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的护夫萌兽[快穿]》 第1章 [捉虫]萌萌哒雪貂 冬日,寒风冷冽。 “好,那就分手吧。” 说完,霍遇城面容肃穆地将电话掐断。 他看了看手表,然后对身边的秘书说道:“我们直接去机场,你记得把另外一张机票取消了。” “老板,别的都没有问题,就是……”秘书面有难色支支吾吾地说道。 闻言,霍遇城皱起眉头,他抬脚往客厅走去。 一走进客厅,霍遇城就看见自己的行李箱上,趴着一只毛茸茸的小雪貂。 小雪貂正百无聊赖地啃着自己的尾巴,听到脚步声后它倏地抬起头,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紧紧地盯着霍遇城。 霍遇城走过去,想把小雪貂抱起来。 没曾想小雪貂却避开霍遇城伸过来的手,自己扑到他的身上,然后抬起小短腿一个劲儿地往上爬,很快就窜到了霍遇城的肩膀上。 霍遇城摸了摸小雪貂软绵绵的身体,眼中蓄满了浓烈的宠溺:“滚滚,不要撒娇了,这次真的不能带你去,奶奶家太远了。” 小雪貂也就是卫辛发出哼唧的抗议声,我要是不跟着你,你又要和那个碧池复合了。 没办法,卫辛被绑定的是萌宠护主系统,每次穿越的初始形态都只能是软萌萌的小动物。 虽然霍遇城听不懂雪貂的语言,但还是从那抑扬顿挫的声线里,听出了滚滚的小脾气,于是他把小雪貂抱了下来。 霍遇城左手托着小雪貂圆滚滚的屁股,右手架起小雪貂的身子,认真地说道:“奶奶住在拜国,就算坐飞机也要六七个钟头左右。所以你乖乖在家等我,好不好?一个星期后,我就回来了。” 话落,霍遇城用高挺的鼻尖亲昵地蹭了蹭小雪貂粉嫩的鼻尖。 炙热的呼吸喷洒在卫辛的脸上,他抖了抖耳朵,觉得全身都在发烫。 卫辛扭捏地蹬了蹬腿,伸出小爪子光明正大地摸了一把霍遇城英俊硬朗的脸。 我告诉你,你要是不让我去,以后你就会瘫痪耳聋毁容变哑巴! 卫辛当然没有诅咒霍遇城,因为这是他从系统调出的资料看到的。 保护对象:霍遇城 事故时间:12月24日14时35分01秒 事故原因:霍遇城被男妻陶柠宇陷害出车祸时,本来可以将受伤程度降到最低的,却为了躲避突然跑出来的野猫,硬生生把几乎要刹住的车翻下了十米高的深山沟,导致高位瘫痪,脸被火烧伤。 而他这次的任务就是改变霍遇城的命运,阻止霍遇城和陶柠宇在一起。 想到这,卫辛眯了眯黑溜溜的眼睛,他用意念打开系统,然后伸出爪子戳了戳界面上灰色的图书按钮。 系统的警告声连续响起:“本内容禁止未成年动物观看,请宿主满6个月再来解锁所在世界的详细资料。” 呵呵,我说我18岁了,系统你信吗? 不信。 系统的屏幕上突兀出现了这两个字。 (╯#-皿-)╯~~╧═╧辣鸡系统,现在已经11月09日了! 穿越前18岁翩翩少年·穿越后3个月大的雪貂宝宝·卫辛忿忿不平地退出了系统。 虽然系统没有给出更多的资料,但幸好卫辛是提前一个月穿到这个世界的,所以也算大致了解情况。 这是个男男可以结婚的世界。 霍遇城和陶柠宇是一对貌合神离的情侣,并且陶柠宇特别喜欢一言不合就开启花式作死说分手模式。 因此别人是101次求婚,换到霍遇城这里就是101次求复合。 就在昨天,两人又一次吵架了,对于这种恋爱模式终于厌倦的霍遇城,同意了陶柠宇的分手要求。 不过根据资料记录的时间推算,一个多月之后,两人就会闪婚成夫夫。 那么说明两人在这段期间就会复合,并且很有可能就是发生在拜国时候的,毕竟那里是出了名的蜜月圣地。 卫辛冷笑,呵,反正这回不管是谁求着在一起的,他都会让这份爱无!处!安!放! 不过对于雪貂来说,要想做出冷笑的表情有些难度。 所以看在霍遇城眼中,就是小雪貂被摸舒服了,发出软绵绵的咯咯笑声。 你看,嘴角都高兴得翘起来了呢。 于是霍遇城挠着小雪貂下巴的动作更加勤快了。 卫辛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换了个四脚朝天的姿势躺平在霍遇城的怀里。 卫辛的脸微微发红,他刚抓住霍遇城作乱的手指,眼角的余光就看到秘书拿着笼子走了过来。 他心中一凛,立即翻了个身过来,两只爪子紧紧地抓着霍遇城的西服袖口,小短腿也缠在霍遇城的胳膊上。 见状,霍遇城一阵好笑,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小雪貂脖子上的软肉,轻轻提了一下,发现小雪貂抱得更紧了。 “滚滚,听话。”霍遇城说道。 不听! 卫辛决心做个不要脸的挂件,只是身上最敏感的地方被霍遇城捏着,他感觉全身的毛都要炸起来了。 于是卫辛小嘴一张,啃了霍遇城几下,虽然没敢用力,但意思已经传达过去了。 霍遇城只好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示意秘书拿走笼子。 周围忽然变得静悄悄的,卫辛动动耳朵,小心翼翼地抬头,就看见霍遇城似笑非笑地打量自己。 卫辛心虚,还没来得及低头,就被拍了拍小屁股,头顶传来霍遇城的声音:“别闹了,我带你去。” 话虽然是这么说的,霍遇城却抱着卫辛往房间走去。 回到房间后,霍遇城走到衣柜前,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他看了眼还揪着自己外套不放的小雪貂,就开始单手脱衣服,随后小雪貂一脸蒙圈地和衣服滚成一团被扔在穿上了。 卫辛慌慌张张地从衣服的缝隙里爬出来,正好看见霍遇城抽掉皮带。 霍遇城外形条件很好,宽肩窄腰大长腿的,脱了裤子后,那性感的人鱼线和漂亮的腹肌更是为他的身材加分。 卫辛有点嫉妒地摸了摸自己软软的小肚皮,想当年,哥也是个颜正条顺的美少年。 霍遇城很快就换好了衣服。他穿着一条黑色休闲裤,而上身则是一件款式简单的蓝色卫衣,关键的是卫衣腹部位置有个大大的口袋。 一看就是个很好钻的洞! 卫辛荡漾地甩了甩尾巴,他多少还是受了雪貂的习性影响,对于一切钻洞游戏都有着谜之喜欢。 等到霍遇城坐在床上,卫辛就迫不及待地扒拉开衣服的口袋,呼哧呼哧地钻了进去,然后从另外一头拱出了个毛茸茸的小脑袋出来。 霍遇城把小雪貂的尾巴放进口袋里,喃喃自语道:“这样就不会冷了吧?” 冷!真的好冷! 一走出家门口,寒风卷着细雪扑面而来,卫辛团着身子把脑袋缩了回去,小爪子擦了擦脸上被雪花打湿的绒毛,随即他就感觉到有个温暖的物体隔着口袋捂住了他的身体。 卫辛鼻翼耸动,只闻到口袋里萦绕着淡淡的麝香味,他安心地将脸埋在爪子里,心头和身体都涌上一阵阵的暖意。 卫辛和霍遇城抵达机场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很久,蔚蓝的天空变得格外明澈干净。 秘书拿着霍遇城的行李去办理登机手续。 霍遇城从口袋里掏出小雪貂,顺了顺小雪貂头顶被口袋弄乱的毛毛。 “遇城!” 就在此时,霍遇城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的名字。 霍遇城神色复杂地转过身,注视着奔跑过来的陶柠宇。 陶柠宇站在他的面前,声音中带着一丝颤音,“对不起,我以后都不会再这样的了。我们能不能不分手?” 陶柠宇本就长相俊美,如今那狭长的桃花眼蘸着点点水光,就像一把泛着冷光的镰刀,勾住了来往行人的目光。 卫辛仰起头想要看看霍遇城是不是被美色迷惑了,不过角度问题,他只看到霍遇城紧绷的下巴。 霍遇城沉默了很久,才轻轻地说道:“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累了。” “真的,这次是真的,我保证以后都不会再和你吵架的了,也不会随随便便就说分手。”陶柠宇焦急地发誓,“否则,我就不得好……” 陶柠宇的声音夏然而止。 霍遇城收回抵住陶柠宇嘴唇的手指:“你不要再说了,我觉得我俩性格不合,所以,分手吧。” “性格不合,可以改的。”陶柠宇哀求道,“真的,我爱你,我这辈子只爱你一个,你觉得我性格哪里和你不合适,我改,我真的改。” 霍遇城叹了一口气。 我了个大槽,随便几句我爱你就妥协了? 一直在霍遇城怀中虎视眈眈的卫辛怒了,因为他从这声叹息里听出霍遇城的态度有软化的迹象。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霍遇城说:“你先回去吧,等我从拜国回来的时候,我们再好好谈一下。” 卫辛觉得自己摊上一个像软心硬糖的主人,真的心好累。 唯一让卫辛觉得霍遇城还能救的地方,是他最后强硬地拒绝了陶柠宇说要一起去拜国的提议。 陶柠宇目送着霍遇城走入登机口,他才坐车离开机场。 过了半个小时,开往市区的车子却停在了树林的深处。 “你的家好像不是在这里。”陶柠宇挑了挑眉。 “我吃醋了。”司机将陶柠宇压在身下,手指沿着陶柠宇的嘴唇来回摩挲,“你这辈子就真的只爱霍遇城一个?” 陶柠宇舔了舔对方的手指,露出一抹艳丽的笑容说道:“我爱的人是谁,你还不知道吗?” 第2章 [捉虫]萌萌哒雪貂 卫辛的小脑袋抵着玻璃,目不转睛地眺望远方的云海。 次奥,原来云朵真的像棉花糖一样,那雾气蔼蔼的样子看上去真漂亮,好想抓来捏两把。 不要怪卫辛像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土包子,因为他穿越前别说坐飞机,就连长途大巴的车身都没有摸过。 毕竟当年卫辛无论去哪里都只靠11路公交——他那双大长腿走路去的,不仅不会堵车,关键还免费,就是耗费的时间有点长。 他最光辉的记录,就是11岁那年,花了三天时间走到邻市茂城近郊的s监狱。 不过直到死亡,卫辛都没有创下比这个更长的记录了,他的心里一直觉得很遗憾。 霍遇城将红酒收了起来,走到小雪貂的身边,低头看着小雪貂那倚在窗边明媚而忧伤的姿势。 只见小雪貂肉呼呼的小短腿支撑着圆润的身体站立着,蓬松的尾巴弯了个圈回来搭在脚上,两只小爪按在玻璃上,不安分地挠着什么。 霍遇城弯下腰,深邃的目光沿着小雪貂的视线扫了出去。 窗外云层叠嶂,只有几片薄薄的云朵像被蓝色墨水浸湿了边缘,渗出粼粼波光,那里应该是大海的位置。 “你喜欢大海?”霍遇城语气平淡地问道。 ??? 卫辛抬起小眼睛,满脸黑人问号地和霍遇城对望。 你说啥咧?我听不懂。 霍遇城摸了摸小雪貂眼睛周边的毛,那里是干燥的。 霍遇城失笑,他刚才竟然以为小雪貂哭了。 或许是因为那双平时总是水汪汪的小眼睛,今天却掺杂了几分愁意,才会让他产生错觉吧。 卫辛伸出爪子嫌弃似的拨开霍遇城的手指。 你这根手指刚才碰过陶柠宇的嘴唇了,不要再用来摸我。 卫辛自以为高冷地瞥了霍遇城一眼,然后挪着圆滚滚的屁.股慢慢从桌子上爬下来。 谁知道这会儿飞机突然颠簸了一下,卫辛脚下一滑,啪叽地摔了下来。 霍遇城吓了一跳,眼疾手快地接住小雪貂,小雪貂躺在霍遇城的掌心里四仰八叉地哆嗦着。 “老板,刚才的云层有些厚。”制服笔挺的李机长从驾驶室走了出来。言下之意,刚才的颠簸是由于穿越云层引起的。 霍遇城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他把小雪貂抱在怀里,安慰道:“滚滚,别怕啊。” 李机长一言难尽地注视霍遇城低声细语哄着小雪貂的模样,他感觉有点辣眼。 这就是传闻中生意场上杀伐果决行事毒辣的霍总裁? 果然传闻都不可信的。 李机长摇摇头,步履沉重地回到驾驶室。 卫辛可不知道李机长现在的心情,他要知道了,绝对会举爪赞同的,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喂。 不过这会儿的卫辛只是心有余悸地把头埋在霍遇城硬硬的胸膛里,别说举爪了,他就是想抖一下僵硬的爪子都成问题。 这都是当初被人从楼上推下来的后遗症了。 一旦从高空中无意识摔下来,就会四肢僵硬,手脚不协调。 如果当时也有一双手可以拉住他的话…… 卫辛看了一眼霍遇城,他想自己还是宁愿选择狗带。 躺了几分钟终于缓过劲来的卫辛,舒服地摊开自己的四肢,打了个哈欠。 算一算时间,因为担心霍遇城偷跑,他从早上五点多就爬起来一直守在霍遇城的行李旁边,按照雪貂一天得睡18个小时的习性来说,卫辛觉得自己严重缺觉了。 反正霍遇城现在也跑不了,于是卫辛咂咂嘴直接睡过去了,至于一开始的悲秋伤月早就扔到旮旯去了。 霍遇城没敢把睡着的小雪貂单独放在床上,他担心一会遇上云层或气流,再把小雪貂给磕着碰着了。 这架飞机是半个月前霍遇城花费亿元购买的。 客舱内部十分宽敞奢华,不仅装了一个带着围栏的超豪华隧道游乐场,厨房,浴室,冰箱,酒吧这些配置也是一应俱全的,更别提床这些基础配置了。 霍遇城将小雪貂轻轻地放在床的右侧,小雪貂自己团成小毛球咂咂嘴继续睡了。 他也躺了下来,拿出手机打开相册,一张张翻看着,里面全部都是陶柠宇的相片。 霍遇城抿了抿嘴唇,他的拇指摩挲着相片中陶柠宇的脸,渐渐陷入了沉思中。 与此同时,刚刚在小树林里酣畅淋漓来了两发的陶柠宇,购买了第二天去拜国的机票。 男人点了一根烟,看着因为□□而脸颊酡红的陶柠宇,说道:“上回让你做的事,你办好了吗?” “没有。”陶柠宇拿着纸巾擦了擦腹部,没好气地说道。 “怎么?他连你也不信任?”男人诧异地挑起了眉头。 “他比你还要爱我,你觉得他会不信我吗?”陶柠宇得意地抬起下巴,随即话锋一转,恶狠狠道:“还不是他养的那只臭貂!我本来就差点就改掉数据的了,谁知道那只雪貂突然冒出来,还咬了我一口!” “胡说,我的命根都给你了,还不爱你?”男人意味深长地笑道,“咬哪了,我给你亲亲。” “你看,就是这里,他么的都有疤了!”陶柠宇扬了扬右手,生气地说:“我明天就去拜国,你这回就等我好消息吧,像他那样的男人,我勾勾手指就过来了。不过等事成以后,我第一时间就要弄死那只臭貂!” 男人亲了亲陶柠宇的手,说道:“好,等全部事情都尘埃落定了,我们就结婚。” 拜国长酋国际机场。 一架机尾写着“滚”字的飞机穿过厚重的云层,缓缓地降落在跑道上。 不过这里是国外,大家对这个嚣张的中文字没有什么感觉,倒是机身上那只活灵活现的雪貂图案,让机场的工作人员多看了几眼。 “大哥,我在这里。” 霍遇城一出机场闸口就看到有个人向他招手,身后跟着一溜排的黑衣保镖。 “怎么是你来接我?”霍遇城头疼地看着表弟,“你没有带小花来吧?” 封书诺穿着一身白色长袍,五官深邃立体,但轮廓还是隐隐约约带着桦国人的影子,一眼看上去就是个实实在在的混血帅哥。 “没有,小花闹脾气不愿意出门。”封书诺用手指戳了戳小雪貂的脸,又晃了晃它的爪子说道,“哥,这个就是你家小可爱吗?怎么叫都不醒啊?生病了?” 霍遇城拍掉封书诺的手,说道,“他只是睡着了,你别闹他,滚滚坐飞机很累的。”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壕。”封书诺咋舌,“我最多就是给我家小花买个商务舱的位置而已,你竟然直接开飞机过来了。” 霍遇城摸了摸睡得天昏地暗的小雪貂,没有过多的解释。 其实他本来就打算坐飞机过来的,但是滚滚非要跟着一起。 在桦国,小动物坐飞机都必须托运的,他可舍不得将滚滚锁在货仓里。 只好开私人飞机过来。 幸好之前他已经隐约猜到滚滚会跟着过来,所以提前做好各种手续,要不是还得多耽误几天时间。 卫辛躺在霍遇城的怀里,迷迷糊糊地嗅了嗅耳朵旁边的手,发现是熟悉的味道,又继续安心地睡了。 这一睡就到了第二天,直到床头的手机发出嗡嗡嗡的震动声,卫辛才醒过来。 卫辛用爪子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地爬到床头,将手机扒拉过来一看,电话是陶柠宇打过来的。 真是阴魂不散。 本来还迷迷瞪瞪的卫辛一下子就清醒了,他一爪子重重地拍下屏幕的拒听按钮,然后费力地用肉垫操作手机关机。 想想还是不解气,卫辛跳了起来咬着手机下了床。 他拖着手机在屋里转了一个圈,最后跑到书柜的后面,用爪子和鼻子固定住手机,千辛万苦地从缝隙中将手机硬塞了进去。 做完这一切,卫辛才开始熟悉环境。 他低头鼻子触地,一边嗅着一边专心致志地缓慢前行。 啪嗒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卫辛眼角的余光隐隐约约看到一个四脚巨大生物迎面爬了进来。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卫辛背上的毛一根根都竖了起来,他来不及抬头,刚迅速后退了一步,就被抓了起来。 “嘿嘿嘿嘿。” 头顶传来奶声奶气的笑声。 本来还在挥着爪子挣扎的卫辛瞬间哑火了。 卫辛扭着脖子往后看。 果然抓住他的是一个小宝宝。 年龄大概在1岁左右。 小宝宝长得很可爱,透着苹果红的小脸蛋,镶嵌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小腿和胳膊肉乎乎的,就像一节节粉粉的莲藕。 小宝宝一边吐着嘴里的泡泡,一边歪脑袋看着手中的小雪貂。 过了一会儿才抓着卫辛颤颤巍巍地坐了起来,嘴里嘟囔着不知道是“抱,抱”还是“宝宝”,就一把将卫辛搂在怀里了。 不过下手的力度没有控制好,卫辛的小脸都被挤得变形了。 尽管如此,卫辛全程都保持着岿然不动的姿势,努力当自己是一条已经废了的雪貂,任由小宝宝一会摸摸他的耳朵,一会咬咬他的小尾巴,甚至还糊了他一脸口水。 因为卫辛害怕自己动起来会抓伤小宝宝,毕竟这细皮肉嫩的。 终于等到小宝宝将他放在地上了,卫辛赶紧爬起来跑了。 刚跑到门边,发现身后没有追赶的声音,他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就看见小宝宝含着一泡眼泪,满脸控诉地看着自己。 那要哭不哭的模样,让卫辛的心都跟着颤抖起来。 卫辛狠心地撇过头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小宝宝直接趴在地上了,肩膀一抖一抖的。 宝宝你戏这么足,你妈妈造吗? 卫辛用爪子烦躁地挠了挠头,最后还是没忍住跑回了小宝宝的身边。 他用爪子扒了扒小宝宝的裤子。 小宝宝抬起了头,鼻子红彤彤的。 别哭啦,我给你跳个舞。 卫辛的背部高高地拱了起来,同时尾巴也向上直直地竖着,然后踮起四只爪子左右蹦跶,再用力一蹬,在空中翻了一个滚。 “呀呀呀。”小宝宝看得目瞪口呆,跟着卫辛手舞足蹈起来。 卫辛跳得更加欢快了。 “宝宝!” 突然随着一个尖叫的女声响起,小宝宝被人抱了起来。 “去去去,一边去。”女人用脚驱赶着卫辛,一边着急地查看小宝宝身上有没有受伤。 卫辛利索地避开了女人的攻击,迅速地躲到床底。 小宝宝嘤嘤呀呀地伸手指着卫辛,小脸都憋得红红的了。 女人没在宝宝身上找到伤口,她松了一口气,然后温柔地拍拍小宝宝的后背,恶毒地说道:“雪貂有什么好玩的?身上一堆细菌,想玩,妈妈有一大堆貂毛大衣给你玩。” 刚从外面回来的霍遇城听到女人这句话,脸色立即就沉了下来:“姑姑,你在这里做什么?” “你家这只畜生差点咬到我家宝宝了。”霍凤芷恶狠狠地说道。 我没有。 卫辛从床底探出脑袋。 霍遇城看了一眼安然无恙的小雪貂,冷冷地说道:“我家滚滚这么乖,才不会咬人。” “你不知道什么叫知人口面不知心吗!”霍凤芝剐了霍遇城一眼,语气尖锐地说道,“我以前也一直觉得你秉性不坏,谁知道你和你爸一样手狠心黑,为了争家产,把我儿子瑾业都杀了!” 第3章 [捉虫]萌萌哒雪貂 霍遇城的表情变得冷若冰霜。 霍凤芷同样眼神阴狠地看着他。 就在这箭弩拔张之际,一直扁嘴哽咽的小宝宝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宝宝,别哭,乖,别哭。”霍凤芷敛起眼中的恨意,她擦掉小宝宝腮边的泪珠。 也许是顾忌着小宝宝,霍凤芷几次狠话冲到了嘴边都咽了下去,最后她捂住小宝宝一边的耳朵,咬牙切齿道,“霍遇城,你以后小心别出车祸!” 丢下这么一句语焉不详但恶意满满的话,霍凤芷就抱着小宝宝气势汹汹地走了。 霍遇城沉默地将门关上。 卫辛从床底爬了出来,他觉得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喂,系统,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当然,没有任何声音在卫辛的脑海中响起,他家系统一直走的是高冷路线,从不耍嘴炮。 霍遇城在床头摸了摸,又掀开枕头,问道:“滚滚,我的手机呢?” 扔掉了。 卫辛鼓足劲跳上床。 虽然刚才霍遇城表现得很冷漠,但他还是从霍遇城的眼底捕捉到了一闪而过的悲伤。 他异常乖巧地蹭了蹭霍遇城的掌心。 霍遇城无奈地抱起小雪貂揉了揉,说,“算了,反正也没有什么重要事情,咱们看海去。” 现在正是拜国最佳旅游季节。 这个一半沙漠一半大海的国家,迎来了长达四个月的春季。 霍遇城带着卫辛去了封家的私人海滩。 封书诺光着身子躺在沙滩上晒日光浴,眼皮都没有掀开,说:“来了?” 卫辛用爪子挠着霍遇城的手,亮晶晶的眼睛里满是兴奋,我要去踏浪。 霍遇城环顾四周,眉眼间染着几分豫色:“小花呢?” “不在这里,出去浪了。”封书诺大大咧咧地翻过身,不满地嚷道,“你那是什么眼神,像我这样坦荡荡的人会害你家小可爱吗?” 霍遇城看着封书诺凹出一个风吹蛋蛋凉的姿势,抽了抽嘴角。 他捂住小雪貂的眼睛,走到沙滩的另一边,将小雪貂放了下来,叮嘱道:“去玩吧,记得不要游太远了。” 卫辛立即高兴地一蹦一跳冲向大海。 那起伏不定的潮水将朵朵浪花种入沙滩里,结出了一串深深浅浅的小爪印。 卫辛掬起一小爪子的海水,试探性地舔了舔。 呸,真的好咸好苦。 话虽如此,卫辛却抖了抖毛,又舔了一口,眼睛亮得像颗小灯泡。 他倒掉手中的海水,撒欢似的在海边跑来跑去。 不过卫辛发现了,只要他每次回头都可以看到霍遇城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他。 这种感觉很奇怪。 卫辛不知道该用什么形容词描述,没读几年书的他觉得自己有些词穷,只好努力忽略着身后灼热的目光。 此时湿热的海风徐来,吹乱了卫辛头顶的呆毛。 这让卫辛想起那些人到了海边都要做的经典动作,虽然略略有些羞耻,但卫辛表示他也想做很久了。 于是卫辛只犹豫了一秒钟,就果断地张开两只爪子,仰起毛茸茸的小脑袋陶醉地吹着海风。 给我翅膀,让我可以翱翔! 然后,卫辛就真的上天了。 我屮艸芔茻。 卫辛一脸懵逼。 当时一只威风凛凛的猎鹰气势如虹地掠过海面,正好抓起卫辛冲向白云的蓝天。 霍遇城心下一跳,迅速地往猎鹰飞走的方向跑去,生气地喊道:“小花!” 嚓!竟然那么大声喊哥的名字。 小花在空中僵硬地拐了个弯,俯身直直撞向霍遇城身后的封书诺。 经过霍遇城身边的时候,它松开了自己的爪。 卫辛晕头转向地掉在霍遇城的怀里。 霍遇城紧张地一遍又一遍地拨开小雪貂身上的毛,深怕里面藏着自己没有看到的伤口。 小花绕着封书诺的头顶飞了一圈后,才姿势冷艳地矗立在封书诺的肩膀上。 它那尖尖的小嘴轻啄封书诺,你这个起名废!让你给我起这么难听的名字。 封书诺不甚在意地挠了挠发痒的脑袋,哈哈地笑道:“哥,小花可是很有分寸的。” 可不!小花骄傲地挺了挺胸膛,我刚才不过是逗你们玩而已。 卫辛踢了踢发软的爪子,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虽然有这么一段小插曲,不过后面卫辛和小花倒是相处得很愉快。 两人一貂一鸟在海边玩了两个多小时才离开回家。 没想到的是,在别墅门口,他们竟然碰到了背着相机的陶柠宇。 “你怎么会在这里?”霍遇城拉下车窗,面无表情地问道。 果然来了!卫辛斗志昂然。 “你以为我对你死缠烂打?”陶柠宇委屈地说,“这一期的杂志专栏正好要做拜国的旅游特辑,我是临时接到通知要过来出差的。” 陶柠宇是一名资深摄影师,获得过国内外最高摄影大奖,目前在多家杂志开了摄影专栏。 “哦,那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霍遇城示意司机开车。 陶柠宇一阵错愕。 他以为对方会多问几句的,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态度。 看着自从说分手以后就变得格外冷漠的男人,陶柠宇狠下心地将手伸进即将阖上的车窗。 霍遇城及时按停了车窗,他黑着脸推开车门,语气晕染着怒意:“你疯了吗?还想不想做摄影师了!” 面对沉声质问的霍遇城,陶柠宇本想冲上去抱住他,顺便再说几句挽留的话。 但是当他的目光触及霍遇城手中的那只雪貂,陶柠宇就立刻制止了这个打算死缠烂打的念头。 霍遇城不喜欢软弱的人。 这是他从近两年搜集的资料得到的信息。 也许是受到天生喜欢征服和挑战的雄性本能影响,霍遇城喜欢的都是那种性格高傲,独立的男人。 所以陶柠宇扮演的就是这么一个角色。 可是太过强势,又很容易戳伤男人的自尊心,激发不了他们的保护*。 男人总是很矛盾的,尤其是像霍遇城这样强势的人。 既希望交往的对象像山一样坚毅,又要像水一样温柔。 欣赏玫瑰的美同时,又嫌弃玫瑰的刺。 因此陶柠宇动不动就会因为吃醋等小事说分手,假装高傲地不肯低头,又表露出深爱对方的样子,愿意伏低做小。 这种矛盾的性格,让他在这段感情中如鱼得水。 不过人不是机器,总有意外出现的时候。 譬如陶柠宇就没有想到,霍遇城竟然会喜欢这种一无是处的小动物。 他觉得霍遇城要养最起码也是德牧这样的狗。 陶柠宇的心思百折千回,迅速做好了决定,他看着霍遇城的眼睛,闷闷地说:“我有事想和你说,但是你的电话短信都打不通。” 霍遇城没有解释。 陶柠宇接着说:“我这几天好好想过了,我发现我们之间确实很多问题,但是这一切都是我太在乎你了,所以我同意你说的分手。” 霍遇城露出所有所思的目光,捏了捏小雪貂粉嫩的爪子。 “但是分手了也能做朋友吧,虽然只交往了半年,但是没必要搞到老死不相往来不是吗?”陶柠宇说道,“你以后可以接我的电话吗。” 霍遇城半晌没有说话。 他深深地看了陶柠宇一眼,就转身离开。 车子启动前,霍遇城的声音在车窗边响起:“我的手机不见了,不是故意不接你电话的。” 陶柠宇在心底冷笑,成了! 听完所有过程的封书诺撞了撞霍遇城的肩膀,戏谑道:“人家同意分手了,你又舍不得了?” 霍遇城清冷的目光飘远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一招以退为进! 卫辛滚成一团,躺在霍遇城的腿上。 你不喜欢他?我帮你抓烂他的脸。 小花踢了踢爪子,发出短促的鸣声,特别有义气。 不用,但是我有件事要拜托你。 卫辛骨碌碌地爬起来,和小花躲在一边嘀嘀咕咕。 到家以后,卫辛跑到小碗前吃了几口饲料,然后卷成一团趴到角落安静地睡觉。 霍遇城看了一眼小雪貂,就走了。 等霍遇城一离开,卫辛睁开眼偷偷沿着窗户的缝隙爬了出去。 他在一处无人的空地等了三分钟。 随着头顶传来越来越响的拍打声,卫辛觉得身子一紧,忽然就腾空而起了。 “走,哥,带你装逼带你飞。” 小花发出一声嘹亮的鸣叫声,强而有力的爪子勾起卫辛,向着拜国最高的大厦飞去。 为了方便酒店的客人观看拜国的景色,每个房间的阳台上都放着一个柔软的躺椅。 小花在阳台上掠过,卫辛像只毛茸茸的小球啪叽一下掉落在椅子上。 卫辛连忙躲在角落里。 小花扑棱着翅膀站在栏杆上,说:“我刚才看见那个男人进了这个房间又出去了。” 卫辛点头,说道:“你在这里等我。” 他是打算过来找证据的。 卫辛伸长脖子到处嗅了嗅,屋里到处都是陶柠宇的味道,浴室里甚至有淡淡的血腥味。 他鼻子耸动,连忙跑了过去,谁知道陶柠宇竟然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两人狭路相逢。 “滚滚?你怎么会在这里?不对,你怎么可能是滚滚。”陶柠宇喃喃自语道。 他想这个雪貂应该是隔壁客人养的,估计是刚才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溜进来的,毕竟每只雪貂都长得差不多。 这个时候卫辛早就跑到阳台,可是,他却发现小花不见了!卫辛仰起头着急地看了一圈。 阳台的玻璃门唰的一下被关上了。 陶柠宇站在卫辛的身后,他蹲下身,微笑地伸出手,说:“来,过来我这里。” 卫辛弓起背,发出嘶嘶的威胁声。 “啧,果然雪貂都是一样很讨厌。”没多少耐心的陶柠宇立即换了一个狰狞的表情。 他一直就看那只雪貂不顺眼了,虽然现在还没有办法弄死那只滚滚,不过先拿一只来练手也不错。 阳台的空间不大,也没有躲藏的地方,看着渐渐逼近的陶柠宇,卫辛警惕着向后退去。 “呵呵,看你还能跑哪里去。”陶柠宇说道。 逃无可逃的卫辛最后还是被陶柠宇抓到了,他挣扎着咬了陶柠宇一口。 陶柠宇手指发痛,于是将卫辛狠狠地摔下楼。 此时门外却传来好几下敲门声,陶柠宇脸色一变。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把浴室的门关上,然后才打开房门。 “遇城,你来了。” 第4章 [捉虫]萌萌哒雪貂 【开启拯救宿主技能,扣200积分】 是/否 【任务失败,直接进入下一个任务,扣10积分。】 是/否 就在卫辛即将摔成肉饼的时候,他听到了系统可爱的声音。 只是内容十分凶残。 200积分正好是他目前所有世界完成后累积的分数。 严格意义来说,这些积分都是生命值。 只要他攒够九万九千九百九生命值,就可以扭转时空,回到过去,篡改生死。 因此目前对于他来说最明智的做法就是选择任务失败的那个选项。 但是卫辛却迟迟无法做决定。 他依旧以倒葱式的姿势停在半空中。 全世界都颠倒着安静了。 系统的声音还在响着:“请宿主在十秒之内做决定,否则默认退出任务。十,九,八,七,六,五……” 卫辛咬了咬唇,像是破釜沉舟地说道:“拯救,我选择拯救自己。” 毕竟积分少了他可以再攒,也就是多穿几个世界的事,可是自己不负责任走了,霍遇城失去的就是整个世界。 说话的同时,一道耀眼的白光闪过,茫然的卫辛出现在酒店的门口。 四周的路人依旧保持着静止不动的状态。 觉得有些异样的卫辛转过身,看见玻璃门上影影绰绰映出一个熟悉的轮廓。 他的呼吸一窒,脚步急促地走进酒店大厅一楼的厕所。 站在盥洗台那大大的镜子前,卫辛看到了久违的自己。 样貌俊秀但眉眼间藏着桀骜不驯的青涩少年。 果然还是熟悉的配方和熟悉的味道。 卫辛看着手腕上那道因为打架留下的疤痕,感动得差点要哭了。他已经做了两个世界的动物了,都快要忘记做人是什么感觉了。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卫辛高兴地问道。 系统说道:“积分是和宿主本人绑定的,如果用来兑换生命的话,就会复活宿主的原身体,同时赠送一个新技能。” 卫辛乐得快要找不到北了。 然后系统无情地打击了他:“不过你花光了所有积分,所以会有后遗症。” “啊?”卫辛傻眼,“什么后遗症?” 系统装死。 此时马桶的抽水声响了。 世界的齿轮又重新转运了起来。 得不到系统回复的卫辛悻悻地走出酒店,抬头就和陶柠宇打了个照面。 卫辛要是有毛的话,估计又要炸了。 他的内心除了刚才被摔下楼的恐惧和恨意,更多的是震惊。 站在陶柠宇身边的竟然是霍遇城!两人竟然举止亲密(大雾)压马路! 卫辛心底一阵发酸,真是好单纯好不做作的感情哦,科科。 虽然想一路尾随他俩,但卫辛心里还惦记着之前浴室里传来的血腥味,所以在原地踌躇了几秒,他还是绕到了酒店的后门。 拜国最高的灯塔酒店,又名等ta酒店,高达400米。 一听就是不正经的酒店,其实就是等他来幽会的酒店吧! 卫辛一边不爽地腹诽,一边抬头仰望着高耸入云的酒店,这让他怎么进去陶柠宇的房间啊。 小花不见了,自己还恢复了人形。 难度系数太高了,系统求支援。 卫辛腆着脸戳系统,依旧死寂一片。 就在卫辛仰起头苦思冥想之际,天空飞过一只熟悉的黑影。 “小花!”卫辛高兴地招手大喊。 谁又在喊哥这破名字? 小花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底下,它还忙着去接小雪貂。 “是我,我是滚滚。” 小花扑棱着翅膀飞了下来,果然从卫辛的身上闻到小雪貂的气味。 “你怎么不在阳台等我?”一番相认之后,卫辛问道。 小花啄了啄身上的毛,表情肃杀:“刚才遇到东区过来抢地盘的鹰老大,所以和它打了一架。不过我就离开了几分钟,你怎么就下来了?还有你为什么会变成人类的?” 卫辛一阵恍惚,总觉得自己好像走错片场。 他顿了顿,对于后面两个问题模模糊糊地解释:“我被那个人发现了,他把我扔下楼,我就不知道为什么就变成人了。” “竟然敢伤害我兄弟!等着,哥一会给你报仇。”小花张开翅膀拍了拍卫辛的头。 卫辛说道:“但是我还想上那个人的房间看看。” 之后,一人一鸟一起发愁地看着天空。 要是还能变成雪貂就好了,好想变成雪貂啊,这样小花就能带我上去了。 这么想着的卫辛渐渐觉得身子发热,灵魂好像被撕扯着。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卫辛蹲在地上摇了摇发晕的脑袋。 他支楞着毛茸茸的身体站了起来,惊喜地看着自己的爪子,身后的尾巴疯狂地甩着。 “哈哈,花花,你看我又变成雪貂了。”卫辛举着两只胖乎乎的小爪,跳来跳去,肚子的小肥肉跟着抖了抖。 小花被那句花花给震住了。 它幽怨地看着远方,一会回去,一定要追着主人的屁股,狠狠地啄他。 “花花,你怎么了?”卫辛歪着脑袋戳了戳小花,两只小黑眼使劲卖萌。 我去!我兄弟突然好像有点弱智。 “别叫我花花,小心我爪软摔死你丫。”小花说道。 “嘿嘿。” 小花和卫辛一起进了陶柠宇的房间。 卫辛习惯性地嗅了嗅,这回屋里还多了一个人的气味,是霍遇城的。 卫辛心下一沉。 他跟着气味一路爬上床,泄愤似的在气味最浓的地方死命挠着。 卫辛又抓又咬了十来分钟,才杀气腾腾地冲入浴室。 只见洗手池旁边放着一把染了血的刀子和衣服,估计是刚才走得太匆忙,没有来得及收拾。 卫辛默念,我想变成人,我想变成人。 很好,没有任何反应。 卫辛不淡定了,难道这个就是后遗症?人形是一次性消费品?太亏了吧! 他用意念进入系统界面,里面所有的技能都是灰色的,但是有一个空间技能亮了。 真是刚想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小花在一边镇定自若地看着小雪貂摸过的东西凭空消失。 做完这一切,卫辛走到阳台上,他说:“小花,你能看到霍遇城在哪里吗?” 小花在栏杆上踱步,俯瞰着这片大地,那凌厉的目光穿过鳞次栉比的大厦,在一条街道上发现了霍遇城和陶柠宇的踪影。 “带我去找他。” 暮色四合的街道,华灯初上。 小花带着卫辛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陶柠宇抱着霍遇城。 “放!” 卫辛看好角度,让小花松开爪。 他直接掉在陶柠宇的脸上,卫辛挥着爪狠狠地抓着陶柠宇的脸:“竟然敢扔我下楼,咬死你!”说着,卫辛就咬住陶柠宇的鼻子。 “啊!”陶柠宇发出痛苦的叫声。 陶柠宇连忙松开抱着霍遇城的手,惊慌失措地喊道:“遇城,救命。” 霍遇城也被吓了一跳,当时他正要推开陶柠宇,天空就掉下一块黑影。 他后退了一步,定睛一看,才发现竟然是一只雪貂。 霍遇城本来还不确认这只雪貂是不是滚滚,毕竟这里离霍氏祖宅太远了,而且他出门的时候,明明看见滚滚在睡觉。 直到他发现在天空盘旋着的猎鹰,心里影影约约有了猜测。 卫辛抓完陶柠宇就赶紧跳了下来。 小花趁机飞上去给陶柠宇的脸一爪子,接着就抓起卫辛风风火火跑了。 “……” 就这两货的默契程度,霍遇城已经十分笃定是滚滚和小花了。 这个老鹰抓雪貂的游戏,当时它俩在沙滩上老玩。 陶柠宇狼狈地跪倒在地上,本来俊美精致的脸被抓出一道道血痕,鼻子也流着血。 最狠的是小花抓的那几道了,肉都翻了出来。 霍遇城只好先把陶柠宇送到医院,等他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十点了。 霍遇城在床上找到了小雪貂。 他团着身子把自己挤在枕头和墙壁的中间,头埋在爪子下面,深深地睡着了。 霍遇城将小雪貂抱了出来,换了个肚皮朝天的姿势。 虽然每只雪貂睡觉的姿势都很奇葩,并且凹成各种各样的姿势都会有,但是看见习惯将自己后背靠着墙壁睡觉的滚滚,他就会莫名觉得寂寞。 “滚滚,今天你是不是和小花出去了?” 霍遇城点了点小雪貂粉嫩的小嘴,又翻看了一下小雪貂的小肉垫。 于是他打了一小盆水出来,用布蘸水给小雪貂擦爪子。 擦完左脚,擦右脚。 异变就在这时发生了。 小雪貂的身子忽然发出一道温和的白光。 在淡淡的光芒中,小雪貂的身子逐渐抽长,最后变成了一个俊秀的少年。 而霍遇城的手中还握着少年纤细漂亮的脚。 第5章 [补全多加2000字]萌萌哒雪貂 霍遇城内心惊诧不已,但又觉得情理之中。 他一直觉得滚滚十分通人性,只是没有想到竟然真的是只雪貂精。 霍遇城凛了凛心神。 幽深的目光如同暗流涌动的大海,漫过少年清俊的面容,白皙的身体,直到修长的双腿。 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的姿势太暧昧了。 因为小雪貂变成少年后,那线条匀称的小腿正好跨过霍遇城的大腿根,无力地虚搭在腰上。 霍遇城的喉结动了动,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却捏到掌心中柔软圆润的脚踝。 霍遇城心下一跳,他的视线往少年扫去。 少年并没有醒来,他只是挠挠鼻子,抬起右脚,换了个姿势继续呼呼大睡。 不过在抬脚翻身的时候,少年粉嫩的脚趾恰好擦过了霍遇城的薄唇。 柔软细腻的触感稍纵即逝,但鼻间却一直萦绕着淡淡的麝香味。 霍遇城垂下眼睛,也不知道想些什么,只是平时冷峻的脸有些发红。 过了一会才像恍然大悟般倏地站起身,僵硬地拿起薄被盖在少年赤.裸.裸.的身体上。 随后他检查了一下门窗,发现都锁好了才走进浴室,洗了个澡。 出来后霍遇城在大床前徘徊了几分钟,正要默默地躺上去,少年的身体又发出淡淡的白光。 白光褪去,床上早已没有了少年的踪迹,而被子的中央却微微拱了起来,并且拱起的地方在缓慢地移动。 霍遇城连忙掀开被子。 小雪貂估计还没有睡醒,只是迷迷糊糊地挪着毛茸茸的小短腿,一路嗅着熟悉的气息,蹭到霍遇城的身边。 小雪貂伸出小肥爪挠了挠圆滚滚的小屁股,就再也不动了。 霍遇城将小雪貂翻过身来一看,小雪貂睡得可甜了,嘴边的几根小胡子都被蹭得缠在了一起。 霍遇城有些好笑又有些心情复杂地捋顺小雪貂的小胡子。 一直到白天,小雪貂都没有再变成人,并且醒来后一直精神抖擞地上蹦下跳。 这让霍遇城都快要产生错觉,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绮丽的梦。 “既然人齐了,寿宴一会就可以开始了。”管家恭敬地说道。 霍遇城从不远处小雪貂的身上收回视线,看着对面几个亲戚。 “谁说人齐了,我家瑾业还没有到。”霍凤芷一边逗着小宝宝,一边凉凉地说道。 封书诺说:“表姑,这种日子,你就少说几句吧。一会外婆听到了,又该伤心了。” “你这小孩,插什么话!”霍凤芷开始无差别攻击,“想当年瑾业和你关系这么好,我也不指望你去报仇什么的了,但是现在你还和这种人厮混在一起,你不觉得对不起瑾业吗?” 霍凤芷伸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指着霍遇城那张让她痛恨的脸,压抑不住怒火。 “好了,好了,别说了,一会大吵大闹的,又该吓到宝宝了。”长相憨厚的钟煊说道。 霍凤芷瞪了自己的老公一眼,最后倒是消了声。 其他亲戚都递了几个赞赏的眼神给钟煊。 封书诺无奈地耸了耸肩。 只有霍遇城喝了一口热茶,神色坦然。 卫辛跳到柜子上,看着客厅波谲云诡的一幕,问小花:“你知道那个瑾业究竟是怎么死的?” “被霍遇城害死的。”小花语气笃定。 “什么?!”卫辛一惊。 小花发出清脆的“咕咕”声:“当然是骗你的,其实我也不造啊~” 样子拽得卫辛想拔鹰毛。 不过卫辛还是被小花普及了一下霍家的豪门恩怨秘事。 “听说最后霍瑾业的尸体在沙漠被找到的时候,身上有明显的枪伤,而且在旁边还捡到了霍遇城的名片盒。”小花八卦地说道。 卫辛抠着柜子的木板,说道:“虽然他俩是一起去沙漠玩的,但是只凭这点就认为霍遇城是凶手,会不会太武断了一点?” 小花踢了踢爪子:“除了霍瑾业的父母,别人是不信的,但是心中还是有芥蒂。因为据传那时候奶奶正打算将家族生意都交给霍瑾业,反正霍遇城杀人的动机是有了。” 卫辛顺着小花的爪子看过去,他终于看出了门道。 此时客厅里聚集了天南地北所有的亲戚,包括最后姗姗来迟的霍奶奶。 尽管人群是乌泱泱的一片,却泾渭分明。 偌大的沙发上只坐了霍遇城和封书诺两人,其他人或站或坐在他们的对面,有意无意地孤立霍遇城。 虽然卫辛十分不满霍遇城偷偷跑去见陶柠宇一事,但是我的主人,只能我欺负。 于是卫辛将小花推下书柜,说:“走,我们给他们造势去。” 小花发出一声高亢的鹰唳声,拍打着宽厚的翅膀,倨傲地停在封书诺的肩膀上,目光如惊雷般睥睨着对面的人群。 至于卫辛…… 他呼哧呼哧地从柜子上爬了下来,一路抖着小肥肉窜上了霍遇城的双腿。 然后软软的后背靠着霍遇城,小短腿一伸,敞着肚皮,做了个经典的“京城瘫”姿势。 小黑眼同样傲慢地看着对面的人。 霍遇城低头看了一下貌似在撒娇的小雪貂,脑中忽然闪过昨晚几个片段。 于是他面无表情地将小雪貂的两只小脚并了起来,然后换了个肚皮朝下,趴着的动作。 只是耳朵有些发红。 卫辛仰起头一脸茫然地看着霍遇城。 你做什么,哥的气势都没了。 自从和小花一起混,卫辛把小花的口头禅也给学了过来。 霍遇城看着小雪貂犯蠢的小黑眼,轻轻地笑了。 卫辛和小花的到来,果然让客厅的气氛随之发生变化,之前站好的队形也被打了散。 两拨人各自走向封书诺和霍遇城。 “书诺,你家小,额,大爷今天依旧那么帅气。”一个满脸胡渣,膀大腰圆的男人笑嘻嘻地说道。 小花眼神犀利地瞥了他一眼。 这货当初被它的翅膀扇过脑袋,果然脑子聪明了很多,不敢再乱叫它的名字。 亲戚中几个年轻的男子则羡慕地看着封书诺肩膀上的猎鹰,他们都是拜国人。 在拜国,猎鹰是一种权力与财富的象征。 只要有地位的男人,都会养一只猎鹰。 但是从来没有一只像封书诺家的小花,那么凶猛,美丽,聪明,并且绝对忠诚。 既然找不到和小花一模一样的猎鹰,后代应该也差不了吧。 于是封书诺某个远房亲戚说话了:“你家小花也到了该配种的时候了吧。到时候能不能分我一只幼鹰?” 然后他就在众人同情的眼光中,被猎鹰追着猛扇脑袋。 相比于封书诺那边的鸡飞狗跳,卫辛这边就祥和多了,因为围过来的都是小朋友。 只是霍遇城的手掌一直将卫辛牢牢地固定在腿上,连想要卖萌打个滚都可不可以。 你不知道人心都是要从娃娃抓起的吗? 卫辛努力蹭着小朋友的掌心,用有限的身体语言去卖无限的萌。 寿宴很快就开始了。 说是寿宴,其实不过是一次家庭聚会,并没有邀请外人。 霍家是从拜国发迹的。 六十三年前,年仅18岁的霍爷爷跟着叔父们漂洋过海到拜国淘金。 他通过独到的眼光和精准的投资,迅速积累了一大笔财富。 随后霍家的生意越做越大,不仅横跨拜国和桦国,经营范围更是扩张到石油、房地产、娱乐、医疗、房地产、餐饮业等行业。 但倦鸟知返,落叶也想要归根。 十八年前,已经六十多岁的霍爷爷和霍奶奶将生意的重心移到桦国了,两人长期生活在桦国。 但京城的冬天实在太冷了,年老的霍爷爷和霍奶奶实在有些受不住。 于是,每年的冬季,他俩都会回来拜国避寒。 直到霍爷爷和霍遇城的父母因为飞机失事去世,霍奶奶就一直留在了拜国。 因为那里有她年轻时候所有爱情的回忆。 于是,每年大家都会找个机会一起回去拜国探望霍奶奶,尤其今年遇上霍奶奶的八十大寿,因此更加热闹了。 寿宴上一时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连霍遇城的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 整个寿宴都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比较出格的,还是那总在寻找机会挑衅的霍凤芷。 她故意在霍遇城的身边留了个空位置,上面放了盛满米饭的饭碗和筷子,还有霍瑾业最爱喝的啤酒饮料。 霍凤芷的行为明显是在膈应人,但大家都置若罔闻,包括霍奶奶也是一脸“她心情不好,你让让她”的表情。 霍奶奶一共生了四个孩子,三男一女。 霍凤芷是最小的女儿,性格被宠得十分刁蛮任性,大家都习惯了。 卫辛觉得自己的主人真是个小可怜。 霍遇城自己倒没觉得有什么,他甚至还放了几根烟在空位置上。 寿宴结束了,算算日子就应该回桦国了。 卫辛想了想,好像这趟拜国之行的任务很简单,陶柠宇还没出来作妖,就被他送到医院了。 但话果然不能说得太早。 这天卫辛被霍遇城带去医院探望陶柠宇。 “棒国最著名的整容医生在这边旅游,我会让他过来帮你看看的。”霍遇城说道。 陶柠宇脸上缝了好几针,俊美精致的脸注定是毁容了。 “谢谢。”陶柠宇感激又为难地说道,“你快要回桦国了吧?昨天你找我帮忙办企业摄影展的事,可能不行了。” “嗯,摄影展的事以后再说。你先养好伤。”霍遇城说道。 此时手机铃声突然响了,是陶柠宇的。 他听完电话后,脸色一片惨白。 “怎么了?”霍遇城问道。 “我住的酒店出现小偷,将我的所有东西都偷走了,怎么办?护照和钱都没有了。”陶柠宇六神无主地看着霍遇城。 “这事就交给我吧,我在拜国还有别的房子,你先住着。”霍遇城也有些惊讶,他安慰对方道,“毕竟朋友一场,我帮你把这事办好了,再回桦国。” “真的谢谢你。”陶柠宇眼睛微红,低下头轻声低语,“你这么好,我当初真的太任性了。” 装!再装!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脸上都是纱布,再装也不会有楚楚可怜的样子了? 卫辛在霍遇城的手上动来动去,他还想去再咬陶柠宇一口。 “对了,你知道那个攻击我的动物是什么吗?”陶柠宇看着雪貂问道。 “当时太突然了,那只小动物又逃得很快,我没怎么看得清。感觉看上去有点像老鼠和小鸟之类的。”霍遇城镇定地拍了拍小雪貂的脑袋。 陶柠宇看着小雪貂,不说话。 陶柠宇又做了一次检查,没有什么问题就出院了。 霍遇城将陶柠宇接到自己在拜国的一处房产,并且给了他一张无限制透支的信用卡,就走了。 陶柠宇走进浴室,看着自己的脸,生气地将洗漱用具都扫到地上。 早知道就回酒店了。陶柠宇恨恨地想到。 昨晚陶柠宇的伤口缝完针以后,本来可以回酒店的,偏偏他打算卖卖可怜,假装受到惊吓,故意在医院多住了一天。 否则也不会遇上行李被小偷光顾的事。 他想起放在浴室里的刀子和衣服,刚才酒店打来的电话中,似乎没有提到这两点,估计也是顺手被小偷带走了。 陶柠宇看了一眼四周装修奢华的环境,突然觉得自己也算因祸得福,起码是有机会和霍遇城培养感情了。 反正小偷不过是求财,钱可以解决的事,陶柠宇一点也不担心。 他拿出电话,按了一串数字,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霍遇城这段时间都不打算回国了,桦国那边,你可以动手了。” 第6章 [补全]萌萌哒雪貂 随后几天,卫辛一直冷眼旁观着霍遇城安排人手去处理陶柠宇的事。 只是迟迟没有消息,小偷就像销声匿迹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 期间,霍遇城还贴心地找了人给陶柠宇做饭。 毕竟自从陶柠宇的脸上有伤以后,他就再也没有出过门了。 但是陶柠宇时不时会打电话给霍遇城,借着一个人无聊的名义,找霍遇城聊天谈心,甚至邀请霍遇城上门提供“三陪”服务。 