白揉着几欲摔裂的屁股,狠狠等了那悠哉悠哉摇着尾巴的驴,然后彻底无力了,他跟一个破驴计较什么,真有够蠢的。箫白取下头上挂的艹,拍拍屁股站起来,他突然间想到,干嘛要那么听渊夙的话呢?就算他没在日落前感到客栈,那有怎么样?杀了他?渊夙不想要九曲璇玉了吗? 这么一段路,要那笨驴驮他过去,不可能了,倒不如自己走过去吧。箫白这样想着,也就轻松多了,他刚迈出一步,就脚下被一绊,整个人都往前狠狠一扑,又摔了一次,吃了一嘴巴的泥。 什么鬼! 箫白回身定睛一看,见草丛里隐约背朝上趴着一个人形生物,他回过身去,扳过那人的身体,就看到一张满脸血污的脸,再往下看,便见这人身中好几到,伤口深可见骨了。 他是什么人?怎么会受伤在这里?被人追杀了吗? 心里虽然有疑问,但箫白手上也没迟疑,而之前玄老留给他的药这时候就能派上用场了。箫白胡乱的在那些伤口上撒了要,然后撕了那人身上粗布灰衣,将伤口包扎起来。 做到这些,箫白觉得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他如今任由渊夙拿捏,都自身难保,当然不可能再给与这人更多的帮助了。他起身就想离开,走了几步,却感觉脚下再不能移动半分了。 他回头一看,无语了,那人一手死死抓着他的脚踝,不肯松手,箫白不怀疑如果自己强行离开,这只手就算断了,也不会松,因为他能感觉到脚踝处压迫的紧缚感。 “你这样求我也没用,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沉默?难道还是昏迷的?可谓毛这只咸猪手能抓的那么紧呢?箫白单膝跪下,伸手试图掰开那五根手指头,用上了自己浅薄的内力了,居然毫无作用……靠! “不,要…” “你在说什么?听不清啊!” “白……” 箫白拧眉低头看着那人的脸许久,然后恶狠狠拍了拍那人的脸颊,怒道:“你这家伙有完没完?我要走了,能松手吗?哥们!大男人,能不能干脆点!” “不要丢下我,不要……”迷迷糊糊的声音,带着些许乞求。 这样的话,令箫白整个人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他叹气轻拍那咸猪手,软声道:“好吧,我暂且带你离开这,你先送手。行吗?” 果然,那手一松,箫白的脚踝终于自由了,那上面一圈的乌青,令他无语凝咽了。箫白看着那依旧逼着眼睛死猪一般的男人,认命抬起男人的胳膊环过自己的脖颈。男人很高大,箫白也知道自己力气不够用的,只能暗自催使体内浅薄的内力,勉强才能站起来。 箫白走出草丛,惊讶的发现那头笨驴竟然还没走,这令他有些欣喜,要让他扛着这么重的一个男人走,他都不要活了。 还好驴兄够仗义,脾气差些,却也没有丢下自己。箫白在心里暗自讨好,然后将受伤的男人挂在驴背上,然后自己一手牵着缰绳。笨驴难得听话起来,居然没有踢腿,随着箫白的速度,慢悠悠的走着。 入夜之后,箫白才赶到那渊夙制定的路边客栈,因为带着个男人来,他是有些心虚的,悄悄牵着驴,从客栈的后门进去,将驴安置好了之后,就扶着男人走上客栈二楼,进入那早已经预定好的房间了。 而箫白还是想的太简单,整座客栈都在渊夙手下的控制之下,风吹草动都能令渊夙知道,没一会儿就有人像渊夙禀报说,箫白带了一个受伤的男人进客栈了。 这可是令渊夙起了好奇心了,好大胆子,没经过他同意,还带个男人来?渊夙今天心情好,吩咐了暗卫继续盯梢箫白,明早在打算找箫白,算账什么的。 累瘫的箫白自然不可能知道渊夙的打算,他将男人放到床上,用温热湿毛巾擦干了男人脸上身上的血迹,赞叹了一番男人帅的一塌糊涂的脸蛋后,又匆匆以自己受伤为借口,去找玄老要了更多的疗伤药物,一股脑的全部给那男人用上了。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箫白眼皮越来越沉重,整个人往床上一栽,倒在男人身上,毫无知觉的睡过去了,而男人却在那一刻睁开了双目,唇畔浮现一种笑容,可概括为幸福满足,亦或是失而复得? 男人有力的双臂将箫白往自己怀里一搂,于他身体紧贴,感受到那熟悉的温度,他满足闭眸睡了过去。 不管你在哪里,我都可以找到你,你永远都不会一个人的。 …… 箫白早晨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男人的怀里,有些羞耻的将自己鄙视一番,怎么看到一个帅男,就往人家身上贴呢?这种习惯,不好,得改!而这时,外面传来的一阵敲门声,吓得箫白从床上调到了地上。 “我的小奴隶,你醒了吗?” 箫白沉默,打算装作自己不在,反正昨天他进来,渊夙应该也没发现不是? “不开门?那我就踹门进来了。” 此话一出,箫白再也不能蛋定了,匆匆用被子将床上男人整个盖起来,也顾不得因为男人身高优势而露出的脚掌,匆匆穿了鞋,一边胡乱喊着:“来了,我刚醒,这就来开门。” 然没等到箫白走过去,脆弱的雕花木门便被震碎开来,余波差点令箫白没站稳。渊夙淡定收掌,双手负在在身后,悠然走进房间,他瞥见床上明显的隆起弧度,眼眸危险一眯:“你藏了什么东西?” “没,没有。就我一个呀。”箫白说着,无比心虚的后退,然后坐在床沿,他望着渊夙的眼眸,顿时脊背生寒。 “就你一人,没有在说谎?” 渊夙逼近箫白,耐心已然耗尽,不等箫白回答,右手掐在他脖颈处,眸底冰寒一片:“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喉咙里的空气几欲被挤干,箫白脸色随着渊夙动作变得有些青白,真的,好难受,自己有一天会不会死在这个男人的手里? “说不说?” 一切的掩饰都是徒劳,箫白知道渊夙明白一切,这才有了这要他命的举动。 耗尽全身的力气,箫白哑声道:“九、曲、璇、玉!” 渊夙笑的危险,手上却是松开了:“真不错,都懂得威胁我了。” “……” “放心,只要你还有用,我就不会轻易让你死,只是你欺骗我,这笔帐又该怎么算?” 渊夙说完,直接伸手掀开了那被子,男人的身体彻底的暴露了。 第66章 教主是只蛇精病(三) 在那被子被掀开的那一刻,箫白整个心都凉了半截,渊夙暂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但是这个男人却还是被连累到了,按照渊夙的性格,地狱不能掌控的东西,一定会最先毁灭掉。 果然当时,他不该那么心软,将这个男人带回来的,现在也就不会连累到他了。 “告诉我,他是谁?” 箫白摇摇头,诚实道:“我也不知道他是谁?” 渊夙嗤笑一声,道:“一个死活与你无关的人,你也救?你还真是蠢的可以。” 箫白沉默,无力反驳,而渊夙则将这一种表现,理解为了另一种意思:“今日,你可以为了一个毫无关系的男人,欺骗我……” 渊夙冷笑,补充道:“下一次,你是不是又会因为别的而背叛我?” “不会,你放心好了。”就算他想要背叛,也要问过肚子里的那条虫子啊,渊夙为了控制他,可是大费周章下了蛊。只要自己稍有背叛的念头,渊夙一念就能弄死他。 “仅是说说,显得毫无诚意啊。”渊夙又道,意味不明的目光在箫白和那男人之间游移。 “那你想要我怎么做?” 语罢,一把银色匕首被丢到了箫白脚跟前,上方传来渊夙的话语:“将这把匕首,捅进这个男人的心脏。” “……” “怎么,不愿意?你的诚意呢?” 箫白低着头,许久才吐出几个字:“他,是无辜的。” “无辜?”渊夙突然间很想笑,这箫白真是够蠢的,关键的地方还没有想到吗?他勾唇,声声泛冷:“你为了他,欺瞒于我,光这一点,就足以令他死千百次了!” “我,下不了手。” “杀了他!” “不可以。” “你所谓的诚意呢” “我,做不到。” 多次被拒,渊夙显然耐心快尽,他双眸一瞪,怒吼道:“奴隶,认清楚你的身份,杀了他。” “我做不到!做不到!”不知为何……真的做不到。箫白内心莫名的悸动,身体止不住的开始颤抖,惶恐着什么,他深深凝视床上的男人,然后回头,将脚跟前的匕首剃得远远的。 “不要逼我!求你放过他吧。”箫白哀求着抬头,渊夙却发现箫白双眸竟已然盈满泪水,他哭了? 属于自己的一个奴隶,为了别的男人哭了?渊夙顿时有被背叛的感觉,他狠狠瞪了箫白一眼,然后目光转向那男人,既然箫白下不了手,就由他亲自动手好了。 就让箫白好好看着,也好认清,一个奴隶除了自己的主人,其他一切都该抛却掉! “你做什么!”箫白见渊夙上前提掌运气,连忙扑过去阻止。“你不能伤害他。” “滚,等一会,再来收拾你!”渊夙气急,一手拂开箫白,那力道不轻,直接就令箫白重重砸在墙面上。 箫白捂着胸口,剧痛从身体内部传来,这怕是伤及内脏了,真要命!他来不及缓一口气,就又跌跌撞撞冲了上去,不知是何来的勇气,直接就挡在渊夙和男人之间。 胸口痛的要命,箫白刚一开口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喉口腥甜,嘴角缓缓流淌下一条血线。不必多说什么,这样保护的姿态已经表明了箫白的立场。渊夙毫不怀疑,自己这一掌下去,箫白动都不会动弹。 这个男人对箫白来说意味着什么? 深深凝视箫白片刻,渊夙心中有了计较:“我可以不杀他。” 箫白双眸一怔,以为自己听错了,然而接下来的渊夙的话却令箫白心底生寒,渊夙说:“除了你的命,我好像没有什么可以威胁你的。这男人出现的正是时候,你都能为他做到这种地步,不多加利用起来,倒是可惜了。” “……” “听不懂我的话吗?”渊夙现在想到有趣的东西,心情好了,自然愿意给箫白解释一番:“有他在,你还能逃的了吗?” 箫白面如死灰,那模样令渊夙愈发的愉悦起来了,他拍了拍箫白的肩膀,似是好心道:“好好照顾他,我会吩咐玄老送来些有用的药。他的命,可是很值钱的。” 说完之后,渊夙悠然迈步离去,门被顺手合上,随着‘咚’的一身雕花木门撞击声,箫白身体僵直瘫坐在床沿,倒不是为自己,而是这个男人被自己连累,怕是无法逃脱渊夙掌控了。 明明是这个男人要倒霉,与自己无关啊,为什么自己的心会那么难受呢。得不到答案,箫白本能的避开这一点,他内心无奈叹口气,替那男人重新盖好了被子,口中歉意道:“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你我以后该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不过这个男人长得真的是好看,不是那种娘娘腔的好看,脸型呈现一种男人特有的俊朗,长眉入鬓,鼻梁高挺,双眸虽紧闭,但看那浓密而微卷睫毛,也知道那眸子也是生的好看,不过除却这一些,最令箫白把持不住的还是那诱人唇瓣。 箫白忍不住伸出食指沿着那迷人的唇线,轻轻戳上那水润唇瓣,好有弹性,令他忍不住又戳了戳,甚至都戳上瘾了。 “啊,疼!”箫白呼痛连忙收回手,看着指尖淌血,他含泪在心里好好逼视自己一番,看!这么把持不住,遭报应了吧! 箫白颇有些心虚看向那男人,却发现他不知何时睁开了双目,眸如倾墨沉静的看着自己,这令箫白不由更加心虚,他摸了摸鼻子,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好疼。” “疼吗?”箫白说着,又安慰道:“等一会儿,会有药送过来,该是有止痛类的。你忍一忍。” “我忍不住,真的好疼。” “哪里疼啊?要不我帮你揉揉?” 男人缓缓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心口处,他定定看着箫白,眼角留下而下泪水:“这里,好疼。” 箫白眉头一拧,颇不自在的瞪了男人一眼,训斥道:“一个大男人!撒娇什么的也就罢了,可男人掉血不掉泪!你哭毛哭啊!” “可是,真的好疼。”男人委屈回答。 “那怎么办?我现在就去拿止痛药来给你用?” 箫白以为这样大概就可以了,可谁知道,那男人直接摇头拒绝:“我不要止痛药!” 闻言,箫白憋着一口气,牵强笑着问:“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到底想怎么样!” 相比较箫白的不耐烦,男人却平静许多了,他开口要求道:“你把脸凑过来,我告诉你。” 箫白狐疑看了男人一眼,还是将脸凑了过去,面对面的,箫白能清晰感受到男人的呼吸,以及他身上干净的味道,他近看男人脸庞,心里开始抱怨起来,这男人没事长那么好看做什么呢,害的他总是把持不住。 唇瓣被衔住,箫白双眸圆瞪,不敢置信看着男人闭眸享受的神情,这是什么神转折!还未令箫白消化完这惊人的试试,男人却已经不满足于表面的浅尝即止,石化舌头敲开箫白贝齿,探入他的口腔中,碾压,*,追逐缠绕他的小舌,角角落落都不肯放过。 男人吻着,受伤一环箫白脖颈,令他半身都压在自己胸膛,两人更加紧贴。 一记深吻结束,男人含笑道:“这样子,就不疼了。” 箫白的脸早已随着周围暧昧冒着粉红泡泡的氛围红透了,他定定看着眼前一脸意犹未尽的男人,问:“你是谁?” 有系统的限制,阿叶永远都不可能说出实情,只能用他自己的方式一次次的提醒箫白,可是这货脑袋瓜子,怎么就不肯开窍呢! 阿叶气急,夺过箫白的右手食指,泄恨似得在指间狠狠咬了一口。 “诶!这次我又没调戏你,你干嘛又咬我!”箫白双眸愤然一瞪,看着流血的指尖怒斥眼前男人的恶劣行径! “调戏?你刚才对我做了什么?” 想起之前把持不知去戳某人的嘴唇,遭报应被咬,箫白突然没了之前理智气壮,不过气势还是不能弱下去的,他反驳道:“你不也反调戏回来了吗?吻了我,这差不多两清了吧。” “那是你自己把脸凑过来的啊。” 箫白一听这话,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这家伙怎么这么无赖!什么事情都推到自己身上,好想他什么过错都没有一般,果然不应该捡他回来,无耻的臭流氓! “咳咳,箫公子,我可以进来吗?” 伴随着这样一句话,玄老推门而入了,虽然他尽力显示出自己的蛋定,但是嘴角微微的抽搐,已经出卖了他,玄老本是按照渊夙的吩咐来送药的,却不小心来的不是时候,就站在门口等着,自然什么都该听的都听到了的。 他故作淡然的将药箱放在桌上,然后打开,将里面准备好的一些绷带,以及瓶瓶罐罐排列在桌上,,并给箫白一一做了解释说明,里面还有箫白要用的一些药物,显然他考虑周全了才来。 “就这些,我还有事先走了。”说罢,玄老脚步不停的走了出去,不忘带上房门。 外人走了之后,男人掀开了被子,并双手并用褪去上衣,露出线条流畅恰到好处的肌肉,粉分吐出的两粒,以及那人鱼线清晰可见的窄腰,他眼巴巴盯着箫白:“我好疼,你帮我上药吧。” “流氓!”箫白怒骂一声,手上却还是去整理那些瓶瓶罐罐,玄老之前说的,他有认真听着,这时自然不会弄错。 由于昨晚草草处理了伤口,这次,箫白取了干净的白毛巾,先小心擦拭干净伤口周围,然后才打开瓷瓶将药粉撒上去。 包扎的时候,更需要箫白配合,他在男人身上缠了半圈绷带,命令道:“那什么,抬一下你的贵手。”他并不知道男人的名字。 “喊我阿叶。” “嗯,阿叶,抬一下手。”箫白随口应了一声,手上并未停下。 显然这么敷衍的态度不能令男人满意的,他伸手扣住箫白牵引着绷带的手,看着箫白茫然的眼睛,道:“我是阿叶!” 按捺住内心的莫名怪异感,箫白眉头一皱,道:“我记性没那么差,不用重复第二遍。” 第67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四) 所以说这个一直想自己强调名字叫做阿叶的家伙,也要跟着去武林大会凑热闹了,箫白也不知道这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过阿叶似乎总跟渊夙不太对头的样子。 动不动就出手相向,开始箫白还尽力避免阻止的,不过之后就能做到很平静的在一边观战了,而令他很是惊讶的是,这阿叶竟然能够和渊夙大哥平手的样子,再结合之前捡到阿叶时那满身的伤,箫白大概也知道阿叶的身份该是不简单的。 这届的武林大会在祁城举办,而祁城则是武林第一世家萧家掌控之地,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几人皆易容进了祁城,许是武林大会即将来临,人流来往繁杂,城内的客栈都是爆满的,不过渊夙事先有做了准备,预定了三间上房。 只是没料到途中会多出来一个人,阿叶。三个房间,四个人,分不了,不过阿叶心里却早有了打算,直接堂而皇之跟着箫白走。 门一合上,大灰狼立即死掉了羊皮,从背后抱住箫白,脸侧紧贴箫白颈项暧昧摩挲,甚至探出舌头舔舐,抑或用牙齿啃咬。这一路一来,总有渊夙碍眼,都没有机会能跟箫白独处,这次一逮机会,阿叶就饥渴了。 箫白被弄的整个脸发烫,似乎有蔓延到耳尖的趋势,然后听到耳际传来一个低哑的声音:“怎么办?我忍不住了。” “那那那,怎么办?”箫白傻眼,说话都结巴了。 小身板被扳了过去,有一只手轻抬起下巴,迫使箫白直视眼前人暗火燃烧的眼眸,阿叶轻舔有些干涩的嘴角,笑了:“不是,有你在吗?” 语罢,以吻封缄,迷迷糊糊的箫白就感觉天旋地转,然后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床上了,衣衫凌乱,有一张不安分的嘴沿着自己的脸颊,颈侧,锁骨,轻啄,不知餍足,还有两只咸猪手,一手熟练宽衣解带,一手到处摸索揉捏。 果然,阿叶就是流氓!更可悲的是,自己完全提不起半点勇气来抵抗。 妈蛋,这就是要菊花盛开的节奏吗?箫白一联想到初穿越到这世界所发生的,忍不住身体抖了抖。 “小白,别怕,我在呢。”阿叶适时安慰,修长指尖划过可爱的肚脐,顺着小腹往下一探,眼看就要触及那热烫之处。 “别!” 阿叶的手随之一停,抬眸一看,却发现箫白已然双眸含泪,双手紧攥着身侧被单发抖,这令他所有*瞬间褪去,脑海也清醒许多。他有些失落:“你不愿意,就直接拒绝就行,我不会强迫于你的。” 箫白自己也无法解释清楚,似乎潜意识里,他并不惧怕阿叶触碰,甚至是带着渴望的,只是这个身体还是无法接受而已。这样的理由谁出来,那么玄乎,阿叶不太会信的吧,就还是不要解释好了。 决定了的箫白,选择沉默了,却想不到这会造成他以后的困扰。 “看来真的不愿意呢。”阿叶似乎是自言自语着,余光却是时时观察箫白,待眼前的人眸底显露出稍稍一些的愧疚,阿叶趁火打劫提了要求:“我不强迫你,但是你不能让我等太久哦。” 箫白头脑正发热,稀里糊涂就点头答应了,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答应了什么,而后就感觉一片阴影笼罩而下,唇瓣又被堵住了。 “看来我的小奴隶,把你伺候的很满意呢。” 渊夙推门而入,看着床榻上暧昧露骨的画面,唇畔笑意意味不明,他一来,箫白就急急推开了压在身上的死沉死沉的男人,并且狠狠摸了摸嘴巴,若说这是掩饰,倒不如说是欲盖弥彰了。 红肿的嘴唇,蔓延颈侧锁骨的一片痕迹,还有箫白凌乱不堪的衣衫,都昭示着一切,渊夙不是个傻,当然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虽然不过一个奴隶,但是就这么被人叼走了,真的令他很不爽啊! 脆弱的雕花木门边框,在渊夙的掌心化为碎末,他笑着看两人,然后对箫白道:“小奴隶,跟我出来。” 对于渊夙的命令,箫白自然不敢违抗,他刚想动身,就被身后阿叶用手一挡,明显是不想他去的。 “别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 渊夙只抛出这么一句话,横在箫白身前的手臂缓缓的放下了,箫白看的惊奇,他看着一脸严肃的阿叶,不禁有些好奇,这两人之间到底达成了什么样的约定呢。 “奴隶,还不快过来!” 渊夙这么一唤,箫白就再也不想别的,直接下床穿鞋,穿戴整齐之后,就离开了房间,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紧紧锁定的阿叶的目光。 走进渊夙的房间,就看到某人正坐在桌沿,端着一杯茶,悠闲淡然喝着,他一见箫白来,将茶杯放置与桌上,并用指尖轻轻描画杯沿:“茶都凉了,你才来,可让我好等啊。” 箫白只觉得多说多错,就沉默了,而这种沉默看在渊夙眼里,则是怎么也看不惯的。 渊夙脸色一沉,眉头一拧命令道:“过来!” 箫白听令,走到了渊夙的身边,这样的顺从令渊夙脸色稍稍柔和了些,他懒懒抬眸看了箫白一眼问:“你认识慕九夜?” 箫白迷惑,问:“慕九夜谁啊?” “刚还和你亲热的,现在就忘了?你还真是够浪荡啊。” 对于渊夙的骂语,箫白早就免疫过虑了,只说:“那不是慕九夜,是阿叶。” “阿叶?倒真是喊的亲热,你以前认识他?” 箫白想了想,按耐住内心的怪异,回答:“不认识。” “不认识?”渊夙对这个答案显然是不满意的,不认识,这怎么可能。 慕九夜,武林人称无情剑,以其人冷心冷情出名,曾有武林第一美人向其投怀送抱,却不能近其三尺之内,连衣角都无法碰到。这样一个人,会那么看重箫白这样的,若非这两人不是熟识,渊夙不信。 可箫白说出的话,表现出来的神情,却又不似作假。 或者说,这不过是慕九夜单方面的熟识,这也是唯一能解释的原因了。 不过,渊夙抬眸细细打量箫白的脸蛋,他怎么看不出这奴隶身上有什么好的地方能令那一向喜好独来独往的慕九夜看上呢? “你靠近一点。” 箫白无语了,他就在渊夙身旁啊,还要怎么靠近?虽然心里这么想,但他还是挪动几步,又靠近了一些。 “低下头来。” “干嘛?” 渊夙眼眸一沉,重复道:“低头。” 箫白默,只能顺从底下头去,心里想着渊夙大概有什么话要交代什么的,却不想下一秒,自己的嘴唇就被衔住了,而贪嘴的那个人竟然还是渊夙。 从毫无技巧性的啃噬,吸吮,然后慢慢找到感觉伸出舌头轻轻敲开那人牙齿,渊夙的天分的能力在这里很好的表现了出来,然后渊夙满意了,箫白却是不乐意了,开始奋力反抗,而渊夙则不满点了箫白穴道,最后然后双手环住箫白脖颈,令他更加紧贴自己。 