陪吃,陪喝,陪聊。 每当这个时候,卫辛就特别想将霍遇城的新手机藏起来。 是的,霍遇城没有找到之前被藏起来的手机,只好又买了一部新的。 不过霍遇城每次都以工作忙为理由拒绝了。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借口,卫辛好几次从霍遇城身边经过,都能看见他皱着眉头坐在电脑前。 如果他没有坐在电脑前,就会跑去书房。 就像今天一样。 卫辛毫不费力地将小身子钻进紫檀木雕刻的鼓凳里。 光从镂空的花纹中渗透了进来,一下子就照亮了卫辛那双灼热的小黑眼。 他撅起毛茸茸的小屁股,忽地一下就将小脑袋从两片如意卷云纹的中拱了出来。 视线刚好对着一楼的书房。 此时霍遇城和霍奶奶在里面谈话。 “公司已经连续三个季度的利润环比增幅翻倍了。另外,我打算从拜国购进一批货,用来拓展鹰国市场。”霍遇城一板一眼地说道。 霍奶奶戴着眼镜,随意地翻了几下文件,冷淡地说道:“做得不错,不过这些事你以后就不用告诉我了,你自己做决定吧。毕竟我老了,很多事都顾不上了。” 话虽如此,每天坚持晨练,并且注重保养的霍奶奶看上去就像六十岁的人,不仅耳聪目明,而且头发乌黑。 “好。”霍遇城点点头,他没有错过奶奶语气中藏匿的厌恶。 但是这种态度并没有在霍遇城的心里引起一丝涟漪。 自从爷爷和父母去世以后,他就习惯了奶奶对他的疏远和不满,而如今,这种情绪不过是因为霍瑾业的死变得更加深一些罢了。 “对了,如果下回小姑心情不好又骂你的时候,你就让她骂一下,知道吗。”霍奶奶抿了一口清茶,淡淡地说道,“毕竟不是因为你的话,瑾业也不会死。” “好。”霍遇城沉声说道。 霍奶奶观察着霍遇城的脸色,眼中的倦意乍现,她挥挥手:“你出去吧。” 霍遇城走到门边,手扶在门把上,说道:“这段时间我会留在拜国,但是我打算住在位于北街那边的房子里。这样小姑看不见我就不会伤心的了。” 话落,就立即推门走了出去。 阖上书房的门以后,霍遇城在心底嗤笑,看来自己也不是想象中的那么不在乎。 他的脸色一瞬间闪过几分阴沉,但很快又掩饰了起来,径直走到客厅。 小雪貂正在努力地钻椅背。 椅背那里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金龙,恰好盘成了一个镂空的圈。 这让喜欢钻洞的小雪貂高兴得快要疯了。 只是圈圈估计有点小。 他的小身子已经钻了过去,但是小屁股却留在了外面,这会儿肉肉的小短腿正使劲蹬着椅子,似乎想要把自己整个身子都挤过去。 然后大家都看见了,在椅背上有一只白白的小毛球在晃来晃去。 我挤,我挤,我挤。 小雪貂呲牙奋战中。 管家和几个仆人在一边看得直发笑。 霍遇城也笑了,笑容风清云朗,有种雨后云霁的释然。 听说要搬走的时候,卫辛真的是一万个舍不得,舍不得屋里那些全部都带着漂亮洞洞的家具。 霍氏祖宅是按照传统桦国风格设计的。 字画,瓷器,盆景,屏风等等一应俱全,还有明清风格的紫檀家具。 家具上面都雕刻着瑰丽奇巧的花纹。 重点是镂空!有洞! 为了不崩人设,卫辛的性格是会被系统改得多少接近小雪貂。 所以卫辛在走之前,他又钻了几次小洞,才恋恋不舍地被霍遇城抱走了。 上车之后,卫辛爬到霍遇城的肩膀上,看着越来越远的霍氏祖宅,还有站在二楼窗边抱着小宝宝的霍凤芷。 寿宴结束,大家都先后离开了。 现在祖宅就只剩下霍凤芷夫妇一家和霍奶奶住在一起。 霍遇城搬走也好,这样就不用面对整天阴阳怪气的霍凤芷。 位于北街的房子是霍遇城和父母以前住过的房子。 房子已经事先让人收拾好的了。 进屋以后,霍遇城将小雪貂放了下来。 卫辛伸长脖子嗅了嗅,他一边走,一边到处蹭,很快就将自己身上的气味留在了屋子的四周。 霍遇城一路跟在小雪貂的身后,看着他孜孜不倦地圈地。 卫辛走到了一个房门紧锁的房间前,他的小鼻子来回嗅着门的缝隙,一边用小爪子挠门。 “这是我以前住的房间。”霍遇城低头说道,然后将门推开。 房间的设计十分简约,看上去和桦国的差不多,又有些不一样。 例如桦国的房间整体用色是偏冷的,而这间则显得明亮温馨,甚至还多了一面书墙。 卫辛惊叹地看着占据了整个墙壁的书柜,上面放着一排排的奖杯,还有各种不明觉厉的外语书籍。 霍遇城也走到书柜了面前,推开了书柜的玻璃门。 他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几分怀念,安静地摸过奖杯和书籍,然后顿了一下,从两本书的缝隙中抽出了一张相片。 卫辛沿着霍遇城的裤腿一路爬到了肩膀,黑亮的小眼睛好奇地看着他手中的相片。 相片里的场景看上去像是公司的庆功宴或者饭局之类的。 因为卫辛从那些充当背景板的食客里率先发现了长相斯文的秘书。 咳,其实是先注意到了他面前的那一碟红烧肉。 卫辛咽了咽口水,这是他最爱吃的一道菜啊,可惜做了宠物以后就再也没有吃过了。 他艰难地将视线移开,这才将注意力放到坐在秘书旁边的两个人。 其实按照拍摄的构图和意境来说,这两个人才是相片的主角。 他们半侧着身子,一起看着镜头。 相片应该是很多年前拍摄的了,霍遇城的轮廓还没有现在的凛冽,甚至带着几分洒脱不羁的气质。 只见相片中的他剃了一个时尚感很强的鸡冠头板寸,单手搭在身边那个温润儒雅的男人的肩膀上,高高兴兴地竖起了一个中指。 卫辛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笑容肆意的霍遇城。 他心里堵得慌,这种感觉就像心里忽地长出了一片野草,每一根都削尖了脑袋不断地挠着他的心口,痒得很。 卫辛好想问他,这个男人是谁? 霍遇城觉得身上蓦然一沉,就听到一个清越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个男人是谁?” 霍遇城倏地转过头,惊讶的目光撞入少年漆黑的眼眸深处,他在那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少年的眼睛干净而且清澈,就像午后平静的大海,又像深夜中璀璨的星辰。 这种感觉让霍遇城觉得自己虽然走进了黑暗中,却看到了全世界。 卫辛对于身体的变化有些蒙圈。 上一秒他还在苦恼着相片中男人的来历,下一秒就突然变成人了,就连心里的话也不知不觉说了出来。 甚至由于霍遇城忽然转头,他的嘴唇避闪不及密密实实地贴在了霍遇城的嘴角。 卫辛的脸一下子就爆红了,就像一朵在风中凌乱的小红花。 ?我怎么突然变成人了?而且还是不穿衣服的!明明第一次化人形的时候是穿着衣服的啊啊啊啊啊! 卫辛在心底泪流满面地cos咆哮帝。 他猛地将脑袋缩了回去,同时松开缠在霍遇城身上的手脚。 一气呵成地从霍遇城的背部跳了下来,动作灵敏地窜到床边,想要拿被子挡住身体。 赫!床上竟然没有放被子!差评! 于是退而求其次的卫辛打算拿枕头挡一下,慌乱的视线四处扫着。 竟然连枕头都没有!差评!差评!差评! 哥都雪貂变大活人了,裸.体算个毛啊! 嗯,没错,就是要像小花一样自信。 就像怒极反笑一样,慌乱过了头的卫辛突然就顿悟了。 他双手合掌盖在了某个不可描述的地方,从容不迫地转身。 卫辛瞅了一眼准备要说话的霍遇城,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先声夺人:“没错我就是你养的那只雪貂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人如果你要送我去研究院切片的话我就咬死你你信不信我的法力可是很高深的听过什么叫法海不懂爱吗就是社会太多像你这种冷酷无情的人了!” 卫辛说话都不带停顿的,到了后面简直有些语无伦次。 霍遇城看着浑身都炸毛的小雪貂。 那小脸都憋红了,神采飞扬的眼角向上挑起,一张“我就是这样了你想怎么样吧”的小无赖模样。 殊不知,那略微湿润的眼睛早已揭穿了他的强装镇定。 如果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少年的本体是只刺猬,用坚硬的刺来伪装强大。 但霍遇城知道小雪貂的肚皮有多么柔软。 “你放心,我是你的主人,我是不会把你交出去的。”霍遇城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嘴角却噙着温柔的轻笑。 卫辛的心中闪过一丝异样,他没想到对方这么快接受了这个玄幻的设定,不过主人什么的,真是太羞耻了。 他的脸依旧晕染着粉色,别别扭扭地说道:“那你能不能先找一件衣服给我穿。” 第7章 萌萌哒雪貂 霍遇城抖了抖手中的t恤,也不递给卫辛,而是抓着衣领的位置团了团,一本正经地说道:“举起你的双手。” 双手还捂着自己下身的卫辛…… “你要做什么?”卫辛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面红耳赤地疑惑道。 “帮你穿衣服啊。”霍遇城一脸的道貌岸然,还拿着衣服向卫辛的头顶比了比大小。 “我自己会穿,不用你帮我。”卫辛嘴角抽了一下,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霍遇城手中的t恤,又急急忙忙地捂住下身。 “我以为你不知道怎么穿。”霍遇城真心实意地感叹道,“原来我家滚滚这么厉害,都会像人类一样穿衣服了。” “我当然会穿衣服了,我……”卫辛猛地想起自己是只刚化成人的雪貂,立即改口道,“我有看过你穿衣服,而且是很多次,我知道怎么穿的。” 闻言,霍遇城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是你自己经常在房间里换衣服,我不得不被动!强迫!迫不得已!看的。”看出霍遇城眼中的戏谑,卫辛连忙解释道,并且为了增加话中的可信度,他还特意加重了几个词的音量。 “好吧,那滚滚自己穿衣服。”霍遇城摸摸卫辛的小脑袋,“裤子也知道怎么穿吗?要不要我帮你穿?还有穿裤子的时候裤链一定要记得拉起来。如果有怪叔叔或者怪阿姨要拉你的裤链,一定要打他们,知道吗!” 卫辛听到霍遇城后半截的话,身体僵了一下。 后面说的都是什么鬼? 他拒绝深思。 “不用你帮我穿。”卫辛心跳如雷地摆摆手,他绕到床的一边,背对着霍遇城,快速地将衣服穿上。 同时在脑中捋直了乱成一团麻线的心情,他似乎隐隐约约摸到了化形的关键。 虽然想再试一下看能不能变成雪貂,但眼下的情况似乎不太适合。 穿好衣服后,卫辛一边低头整理衣服上的褶皱,一边问道:“这些衣服都是你以前穿的吗?风格和你很不搭。” 卫辛现在穿的衣服虽然是普通t恤加牛仔裤,但是款式一点也不过时,而且尺寸非常合适,干净利索的设计和修身的剪裁,衬得卫辛少年感气息十足,挺拔修长的身子往书柜一靠,越发显得俊秀美好。 “你知道我以前是什么风格?”霍遇城好笑地上下打量卫辛,眼里有着赞赏和满足。 “我刚才在相片里看到的。”卫辛撇过头,目光轻轻地落在了一本书上,那里露出了相片的一角,“你还没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霍遇城一怔,视线跟着寻了过去,目光反而停在了夹着相片的书籍之上。 刚才由于情急,他随手将相片塞进书里,没想到恰好是这本。 霍遇城将书本抽了出来,翻开夹着相片的那一页,幽幽的目光沉淀了下来。 “这本书是我二十五岁生日的时候,堂哥霍瑾业送我的。”霍雨辰有些感慨,虽然事情才过去了三年,他却有种已过千年的沧桑,“我以前是个游手好闲的富三代,就是整天带着小弟封书诺到处吃喝玩乐的那种。堂哥为了掰正我,于是每年生日的时候都会送我几本管理类的励志书,你说他是不是很傻?” 卫辛眼睛微微睁大,看着面前西装革履气质内敛的霍遇城,实在有点想象不能。 霍遇城拉过卫辛的手,将相片和书都放到了他的手中,苦涩地说道,“不过这是最后一本了。那年趁着我生日,我俩一起去沙漠露营。这件事在拜国就是件稀松平常的事,而且我们都带了保镖,本来应该不会出差错的,却没想到回来那天,我俩的车一前一后走的,我都开了很久,一直没有看见堂哥的车子跟上来,于是我回头找他,却发现他和保镖都死了。后来警察说是遇到沙漠劫匪,因为堂哥身上的钱包和手机都不见了,但是凶手一直没有找到。”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卫辛情绪也跟着有些低落,他看着相片中笑容可掬的两个人,说道:“你们的感情很好吧,这几年你一定很难过。” “我们的感情是很好,我的父母因意外去世的时候,我才十岁。当时我被姑姑一家接到他们家住,比我大八岁的堂哥一直很照顾我。”霍遇城觉察到卫辛心情的变化,于是他抱住卫辛,声音变得有点沙哑,“别难过,事情都过去很久了,主人我早就没事了。” 卫辛安静地靠在霍遇城的怀里,任由霍遇城的手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自己的后背。 霍遇城身上清清冷冷的气息染在卫辛的身上。 他皱了皱鼻子,像往常一样蹭着霍遇城硬硬的胸膛,好一段时间脑子才反应得过来。 wtf? 我刚刚好像有点控制不了体内的洪荒之力。 一被抱住,就想蹭蹭他,亲亲他,像只雪貂一样在他怀里滚一滚,是怎么回事? 卫辛的脚都稍微抬离了地面,只好又悄悄地放了下来。 那粉色的脚掌刚接触到实木板的地面,圆润饱满的脚趾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抠了几下地面。 一直致力于挺尸事业的系统终于出来刷存在了。 它慢悠悠地解释道:“为了更加方便完成任务,在穿越之初,你体内一部分的性格已经调整得和雪貂一样的了。所以就算你恢复成.人型也改变不了这个初始设定。” “这也太奇怪了吧?我都变成.人了,还向主人撒娇什么的。霍遇城不会觉得尴尬吗?”我自己都觉得不好意思。 卫辛的脸微微发烫,他想起自己做雪貂时候干过的蠢事,有点不忍直视。 可是他真的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了。 虽然脑里有个尔康手在喊“快住手”,可是身体这个小妖精却很诚实地说要,怎么办? 系统说道:“不会的。他刚才说要帮你穿衣服,就是当你是一只不谙世事的雪貂精了。啧,你应该同意他帮你穿裤子的,毕竟拉裤链这种事对于小宠物来说太难懂了。而且刚才你差点崩人设了,如果被这个世界察觉到你人非人貂非貂的话,是要被清除出去的。这样你的任务也会被判定为失败。” 卫辛垂头丧气道:“那好吧,我下回会注意的了。” 于是系统唱着“宿主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就切断了两个人的联系。 歌听得卫辛一愣一愣的,突然觉得崩人设的应该是系统才对。 霍遇城看着一直躲在他怀里不吭声的小雪貂,揉了揉他的脑袋,柔声说道:“别想了,我们吃饭去?” 卫辛一听,连忙把相片给回霍遇城,眼露精光地说道:“我想吃红烧肉!” “好,不过去之前先把鞋子穿了。”霍遇城说道。 卫辛低头看着自己的小光脚,他抬起脚丫一看,是有点黑了。 霍遇城拿着一盆清水进了房间,手上还搭着一条毛巾。 卫辛坐在床上,将两只脚放进水里,然后伸手示意霍遇城将毛巾给自己。 霍遇城却蹲了下来,拿起毛巾沾水开始揉搓卫辛的脚踝和脚趾。 一大片火烧云立即从卫辛的脖子腾空而起,晕染了整个脸盘,连耳朵都泛了红。 “你干什么啊?我自己洗就好了。”卫辛红着脸说道,一边想把脚从霍遇城的手中抽回来。 霍遇城却紧紧握着没有放。 卫辛一个挣扎,溅起了几滴水花。 霍遇城擦了擦脸上被溅到的水珠,蹙起眉头疑惑道:“滚滚,以前都是我帮你洗澡擦爪子的。为什么你现在不让我洗了呢?” 这话好像说得没有错,但是我怎么觉得哪里不对? 卫辛张了张口想要反驳,突然想起刚才系统说的话,于是垂下脑袋弱弱地说道:“那你洗快一点,刚才你弄得我脚有点痒。” “好。”霍遇城说道,水中的毛巾开始慢慢地动了,一圈圈的水纹荡漾了开来。 粗糙的毛巾擦过卫辛匀润的脚趾,引起了卫辛的一阵颤栗。 他木着脸,眼神飘忽地看着霍遇城的头顶,以排遣自己那跟着水纹摇荡的心情。 洗完脚,霍遇城拧干毛巾,认真地擦着卫辛脚趾缝隙的水渍,一边说道:“滚滚,你坐着不要动,我一会拿鞋子给你穿。记得不要下来啊,否则又要再洗一边了。” 卫辛重重地点了点头,郑重其事道:“我知道了。” 直到两只脚丫都擦干了,霍遇城才端走水盆。 卫辛看着霍遇城消失在浴室门后的背影,他暗暗吁了一口气,倒卧在床上,红着脸打了好几个滚。 至于倒水回来,霍遇城坚持要给他穿鞋子的要求,卫辛在内心摊手表示,我都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了,这等小事,算啥? 第8章 萌萌哒雪貂 卫辛站起来走了两步。 “很合适。”脚趾在鞋子里蹭了蹭,卫辛佩服地说道,“没想到你看一眼就能把尺寸估得这么准。” 刚才穿鞋子的时候,卫辛已经从霍遇城的口中知道,自己曾经在睡梦中化过人形,只是那时候睡得死死的,一点也没有察觉。 其实看了很多眼的霍遇城笑了笑,岔开话题:“那我们出去吃饭吧。” 从霍氏祖宅跟过来的司机一早就让霍遇城打发走了,如今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 卫辛坐在副驾驶上。 车头放着一个绿色的塑料小花盆,卫辛好奇地用手拨了拨花瓣,粉色的小花立即冲他摇头晃脑,于是他连续戳了好几下,直到感觉没劲了才收手。 之后卫辛又贱兮兮地去撩挂在后视镜上的莲花玉坠挂件。 挂件晃悠悠几下就停了,于是他伸出爪子又拍了一下,满意地看着挂件在空气里拽着流苏甩来甩去。 霍遇城插上车钥匙后,饶有兴致地看着到处摸来摸去一点也不安分的卫辛。 注意到身边灼热的目光,卫辛有点不自在地收回手,问道:“你怎么还不开车?” 霍遇城斜着身子缓缓靠近卫辛,一只手摩挲着卫辛的腰际,另外一只手搭在车窗上。 一大块阴影骤然笼罩在身上,让卫辛不禁屏住呼吸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卫辛绷直了后背,这种被禁锢又有一丝期待的感觉,让他有点心慌慌。 霍遇城看着如临大敌般紧张的卫辛,喉咙中溢出一声轻笑,“滚滚,上车以后要记得扣安全带。” 说着,他从卫辛的背后摸出了安全带,另外一只手拉下安全带,随后空气中响起一下“咔哒”声。 安全带扣上了。 “哦。”卫辛揉了揉鼻子,后背往椅子方向靠了靠。 扣好安全带以后,霍遇城抬起头,突然捏了捏卫辛的右耳,说道:“你这里有两颗黑痣。” “是吗?估计是出厂时候的刺青。”卫辛不在意地偏了偏头,看向后视镜。 后视镜里只看到他俩挨着错开的脖子,两人的肤色不一样,颜色冲撞在一起还挺好看的。 所以这就叫做交颈之好?! 卫辛突然想到这个词。 他连忙收回自己的目光,垂下眼帘,内心有些奔溃,果然我的语文不及格是应该的。 霍遇城摸了摸卫辛的头,怜惜地问道:“很痛吧?” 卫辛一头雾水:“什么痛不痛?” “就是动手术的时候,痛吗?”霍遇城意有所指地看了一下卫辛的下身。 “我,那时候太小,我都不记得了。”卫辛那张小白脸刷地糊了一脸红晕,“不过我现在功能挺齐全的。” 霍遇城失笑,他揉捏了几下卫辛的耳朵,才开始专心开车。 由于信仰问题,在拜国只有极少数的餐厅会提供猪肉类食物。 如果想要吃到正宗的红烧肉,更是有些困难。 霍遇城想了想,最后决定带卫辛到国云饭店。 国云饭店,是从霍爷爷和霍奶奶的名字中各取了一个字组合而成的,实打实的夫妻店。 如今已经由当年小小的桦菜饭馆,发展成了当地首屈一指的餐饮连锁店。 也是为数不多可以提供猪肉类食物的饭店。 “老板,你要的饭菜已经准备好了。”饭店经理看了一眼老板身边的少年,说道,“封少爷也来了,在三楼包间。” 卫辛闻言眼睛一亮,小花也在吧。 两人还没走到包间门口,就听到封书诺咋咋呼呼的叫声:“大爷,你就是我大大大爷,说吧,你把我的手机藏哪里去了?” 霍遇城推开门,就看到封书诺蹲在小花面前,满脸的讨好。 小花站在椅子上,低头清理自己的羽毛。 “你来了?”封书诺准备站起来,小花扑棱了一下翅膀,停在他的肩膀上,封书诺又乖乖地蹲了下来。 霍遇城无语地将门关上。 封书诺也不在乎被霍遇城看到自己的丑态,反正大家一个是鹰奴,一个是貂奴,谁也别笑谁。 “你又惹毛小花了?”霍遇城说道。 “我这回可真是冤枉,啥也没做,早上起床手机就不见了,小花一定是跟着你家小可爱学坏了。”封书诺看了一眼手中空空的霍遇城和他身边的少年,皱眉说道,“你怎么没带滚滚出来?这个是你的新欢?” “不是。”霍遇城说得很干脆,“他是我朋友,叫……” “我叫卫辛。”卫辛打断霍遇城的话,滚滚这个名字,实在是蜜汁霸气,有点承受不来。 霍遇城不说话,倒是视线停在他的身上。 小花飞到卫辛的身边,翅膀拍了一下卫辛的手臂,算是打了个招呼。 “难得看见小花主动向人示好的。”封书诺有些惊讶,说道,“以后你也是我朋友了。” 说完,他偷偷地站了起来,小花瞥了他一眼,封书诺身子随之一僵。 哼。 小花不理他,转身对着卫辛“咕”了一声,“兄弟,你咋又变成人类了。” 封书诺还在旁边看着,所以卫辛也没有和小花直接对话,只是笑了笑。 “你知道吗,我家二货给你家主人找了个新男友。关键是那个新男友养的宠物是东区鹰老大的情妇,它最喜欢吃的就是你这样的小鲜肉了。”小花还在叨叨叨,说到愤慨之处,不忘踢一下爪子,“他俩要是真的成了的话,你的日子一定很难过,咱们是好兄弟,我怎么能看着你去死。所以我把二货主人的手机藏起来了,呵呵,我看他还怎么和那个人联系。” 小花这番话轻飘飘地擦过卫辛的耳边,却重重地落在了他的心里头。 吃饭的时候,卫辛的脸色有些不好。 其实有新男友也不错,这样他就一定不会和陶柠宇在一起了,那样我也算完成任务了吧? 卫辛心不在焉地用筷子戳碗里的红烧肉。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今天的红烧肉巨难吃。 封书诺已经被小花恩准坐在椅子上了,他在替小花剥花生,哄它拿出手机。 “滚滚,不喜欢吃吗?”霍遇城低声说道,“不喜欢这个味道,我让人再给你炒一碟。” 卫辛摇摇头,说道:“挺好吃的。” 说完,他低下头拼命地往嘴里塞红烧肉,眼睛却有点发红。 妈的,红烧肉真的太难吃了,难吃得想让人流眼泪。 霍遇城皱起眉头,看着情绪莫名低落的卫辛。 吃完饭,两人两宠告别。 “滚滚,我们随便逛逛?”霍遇城说道。 “好。”卫辛无精打采地点点头,如果现在是雪貂形态的话,耳朵都要耷拉下来了,尾巴也是不甩的。 看见卫辛这幅模样,霍遇城摸了摸卫辛的额头,问道:“身体不舒服吗?要不我们还是回家?” 卫辛右手悄悄拉着霍遇城衣服,闷声道:“不想回家。” 说起来,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心情突然变得这么糟糕,一定是今晚的红烧肉太难吃了。 霍遇城对着闷闷不乐的卫辛一筹莫展。 他仔细回想了一下养雪貂手册里面提到的知识,于是试探性地开口道:“不如我们去游乐场玩?” 闻言,卫辛的眼睛瞬间发亮,瞬间胸口的阴郁之气散去了不少,他笑眯眯地点头答应。 当你的雪貂不开心的时候,很可能是玩耍的时间不够,这时候要适当地延长它们出外玩耍的时间。(get) 霍遇城暗暗地吁了一口气。 最近一段时间,公司出了点问题,确实很久没有陪滚滚玩了,都是让他自己一只雪貂自娱自乐。 估计是寂寞了吧。 帝云饭店的旧址在天街附近,不过现在早就搬到了繁华的商业购物中心。 这里云集了世界各地的名牌,并且还有各种游乐设施。 只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商业走廊,就可以抵达游乐场。 走廊两边有很多特色小店。 当时他们经过一家和猎鹰拍照的小店。 正好有一个小孩和猎鹰拍照,猎鹰戴着头套站在小孩的手臂上。 旁边还站着几只本该威风凛凛的猎鹰。 但是猎鹰看上去精神有些萎靡,估计是一天接太多的客的缘故。 卫辛停下来,看了好几眼,呢喃道:“总觉得哪里不对,究竟是哪里呢?” “我也看不出有什么问题。”霍遇城摇摇头。 理不出头绪的卫辛最后还是走了。 临走之前他来了个神总结,一定是那些鹰都没有小花帅,所以才看上去有点奇怪。 游乐场里有很多游乐设施,结果卫辛看到*池就走不动了。 这个*池十分豪华,占地400平,模拟出了一个九曲十八弯的小山洞,山洞有两个出口连着长长的滑梯,一个通往儿童区,另一个自然是成人区。 沿着滑梯滑下去就可以滚入五颜六色的球池里头。 “滚滚,想去玩吗?”霍遇城看着眼睛瓦亮瓦亮的卫辛,柔声问道。 “可以吗?我都这么大了,而且里面玩的都是小孩子。”卫辛的口吻略带几分雀跃,但也藏了一丝羞涩和不安。 “我家滚滚才三个月大,还没有成年呢。”霍遇城哄着他,眨眨眼道:“你看,*池里面有大人,还有成人区。” 卫辛沿着霍遇城的视线看过去,里面是有几个大人也在玩,不过都是陪着小孩子进去的。 至于成人区那边则是一个人都没有。 卫辛踌躇了一分钟,仰起一张发亮的脸,说道:“那你可不可以陪我进去?” 霍遇城…… 卫辛表示一个人实在不太好意思进去,就算要做只被人围观的猴子,起码也要有个伴。 于是*池的成人区终于迎来了两个顾客。 霍遇城坐在卫辛的身后,大长腿圈着卫辛,手虚搂着卫辛的腰。 “准备好了吗?”霍遇城问道。 “好了。”卫辛点点头,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和兴奋。 于是霍遇城向前推了一下,然后两人就一起滑入了*池里了,五颜六色的小球瞬间淹没了他俩的身体。 哗啦一下,卫辛率先从*池里冒出头,看着躺在*池里费着劲儿要站起来的霍遇城,发出阵阵笑声。 两人在*池里玩了很久,直到游乐场关门了才出来。 这是卫辛第一次去游乐场,无论穿越前后。 卫辛的妈妈早就过世了,而他的爸爸则因为抢劫罪被判坐牢二十五年,他从小就是由邻居一个孤寡老人将他养大的。 所以他没有这种闲钱去玩,每次经过游乐场都只能在旁边看着。 以致于卫辛今晚真的很高兴,一路叽喳不停。 当他俩走进停车场时,突然有个蒙着白色头套的人从柱子后面跑了出来,手里握着一支抢,向着霍遇城跑了过来。 两人脸色一变。 霍遇城推开卫辛,没想到卫辛反而冲到霍遇城的面前。 “砰。” “滚滚!” 第9章 萌萌哒雪貂 枪声响起。 霍遇城的眼中出现一片刺目的红色。 不只刺目,还刺心,刺肺,让霍遇城气得够呛。 只见两朵娇弱的小红花从黑黢黢的枪管里蹦了出来,风情万种地扭腰摆臀,那妖艳的样子就像在嘲笑他俩是个怂货一样。 同时四周哗啦一下涌出一堆扛着机器的人。 拿着道具枪的男人也摘下头套,他兴奋地和主持人击了一个掌,然后意气风发地冲到镜头前,激动地大喊,“奥耶!又成功吓到了一对!” “你们好,我是整不死你就逗你笑节目的主持人。恭喜你们成为今天被整蛊的第99对观众。”帅气的主持人将话筒递到霍遇城和卫辛的中间,笑眯眯地说道,“我们这个节目都是现场直播的,请问两位现在有什么想对电视前的观众说吗?” 这是一部在拜国收视率超高的奇葩恶作剧综艺节目,以各种丧心病狂的整人方式而闻名。 卫辛被这突如其来的神转折给弄得满脸懵逼,他默默地咽下一口老血,主持人,我想骂脏话可以吗? 但是这个节目是现场直播的,丢脸可不能丢到国外。 于是卫辛地笑容有些僵硬地说道,“你们的节目太逼真了,刚才我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幸好系统给他点亮了语言的技能。 穿越前英语渣的卫辛如今可是精通全球各种语言的少年,包括动物界的语言也是杠杠滴。 所以他不仅听懂了主持人的问话,还可以使用一口流利的阿语作答。 主持人对于卫辛的配合十分满意,他将话筒偏向了霍遇城,“那你呢,有什么想说的吗?” 霍遇城脸色有些发青。 于是现场气氛一下子就冷了下来。 “哈哈哈,观众朋友们,看来这位国际友人是真的被吓到了。”主持人开始活跃气氛,“其实我们这次恶作剧的目的,就是想测试一下你和朋友同时遇到危险的时候,究竟是会扔下朋友逃跑,还是会选择不顾一切地救对方。很高兴,这两位朋友的友情通过了考验。所以我们节目组会送出一份大礼给你们。” 说着,主持人向场外招招手。 坐在电视机前的观众艾尔丽就看到镜头切向了一个男助理的后背。 此时他正慢慢地走向主持人。 由于拍摄视角的问题,艾尔丽只能凭动作知道,男助理的手中拿着一个东西。 他很快就走到了三个人的面前,然后慢慢转身。 于是艾尔丽摸出手机,准备打发时间,因为她知道套路要开始了。 果然,下一秒她就看到镜头转向了主持人。 主持人看着男助理,发出夸张的惊叹声,故弄玄虚地说道:“节目组这次真是下血本了,这样的大礼我还是头一次看见,观众朋友们,你们猜猜是什么?给你们两分钟的思考时间。” 说话间,似乎是为了增加节目的趣味性和悬疑感,此时竟然插播了一条广告。 辣鸡!直播还放广告! 艾尔丽撇撇嘴,她低头快速地组织语言,发了一条推拉:“主持素朴哈今天又犯蠢啦,我赌一百包桦国辣条,那两个人一定是好基友,才不是什么简单的友情。” 二十几秒以后,这条推拉已经获得了将近一千的点赞,还有人在底下回复她,艾尔丽兴致勃勃地翻看。 “第一次觉得这个节目有点恶俗。刚才那个男人以为少年中枪时候,那一瞬间痛苦欲绝和苍白的神色,连我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悲伤。” “少年挡枪的动作好快!明明都被推开了,竟然还能立即冲到男人的身前,这瞬间的爆发力,我给满分!” 艾尔丽正看得兴起,就听到主持人的声音从电视机传来,原来广告已经不知不觉播放完毕了,她连忙看过去,画面正好是少年从助理的手中接过信封。 “两位打开看看。”主持人依旧笑眯眯。 卫辛从信封中抽出一张粉色邀请卡。 虽然已经事先知道了礼物内容,主持人还是凑着头过去看了几眼,然后高兴地说到:“恭喜两位获得由去去去集团赞助的拉瓦沙漠三日游,并且可以免费入住全球最奢侈豪华的沙漠帝王度假酒店,同时在这期间所有的费用支出一律由该集团承担。真是令人羡慕啊。” “谢谢。”卫辛说道,刚才趁着播放广告的时间,他已经将情绪调整了过来。 虽然一开始意识到被整是有些生气,但是事后想想本来以为死定了,最后竟然毫发无损,这种大起大落又掺杂着劫后余生的感觉,让卫辛很快就接受了这只是一场恶作剧。 甚至看见一直黑着脸的霍遇城,他还去安抚了对方几句。 好不容易才熬到采访完毕,卫辛和霍遇城迅速离开了停车场。 轰鸣的马达声划破夜色的宁静。 “今晚真是太刺激了。”卫辛瘫在座位上心有余悸地看着霍遇城说道。 车内的光线很暗。 霍遇城整个人都沉入了阒寂的黑暗中,只有偶尔探进来的灯光,照亮了他寒凛的侧脸,以及扶在方向盘上微微发抖的右手。 卫辛悻悻地闭上嘴。 难道是被枪给吓到了? 那就回去变成原型,让他摸摸小肚子捏捏爪子挠挠背好了。 毕竟每次这么做,霍遇城都会很高兴的,而且自己也很舒服。 卫辛既苦恼又愉快地做好了决定。 两人一路无话。 半小时后,卫辛默默地跟在霍遇城的身后进屋。 他刚将大门给关上,就被霍遇城从身后抱住了,霍遇城结实的手臂紧紧地搂着卫辛,声音压抑着怒火:“我都把你推开了!你为什么还要跑回来?幸好这一次是假的,如果是真的,如果是真的……” 霍遇城的话没有说完,只是双手搂得更紧了,卫辛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跟着发痛。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直到过了几分钟,卫辛才轻声打破了这个局面:“就算还有下一次,我也一样会跑过去的。因为保护你就是我的本能。” 卫辛说话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说得特别坚定。 确实,被系统绑定的卫辛,就算不愿意,在霍遇城发生危险的时候,他也是第一个冲上去的人。 但他知道自己想要保护霍遇城的原因,并不是这个。 霍遇城一怔。 卫辛趁着霍遇城愣住的时候,终于挣脱开了他的禁锢。 他转过身,亲了亲霍遇城的脸,然后抓起霍遇城的手按在自己脑袋上。 卫辛毛茸茸的脑袋努力地蹭着对方的手,一边说道:“而且只要你不受伤,我也不会有事。” 霍遇城觉得眼睛有些发涩,但他却很想笑。 他说道:“好,我以后都不会受伤的,你也不要有事。” 卫辛内心偷偷松了一口气,果然每次只要摸摸亲亲,心情就会变好啊,好像人形的效果也一样? 他感觉自己get到了一个新技能。 两人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而且这个晚上又过得如此之兵荒马乱。 于是心情一旦放松下来的卫辛,被霍遇城摸着脑袋就开始犯困了。 毕竟他作为雪貂的时候就是需要睡觉18个小时的,虽然恢复成人型后,不用睡这么多的时间,但还是熬不了夜。 不过卫辛是很爱干净的,虽然他已经困得快要睁不开眼了,还是十分坚持要去洗澡。 “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去放热水。”霍遇城说道。 “好。”卫辛坐在沙发上,打了个大哈欠。 为了不让自己彻底睡过去,卫辛打起精神看着刚才掉在地上的邀请卡。 上面除了一些官方祝贺语外,还用几句煽动人心的语言简单地勾勒了沙漠风景。 广袤无垠!沙海连天!大漠孤烟! 最壮观迤逦的沙漠风光,你不想看一看吗? 想! 霍遇城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卫辛拿着邀请卡目光灼灼的一幕。 “你想去沙漠玩?”霍遇城问道。 “没有,我就看看,不是很想去。”卫辛敛起脸上的表情,嫌弃地将邀请卡放到了一边。 霍遇城看着卫辛的身后,揭穿了他的假装:“骗人,你的耳朵和尾巴都兴奋得冒出来了。” 卫辛脸一红,他连忙捂住自己的脑袋。 咦?手感不对! 卫辛一边摸着脑袋,一边扭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身后。 空无一物。 于是他放心了,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才骗人,根本就没有冒出来。” “谁让你这么口是生非,想去就去啊,我有时间带你去。”霍遇城促狭地说道。 “可是,这样会不会让你触景伤情?”卫辛小心翼翼地说道。 霍遇城听出了卫辛的言外之意,他笑了笑:“不会,我每年都会去沙漠的。” “那真是太好了。”卫辛高兴地说道,“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你什么时候有空?邀请卡上面没有限制时间,让我们哪天去都行。” 看卫辛的表情,感觉恨不得明天就去的样子。 于是霍遇城想了想自己的工作安排表,说道:“我还有生意要谈,等我搞定了那批货,我们就一起去吧,大概还需要一周的时间。” “好!”卫辛站了起来,“那我现在去洗澡。” 霍遇城说道:“要不要我帮你洗澡。” “不用。”卫辛的脸还红着,“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些东西怎么用就好了。” 洗完澡后,卫辛站在镜子前,他打算试一下能不能变回雪貂。 他先将浴室的门开了一条缝隙,这样方便他一会变成雪貂后出门。 然后卫辛摒除了心中的杂念,开始冥想,慢慢地卫辛的身上发出淡淡的白光。 光芒褪去后,果然又变回了雪貂了。 卫辛满意地抖了抖毛茸茸的小身子。 他从门缝里挤了出来,一路迈着小短腿跑到霍遇城身边。 霍遇城正在看夜间新闻,感觉到裤子被拉了一下,他低下头,就看见一只圆滚滚的雪貂。 “又莫名其妙变回原型了?”霍遇城说道。 卫辛轻轻地啃了霍遇城的手指。 “那是自己可以随意变化?那你要不要变回人形?” 卫辛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小脑袋。 他觉得原型睡觉更舒服。 “好吧。”霍遇城说道,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语气里有些失望。 卫辛蹭了蹭霍遇城的手指。 两人一起看电视。 这一段时间,他总是陪着霍遇城一起看新闻,就是为了看有没有关于凶杀案或者无名尸体的新闻。 卫辛还记得自己空间里那个带血的刀子和衣服。 如果有的话,他就把这些证据都偷偷交给警察局,这样陶柠宇就会被抓起来了。 虽然两人正处于分手状态,但是人生无常世事难料,谁知道明天是什么个情况。 还是趁早解决的好。 可惜这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消息,真的太奇怪了。 新闻全部都播放完毕了,果然今天依旧四海升平人民的生活都是幸福的。 听着新闻结束后的背景音乐,卫辛揉了揉眼睛,他头一歪眼睛一闭,果断睡着了。 后来才被霍遇城抱进卧室的卫辛,没有看见大床上放着那两个枕头。 第二天,“整不死你就逗你笑”节目火了。 应该说这个节目本来就很火,只是因为霍遇城和卫辛的参与,经过一晚上的发酵,变得更加有话题性了。 推拉上到处有人讨论这期内容。 于是早上起来刷推拉的陶柠宇,也看到了霍遇城,以及在他身边的少年。 第10章 萌萌哒雪貂 “他们一定是情侣!” 看着视频底下这条斩钉截铁的回复,陶柠宇嘴角勾起一丝讥讽。 他早就查过霍遇城身边的所有人际关系,在来拜国之前,霍遇城根本就不认识这么一个少年。 甚至来拜国以后,他的身边也是没有人的。 所以陶柠宇才不会相信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是霍遇城的新男友,但是看着视频中两人的互动,直觉告诉他,两人一定关系匪浅。 不过,滚滚? 少年的昵称竟然也和那只可恶的雪貂一样。 “真是一听就觉得讨厌的名字。”陶柠宇眼神阴鸷地弹着手机屏幕中少年的脸。 几分钟之后,他的拇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按着,另外一只手则摸着脸上已经开始结痂脱皮的伤口,脸色显得愈发狰狞。 此时窗外汹涌的乌云黑沉沉地压了下来,好像在等待着一场滂沱大雨。 两天后,伴随着阵阵轰隆的打雷声,酝酿许久的暴雨终于从天空中倾盆而下,席卷了整座城市。 “喵呜喵呜喵呜。”好口怕,是天要裂了吗? 本来看着天空发呆的卫辛,低下头就看到一只炸毛的小奶猫从门边窜了出来。 它一路喵喵叫着扑到了对面男子的大腿上,小脑袋不断磨蹭着男子求安慰。 “别怕,打雷而已。”男子发出爽朗的笑声,然后将怯怯发抖的小奶猫抱了起来,指着卫辛,说道,“你看,人家哥哥都不怕。” 被铲屎官紧紧抱着的小奶猫也不抖了,它有点不好意思地冲着卫辛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喵呜声。 这是一只两个月大的曼赤肯猫,也就是人称喵界柯基的短腿猫。 卫辛看着这只大眼睛水汪汪的小毛团,爪子有点痒,好想上去揉一顿,不过今天卫辛是陪着霍遇城过来谈生意的。 欺负主人家的小宠物,好像不太好。 于是卫辛只好抱着自己的尾巴,高冷地啃了自己几口。 没错,卫辛现在是雪貂形态的。 毕竟化成人形,带着去谈生意显得很突兀。 可是让卫辛一个人单独留在家里,霍遇城更不放心。 幸好,对方也是个爱动物的人,所以霍遇城就顺理成章地带着化成雪貂后的卫辛去了对方的家。 “今天竟然下雨了,真是个好日子。”男子挠着小奶猫的下巴,小奶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他觉得自己的内心都跟着发软了,于是关于价格方面终于松了口,“好吧,价格就按照你说的,希望我们以后合作愉快。” 在拜国,下雨是一件很稀罕的事,即使在雨季,雨量也少得惊人。 所以对于他们来说,下雨天就是好兆头。 霍遇城挑了挑眉,没想到这次谈得如此顺利,他还以为对方会压价。 毕竟两年前和他合作过,当时由于价格谈不拢,足足拖了半年。 “欧德先生,既然你这么爽快,我也不是小气的人,价格方面我可以再给高一些。”说着,霍遇城做了个手势。 欧德看了看,更加满意了:“其实之前还有几个公司和我联络过,和他们一对比,你开的价格并没有太多优势,但是我在网上看到了你们那个节目。说真的,做生意钱很重要,但是人品更加重要。” “节目?”霍遇城眉头微皱。 “就是那个整不死你就逗你笑的节目。”欧德将小奶猫放在腿上,他拿起合同又看了几眼,遗憾道,“不过那个少年真的不是你男友吗?真是太可惜了。” 什么意思? 卫辛和霍遇城齐刷刷疑惑地看着欧德。 “你不知道吗?”欧德有些惊讶,他打开推拉,然后将手机推到霍遇城的面前,“你现在都成网络红人了。不信你看看。” 卫辛蹬着两只小短腿也站了起来,他的两只爪子扶着桌子边缘,认真地看着手机屏幕。 在推拉的热门话题榜上,排在首位的是推主艾尔真美丽发的“一定是好基友”,第二个则是“爱情和人性不能考验。” 后者内容是这样的。 “不想说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如何评价,只能说这个世界上有两样东西是不能用来考验的,一个是爱情,另外一个就是人性。” 这是看完节目后一个拜国人发的,他配了两张动图。 一张是满脸惊恐的拜国男子被朋友推向面具人的画面,趁着面具人的进攻被阻拦的时候,那位朋友快速地开车走了。 另外一张则是瘦弱的少年毅然决然地挡在男人面前的图片。 其实少年目测也有一米八左右的身高,但是被他挡住的男人明显更加高大和强壮,起码比少年高出了半个头有多,这样衬托之下显得少年的身材十分单薄。 而这两张动图的对比确实一言难尽,尤其是对于拜国人来说。 于是这条推拉发出来之后,当天就迅速引起了广大网友的热议。 并且从一开始关于朋友的讨论,逐渐上升到两国人民的素质问题,甚至连当地权威的联邦邮报都发表了评论。 而那位抛弃朋友开车走的男子,也以名誉受损为名告了该电视节目。 这一点节目组是始料未及的。 后来迫于各种舆论压力,该电视节目不得不改革,不再是现场直播,而是改成了现场录制事后剪辑的方式播放。 不过这个是后话了。 目前来说,就是因为有这个敏感评论的带动下,才导致话题的热度一直居高不下。 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霍遇城的资料也被扒了出来。 虽然霍遇城不是明星,但是也经常在财经杂志上出现的,在拜国也算是有知名度。 那些有着金睛火眼的新闻媒体早就知道霍遇城的身份,只是不敢说而已,直到一个学金融的留学生看到了这个节目,于是身份自然而然地被掀开了。 霍遇城点开推主艾尔真美丽的推拉,就看见了一条点赞数惊人的回复,“哈哈哈,你们都猜错了,这个男人是有男朋友的。”然后艾特了陶柠宇和霍遇城的推拉账号。 这个世界的网络是没有壁垒的,不需要翻墙就可以使用各种跨国社交软件。 陶柠宇和霍遇城谈恋爱的事,虽然不算高调,但是也算有几个朋友知道的。 于是当看见很多人都在猜测两人关系的时候,终于有人忍不住爆料了。 霍遇城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捏了捏卫辛的小爪子,只是和欧德说了一句:“我俩早就分手了。但是那个少年也不是我的新男友。” 卫辛低头看着被他抓在手中的爪子,突然不合时宜地想到自己好像应该剪指甲了。 否则他会控制不住自己,有种想挠人的冲动。 和欧德告别以后,霍遇城突然接到霍奶奶让他回家的电话,霍奶奶虽然没有在电话中说是什么事,但想起刚才看到推拉,霍遇城的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他一走进屋里,就看到霍凤芷和老公钟煊坐在客厅里。 于是霍遇城打消了让卫辛在客厅玩钻洞游戏的念头,他抱着卫辛去了书房。 “我看了推拉,才知道你找了个男朋友。”霍奶奶是个与时俱进的老奶奶。 “是。”霍遇城承认道,“不过已经分手了。” 霍奶奶看了一眼霍遇城怀中的雪貂,开口道:“我不管你有没有分手,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但是你必须有个孩子。否则以后谁来继承家里的产业?” 大儿子是个不婚主义者,二儿子则连生了三个都是女儿,至于三儿子和小女儿,真是不提也罢。 于是看着人丁日渐单薄的霍家,霍奶奶开始着急了。 卫辛听着有些生气。 这是把人当种.马了? “我不打算要孩子,而且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流着爸爸的血吗?”霍遇城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还有霍耀宝不是吗?” 霍奶奶脸色一变:“你明知道……” “对啊,妈,他说的没错。”书房的门“砰”地一下被推开,霍凤芷走了进来,身后跟着钟煊。 “本来这份产业就是我家瑾业的。”她趾高气扬地说道,“以后给回宝宝就对了,这才叫子承父业。” “好,好,是他的,是他的。”霍奶奶拉上霍凤芷的手,柔声地说道,同时递了几个眼神给钟煊。 钟煊了然地搂着霍凤芷的肩膀往外走:“宝宝该醒了,我们一起去看看?” “你推我做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霍凤芷拧了拧眉头,但心里惦记着小宝宝,最后还是被钟煊哄走了。 两人刚上楼,就听到宝宝的哭声。 霍凤芷急忙跑回房间,就看到宝宝床前站着一个女人。 “你做什么?”霍凤芷怒吼着,将女人推到在地,眼里发出嗜血般的冷光。 “对不起,太太,我看宝宝醒了以后一直在哭,以为他饿了,打算喂他喝奶而已。”佣人法蒂妮打了个冷颤,她的手上还拿着奶瓶。 “你是新来的吗?难道管家没有和你说过,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宝宝吗!你给我滚,你被辞掉了。”霍凤芷说道。 法蒂妮咬了一下嘴唇,默默地转身走了。 有姐妹看到法蒂妮红着眼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就对她说:“我这有几个姐妹的电话,她们那里听说还雇人,你可以去试试。” 法蒂妮感激地说道:“谢谢。” “唉,其实这事真不怪你。都是大家前段时间忙着准备寿宴的事,管家才忘记告诉你的。”姐妹左右看了一下,压低了说话的音量,“自从三年前大少爷死了以后,太太的精神就有些不太对劲,要不是你看大家都让着她,太太也就是这一年才恢复正常的,但是她还一直觉得有人会伤害小少爷,所以一直不让我们靠近的。” “什么?大少爷三年前死了,那怎么还有个一岁的儿子啊?”法蒂妮惊讶地问道。 “好像是大少之前有冰冻米青子。去年手术才成功的。”姐妹神秘兮兮地说道。 法蒂妮脸色有些古怪地说道:“这些有钱人真是奇怪的,这么年轻就保存米青子。” “可不就是吗!” 听了姐妹说的一番话后,有些释怀的法蒂妮只好自认倒霉地离开了霍家。 与此同时,被霍凤芷打断的对话没有进行下去,两人不欢而散。 霍遇城带着卫辛回了家。 一到家,卫辛就立即从霍遇城的怀抱里跳了出来,风风火火地跑回房间。 他钻进了床上的毛毯里。 过了几分钟后,一个身材修长皮肤白皙的赤.裸少年出现在床上。 第11章 萌萌哒雪貂 卫辛穿好衣服后下楼,屋里静悄悄的。 他在屋里转了一圈,才在厨房找到正在洗水果的霍遇城。 霍遇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头也不回地说道:“滚滚,过来洗手,一会吃水果。” 卫辛趿拉着拖鞋快步走了进去。 厨房的洗水盆是两个一体的。 虽然厨房的空间很大,霍遇城还是体贴地往右边挪了挪。 