唇瓣缓缓分离,渊夙意犹未尽的舔了舔自己艳丽的唇瓣,满意道:“味道不错,甜甜的,难怪慕九夜看的上你。” “……” “你似乎也不是一无是处么。” “……”这样的夸奖,我谢谢你额! “身为奴隶,就应该好好服侍主人,从今天开始,你就和我一个房间住吧。” 这么危险的要求,箫白果断是拒绝的,忙开口道:“不行!我……” 渊夙默默收回点在哑穴上的修长手指,唇畔邪笑浮现:“你什么?你不说出来,就代表默认咯。” 妈蛋!点了哑穴,还怎么说啊!这么被盖棺定论,箫白整个人都不好了,无奈动不了身体,说不了话,只能动动眼珠子,试图用眼神秒杀。 而这样无声的反抗,更是引起了渊夙的恶趣味,他直接就将箫白晾在那里,任他不能说话不能动。这还仅仅只是开始。 渊夙喝酒,他看着。 渊夙吃饭,他看着。 渊夙沐浴,他看着。 渊夙上床睡觉,他看着。 熄灯了,一片黑暗,他还在看着。 一直看着,从白天看到黑夜,在看到第二个白天……他倒是也想睡啊,可是这样的姿势,能睡的着才怪。 第二日清晨,渊夙一夜好眠,一睁眼,就能看到箫白,这时,他才有那种眼前人就是自己所有物的真实感,脸上不自觉有了一抹浅笑,连他自己都未察觉。 随意披衣下床,渊夙在箫白面前站定,目光触及那眼周浓黑的两圈,心里满意了,嘴上却还是无辜道:“昨晚睡的如何?” 箫白心里呵呵,忍不住腹诽,这种状态,睡的如何,你来试试?妈蛋!他到底做错毛事了,为毛这么折磨他啊!让他过去就过去,让他低头就低头,亲也给亲了,还要怎么样啊! “想要解穴道吗?”联想到箫白不能说话,渊夙好意补充:“想的话就眨眨眼睛,不想,就瞪大你的狗眼!” 箫白悲催,只能拼命眨眼,以表自己的想法。 然后就听到渊夙说:“你求我呀~,求我,我就给你解穴道。” 箫白内心千万神兽狂奔,果然,不能希望渊夙那么仁慈。 第68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五〕 总之,屈于渊夙的淫威,箫白还是妥协了,穴道被解开之后,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又生怕再被渊夙想出什么点子捉弄,忙手脚并用的爬啦出去。他回到自己的房间,真的累的不行,要不是阿叶看见了,去扶他一把,箫白连爬过门槛的力气都没有了。 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累积的疲劳,令他原本就千疮百孔的身体瞬间垮了下来,等到箫白睁开双目,醒来已经是三天以后的事情了,他感觉手和脚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不听使唤。 箫白微微一偏头,就看到床沿坐着的阿叶,一身灰衣如旧,静坐在那里,沉寂宛如一座雕塑。而阿叶一注意到箫白醒来,却仅仅只是淡看了他一眼,眸底并没有本该有的欣喜,反而有些深不可测。 箫白不明白,阿叶怎么了?自己醒过来,他不高兴吗? 片刻之后,阿叶开口打破沉默,说:“我去厨房拿粥你。”他说完,便要离去,然而下一秒,衣角却被紧攥在身后。 箫白说:“陪我,一会儿。” “嗯。”阿叶不多废话,只是淡淡应了一身,便又坐会原位了。 见他并不离去,箫白满意了,似乎只有这个男人在身边,他就感觉空缺掉的东西好像瞬间被填满了似的,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这种感觉很令他留恋。 阿叶坐在床沿也没什么事干,吃嫩豆腐动手动脚什么的福利早就在箫白昏睡的三天里,该做的都做了,他闲来无事就随手取了圆桌上水果盘中的一个鸭梨,然后取了随身的匕首开始削皮。 不一会儿,削了皮,切成小方块的鸭梨,被阿叶用匕首一扎递到箫白嘴边:“要吃吗?” 箫白一口将那果肉咬入口中,清甜味道在口腔弥漫开了,他回味了一会儿,唇畔笑容渐失,那种怪异感又跑了出来,他困惑看着阿叶问:“感觉好熟悉的样子。”这样的场景,真的好熟悉,可在以往的记忆里却又遍寻不到。 阿叶沉默,直至将手头上的果肉,投喂完了之后,才伸手轻轻摩挲箫白瘦消的脸颊,轻声道:“累了,就睡会吧。” 那轻柔嗓音,就好似催眠一般投入箫白脑海,如阿叶所说,真的好累,渐渐的他就眼皮沉重又昏睡过去。 而再一次醒过来,身边却没有了阿叶,取而代之的确实渊夙,一对上渊夙,看着他那阴郁的脸色,箫白就知道没啥好事情的。 “休息够了,应该起来干活了吧。” 渊夙可没有阿叶那么温柔怜惜,直接就伸手捏着箫白的肩膀就将他从床上提起,就在冰冷地面上,然后随手丢下一套青色衣衫,冷声道:“给你一盏茶的时间收拾好自己。” 扯下头上盖着的青色衣衫,箫白发现渊夙已经离开了房间,显然不愿多浪费半点时间在他身上的。这令箫白有些讶然,这魔头难得不动手折磨他额。胡思乱想着,箫白更衣,梳洗,束发之后,走出了客栈。 而渊夙已经等在那里了,邪异脸容藏在那平凡样貌之下,即便这样箫白也能从人群中一眼认出她,而在他身后还有一辆马车,这令箫白不禁好奇,这是要去哪啊? 看到箫白像傻子一样呆立在那里,渊夙不耐烦命令:“过来!” 渊夙在,玄老兼职车夫也在,自己也没丢,还剩下一人呢?箫白环视一圈没找着人,有些迟疑走到渊夙面前问:“阿叶呢?” “离开了呗。” “离开了?”阿叶什么都没说,就这么毫无征兆的离开了?箫白不信,按照阿叶的那种性格,至少也好好好向自己道别才离开啊,还是说其实在阿叶的心里,自己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么。 箫白脑子有点乱,被忍无可忍的渊夙单手一提,丢尽马车车厢,都毫不自知,直至马车颠簸开始动了,他才粗神经的反应过来,问:“等等,这是要去哪啊!” “天下第一庄。” 好霸气的名字,天下第一额,箫白赞叹了一会儿,又问:“那是哪儿?” 渊夙闻言,目光变有些怪异,他嘲讽道:“在圣教呆久了,你都忘了你生于何处了?” 经由渊夙这么一提醒,箫白也回想起来了,天下第一庄,‘天下第一’这般睥睨一切的名号,用也仅有身为武林第一世家的萧家敢用,所以说,就要见到这个身体的父母亲人了? 只是依照记忆,箫白落入魔教整整五年,萧家早在一年前就放弃箫白了,并宣称箫白已死。而自己这么一个已死的大活人突然间回去,又是要闹哪样啊?萧家会认回一个已经死掉了的弃子? 而且箫白从前屈于亲弟弟箫桢光芒之下,从不受重视的,除了箫桢一个弟弟还有点感情之外,与其父其母相处更像是陌生人。箫白落入魔教手中,若非箫桢执意要救,箫白在就在如魔教手中的那一刻,就该被放弃了。 箫白所谓的父和母,要是知道一个本该死掉的人又窜出来蹦达,碍事什么的,指不定一见面,就直接不认,活着提到砍死了箫白一了百了? 想到这些,箫白身板不禁抖了抖,渊夙这特么就是要逼他往火坑跳额。 渊夙问:“你,不乐意?” “没,没有。” “我要求很替,只要替我拿到九曲璇玉,就可以了。” 拿到九曲璇玉,真的好低的要求额。箫白嘴角抽搐,我谢谢你啊!不过野怪当初自己嘴贱,为了保命,说出‘为你而活’那种蠢话,还拿九曲璇玉为诱饵,现在倒是报应来了。 马车天下第一庄巍峨正门停下,门前守卫的两人许是新来的,并认不出箫白的脸,只看渊夙一身气质不烦,以为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就先行通知了管家来,而老管家为天下第一庄效力数十年,自是认得箫白的。 片刻的震惊之后,就冷静下来,毕竟事关重大,老管家将三人引至客厅,然后又去禀报天下第一庄的主人。 当一个一脸正气凛然器宇轩昂的中年男人跑来客厅,捧着双手,泪眼凝视箫白的时候,被这么大反应吓到的箫白傻眼了。 这特么的剧本不对吧!眼前男人应该是原主的渣爹,为毛变成慈父了?箫白还来不及想明白,那个从来都冷脸对箫白而尽一口一个自称‘为娘’,泪眼朦胧的貌美女子铺了上来。 “我的儿,你可算回来了。” “你在外面受苦了。” “看你瘦的,一定都没好好吃饭吧。” “没事,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再没有人欺负你了。” “五年了,为娘可想死你了!” …… 女人一边哭,一边嚎,紧抱箫白舍不得放手,那胸前可观的两团绵软,压倒箫白都喘不过气来。 箫白:“……”他还能说什么? 为确保自己便被憋死,箫白推开了哭红了眼的好娘亲,有些尴尬笑了笑,沉默,一声‘娘’,怎么也说不出口来。 而这是,箫白的好爹爹,箫义正开口发话了,他注意到渊夙,问:“这位少侠是……” 渊夙双目不着痕迹一瞪,箫白就明白该开始念台词了:“这位是原涛原少侠,是他将我从魔教手中救出来的。”这原涛,可不是什么杜撰的身份,是真有其人,只是倒霉被渊夙宰了,顶替了身份了。 原涛以一灵蛇长鞭在武林中小有名气,更是一个对魔教深恶痛绝的正义侠士,箫义正自是听说过的,自是愿意于这样有一致立场的人结交,两人之间就这么客套了起来。大多都逃不掉‘久仰久仰……’‘哪里哪里’‘承蒙……''‘哪里哪里……’这一类的套路了。==、总之,入住天下第一庄,久别相逢相认什么的戏码原比箫白所想象的容易的太多,随着武林大会的来临,越来越多的正义侠士来到天下第一庄,箫义正也愈加忙的抽不开身了,而那个初次哭花脸的慈母自从和箫白上演母子情深戏码之后,渐渐淡出了箫白的视线,没怎么再出现。 这倒也没令箫白多惊讶,他本就不信之前那些可以表现假装出来的虚伪的亲情,只是有一点,令他很在意。 箫桢,居然没有住在天下第一庄里,箫白问了老管家,老管家怪异看了箫白一眼,似乎对这事很是讳莫如深,而根据庄中仆人的小道消息,箫白得知,箫桢在两年前,就离开天下第一庄,出去历练,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而经由渊夙提醒,箫白想起正事,也顾不得细想箫桢的事情,不得不开始寻找九曲璇玉,仗着天下第一庄大公子的身份,要进入某些地方也容易很多,可就连箫义正的书房都偷偷翻遍了,都没有找到九曲璇玉什么的。 箫白不由开始怀疑,九曲璇玉真的存在吗?说的那么玄乎的,其实只是一个噱头吧,要是存在的话,箫义正早就服下,天下无敌,荡平魔教了,还用的着开办武林大会,高喊着‘集结正义之士,攻上绝尘谷’? 总之,日子一天天过去,九曲璇玉没找着,武林大会倒是来到了,与之来到的还有一个人,令箫白意想不到。 箫桢,回来了。 第69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六) 箫白从渊夙那里被吃了好一阵嫩豆腐,才被放回来,一进入院子,就嗅到了空气中些许不寻常的味道。 他进屋转悠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再次困惑出来的时候,发现枝繁叶茂的树上一男子抱剑屈膝而眠,枝叶遮掩,箫白看不清那人容貌,只那一身洗的发白的浅青色展露在斑驳阳光下,令人看了十分舒服。 箫白郁闷,自己之前进来的时候,怎就没有发现呢,果然还是自己大意了。他心里好好对自己鄙夷了一番,才缓缓想那青衣男子靠近。他脚步在大树之下驻足,那青衣男子似是有所感应一般睁开了双目。 两人视线相交,气氛似乎有些尴尬,箫白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像化解尴尬,却不知道说些什么了,但这种情况,他只能硬着头皮开口:“你……” 只吐出一个字,箫白就突然感觉眼前一黑,然后整个人莫名其妙栽倒在地上,他呼痛推了推身上的重物,却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那漂亮的眸子呆呆的瞪视箫白片刻,然后弯成了月牙状。 “哥~。” 伴随着亲昵的呼唤声,身上的人还在箫白脸上覆上口水印,箫白感觉自己受到了惊吓,这货是谁啊?他哪来的弟弟? 脖颈处被圈紧,箫白的小脑袋被迫缓缓抬高,离那双琥珀色眼眸越来越近,然后视线错开,他的下巴被搁在某人的肩膀上,然后耳际传来声音:“哥,我好想你。” 这样一句话像是钥匙一般,打开箫白深藏的记忆牢笼,从很小的时候,就有一个名叫箫桢的小屁孩,每每找不到亲亲哥哥,就执拗的到处找,找到之后就像是给所有物盖章一样亲上一口,然后来一句‘哥,我好想你。’ 所以说,这货是箫桢? 久久没有听到想听的话,箫桢不乐意了,开口问:“哥,你不想我吗?” “想。”真的想,原主箫白在魔教之所里能苟且活过那么久,就是因为这唯一的一份亲情牵绊,箫桢对于箫白,真的是很重要的人,反之亦是成立的。 “哥,回来就好了。”箫桢说着,从箫白身上爬了下来,然后伸手到箫白面前:“我们以后好好的,别去管过去的好吗?” 箫白伸手与之交握,浅笑道:“嗯,你说的对。” 箫桢一手把箫白从地上轻松拉起,嘴上抱怨:“哥,你轻了好多啊,该多吃肉,才能补回来。” 他自己不也是这么想的吗?只是这个身体千疮百孔的,渊夙又时常心血来潮折磨不断,能活到现在就不错了,补回来什么的空谈。这些箫白自是不会与箫桢说的,说多了也无用,甚至还可能惹什么麻烦。 不过箫桢好歹天下第一庄继承人吧,九曲璇玉的事儿,除了箫义正,也就他最清楚了,如果从他这里开始调查…… “哥,你在想什么?” 箫白一愣,忙否认:“没,没什么。” 见箫桢一脸不信,箫白转移话题:“我们这是要去哪?” “去厨房。” “诶?”现在已经过了饭点了,还去那干嘛? “给你做肉吃。” “……” 箫桢真的是说道做到,一来到厨房,就敢走了里面忙活着的厨子下人。一个大男人,撩了撩袖子,洗干净,真的就在砧板上忙活开来了。庄里的食材多样,什么都不缺,现拿就行。 回锅肉,红烧肉,水煮肉片,狮子头……一道道菜出锅,香味有人,令人看着就有食欲,可是都是肉,就连那唯一的都是奶白色的鱼汤。 箫白终于明白,箫桢那一句‘给你做肉吃’真不是开玩笑。 一些菜陆陆续续出锅,箫桢擦了额角的汗,上下打量了箫白瘦消的身材,开口:“哥,先这些吧,不够我就再做。” 停顿片刻,箫桢又补充道:“哥,都要全部吃完哦,这样才能多长肉。” 都吃光……箫白嘴角抽了抽,这特么是拿他当成猪来养吗? “我,吃不光的。”而且,伤势还未痊愈,就吃这么补,似乎也不太好吧。 箫桢可不管这些,只是低着头自顾自将菜一一摆入食盒,然后又盛了足够的米饭,满意了才道:“走吧,找个清静的地方。” “……”这货,有没有在听啊。 不管箫白愿不愿意,箫桢领着他来到一处安静的凉亭,亭中有石桌石凳,刚好派上了用处。箫桢将食盒里的佳肴摆了满满一桌,然后睁着褐色水眸,满眼期待看箫白:“哥,吃吧。” 箫白不忍拒绝箫桢的好意,提起了筷子夹了红烧肉放入口中,说实话,肉质入口即化,肥而不腻刚刚好的,只可惜他真的没啥食欲。 “好吃吗?” 箫白点头似捣蒜:“好吃。” “那就多吃点,要全吃光哦。” “……” 最终,含着泪,箫白还是真的把那一桌肉菜吃光了,肚子圆撑,口中除了肉味,就没别的了,但看到箫桢露出满意骄傲的神色,他实在不忍拒绝可接下来,箫桢乐极,又道:“哥,我以后天天做给你吃。” 箫白脸色一白,心里直呼,好弟弟,求放过!感觉这份好意太过沉重,他承受不来了。 实在吃撑了,箫白开口要到处走走消食,而箫桢自是紧随不放的,但这次却没能如他愿,两人相携刚一走出凉亭,就迎面遇上了箫义正。 箫义正瞥过淡淡箫白,并不给予过多注意,他看着箫桢,语气含着责备:“桢儿,回来了,都不说一声么?” “你又不是我哥,与我无关!” 句话堵得箫义正气的发抖,他狠狠瞪视箫白一眼,眸中掠过几分冷意。 气氛有点不对,箫白只想说:我是无辜的。可最终还是闭嘴,默默对箫义正歉意点头,然后离开了。箫桢也想跟着去,却被箫义正一手拦下。 “你要去哪?” 箫桢不多废话,冷声道:“与你无关!” “我是你父亲!” “你不是!”话音刚落,箫桢眼疾手快,一手截下挥过来的巴掌,他脸色泛冷,重复一遍:“你不是!” 箫义正气的整个身体都发抖,脸颊的头抖动了一会儿,他突然间笑了:“桢儿在外面历练时间长了,脾气见长啊。可是你,似乎忘了,你姓箫,一日冠着这个姓,你就是萧家人,就是我儿子!” 对于这样一翻话,箫桢却是不屑以顾的,“我姓箫,至于哥哥相关。” 天下第一庄,在外人眼里,代表着荣耀,无上的地位,身为天下第一庄的继承人,他箫桢也该是顶端的人物。 可谁又知晓这光鲜外表之下的腐烂事实,虚伪,冷漠,利益至上,甚至连亲情都不顾。身为武林盟主,箫义正有很多女人,也有很多儿子,而他和箫白不过其中两个最有利益价值的,所以才被推至外人目光之下。而他的哥哥箫白,本来天赋资质不比他差,只因年幼时遭歹人下毒,经脉已损,箫义正就这么将其彻底忽略掉,只因着脸面,当成一条狗养在天下第一庄。 那时,箫桢就在想,如果自己没有了价值,又会沦落到什么样的地步? “盟主之位,还有天下第一庄,会是我的。” 箫桢不在乎什么权力名誉,他要的很简单,拥有绝对的实力,再不让自己哥哥向任何人低头,而这与其说是为了保护箫白,倒不如说,是守护那一份来之不易的亲情。 “很好,长大了,翅膀硬了,胃口也大了。还想要天下第一庄。”箫义狠狠抽回手,发现手腕一圈乌黑,怒极反笑,这个孽子,早知道生他出来就是来反自己的,当初就应该掐死襁褓里!失控的棋子远比庸碌安分的棋子来的难掌控的多。 他沉默好一会儿,迫使自己冷静下来,反问:“想要,九曲璇玉吗?” “……”箫桢沉默不语,如此方能把握主动权。 “直接告诉你也无妨。”箫义正说着,往前几步,凑到箫桢耳际低语。 那些话顿时令箫桢面色沉了下来,褐色双眸圆瞪,怒火雄燃,而箫义正满意了,心道箫桢应该能安分些了,他才悠然转身,好意提醒:“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仅那一次见过箫桢之后,那好弟弟居然没有再来找过他了,这令他心里感到怪异的同时,更多的松了口气,那满桌的肉菜他真的承受不起额。而沉寂几天没出现的渊夙突然来了,催促他加快寻找九曲璇玉,还说什么时间不多,说完就匆匆过离开,好似很忙,箫白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忙什么。 另外还有箫义正,那看他时眼神都是冷的,是懒得装慈父了? 诸多的怪异,令箫白对这一次的武林大会有些许不安,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而武林大会如期而至,箫白本不想多掺和的,毕竟人多是非也多,本打算好找到九曲璇玉趁早滚蛋的,但可惜他身为天下第一庄大公子,他必须要参加,占据视线极佳的位置观战。 第70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七) 本来箫白并不怎么情愿凑武林大会的热闹,但一听闻这次大会选出来的武林盟主可以拥有九曲璇玉,他就立即来了精神了。找遍整个天下第一庄都没找到的东西,突然间冒出了些许的线索,怎么能让他不兴奋呢。 到了那一天,阳光灿烂,微风拂面,倒真是一个好日子,箫白很风骚的换上一身白袍再配上一把剑,还别说这样倒真有清冷侠士的那种范,他自己看着满意在落地铜镜前臭屁了好一会儿才,出了房门。 而一开门,目光就对上一双有些复杂莫名的褐色瞳眸,是箫桢来了,如果这个好弟弟不做那么多的肉菜比他吃,他们还是能好好相处的。 就像这时,箫白很自然的主动开口打了招呼:“阿桢,早额。” “哥哥,真要去凑那热闹?” 箫桢指的自然是那所谓武林大会,不知是不是箫白错觉,总觉的箫桢这话问出来,似乎不情愿自己去啊。 而果然,箫桢接下来就开口道:“哪儿人多,就一群粗野家伙在那里打打杀杀,一点都不好玩,哥哥别去了。” “那你去吗?”箫白反问。 “我……”箫桢说着,脸色黯然下来,道:“我不得不去。” “我也有不得不去的理由,所以,就这样吧。”箫白也不明说,自己的理由当然是为了那九曲璇玉了,他说着就拍了拍箫桢的肩膀,自顾自出门了。 萧家在祁城财大气粗,整出来一个能容纳近千人的空地,并且堆砌建造宽广的擂台,以及一些视野极佳的看台,这些都是小事一桩的。此时箫白已经端坐在看台上,周围陆陆续续有武林中德高望重的人物落座,也有人和箫白搭话什么的,不过他不多说,只是有礼貌笑笑也就应付过去了。。 箫义身为上一届的武林盟主,这一次盛会又有他负责举办,自然管的事情要多一些,擂台周围渐渐聚集起来人群,箫义正瞥了一眼,差不多的时候,现象周座的德高望重的前辈请示了一番,才上前一步开始说话。 听他bal说了一大堆,箫白心里只暗骂一个词‘虚伪’,连自己儿子都能抛弃,还说什么正派大义,撕开了那层虚伪的面皮,怕是比那些魔教众人还要不堪吧。 不过箫义正说的那些话里面,箫白也并不全部都不乐意听,至少最后一句引起了极大的轰动,那‘九曲璇玉’这关键词依从箫义正口中蹦出来,箫白心里也舒坦了一些。 他倒要看看到底是那位大侠倒霉会得到九曲璇玉,然后被那禽兽渊夙盯上。 箫义正大堆的废话讲完之后,武林大会算是真的开始了,最先上擂台的一般都是一些没有实力的大虾,在上面比划拳脚,箫白看了感觉比自己小时候看邻居两小破孩打架还要无聊,他都忍不住打哈欠了。 无趣的打斗持续了一会儿,箫白的头也越垂越低,坐一旁的箫义正看到他这模样,有瞥见大人物反感的神色,眉头不悦拧了拧,心想着这孽子就知道给自己丢脸!他胡子一抖,眼睛一瞪直接伸手拍在桌上。 声音不算响亮刺耳,箫白却被吓到了,瞌睡虫都完全跑没了,他按着有些不受控制的小心脏,刚下开口怒骂那打扰自己美梦的混蛋,可抬眸一见箫义正泛冷目光,整个人都蔫了。 好吧,他承认自己有点怂……瞌睡虫被赶走了,百无聊赖,箫白只得将目光转眼想擂台,而这时擂台上也有了变化。那执扇的蓝衣公子一上来,瞬间就把对面的大侠给比下去了,那正义凛然的脸蛋,那周身的气派。 那才叫大侠!蓝衣公子随手挥扇,那对手大虾就被三两下飞出了擂台,打败了对手之后,蓝衣公子还很有气度的说什么承让承让之类的自谦话语。 后没上去挑战蓝衣公子的,无一不是被他三两招飞出擂台,当然那末尾还不让附上承让二字。一时间,蓝衣公子无人能敌,箫白也不由心里赞叹一番,这人似乎也有些实力嘛。 就连箫义正都浅笑摸着胡子点头道:“不愧为蒙城蓝家后人,年纪轻轻就有此高超武艺,人品亦是上乘,有他在。踏平魔教之大业,又多了一分助力了。”箫义正,而后那几个德高望重的前辈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而箫白呢,他自顾自沉默看着,不发表任何口头意见,反正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不是么。 没一会儿,箫白自己似乎想错了,就算自己极力避开不去凑什么热闹,但有句话叫什么,人倒霉,喝水都塞牙了。那蓝衣公子打了好长时间都没有遇到一个能与之匹敌的对手,很不尽兴的,莫名奇妙的就将目光转向了箫白。 还说了一大堆抬举赞美的话,那字字珠玑,那诚挚坦然的目光……箫白在座位上扭扭屁股不愿起来,然后遭到了周围人越来越多的鄙夷白眼……好吧,这是在赶鸭子上架。 无奈,箫白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上了擂台。 “箫兄,请!”蓝衣公子为表大侠气度,手一摊,让箫白先行出招了。 箫白也不矫情推脱,直接拔剑出鞘,那半年来,在渊夙那里的折磨可不是白受的,就算不能赢,也能与之一拼啊,希望到时候不要输的太狼狈才好。 开头一个好看不中用的剑花,令蓝衣公子暂且有了轻视之心,而当他手中折扇与那剑相交之时,他才惊觉箫白是隐藏实力了,原来那萧大公子落入魔教手中内力全失武功尽废,不过虚假传言罢了。 收起了轻视之心,两人之间的对决颇有一种剑拔弩张的意味。 而箫白实力经由渊夙指点,自然不是那种战五的渣,然而暗疾旧伤未愈的残破身体还是给他拖了后腿。蓝衣公子手中招式收放自如,有把握一个度,但是击打在箫白身上,却能造成极大的痛感。 箫白由此渐渐落了下风,最后长剑在他手中折断,而蓝衣公子的折扇则横在他脖颈前。 “我输了。”箫白大方认输,这没什么,却引来看台上箫义正的冷眼注视。 “承认!”蓝衣公子表面是这么说,但毕竟亲手打败天下第一庄的大公子,他心里也是窃喜的,就算赢不到最后,日后他在武林中的名号,也能与天下第一庄联系在一起,声望自会随着水涨船高的。 箫白感觉自己全身疼的离开,和蓝衣公子客套了几句之后,就回了看台了。箫义正对他自然没什么好脸色,箫白也不在乎,只是沉默观看接下来的比试。 蓝衣公子赢了箫白之后,有片刻,没人敢上台挑战,而当那一抹灰色翩然落在擂台上时,箫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箫义正亦是看着擂台,两眼发光,口中抑制不住兴奋:“慕九夜!居然是他!” 是啊,居然是他!箫白也是这么想的,许久未出现的阿叶,为什么一出现,就在武林大会。 阿叶一出现,别说擂台周围那近千人,就连看台周遭那些个自视过高的前辈也坐不住了。周围好吵,好多人说话,箫白大概知道他们都在谈论阿叶,但具体内容他听不清。 他只是望着那擂台上那抹潇洒如风的灰色身影,心中想着:阿叶到底要做什么? 在慕九夜面前,实力不凡的蓝衣公子在什么都不算。慕九夜甚至连剑都未出鞘,徒手一挥,那蓝衣公子就被挥落到擂台之下。 箫白死死盯着那已然主导一切的男人,可自始至终,那人就好似完全不认识他一般,甚至半点的注意力都懒得施舍给他。 冷面,冷心,冷清……箫白绝不承认,这个叫慕九夜的男人,会是他的阿叶! 第一日的比试结束后,箫白整个人恍恍惚惚的,身体明明痛的要命,他却感觉不到,回到自己的院子之后。箫白就听那些消息灵通的小丫鬟说,那个叫慕九夜的冷公子受到了庄主的亲自接待,当日就被安排住进庄内用来接待贵宾才用的院子。看的出来,箫义正是真的很看重慕九夜的。 心中的疑虑太多,听到这样的消息,箫白就立即迫不及待的要找到阿叶,想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弄清楚,可他一来到那个阿叶的院子外围,却被告知阿叶又被箫义正唤了去,说什么有事相商之类的。 箫白只得失望返回自己的住处了,进了房间,关上门,一头栽在床上,他就是有一个毛病,心里有疑虑没办法弄清,就懒了,暂且抛去。就如现在,他感觉身体透支了,好累好累的,想着先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好了。 凌晨的时候,箫白还在睡梦中,迷迷糊糊的就被丫鬟叫醒了,小丫鬟说箫义正让他去庄内的议事大厅去一趟。扰人睡觉,被驴踢!这箫义正有病啊,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 箫白心里暗骂着,身体却不得不有所动作,简单的穿衣洗漱之后,就去了庄内的议事大厅。 推开门,一进去,箫白才发觉里面好多人都在,那地上还有一个被蒙了白布的不明物体,察觉到空气有些凝滞,气氛不对劲,箫白也就沉默不说话。 而后,箫义正看着箫白道:“蓝毅夜里被活活砍了头颅,死了。” 箫白一愣,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起,这蓝毅就是那个蓝衣公子。 可他,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死了?是谁下的手? 箫白心里有此疑问,刚想开口,抬眸却发现,周围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自己身上,还带有一种莫名的意味,其中箫义正的目光尤为怪异。 箫义正问:“蓝毅,是不是你杀的?” 第71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八) 箫义正问:“蓝毅,是不是你杀的?” 箫白神色一震,停顿片刻,反应过来才忙否认:“不是我!” 周围寂静一片,空气仿佛都凝滞了一般,鄙夷的,质疑的,憎恶的,仇恨的,幸灾乐祸的……各种的目光都落在箫白身上。箫白正欲解释,却有一貌美女子斑驳着妆容,扑过来。 “是你杀了我儿子,是你,凶手!”女人精神濒临崩溃,双手拳状砸在箫白身上,令他有些站不稳。这般激动,大概是那蓝毅的母亲,可这又算什么? 证据都没有,凭什么断定他就是凶手? “我要杀你为我儿报仇!”女人哭闹了一会儿,摸出尖锐匕首,就迎着箫白脸容要捅下去,那么近的距离,箫白只能凭着本能闪躲。 利刃入肉,那尖锐匕首深深扎入箫白肩膀,只露了一个精致把柄,女人还不肯罢休,紧握把柄欲冲刺,箫白却迅速摁扣住她的手腕。 因为疼痛,箫白轻抽一口凉气,他看着与疯了无异的女人,又一次强调:“不是我,蓝毅不是我杀得!” “不是你还会是谁?”又一个声音冒了出来,箫白循声看去,确实一个身形微胖的中年男子,脸容和善像是永不与任何人为敌的无害模样,但细长眼眸中的精光,却令人不可小觑,更重要的一点是,这人与那蓝衣有几分相像。 “我儿平日便不与人结怨,今日若非他将你打败,让你颜面无存了,你便不会杀他了吧。” 这话倒说的巧妙,看似语气和善为解脱样子,实则是诱导着什么,蓝家掌权人蓝向天却是不是一般人,他以另一种方式诱导箫白承认什么,可箫白只认定一个事实,“人,不是我杀的!” “身为天下第一庄的大公子,就是这种态度吗?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蓝向天见箫白不承认,就开始冷嘲热讽起来,他说着看向箫义正,脸上无害笑容依旧,却莫透着几分危险:“箫义正,我敬你是天下第一庄庄主,亦是武林盟主,我信你该会给我一个交代的!” 这样一番话,则将箫义正推到一个风口浪尖,女人还在疯癫哭闹不止,逼得他不得不做一个了断,并且还需要令所有人都满意,当然箫义正决不允许自己的利益受损的,他只能弃了箫白,来成全自己,而箫白不过一个无用棋子,丢弃了倒也没什么可惜的。 “我对你很失望。”箫义正如此痛心疾首道。 “证据呢? 箫白却也不愿这么坐以待毙,他狠狠推开近他身的疯癫女子,目光不甘环视过周围一张张冷漠脸容,没人替他说话。都认定了他是凶手,可是证据呢? 他拔下深扎入肩膀的匕首,伤口血流如注,箫白忍着剧痛,双眸却直直逼视箫义正:“证据呢?” “住口!孽子!谁允许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 “我要证据!” “早知道你这般恶毒,就不该将你从魔教中解救出来!” “我要证据!” “没有证据!人不是你杀得!还能是谁?” 这话一出,箫白算是明白了,就算今日他真的拿出证明自己清白,箫义正也不会放过他?证据算什么?自己儿子清不清白又算什么?反正都没有必要,都可以随手抛弃,毫无利用价值的东西。 哪比的上他箫义正身为武林盟主颜面重要? 看箫白突然沉默下来,箫义正满意了,吩咐了手下进来,将箫白用绳子捆绑起来,箫白又如何不反抗,但被箫义正重重一掌拍在胸口,总算安分了下来。 箫义正将箫白丢到那蓝向天的面前,他正义凛然道:“小儿有罪,现交到蓝兄手中,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他说着,神情变得有些悲伤:“只是蓝兄,可否留一全尸,毕竟……” 人人赞叹箫义正大义灭亲,不愧对他名中‘义、正’二字天下第一庄庄主果然正义不凡,…诸如此类夸赞夹杂与细小议论声中,不绝于耳。听在箫白耳里确实刺耳无比,想要反驳,却牵动受了重创的五脏六腑,疼得他五官都皱在一起,箫义正的那一掌,几乎去了他的半条命。 蓝向天面上点头答应,他也不止这蓝毅一个儿子,死了虽然可惜,但他更看重背后能带给他多少的利益。蓝向天与箫义正对视一眼,两人解释心照不宣了。 只要蓝向天在众侠士见证下,取了箫白性命,以命偿命,这一页就翻过去了,武林正派依旧能维持表面的和谐,然而就在蓝向天要动手的时候,紧闭大门被崩成碎片投入室内。 一身灰衣衣袂翻飞,面容冷若冰霜,手持无情剑,来人正是慕九夜。他沉默,只径自来到箫白身前,手中无情剑锋芒一掠,那绳索就被割开散了一地。蓝向天最先反应过来,和善笑容不再,质问:“你做什么!” 慕九夜不去理会,他薄唇紧抿,伸手点了箫白几处穴位,又探了探箫白鼻息,紧绷的唇线才柔和了些。 这般的举止,令周围议论声起,无情剑慕九夜何曾在乎过他人生死?更何况这箫白与他似乎并无任何关系,这令众人纷纷猜测慕九夜这种举动意欲何为? 箫义正更是直接指出:“慕九夜,你不该这般救他,他是……” “他不是。”慕九夜将箫白上身笼在宽厚怀抱中,脸颊在怀中人耳侧摩挲。 这般被拂了脸面,箫义正如何能忍,他面色一沉,质问:“慕九夜,你这是要与我做对吗?把他交出来!” 蓝向天道:“慕九夜,我敬你几分,但做人还是不要太过猖狂,包庇一个凶手,会令你被江湖人取笑!” “包庇这个畜牲?你是不是跟他一伙的?”哭疯了的女人说着张牙舞爪就要扑过去,只是碍着蓝向天阻拦。 周围其余人,也一一开口与慕九夜对立,却不敢语气过冲,生怕惹了这煞星,只低声自言自语似的劝解。 慕九夜感觉周围好吵,他看着那些人小丑似的嘴巴开开合合,说了好多,真的很吵,可他却懒得去辩解。 沉默,却不代表妥协。 慕九夜垂眸敛去眸底疯狂,这些人,他都记住了! 第72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九) 箫白一睁开双目,意识回笼,感觉身体到处都疼,都感觉呼吸都愈发的困难了,箫义正那一掌,倒真是下了狠手,竟也没能将自己弄死。他忍着伤口被牵动的疼痛,侧头环视周围的环境,却一眼看到了负手站立在床榻边的箫义正。 这下,箫白脸色顿时沉了下来。 箫义正自然也是知道,这箫白一醒来不会给自己好脸色的,但是他也不在意,还能跟一个即将要榨干利用价值的棋子计较不成? “醒了便好,你的伤势很重,怕是要休养个把个月才能恢复过来。” 箫白冷眼,扯扯嘴角:“我死了,不是更好。” “我也是这么想的。”箫义正此时亦懒得伪装,他露齿一笑,似乎心情不错,“你该庆幸你现在还活着。” “……” “真相已经查明了,蓝毅的死确实与你无关。” “已经无所谓了。”箫白说真,苦涩一笑,有罪无罪还不都是箫义正一口说了算?箫义正是武林盟主,天下第一庄庄主,一语便能掌控他人生死,全力打的狠!可又有谁知道,那虚伪的面皮下,又是怎样的肮脏,令人恶心。 “蓝向天,死了。你大概还不知道吧。”箫义正这样说。 “死了?”箫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怎么会? “那死相可很是凄惨呢,被拔去了舌头,被挖了心脏,双手食指,皆被截断。”箫义正慢条斯理说着,一边欣赏箫白愈加困惑的神情,又道:“那般的死法比之蓝毅,其残忍程度是有过之无不及的,但却也有些相似之处。” 所以说蓝向天的死和蓝毅的死是同一人所谓,而凶手对蓝向天下手的时候,自己并不在场,因为这样,自己才洗脱了罪名?箫白明白过来,却完全没有轻松的情绪,只因为。这一切,太过巧合了。 怎么就在自己深陷泥潭之时,蓝向天就死了,仿佛就是特意为他洗脱罪名而存在的。 “近日天下第一庄里不太平,不止蓝向天,还有其他侠士也早了毒手,而我所能想到的,会做这些事的人,大概也就只有魔教了。” 一提到魔教,箫白就想起了假扮成原涛的渊夙,一想到自己与他的牵连,神色变得有些不甚自然了,他目光别处,沉默了。 然而箫义正却将他的异样尽收眼底了,口中却试探道:“说起来,这混入武林大会的魔教人士,似乎无意间帮到了你呢。你觉得呢?” 箫白顾自侧过身去,背对箫义正:“与我,无关。” “怎么就与你无关呢?”箫义正摇头反问,嘴角微扬,看着箫白的双眸微有些发亮,他伸出手缓缓靠近些箫白,问:“你知道九曲璇玉吗?” 一想到自己就是为九曲璇玉而混入武林大会的,这么一问他就心虚了,干脆就沉默,然而片刻之后,他突然感觉后背心一疼,几欲令他痛呼出来,他扭动身体挣扎,却发现,似有什么穿透了血肉。 箫白惨白着脸,侧过头去,便看到箫义正贪婪到发亮的双眸,顿时感觉心里一沉,这伪君子要做什么! 他正想开口呼救来着,却感觉脸侧一阵劲风横扫而过,随即身后的箫义正整个身体被一股力量带离开来,然后撞倒墙上,这令箫白稍稍能喘口气,然后就看到突然冒出来的原涛模样的渊夙,与箫义正缠斗起来。 由于防备不及,箫义正受了些轻伤,这令他在渊夙手下不由落了下风,然至少身为武林盟主,也能支撑许久,而越与眼前的人颤抖,他就越心惊,这样狠毒刁钻的招式,绝对不是原涛的风格,这人不是原涛! “你不是原涛,你是魔教的人!”箫义正等着双眸问道。 渊夙确实粲然一笑,趁着箫义正愣神之际,以手中长鞭穿透箫义正肩膀,提腿将他踹了出去!箫义正咬牙,捂着淌血的肩膀迅速逃离了。 “明明可以杀了他,为什么要放虎归山!”看到这一幕,箫白有些不甘质问。 渊夙双眸一眯,平凡脸容带着些危险:“你这是在威胁我么?” 箫白侧脸不去看他,道:“不敢。” “知道就好,我放他离开自有我的理由,你管的太多了。”渊夙一圈一圈的用手卷着手中染血的长鞭,悠闲缓步走到箫白床前,他看着箫白,有些讶异道:“到没想到,像你这样的人也会有心狠手辣的时候呢?杀人灭口这种事也想的出来了。” “向你学的罢了。” 很敷衍没好气的回答,渊夙听了却是心情愉悦很多,唇畔笑容浮现,他开口道:“这样好啊,长进些了,说明你还有救。还没蠢到什么人都相信。” 箫白不说话,渊夙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般,又道:“你该谢谢我,杀了蓝向天,要不然你还有命在这里跟我废话吗?” 果然,蓝向天还有蓝毅都是渊夙杀的,这个害自己深陷陷阱的人,到现在却已一副救世主模样出现,说这些,果真很讨厌!箫白心里这样腹诽着,自然没好脸色给渊夙。 “你不好奇,刚才箫义正对你做了什么吗?”渊夙说着,随手取了一面铜镜摆在箫白后背的伤口那里,令箫白一扭头,就能用余光看到。 后背肩胛骨的位置,一个碗口大的血洞赫然裂在那里,那种深度,几欲穿透心脏,鲜红血液流淌不止,箫白表示,自己受到了惊吓。靠!箫义正是有多恨他啊,非抠出心脏捏爆才泄恨吗? 另外,都这种程度了,自己却只感觉很疼很疼,居然还没挂掉,这也很不科学吧! “看到了吗?所谓的武林正道,就是这样。良善的外表之下,虚伪,肮脏,恶心,比之我圣教都不如。”渊夙一字一句的说着,手上却也有了动作,他取出自己随身带着的一些金疮药,洒在那伤口上,并且点了穴道,替箫白止血。 “这就是所谓的正派人士……你还留恋什么?” 箫白沉默片刻,想起了箫桢,他反驳道:“也不是人人都这样的。”箫桢就是个例外! 渊夙弹弹瞥了箫白一眼,不再说什么,话题一转道:“你背后的伤后太大,不易愈合,再加上心伤旧疾的,你着身子怕是彻底毁了。” 是额,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接手的这个身体被废了内力毁了筋脉,本就弟子很差,再加上渊夙的各种折腾,以及箫义正那去了大半条命,居然还能说着,真的是个奇迹呢?果然武侠世界里各种不可能,都会成为可能。 “看你身体这废柴样,只会给我拖后退,真是好没用啊。不过看你这副样子,就放你休养个把个月吧。九曲璇玉的事情,你暂且不必管了。” “……”明明很恶劣的语气,但说话语间的意思分明就是放过他还嘱咐他好好养伤的意思吧。还有九曲璇玉的事情,真的不用他来管了? 箫白眨巴眨巴眼睛半信半疑看了渊夙一会儿,然后脑抽一开口:“你有那么好心?” 渊夙脸色一黑,屈了食指重重砸在箫白脑门上,趁着箫白呼痛捂住额头的时候,俯身,一口咬在箫白湿润嘴唇上,惩罚似的啃噬。而箫白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怎么就忘了之前被渊夙吃豆腐的惨痛经历呢。 这渊夙属狗的吧,吻就吻了,干嘛搞的很饥渴一样给咬着不松口了呢。 唇瓣退离,渊夙满意的看着箫白肿了的诱人双唇,满足道:“味道不错啊,怎么都吃不厌呢。” 箫白脸色一黑,问:“怎么不像以前一样,嫌脏了呢?”他可没忘记,自己初到这个世界,这渊夙还说自己很脏来着。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渊夙这样回答。 “哪里不一样了?我还是我,你还是你啊。”渊夙真的好不正常啊,自从那一次撞破自己和阿叶亲热之后,就开始各种咬嘴唇吃豆腐,特别不正常,这令箫白不由怀疑渊夙是不是弯了,可一会想渊夙对自己最初的态度,箫白就自觉的将内心的自作多情摈弃掉,不可能! “你说错了。” 渊夙伸手,食指留恋在箫白肿了的嘴唇上摩挲,语气从未有过的柔和:“你还是你,可是我却不再是我……懂吗?” 这语气,这眼神,这动作……箫白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手忙脚乱拍掉渊夙的咸猪手,口中结结巴巴道:“我,我不懂!”然后忍着剧痛,很没骨气的往被子里一躲,当了缩头乌龟。 “你好好休息吧,这个地方很隐蔽,很安全。适合你养伤。” “……” “你背后的伤口有些麻烦,需要天星莲子,我暂且回一趟绝尘谷去。” “……” “过几天,慕九夜任务完成之后,会来这里陪你,你也不会很孤单。” 渊夙说完,看到缩在被子里的谋冉还是没反应,无奈笑笑只得离开了。 而缩在被子里的箫白则看着脑海中,渊夙好感度那一栏,彻底的愣住了。 [任务目标渊夙好感度:70]。 毛时候的事情,居然那么高? 第73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十) 想不清楚的问题,箫白自然懒得再去想了,反正又不是什么坏事,还能让他早点离开这个世界似乎也不错额。 箫白伤势很重,几乎下不了床,不过这地方属于渊夙的地界,每天都会有人送食物进来,还有人替他换药,日子一天天过着,渊夙一直都没出现,他也乐得清闲,如果没有想要如厕是那种难以启齿的羞耻感,那就好了。 一直贴身照顾箫白的是一个面貌清秀的小厮,名叫阿庆,他也是唯一能和箫白说的上话的人。两人之间也相谈甚欢,箫白想要了解有关于武林大会的事情,可一想侃侃而谈的阿庆这时候却沉默了,任凭箫白怎么问,就是什么都不说。 好吧,不说就不说,那些话别在你肚子里撑死你得了!箫白心里很没出息的这样想着。 不过,渊夙说过,等阿叶任务完成之后,会来到这里,也只能那时候从阿叶口中打探打探了。 这一天,箫白终于能够离开那张床,阿庆推来了轮椅,直接箫白从床上抱起,放置在轮椅上。对比阿庆那比自己还瘦小的小身板,那细胳膊细腿,箫白想说些什么,又突然默默的咽下去了。 “今儿个,天气不错,我推箫公子去晒晒太阳吧。”阿庆建议道,双手不由分说的推着轮椅,就往外去。 阳光什么的真的久违了,来到室外的大片空地上,刺目阳光令箫白有些不适应的眯了眯眼睛,不过暖暖的阳光能令身心都能平静下来,身上的那些伤痛似乎也变得无关紧要了。 院子没有想想中开满各种观赏用的花草,反而是一些极有食用价值的青菜之类的,还有一些红艳艳的辣椒,尤为惹眼,想着自己平日里吃的那些小菜,是不是也来自于这里。 箫白看着那些火红辣椒来了兴致,他指着那些辣椒,催促阿庆道:“推我过去看看。” 轮椅刚被推到那一位置,箫白就迫不及待摘了一个红辣椒摆开,放在鼻尖嗅嗅,那冲鼻提神醒脑的辣味十分满意,想着自己现在这废柴样,走不了路,提不动刀,危险来临,更别提自保了,有这些辣椒就不一样了。 这辣味够提神醒脑,用的恰当,也能成为有力的武器。箫白这样想着,有撤了很多辣椒放在膝上,并且吩咐阿庆取来一个不大不小的布袋,装的慢慢的,想着有空可以加工一下来着。 而阿庆却是以为,箫白嗜辣,好意提醒道:“箫公子伤势未愈,不宜吃辣。” “放心,又不是给我自己用的。” …… 箫白记得渊夙有说过,阿叶完成了手头上的任务会来这里,只是令他没有想到是,他到没等到阿叶,却是等来了一大波的追杀。杀手什么的一般不都应该蒙面黑衣而来的吗?还要挑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才应景不是? 