卫辛却如往常一样,习惯性地挤到了霍遇城的身边。 两人肩挨着肩胳膊碰胳膊亲密地靠在一起。 卫辛往水果盘里瞅了一眼,里面有苹果,雪梨,橘子,还有青枣,每个都又大又圆,肥硕饱满,看上去全部都很好吃的样子。 霍遇城的手上还带着水珠,他拿起一个洗好的青枣,递到卫辛的嘴边说道:“咬一口?” 卫辛眼睛一亮,高高兴兴地咬掉了大半个果肉,甚至牙齿还碰到了霍遇城的手指。 霍遇城的眼神暗了暗,他把剩下的青枣扔到嘴里,舌头在卫辛咬掉的地方转了两圈。 “还想吃。”求投喂。 卫辛眼神亮晶晶地看着霍遇城,估计也是平时被霍遇城喂习惯了,水果盘就放在他的手边,也没有动手的打算。 霍遇城将枣核吐到垃圾桶里,“那你还不赶紧洗手,洗完手,你喜欢吃哪个就拿哪个。” 卫辛这才想起洗手的事。 他连忙扭开水龙头,随意地搓洗了一下手心,便算完事了,前后也没有两秒钟。 随后卫辛轻轻甩了两下手就直接把湿答答的爪子在裤子上擦了擦,直到感觉手中的水气几乎要消失了,他才美滋滋地伸出手准备拿起青枣。 然后,蠢蠢欲动的爪子就被霍遇城给按住了。 “怎么了?”卫辛一怔,难道霍遇城也看中了这个青枣? “这样洗手是洗不干净的。”霍遇走到卫辛的身后,线条刚毅的下巴顶着卫辛的脑袋蹭了蹭,单手扭开了水龙头,说道,“来,我重新帮你洗一遍。” 水哗啦啦地流着。 霍遇城骨节分明的手指插入卫辛的指缝间,来回摩擦搓洗着,手指和手指滑溜溜地纠缠在一起,很快就搓出了丰富的白色泡沫。 那略带薄茧的指腹偶尔会擦过卫辛的指尖,每当这时候,霍遇城就会一边揉捏着卫辛的指尖,估摸着指甲的尺寸,说道,“指甲好像有点长了。” “是吗?”卫辛的脸有些发烫,他动了动其余几根没有被霍遇城握住的手指。 果然不是他的错觉,刚才钻进去毛毯的时候,爪子就勾住了毛毯的边缘,差点没摔个大跟头。 “嗯。” 霍遇城没有说话,只是喉咙发出了一声低沉充满磁性的声音,似有穿透层层叠嶂的力量,撞击了一下卫辛的心脏。 之后两人都没有说话。 只有头顶的灯泡发出柔和的光线,将两人重叠的身影淡淡地编织在窗户上,渲染出几分温馨的气氛。 泡沫被清水一冲就没有了,露出卫辛修长如玉的手指。 霍遇城摩挲着卫辛粉色的指甲,说道:“剪完指甲再吃水果吧。” “好。”卫辛点点头。 卫辛坐在沙发上,百无聊赖地看着电视打发时间。 霍遇城握住卫辛修长的手指,低着头仔细地剪着指甲。 霍遇城俨然是个熟练工了。 之前还不能化人形的时候,就是霍遇城给自己剪指甲的。 所以卫辛对于霍遇城的技术一点也不担心,不仅不会害怕对方剪到自己的肉,还大大方方地提要求:“你可以再剪短一些。” “太短不好。”不过被霍遇城无情地驳回了。 就在这时,霍遇城的手机突然响了,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摸出放在口袋的手机,当着卫辛的面就接了起来。 卫辛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指甲钳,打算给自己剪指甲,脸上是一片毫不在意的神色,实际耳朵都竖起来了。 霍遇城注意到卫辛的动作,于是眼疾手快地从卫辛手中拿走了指甲钳,同时分神地和电话中的人说话。 “好,可以,没问题。”霍遇城说道。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就挂断电话了。 卫辛眼巴巴地看着霍遇城:“谁给你打电话啊?” 其实刚才卫辛已经从几个关键词里猜出了对方的身份,但是霍遇城和对方说话的内容实在太言简意赅了,卫辛怎么也猜测不出两人都聊了什么,所以随意找了个内容做话头。 霍遇城拿起卫辛的手看了看,低头继续剪着尾指的指甲:“是陶柠宇。” “哦,就是你那个男友啊。”卫辛幽幽地说道,“他找你什么事?” 霍遇城抬起头意味深长地观察着卫辛的神色,直到对方催促似的用脚踢了自己一下,才说道:“没什么事,而且他是前男友了。” “那你现在还喜欢他吗?”卫辛换了个姿势,舒服地半躺在沙发上,白皙的脚还有一下没一下地踩着霍遇城。 以前是雪貂的时候,没有办法问这个问题,现在变成人了,卫辛才发现两人竟然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 “不喜欢。”霍遇城抓起卫辛两只不安分的脚,放到了自己的大腿上。 “这才几天,你就不喜欢了?”卫辛有些不相信,内心却有些道不明的高兴,“你不会是骗我吧?” 霍遇城剪着卫辛的脚趾甲,垂着眼睛说道,“不骗人。” 闻言,卫辛满意地用另外一只脚踩了踩霍遇城的肩膀。 不过俗话说,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 古人真是诚不欺我啊。 第二天睁开眼就看见陶柠宇,卫辛的内心是懵逼的。 他一骨碌地爬了起来,眼睛还蒙着一层淡淡的水气,卫辛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的脑子有些转不过弯来。 第12章 [修结尾]萌萌哒雪貂 “醒了?小家伙真能睡,我复诊都看完了。”陶柠宇笑嘻嘻地伸手点了一下小雪貂的脑袋,态度十分亲昵,就像两人很熟的样子。 陶柠宇脸上的纱布已经拆掉了,露出一道针脚明显的疤痕,配合四周零散的抓痕,硬生生破坏了他那俊美的长相,并且由于微笑的缘故,几条细小的抓痕甚至拉长变形,看上去有点阴森。 “嘶。”滚开。 这回卫辛是彻底清醒了,他发出恐吓对方的叫声,身上一根根的毛都炸了起来。 陶柠宇的脸上闪过几分尴尬,悻悻地将手收了回来。 “滚滚,乖。”霍遇城给他顺毛,安抚性地摸了摸卫辛的小鼻子和小耳朵。 卫辛嗅到霍遇城身上的味道,紧绷的后背渐渐软了下来,但仍然充满警惕地看着陶柠宇,同时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这里好像是客厅,周围的摆设有些眼熟。 卫辛想了想,这不是陶柠宇的家吗?不对,这里应该是霍遇城借给他的房子。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睡一觉醒来就翻了天的样子? 卫辛绞尽脑汁地回想了一下昨晚的情形,吃水果,看电视,玩手机,甚至连洗澡时候用的洗发水牌子都想起来了,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 不过昨晚临睡之前,他又惯例变回了雪貂。 卫辛开始觉得变回雪貂睡觉是个坑爹的决定了,毕竟太嗜睡了,果然还是人形靠谱一些。 以后晚上睡觉还是保持人形吧。 对,没错,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卫辛发现周围没有什么潜在危险以后,就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了下来。 他舔湿了小爪子,一遍又一遍地摸着自己的小脑袋。 小雪貂的动作十分憨态可掬,萌得人的心都跟着颤抖了一下。 不过这番景象看在陶柠宇的眼中,就不是那么愉快了。 因为小雪貂频繁落爪的地方,正好是他刚才碰过的。 怎么会有这么让人讨厌的雪貂!! 尽管如此,陶柠宇依旧口是心非地赞美道:“滚滚真可爱。” 可爱泥煤。 卫辛摸完了自己的脑袋,就伸出小舌头舔着霍遇城的大腿,一边在心里腹诽,别以为我没有看见,刚才你那只右手离开之前,有意无意地摸了一下这个位置,是挑逗吗?是挑逗吧!不过你的味道真是臭死了,我舔,舔,舔。 虽然裤子上已经闻不到陶柠宇的味道了,但是看着谈笑风生的两人,心里不爽的卫辛还在孜孜不倦地舔着,直到西装裤上那一小块的位置变得濡湿不已。 卫辛是趴在霍遇城腿上的,渐渐地他就感觉到了有个硬硬的东西顶着他的小肚皮。 什么东西? 疑惑的卫辛站了起来,还来得及看一眼,就被霍遇城给抱了起来。 霍遇城宽厚温暖的手掌撑在卫辛的肋下,神情严肃地看着他。 卫辛歪着头傻愣愣地回看对方,一脸的无辜,垂下来的小尾巴还轻轻地晃了一下。 “怎么了?”陶柠宇问道。 霍遇城换了个跷二郎腿的姿势,然后把卫辛压在胸前,说道:“我就说你脸上的抓痕不用担心,今天金医生给你的药记得好好涂几遍,可以去疤痕,剩下比较严重的,手术可以去掉。” “真的很谢谢你。”陶柠宇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表情,他摸着脸,欲言又止地问道:“我现在是不是很丑很吓人,刚才好像吓到滚滚了。” “不会,我看还好。”霍遇城安慰道,“滚滚只是有点起床气,他没有被你吓到,真的。” 谁说的,你现在长得就是车祸现场,我都被吓死了,好不好。 卫辛腹诽道。 于是两人刚刚中断的话题,又开始聊上了。 亏得卫辛是只小雪貂,身体十分柔软,虽然被霍遇城抱在怀里,还是左扭右扭地把身子拧正了过来,好奇地往霍遇城的两腿间看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霍遇城抱着他的手瞬间有些僵硬。 此时霍遇城的两腿间已经毫无异样了,或者说掩饰得和平常一样。 卫辛看着看着,突然脸就红了。 他就像被人踩到尾巴一样,利索地爬到了霍遇城的脖子上,然后开始假装自己是条围巾。 我刚才做了什么?好像什么也没有做?是的,啥也没有做过。 卫辛把滚烫的脸藏在小爪子里,为了打发内心的羞耻感,于是开始认真地听两人对话,渐渐地就真的将刚才的事抛之脑后了。 不过随着话题的深入,卫辛不仅脸还是热乎乎的,就连呼吸都变得灼热起来,但那是生气来着。 他从两人的对话中整理出来了个大概。 原来昨晚他俩就约好了今天去复诊的事,但是为什么不告诉他? 是这件事不重要? 还是觉得这件事告不告诉他都无所谓? 也许霍遇城是真的忘记告诉他了? 但卫辛实在强迫不了自己相信这个理由。 因为昨晚卫辛明明问过他,陶柠宇找他有什么事的,但是霍遇城没有说,还回了一句没什么事。 一直被霍遇城宠着的卫辛心都凉了。 其实这本来就是一件小事,毕竟霍遇城虽然没有告诉他,但还是带着他陪陶柠宇一起去看复诊了,但是卫辛的心里还是有根刺,觉得自己没有受到重视,甚至陷入了怪圈。 你怎么就知道,我愿意陪着你俩去复诊了! 卫辛一阵无名火起。 尤其是听到接下来的对话,更是忍不住想咬人。 “我在网上看到那个电视节目了。”陶柠宇的笑容有些落寞,语气中还有几分紧张,“那个少年是你的……” “朋友。”霍遇城再一次很肯定地说道。 去你的朋友,谁他么想做你的朋友!这个回答我都听三次了,是重要的事情要说三遍吗! 卫辛生气地往霍遇城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霍遇城感到脖子一阵刺痛,他刚摸上被咬的位置,坐在对面的陶柠宇就扑了过来。 “我爱你。”陶柠宇把霍遇城压在沙发上,“自从我看过那个电视节目以后,我就发现了,我还爱着你,我受不了任何一个男人出现在你的身边。” 说完,陶柠宇就要亲上霍遇城。 因为陶柠宇突然扑上来,毫无防备的卫辛被撞飞了出去,其实他本来是想抓住霍遇城衣领的,但是昨天才刚剪完指甲,光秃秃的爪子实在勾不住衣服。 霍遇城头一偏,避开了对方的嘴唇。 他用力地推开陶柠宇,焦急地绕到沙发后面去,将摔在地上的卫辛抱了起来:“滚滚,你有没有事?” 卫辛抖了抖爪子,虚弱地叫了一声。 “对不起,我刚才忘记滚滚了。”陶柠宇也跑了过去,眼中满是关切,伸出手就想摸小雪貂。 摔死了没有?摔死就最好了! 陶柠宇在心里冷笑。 “啪。” 霍遇城一巴掌狠狠地拍开陶柠宇的手,深邃的双眼里点燃着滔天的怒火,“如果滚滚有什么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 陶柠宇第一次看见这样的霍遇城,让他有些不寒而栗。 但是看见霍遇城要走,他急忙拦在霍遇城的面前,说道:“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会摔着滚滚的,我陪你们一起去看兽医,好不好。” “不用。”霍遇城的怒气已经沉淀了下来,他冷着声说道,“我们已经结束了,以后我都不会再和你见面。还有这个屋子也请你马上搬走,透支卡你拿着,等你回国之后,记得把你花了的钱都还给我。” “我不搬!”陶柠宇脸色骤变:“它不就是一只雪貂吗?你为了它就要这样对我?还是你看上了那个少年,故意借题发挥?” 霍遇城直接绕过陶柠宇,走向门口。 陶柠宇又冲了过去,用身体抵住木门,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为什么不说话?是心虚了吗?你以为我没有看出来吗?你看着少年的眼神里面都是爱,我们才分手多久,你就喜欢上别人了!还是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和那个贱人在一起了?” 霍遇城感觉到手中的小雪貂身子抖了抖,他亲了几下小雪貂的嘴巴,柔声说道:“是不是哪里痛?别怕,我们现在就去看医生。” 说着,霍遇城抬起头,伸手抓着陶柠宇的胳膊,用力地扯到了一边,门把露出来之后,他推开门就急匆匆地走了。 陶柠宇看着霍遇城的背影,没有追上去,只是生气地大叫了一声,然后将柜子的花瓶扔到了地上,就“砰”地将门关上了。 他坐在沙发上,本来有些癫狂的神色已经被冷漠代替。 陶柠宇这才觉得手有些发痛,他看了一眼被霍遇城拍红的手掌,竟然隐隐约约有些发青,可想而知,当初打的时候用了多大的力气。 “真是一条疯狗。”陶柠宇皱着眉头说道。 他拿出电话,按了几个号码,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你找到那个少年了吗?”陶柠宇问道。 对面传来熟悉的声音,说道:“没有,自从那天以后,那个少年就不再出现了,我找人跟踪了他几天,但是都没有看见少年。” “啧,竟然护得这么紧。”陶柠宇说道,“那怎么办?刚才我已经和霍遇城闹翻了。他竟然还叫我搬走,我才不搬!本来还想假装成一个吃醋的前男友顺便再表白一次的,谁知道摔了他的宝贝雪貂,那沙发才多高啊,我就不信能摔死那只雪貂,如果摔死了,还真太好了。我真的怀疑之前抓我脸的动物就是那只雪貂。” “放心,我有办法让你和他结婚的。”男人说道,“我找人帮你问过附近的商户,攻击你的是一只猎鹰和老鼠差不多的动物,估计就是一只雪貂。”男人说道。 “那就一定是它了。”陶柠宇说到,“那个姓封的不是有只叫小花的猎鹰吗?其实我小时候最喜欢玩弹弓射鸟这个游戏了。” “这事没问题。”男人听懂了陶柠宇的弦外之音。 正事说完,陶柠宇开始抱怨道:“这活真是越来越不好干了。我的手刚才被霍遇城打了一巴掌,现在还是发青的,而且脸上还被抓伤毁容了。幸好也不是特别严重,今天霍遇城找的那个棒国医生说,疤痕可以通过整容去掉,可是我应该等不到那个医生给我动手术了,估计到时候霍遇城都该破产了吧,找他朋友给我看脸,我还担心把我整丑了!” “到时候咱们就有大把的钱了,整容这些不都是小事吗?哈哈哈。” 陶柠宇听着对方笃定的话,也跟着笑了起来。 和陶柠宇打完电话以后,男人就将电话挂断了,他转了转椅子,看着落地窗外的沙漠,然后喝了一口红酒。 与此同时,霍遇城已经心急火燎地坐上了车,他小心翼翼地将卫辛放在副驾驶上,准备开车走人。 卫辛一被放到座位上,就噌地一下站了起来,一扫之前病态的模样。 “滚滚,你没事?”霍遇城吓了一跳,随即握着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地放松了下来。 骗你的,地上都是厚厚的毛毯,怎么会有事。 卫辛得瑟地挥着两只小爪子,甚至为了证明自己身体强壮,还煞有其事地踢了一脚座位的后背。 然后一个站不稳,就差点摔到了。 霍遇城连忙伸手去接着卫辛。 “现在滚滚都学会骗人了。”看着神采奕奕的卫辛,霍遇城开玩笑道。 卫辛一听这话,就想起了之前霍遇城骗他的事。 他瞥了霍遇城一眼,哼,看你刚才的表现还算勉强合格,剩下的等回去再和你算账。 第13章 萌萌哒雪貂 不过,两人没有立即回家。 看看时间尚早,霍遇城带着卫辛去买沙漠旅游需要的衣服。 虽然之前霍遇城已经给卫辛准备了不少衣服和鞋子,但是出于小雪貂怕热的考虑,购买的都是一些轻薄的服装。 穿这些衣服去沙漠,铁定是不行的。 因为沙漠不仅日夜温差大,沙里头还有小虫子,因此必须做好防晒防叮咬的准备。 “滚滚,喜欢哪个颜色的冲锋衣?”霍遇城把卫辛抱到衣架前。 卫辛兴致勃勃地伸出爪子摸了摸。 此时营业员正见怪不怪地站在一边,之前还有几个土豪带着豹子和老虎进店购物的,像小猫小雪貂这种小宠物,真的不用太惊讶。 我可是店里业绩no.1的金牌导购员,什么大场面没有见过? 不过说真的就是很少见过如此高大英俊的桦国人。 男人的身高起码有一米九以上,举手投足间带着几分冷冽和强势,但是在看向小雪貂的时候又变得温柔软和。 所以这就叫做铁血柔情?但是总觉得对方的样子好眼熟。 导购员默默地想到。 虽然有点走神,不过金牌导购员的头衔可不是假的,她看到男人拿起一件蓝色的冲锋衣,就立即热情地说道:“先生,衣服是买给自己穿的吗?不过这边的尺寸都比较小,可能不适合您,跟我来吧,大码的都在那边。” 说话间,导购员的视线肆无忌惮地扫了一遍男人的全身。 目光正好和男人怀中的小雪貂碰上,于是她对着小雪貂讨好地笑了笑。 然后小雪貂也对她咧了咧嘴,露出尖尖的牙齿。 我的主人男女通杀怎么办? 咬啊! 导购员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不用,我买给朋友的。”霍遇城沉吟片刻道,“你把这些都装起来吧,包括之前挑的裤子也都要了。” 这回导购员的脸也不僵了,她殷勤地取下衣服,同时在内心算了一笔账。 哈哈哈,看来这个月的业绩冠军又是她的了。 这回轮到卫辛脸僵了,他在霍遇城的怀里左顾右盼,很快就找到了试衣间的位置。 他张开两只小爪子抱着霍遇城的脸,然后使劲地往试衣间方向掰过去。 当然,掰不动。 “怎么了?”霍遇城说道,“看见喜欢的衣服了?” 买那么多,穿不了!快带我去试衣间,挑一两件就好了。 卫辛在霍遇城的怀里扭来扭去,差点就要成功地跳了下来。 “小心一点,一会儿又摔了。”霍遇城连忙抱紧激动的小雪貂,他抬起头顺着卫辛刚才使劲蹦跶的方向看过去,就见到了写着试衣间的指示牌。 霍遇城若有所思地拍了拍小雪貂的屁股。 “先生,现在要结账吗?”售货员走过来问道。 结毛啊。 卫辛一爪子快速地拍在霍遇城的薄唇上,然后摇了摇头。 霍遇城握住卫辛的爪子亲了一口:“你把刚才的衣服都给我吧,我想试一下。” “啊?可是尺寸应该是偏小的。”导购员提醒他。 “我觉得没问题。”霍遇城的语气十分自信。 他不仅看过还摸过滚滚,对于滚滚应该穿多少尺寸的衣服,他心里有数得很。 “……” 然后售货员就一脸蒙圈地目送着男人拿起衣服走进了试衣间。 先生,你不是说买来送朋友的吗? 门一锁上,小雪貂就在淡淡的白光中恢复成了光溜溜的人形。 这是一家经营国际高端品牌的服装店,为了让顾客得到更加细致的购物体验,并且凸显自己品牌的奢华,试衣间都是做成小套房模样的。 这里比优库库的试衣间宽敞多了。 卫辛感叹道。 也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优库库,应该没有吧。 “先试这一条。”霍遇城将手中的裤子递了过去,“其实回家再试不是更好吗?” “你买那么多,我又穿不了。”卫辛接过衣服后压低声音地说道。 说着,他瞥了一眼吊牌的价格,对于这个金额,卫辛的内心感到十分吃惊,但也只是镇定地将衣服穿了起来。 遥想上辈子,他穿过最贵的衣服,还是十几块钱的地摊货,穿越过来之后,倒是过上了骄奢安逸的生活。 但卫辛不会用自己的金钱观来衡量霍遇城,更加不会指责对方动辄就花费十几万的行为,毕竟两人本来的生活条件不一样,自然造成两人的消费观念存在差异。 反而卫辛真的很想告诉霍遇城,让他不要再这样宠着自己,因为真的太残忍了。 一个人习惯了温暖,又怎么会愿意回到寒冷中。 虽然完成任务后,他不会立即就走,而是按照动物的寿命过完这一生,但是下一辈子,他又去哪里再找一个像霍遇城这样宠着他的人? 一想到以后还要穿越那么多的世界,但都不会再遇到霍遇城,卫辛就觉得心脏发痛。 “不喜欢这套衣服吗?”霍遇城看着一直站在镜子前沉默的少年,他伸出手指揉开了卫辛紧皱的眉头,“那我们再试别的?” 卫辛被男人从身后虚搂着,本来孤立无援的后背突然就靠上了一个厚实温暖的胸膛,这让他彷徨的内心安定了不少,于是他说道:“好。” 就让我再依赖一下就好,就一下。 最后卫辛只挑了三套衣服便作罢了。 这样刚好方便换洗。 霍遇城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 从试衣间离开的时候,卫辛又变回了雪貂,毕竟一个人进去,两个人出来,实在有些惊悚了。 结账以后,霍遇城带着卫辛去买靴子。 事情也是这么凑巧,刚走进鞋店,霍遇城就碰到了钟煊。 卫辛黑黢黢的小眼睛眨了眨,幸好没有看到霍凤芷,否则又要吵架了。 “遇城。” “姑父。” 两人只打了一声招呼就没有下文了,两人之前的气氛有些局促。 说起来,钟煊是入赘的。 卫辛想起当初小花给他科普的豪门秘史。 简单一点来说,钟煊至于霍凤芷,就是属于那种“玩累了,就找个老实人嫁了吧”的关系。 不过钟煊是心甘情愿做这个老实人的。 因为钟煊是真的喜欢霍凤芷,甚至等了她好几年。 结婚以后,两人的感情倒也很好,从来没有红过脸,而且霍凤芷在钟煊的面前还变得十分小女人,更是将她平时的任性和刁蛮的性格都收敛了起来。 这让一直不看好两人婚姻的大家都跌破了眼镜,直呼没想到。 后来他们一分析,想的是钟煊不仅性格随和,而且处事理智谨慎。 估计也是因为这样,才会如此包容自家内心一直住着个小公举的妹妹吧。 而他俩的儿子霍瑾业更是随了钟煊这种性格,再加上骨子里带着霍家敢于冒险拼搏的经商理念,所以从5岁起霍瑾业就是按照继承人来培养的。 只是没有想到,三年前会意外身亡。 虽然钟煊从理智上来说没有像霍凤芷那样怨恨霍遇城,但是从情感出发的话,他的心里确实对霍遇城也有些埋怨。 “钟先生,鞋子好了。”店长将一个盒子递给钟煊,“夫人今天没有过来吗?” “孙子有点感冒,她留在家里看孩子。”钟煊打开盒盖看了一眼。 这是一家百年老字号的手工定制皮鞋店铺,品牌创立人曾是皇室御用鞋匠,如今几百年下来,一直传承着独特的手工制鞋工艺,因此深受上流社会的喜欢。 霍家从爷爷那一辈起就在这里买鞋子了,所以彼此的关系都很好。 因此霍遇城对于在这里会遇到钟煊也没有感到多大的意外。 “小遇,好久不见。”头发有些发白的老板娘带着眼睛查看鞋子,“你挑的这几双鞋子尺寸都不是你平时穿的啊。用来送人的吗?” 每年霍遇城回拜国的时候,都会过来这里买鞋子,所以老板娘对于霍遇城的脚板尺寸可以说是了如指掌。 或者可以这样说,老板娘是把所有熟客的尺寸都贴心地记了下来,不过也因为这一点所以这家店铺在圈子里的口碑一直很好。 “不是送人的,只是帮人买的。”霍遇城在账单上签字。 “都是靴子啊。”老板娘将鞋子用袋子装起来,“你朋友要去沙漠吗?” 这几双皮靴子都做得很薄而且透气,大部分过来买的顾客最后都会穿着去沙漠,所以老板娘直接就猜出了对方的用意。 “我打算过两天和他一起去沙漠玩。”霍遇城说道。 “他是不是电视里的那个少年?”老板娘看见霍遇城点头了,于是意味深长地说道,“那确实是只能帮人买了。” 试鞋子毕竟没有试衣服那么方便,所以无法恢复人形的卫辛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霍遇城挑走了几双价格不菲的靴子。 霍遇城要离开的时候,恰好钟煊也要走了,两人在门口点头辞别,然后左右方向离开。 见状,老板娘和店长互相看了一眼,有些唏嘘地说道:“想当年,他们一家的感情还那么好的,真是世事无常啊。” 卫辛抬头看了一眼霍遇城略微有点暗沉的表情,他伸出爪子捏了捏霍遇城的手指。 “我没事。”霍遇城低下头反手握住卫辛的爪子,“真的。” 其实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移情作用吧。 因为迟迟找不到凶手,导致怨恨无处安放,只好将这种不满投射到了自己的身上。 甚至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也会想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霍遇城对于这种不公平的对待早已深有体会,因为以前就发生过一次。 当年他父母死的时候,别的亲戚都不愿意接他回去住。 其实大家都不差养他这笔钱,只是几个兄弟姐妹之间对他的爸爸怀有很深的怨念。 因为说起来霍爷爷就是间接被他的爸爸害死的。 霍遇城的爸爸叫做霍华衡。 当年霍家的产业刚搬到桦国,根基还不太稳。 为了快速打开桦国市场,霍华衡想要投标建筑项目。 但是竞争异常激烈,为了事先知道大家的报价,于是霍华衡找了公司最漂亮的会计充当业务员去拉拢投标负责人,本意只是在宴会上应酬几句鼓动对方就行了,并许诺成功的话就给她发奖金和涨工资。 谁知道,该会计贪图富贵,最后不仅和负责人厮混在一起,还赶走了原配和儿子,成功上位。 后来原配就把这件事捅了出去并报了警,导致公司的名声变差,并且有警察上门带走了霍华衡,怀疑他以色行贿,在投标过程中有不正当行为。 霍爷爷就是为了处理这件事,才从拜国赶回了桦国。 他周旋了好几个月,才将这事压了下来。 然后就在他们一起返回拜国的时候,遇到了飞机失事,不幸遇难。 霍奶奶和霍爷爷的感情十分深厚,她知道这个消息后,当场就晕了过去,并且大病了一年。 所以大家都觉得是霍爸爸的急功好利害死了霍爷爷,因此也不怎么喜欢霍遇城。 最终,只有霍凤芷一家接纳了霍遇城,据说还是钟煊劝服了霍凤芷。 因此霍遇城对于钟煊还是很感激的。 如果当年不是他的话,霍遇城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不会变成一个愤世嫉俗的人。 他们把所有需要的东西都购买完毕以后,回了家。 虽然经过前面一堆事的搅合,但是恢复人形的卫辛还是没有忘记把那个问题问出口:“昨天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陪陶柠宇去复诊?” 不过生气这种事情,必须当场发作,否则事后很容易二而衰,三而竭。 就像卫辛现在,之前那种气鼓鼓的心情早就烟消云散了。 因此导致本应该是责怪的话说出口的时候,反而像是在带着一种撒娇的小抱怨。 “当时聊着天就给忘记了。后来想起的时候,你都睡着了,想说第二天告诉你吧,你又叫不醒。”霍遇城捏了捏卫辛的鼻子,打趣对方道,“真是只小懒货。” “我那是雪貂的天性。”卫辛轻拍开霍遇城的手,立即为自己正名,完全忘记自己其实是一只披着貂皮的人类。 看着霍遇城充满笑意的眼睛,温柔的目光就像外面的阳光一样暖暖地洒在身上,卫辛擦了擦感觉被晒得发烫的脸:“别想岔开话题,我告诉你,我都发现了,除了在家的时候,只要一出门,你就会让我化成雪貂的样子,你是不是觉得我人形很丑,觉得带我出去丢人?” “谁说的,我家滚滚无论是人形还是雪貂的样子,都是最漂亮的,你看这毛色和手感多好。”霍遇城摸着卫辛的头发说道,“无论你哪个样子我都很喜欢。” 卫辛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很快,他想起之前听到陶柠宇说的话,然后暗暗做了个决定。 霍遇城看着卫辛扭扭捏捏一副魂游天外的样子,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个话题给岔开了。 但是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霍遇城才发现自己想得有点甜了。 第14章 萌萌哒雪貂 深夜一点。 卫辛躺在床上,身上只穿了一件纯色的背心和大裤衩。 只见他身体蜷缩着,双手紧紧地抱住枕头,本来盖在身上的薄毯早就被踢到了床下。 刚刚开完国际视频会议的霍遇城走了过去,打算从卫辛的怀中解救被挤得变了形的枕头,手刚摸上枕头的一角,卫辛就突然被惊醒了过来。 “你要睡了吗?”看到是霍遇城,卫辛本来警觉的目光蓦地就软了下来,他打了一个哈欠,声音带着几分慵懒。 “一会再睡。”霍遇城捡起地上的薄毯抖了抖,有些意外地挑眉,“你怎么不恢复原型睡觉?” 虽然说小雪貂可以变成人了,但是晚上睡觉的时候,他还是喜欢恢复成原型睡觉。 一开始,霍遇城还以为这是雪貂的天性使然,但是看着滚滚刚才那个充满寂寥的睡姿。他突然意识到,其实滚滚喜欢恢复原型睡觉,是因为这样可以让他有安全感吧。 “我——不!”卫辛拉长着声音翻过身来,手里还抱着枕头,背心被睡得东倒西歪的,他闭着眼睛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句,“以后我都要保持人形。” 霍遇城的眼中露出深深浅浅的复杂情绪,最终只是化成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眼见拿不走卫辛手中的枕头,他只好先把毯子盖在了卫辛的身上,然后自己就去洗澡了。 等霍遇城从浴室里出来,卫辛又恢复了之前的睡觉姿势,这回薄毯要掉不掉地搭在床边,靠近了还能听到软绵绵的打呼声。 霍遇城把薄毯放到了一边,然后右手轻轻地移开卫辛手中的枕头,一边注意着他的表情。 随着霍遇城的动作,卫辛的眉头开始紧皱,似乎有醒过来的迹象。 霍遇城连忙伸出左手摸了摸卫辛的脸,手指沿着卫辛秀气的鼻子一路描绘到柔软的嘴唇边。 卫辛蹙起的眉峰渐渐平坦了。 霍遇城花了一段时间终于悄无声息地拿走了枕头。 他把枕头摆正了放到床上,然后躺了上去,顺便把薄毯盖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卫辛做梦了。 他梦见自己11岁那年,走了很久的山路去茂城的监狱探望爸爸。 他日夜不停地赶着路,深怕错过探监时间。 因为还有三天,爸爸所在的监狱就要搬迁到大西北。 以后再见面就很困难了。 毕竟就算现在江市距离茂城只有两个小时的车程,他也从来没有见过爸爸。 除了年纪小主要还是没有钱,收养他的奶奶是靠低保为生的,他开不了口向奶奶要钱。 梦中还是那个突然降温的冬夜,赶路很累的卫辛躺在树下一边睡觉一边发抖。 他的身上只盖着几件厚衣服,实在无法抵御彻骨的寒冷。 就在卫辛觉得自己会被冻死的时候,他突然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卫辛迷迷糊糊地睁开眼,除了看到满天的星星,还有一双温柔深邃的眼睛,就像眼前的一样。 “小懒货,还不快起床。”霍遇城笑着说道,“太阳都要晒屁股了。” 卫辛转了转迷迷瞪瞪的小脑袋,才发现自己整个人躺在霍遇城的身上。 此时窗外阳光明媚,微风轻拂。 卫辛枕着霍遇城的心跳,眼皮又开始垂了下来,心里泛起阵阵暖意,“再睡一会吧,我还没睡够呢。” 于是霍遇城陪着卫辛又睡了个回笼觉。 毕竟这种时光正好的早上最适合用来睡懒觉了。 不过对于陶柠宇来说就不是了。 昨天晚上玩电脑到通宵的陶柠宇睡到中午才起床。 起来以后,他并没有在餐桌上看到仆人准备的午餐,更看不到仆人打扫卫生的身影。 他怒气冲冲地摸出手机。 因为仆人负责他的一日三餐,所以他俩互留了电话,有时候陶柠宇想吃什么菜的时候,就会打电话让他买。 不过仆人的电话打不通,他这才知道霍遇城是铁了心让他搬走。 “真当我没办法了吗!”陶柠宇冷笑,他打开电脑,搜到了附近的桦国饭馆,然后从身上的钱包里拿出透支卡,把卡号输了进去。 点好餐以后,他一边把玩着透支卡,想了想又从电脑里搜出附近的家政公司的电话:“你好,帮我找个小时工过来打扫卫生。” 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以后,陶柠宇换好衣服就坐在客厅里等着。 他们的效率都挺高的,半小时之内,送午餐的和小时工都陆续上门了。 但是结果却很差强人意。 首先陶柠宇点餐的时候,挑的都是一些比较清淡的饭菜,毕竟脸上还有伤口。 可是送过来的饭菜有他讨厌的香菜不说,口味还偏咸,吃起来口感一般,而且不利于伤口的愈合。 至于小时工的工作态度则十分敷衍,英语都说不流利。 两人沟通不畅快的情况下就是,对方随随便便把屋子打扫一圈就走了,厕所的地板还残留着一大片水渍。 陶柠宇打电话去投诉,虽然对方承诺会对小时工做出惩罚,并且重新排人过去打扫卫生,但是陶柠宇还是烦躁地拒绝了。 他这个时候才觉得霍遇城找的仆人究竟有多贴心。 陶柠宇可是享受惯了的人,这种日子只过了半天,他就开始受不了,甚至觉得吃完饭以后,脸上的伤口都开始发痒。 于是他连电视剧都看不下去了,“啪”的一下就狠狠地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给盖上。 这笔记本还是霍遇城担心他在家里无聊,特意买的最高级配置的梨子电脑。毕竟陶柠宇所有财物都让别人偷走了,身上最贵重的就只剩下一部手机了。 虽然陶柠宇不喜欢霍遇城,但是看着眼前这一切,他还是挺享受霍遇城对他的体贴的。 所以,他现在是迫不及待地想要追回霍遇城了。 毕竟这年头像霍遇城这种钱多人傻的软蛋不多了。 “你到时候就跟着去沙漠,然后假装挽回霍遇城,我会派人去暗杀你们,到时候你负责英雄救“美”就好了。”电话里的人说道,“至于过程中,伤到少年什么的,那就只能怪他们不小心了。” “哈哈哈,还英雄救美,就他那样的叫美救狗熊吧。这就是你说的方法?这种苦肉计好像过时了吧,还会有人相信吗?”陶柠宇的手指在电脑上轻轻敲着,“你那边进展怎么样?” “大俗即大雅嘛,桥段不怕旧,有人受用就好了。”男人说道,“事情很顺利,钱我已经偷偷转进去了。” 听到这,陶柠宇郁闷的心情觉得顺畅不已,于是他挂断电话后,重新打开笔记本电脑的屏幕,把刚才暂停的电视剧重新打开了。 这部悬疑推理电视剧是由桦国很火的网络小说改编的,深受桦国人喜欢,不仅陶柠宇是这部电视剧的影迷,就连卫辛也很喜欢看。 卫辛和小花坐在电脑前,津津有味地看着。 “我觉得凶手是这个带着帽子的男人。“卫辛斩钉截铁地说道,“因为他的不在场证明太完美了。” 小花踢了踢爪子,反驳道,“不,我觉得那个人比较像,因为他长得太像好人了,一般长得像好人的都是坏人。” 就在一人一鸟还在为剧情争执不休的时候,封书诺和霍遇城正一脸凝重地坐在书房中。 “你真的要跟着一起去沙漠?”霍遇城问道,“你知道他们这回是打算动手的,可能会有危险。” “呵,他们连小花都想动,我是不可能放过他们的。”封书诺的脸上闪过几分狠色,“而且当初我们说好了,一起替大表哥报仇的。” “那你小心一点吧。”听到封书诺提起霍瑾业,霍遇城只好妥协,可是仍旧不忘叮嘱一句。 “放心,我会把萨米尔也带过去的,毕竟沙漠那边是他的地下势力。”封书诺突然换上一个轻佻的语气,“之前他还问起你来着,说你找他假扮情侣,是不是为了掩护那个小情人,就是节目里的那个少年。” 霍遇城的脸色有些发暗。 “别生气,我已经告诉他不是了,还说你俩只是朋友。”封书诺连忙解释道,“不过你也把他藏得太好了吧,之前都没有看见过你带他出门,不过我想不明白,你既然都知道他们的计划,为什么还要带着他去沙漠,难道这个少年其实是你的棋子?” 关于这个问题的回答,霍遇城最终没有说出口,只是义正言辞地说了一句“不是”,便结束了这次谈话。 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一切只能说是阴差阳错。 本来他和封书诺计划好了一切,让他介绍萨米尔给他认识,两人再假装成情侣关系,逼着对方出手后,再将对方一网打尽。 也就只有陶柠宇是真的以为那个男人是想让他和自己结婚,实际陶柠宇知道了这么多事,这回也不过是找个机会趁机杀人灭口罢了,无论成功与否,最后都能推到陶柠宇的身上。 可是计划跟不上改变,竟然出现了滚滚这个变数。 从小,他的爸爸就教他学会掩饰自己的情绪,绝对不能将自己的弱点暴露出去,即使面对所有的指责,都必须忍下来。 爸爸一生都将这个忍字贯彻了下来,唯一一次失误,就是在得到霍家后一时忘了形,从而在桦国的投标工程中翻船。 而他也因为一个电视节目,让周围的人都知道了滚滚的存在。 就算他事后让滚滚整天以雪貂的形态出现,但也只是治标不治本,因为他们已经盯上了滚滚。 这些危险不除掉,就犹如在薄冰上行走,总有一天会坠入深渊。 虽然他想过将这件事告诉给滚滚知道,但是一想到当初面对道具枪,滚滚那毫不犹豫扑上来的身影,他就无法说出口。 与其等到对方不知道何时出手抓走滚滚,还不如趁现在局面还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迅速把他们解决掉。 毕竟现在布局也差不多了。 霍遇城不会告诉封书诺,他早以生命起誓,不会让滚滚在这次沙漠之行,发生任何危险的了。 这一次,他一定会保护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而不会像三年前一样的了。 手机突然响了,霍遇城回过神来。 他听着秘书报告国内的生意动向,包括公司最近刚刚和桦业谈妥的几笔大生意。 “既然没什么事了,那你明天过来吧,我之前和你说过,过两天我就要去沙漠了。欧德先生那边的合同已经签了,但是货物入仓还需要人来跟进一下。这边的人,我不是很放心。”霍遇城说道。 “好,我会尽早坐飞机过去的了。” 挂断电话以后,霍遇城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背影带着几分决绝。 第15章 萌萌哒雪貂 时间很快就到了去沙漠的当天。 卫辛手拿墨镜,脚蹬一双帅气的沙漠靴,百无聊赖地等在越野车边上,不远处霍遇城和秘书正走着过来。 霍遇城和卫辛的打扮几乎一样,包括裤子都是颜色相近的卡其裤,只是上衣稍做了改变,但都是极具质感的服装。 不过由于两人气质的迥然不同,卫辛看上去带着一股优雅的痞气。 霍遇城则浑身散发出彪悍的野性,仿佛一只随时要出柙的老虎。 卫辛觉得自从上回霍遇城和封书诺见过面以后,他的眉目间有些东西就发生改变了,但是这种变化就像被藏在衣服针脚里一样,一般人很难察觉得到,也就经常和霍遇城腻在一起的卫辛,隐约窥探到了一点蛛丝马迹。 “我三天后就会回来了,如果有什么急事可以打电话给我。怎么不坐在车上等我?”后面一句话,是对着卫辛说的。 卫辛刚想回答,就听见一阵阵响亮的马达声由远及近。 三人往身后看去,只见好几辆霸气的黑色越野疾驰而来,其中一辆停在了三人的身边。 卫辛看着车身那几道不明觉厉的抓痕,已经猜到了来人的身份。 “哟,杜寒纬,你也在啊,真是好久不见。”果然,车门推开以后,卫辛就看见封书诺抱着小花走了出来。 “好久不见。”杜寒纬笑着打了一声招呼,并且和小花挥了挥手。 小花也抖开了翅膀权当回应。 卫辛挑眉,他没有想到小花和秘书的关系这么好,而且听封书诺的语气,大家像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样子。 说起来,卫辛穿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还很短,而且受到小雪貂爱睡觉的属性影响,他对于霍遇城身边的人际关系只有大致的印象,譬如这位秘书是国外名牌大学毕业的,毕业后就一直在霍氏集团里工作的了。 他想起之前在书房看到的相片,果真是公司的元老级员工啊。 “你们好了吗,好了就一起走。”封书诺把墨镜顺势推到头顶上。 “老板你们走吧,别的事情,我都清楚的了。”闻言,杜寒纬立即说道。 “好,事情交给你我就放心了。”霍遇城拍了拍杜寒纬的肩膀,“那我们先走了。” 不过在车子启动之前,发生了一个小插曲。 小花扑到了卫辛的怀里,死活要跟着卫辛坐同一辆车,看见封书诺打算过来抱走它,弯弯尖尖的喙还作势要啄封书诺。 “小花,你不爱我了。”封书诺伤心了,鬼哭神嚎着想要抱住卫辛,其实是想抱住小花来着。 奈何小花还躲在别人的怀里,一副我俩已经没有关系的表情。 天知道,封书诺是怎么从小花那张威严的鹰脸里看出来的。 也许是主人和宠物之间的心灵感应吧。 “好好说话,别动手动脚。”霍遇城皱着眉头把卫辛抱在怀里,然后伸手挡住了封书诺。 最后,封书诺只好生无可恋地独自坐上越野车,磨磨蹭蹭地开车走了。 “又吵架了?”封书诺扭头看着跟在车子后面的黑色越野。 小花摇摇头:“咕,咕。”才没有,我是有急事要告诉你。 反正之前看电视剧的时候,卫辛就告诉它霍遇城已经知道自己可以变成人类了,所以小花也就毫无顾忌地和卫辛对话起来。 听完小花一番嘀咕声后,卫辛终于了解了情况。 原来小花昨天偷溜出门玩的时候,碰到了鹰老大的情妇,对方向它炫耀,说今天主人会带它去沙漠住大酒店。 “那个酒店竟然和我们入住的是同一家,而且你记不记得我之前说过,他的主人萨米尔就是我家二货曾经想要介绍给霍遇城的新男友啊!”小花眯了眯眼,锐利的爪子悄悄伸了出来,“你放心,敢撬我兄弟墙角的,都只有一个下场。” 封书诺的手机,小花一早就还回去了,虽然他没有再听到封书诺和对方打电话,不过小花觉得事情不会这么凑巧,一定是哪里他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两人给联系上的。 “怎么表情这么沉重。”霍遇城看了一眼小脸绷得紧紧的卫辛,“小花和你说什么了?” 他很早就觉得小花特别通人性了,尤其是发生了滚滚变人事件以后,他觉得小花没准也是只老鹰精。 两张同样严肃的脸撇向霍遇城。 卫辛呵呵一笑随即转头轻声地对着小花说了一句,“他们不会有机会的。” 语气充满了坚定。 霍遇城的车进入沙漠区以后就开得很快了,毕竟是经常来,对这边的路都很熟悉,所以他挑了一条捷径直接往沙漠的深处开去,很快就将保镖和封书诺的车子甩到了身后。 酒店建在沙漠深处的绿洲边上。 所以当看到苍茫的大漠里出现一点绿色的时候,卫辛知道他们的目的地快要到了,也渐渐看清了酒店的外貌。 这座沙漠酒店是仿造当地神话中的传统宫殿而建的,为了应对沙漠的天气,酒店的外墙没有过多的装饰,显得十分低调而内敛,但却是全球最昂贵的酒店之一。 虽然酒店褐色的外墙都是就地取材,用沙漠的沙子砌起来的,但是内里却大有乾坤。 在酒店内每一间房间都是配有露天的独立游泳池,除了正宗的拜国沙漠餐厅和名目繁多的休闲娱乐设施之外,酒店内还有一个世界级的露天水疗中心,可以让客人一边享受按摩一边远眺骆驼穿越沙漠的风景。 在沙漠中水的价值比黄金还高,可想而知,这种奢侈程度是多么让人咋舌。 酒店负责人早就等在了酒店门口。 其实这家酒店霍家都有部分股权的,所以当初霍遇城的身份被爆出来以后,不少人都笑话节目组,说这个所谓的大礼是最寒酸的了。 车子停稳以后,卫辛抱着小花下了车。 小花在卫辛的怀里不安分地踢了踢小爪子。 “怎么了?”卫辛问道。 “没事。”小花说道。 过了一分钟,小花又踢着小爪子。 “你想封书诺了?”卫辛看着有些烦躁的小花猜测道。 “谁说的,我只是想看看他们都开到哪里了。”小花口是心非地说道,“他们动作真是太墨迹了,简直是耽误哥玩耍,快把哥放开,我去给他们带路。”翅膀扑棱着就想飞起来。 卫辛笑眯眯地摸了摸小花的脑袋,然后把小花抛向空中。 小花来到了沙漠,简直就像回到了家乡一样。 它那矫健强壮的翅膀猛地一振,伴随着一声悠远嘹亮的鹰唳声,小花飞到了天空,它透着寒光的眼睛紧盯着远方,那里有好几辆小黑点正往酒店的方向赶来。 小花在空中盘旋了两圈,才回到了卫辛的怀抱,看着对方玩味的眼睛,它不自在地啄了啄脖子的毛,嘴里絮絮叨叨,“今天的风真大,我觉得自己身上都是沙。” 封书诺的车没几分钟也到了。 卫辛把小花还给了封书诺,顺便还戳穿了小花的口是心非,“花花想你了。” 小花脸一红,发出连续不断的“咕咕咕咕”声,好你个滚滚,竟然污蔑我,还叫我花花,哥要和你绝交,绝交! “哈哈,是真的吗?”封书诺高兴地把脸埋在小花的胸口蹭了很久,把它身上的毛都弄乱了。 小花一脸嫌弃,但是没有用尖尖的喙啄开封书诺。 “还好你们没有带滚滚过来,否则有小伙伴和它玩,没准就不想我了。”封书诺终于舍得把脸移开了。 “这里天气太热了,滚滚会受不了的。”卫辛有点心虚地说道。 “是啊。”封书诺看着小花在整理自己的羽毛,终于又忍不住埋胸了,“花花,其实我也想你了。” 大爷的,竟然连你也叫我花花。 小花终于忍不住了,用喙的背面敲着封书诺的脑袋,当然没有忘记避开尖锐的部分。 “哈哈哈,别,小花,我错了。”封书诺求饶道。 就在他俩插诨打科之际,酒店过来通知他们已经安排好了房间。 于是他们就一起上楼了。 转身离开的卫辛没有看见,远处有个戴着帽子和口罩的男人拿着望远镜一直观察着他。 直到卫辛一行人走了以后,男人才转身离开,天气十分热,他拉了几下口罩透气,就看见几道抓痕从口罩的边缘漏了出来。 他们三个人的房间相邻的。 当初节目组安排的房间是个两居室的豪华套房,不过已经被霍遇城换成了只有一个大床的皇室套房,里面不仅有电影院还有一个小型图书馆。 卫辛看着还撒着玫瑰花的大床,脸有些发烫,但又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毕竟一直以来,两人都是一起睡觉的。 他把空调打开后,就走到落地玻璃门前。 “景色真不错。”卫辛拉开玻璃门,看着外面连绵起伏的沙丘,不禁感叹道。 此时太阳已经有些西沉,漫天的卷云染上淡淡的霞光。 “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霍遇城摸了摸卫辛的额头。 “没有不舒服的地方,而且我的身体真的很强壮,你不用担心。”卫辛弯了一下自己的胳膊,还真给他鼓起了一小块肌肉,“看这就是证据。” 卫辛把霍遇城摸他额头的手放到了胳膊上,让他捏一捏,还十分强调地说道,“是硬硬的。” 霍遇城还真的捏了,而且不止捏一下,感受着手心下温热细腻的皮肤,霍遇城放心了。 虽然滚滚一再表示变成人以后,他的身体对于温度的高低就不会太敏感,但是霍遇城还是有些担心,所以第一天霍遇城是特意挑这个时间过来的。 反正两人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去沙漠探险,三天时间在沙漠真的很宽裕,没必要紧赶慢赶着过来。 东西收拾到一半,封书诺过来敲他们的门。 “我要和小花出去浪一圈,你们要一起吗?”封书诺说道。 “你们去玩吧,我们就不出门了。”霍遇城说道。 于是他们就各自行动了。 因为封书诺去的地方比较远,为了安全,所以他带走了大部分的保镖,甚至霍遇城还从自己的保镖里分了几个人出去跟着封书诺。 于是等到他们吃完晚饭出门的时候,身边就只剩下了两个保镖,他们戴着墨镜,左耳还戴着耳机。 当时天还没有黑透,但是温度已经降下来了。 卫辛将厚厚的外套拉链拉了起来。 距离酒店不算远的地方正在举办篝火晚会,附近还有不少人在扎营。 卫辛在酒店的时候就看到了火光,于是带着霍遇城过去凑热闹。 篝火晚会上除了唱歌跳舞的,还有人在拔河比赛。 因为人真的很多,而且大家看上去感觉十分熟稔的样子,导致卫辛一开始还以为是旅行社带团出来玩的。 后来一打听之下,才知道原来彼此都不认识,也是看到有火光,慢慢聚集过来的,至于这个篝火晚会的负责人究竟是谁,他们也说不清楚了。 卫辛和霍遇城玩了两回拔河比赛,又绕着篝火走了几圈,才慢慢走回去酒店。 此时夜色已浓,随着身后的热闹声渐渐远去,沙漠又开始恢复了清净淡雅的模样。 霍遇城突然指着天空说:“你看,星星全部都出来了。” 卫辛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天空,忍不住发出深深的赞叹声。 