只是这伙人,为毛不蒙面,为毛啥都不掩饰的,就挑个大晴天来了,口中还叫嚣着什么,诛杀魔教同党……好吧,箫白这才明白过来,自己的身份算是彻底暴露了,而暴露这一点的,极有可能就是那一日逃走的箫义正。 箫白想到这里不禁开始抱怨起来了,钥匙当初渊夙直接杀了箫义正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麻烦了。 渊夙,为什么要放走箫义正呢? 不过祸世临头,箫白也来不及细想那么多,平时看不出来,一到关键时刻,箫白才发现,阿庆身手不差,轻松解决了前几波闯进来的杀手,可随着那些个所谓正道人士不要命的相继都来了,阿庆倒显得有些疲于应付了。 显然,转移阵地才是明智之举。推着轮椅不方便,阿庆直接一把将箫白扛在肩上,就要离开,但箫白却没忘记将那堆装满特制辣椒水的瓷瓶带在身上。 逃跑什么的真的是个技术活,阿庆扛着在巨大的宅子里东躲西藏的,还需谨慎小心,不能惊动任何人,然就是找不到一个安全的出口,箫白这才意识到,这一栋渊夙口中安全隐蔽无比的宅子已经被团团包围住了,而他和阿庆已然成为了笼中困兽。 两人不得不在宅子里又东躲西藏好几日,但由于身边带着的食物用尽,再加上箫白这个废柴拖油瓶动不动咳血伤口开裂之类的……总之,这样下去真的不是办法。 别看阿庆那眉清目秀无害的模样,毕竟是从小在魔教长大,又是渊夙得力的手下,其骨子里是带有魔教人特有的血腥狠劲的,所以当阿庆云淡风轻的提出来说要硬闯,拼个鱼死网破之类,箫白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特么,都是送死吧!” 阿庆目光怪异上下打量箫白一番,然后下了定论:“就算我死了,箫公子也死不了。” 妈蛋,你凭毛那么肯定?你是武林高手,你厉害,但我现在是个喝个水都能被噎到的战五渣行么?怎么比啊! “箫公子,准备好!” 箫白身板一抖,看到阿庆又将自己扛在肩上,吼出声:“准备?准备毛啊?准备去送死吗?” 脸颊两侧,有劲风呼啸掠过,箫白感觉到自己被阿庆扛着,跃至半空中,而他自己的视野也有次开阔起来了,高墙之外,那埋伏着守株待兔的数不清的人映入眼帘,领头的箫义正一挥手,便有近大半人拉弓搭箭。 望着那锋利数不清的箭头,箫白整个人都不好了,说着硬闯才有活命机会,阿庆分明就是故意带他来送死的吧! 箫义正望着半空中即将落网的猎物,嘴角得逞笑容浮现,他望着空钟箫白惨白的脸色,心中暗道,要怪就怪那时没将自己赶尽杀绝吧!他双眸危险一眯,朗声命令道:“放箭!” 万箭齐发,大概就是形容这个时候吧,尤其身处在半空中,那些箭头迎面而来的压迫感尤为强烈。 躲?还能往哪躲? “箫公子,做好准备!” 箫白瞪着双眼:“准备?又要做毛准备?” 阿庆确不说话,居然身中数箭,却是面色如常,他趁着下面人搭箭的空档,足尖轻点,复又飞跃到半空中,然后双手使力,将箫白往一个狠狠一推。 “箫公子,阿庆只能帮你到这里了。”阿庆说完,郑重点头,没了摆脱了箫白这个拖油瓶,跑得比兔子还快,没一会儿就逃出生天了。 而箫白呢?被推入巨大湖泊的箫白,悲催的明悟了一个道理,别指望魔教出来的……都与自己相克啊,混蛋! 湖水冰冷,渗透入未愈合的伤口,那种体验不必说,一个字,疼!这几天东躲西藏的,伤口倍来就没怎么好好处理,这下怕是又恶化了。箫白这样想着,凭着求生的本能,拼命滑动双臂,手脚并用的扒到了岸边的石头。 刚抹去脸上水,视线终于清晰,入目却是那箫义正恶心的嘴脸,还有什么能比现在更加糟糕了? 箫白叹了口气,眼看着箫义正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蹲下,面露嘲讽对自己道:“与魔教为伍,就是这种下场!成了丧家之犬,滋味如何?” “既然你那么想听,那你靠近些,我详细告诉你好了。”死到临头,箫白反而平静下来了,语气也有了些许有恃无恐的意味,反正都是个死! 待到那箫义正真的凑过脑袋来之后,箫白直接蛋定的取出随身的瓷瓶,将里面的特质辣椒水,破了箫义正一脸。 那箫义正扯着嗓子哀嚎而出的凄厉惨叫声,听的箫白心里是一阵阵的舒爽啊,为确保辣椒水的杀伤力,里面可是有掺有腐蚀性毒物的!箫义正这一双眼睛算是毁了。 “孽子!”箫义正一手捂着眼睛,一手在空中乱抓,而此时为上岸已经耗尽力气的箫白,根本没法闪躲,只能被逮个正着,肩膀落入箫义正手中。 ‘咯咯’的骨裂声在箫白耳际清晰响起,许是受伤多了,痛的多了,这种程度骨裂的同似乎也没那么难以忍受,又想到箫义正这一双吓了的眼睛,箫白觉得自己也不算白死不是? 没了视力,箫义正还会是那以往那叱咤风云的武林盟主吗?引以为傲的权力,声望,地位,都会有所影响到,甚至是失去……这岂不是比死还要令箫义正难以承受。 “还愣着做什么!来人!把他绑了,带回去!”箫义正忍着想要杀人的冲动,怒吼吩咐,虽表面上暴躁不安,但其实内心依然冷静下来。 反正这孽子都落到自己手里了,还怕没机会报复回去吗?眼睛瞎了,可以治,不必那么在意,九曲璇玉才是最重要的! 片刻之后,没听到任何动静,箫义正忍不住又怒道:“我眼睛瞎了,难道你们耳朵都聋了吗?” “不好意思,箫白不能交给你。” 一个声音冒了出来,箫义正却不会听错,竟然是慕九夜,箫义正脸色一变,回想起慕九夜对箫白的种种袒护,惊道:“你怎么会来!还有你这是要袒护他这个魔教奸细吗?” “证据呢?” 箫义正怒了:“我亲眼看到的!” “你是个瞎子。”慕九夜将箫白拥入怀中,如此平淡道。 “你!” 第74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十一) “你若敢多嘴一句,我不介意让你变成哑巴!”阿叶冷声道,一句话堵住了箫义正所有的争辩,在丧失视力的状况之下,他不会是慕九夜的对手。 而箫义正突然沉默下来,阿叶看着踏着隐忍的模样,只觉得是个大祸患,开始考虑要不要在这里直接结果了箫义正,可是要让他死的那么痛快,又觉得太过便宜了他。 这片刻的沉寂,令箫义正感知到的危险,他咬着牙,被毁掉的双目淌着鲜血直直‘瞪’着慕九夜以及箫白。突的箫义正先行出手,毕竟他身为武林盟主实力不凡,即便没了视力,却也能听风精准判断阿叶方位。 这一举动彻底的点燃了阿叶杀人灭口的想法,他双眸危险一眯,屏息隐匿片刻,推掌落在箫义正心口。而箫义正则被狼狈击退数十米,才堪堪稳住身形,口中喷出献血,然阿叶并不给他任何喘息机会,无情剑出鞘,招招致命紧随而至。 若说箫义正有勇无谋,天下第一庄亦不会有今日成就,他咬牙‘瞪’想他于死地的阿叶片刻,竟站立在原地不动了,以肩膀硬生生承受阿叶那一剑,毫无疑问,肩膀被穿透,而箫义正却反之笑了。 “堂堂慕九夜,也并非毫无弱点么!”箫义正身形一转,意味深长瞥了身后箫白一眼。而阿叶直觉不对时,箫义正已然后退,转而奔向毫无自保能力的箫白。 阿叶见状,惊慌几步冲了过去,而那时箫义正已然近了箫白身,伸出右手成爪就要拍在箫白天灵盖上,见此情形阿叶再也顾不得什么,弃了手中无情剑,拼命想要阻止。 箫义正感知到阿叶那不顾一切的姿态,唇畔冷浮现,本要拍在箫白天灵盖的右手一收,转而袭向身后阿叶。而此时一颗心都扑在箫白身上的阿叶,自是毫无防备,肩膀处结结实实的挨了这一掌。 箫义正趁此机会催使轻功,逃离而去。 而阿叶并未去追,他不顾受伤的肩膀,迫不及待来到箫白身边,单膝跪下,见他无恙,才松了口气。 箫白看着那一幕,愣了好一会儿才反映过来,他手忙脚乱扒开阿叶的外衣,看到左肩上那黑而不祥的掌印,心里十分自责:“你受伤了。是我的错。” 而阿叶只是拥紧箫白,在他耳畔说一声:“不怕,我没事。”只这一句话,令箫白瞬间就平静下来,眼前这个人,就是有这样的魔力,一句话,一个拥抱,就好似什么伤痛都可以无所谓了。 “你任务完成了吗?”记得渊夙说过,阿叶任务完成了回来这里,那他现在来了是不是,就代表…… “没有,还需一些时日。”阿叶淡然回答。 “箫义正跑了,你也暴露了。阿叶,别回去了好吗?” 箫白也不知道箫义正这次逃出生天,会不会又为自己和阿叶造成什么麻烦,总感觉眼看着敌人死在自己面前,才最令他安心的……不知不觉得,他也染上了这个世界所特有的,血性,以及为自保的不择手段呢。 “再忍几天,没事的。” 这算是变相的拒绝放弃任务,箫白有些恼了:“渊夙到底给你什么任务啊,很重要吗?你居然会认命去做……” “这里不安全。先离开吧。”阿叶不容箫白多想,就抱着箫白就要离开。 然刚离开那湖边不久,两人就感知到异样动静,阿叶刚要拔出无情剑,那人却自己识趣从暗处走了出来。清秀容貌,瘦消身材,若不是他身上那些伤口,以及狠厉双眸,他还是看起来纯良无害的模样,这正是之前丢下箫白跑掉的阿庆。 一见是他,回想起自己有被这披羊皮的狼坑到,箫白就没啥好脸色给阿庆,侧过头就是不去看他。而相比较箫白那幼稚的赌气模样,阿庆则是很自然的开口道:“慕公子,箫公子,我在这里等候多时了。” 见阿叶冷眼面谈着脸看他不说话,箫白不理会,阿庆有些尴尬了,却还是挂着笑脸,继续道:“这宅子已被包围,就算慕公子武艺超凡,却也是不能悄无声息逃出生天的。” 阿叶言简意赅问:“你有办法?” “到时,只需由我来引开他们注意力,慕公子便可带着箫公子离开。” 阿叶目光危险看着阿庆片刻,然后道:“暂且信你一次。” 而之后,阿庆也没有辜负这一份信任,真的做了诱饵引开一部分的敌人,宅子外的严密的包围圈破了一个口子,凭着阿叶过人的轻功,他带着箫白悄无声息离开了。 箫白被诬陷当天,阿叶就从天下第一庄搬了出来,自己寻了一个地方之处暂住,受过一次教训,阿叶明白将箫白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才是最安全的。 而再说到武林大会,由于有魔教人士混入武林大会,不断有正派人士丧命,造成很大恐慌,这使得武林大会延期延期,断断续续举行着,直到三天之前才恢复正常。而此次武林大会最热门的两个人物就是慕九夜,还有箫桢。 只可惜,目前两人都还没有对上的机会,因为箫桢一直都忍着不发,似乎是有什么顾忌。而随着箫义正的诡异失踪,箫桢似乎再没什么顾忌了,盯着擂台之上那人,目光多了几分蠢蠢欲动。 武林盟主之位只有一个,只为了箫白,箫桢对上慕九夜,绝不会心慈手软,可箫桢不知道的是,那慕九夜又何尝不是为了箫白呢? 而另外最令箫桢敌视慕九夜的原因,就是那日箫白被诬陷,是慕九夜带走的,而此后,箫桢就再也没有见到过箫白。可即便箫桢再敌视慕九夜,却也一直忍着不发,并非惧于慕九夜,只是觉得有慕九夜在前铲除尽可能多的竞争者,最后他再击败慕九夜,显然更加省事些。 箫义正的失踪,被全部算到了魔教头上,这倒也没引起什么大的波澜,‘铲平魔教’的口号热闹了两三天之后,也就消停下去了。可见,即便在所谓的武林正派的阵营中,树倒猢狲散也是有的。没了箫义正,天下第一庄自是大不如前,不过有箫桢在,却也不至于彻底消沉下去。 别看箫桢年纪轻轻的,却早就显露出些许不输箫义正的锋芒,他最快的速度,铲除异己,掌控了天下第一庄,并且发布了箫义正的死讯,这样的举动必然引来不少的质疑声,毕竟箫义正只是失踪些时日,也许还活着。然箫桢态度强硬,一一列出了准备好的遗物,才压下那些质疑声。 天下第一庄再不会有箫义正这号人,即便箫义正活着活来,已全然易主的天下第一庄亦不会承认。这样的被死亡,箫义正恐怕也没有想到吧。 深夜,书房。 箫桢替自己倒了一杯浓茶,并不喝却只放在面前,昏暗火烛下,浓浓氤氲模糊他脸容。这连续几天的忙碌,箫桢却丝毫不觉得疲惫,反而愈加清醒兴奋,天下第一庄已然掌握在手中,接下来只要除掉慕九夜,救回箫白,夺了盟主之位,一切都会好的。 这时,叩门声响起,片刻之后,有一黑衣侍从躬身进入书房,屈膝跪下道:“主子,石牢中的那人已经三日米水未尽了。您看这……” “绝食?想着这样我就能放了她吗?” 箫桢觉得可笑,那人自然是他所谓的母亲,他发布箫义正死讯,那女人是反对最激烈的一个,可不是么,没了箫义正,她又算什么东西?还口口声声骂他‘杂种畜生’之类的,不过这类似的话他小时候都听厌了,倒也没什么感觉。 不过既然她活的那么不耐烦的话,箫桢也不介意帮她一把,好歹从挟母子情深’的不是? “她既然要绝食寻死,那么从明日起,不必再送食物去了。”箫桢这样说道。 “另外,一旦有箫义正的消息,立即来报!” “是。”黑衣侍从领命,很快恭敬退离了书房。 光线昏暗的书房只剩下箫桢一人,他饮下桌上已然凉透的苦茶,静坐片刻,然后起身离开了书房。事情一直在往如他所愿方向发展,但箫桢还是有些按捺不住了,他隐约记得已经好久好久都没有见过哥哥了。 哥哥现在怎么样了? 慕九夜城外的住处,箫桢早就打探的一清二楚了,可那一处竹屋之外阵法遍布,他根本无法靠近。而近日埋在那附近的眼线又来报说,慕九夜深夜有带别人进入那里,那时箫桢就在想,那会不会就是箫白。 没一会儿,箫桢就来到了那一处雾气缭绕的竹林之外,却只在周围徘徊,不得门而入。阵法什么的不是他所擅长,贸然进去,只会是他送死。 可是,哥哥或许在里面。 伴随一阵疾风,一道黑影掠过,箫桢双眸一眯,犹豫片刻之后,还是跟了上去。开始他还有所顾忌,担心这黑影会不会突然回身袭击,但是不久后,箫桢发现,这黑影似乎有意引导他,穿越过那一片危险的阵法之地。 第75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十二) 即便心中有些疑虑,但是箫桢还是跟着那道黑影走,挡在眼前的阵法一一都被破开了,夜色下深绿色竹屋映入眼帘。既然揍到了这里,就没有不进去的理由了。在黑夜的掩护下,箫桢小心翼翼靠近竹楼,当手触及那半合的竹门,他再没犹豫推开走了进去。 竹屋内有夜明珠照明,远比外面敞亮很多,箫桢穿过最外面的一间,转而走进最里面的卧室。令箫桢惊喜的是箫白真的在里面,见到箫白在竹塌上安然而睡模样,箫桢内心紧绷数日的弦稍稍松了松。 然后箫桢并没有高兴太久,竹屋外传来些许异样的动静,他眉头一拧,几步将身形隐入竹塌之后,他屏息双眸死死盯着前方,那脚步声愈加接近,似乎不止一个人……来了! 一身黑翼如旧,渊夙如闲庭散步一般缓缓走入卧室,他用余光顺着自己脖颈上架着的无情剑瞥到身后冷脸的阿叶,然后意味深长望了眼榻上沉睡的箫白,道:“你无需那么紧张,我不过是来送药罢了。” 阿叶并不收剑,只问:“天星莲子呢?” 渊夙闻言,慢悠悠的抬起右手,手掌上是一个白色的小玉盒,他以食指撬开愈合盖子,便见一枚青嫩莲子安静躺在小盒中。 “这便是天星莲子,绝尘谷天星池的莲花五十年才结这么一颗。”渊夙这样说着,语气里并没有几分的惋惜。他注意到身后阿叶神色略显示出几分紧张,便道:“天星莲子给你了,任务方面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阿叶收了无情剑,径自从渊夙手中夺过小玉盒,他冷冷瞪视渊夙,道:“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 “杀我?那你可是赚了,整个圣教都会是你的。”渊夙说着,唇畔邪气笑容浮现,话语间隐含几分期待:“我等着。” 天星莲子的效用自是不必说,在阿叶的帮助下,箫白刚一服下天星莲子,苍白脸容,才有了几分的血色,数日未能愈合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速度渐渐愈合了表面。阿叶神色也随之显露出几分欣喜之色。 而渊夙却在这时道:“别高兴太早,箫义正还活着。”既然还活着,箫义正却这么久都还没动静,这才最是不得不防。 “我记得你实力该是不在箫义正之下的啊,为何会让他活着逃了呢?”渊夙这样问着,语气尽是讽刺。 阿叶沉默,渊夙反而是得到了明确的答案,他提步靠近竹塌几步,倾身伸手拂在箫白脸侧,同时阿叶以剑柄抵住渊夙心口,目光明确表达四字‘离他远点!’。 渊夙却不为所动,一针见血说出那个答案:“你是为了箫白啊。所以箫义正才会有机会逃出生天。”原本还对慕九夜有几分忌惮之心的渊夙,这次却是觉得无所谓了,慕九夜并非没有弱点,只要拿捏了箫白,还怕他不就范吗? 就此心情愉悦起来的渊夙,打算不与阿叶过多计较了,他左手轻轻拨开那抵着自己心口的剑柄,开口:“天星莲子我送到了,想来箫白应该也无碍了,我先走了。” 渊夙说完,转身就离开,可还没走几步,却复又停下来,他目光意味深长望了望竹塌之后,对阿叶道:“可要小心混进来的小老鼠啊。” 箫桢脸色一沉,不禁呼吸有些乱了些,他努力保持平静,却在这时听到阿叶冷笑反问:“他可不就是你引进来的吗?” 渊夙耸耸肩摊手不语,算是默认了,不过接下来还是属于那箫桢和慕九夜的战争,他还是退场为好,这么想着,渊夙离开了竹屋。 整个竹屋内,除了沉睡的箫白,就只剩下了阿叶还有已经暴露了的箫桢,可阿叶却并不理会箫桢,只是安静坐在竹塌边,仿佛永远看不厌一般只看着箫白。而箫桢确实一直忍着不发,却不见阿叶有任何动静,最终还是箫桢按耐不住了。 “慕九夜,你与魔教之间在算计着什么?”箫桢质问着,从竹塌之后缓缓步出,却与阿叶保持着几分距离。 许是声音过大,箫白睡的不太安稳了,有隐隐转醒的迹象,阿叶见状,果断伸手点了箫白睡穴。他替箫白整理了衣衫,然后盖上被子,动作细致而轻柔。做完这些之后,他才开口回答箫桢的疑问,竟也不隐瞒。 “如你所想,在算计着整个武林正派。” “所以你为了你的野心,将箫白卖给渊夙?”箫桢气的发疯,甚至顾不得拔剑,直接伸手上前就想掐死眼前的无耻小人,可他却低估了阿叶能力,都未碰到阿叶半根毫毛,身体就被一股力量弹开了。 箫桢看看稳住身形,,心里却是震惊的,把慕九夜视为对手的他,竟无法近身,这样的无力感,令箫桢深深觉得挫败,他愤然瞪视慕九夜,怒道:“卑鄙小人,把哥哥还给我!” “我是卑鄙,但是你说我为了自己野性出卖箫白之类的,我却是不能认同。”阿叶这样说着,很想解释什么,可渐渐的突然觉得解释什么的挺多余的,他沉静看了箫桢片刻,道:“你走吧。别来这里了。” 箫桢半信半疑:“你不杀我?” “你是箫白的弟弟。”真心待箫白的,只因为这一个原因,阿叶就没有了要杀箫桢的理由。 箫桢听到这答案,反而笑了:“你今日若不杀我,明日人人皆知你与魔教勾结。” “然后,那些所谓的正派人士,都会来这里向我讨伐。” 听闻阿叶这般轻松点语气,箫桢讶然:“你不怕?” “我死不要紧,到时候箫白也会被牵连到。这是你愿意看到的结果?” 人人都看到出来慕九夜对箫白的袒护,若说慕九夜与魔教勾结,那么箫白却也是会被牵连在其中的,这样的结论,令箫桢不由沉了脸色,他恨然怒瞪阿叶,心中的无力感却愈加强烈了。 “你走吧,明日擂台之上,希望能够见到你。” 箫桢离开了,而他确实也没有辜负阿叶对他的信任,只当他从未来过竹屋,城里也没有传出什么奇怪的留言。但两人在擂台之上对上,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的诡异氛围,还是令旁人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 箫桢倒还好,子承父业,夺取盟主只为自是势在必得,而向来没什么能入眼的慕九夜,自参加武林大会以来,竟也稍稍显露出几分的敌视。 两人之间的对决,确实精彩无比,一个是江湖成名已久的无情剑慕九夜,一个是亮眼寄予厚望的后起之秀,针尖对麦芒,胜负犹不可知。但最终,还是箫桢稍逊一筹,输给了慕九夜。 盟主之位落入了慕九夜手中,不管是在正派,还是在魔教,实力至上是不变的真理,因此慕九夜这次能夺得盟主之位,无人敢质疑。而接下来就该集结所有正义侠士,在盟主慕九夜的统领之下,一举攻上绝尘谷,铲平魔教了。 这是最令正义侠士激动人心的事,也仅仅只在这个时候,门派林立组织松散的武林正道才能主动集结起来。口号喊得响亮好听,说什么捍卫武林正道,实则不过贪图绝尘谷这一宝地罢了。 绝尘谷魔教随便拿出来一样东西,就好比说天星莲子,就能让整个武林为止眼馋,其拥有的资源是不可估量的。若非如此,整个圣教也不可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武林正派,并屹立数百余年。 而说起来,那九曲璇玉追根究底,亦是属于绝尘谷的宝物之一,据说20余年前一不知名侠士从绝尘谷窃来之物,兜兜转转入了箫义正手中。但关于这一点,整个武林正派对此确实闭口不谈讳莫如深的。 而说道九曲璇玉,就不得不提到这次夺得盟主之位织染便可拥有九曲璇玉,而这一次九曲璇玉该是落到慕九夜手中了。正当人人或眼馋或贪婪盯着慕九夜不放之时,箫桢却突然主动放出话来说。 九曲璇玉已经随着箫义正的失踪而消失不见了。 这样明显的敷衍之词,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有人说还藏在天下第一庄里,有人说慕九夜已经拿到九曲璇玉,亦有人说九曲璇玉随着箫义正归隐山林了。因此九曲璇玉去向成谜了。 九曲璇玉失踪风波还未消停下去,武林中又起了另一种才传言,传言根源无从所知,也没人关心,所有人关心的,仅仅只是那个传言本身。 那九曲璇玉真的会在那箫白身上?并且已于其肉身融为一体了,而箫白就在箫桢手中,而更令众人傻眼的还是,天下第一庄原主人箫义正,竟然没死? 放出那种话的人,竟会是他? 这样的传言,于慕九夜来说是极其不利的,此时他已然率领武林正派人士来到了绝尘谷边缘地带,大战一触即发。 武林正派这边,却因为一九曲璇玉在暗地里,分裂闹了开来。 不过这时候,压力最大的却不是慕九夜,而是箫桢,那些个平日里一身正义凌然模样的侠士,纷纷露出贪婪的本来面目,逼迫箫桢交出箫白交出九曲璇玉。 第76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十三) 传言已有已发布不可收拾的趋势,阿叶对此做不到坐视不理,箫义正既然还活着,就不可能放过自己,而更重要的啊哈似乎为了箫白。不仅仅是箫桢,还有自己,其中箫白该是箫义正恨不能挫骨扬灰的仇人了。 