只见深邃的天空中洒满了碎星,然后一直蔓延到地平线的另一端去,那静谧的大地就像披着一袭时光缝制而成的蓝衣,让人有种岁月颠倒的感觉。 “是不是很美?以前心情不好的时候,我都会开车过来看星星。”霍遇城微笑着说道,“感觉可以忘记所有的烦恼。” 卫辛一会看星星,一会又看了看霍遇城,他觉得自己看着霍遇城的时候,脑袋总是一阵阵眩晕,内心就像宇宙爆炸了一样,炸开了无数颗星星一样。 听说最远的那颗星星发出的光起码要走几百亿光年才能来到地球。 就像我一样,也是走了很久的路才可以和你在这个时空相逢。 卫辛开始疯狂地戳系统:“要死了,要死了,系统你快出来。” 系统那边依旧很安静。 “有本事窥屏,有本事你说话啊,我知道你一直都在的。”卫辛眼见逼不出系统,于是放大招了,“我发现自己爱上了保护对象,怎么办?你再不说话,我就表白了。” 系统很沉得住气,依旧一声不吭。 于是卫辛默认系统允许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表情认真地对着霍遇城说道,“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我发现自己爱……” 就在这时,站在不远处的保镖突然被人撂倒了。 第16章 萌萌哒雪貂 伴随着重物落地的声音,周围的光线忽然暗了下来。 卫辛和霍遇城倏地转过头去,同时卫辛从裤袋里摸出了一支手电。 夜晚的沙漠是漆黑的,周围并没有路灯照明,所以他们每个人身上都有手电,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之前两个保镖拿着的强光手电就可以照亮前路,所以卫辛和霍遇城就没有拿出来用的念头。 卫辛打开了手电开关。 灯光斜斜地打在地上,和对面沙地里的光芒融合成了一大朵惨淡的白花。 于是卫辛就看到了原本保镖站着的地方出现了两个人,正好是一男一女。 至于两个保镖则面朝下地摔倒在地上,他们的身边还有两支亮着的手电筒和两块手帕。 看来保镖是被他们从身后用药弄晕的。 不过卫辛觉得这两人的长相十分熟悉。 他想了想,才记起这俩人竟然是刚才在篝火晚会上遇到的桦国情侣! 当时他们还聊过几句话,对方除了说自己也是被火光吸引过来之外,还主动告知他们也是酒店的客人,是过来这边度蜜月的。 估计也就是这样,所以保镖对于两人一直跟在身后才放松了警惕。 此时那对情侣靠在一起,同时用抢指着卫辛和霍遇城,慢慢地走了过来。 “帅哥,不用紧张,我们只是求财而已,看你们住得起那么贵的酒店,也不差这点赎金吧。”女人对着霍遇城抛了个媚眼,然后舔了舔自己的红唇,“不过你今晚和我来一发的话,我可以让你回去准备钱,至于他,就留下来当人质好了。” 卫辛握紧了手电筒。 “你在开什么玩笑,那个人才是有钱人。”男人的视线在卫辛和霍遇城的脸上来回游走,但手中的消声枪一直警惕地对着卫辛。 他们越走越近。 卫辛默默计算着自己和他们的距离。 很好,就是现在! 当男人的枪即将抵住卫辛胸口的时候,卫辛猛地将手电筒对着男人的眼睛,强烈的灯光让男人眼前一阵发黑,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本来卫辛是打算趁此机会将男人撞向女人,以拖延时间让霍遇城逃跑的,但是霍遇城和他的动作几乎同步。 就在卫辛动手之际,霍遇城就发现女人的注意力被这变故分散了,于是就在这走神的短短一秒钟,霍遇城眼疾手快地抓住女人的手臂,然后使劲一扭,就听到女人发出痛苦的惨叫声。 霍遇城抢过对方的枪,抵住了女人的额头。 与此同时卫辛也当机立断地抬脚踢向男人的裤裆。 男人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声,捂着裤裆跪了下来,手中的枪颤颤巍巍地指了指空中,见状,卫辛一个箭步跨上前,狠狠地踩住男人的手,然后弯腰将枪抢了过来,并且同样抵住了男人的头。 两人的动作都发生在弹指之间,并且配合得天.衣无缝,于是在两个劫匪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绑架事件就结束了。 如果事情真的是结束就好了。 “谁派你们来的?”咔哒一声,霍遇城给枪上了膛,目光凛冽地看着女人。 女人的一只手臂以极其不自然地姿势垂了下来,她露出痛苦又惊恐的表情说道:“我们真的只是劫财而已,我俩听说这里做乞丐都能月入50万,所以才从桦国偷渡过来的,谁知道根本就不那是那么一回事,我们花光了钱,又不找不到好工作,所以才从黑市买了枪,打算过来沙漠抢一把,就回国的了。这是我们第一次干这事的。” “对啊,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走投无路才这么做的。”男子求饶道,内心却是在想着,潜伏在附近的五位兄弟怎么还没有赶过来。 就在霍遇城打算进一步审问两人的时候,一辆车子突然从远处开了过来。一个男子从车窗外伸出半个身子,然后朝着霍遇城和卫辛的位置开了两枪。 霍遇城连忙抱着卫辛避开了子弹。 车子停了下来,从车上走了五个拿着枪的蒙面男子。 “大哥,你们终于来了!”女人高兴地说道。 带头的蒙面男子没有说话,只是对身边的人示意了一下,他们就先把两人送到了车上。 “别动我,我的胳膊脱臼了,一会在车上,你帮我复位一下。”女人说着瞪了霍遇城一眼,漂亮的杏眼透出阴森的冷光,“大哥,你杀他之前,记得先把这个人给我玩一下。” “那个小白脸也要留给我!要不是他用光照我眼睛,还踢我的蛋蛋,我们差点就抓到人了。我这辈子都没有这么狼狈过,这笔账必须从他的身上找回来!”说完,男人佝偻着腰爬上车,麻麻的,怎么到现在还在痛,不会坏了吧。 等到两人都上了车,蒙面男子瞥了一眼紧闭的车窗,才转回头。 他打开头灯,灯光照着卫辛的脸,“呵呵,那你我就留到最后再杀吧。“ 卫辛被灯光刺激得眯了眯眼。 “你们不过是求财而已,我是霍氏的总裁,只要你们现在就把我们放了,我可以给你们3亿的赎金。”霍遇城挡在了卫辛的面前。 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两个人都有些躁动了。 “你真当我们是求财的啊?”带头的蒙面男子却一点也不心动,“不过是抓你们的一个无聊理由罢了,反正你们的命今天就必须交代在这里了。” 说着,蒙面男子朝着霍遇城的心脏位置开枪。 卫辛扑到了霍遇城的身上,没想到霍遇城早有准备,他反而用力地推开卫辛。 子弹打在了霍遇城的腹部。 “遇城!” 这一声悲鸣竟然是陶柠宇发出的。 他不知道从哪里窜了出来,然后抱住了摇摇欲坠的霍遇城,“你有没有事?” 霍遇城的手捂着肚子,鲜艳的血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卫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为什么会这样的。”卫辛手脚发冷地走了过去,声音颤抖得有些变调,“你为什么要推开我。” “都是你,要不是你扑过来,遇城就不会受伤,他明明可以躲开的。”陶柠宇的眼睛充斥着红丝,变得猩红无比,他狠狠地推了卫辛一把。 卫辛脚步踉跄地后退了一步。 “总裁果然就是总裁,这种时候竟然还有人为你争风吃醋。知不知道,秀恩爱死得快啊?你们就留着在阎王面前秀吧。”站在另一边的蒙面男子冷冷一笑,他朝着霍遇城又开了一枪。 陶柠宇抱住霍遇城。 “砰!” 陶柠宇面色苍白地靠在霍遇城的身上,血一滴滴地从陶柠宇的手臂上流了下来。 “你为什么要这么傻?”霍遇城有些涣散的眼睛带着一丝震惊。 “因为我爱你。”陶柠宇眼中噙着水气。 卫辛看着两人情意绵绵(大雾)的对视,他心痛得无法呼吸。 难道上一辈子,两人就是因为这样才复合的吗? “啧,真是打不死的小强。” 就在蒙面男子再想补多几枪的时候,封书诺带着保镖赶到了。 蒙面男子看着已经开始呈昏迷状态的霍遇城,估计他也是活不久的了,于是立即坐上车就走了。 “哥,你要撑住!”封书诺跳下车,大惊失色地喊道。 他连忙把受伤的两人送到医院。 拜国私立医院。 陶柠宇受的伤不算严重,所以很快就处理完毕了。 他跟着大家一起焦急地守在手术室门口。 虽然封书诺劝他回去休息,一有消息就会通知他,不过陶柠宇拒绝了。 “反正我也睡不着,没有听到医生说遇城没事,我也睡不着觉。” 封书诺只好耸耸肩。 陶柠宇看着站在对面失魂落魄的卫辛,他走了过去,说道:“虽然遇城是因为你而受伤的,但是你不用太内疚,我知道遇城不会怪你的。” 说完,陶柠宇用余光观察着封书诺的表情。 果然看到封书诺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满意地笑了笑,然后坐在了卫辛身边的椅子,过了很久才悄声地说了一句,“霍遇城是我的。” 闻言,神色有些恍惚的卫辛,敛起了不安的心神,他挺直了腰,目光坚定地看着手术室的大门。 经过五个小时的抢救,医生终于出来了。 “医生,我哥怎么样?”封书诺迫不及待地问道。 “手术很成功,不过病人暂时还没脱离生命危险。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医生说道。 卫辛本来已经安稳的心又提了起来。 因为暂时还不能探望病人,陶柠宇就回去病房去了。 卫辛坐在医院的椅子上。 “我先送你回家吧。”封书诺看着卫辛安慰道,“我哥不会有事的。” 卫辛摇了摇头,“我在这里等他醒过来。” 他不走,因为他的家就在霍遇城的身上。 封书诺有些烦恼地挠挠头,他俯下身,在卫辛的耳边轻声说道,“走吧,我带你去看他。” 卫辛惊讶地抬起头。 封书诺带着卫辛上楼,然后经过一条很长的通道,终于来到了一个房门前。 卫辛疑惑地看了一眼封书诺。 封书诺歪头示意了一下。 于是卫辛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地推开门。 然后他被人抱住了。 闻着对方熟悉的味道,卫辛的手颤抖着紧紧抓住霍遇城的衣服,仿佛这样就可以攥紧幸福一样。 “吓到你了吗?真的很对不起。”霍遇城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摸着卫辛的头,他感觉得到自己的脖子湿了一大片。 封书诺早就识趣地关上门走了。 霍遇城抬起卫辛的脸,心疼地擦掉卫辛眼角的泪水,但卫辛的眼泪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气势汹汹地不断涌出。 “对不起。” 霍遇城每落下一个吻,就说一声对不起。 他的吻落在了卫辛的眼睛上,那长长的睫毛就像小动物一样不安地扫了扫他的嘴唇。 于是霍遇城又亲了亲卫辛的睫毛。 亲完睫毛,他亲了一下卫辛的耳朵,炽热的呼吸洒在卫辛的耳朵里,让他的脚趾都忍不住想蜷缩起来。 似乎想把对不起说上一百遍一样,卫辛的每个部位霍遇城都反复亲了很多次。 最后霍遇城的拇指摩挲着卫辛的嘴唇。 卫辛看着霍遇城愈发显得深沉的眼睛,脸颊不禁泛起酡红,眼梢都似乎带了几分羞涩和情动。 最后霍遇城终于小心翼翼地亲了亲卫辛的嘴唇,并且在卫辛的主动下加深了这个吻。 卫辛觉得一直空荡荡的心终于被填满了。 一吻终,卫辛搂着霍遇城喘气,他蹭了蹭霍遇城硬硬的胸膛。 等到呼吸变得正常了,他红着脸,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 霍遇城忽然又亲了亲卫辛的嘴唇,说道:“不要说,让我说。” “哦。”卫辛伸出头舔了舔霍遇城的手心。 霍遇城忍不住又亲了卫辛一口,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爱你。” “我也是,我也爱你。”卫辛的脸晕染开了一片红色。 虽然一开始想要表白,但只是因为那时候的气氛太好了,一股热血突然冲上了脑袋,所以才会不管不顾就打算说出口。 如果是现在,可能他表白之前,还会掂量一下,但是经历过了假中枪事件以后,他如今只想珍惜每一分每一秒和霍遇城在一起的时间。 两人静静地抱了一段时间。 卫辛将所有事情都回味了一遍后,他开始兴师问罪了:“为什么假中枪这件大一件事你不告诉我啊?我当时真的吓死了!而且看见你好像真的被陶柠宇弄得很感动的样子,我有点难过。其实我不只是会卖萌的雪貂,我,我,我其实是“貂”堡了!我也可以帮到你的。” “我当然知道滚滚“貂”堡了。别难过,我最爱你了。“霍遇城摸着卫辛的后背,就像给他顺毛一样,“而且那个用灯光照眼睛的方法真的很厉害,你竟然想到了。” 卫辛当然不会告诉他,小的时候他经常玩警察捉小偷的故事,用的就是这个审问方法,不过他每次演的都是小偷,也就是被光照的那个人。 “妈妈(爸爸)说了,你的爸爸是个抢劫犯,所以你长大以后也会是个打架斗殴偷鸡摸狗的人,所以这个游戏你不能做警察。”小伙伴们都是这么说的。 一开始8岁的卫辛还搞不懂这两个词是什么意思,毕竟读书少,后面那个成语他还真的以为是偷偷摸小鸡小狗呢。 于是等他终于明白这两个词的时候,他把小伙伴们都揍了一顿,算是先把打架斗殴给坐实了。 卫辛趴在霍遇城的怀里,慢慢听他解释所有的事。 “所以,你是一开始就知道陶柠宇在骗你的?”卫辛神色有些复杂,“那个小偷也是你安排的吗?” “是的,不过一开始,我故意去酒店找他,只是打算约他出来,然后趁机派人去屋里找他杀人的证据。因为那个酒店我也有股份,所以这种很容易就办到了,可惜的是那个刀子没有找到。”霍遇城玩着卫辛的小爪子,目光变得耐人寻味,“不过之后却发生了变故,陶柠宇竟然被抓伤了,于是我就索性让人把他的行李重要物品全部都偷走了。让他不得不到我的屋子里去住。” 卫辛想起那个被自己藏起来的刀子和衣服,打算一会告诉他当惊喜。 “那他的床上怎么会有你的气味。”卫辛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霍遇城。 “那是他想要推倒我的缘故。”霍遇城赶紧表忠心,“我当时就拒绝了他,我发誓,我俩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不过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一会再告诉你。”卫辛说道,“你别岔开话题,先把今晚的事给交代清楚了。” “好吧。”霍遇城亲了亲卫辛的脸颊,“我把他接到我的屋子后,不是买了很多东西给他吗?电脑,电视机什么的,其实这里面我都安装了窃听器。” “可是这些东西都太大件了,他不会每天都带着电脑到处跑吧,那你今晚又是怎么知道他们几点动的手?”卫辛插嘴道。 “你不记得我给过他一张透支卡了吗?那张卡是我克.隆自己原卡的,其实里面装了微型芯片窃听器,并且可以定位他的位置。这次出门他也带着那张透支卡,所以我对于他的动向了如指掌。”霍遇城说道。 “所以封书诺说要带着小花出去浪,其实是去把那五个劫匪给抓起来了?然后再让人假扮他们来杀你,那两个蒙面人的枪,只有打在陶柠宇身上的才是真枪对不对?”卫辛眼睛一亮,慢慢地就把所有事给推断出来了。 “你说得没错。”霍遇城笑着说道,“滚滚真是太聪明了。” “嘿嘿,我也知道自己很聪明。”卫辛得瑟地扬了扬下巴,“不过你知道陶柠宇为什么要这么做了吗?他的姘头是谁?” 说出来都没有人信。 卫辛是绑着系统过来改变主人命运的,但是对方知道的事情竟然比自己还多,这还能愉快地玩下去吗! 他想起了当初资料里那言简意赅的几句话,深深地觉得自己被系统坑了。 要不是卫辛也很想直接告诉霍遇城,陶柠宇是个坏人,但是他连个证据就说不出来,这让人怎么相信啊,甚至他都不知道陶柠宇为什么会背叛霍遇城。 一个不小心,还有可能让霍遇城误会自己是个打小报告的人,所以他只好忍住不说,就等着拜国之行破坏两人的复合。 霍遇城听到卫辛后面两个问话,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第17章 萌萌哒雪貂 霍遇城打开手机调出了相片,然后递给了卫辛。 两人正坐在床上,冷静下来后,卫辛才发现这是一间vip高级独立病房。 “竟然是他?”卫辛接过手机一看,惊讶地说道。 相片是偷拍的,拍摄的地点大概是一片树林。 卫辛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张张内容各异的相片在眼前掠过。 有拍摄车牌号的,也有陶柠宇坐在副驾驶上的相片,甚至还有两人大尺度的相片。 好辣眼! “其实当初知道是他,我也有点想不透他这么做的动机,甚至为此他还潜伏在霍氏很多年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所以我一直按兵不动,偷偷地搜集证据。”霍遇城说道,“直到我看见他让陶柠宇杀的那个人,我终于知道原因了。” 三年前。 对于警察作出霍瑾业被劫匪杀害的结论,霍遇城佯装接受了这个事实,但是私底下依旧派人去调查霍瑾业真正的死亡真相。 因为这片沙漠,他们去过很多年了,根本就没有听说过附近有流窜的劫匪,而且堂哥当初带着的保镖都是身手了得的佣兵,想要杀死保镖和堂哥不是容易的一件事。 除非对方一早就有所准备。 所以霍遇城觉得堂哥的死并没有那么简单。 不过事情一直没有进展。 一方面沙漠里本来就人迹罕至,并且受到风沙的影响,导致很多痕迹都被掩盖了。 另一方面,他在翻查公司账目和调查身边所有人的时候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妥的地方。 就在调查陷入重重迷雾时,事情在一年前终于有了突破口。 “你说他换了霍瑾业的米青子?”卫辛睁大了眼睛,“那宝宝?” “宝宝是堂哥的孩子。”霍遇城说道,“他不知道我一直派人盯着所有和堂哥相关的人和事,所以他买通医生的事,早就被我知道了。” “那就太好了。”卫辛松了一口气,他想起宝宝那胖嘟嘟可爱的小脸,真的不希望他小小年纪就要承受来自父辈们的恩怨,“不过堂哥为什么会冷冻米青子?毕竟像他那个年纪做这种事,感觉很奇怪。” “其实堂哥这么做是奶奶要求的,自从爷爷意外去世以后,她就觉得生命很无常,总担心我们突然就出事了,霍家就真的无后了,所以就让堂哥和我都去冷冻米青子,就连大伯和二叔都去做了。”霍遇城高挺的鼻尖蹭着卫辛的脸,“霍氏是爷爷的心血,所以奶奶这么做,我们也能理解,她不希望霍氏落入别人的手里,不过我没有去,反正我不打算要孩子,我有滚滚就好了。” “我也有你就好了。”卫辛的耳朵有些发红地说道。 他看着霍遇城近在咫尺的薄唇,于是微微扬起了头,啄了一下霍遇城的嘴角。 这就像暗号一样,瞬间星星之火成了燎原之势。 霍遇城的吻时而缠绵辗转,时而又像只不知节制的野兽,贪婪地掠夺着卫辛口中的气息。 卫辛全身发软,他闻着霍遇城身上清清冷冷的味道,觉得就像春风缱绻着桃花吹过身体一样,内心万物复苏。 此时一颗小种子从泥土里钻了出来,颤颤巍巍地挺直了它的小脑袋,然后不甘寂寞地蹭了蹭它旁边的小蘑菇。 霍遇城的手揉捏着不老实的卫辛,声音暗哑地说道:“别动,等我回去就满足你。” 要不是顾忌这几天还有几场硬仗要打,霍遇城真的会忍不住下手。 刚才那个满脸求爱抚的,一定不是我。 卫辛瞬间回过神来,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一件什么蠢事,于是脸红红地岔开话题:“你要的那个刀子其实在我这里,我还有他那件带血的衣服。” 然后他就把自己是怎么得到刀子和衣服的事说了出来,当然有些事他还是模糊处理了,毕竟他是不能透露自己真实身份的。 “竟然是这样,幸好你没事。”霍遇城有些后怕地说道,他的眼眸遍布寒意,“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只是抓伤他的脸,真的太便宜他了。” 同时,霍遇城也将自己的计划告诉给了卫辛知道。 当知道一切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后,卫辛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揉有些犯困的眼睛。 时间已经很晚了,就连霍遇城也开始感到困了。 于是为了节省洗澡时间,两人一起洗了个鸳鸳浴,不过看着卫辛一边洗澡一边困得点头的样子,再多旖旎气氛都消散而去了。 快速地洗完澡以后,霍遇城直接将卫辛抱了出来。 “睡吧。”霍遇城亲了亲卫辛的额头。 卫辛将脸贴在霍遇城的胳膊上,慢慢地睡着了。 第二天,霍氏总裁受伤住院的消息不胫而走,甚至还以讹传讹,变成了霍氏总裁生命垂危随时去世的大新闻。 这个消息导致霍氏的股价开始下跌。 于是为了稳定股价和安定人心,霍奶奶看着病房中尚未脱离生命危险的霍遇城,只好让钟煊暂时出任公司总裁一职。 至于没有选择大儿子或者二儿子,那是因为霍奶奶知道他们的能力有限,担当不了这个重任。 第18章 萌萌哒雪貂 钟煊和秘书杜寒纬碰了碰酒杯。 红酒在酒杯里晃了一下,映出了钟煊那张憨厚老实的脸,与之形成反差的却是那凶狠阴险的语气,“现在就差最后一步了,这次一定要将霍遇城赶出公司,至于后面的事要怎么做,你知道的吧?” “我懂的。”杜寒纬有些按耐不住地问道,“不过你当初承诺的那些?” “放心,等到事情成功以后,我会给你公司百分之一的股份。”钟煊说道,“毕竟你在公司都干了差不多六年了,像你这么忠心的老员工,是应该得到奖励的。” 听上去股份好像很少,实际按照霍氏集团的年终效益来说,已经可以分到不少的钱了。 “谢谢。”杜寒纬露出贪婪的笑意,他闻了闻红酒的香味才慢慢地喝了一口。 钟煊看着杜寒纬喝红酒的样子,内心却有些鄙视,真是学虎不成反类犬。 他调查过杜寒纬的身世,知道他是个孤儿,18岁那年凭着优异的成绩获得国外高等学府的奖学金,在国外半工半读才完成了学业。毕业回国之后,就在霍氏工作了。 杜寒纬十分向往上流社会的生活,别看他工资不高,但是在服装、车子等消费上都很舍得花钱,尤其是这两年,他凭借着霍氏总裁秘书的身份,巴结了不少豪门富少,几乎每个晚上都会和他们出去玩,现在还沾染上了赌博,动辄就要输掉好几万块钱。 所以这种人是最好收买的了。 杜寒纬喝完这杯红酒就退出去了。 钟煊拉开抽屉。 他拿出了一份资料,里面赫然是关于股权转让的文件,签名处写着霍凤芷。 钟煊翻了几下,从里面掉出来了一张纸。 纸张已经泛黄而且上面都是褶皱,就连边角处都起了毛,看来是年头不少的了。 钟煊看着上面那一句话“霍瑾业是足月出生的,不是霍凤芷说的7个月。”他用力地攥紧了纸张,就像三年前那个夜晚一样。 各方人马都在蠢蠢欲动。 但是对于卫辛和霍遇城来说,他俩反而趁着这段风平浪静的时间,专心无比地谈起恋爱来。 这恋爱的酸臭味把封书诺都熏走了,也就陶柠宇没有眼色,一直地往霍遇城的病房凑。 对于这点,卫辛都是在旁边用冷漠眼看着陶柠宇,内心露出“王之蔑视”。 “那天仆人过来通知我搬走的时候,我听到他说你要去沙漠玩,所以我就偷偷跟着过去了。但是我的护照还在补办中,所以住不了酒店,只好在沙漠里扎营,打算第二天过去找你解释的。不过当时篝火晚会就在我住的帐篷附近,所以我一早就看见你们了。”陶柠宇说到这里就看了一眼卫辛,“可是我看到你和他在一起那么亲密,所以本来打算走的,但是想想又不甘心,只好一直在远处跟着你们,打算再多看你几眼就走的了,谁知道却突然看到有人在跟踪你们,因为担心你出事,所以我一直躲在了暗处,还报了警,并且通知了酒店,现在知道你脱离了生命危险,真是谢天谢地。” 陶柠宇说这段话的时候,愤怒、难过、担心、庆幸的表情过渡得十分自然,让卫辛佩服不已,觉得他不应该做摄影师的,应该去做明星,铁定能做影帝。 “谢谢你。”霍遇城扭过头看着陶柠宇淡淡地说道,“不过你身上还有伤,还是别经常往医院跑了,好好在家好好休息吧。