留言在这档子传开来,就说明箫义正一定隐藏在这附近,阿叶不需花多少时间,就将箫义正找出来,而箫义正被捕的时候竟也没有反抗,像是认命一般,任阿叶拿捏。可谁又知他心里又在算计着什么。 阿叶冷眼看着下边脸颊被按入泥土之中的箫义正,看起来他最近过的不是很好,一身一丝不苟的蓝衫变得破破烂烂的,发丝凌乱沾了尘土,只是那一双眼睛,之前不是被箫白整吓了吗,如今看起来却毫发无损的模样。 指尖沿着茶杯沿轻轻摸索,阿叶双眸一眯,隐含几分危险,箫义正如今那双健康的眼睛,怕是从别人身上挖下来,给自己按上的。这倒也不奇怪,为了私利,他可以放弃自己亲儿子,更何况是于自己毫不相干的无辜的人呢。 “既然我落到你手里了,要杀要剐,请自便吧。”箫义正这样说道。 听到箫义正这样的话,慕九夜觉得很可笑,向来惜命无比的箫义正会认命主动求死?若非没什么准备,他又如何会自己送上门?更何况,死了远比活着要简单不是吗? “你笑什么?”箫义正面色一沉问道。 “那便不笑了。”阿叶说着,随意挥了挥手,示意属下:“带他下去,好好看管。” 箫义正惊问道:“你为何不杀我?” 阿叶不理会之,只道:“带下去,千万别让他死了。” 控制箫义正的两人领命,一边一个架住箫义正的肩膀,可还未走出半步,便被箫义正袖口飞射而出的毒针刺中一击毙命。阿叶这算是看出来了,难怪箫义正会这么束手就擒,原是打着釜底抽薪的目的,若自己当时收了挑衅,中那毒针而亡的可不会是那两人了。 “堂堂天下第一庄前主人,也会用这种卑鄙手段啊。”慕九夜冷嘲热讽,心里的弦却时刻紧绷,箫义正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前主人’这一词,最是令箫义正恼火的,脸色犹如吃了苍蝇一般的难堪,袖中毒针不再掩藏,夹与指缝中,针尖染毒,就算皮肤表面染上一丁点,也会丧命。有这依仗他才会来找慕九夜拼死一战。 而如他所料,慕九夜对这毒针还是有几分忌惮,身手行动显得有几分束手束脚,这令箫义正顿时信心大增,手下攻势愈加发可渐渐发狠,可随着次次攻击都被慕九夜险险躲过,他的耐心也随之消耗殆尽了。 箫义正回想起慕九夜左肩膀曾被自己重创,这么短的时日该是没好全的,再加之其一招一式都有意护着自己左半边,这令箫义正愈加确定那便是慕九夜弱点。他特意故作不敌,显出几分落败趋势,却趁着慕九夜反攻之时,左肩处毫无防备之时,发狠不要命起来。 而这是慕九夜却并不惊慌,反而讽然一笑,箫义正顿觉不妙,然而却已来不及,针尖还未碰到慕九夜,他嘴角淌血愕然侧头看去,自己胸腔却已被洞穿了,便发现箫桢那熟悉的满含恨意的双眸。 箫桢漠然拔出了手中剑,箫义正洞穿的伤口血液顿时碰洒出来,他脸颊似是气急抖动起来,想开口说些什么,最后却只能无力往后倒下,双目怨毒,满是不甘心。 见箫义正未死,箫桢顺手就要补上最后一击,但这是却被慕九夜出手拦住了,这令箫桢一直憋着的那一口气,爆发了出来:“你凭什么拦我!我杀他替哥哥报仇,还有错吗?” “只是死,还远远不够。” “……”箫桢又何尝不是如慕九夜那般想呢,只是目前这种困境之下,还是直接了当些,避免节外生枝才是好的。 “他还有用。” 慕九夜抛出这样一句话,箫桢就缓缓收回了剑,看着箫义正的目光,恨意却丝毫唯有半分消减。 箫桢直接一剑柄点住了箫义正的几处大穴,止血保命之后,又不忘敲晕箫义正,他确保箫义正不会听到接下来的话之后,才问:“你想拿他做什么?” “来做个诱饵啊。” 箫桢凝视慕九夜,追问:“你想怎么做?” “你是不是还对这些所谓名门正派还抱有那么点希望?” “……”被慕九夜一语中的,箫桢沉默了。 “所以,就来试试看好了。”慕九夜意味深长说着,双眸有了难掩的兴奋之色。 又过了些日子,箫桢终于抵不住众人压力,真的交出了‘箫白’,只是他并不承认慕九夜盟主之位,并坦言说绝世秘宝人人凭借实力而得,择日将‘箫白’囚于一高山山顶之上,最先登顶之人可拥有之。 箫桢放出这些话之后,自觉不参与九曲璇玉的争夺,三日之内都只呆在自己帐内闭门不出。三日之后,与慕九夜一同上山去看最后结果。 而眼前的一幕令箫桢彻底的傻眼了,位于山顶的十字架上,那一具被掏空了脏腑,剃了血肉的肮脏骨架真的是之前伪装成箫白模样的箫义正吗?他忍着欲作呕的恶心之感,突然间很想笑,这就是所谓的名门正派。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就彻底撕了人皮,化为了被*趋势的野兽。 是不是安逸的太久,那平和的表象之下,已然腐烂一片了呢…… 可是,箫桢至今都还看不清眼前这人,“慕九夜,你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慕九夜并不回答他,却以接下来的行动给了箫桢答案,有近半数的人在慕九夜设置的陷阱中为争夺那不存在的九曲璇玉而身亡,还剩下的半数之中,一部分未参与那场争斗厮杀,还有一部分是一些江湖成名已久的人物,有较高的实力声望,能报自身在那惨烈争斗中活下来。 谁有看的出来这些人道貌岸然的模样,会禽兽不如,为那九曲璇玉,贪食人肉。 只是到了这种地步了,他们大概也猜测出来,自身怕是中了箫桢设下的陷阱了,不过一个个却依旧保持正义凛然的侠义模样,仿若那惨烈的争夺,他们从未参与一般。 老狐狸们对箫桢设防,却完全没有想到慕九夜亦是参与其中的,因此当魔教发动奇袭,他们随着慕九夜前去迎战了,最终被慕九夜引入魔教的包围圈中,一个都没有逃出来。 绝尘谷一役,以武林正派惨败而告终,这也没在武林中引起太大的风波,武林正派与魔教对上,向来都是输多赢少的,只是这次损失却是有些惨重的,竟只有箫桢带着百余人活着归来,提及惨败的原因,这些参战的人竟个个对此讳莫如深,不愿多提及。 只是之后武林盟主慕九夜转投魔教的消息传开,却令所有人嗅到其中一丝不寻常的意味,而这于正派人士来说,算是最大的耻辱了。可大战之后,正派中强者有近半数牺牲了,算是元气大伤,没有几年,是无法恢复了的,这种状态之下,正派再去挑衅魔教,显然是自寻死路。 绝尘谷中。 慕九夜渊夙面对面而作,两人面前都放了一杯茶,渊夙倒是兴致盎然,但慕九夜没有喝茶的好心情。 氤氲热气模糊了渊夙唇畔邪气笑容:“你做的不错。我很满意。” 慕九夜板着脸补充:“我不是为你。” “我知道,你是投入圣教,是为了杀我,将我取而代之。” 圣教之中,唯一的等级就是实力,只要以绝对的武力打败现任教主,谁都可以取而代之。不过慕九夜这一种算是另类,鲜少有正派人士为了加入圣教,不惜背叛所以,来获得圣教长老的认可。 他为了教主之位可真是有够拼的呢,不!他是为了箫白。 “你有多爱箫白?” 慕九夜眸色一沉,道:“这与你无关。” “怎么就与我无关呢。”渊夙说着,渐渐收敛了唇畔笑容,神色变得严肃,却语出惊人:“箫白,是我的所有物。” 渊夙叹了口气,继续说着:“该怎么描述好呢?我发疯似的想着他的世界里,除了我,再没有其他。”他很清楚,这不过是自己的占有欲在作祟,绝不是慕九夜口中所表达的那所谓的爱。 身为箫白任务的协助者,阿叶是看的到渊夙的好感度值的,而这个数值此时却一直疯了似的正网上窜,70、75、80……堪堪到达90了,才勉强停下来。 “想要将我取而代之,在除掉我之前,你还需要完成长老发布的教内任务,有了一定的贡献值,才行。”渊夙开口解释着,停顿片刻,又道:“祝你好运吧。” 看着慕九夜冷脸决然离开,渊夙心里暗暗补充,最好就死在外面好了,他望着慕九夜背影,只觉得慕九夜这人好蠢,既然想杀自己,带箫白离开,就直接动手好了,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呢。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给了自己和箫白的独处机会不是? 箫白也罢,他体内的九曲璇玉也罢,都会是他渊夙的所有物! 第77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十四) 感觉像是睡了很久,箫白缓缓睁开双目,然后床榻上坐起来,动了动,惊奇的发现身上的那些个伤口,特别是脊背上的那个血洞居然愈合了。难道他已经过了个把个月了吗? 带着这样的疑问,箫白披了衣架上的外衣,下床在卧室里探视了一圈,室内装饰每处细节无疑透露着精致,而且这种风格似乎好熟悉的样子……哪里见过。箫白双眸一怔,这不就是自己在绝尘谷住的地方吗? 到底睡了几天啊,怎么一醒来就在这里了? 箫白有些慌乱的想着,匆匆跑了出去,刚一接触阳光,刺目耀眼令他下意识以手去抵挡,待到适应之后,便听到一个声音冒了出来。 “箫公子,你的伤还未痊愈,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箫白定睛一看,身板瘦消,模样清秀,一脸的无害很好欺负,这可不就是阿庆吗?上次他以身做诱饵,助阿叶突围,还以为他会是凶多吉少的,没想到居然还活着,果然魔教出来的人用常人的标准来评判啊。 “阿叶呢?”说起来,箫白都没有看到过那人呢,以往无论何时,似乎只要他一睁眼醒来,他必定在的…… 阿庆显然对这样的称呼有些陌生,反问了一声,待箫白耐心给他解释阿叶就是慕九夜之后,他才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回答说:“我也不知道。” 好吧,说了半天,就等于白说了。箫白有些丧气谈了口气,只能自食其力,自己去找那人了。可还未等箫白动身,阿庆却直接脚下一盆凉水,令箫白的心亮了半截。 “教主吩咐了,在箫公子伤势未痊愈前,是无法离开这里,也是见不到慕公子的。” 箫白知道,渊夙话一出口,就再没有收回的可能了,再比对一下眼前阿庆与自己的武力值箫白回想起之前阿庆带着他这拖油瓶冷眼彪悍砍人的模样,很快就分辨出来了。显然强行闯出去,不可能啊。 所以说……再等等,等自己伤好全了,大概就能见到阿叶了吧。 想开了的箫白,在接下来的日子里,该吃吃该睡睡,一些苦到令人发指的良药也来者不拒了,心里只盼着能早点看到阿叶……要问箫白为毛这吗饥渴难耐迫不及待的要见某人,箫白表示,他自己也不太清楚。 箫白的一言一行每日都会传到渊夙这里来,渊夙自己也不知为何,明明一个有关于箫白微不足道的细节,都能让他回味一整天,似乎有他在,在绝尘谷荒凉无趣的每一天似乎也没有那么难度过了。 刚一来到箫白住处外的院子,渊夙便瞥见,某人仰躺在藤椅上,双眸紧闭晒着太阳,眉眼舒展,显得十分享受,一边还有阿庆细致不厌其烦的用手剥着瓜子,那里已然有小山似的瓜子仁堆积起来了。 自回到绝尘谷之后,渊夙就一直亮着箫白,没来见他,如今才来看他,似乎过的很舒坦,很惬意啊。 这般沐浴着阳光,惬意享受的模样看在渊夙眼里……真的令他好不爽啊! 阿庆一见渊夙来到,就忙行了礼,刚想唤醒箫白,却被渊夙以眼神制止了。阿庆只能默默退到一边,然后给予箫白一个同情的目光。 渊夙脚下无声,转眼来到了箫白身后,他伸双手,以食指放置于箫白太阳穴处,轻柔按压。箫白被伺候的舒服急了,哼哼唧唧的,转换了一个更加舒服的睡姿,口中赞赏道:“阿庆,就是这种力道,继续。” 看到渊夙停顿片刻之后,复又以均匀速度按压起来,阿庆看着亦是满脸震惊的,但随后却又忍不住捂嘴差点要笑出来。 “阿庆,你在笑什么啊。”箫白感知到异样便问。 收到教主指令,阿庆忙回答:“没,没什么。” “瓜子剥完了吗?我想吃了。” 这次没有渊夙的指令,阿庆也保持很平常的语气回答说:“已经剥了许多了。” “那就好,来喂我。”箫白依旧懒得睁开眼睛,一张小嘴却努力的张成血盆大口。 阿庆闻言,有些迟疑的拿起事先准备好的银质小勺,还未有下一步动作,却被渊夙伸手拦下了。阿庆,又愣住,没反应过来,片刻后,看着某教主一本正经的用小勺铲了些瓜子仁投喂入箫白‘啊’的一声大张的嘴巴中。 …… 堂堂圣教教主,何曾这般伺候人,阿庆表示接受无能,甚至开始怀疑,自家这教主莫不是被掉包了? 那一小堆的瓜子仁,在渊夙乐此不疲的投喂中,以及箫白的‘啊’的一声张嘴,畅快咀嚼,复又张嘴,一系列的重复动作之下,消灭干净了。 满足了的箫白,砸吧砸吧嘴巴,心安理得的又命令道:“味道不错,阿庆,继续剥。攒够了,提醒我吃啊。” 某教主大人,刚一放下银质小勺,便听到箫白这话,额角隐隐有抽动的迹象,他的动作凝滞片刻,然后默默伸向那碟中的瓜子。 …… 阿庆:教主你怎么了?得了一种不伺候人会死的病吗? 阳光、蓝天,慵懒的午后,两人之间的气氛少有的显得十分和谐,箫白睡的不知今夕何夕,而尊贵的教主大人从来没剥过瓜子,就这么和一堆瓜子杠上了,他眉头拧着,显得比平常杀人灭口还要吃力,不过他态度够认真,够专注,速度也快,质量方面嘛……看着那一堆剥完的瓜子十分任性的连皮带壳坑坑洼洼,阿庆表示不予评价了。 而这时,箫白则舔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依旧懒睁眼,又说话了:“瓜子吃多了,感觉好渴。阿庆,有水吗?” 阿庆:…… 渊夙闻言,放下了手中正在剥的一堆瓜子,双眸一沉,似隐隐又发作的迹象,阿庆作为看到这里,整颗心也不由剃了起来。就说,教主大人,怎么可能放弃治疗呢,这不,箫白要惨了。 而当阿庆正这么想的时候,却讶然发现,片刻之后,渊夙伸手就近拿起那茶几上的茶壶,然后腾空放置于箫白脑袋上方一倾,褐色的茶水混着上等毫州银叶,当头浇了箫白满脸。 “诶!!下雨了吗?”箫白说着,胡乱挥动双手惊醒过来,然后正对上渊夙似笑非笑的脸容,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该庆幸,我当头淋下的不是滚烫的开水!”渊夙说完,直接将手中空了的茶壶往地上一扔,沉闷的破碎声令箫白心里一惊。 他也顾不得发上肩上都是茶叶,直愣愣的抬眸看着渊夙,有些小心翼翼问:“我,做错了什么吗?” 渊夙冷哼一声,不理会自己。箫白只能转而想以眼神阿庆寻求答案,可渊夙都没说,阿庆又怎么敢说半个字呢,只能东看西看,就只当作完全没看到箫白的求救目光。 好吧,既然都不想说,那他也不多话了,就当自己倒霉好了,反正渊夙整他也不是一两回了,这次还算是儿戏的程度不是?箫白表示,自己很大度,绝对不会因为这种小事计较的。 箫白转移话题问:“你来找我有事吗?” “看看你死了没。”渊夙回答。 “……”没死,你很失望吗? “开玩笑呢。其实只是想问你个问题而已,要如实回答。” “……”一点也不好笑。 不等箫白给他回应,渊夙已经自顾自的开口问了出来,他说:“如果这个世界上,有人像慕九夜那样无微不至,宠你,护你,照顾你,甚至比他更好,你觉得如何?” “除了阿叶,还会有谁?”箫白反问。 渊夙笑了:“你说的倒也对,也就慕九夜那种蠢货才愿意为你做到那种程度。” 忽视箫白变臭的脸色,渊夙补充道:“不过我这里说的是假设,所以,回答我的问题。” 箫白沉思片刻,正色道:“没人能比阿叶做的更好了吧。” 渊夙咬牙切齿强调:“假设!” “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干嘛要假设啊!” “你又凭什么断定他不可能发生呢。”渊夙这样说着,他定定凝视箫白,眸底似有暗芒流转而过,“也许他已经存在了呢。” 箫白被这样的目光看着,心里隐隐有些不适,却又说不清到底那里不对劲,渊夙到底怎么了,病了?忘记吃药了吧。 “那么,我再换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我要你明确的答案。” 终于不用在苦思那个无解的问题,箫白稍稍放松了些,这时阿庆正巧取来了一个果盘,箫白忙捞了一个水分十足的苹果,咬了一口,道:“行,你问吧。” “还是假设,慕九夜死了,你会如何?” 箫白咀嚼这塞满口腔的果肉,突然间觉得这苹果味道没那么清甜可口了,他沉了脸色,十分嫌弃的丢开了咬了没几口的苹果。 “回答我的问题。” 箫白随意用手背抹了抹,开口道:“如果,阿叶死了,我不会跟随他去。” “然后呢。”渊夙莫名的觉得有些紧张。 “我会调查清楚是谁害他。”箫白说着,眸底隐隐泛着寒芒,双眸直视渊夙,“拼尽一切会杀了那人,替他报仇。” 第78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十五) 渊夙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紧张过,只因箫白这一人,而听到这样的答案,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何种心情,内心失落难受之后,反而衍生出釜底抽薪的决绝。 既然箫白不愿向自己踏出这一步,但自己已然深陷其中了,没有退路,那么就有自己做的彻底好了。 渊夙就是这样想的,但是他不到最后,他不会告诉眼前人,自己心底有这样黑暗卑劣的想法。其实很简单不是,只要慕九夜不在这个世界了,箫白以及他体内的九曲璇玉,还不都是属于他的。 两个人的地狱,远比一个人痛苦承受,会来的更好些吧。 想起来箫白自来到绝尘谷之后,就一直都被束缚在一固定的某个角落,渊夙便提议道:“待你身体好些,我就带你去在绝尘谷到处转转。” 一听到这,箫白顿时双眸发亮,但想起渊夙恶劣的性格,仍是有些半信半疑的:“你说的可是真的,没骗我?” “我何时骗过你?” 次数可多了,次次把他整的很惨,还能坦然说出这样的话,渊夙脸皮还真是有够厚的呢,箫白暗自腹诽。不过能出去逛逛什么的,箫白还是很乐意的,就为了这个,他也要把身体给养好了不是? “你背后的伤,如何了?”渊夙垂眸问着,手上却不安分的替箫白宽衣解带了,这令箫白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且不说,这还是光天化日的,周围也没什么遮挡,更何况,还有阿庆…… 诶?等等,阿庆你要去哪儿!好吧这不是重点,但脚下黄土,头上蓝天,这样的环境真的很羞耻啊! 渊夙动作不容抗拒,箫白一边怪叫,一边动手抗拒可这种康佳丝毫没气到作用,反而还有推波助澜的作用。 果然外头太阳太晒,脸都开始发烫了,箫白红着脸这么想着,水灵灵眼眸看着渊夙,口中弱弱道:“能,能去里面吗?” “没人敢偷看,怕什么,笨蛋。”渊夙有些失笑,这点程度箫白就受不了了,那以后的‘深入’了解就更难说了。没一会儿,箫白的外衣就在他手下,被解了大半了,他顺势拉下衣物,箫白整个背部都裸露了出来。 那箫义正是下了很手要硬生生从箫白体内掏出九曲璇玉的,伤口之深可想而知了,就算有天星莲子这种疗伤圣品在,却还是残留下一个丑陋难愈的疤痕。渊夙指尖在凹凸不平的疤痕上轻柔按压抚摸,渐渐陷入了深思。 这样,还不够。 “你伤势愈合好慢,该是用药不够,明日我让玄老多送些来。” “不必了吧,其实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渊夙强调:“疤痕还没愈合。” “男人嘛,哪个身上没有疤痕啊!” “看来你是不想见到慕九夜了。” “好!我用!”箫白连忙道。 又是如此,他费劲心机要箫白乖些,却没有用,一个慕九夜却能令箫白立即答应下来。这种感觉,真的令他感觉好不爽! “我改日再来看你。”丢下了这句话,渊夙就转身离开。箫白看着渊夙离开时的眼神,总觉的他像是在赌气之类的?错觉吧! 渊夙从箫白那里离开之后,并没有立即回自己的寝殿,还是转而来到了玄老的药居。那时候,玄老正在简易树枝围成的空地上给晒出来的草药翻面。渊夙也不打扰他,只径自走近了药居,很自然而然的坐在圆桌旁,替自己倒茶。 玄老药居的的茶,都是用草药特制的,因而茶香,反而苦涩药味浓郁之际,甚至难以下咽的,渊夙对此却很喜欢,只因为这里的哭到极致的味道,能够迅速的令他冷静下来。 不一会儿,玄老做完了手头的活,走了进来,稍一行礼之后,便在渊夙的示意之下,坐在了渊夙对面。 玄老刚一坐下,渊夙便倒了一杯药茶,将茶杯移至玄老面前:“玄老,今日你这里的药茶,苦味似乎还差了些。” “并非是属下茶水问题,而是如今教主的这里,有了变化了。”玄老说着,指了指渊夙心口的方向,他并未说下去,但之后的意思,渊夙确实理解到了。 药茶苦涩如旧,却已经压不住他的心里的躁动了。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这就是事实,不知从何时起,自己的心,就随着箫白的一言一行被牵动,影响,到今日发现了,却已为时已晚了。 “教主还想要那九曲璇玉吗?” “自然是要的。”近在眼前,唾手可得的宝物,渊夙不会放弃。 “那么只有,一个办法,剖心取宝。”玄老说的很慢,一字一句深入渊夙耳中。 手一抖,杯中苦茶溢出,渊夙不去理会,只问:“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教主是想不伤及箫白性命,取出九曲璇玉,因而才费劲心机逼迫箫白身体痊愈康复?” 渊夙放下手中茶杯,神色渐渐严肃:“这种法子,不可行吗?” “九曲璇玉已于箫白心脏连为一体,若要强行取出,箫白必回丧命!” 渊夙最不想遇到的抉择还是摆在了眼前,箫白,九曲璇玉,他只能选择一个。 九曲璇玉于渊夙来说,并不仅仅只是个稀世珍宝而已,他生命的前二十年,可以说都是为了这九曲璇玉而活的,如果一下子放弃了这一目标,他就会迷茫,那些不堪非人的过往,到底为了什么? 而箫白呢? 渊夙从未想过,箫白在自己心里,会成为除却九曲璇玉之外,另一个放不下的执念,甚至能与九曲璇玉份量持平。 选择哪个?又要抛弃哪个? 渊夙开始迷茫了。 玄老突然开口问:“教主要九曲璇玉何用?” 这个问题并不难回答,最初渊夙确实为了自己想要一统整个武林的野心,可不知不觉这个理由似乎变淡了,剩下的,大概还是他骨子里的不知放弃的想法在作祟吧——渊夙想要得到一个东西,既然着手开始谋划了,那东西不到手,他亦不会停手。 而往往得到那个之后,才发现,其实有没有都没那么重要了。 “教主其实你可以这么想,箫白拥有九曲璇玉,而您拥有箫白,那么九曲璇玉和箫白不都已经属于你了么。” 渊夙眼前一亮,感觉所有矛盾都瞬间揭开了。是啊,只要箫白还在他身边,九曲璇玉不也在么?无论哪一个,都无需放弃。 若说没有九曲璇玉,如今经过大战,名门正派衰弱,而绝尘谷圣教的地位也已经在武林中一手遮天了,这与自己迫切要得到九曲璇玉的本意吻合不是吗?既然用不到九曲璇玉,又何须强求那么多? “看来教主是想明白了的。属下就言尽于此了。” 想通一切的渊夙,阴郁心情明朗了些许,他倒了药茶一饮而尽,分明苦到极致,他却觉得丝丝甜到了心里,放下茶杯,他又道:“改日再来你这里喝茶。” 渊夙这里问题倒是解决了,可是箫白那边却遇到了一个令他苦恼的难题。渊夙离开那天当晚,阿庆从厨房领来的美味佳肴摆了满满一桌,晚餐真心丰盛,可这一道道菜,鸡肉,鸭肉,鱼肉,兔肉,鹿肉,各种做法各种味道,却有也仅有肉,连半片青菜叶子都没找到。 然后,箫白唱了一下味道,整个人都不好了。因为有被迫吃肉吃撑过的惨痛经历,箫白回想去来,这特么完全就是某人的风格啊。 箫桢,怎么会在绝尘谷? 心里满是疑虑,箫白表面却故作平静道:“我要见做了这一桌子菜的那个厨子。” 箫白鲜少提这样的要求,因而阿庆困惑问:“这些菜,箫公子不喜欢吃吗?” “没什么,只是奇怪,今日都是肉食,有些问题想问问那厨子罢了。” 阿庆贴心道:“箫公子在伤势未痊愈前,还不能离开这里,因而有问题请说,阿庆替您去问,再来告知。” “我现在就想知道啊,既然我出不去,那就叫那厨子过来好了啊。” 最后,还是阿庆妥协了,不过为以防万一,他也没忘事先去渊夙那里请示,得到了允许之后,才去了厨房去请那厨子来。 阿庆带着人进来,箫白看了却很失望,若是易容,但那人脸容找不到半分箫桢的痕迹,又黑又瘦,个字比箫桢矮好多,头上系着还着一个白色围巾,一脸讨好又有些局促不安的模样,倒真像是个普通厨子。 箫白不死心,问:“这些菜都是你做的吗?” “是,是小人做的没错。”厨子跪在地上,连声应道。 好吧,眼前这个人绝对不是箫桢,箫白有些失望,大概是自己触景生情了,才产生错觉。毕竟这个世界上,只要箫桢会那么乐此不疲的给他做肉吃。 “肉的味道不错。以后,我要天天吃这样的。” “是,是,小人一定竭尽全力!”厨子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认可,有些鸡冻过头,连声保证。 吩咐阿庆领着那厨子离开,箫白看着满桌子的肉食,突然间没有了食欲了,不过此时实在饿的不行,吃不进去也要塞进去啊。 箫白拿起筷子往鱼肚子上一扎,本想挖出些美味的鱼籽,可还未深入,筷子像是递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了。他困惑着,很有技巧性的将筷子一勾,鱼腹中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是一截半指长的芦苇管,经过特殊处理两头密封着,这是什么? 第79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十六) 箫白也顾不得表面的油腻,扒开了芦苇管,里面是一张小纸条,他只瞟了一眼,眼皮忍不住挑了挑,箫桢真的混入绝尘谷来了,还说救他出去。武林名门正派与魔教向来对立,这一现象延续好久,不可能轻易的改变。而箫桢要是被渊夙发现的话,自己到没什么,关键箫桢会有事啊。 无论如何都要见箫桢一面,至少让他知道自己是安全的才行,但一定要在发现之前,将箫桢送出绝尘谷才行,但是自己如今孤立无援的禁地,甚至连自己也被困在这一方的天地中不能出去,拿什么去送箫桢出去。 感知到有脚步声靠近,该是阿庆回来了,箫白情急之下,将纸条塞入口中吞掉,那一芦苇管却是没办法,只能踩在脚下。而几乎是同时,阿庆推门进来了。箫白想着自己动作那么快,应该也没被发现的吧。 “箫公子,可是菜肴不合胃口,看你都不吃呢。”阿庆瞥了一眼满桌子的才,他出去好一会回来,除了那鱼,其余的箫白似乎都没动过。 “没怎么会呢,我都想天天吃的到。” “那倒是可惜了。日日都是肉食,对您的身体没有益处,我问过教主了,只此一次。” 箫白有些慌了,除了这个法子,箫桢已经没别的能联系到自己的法子了。他这样想着,有些小心翼翼试探问道:“那,那个厨子呢?”也许,可以通过那个厨子联系到箫桢呢。 但令箫白失望的是,阿庆只是缓缓摇头,并不回答箫白的疑问,显然是不愿多说什么。而箫白也不敢多问,只怕自己的异样,引起阿庆的怀疑,给箫桢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许是因为箫桢,箫白彻底没了食欲,他放下筷子,看着那一桌子的菜出神,片刻后,对阿庆道:“你也坐下,跟我一起吃吧。” 阿庆摇头,道:“我是伺候箫公子起居的仆人,怎么敢同箫公子一起用餐呢。” 箫白却觉得好笑,并不认同阿庆的话,他看着阿庆那不卑不亢的模样,一针见血道:“有仆人会直接自称‘我’吗?” 阿庆虽然被渊夙指派到自己身边伺候,即便尽心尽力,但向来都是以一种不卑不亢的姿态,直接自称‘我’,可见在他的心里,自己其实什么都不算,只因着渊夙的命令所限,才来伺候。 箫白也不是说一定要阿庆放低姿态,只是觉得在这绝尘谷里,连与自己最为亲近的阿庆,都当他可有可无。他除了依靠渊夙而活,还能做什么呢?渊夙高兴时,宠着护着,心情差时,自己也会被连累到。 被囚禁,毫无自由,这种状态像是什么?大概就和宠物一般无异了吧。 只是这条路既然是自己选的,那就绝没有不走下去的道理了。 好吧,有些废话,有些矫情了,箫白心中默默叹息,心里不由的升起一种渴望……阿叶,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你呢。 …… 犹豫得知箫桢就在绝尘谷之内,箫白几乎每天都恨不得走出这一小片地方,翻遍整个绝尘谷找到箫桢。时间一久,箫白就深怕横生枝节,箫桢怎么样了?在哪?过的好不好?会不会已经被抓住了? 可他再担心又如何,他出不去,什么都做不了。 箫白不止一次向渊夙强调,自己伤势已经痊愈,想在绝尘谷内到处转转,可渊夙就像是故意与他做对一般,就是不同意。最后好不容易,有些松动了,箫白更是趁机费劲口舌劝说之。 “好啊,你亲我一下,我就同意你出去。”渊夙修长食指指了指自己诱人的唇瓣。 “……”沉默片刻,箫白狠下心踮脚,将脑袋凑近渊夙,只轻轻一碰,就分开了,也不管渊夙满不满意,他连忙理直气壮道:“亲过了,可以放我出去了吧。” 这么敷衍的一下,渊夙显然是不可能满足的,他凝眸深深打量箫白,眼前的人并没有很迷*水的容貌,甚至显得平凡,但五官组合起来却有一种说不清的沉静气质,体弱多病,武艺差,脑子也不是很好使。 到底是那一点,令自己深陷进去的呢?渊夙自己也不甚明白,只是恍惚想起,眼前这人,是唯一一个敢对他说出‘为你而活’这种话的人。是了,或许那一句‘为你而活’,便是自己深陷的开始了吧。 渊夙唇线一抿,唇畔笑容浮现,美得晃人:“天气不错,走吧。” “去哪?” “你不是要出去看看吗?” 箫白一惊:“你也去?” 渊夙脸一板:“你不乐意?” “没,怎么会呢。很愿意!”箫白觉得好无力,有渊夙跟着,他还怎么找箫桢啊。 由渊夙担任向导,箫白在绝尘谷里逛了一圈,绝尘谷确实奇特,各处地方小气候竟完全不同有天星池,由此产生各异风景,回头涯,火树林,寒极冰潭,毒雾弥漫的裂黑深渊等等。渊夙有耐心一一解释说明,箫白却犹豫箫桢的事心不在焉,没听进去多少。 “这里是岩窟。我小时候就在这里住。” 听到渊夙这样介绍,箫白回神,才注意到不知何时两人已经来到了回头涯之下,而眼前是一面完全裸露的高耸入云的悬崖峭壁,上面分布这一些洞穴,箫白粗略看了一下,约有数十来个,呈现一种阶梯状,一直往上延伸。 岩壁上没有多少可供落脚的地方,洞穴洞穴之间的间距也愈加变长,渊夙说他小时候住这里,那么问题来了,他到底住那个洞穴呢? “我十岁就被丢在这崖底,想要上去只能从这里到那里,自己爬上去。”渊夙指了指位置最低的一个洞穴以及与之相邻最近的那个洞穴,那离地的高度少说也有十来米了。 箫白无法想象,一个十岁的小孩,自己爬上去?他有些不信:“你用的轻功吗?” “没有,只能靠自己爬。想要上去,后面的步骤就是前面的重复,而且只有洞穴里有可以提供热量的食物喝水。” 听到这里,渊夙说的看起来简单至极,箫白却明白这几乎是一场无尽的折磨,洞穴间距不断延长,也就意味着攀爬难度增加,而且这几乎呈九十度垂直的岩壁,一日未到达下个洞穴可以,两日三日也能坚持,七日八日却到了极限了,如若一直到不了下一个洞穴,没有了充足食物水的供应,等待渊夙的只有死。 更何况,只要一上去,就绝了后路了,只有拼却一切,不断攀爬,到达下一个洞穴,才有活命的可能。如若中途放弃,或未能到达下个洞穴就气力耗尽,就只有三种下场,第一种是饿死,第二种,跳下去摔死,亦或者被困在洞穴内,等着被觅食的秃鹰吃掉。 “我被困在这里一年半多。而这是我自己的选择。”渊夙淡然是说着,他看着箫白,目光灼灼:“所以我从不后悔。”就如我现在选择了你,亦不会后悔。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箫白不解。 毛时候堂堂魔教教主渊夙也变的这么矫情了,还开启回忆模式,向自己倾诉过往。箫白心里暗暗想着,这特么不是渊夙的风格啊。 渊夙恶意一笑,起了逗弄之心:“没什么啊,就想看看如果把你丢到上面去,你能活多久,要不要来试试?” 望着那高耸入云看不见尽头的悬崖壁,以及在云中盘旋穿梭的秃鹰,箫白小身板抖了抖,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渊夙却故意忽略箫白的抗拒,伸手直接将箫白往怀里一揽:“抱紧我,摔死了,可别怪我。” 话音刚落,箫白就感觉身体腾空,然后一阵失重感传来,整个人都不好了,渊夙不会真把他丢进岩壁上某个洞穴,就不管不顾了吧,这一点也不好玩。 箫白小心肝颤了颤,有感觉到凉湿的雾气拂面而来,他双眸不由紧闭,双手死死掐在了渊夙腰的两侧,心里下了决心,死也不松开。 恍惚间,箫白感觉腰际一紧,他听到头顶上传来渊夙低沉的话语:“别怕,我在呢。” 第80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十七) “别怕,我在呢。” 听闻渊夙这般说,箫白却完全不能放下心来,因为他忽然想其从前眼前这人对他的种种戏耍每每整的他灰头土脸的,那小心肝那个颤啊。说的这么好听,可千万别一个心血来潮给松了手咯。 无论此时箫白内心如何纠结不安,渊夙却依旧一副泰然自若的模样,甚至还有空闲低头瞥了面目扭曲的箫白几眼,待见他那小眼儿逼得死紧的小模样,便不由起了逗弄之心:“你若再不睁眼,我可就真松手了。” 他说完,甚至都不给箫白反应的机会,嘴角恶意浮现,搂着箫白腰侧的手突的送了开来……顿时,万里晴空之下响彻了箫白的惊叫。 箫白扯着嗓子吼了好一会儿,直至喊得嗓子冒烟了,才消停下来,而这时耳侧却反而想起了渊夙隐忍不住的清朗笑声,然后边听这个幸灾乐祸的变态道:“你不是还没掉下去么。” 箫白无语片刻,愣了一会儿之后,方才发现自己双手此时依然紧紧抓在渊夙腰侧,这才明白过来即便渊夙松开了自己,只凭着自己这死要命逮着渊夙不放的想法,一时半会儿,并无碍的。 “我看到,你脸上有个字。” 突闻渊夙这般说,箫白愣愣无声,只得继续听他说。没一会儿便听到自渊夙嘴边挤出了一个字来。 “蠢。” 真的好蠢,渊夙不去理会面容愈加扭曲的箫白,只在心中如此补充道。心底却愈加阴沉,眼前的人或许从来都从未信任过自己吧。然而隐含着一种渴望抓住什么不断去亲近这人的自己,又是怎样一种心态呢? 渊夙平生第一次看不透了。 “抓紧了!”他忽略了这一种不自在,搂紧了箫白,仰面朝着云端飞踏而去。 迎面云雾卷着清亮水汽拂面而来,令人整个身体毛孔不由舒张开来,即便是心里绷紧了弦的箫白,也不由的放松了下来,他缓缓睁开眼睛,回头涯崖顶的风景缓缓在他眼前浮现。 那里并不如想象中一般荒芜,反而是一大片郁郁葱葱树林,令因高海拔云雾悠然环绕其间如梦似幻,就好似仙境一般。更令人惊讶的是,那云端盘旋的秃鹰竟随着渊夙的动作,都纷纷避让开来——虽然这个过程看的箫白心惊肉条的,那可都是啄食人肉的秃鹰啊! 渊夙搂着箫白在崖顶林间落定,却并不停留,只拉着他往那绿意盎然的林中疾走而去,便走边道:“那些秃鹫只在崖壁上筑窝,反倒是这崖顶并不常来,你可放心。” “放,放心?”放心什么?箫白眨巴眨巴眼睛回望了那空中盘旋的秃鹫,只瞥见那凶戾的鹰眼,就吓得整个人不由的抖了抖…… 为了不被吃掉,他只能跟着渊夙亦步亦趋的走近了树林,而那放心不放心的事他选择性忽略……啊哈哈,跟着渊夙走,死也不撒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箫白跟着渊夙走了许久,便于觉得走的越远,周围空气中的水汽仿佛是愈加的浓厚了,那空气拂在面上便能感觉清凉一片,留下细细的小水珠。 眼前豁然开来,箫白愣愣的看着,口中不由惊呼出声,这么高的悬崖上,竟然还有一个湖泊。许是隔着迷蒙雾气,箫白无法看透那湖泊的边际。湖水青蓝,清澈见底,好似一块绝美仙玉,青嫩树叶飘落湖心,一圈圈涟漪荡漾开来,说不出的静美。 “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箫白目光从美景中移开,面向渊夙问道。真的只是为了带他来这看看? 渊夙不答,反而问:“这里,你可喜欢?” 箫白却是沉默,只是定定的看着眼前的人,目露不解。 “这回头涯,只有我们刚才那一条路可通往这里。” 回想起那飞一般的感觉,箫白嘴角抽抽,那也能叫做是路?箫白心中腹诽,却也没表现出来,听渊夙继续道:“没有绝顶的轻功,无人能到达这里,而这里的人亦是无法轻易回去,另外回头涯外盘旋的秃鹰更是凶横……” 渊夙说着,意味深长的看了箫白一眼,然后问:“你可懂我的意思?” 箫白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诚实摇头,“不懂。” 果然,不能对眼前这货的智商有太高期望啊,某些事就算做了,也不必解释那么清楚,反正这个白痴都听不懂。渊夙内心暗叹一声,然后慢悠悠的抬起右手急速落下,击晕毫无防备的箫白,顺势搂住他倒下的身体。他抱着箫白,步步坚定走向那瑰丽的湖泊。 渊夙半身没入湖水中,令箫白自然而然的仰面漂浮在湖面上,这回头涯则是圣教中最为安全之地了,此种高度非轻功决定之人五大到达,崖外盘旋秃鹫凶横嗜血,却不会进来这里形成天然屏障,而这一湖水亦不简单,是天然的药泉,对于箫白这残破暗伤遍布的身体最有好处了。 安置了箫白,渊夙内心内心没了顾虑,却也有诸多思绪纷乱。如今教中看似平静,实在暗潮涌动,真当他没发现那混进来的十几个杂碎么?他忍着不发,不过是为了便于一次就全部收拾了。 箫桢……渊夙默念这个名字,目光愈加晦暗幽深了,倒是小看了他呢。 几日过去,渊夙再没回去过回头涯,他召回了之前被指派往箫白那儿的阿庆,从他那儿每每拿到一些消息,不由目露些许跃跃欲试。几日等待没任何回应,箫桢已然有所动作了,只是那点小打小闹的,真的能翻起什么风浪吗? 若非这箫桢也姓箫,和箫白扯的上半点关系,渊夙才懒得陪他们慢慢的玩呢。 不过……箫桢不足为惧,那慕九夜却是最不安定的一个因素了,而渊夙在阿庆口中听得已然完全断了慕九夜的消息,这不禁令渊夙不由心神不安。 这种事情完全脱离掌控的感觉,真的很讨厌呢。 只是无论发生什么,他渊夙都不会有半分的退让就是了! 第81章 教主是个蛇精病(完) 最近教中的暗潮汹涌以及渊夙的异样,阿庆并非毫无察觉的,他甚至多次提醒过主上,但那人显然不甚在意,只日日临窗望着那远处直耸入云霄的峭壁出神。那里自然是教主暂时安置箫白的地方。 那人愈是这般,他心里愈加觉得不祥,他直觉那人已然忘记了留着箫白的最初目的了,如今只需杀了箫白,九曲璇玉唾手可得。阿庆不明白,渊夙到底还在顾虑什么,又在等着什么? 渊夙如此优柔寡断,阿庆却不会任由自己拼死追随的主上自取灭亡。那箫桢自从执掌天下第一庄之后,实力增长迅速,虽不及渊夙,却也不容小觑。主子因为一个箫白米勒眼,阿庆知道自己则是需要加倍谨慎对待的,他拔除了身边几个可以的属下,明里暗里做了一下部署。这些行为并未征得那人许可,然那人分明看在眼里,但却无动于衷。 这令阿庆很失望,是不是在教主的眼里,除了箫白,再没什么能留下痕迹了?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阿庆内心愈加的发冷,他顺着渊夙的目光盯着那天际云雾缭绕的峭壁半晌,心里有了决断,便悄悄退下了。 ** 箫白感觉身体像是经泡在暖洋洋的流动的水中,似有水波漫不经心的摇曳着身心俱疲的灵魂,他体会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如果一直这样,没有穿越,没有系统,没有任务…… 脑海中骤然一阵剧烈刺痛,随即伴随着一阵嗤笑声,三个字狠狠砸入箫白的脑海。 [想的美!] 箫白被惊醒,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碧湖,蓝天,云缠雾绕,记忆渐渐回笼了。好吧,他果然是在做白日梦。 他看着自己被水跑得发白发皱的手指,无力叹气,认命的滑动四肢,以狗刨式游到了岸边。他喘息仰面就躺在了岸边的石头上。双眸正对头顶的太阳,阳光有些刺目,他伸手挡了挡,想起渊夙把他带到这里,丢在这个湖里,没被淹死到算他运气不错,也不知道过了几天。 [不久,也就5天。不过如果宿主再消极怠工,任务可就要失败了。] “5天吗?也不知道阿叶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喂!宿主,你关注的重点错了吧。] [你不想想任务失败会有什么后果吗?] [对的起那么绝好体验人生感悟生活的穿越机会吗?] [你这样对的其那么劳心劳力的我吗?] [……] 系统毛时候点亮的话痨属性?箫白郁闷了,甚至系统某种给点星火就燎原的尿性,他决定不予理会。在系统的唠叨声中,箫白打开虚拟面板,查询到渊夙的好感度已经达到了90,这倒是令他有些意外,看来自己很快能够脱离这个任务了。 明明该觉的解脱的,可箫白一回想起慕九夜,心里就闷闷的不舒服了。而这是,一直神神叨叨的系统也突然奇异的安静了下来,那种戛然而止的状况,令箫白心里不由一愣。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没,没什么。] 某菊花停顿片刻,声音里藏不住的心虚,它注意到箫白看着自己的目光越来越危险,突的急中生智,忙提醒道:[宿主是不是忘了,您还有金手指?] 经系统这么一说,箫白这才回想起来,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好像是有这么一个设定。然而在之后的任务中,毛都没有见到。他细死来到这个世界一来经历的一些事情,突然间又不好的预感。 “你不要告诉我,那个在我身体里的九曲璇玉,就是金手指?” [正解。] “我宁可不要。” 妈蛋,果然不能信这个坑爹的蠢系统,箫白只想咆哮:这根本不是金手指,而是给谁谁倒霉的瘟神好么?九曲璇玉,人人趋之若鹜,而得了这烫手山芋的自己,根本毫无与之相应的拥有能力。回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经历的一切,箫白这才方觉遍体生寒,那几乎是如履薄冰。若没有那么多的阴差阳错,加之渊夙的维护,自己恐怕早已死无葬生之地了。 [有九曲璇玉在,宿主想死也死不了,小命保住了,这样不好么。] 箫白心里冷笑:呵呵,求死不能了,你满意了。 [怎么会,系统一直致力于令宿主满意的。]系统不理会箫白投来的鄙夷目光,清了清喉咙,道[宿主可以使用金手指,也就是九曲璇玉,将任务存档。] “存档?”箫白想了片刻,“类似于游戏存档吗?” [是,可以暂且令宿主暂停这个任务,离开这个世界。只是却也有限制……] 系统没有再说下去,箫白恶狠狠一瞪:“少卖关子!” [你不得不在将来的某个时候,再回来这个任务世界,并且叠加新的任务。且两个任务完成后……没有奖励。] “妈蛋,渊夙的好感度都达到90了,你说让我暂时放弃?将来再滚回来这个丧心病狂的世界走一回,新账旧账加一块,还啥奖励经验都没有?” [好像……是这样。] “你当我傻啊!绕着么大一圈,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你忽悠鬼去吧!”箫白暗自恨恨咒骂一声,什么破金手指,根本就是用来坑人的,还不如他现在加快攻略进度,早点告别这恶意的世界。 湖边的石头有些湿滑,又因为之前狗刨式泳姿耗费了一些力气,他有些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好一会而才站稳了身体。他抬了抬手,这具身体经由湖水泡了5天,各种暗伤似乎都痊愈了,想必就是湖水的功效了。 当务之急是怎么离开这里,他也顾不得如今全身湿透,花了些时间在周围转了一圈,结果可悲的发现周围都被浓密树林包围,只有一条小径通往外面。 一阵风吹来,箫白的身体连带着心脏都不自觉的抖了抖,他好像记得,如果往那里走,会是见不到底的悬崖峭壁,如他现在这么渣的轻功,一定会摔成肉饼。再加上那些盘旋猎食的秃鹫……呵呵。 [宿主尽管跳啊,反正死不了。]系统口是心非道。 “闭嘴!你少刷点存在感会死啊!”箫白怒极反笑,但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是嘴角抽筋了。虽然自己嘴硬,但也许真如系统所说的那样,除了跳下去,真的没别的法子了。 他僵硬这身体,控制不住的往那条路走去,没一会儿就站在了悬崖边沿,再往前半步便要踏空。崖边的冷风一带,箫白感觉自己身体控制不住的往前倾,慌乱之下他忙蹲下来,稳住了重心。 视线往下一探,雾气缭绕,看不到底,他感觉脑仁一阵的抽痛,整个人都晕晕的。 系统暗自叹了口气,好意提醒[宿主,你还是认命吧。跳下去,你就解脱了。] “闭嘴!”死是死不了,但是那种摔成肉饼的感觉,真的想想就好酸爽。箫白想让自己放松点,但看到由远及近滑翔而来的秃鹫,腐烂的血腥味拂面而来,他整个人都不好了,下意识后退几步。 [算了,还是本菊花帮你一把吧。] 话音一落,箫白感觉背后一阵推力,他整个人就往前栽去。 “卧槽——嗷嗷嗷!”刚爆出的粗口,尾音就被无限的拉长,箫白感觉空气着水汽急速的从脸颊,指尖掠过,箫白双手胡乱的挥舞,渴望抓住些什么,但是什么都抓不住,只能以滑稽的的姿势继续坠落,眼前是以肉眼可见速度放大的地面。 他就这么掉下来了? 就这么掉下来了? 这么掉下来了? 么掉下来了? 掉下来了? …… 随着空气中的水汽愈加浓郁,原本遥不可及的回头涯在阿庆眼里慢慢显现出它的真面目来,这里是圣教的禁地,峭壁高耸如云,几欲破天。回头涯,非轻功大成着,不可轻易到达。教主倒是替那箫白寻了一处绝好的庇护所,阿庆眼眸一沉,心中杀意顿起。 以他的轻功,自然比不上教主,耗尽大半内力,也仅是勉强能到达那里。不过,杀箫白并不费多少气力,他无需顾忌太多。一阵异响传来,惊奇一群飞鸟。阿庆立即警惕起来,目光循声而却。 回头涯上?什么东西掉下来了?阿庆抬头眯眼看了好一会儿,方才看清。 那是,箫白?阿庆下意识就像上前去,然转念一想,生生顿住了脚步,这种高度摔下来,身体都能摔得四分五裂,那九曲璇玉也必将离体。如此一来,箫白必死,倒还省了自己费一番心思了。 果然是个蠢货,仗着有九曲璇玉护身就以为真能不死,就这么跳下来……真不知道这样的脑残教主是怎么看上的。阿庆内心不屑,冷漠的看了一眼,转身便要离开。 然阿庆刚一转身,却见视野里一抹灰色身影一掠而过,他惊疑不定复又侧目望去。 一身灰衣,身影优雅如蝶展翅,足见在虚空随意一踏,便已离地数丈。阿庆瞳孔一缩,这人是慕九夜。 他眼睁睁的看着,慕九夜将那半空中的身影接住,随即稳稳落地,有片刻没反应过来。 然后阿庆,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把他还给我!” “教主?”阿庆愕然看着不知何时出现的渊夙,双腿一弯正欲行礼,却被一股劲力击中,胸口一阵剧烈疼痛,肋骨断了,劲力还有余裕逼迫着他又退了数十米。 箫桢皱眉,一手稳稳止住往自己方向撞来的阿庆,丢在地上,他冷眼看了看渊夙以及慕九夜,最终站在了慕九夜那一方,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而阿庆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箫桢,慕九夜,再加上教主。 人都到齐了。 第82章 身为‘二\’世祖(一) 当箫白身处于纯白空间的时候,整个人都是呆愣呆愣的。妈蛋,明明他没有使用那个坑爹的金手指的,为毛一转眼就脱离了那个世界了呢。他默默的打开虚拟模版,然后看到自己的任务栏那里显示: 【攻略渊夙任务已存档,目前好感度:90】 这样一行的字隐入眼帘,箫白感觉自己脑仁一阵阵的抽痛,又被渣系统坑了怎么破!他恨恨的磨着后槽牙咯咯作响,开始思考一万中可以人道毁灭系统的方式。向来半天,箫白可悲的发现自己还真不能把系统给怎么样,毕竟自己的灵魂全部都由系统拿捏在手里。 又想到系统口中偶尔提到的主神,那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人呢?又为什么会选择自己……好吧,想的有些远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箫白也无济于事,很快的做好了心理建设,内心也慢慢平静下来,只是一想到将来的某时时刻还会回去那个世界,找某只蛇精病求虐,他就一阵的胃疼。 [系统所做的都是为了宿主好。]某系统姗姗来迟,口中没心没肺的这样念叨着,瞥见箫白气到极致而有些扭曲的小脸,它则默默退开了些许安全的距离。 呵呵哒,我还谢谢你啊!!箫白暗自腹诽,小脑袋一偏,作高冷状,不想理会。 [你还真应该谢谢本系统。]某菊花幽幽的说着,注意到箫白的小眼神有微微的那么一丝偏移,才继续解释[金手指作为一种道具,实质上是属于任务的一部分,是有其合理性的。如果宿主不去使用,只会产生一种后果。] 难得系统的话语里有了些许严肃,箫白也意识到了,但依旧依旧不说话,只正眼看着系统,等他的下文。 [如果宿主不使用,任务就会不完整,箫白你永远都不可能攻略渊夙。]这是实话,无一思的作假。如果箫白那时还选择留在那个世界做最后的努力,渊夙的好感值会上升,但好感度最大的限度,只能达到99而已。 [所以箫白,本系统在任务最开始就提醒过你了,那个金手指是强制使用的,是你自己没在意而已。要不是本系统,你早就被滞留在那个世界,日日对着渊夙99的好感度,等着被抹杀!] 系统最后三个字说的极重,重重的砸进箫白的脑海,令他片刻没反应过来。 [本系统之前确实因为一些不能说私心坑过你,但终究也是小打小闹,也没对你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不是?要不是本系统在,你哪有那么大的机遇穿越各个世界啊。]系统絮絮叨叨说着,最后声音越来越低[算了,跟你解释那么多做什么,你们人类啊就是自以为是。] 眼前的箫白是这样,曾经为人的主神大人也是这样…… “对不起,我不知道。”良久,箫白回神,才从嘴中吐出这几个字。 [算了,本系统不跟智商低下的人计较,就这么宽宏大量的原谅你好了。] 此话一出,箫白内心刚出点苗头的愧疚瞬间就烟消云散了,他能不能捅了这朵欠抽的菊花! [好了,正事要紧,基于宿主上次任务未完成,不予发放奖励。现在,请宿主抽取下一世界任务。] 熟悉的花盘浮现在箫白的眼前,他熟练的点击开始,抽取任务。指针转过了一圈有一圈,最终越过b来到了a的区域。而后,那a区的色块在箫白讶然的目光中分散成光点,重新组合成别的字。 【世界背景:末世】 [下一世界危险程度高,建议宿主去往系统商城挑选一些物品,以备不时之需。] “……” [温馨提示:空间类物品,保命类物品。] 箫白被系统突如其来的热情整的一愣一愣的,毛时候系统变得这么的……额,靠谱?他脑袋空白了片刻,才面色古怪的打开系统商城的虚拟面板,有些心不在焉的悄悄瞥了一眼系统,而后收回目光落在面前的虚拟面板上。 箫白惊愕的发现,系统商城里以前很多呈现灰白色未解锁的物品都呈现出原本的模样了。他不信邪试着点了好几个界面翻了一遍,居然全部都解锁了。而后瞥见自己的经验值,他才默默,想着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你妹啊!我的经验值毛时候变成了50w了。”箫白因为知道脱离系统遥遥无期,所以不怎么经验值的,但也不代表他毫无自知之明,几个世界难度等级都不高,不可能产生这么高的经验值。 [别人送给你的呗。]系统撇嘴,酸酸的说着,神色却复杂无比。 “谁送的?”有谁会那么关心自己呢?箫白脑海里第一时间浮现的就是慕九夜的模样,却又瞬间否认。他不敢想那么多,大概是怕失望吧。 既然是末世,正如系统所说的空间类物品很是重要,箫白点开了装备栏之下的空间物品分类,这一类的物品因其特殊性,价值都很高,箫白只花了1w的经验购买了约60立方米空间,至于那些价值上千万经验值,逆天小世界类型的空间,箫白也只是看看就算了。 虽然箫白从未经历过末世,但从一些文学作品中看过,有基本的概念的,一步走错都有可能丢了小命。箫白知道,自己要是没了命,攻略什么的都是空谈。挑了三个可以抵御三次致命攻击的替身符之后,将点开了功法一栏。 他翻了一页又一页,几乎将整个功法栏翻到底了都没做出选择,最后竟随手关了系统商城。 这是要放弃治疗吗? 某系统见状,又开始毒舌吐槽[宿主大人啊,本系统知道你的智商已经低到最低下限了,但能不能在武力值上稍稍灿烂一点啊。] “……”他能捅了这朵菊花么。 箫白自然听的懂系统的话外音,而经历了上一武侠世界的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不被人踩在脚底下,任意捏圆搓扁,只有靠自身实力的强大。所以,箫白才要更加慎重选择,这可是关乎自己小命的。 “能不能把之前修仙世界的五行诀那给我,商城里没找到。” [……你要五行诀?!] “是啊,怎么了?”能允许空间存在的末世,应该可以修真的吧。再加之那五行诀,能控五行,且速成,攻击力也很不错。箫白自然是选它的。 良久没有等到系统给他回复,箫白有些郁闷了,就算他拿经验兑换,也不行吗? 经历了许久的诡异寂静之后,毫无征兆的,一枚巴掌大的玉简迎面放大,冲着箫白直接砸过来。 [给你,你可以滚蛋了。] 脸上一疼,箫白还来不及咒骂一声,便晕着愤然投入了任务世界了。 赶走了箫白,系统方才面露复杂神色,它望着箫白消失的方向片刻,方才一挥叶片隐入纯白之中。而后,转眼身处满目浓稠黑色的世界。 这里是纯白之镜的影世界,目前也仅有系统能自由来往两处。 虚空中传来一个声音,隐含着眷恋渴望,“他已经去了任务世界了吗?” [是,带着用你一半灵魂之力换取的混元五行诀,走了。] “那就好。”那声音的语气稍软了些。 [你不后悔?] “后悔什么?不过被夺取了视力,只要能和他在一起,值得的。” [你们人类的感情,真是无聊。] 没等到那声音的任何回应,系统自是知道,那人又追着某人去了。回想起某些事,系统就感觉一阵闷闷的,好似无法发泄什么。它只是人工智能,始终无法理解人类的感情。不明白主神大人所谓的用心良苦,更不明白那两人之间的‘情’一字。 箫白为不在任务中迷失自己,喝下忘情,别看外表没什么,实则早就变得没心没肺了。你有见过,墨青衣,阿叶,慕容邺,亦或者是慕九夜,在他的心里停留过哪怕这么一瞬间吗?或许上一世界曾偶尔口头提到那么一句,但转眼也就没了痕迹了。 要知道扮演着那些人的那人……名字太多,姑且就用‘墨青衣’来称呼他好了。墨青衣身为第二世界的气运之子,本就可以权倾一世,却为了箫白,放弃已有的一切。 为什么?即便主神大人说这就是‘情’一字,系统翻遍了最全的知识百科,都无法寻到只言片语去解释这一字。 看到箫白和攻略目标在一起,墨青衣总说:不够,这样子不够。然后他竟然想跟主神大人谈条件,系统只在一边漠然嗤笑一句,贪婪的人类! 可令它始料不及的,竟然是一想面冷不讲情面的主神大人,竟然会同意墨青衣所提的交易:由墨青衣入世,凭借自己的手段,取代个个世界的气运之子,而自然,箫白的攻略目标只能换成墨青衣了。 即便墨青衣身为世界二的气运之子,但扰乱异世界的天道秩序,终究要付出些什么的。就如他即将要面对的眼盲,天道所降灾祸,无力回天的。他只有眼盲那么简单?若他一个个世界持续和天道对抗下去,每个世界都会付出代价,且次次不带重样的。系统将话都摆明摊开了讲,可墨青衣竟不后悔…… 他固执的送了自己的经验值给箫白,消耗一半灵魂之力换取混元五行诀……那可是修神的功法。自己不用,到全塞给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值得吗? 第83章 身为‘二\’世祖(二) 喉口像是被灼烧一般难受,箫白费力撑开沉重的眼皮,目光却对上一个脏污发丝凌乱的女人的脑袋,那女子似是没意料到箫白会突然苏醒过来,手下摸索的动作一顿,浑浊的眼神有片刻的呆滞,然下一秒,却骤然有了几分凶狠。原本摸索着什么的脏污的双手,直接掐上他的脖颈,手指收拢,那架势竟是要将其活活掐死。 而要命的是箫白刚苏醒过来,而这具身体虚弱的要命,面对眼前疯了似的女人,完全没有丝毫的抵抗能力,他挣扎了好一会儿,完全是徒劳。残存的氧气渐渐耗尽,箫白挣扎的力度越来越弱。女人似是以为他就这么放弃挣扎了,浑浊的眸底有了几丝兴奋。 就趁着她这稍稍松懈的片刻,箫白一咬牙,脑袋发狠的撞了上去。将女人撞翻在地,而箫白自己也讨不到好,额头有温热的血液流淌而下。然而他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双手撑地,摇摇晃晃站起来,显然那一撞令她有些发懵,而那女人回神,狰狞着脸正要再次扑过来,而先一步居高临下的箫白抬腿又将她踹在地上。 认清现实的女人,表情一变,眼泪簌簌而下,乞求低姿态开口:“对不起,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求求你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放过她自然是不可能的,指不定眼前的女人还会再一次反扑,而箫白能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状况糟糕,比起别人的命,他自然是更加在乎自己的。将女人敲晕之后,箫白瞥见被随意人在地上的麻绳,毫不犹豫的捡了,将女人绑好丢在一边。 **** 做完这些事情之后,箫白自己的体力也彻底透支殆尽了,身体一软就靠着墙瘫坐了下来,他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在夹克外套的深口袋里摸出几个融化成泥一般的巧克力,撕了包装,胡乱的塞入口中。直到感觉甜腻在口腔中化开,有了糖分的补充他才感觉有些缓了过来。 经历了之前搏命的争斗,他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的,而剧情和记忆趁着这个时候,涌入了脑海。 毫无意外的,这个身体原主的名字也叫做箫白,父亲是军方上将,母亲唐静是来自世家的大家闺秀,还有一个哥哥在军中历练。因为生活富足优渥,再加上不是独子,他不必有任何的负担。箫母自是不必说,长子少年老成,加之箫父严苛教育之下,虽说孝顺,却也不跟自己有多少亲近,箫白出生之后,就令她这一腔满满无处倾诉的爱都倾注到了箫白身上。而箫父箫林国,虽说看不惯箫母这样溺爱幼子,有时候忍不住念几句,但被箫母怨气的眼神一瞪,立即化身24孝贤夫,自然没什么意见了,加之长子出色可堪大任,便也对箫白多了几分的宽容。而相比较箫白幸运,身为箫白兄长的箫墨则苦逼了,刚出生时,要帮着母亲带孩子,冲奶粉换尿片练得样样拿手,等到弟弟稍大一下,撒丫子到处疯玩闯祸时,他还要负责收拾烂摊子,外加背黑锅。也幸亏等他成年,在父亲的安排下取了军中历练这才脱离了苦海,虽心里有些怨言,但也是心甘情愿的。 箫白在这样一个充满溺爱的环境无忧无虑的长大,竟也没有长歪,这倒也是有些神奇。一家人,就这样吵吵闹闹的幸福下去好了, 然而这一切,都随着一个女孩的出现,成了一戳就破的泡沫。 那个女孩名字叫做许可莹,是箫白所就读大学的校花,然而箫白却并不是因为她的美貌而爱上她的。身为名副其实的官二代,加之贪玩好吃没心眼,箫白就被哄骗着有了一群不轨的狐朋狗友,然后就被当作冤大头,和他们吃喝玩乐了一阵子。这很快就被他兄长箫墨发现了,箫白就被责令与那些人断掉。箫白从心底是很崇拜箫墨的,对他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二话不说,就和那些狐朋狗友断了联系。 然而箫白改邪归正,那些狐朋狗友却是不乐意了,想断可以,但不付出一些代价怎么行呢,纠集了一些人就将箫白堵了。首先箫白只有一人,人数上就不占优势,再加之他在家里都是被娇宠长大的,打架出头的事儿有的是人帮他,导致现在只能抱头鼠窜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许可莹是天使一般出现了,还以报警为威胁赶走了那一群人,那么善良那么勇敢无畏。18年来,箫白第一次春心萌动了。少女帮了忙以后,只是冷淡的看了箫白一眼,就离开了。 然而却令箫白日思夜想,一连好几天脑海都是许可莹的脸。得知心上人还是和自己一个大学的校花学姐,箫白二话不说展开了追求。虽然美人开始对自己的追求冷淡不甚上心,但箫白依然坚持不懈。在他的努力之下,一个月之后,许可莹终于答应同他交往了。箫白真的很喜欢许可莹,在两人交往之后,他都恨不得把世上最好的宝物捧到女孩的面前,只为求她一展笑颜。甚至还想将她介绍给自己的父母认识,开始的时候许可莹坚决不同意,后来不知怎么的有突然主动开口要见箫白父母了。箫白心中自是欢喜,没多想就将女友领进了家门。 却不知,这将是未来一切悲剧的开端。 唐静对于这个小儿子的初恋,其实是不满的,一半由于一直黏着自己像贴心小棉袄一样的小儿子有了女友不跟自己亲了的这种复杂心情,令一半则是唐静好几次发现许可莹盯着自己的大儿子箫墨看的出神。唐静思忖着,这个女孩似乎对自家小儿子并非全心全意,可自己那傻儿子还沉浸其中不能自拔。世家出身的唐静,自然不可能摆着一副泼妇脸将许可莹赶出去,但却也留了心眼,表面礼数处处周道,但却暗地打算以后找机会打发掉这个心怀不轨的女人。 沉浸于爱情不能自拔的箫白却毫无察觉,他只看到女友和父母相处的很融洽,以为许可莹已经得到了家人的认可,便连箫墨的警告也没听进去多少。不得不说‘英雄救美,以身相许’这一套也是很适合箫白的,谁让他被许可莹救了,就这么陷进去,令本就很低的智商更加堪忧了。 南方s省发生了10级大地震,身为h国上将的箫林国自是最先奔赴受灾前线去救灾,顺便还提溜了箫墨一同前去历练。家里也就剩下箫白陪着自己的母亲了,外加已经在家里住了小半个月的许可莹。 而这一日,许可莹外出逛街回来,在箫宅大门口遇到一个昏迷不醒的路人,不由得大发善心要将这人领进了萧家。箫宅的守卫为了主子的安全,自然是不肯放这样身份不明的人进来的,可谁知道许可莹表面上答应的好好的,入夜以后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偷偷将那昏迷的人捡进了萧家。 末世来临,之前南方s省的超强地震便是一个□□,不知何时起,一些人受到了某种病毒的感染,成了只知杀人啃生肉的怪物,而被这种怪物咬到,正常人就会变得和他们一样,成为行尸走肉,被称之为丧尸而很不幸,许可莹大发善心领进萧家的人正是感染的丧尸病毒。 当夜那人完全被病毒侵蚀,成了丧尸。一夜间,萧家就成了人间地狱,哪怕是空气中都弥漫着猩红的血雾。箫白不敢置信,平日里待人蔼慈祥的管家爷爷会对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疯了似的啃咬,见他肢体僵硬,转过那张糊满腐肉的脸。箫白在内心极度恐惧的同时,第一个念头就快点找到母亲。他跌跌撞撞的跑遍的整幢别墅,然而在地下室看到蜷缩在角落一手捂着伤口惨白着一张脸箫母,箫白就知道已经晚了。自己的母亲也感染的丧尸病毒,可能很快就会和管家爷爷一样变成喝血吃肉的怪物。 此时的箫白心怀一丝丝的侥幸,内心希望母亲能够挺过去。他忍着悲痛,将慢慢躁动不安的唐静用绳子绑了起来,并且将地下室的入口彻底的封上了。就这么一直等着,眼睁睁的看着她全身皮肤变得青白,然后渐渐腐烂脱落,最后完全成了只会呲牙咧嘴的丧尸。 最后一丝希望都成额绝望,他是失败者。箫白做不到对自己的母亲动手,哪怕她已经变成了彻头彻尾的丧尸,哪怕她想要伤害自己。他离开了地下室,却猝不防及遇上许可莹。说实话,箫白对许可莹能够活下来并不抱希望,因为之前他已经将整个别墅包括地下室都翻遍了,也仅找到自己母亲。而她竟然还活着。看她脸色红润,一身洁白纱裙仙气飘飘不染纤尘,再对比自己糊满血肉满身脏污,箫白心底没由来的一阵怪异。 “箫白,你现在有什么打算。”许可莹上前这样问,而箫白见她这样靠近自己,下意识的与她拉开了距离,她身上曾令他魂牵梦萦的体香如今却是令他无比作呕。 箫白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成了这样,他只是下意识的想要和这个女人保持距离,明明他曾经是那么多爱她爱到如痴如狂。他没有回答许可莹的问题,心里却已经打算要南下去寻找父亲还有哥哥。 如此想着,箫白就召集了箫宅还剩下的其余3名未感染病毒的幸存者,组成一队驱车南下,自然许可莹也在这队伍之中。 然而箫白这一世却注定再见不到父亲和兄长了,在半途中,许可莹为挡丧尸将他退了出去,确定他感染了丧尸病毒之后,便将他抛下,任其自生自灭。 第84章 身为‘二\’世祖(三) 剧情中箫白最后的结局是,明明仅一步之遥即可进化为6级丧尸恢复生前记忆,却在这临门一脚之时被已经成了末世强者的许可莹挖走晶核,最后一丝的价值都被利用殆尽。 箫白现在穿越过来的这个时候,正好是他刚染了丧失病毒被许可莹抛下。而刚才的那个女人,大概是想趁着他染了病毒还未发作的虚弱时刻,顺手牵羊吧。 整理完剧情和记忆,箫白无奈的掐了掐脸颊,能感觉到丝丝的痛感,这种情况,他应该没沦为丧尸,毕竟低阶的丧尸是不会有痛感的。这倒是令箫白有一丝丝的安慰,他可不想成为行尸走肉的怪物。 调出任务栏,箫白愕然发现上面竟然有两个任务。 [攻略男主秦鸿好感度达到100] [攻略时君好感度达到100] 死死盯着这两个任务老半天,箫白才在任务栏右下角发现一行蚂蚁一样小的字——任务二选一。 好吧,还不算太坑,但是这么重要的线索写的这么不起眼真的好吗,很容易引起误会的! 箫白憋着一口气,恨恨的开始回忆,秦鸿的身份是和许可莹共度一生的男人,而且箫墨最终是死在他手上的,单单这两点,箫白便觉得要攻略他的心思。 已经处于对立面了,那就再无任何可能了。但是这剩下的时君是谁?箫白翻遍整个剧情还有记忆都没有任何的线索。 一个剧情中完全不存在的人物……要攻略他好像很有难度额。 ‘咕~’胃里发出的一阵抗议声令箫白收回了思绪。好吧,如果活不下去,任务什么的都是空谈了。 箫白有些失落的站起来,他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烂尾的大楼二层,墙体完全被破开,水泥建筑垃圾随意散乱一地。有用的东西大多都被搬光了。外面都是等着喝血吃肉的丧尸,箫白不敢乱走,只在这一层搜索了一遍,却也只找到一根能防身用的钢管。 等他再回到原地的时候,那个女人已经醒了过来,正扭动着身体,试图挣脱绳索,一见到箫白,便面带乞求含泪道:“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只是以为你快变成丧尸了,才想着能不能在你身上找点东西的。求求你放了我吧。我知道错了。” “放了你,也不是不可以啊。”箫白一手提着钢管,缓缓的走近,在距离女人一步远的距离停了,然后蹲下身,伸手探向女人。 女人一看箫白这动作,眼神一亮,深觉有戏,侧身挺了挺饱满的胸脯,可怜兮兮道:“只要放了我,我,我就任你处置,你想对我做什么都可以。” 额,她好像误会什么了,箫白稍稍拉开与女人的距离,脸上有了些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嫌弃,他一边替女人松绑,一边询问:“你的食物藏在哪里?” 最后女人顺从的拿出了食物,心里暗暗将箫白记恨上了,等她活下来,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他。 箫白只取了那堆食物中的一半,便放那女人离开了。面对眼前的食物——三个冷的发硬的馒头还有一袋泡面,他有些苦恼了,也不知道这么一点食物能支撑多久。 他胡乱的将一个馒头塞入口中,噎的差点喘不过气来,憋得两眼泪汪汪才将那馒头吞了下去,剩下的就装入了空间戒指,早知道穿过来会这么穷,就该多花点几预先在商城买好食物啊。 有了食物,体力才渐渐的恢复,这里已经不□□全了,他现在需要找一个安静无人打扰的地方增强一下实力。 一走出大楼,箫白才深觉,剧情里感受到的一切远没有现实来的真实直观,面对那些肠穿肚烂散发着满身*气息的丧尸,他有些腿软,只这一瞬息的懈怠,他就已经被四五个丧尸给围住了。 他双手发抖地提起钢棍,冲着最近的丧尸脑袋砸去,就像是砸破一个西瓜,脑浆混着黑红的血液飞溅开来,他不敢有一丝放松,提棍砸向另一个。 幸好,现在还只是末世初期,丧尸等级普遍不高,箫白还是有惊无险的解决了面临的危机。 一连往南走了五天,箫白已经完全能面不改色的破开丧尸的脑袋,途中遇到大多都是低阶的丧尸,却也有一只一级丧尸令他吃尽苦头了,但还好最后有惊无险,还收获了晶核一枚,这是最低阶的丧尸晶核,他尝试着吸收,把整个晶核焐热了,都没什么效果,无奈也只能暂时放弃了。 按理说,他这身体染了丧尸病毒,没变成丧尸,应该是能成为异能者的,竟然完全无法吸收晶核。 又过了几天,食物完全耗尽了,再加上滴水未进,整个人都是虚脱的。如果再找不到食物,他大概只能饿死或者被丧尸包饺子。 这里已经是城市的边缘地带,箫白睁大了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家小型的超市,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饿晕了产生幻觉了,他揉揉眼睛又看了一眼,果然不能高兴的太早。数十辆军用吉普排练在超市门口,还有一个个深绿军装男人将手中的□□对准了箫白。 “离开这里!”一声中气十足的警告,从领头的那一男人嘴中发出。 箫白举着双手退后了几步,他还没有不自量力到要从虎口夺食。但就这么放弃离开,箫白也是不甘心的,可能不会有下一个能够给他提供食物的地方。 他退到一个安全的距离,等到那些军人一一放下手中的枪,才用商量的口气问道:“能不能给我一些食物。我对你们完全不会构成威胁。” 话音刚落,一袋咸味的饼干就被扔到了他的脚边。看来这群士兵也不是蛮不讲理。 箫白拆开饼干的外包装,慢慢吃了起来。 一袋饼干,箫白只消灭了三分之一,就不再吃下去了。在这末世,食物是比任何东西都来的珍贵,这种有了上餐没下餐的日子,还是应该有些节制。 目前来看跟着这一群士兵应该是最安全不过的了,有车有武器,但就是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愿意带上一个陌生人。 有这些扛枪的大兵在,箫白第一次可以处于这样完全安全无丧失骚扰的环境之中,他终于可以拿出时间来修炼五行诀。却也不敢明目张胆的。 入夜以后,他才取出了空间里的那枚玉简贴在额头。混元五行诀,似乎有些不一样额。箫白心里疑惑,却也没多想,专心修炼起来,玉简自带的灵力使他耳聪目明,一连几天的疲惫完全消除干净了,但就是无法引气入体。 箫白困惑的睁开眼睛,似乎还缺点什么。他福至心灵,取出了那一枚丧尸晶核,握在手心,一边开始运行五行诀。 仿佛是触发了什么,有充沛的灵气疯狂的拥入箫白的身体,他眼睛一亮,竟然真的有效果。 直到再没有灵气可汲取只是,箫白手中的晶核碎裂成了普通的石头,所以说这丧尸晶核是相当于灵石的存在。 他内心激动了一会儿,然后又被泼了一盆了冷水,只这么一点灵气完全不够他引气入体的,显然还需要更多更高等级的丧尸晶核,而以他现在的实力,完全是空谈。 夜里温度骤降,箫白不得已,生了一个小火堆来取暖,暖融融的火光烤的箫白有些昏昏欲睡的,他揉了揉眼睛,为了自己的生命安全,还是手脚并用的爬到了树上,寻了一个束舒服的位置躺了下来。 有那士兵站岗,再加上他睡在树上,就算丧尸来袭,也不至于什么时候死的都不知道。 他真的是太累了,只是睡那么一小会儿,一小会儿就好。 黑暗中,一个高瘦的男人靠近了火堆,他望着树上片刻,对着身边的属下吩咐:“抱他下来。” 那属下依言而行,但男人皱眉忍不住补充:“轻点,别吵醒他。” 火光之中,男人终于看清了箫白的脸容,一贯沉着冷然的神情有了一丝的裂缝,他伸手,轻声道:“把他给我。” *** 箫白是被一阵颠簸震动吵醒的,他揉了揉眼睛,愕然的发现自己竟然在一辆行驶的车上。 正襟危坐守着他的男人一见他醒来,便将事先准备好的食物递了过来。箫白记得他,这是之前那个警告自己离开的那个人。如今近看,箫白才看清他的容貌,棱角分明的脸容,带着硬汉的粗犷,令人丝毫不敢小瞧于他。 “吃完以后,主子要见你。”他说完这一句之后,便不再理会箫白了。 “谢谢。”这一次的食物明显要比上一次好很多了,塑料包装的两个蒸蛋糕外加一盒纯牛奶。 箫白蒸蛋糕只吃了一个,那一盒牛奶倒是喝了个精光,没办法,好几天不喝水,他实在是太渴了。 趁着整个车队停下整顿的时候,箫白下车,就被那个男人领着,又上了另外一辆车。 终于见到了,那男人口中所说的那个主子。 那人背对着箫白,但仅仅只是背影却也令人深感不凡。身着剪裁合体的纯黑色军装,身形瘦高,宛若优雅慵懒的黑豹,却又令人丝毫不敢怀疑其危险性。 待那人转身,箫白终于看到那冷峻熟悉的面容。 他失声喊出口:“箫墨!” 箫白嘴角抽了抽,这难道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他正千辛万苦要找的人,自己送上门了。 箫白正胡思乱想着,箫墨却是直入正题:“既然你还活着,那么母亲呢?” “她…” 面对箫墨的质问,箫白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他组织了一下语言,这才对箫墨说起了那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 第85章 身为‘二\’世祖(四) 听完了箫白的讲述。箫墨阴沉着脸容,却平静的可怕,“所以说,造成这一般的结果,间接是你的原因。” 是了,当初没有箫白执意将许可莹领进萧家小住,就没有许可莹将那个即将丧尸化的人放入箫宅这件事,就不会有那一整夜的悲剧发生。 箫白句句字字就如刀子一般将箫墨心脏一遍遍捅穿,他感觉渐渐无法控制自己的呼吸,就是这个家人宠在心尖上的弟弟,却反过来间接害死了母亲。他抬手一巴掌就冲着箫白的脸上挥了过去。 箫白硬生生的承受了这一巴掌,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疼,感觉到齿间的血腥味,他有些懵。 在原主的记忆中,这个兄长比父母还要宠他,简直恨不得将他放入蜜罐子一样去宠溺的那种,然而却在这个时候打了他,可见箫墨的怒火之大。 箫白抬眼看着前一秒还盛气凌人,转眼却陷入沉默悲伤的,触及到失望却又带着心疼的复杂目光,箫白自己的心也不由得闷闷钝痛起来。 这是属于原主的残留意识,如果他还活着,一定也是恨透了自己吧,恨自己识人不清,恨自己引狼入室。 箫白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的,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而在这个时候,难得系统发话了。 [唐静只是变成了丧尸,只要她等级升到6级丧尸,就能恢复记忆。] 箫白心里一喜,忙开口对箫墨说:“哥,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甚至杀了我都是应该的,但是我想可不可以先找到母亲。” 他说着,在箫墨复杂的目光之下,又有些忐忑继续道:“即便母亲已经是丧失了,我们也不能抛下她。而且,等到母亲丧尸等级升到6级,便能恢复记忆的。” 箫白渐渐黯淡了目光,满眼愧疚与痛恨:“我想亲自向母亲道歉,即便到时候她不认我这个儿子。我也认了。” 说完了这些,箫白内心的郁结也微微散去了一些,想必这就是原主心愿的一部分吧。 想要回到从前,一个都不缺。 “那你知道母亲在哪里么?”箫墨这样问。 按照之前所述,唐静应该还在地下室,毕竟箫白那时天真的不顾所有人的反对将收集来的食物大半都堆在了唐静周围,并且封死了整个地下室。但随着丧尸谁也说不准丧尸化的唐静是否依然还在那里。丧尸的攻击力很强,一个地下室能困住吗? 箫白当然不知道,但是系统能够知道啊,只是不知道这只铁公鸡似得系统肯不肯…… [此地往东南方向30公里,且目标还在往这边移动。] 不似往常,好像这个世界的系统似乎有些积极过了头呢,箫白默默感觉有些不适应。 箫白如实将系统的话转述给了箫墨,箫墨不疑有他,也不过问箫白如何知道,只是立即吩咐下去整个车队调转方向前进。 这之后,箫墨才有时间好好看看这个许久未见的弟弟,他似乎不是很好,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还缺了一只袖子,大大小小的伤口更是不计其数,本是可爱白嫩的脸也脏的看不出肤色了。、 尤其上面还有他所留下的一个巴掌印,箫墨目光触及到箫白嘴角躺下的鲜血,开始心疼了。 是不是打的有些重了,一定很疼吧,弟弟一路找过来,肯定吃了不少苦,还被许可莹那女人推入丧失群之后就抛弃了。之后一个人硬抗了一路,身体肯定很虚弱。 他身为兄长不知关心弟弟可不可饿不饿,有木有受伤,竟然一见面直接开口质问,真实该死! 不应该打他的,最最可恨的应该是那个许可莹啊,他的乖巧可爱的弟弟有什么过错的呢。打了这一巴掌,弟弟以后会不会不再认他这个哥哥了。 箫墨就这么开始胡思乱想,越想越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他瘫着一张脸,几次犹豫还是伸出了右手,指尖抹去箫白脸上的泥,留下白嫩原本的肤色。当触碰到红肿的的巴掌印,他明显感觉箫白瑟缩了一下。 箫墨问:“疼吗?” 箫白受宠若惊,愣了片刻忙摇头似拨浪鼓:“不疼,一点不疼。”才怪,箫白都怀疑自己牙齿是不是被打断了。 “对不起,是哥哥错了。不该打你,我发誓这是唯一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不怪哥哥的,是我自己有错。” 一听到自己弟弟这么乖巧,将过错揽在自己身上,箫墨整个心柔软的都能化掉了,满满的心疼。而同时对于许可莹更加的深恶痛绝,那个女人费劲心机进入萧家,先来别有居心。 箫墨早就觉得弟弟和那女人的偶遇完全是一场设计好的局。父亲是h*方上将,母亲来自第一世家唐家,这样的萧家虽说不上权势倾天,但在b市却也是无人敢惹。根本不可能存在几个小混混出头找箫白麻烦。 要么是不要命了,要么就是某些人挑唆了的…… 箫墨瘫着冰山脸追着乖巧可人的弟弟想要帮忙洗澡,换新衣,均被拒绝之后,有些小失落,果然弟弟还是和自己生分了。当他追着弟弟想亲自帮他上药的时候,箫白默默的缩进了睡袋里面,不肯出去了。 洗澡时,箫墨:“哥哥帮你。” 拒! 换衣时,箫墨:“哥哥帮你。” 拒!! 上药时,箫墨:“哥哥帮你。”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宠弟简直到了丧病的程度,箫白捏着睡袋边角,看着已经拿药过来一副不肯离开架势的箫墨,突然间有点想哭。 不想被一个男人看光怎么办?他的清白啊! 系统看到这一场景,内心暗搓搓笑了,看吧看吧,还不是弯了,在男人面前知道何为清白二字了,哈哈哈! 两人僵持了十来分钟,最终还是箫墨妥协了。箫墨一步三回头,最终还是被箫白退出了车厢。箫墨望着紧闭的车厢大门,内心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对弟弟更好更好! * 而就在距离箫墨车队三十公里外的一个加油站,一个异能者小队刚刚清理了加油站里的丧尸,顺便扫荡了加油站的超市,正是精疲力竭休整之时。 一个漂亮的女人从地上起身,而后另一个男人紧随其上,有些担忧道:“可莹,不要乱跑,这附近可能还有丧尸。” 女人正是许可莹,不同于末世的其他人都是灰头土脸,她一身红裙纤尘不染,皮肤白嫩饱满,甚至连每一根发丝都是顺滑带着沐浴露的清香,在这末世之中,极为扎眼。 许可莹知道跟着自己的是秦鸿。她收起眼底的不屑,微笑说:“可别因为我是个女人就小瞧我,虽说不过刚加入你的队伍,但你不是已经看到我的实力了么。” 秦鸿末世前是一名普通的大学生,五官帅气有点像韩星,末世后更是觉醒了雷系异能,本就桃花满开的他更是被各色女人表白勾引无数,也唯有许可莹能这般轻巧的无视他的魅力,尤其许可莹还这么美,秦鸿内心更是心痒难耐。 真是个特别的女人呐,而且还很有实力。 “你知道的我没有小瞧你的意思,你很强。但即便你在强大,我还是会忍不住担心你会不会遭遇不测。”秦鸿情话值满点,面上却又一副忐忑无措的小模样,似个刚遭遇爱情的毛头小子一样。 毛头小子?呵许可莹内心对此嗤之以鼻,前世秦鸿身为三大基地之一雷霆基地的首领,可是坐拥百余后宫,这样的男人风流还种马,若不是因着他以后的未来,她才不会加入这个雷霆小队。 “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许可莹说完。便直接走开了,秦鸿倒是没有跟上来,这令她有些松了口气。 男人,她许可莹的男人不该是秦鸿这样的风流种马,而是应该…… 一张冷峻目光如刃的脸容在她脑海一闪而过。 是了,也只有箫墨才能配得上自己。 前世,三大安全基地中,箫墨领导的曙光基地由于有军方支持武器先进资源充沛,位于三大基地金字塔顶尖。紧随其后的则是蜉蝣基地,他是由一小队亡命天涯的私人雇佣兵所创立的,那首领的也很是俊美强大,可惜他喜欢男人。而处于最末端的就是秦鸿所领导的雷霆基地。如今他加入的正是雷霆基地的前身雷霆小队。 雷霆基地相比较前两者,没有先进的武器资源,也没有强大的魄力和手段。根本就好似杂鱼一样,许可莹根本看不上眼。如果这一路上能遇到前两者,许可莹会毫不犹豫的转头阵营。 尤其是想起曙光。 箫墨啊,这么强大的男人,她怎么可能轻易就放过了呢。 前世在末世垂死挣扎数年后死在丧尸利齿之下,许可莹并不甘心,而上天竟又给了他机会重生到了末世之前。她再一次如前世一般被一个草包的二世祖纠缠上,但是这一次她却并没有如前世一样断然拒绝,而是设了一场局主动接近,并且吊着那人不推开也不回应,而这样做的好处就是,她能从那个二世祖那里得到金钱,钱一到手她立即换成了整仓库的米粮生活用品。 本想再吊那个二世祖再弄来一些钱买车,就将他甩掉的,却又偶然得知那人竟然会是箫墨的弟弟。 箫墨啊,前世曙光基地的首领啊,能提前遇到这么强大的男人,竟然连老天都在帮她呢,许可莹简直都想仰天大笑三声了。 她假作推拒了几次,才接受了箫白的邀请,住进了萧家,想着能够近水楼台先得月,将这个强大的男人紧紧掌握在自己手心。 然而箫墨的隐含着警的无视却泼了他一盆冷水,更可气的是箫墨的母亲唐静竟然还敢敌视戒备她,箫父更是不必说完全听唐静的。在萧家,也就箫白那个傻白甜会讨好她宠她。 如果能这样下去也不错,毕竟她将箫白抓在了手心了,怎么着箫墨也是不会亏待弟媳的,可是一想起日后箫墨的那种瞬间能顶人生死的强大,许可莹就觉得不甘心。箫母唐静看自己的眼神越来越冷越来越戒备,保不准以后就连箫白也会站到她那一边去。 这已经是她可以抓住的唯一能接近箫墨的机会了。经历过前世末世的历练,许可莹早就变得心狠手辣,必要的时候她会铲除一切对于自己不利的因素。在箫父领着箫墨去南方s市赈灾之后,许可莹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经历过末世,她其实很害怕出门,但那一次末世刚爆发的那一天,她还是克服了内心的恐惧出门一趟,转悠了一天,看着街上到处丧尸吃人的场景,他更加坚定了内心的想法。 她将一个高烧即将丧尸化的男人领进了萧家,即便护卫不放行,但凭借着箫白领着她逛遍整个萧家的记忆,她还是成功了。 那一晚上她药倒了箫白将他和自己锁在房间里,连窗户也一并锁死了。她冷眼透过窗户看着庭院里,已然完全丧失化的男人抓破了人的脑袋,对于耳边传来的惨叫充耳不闻。 死掉,都去死好了。尤其是那个唐静,她只需要留有一个当作接近箫墨理由的箫白就可以了。到时候嫁给了箫墨。萧家就只会有他一个女人,想想都是极美好的事情。 天色微凉,许可莹开了房门绕过满地的尸体,终于在地下室附近找到了已然快要丧尸化的唐静,瞥见唐静手中攥着的那一块玉坠,她内心的激动简直无法言喻了。这个玉佩在前世竟是被箫墨奉献给整个曙光基地的那一块,听说里面俨然另一个天堂般的世界,又干净的土地能种出吃不完的粮食还有灵泉…… 许可莹毫不犹豫的夺了过来,她不知道怎么使用,只能暂时滴了血在上面,随便试试,却没想到真能进去了。等她在灵泉里沐浴休息之后,才恋恋不舍出来,却正巧看到箫白用绳子绑唐静的那一幕。她内心对这一幕是嗤之以鼻的,都丧尸化的人了,不杀掉,留着能干什么呢。 还真是蠢。 箫白想要去南方找箫墨,这正和她意呢,许可莹自然是要跟上的。经历了一些变故,箫白整个人似乎愈发的沉默了,目光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黏在自己身上。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许可莹这样想。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曙光基地也越来越近了,只是箫白却已经变得完全冷漠,对待自己也是不假辞色,甚至许可莹还在他的目光里看到了怨恨。 怨恨?为什么怨恨自己呢?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若箫白真的发现什么,转而告诉了箫墨……那自己可就全完了。 许可莹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箫白,也不敢拿箫白对自己的爱来毒。她心一狠,目光阴狠凝视毫不设防的箫白,既然抓不住你了,那就变成丧尸好了。到时候只需对箫墨说我们只是在路上走散好了,这末世这么危险,单独一人走散不是很简单么,变成丧尸也只是划破一点皮的事情。 许可莹当然不会杀箫白,她可还等着箫白成长到5阶就取了脑晶补给一下自己靠着灵泉觉醒的精神系异能,便在箫白身上下了精神烙印,以便随时能感知到,只是可惜不知怎么的最近那精神烙印消失了,大概是葬身于人来的子弹之下了吧。对此,她并未在意。 没了箫白她也不觉得可惜,不是还有一直丧尸名叫唐静么,可多亏了那时候趁箫白不注意,偷偷将唐静装进空间呢。 许可莹转身进入了加油站的洗手间,锁门以后闪身进了空间。她沐浴着阳光。踩着脚下松软好闻的泥土,沿着小径走到空间内的一块石碑前。 在那里被像狗一样拴着的人正是已经是丧尸的唐静。、 此时唐静的丧尸等级为3阶,在目前还是2级丧尸为最强的末世,已经很强了,体表并不是腐化的皮肉,皮肉完好,只是呈现青白的颜色。 许可莹也惊讶于唐静的进阶之快,大概是她给唐静喝着空间灵泉起作用了,这样下去涨到5级6级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到时候她取了脑晶来用便能更加强大,才配站在箫墨的身边。 一想到这里,她就安奈不知内心的激动心情,嘴角不自觉咧开,发出一阵轻笑。而同时却又有些不安,照这速度,唐静很快就会变成6级丧尸,到时候她若恢复了生前的记忆……、 许可莹转而一想,便不再担心这一点。 “整个空间都是由我主宰呢,你永远都出不去,就算让你回复记忆又如何?当时候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你的仇人和你儿子相爱生子。岂不痛快?” 回应许可莹的只有唐静呆滞的目光,和一阵听不懂的嗬嗬乱吼。许可莹却极是高兴。 许可莹双眼发热的看着唐静,伸手抚摸唐静的脑袋,仿佛能触碰到里面的脑晶:“我要将你养到6级,不!十级!有了丧尸王的晶核,这末世还不就是我许可莹的天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