那个房子你还是住着吧,当时我也是一时生气,没有想到你护照的问题。” 因为是假装肚子受伤,所以此时霍遇城是穿着病服躺在床上的,并且为了换洗方便,病服都做得十分宽松,因此只要霍遇城动一动,就能看到他那深陷立体的锁骨。 其实霍遇城一早就知道陶柠宇为什么会出现在沙漠。因为那是他故意让仆人说漏嘴透露出去的消息,好让对方顺理成章找上门的。 按照保镖定期汇报的公司动向,霍遇城知道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所以他也不想再和陶柠宇虚与委蛇了。 其实说白了,霍遇城只是觉得陶柠宇打扰到他和滚滚的恋爱时间了。 当然,演戏还是要做足全套的,所以他还是让陶柠宇住到自己的房子里,另一方面也是为了继续监视对方。 陶柠宇脸色一僵,他还以为自己已经取得了霍遇城的信任,但没有想到霍遇城醒过来竟然是这样的反应。 “对呀,他有我照顾就好了。而且你看你这一身伤,毁容又断手的,还是在家好好休息吧,否则落下什么问题就不好了。”卫辛走过去正了正霍遇城的衣领,顺便扣上了最上的一颗纽扣,“你现在好歹算是个伤残人士,每天还这么来回跑,总觉得我们在虐待你一样。” 说完,卫辛那双黑得发亮的眼睛轻轻地挑了一下陶柠宇。 我让你再瞅一个试试! 不知道这个人! 锁骨是我的! 胸肌是我的! 就连两个小樱桃也是我的! 是我的,是我的! 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如果现在是小雪貂样子的话,卫辛早就扑过去把这些地方都舔一遍了, 现在只好把被子拉了上去,默默地当做自己的圈地行为。 面对卫辛挑衅的眼神,陶柠宇腾的站了起来,因为动作有些大,椅子和地面发出了刺耳的摩擦声。 卫辛的毛一下子就炸了起来。 怎么地? 想吵架! who怕who! 不过陶柠宇没有当场撕逼,他只是露出一个难堪的笑容,侧着脸看向霍遇城:“那我先回去了,我带了粥过来,是你最喜欢吃的柴鱼花生粥,一会就让他喂你吃吧。” 语毕,陶柠宇立即转身。 陶柠宇毕竟是摄影师出身的,天生对美有着敏锐的触觉。 虽然脸上是抓痕,但他知道刚才那个侧脸的角度是最惹人怜惜的,并且看上去抓痕也不多。 所以他刚出病房门口,就听到霍遇城对着卫辛说道:“你别这样说他,其实他也是好心。” 陶柠宇勾了勾嘴唇,大步流星地走了。 确认陶柠宇已经离开后,卫辛一下子窜到霍遇城的身边,“怎么样,我的演技也不比你们差吧?” 自从知道这两人都是在演戏以后,卫辛也忍不住想飚一下自己的演技。 “是影帝的料。”霍遇城抬起手想要竖个大拇指。 “哎,别动,一会针头就要移位了。”卫辛连忙按住霍遇城的手腕。 霍遇城自从“苏醒”过来后,为了掩人耳目,他的身上都插着大大小小的管,并且还挂着吊针。 只有过了医生规定的探病时间,他才会拆掉这些伪装。 虽然说针水是一些营养液,打入身体没有任何害处,但是卫辛看着还是很心疼,他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去叫护士过来帮你拔针。” 这一科室的医生和护士,霍遇城都打点过的了,所以卫辛也不怕被人知道。 霍遇城看了看两只都被扎着针的手,他怎么觉得被坑了呢。 “这样才逼真。”护士乐呵乐呵地拔掉针头,动作干脆利索,“记得用棉签用力压住,过五分钟就可以松手了。” “好。”卫辛严肃地点头。 拔掉针头后,护士收起吊瓶和霍遇城身上的管就走了。 霍遇城坐了起来。 卫辛低着头认真地按着霍遇城手背上的针孔。 霍遇城越看卫辛的脸越觉得喜欢,于是他啾了一下卫辛的脸。 卫辛抬起头,也亲了一下霍遇城的嘴角。 两人就这样亲来亲去,直到过去了五分钟。 沾了一点点血的棉签掉在了地上。 床上的被子鼓了一个小山包,并且前后起伏着。 过了几分钟,卫辛毛茸茸的头从被子里钻了出来,霍遇城被他压在身下。 卫辛的眼睛亮得就像那天夜晚的星星,他的脸上还带着红晕,感叹道,“好久没有钻被子了。” 好吧,卫辛确实很激动,不过兴奋点有些歪了。 霍遇城的上衣早就被卫辛脱掉了,风吹过的时候,锁骨一片凉意。 他无奈地翻身将卫辛压在身下,谁让他忘记小雪貂最喜欢玩的就是钻洞钻毛毯游戏呢,刚才就不应该听滚滚说害羞就盖上被子的。 “你不是说要在我身上圈地的吗?”霍遇城的手挑逗似的在卫辛的唇边流连。 “我……” 趁着卫辛嘴唇轻启的瞬间,手指探了进去,轻轻地按了按湿热的舌头,才抽回手指。 卫辛伸出双手搂着霍遇城,小爪子不好意思地在厚实的后背绕圈,“不圈了,反正你是我的。” 霍遇城低沉磁性的声音在卫辛的耳边蛊惑道,“那不如玩打针游戏,昨天我已经做医生了,今天轮到滚滚做护士,好不好。” “我不做护士,要做你自己做。”卫辛红着脸抗议,“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主人,明明以前你辣么正经的!” 虽然霍遇城没有进去,但是回想起来,都是要打上□□的内容。 “我做护士没问题,只要滚滚愿意陪我玩。“霍遇城低声笑道,“我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滚滚,明明是你先诱惑的我。” 卫辛的爪子还在绕圈,不过这回绕圈的频率快了一点。 其实霍遇城说的一点也没有错,确实是自己先动的手。 以前还没有捅破关系的时候,卫辛就喜欢用脸在他身上到处蹭,总想要霍遇城亲亲他,抱抱他,哪怕是空间很大,也总是要和霍遇城挤在一起才觉得踏实温暖。 后来关系说开了,就变本加厉了。 他开始渴望和霍遇城接吻,甚至躺在床上,也喜欢光着身子和霍遇城抱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想要霍遇城触摸他身上的每一部分。 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总让卫辛有一种温暖得想要落泪的冲动。 可是卫辛对于做.爱却没有很深的冲动。 卫辛觉得这一定是小雪貂喜欢粘人的性格导致的。 不过他这种爱好,对于身心健康的霍遇城来说,就有些难熬了。 一开始,霍遇城还能用强大的自制力控制着,但是面对时刻诱惑自己的恋人,他终于厚着脸皮玩上了医生病人的游戏。 不过为了美好的第一次,霍遇城也就是在门边摩擦了很久而已。 其实卫辛不知道,他这种行为有一个词可以解释,就是“皮肤饥渴症”,通俗易懂地说,就是“缺爱”。 而引起这种症状的,就是因为卫辛从小缺乏父母的拥抱和抚摸,尤其是妈妈的爱抚才导致的。 所以他才会对霍遇城的拥抱和亲吻产生“饥渴”。 尤其是这种*是建立在爱情的基础上,更是被放大到了极致。 卫辛最终还是陪着霍遇城玩了一场羞羞的护士y。 那后背上的小圈圈早就变成了杂乱无章的线条。 完事后,卫辛粗喘着气躺在霍遇城的身边,脸有一下没一下地蹭着霍遇城的胳膊。 两人在聊着天,虽然内容一点意义都没有,卫辛依旧觉得很温馨。 这种日子只持续了几天时间,安静就被打破了。 两个警察一脸严肃地出现在病房里。 “你好,霍先生,我们有事想要通知你一下。” 原来霍遇城在拜国用来存放货物的仓库由于电线短路造成意外火灾,导致他之前谈妥的那一批价值1亿的货物全部被烧成了灰烬。 幸好租赁的仓库地址十分偏僻,并没有造成任何人员的重大伤亡。 所以警察只是上门调查,看公司有没有存放违规物品的。 最终的调查结果,霍遇城当然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欧德知道这件事以后,还打了电话过来安慰霍遇城,倒也没有催收货款。 他对于财力雄厚的霍氏集团还是很有信心的。 可就在这时,霍氏集团却曝出了一件大丑闻。 原来有职员发现公司最近的几个大单子的几个核心部门竟然不约而同地一个叫做“桦业”的公司签订了交易合同,导致霍氏大笔资金流入了该公司。 心生疑虑的他们派人去调查该公司,却发现该集团竟然是一家空壳公司,负责人早已闻风卷款而逃了。 这两件事让霍氏的资金链一下子紧张起来。 本来开始上涨的股价也再次跌了下来。 与此同时,公司有人开始质疑霍遇城的办事能力,毕竟这些交易都是经过霍遇城授意的,也是因为他的错误决策导致公司陷入了危机之中。 所以在舆论的压力下,同时也为了稳定人心,霍奶奶最后只好以霍遇城没有能力担任总裁一职为由罢免他的职务,并且为了杀鸡儆猴,把负责洽谈的部门经理和秘书一起辞掉了。 钟煊正式出任总裁一职。 “不用担心,我很快就能把你再次聘请回来了。”钟煊承诺道。 秘书却拒绝了,“我已经找到了新公司,毕竟在这家公司工作太久了,想换个环境,反正我也有股份,目前也不差钱。” “那祝你前程似锦。”钟煊说道。 就在钟煊以为自己胜券在握的时候,他却被警察带走了。 “我们怀疑你和之前的仓库失火案有关,请跟我们走一趟。” 钟煊还真的没有派人去放火烧仓库,他只是偷偷开了一家空壳公司来设局陷害霍遇城而已。 但是面对各种纵火的证据都指向他的时候,一直淡定的钟煊暗暗心惊,他知道自己是被栽桩嫁祸了。 但是和开空壳公司卷走十几亿比起来,这个案件不算大,只要请个好律师还是能搞定这事的。 只是处理这件事,是要花费一段时间的。 而就在这段期间,由于霍氏接二连三地爆出丑闻,霍氏的股价降至历史新低,市值几乎蒸发了一半,与此同时却有人在低价收购霍氏的股权。 最终一家叫做远烽的公司成了霍氏最大的股东。 远烽是两年前突然冒出来的新能源产业公司,发展势头非常猛,可是由于业务领域一直没有和霍氏的重叠在一起,所以从来没有引起霍氏的注意。 事情尘埃落定以后,霍氏召开股东大会。 远烽的总裁没有出席,只是让他们新聘请的经理出席了大会。 空荡荡的房间里就只有霍家几个人。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是你?” 当看清来人的时候,霍奶奶不禁失声喊了出来。 “想不到啊,当年赫赫有名的霍氏竟然沦落到被人收购的地步。”前秘书杜寒纬眼带讥讽,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也不枉我布置了这么久。”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霍凤芷怒目而视对方:“是不是你陷害钟煊的?” “我可没有陷害他,火就是他放的。”杜寒纬睁眼说瞎话。 “不可能。”霍凤芷说道。 “怎么不可能?一个喜当爹将近30年的男人,有什么事做不出来。”杜寒纬索性把话说开了,“你那个好儿子也是钟煊杀死的。” 这话一出,霍凤芷脸色惨白。 “够了!我们霍家的事轮不到你来说。”霍奶奶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我们霍氏自认对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由于这段时间的劳心劳力,霍奶奶一头黑发早已花白了不少,硬朗的身子也微微佝偻着,竟让人想到了风烛残年这个词语。 “一句自认不薄就能抵消掉我妈妈的命了吗?”杜寒纬的目光就像浸了□□一样。 “你妈妈?”霍奶奶皱起了眉头。 “要不是你儿子当年出的主意,让小三去勾引我爸,我的爸妈又怎么会离婚,要不是这样,我妈妈也不会在去办离婚手续的路上,由于心神恍惚导致出车祸被车撞死。”杜寒纬说道。 妈妈去世的那年,他才17岁。 同年,爸爸也因为受贿贪污等罪被判入狱。 他是半工半读才读完高中的,尽管成绩优异却没钱读不起大学,最后只好工作的同时自学大学的知识。 “荒谬!小三勾引你爸,你去找她啊,和我们霍家有什么关系。”霍奶奶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杜寒纬,“而且一个巴掌拍不响,这件事你爸也是有责任的。” “小三我早就处理了,但是霍家我也不会放过的,可惜没有杀死霍遇城,不过这样也好,让他体会一下从云端跌到泥坑的滋味,也挺不错。”杜寒纬发出癫狂的笑声。 杜寒纬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恨霍家的了。 也许是当他知道那个小三是霍华衡安排的时候,或者是当他妈妈去世的时候,更甚至于当他没有钱吃饭,却看到霍遇城坐着豪车经过他身边的时候。 嫉妒,愤怒,痛恨,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心态变得扭曲起来。 为了报复,他隐姓埋名,并且故意捏造了自己的背景,潜伏在霍氏公司里,一路步步为营,花费了八年时间精心策划了这一切。 但是想要扳倒一家跨国大公司谈何容易,所以他一边暗中搜集霍家每个人的资料,一边偷偷盗取霍家的商业秘密。 后来他终于从一个当年被辞掉的老仆人口中得知,霍瑾业其实是足月出生的,并不是大家宣称的七个月。 于是他就把霍瑾业不是钟煊儿子的事,用匿名信寄给了钟煊,以煽动他的情绪,并且同意了远烽找他做商业间谍的事。 其实几年前也有好几家公司找过杜寒纬,用丰厚的报酬诱惑他做商业间谍,但是那时候时机还没有成熟,所以杜寒纬全部都拒绝了。 没曾想,这事后来被霍瑾业知道了,反而让他更加倚重自己。 “啧,对手太弱,玩起来真的太没意思了。”杜寒纬说道。 就在这时候,霍遇城带着卫辛出现在了霍氏桦国总部的楼下,他俩的身边还站着钟煊。 第19章 [捉虫]萌萌哒雪貂 “霍遇城,你果然来了。” 杜寒纬看着推门而入的霍遇城,脸上闪过一丝阴郁,随即接着假惺惺地关心道,“做人还是不要强撑的好,这伤还没好就跑出来,小心伤口一下子又裂了,反正你来不来,都无济于事。” 说到这,杜寒纬恢复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就算看到紧跟在霍遇城身后的钟煊,也只是气定神闲地挑了挑眉。 他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往死里整钟煊,所以看见钟煊出现一点也意外。 毕竟狗急是要跳墙的。 他只是想制造丑闻引起霍氏股价下跌而已,要是因此引得钟煊来个鱼死网破,那就得不偿失了。 当然,为了拖延时间,杜寒纬匿名寄出的举报材料中有一段录音,内容是他诱导钟煊说要烧仓库的对话,只不过这段录音是处理过的,里面只有钟煊的声音。 至于其他举报材料就是捏造的了。 真亦假时假亦真。 就是这样半伪半真的资料,让钟煊和律师忙得焦头烂额,直到今天早上才被放了出来。 霍奶奶和霍凤芝则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霍遇城。 她们神色复杂地走了过去。 卫辛的爪子还被霍遇城捏在手里。 虽然之前大家见过很多次面了,但是这回还是第一次以人形的方式见面,为了显得庄重一些,卫辛忍不住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霍遇城却握紧了没有放开。 卫辛只好硬着头皮挺了挺胸,像个接受检阅的士兵一样,一双炯炯发光的眼睛紧张地看着霍奶奶。 然后就满头黑线地发现两人直接越过了他们,脚步如飞地直奔后方,连余光都没有瞥过来。 “看来他们没有为难你。”霍奶奶站在钟煊的面前,上下打量半晌后如释重负地说道,但眼底却带着迟疑和猜忌。 虽然她相信钟煊的为人,但她想起女儿年轻时候的荒唐事,也不得不对杜寒纬说的事信了几分。 霍凤芷则扑到了钟煊身上,两只手紧紧抓着钟煊的手臂,激动地问道,“刚刚杜寒纬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是你杀死了儿子吗?” “不是我,是杜寒纬找人做的,和我没有关系。”钟煊安抚着霍凤芷,视线却挪向了杜寒纬,目光里是毫无掩饰的恨意。 “妈妈相信他,真的不是他做的,我们都被骗了。”眼看霍凤芷的病就要复发,霍奶奶眼中含笑地把女儿稍乱的头发捋到耳朵后面。 温情的动作配上柔声细语果然让霍凤芷起伏不定的情绪冷静了下来。 至于家族里其他几个人都抱团站在钟煊和霍奶奶身边,同仇敌忾地看着杜寒纬。 由于站位的关系,屋子一下子就形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面。 什么三足鼎立? 明明是两两对决才对! 连敌人都会虚情假意地关心几句,真正的亲人对于霍遇城的伤势却不管不问。 想到这,卫辛对霍奶奶一行人怒翻了几个大白眼。 家族里有几个长辈注意到了卫辛的眼神,他们冷哼了一句,“今天要开股东大会,霍遇城你把情人带过来,算什么回事?!” 这时候,霍奶奶才像是想起霍遇城这个人似的。 她立即扭头看着霍遇城,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减退,那深深的褶子都开成了菊花。 哦不,应该是朵臭气熏天的大王花。 “你没有资格参加股东大会,你还过来做什么?我现在看到你就烦。”霍奶奶冰冷的目光刺透霍遇城的身体,仿佛在看另外一个人似的,“你知不知道我们家是怎么惹上这条疯狗的?这都是你爸当年造的孽,害得我到老了还得看着公司被人收购。” 看着霍遇城遽然黑下来的脸,杜寒纬满意地笑了,只是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讲道理,父辈的事,你能不能别老扯到霍遇城的身上。如果你觉得这事怪他的话,那杜寒纬过来报仇,就是天经地义的事!那你还骂人做什么,难道你不觉得自己做人太虚伪自私了吗。”还没等霍遇城说话,卫辛立即维护道。 因为担心霍奶奶被气晕,卫辛这话还是过了脑子修饰了几遍才说出口的,但和原意十九不离十。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这个外人说话了!”霍奶奶果然老当益壮,说这句话的时候那是中气十足抑扬顿挫,脸色都没有变化的。 “你……” 霍遇城搂住卫辛,然后亲了亲卫辛气鼓鼓的脸,成功地让卫辛那未尽的话给咽了回来。 “奶奶,我一直都知道你对我有偏见。但是今天我过来是要解决和杜寒纬之间私事的,等这事完了,以后我就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霍遇城承诺道。 “哈哈,有意思,不过私事也等我们开完会再谈吧。”杜寒纬坐在主位上,甩手将一沓文件扔向会议桌的中间,“无关人士就请先出去。” 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文件摔在桌子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嗒声。 就像打了霍遇城一脸似的。 “说完了?杜寒纬,不对应该叫你李坤浩。”霍遇城走到杜寒纬的面前,就像看挑梁小丑一样看着杜寒纬,“这里是霍氏的股东大会,我想最应该出去的人是你。”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杜寒纬脸色难看地站了起来。 听到霍遇城喊出他已经十多年没有用过的名字,杜寒纬的内心有种抓不住的慌乱,如果霍遇城没有经过事先调查,是不可能知道他的原名的。 只是这种调查,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现在就以远烽的代理总裁的身份通知你,你已经被远烽辞退了。”钟煊戳破了最后一层纸,“我们早就知道你的计划了。” 闻言,杜寒纬心下一跳,他阴测测地看着钟煊,终于不怒反笑,“你戴着这顶绿帽还愿意帮霍家办事,我敬你是个真汉子。” “瑾业,是我的儿子。”钟煊说道。 “什么!”霍凤芷惊呼道,“不可能。” “是真的,那天晚上你喝多了,所以我俩发生了关系,事后你不记得了。因为身体的关系,你无法打掉那个孩子,我知道后就向你求婚,假装不知道你怀孕的事,就是为了利用你愧疚的心理,让你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所以一开始收到匿名信的时候,我没有太重视,才会导致瑾业出事。”说到这里,钟煊痛苦地捂住了眼。 “你雇的那批杀手,我已经抓了。”霍遇城在一边补充道。 “所以你身上的伤是假的?原来你一早就知道陶柠宇有问题,亏我还当你真的被陶柠宇迷住了。”杜寒纬醒悟过来,他遗憾地摇头,“其实我当初是想要杀死你的,谁知道那批蠢货竟然认错车了,把霍瑾业给杀了,如果当初死的是你就好了,否则计划一定成功了,毕竟霍瑾业太容易相信人了。” “你这混蛋。”钟煊冲上去想要打杜寒纬。 杜寒纬却成功避开了钟煊的拳头,然后夺门而出,却被早就蹲守在门两侧的警察抓住了。 “霍遇城,你以为我输了吗,我告诉你,我没有输。”杜寒纬叫嚣道。 是的,他还有最后一张王牌,他没有输。 “宝宝是霍家的人。”卫辛听出了杜寒纬话中的意思。 卫辛这话一出,杜寒纬终于知道大势已去。 他颓然地停止了挣扎,重重的头颅也低了下来。 过了一分钟,杜寒纬趁着警察不备,猛地挣脱了开来。 他冲向最近的霍奶奶,打算挟持她。 不过他还是失败了。 只见卫辛动作迅猛地冲了过去,然后凌厉地将杜寒纬踢倒在地上。 警察这才反应过来,急吼吼地拷上杜寒纬的双手就带走了 霍奶奶被吓到了,她心有余悸地坐在椅子上。 她看着卫辛,嘴角翕动了几下,却始终没有将那句谢谢说出口。 卫辛也不介意。 反正他救霍奶奶,只是想速战速决搞定这堆糟心事。 “滚滚,我们回去了。”霍遇城上下查看了一下卫辛。 “不开会了吗?”卫辛疑惑道。 “不开了,我看现在大家也没有心情。”霍遇城回头看了一眼簇拥在霍奶奶身边的人,就带着卫辛走了。 会议室里谁也没有注意到他们的离开。 “还好有你,要不是的话,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老头子的心血毁在别人的手里了。”霍奶奶感激地说道。 钟煊看了看四周,说道,“妈,其实你应该感谢的是遇城,远烽的幕后大股东其实是遇城,就连注册空壳公司的计划也是他想出来的。其实我一直很想说,你不要再执着于当年的事了,否则就像那个少年说的,你和那个叫做杜寒纬的人没有太大区别。” 三年前,当霍瑾业出事以后,钟煊就和霍遇城暗中联手了。 因为钟煊知道,霍遇城其实对霍家一点兴趣都没有,也对自己和霍瑾业透露过自主创业的意愿。 而远烽就是他开启商业帝国的第一步。 和别人不一样,霍遇城一开始就盯上了国家近几年大力发展的新能源产业。 只不过这种产业是和国家挂钩的,办.证的手续特别繁琐,因此公司的事只是在霍遇城的脑中有了个雏形,他还没来得及付诸新行动,霍瑾业就出事了。 “遇城一开始就准备离开霍家的,所以他最后还是把远烽给创立了起来,只不过这回他留了个心眼,没有让人知道这家公司是他的。后来我们终于将杜寒纬的身份给挖出来了,就顺水推舟地让远烽担任一个野心勃勃的想要收购霍氏的角色。”钟煊看着霍奶奶,“如果你将自己的成见抛开,会发现他真的是个很优秀的继承人。” 听完钟煊的一番话,霍奶奶脸上的表情变化多端,最后只是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第三天,霍氏召开了新闻发布会,将事情的真相都公布了出去。 原来仓库的货物在烧毁前就提前转走了,并且被空壳公司骗走的资金也都早就追回来了。 原来霍氏没有被收购,股权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霍家人手中。 原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抓住公司的内鬼。 原来他们做是为了踢掉公司内有异心的股东和员工。 不过由于案件还在审理中,所以更多细节没有公布,但是已经足够让大家恢复对霍氏的信心。 哪怕就在新闻发布会即将结束的时候,霍奶奶表示一个月后要公布财产安排分配计划,都没有造成股价太大的波动,而是以一个平稳快速的趋势不断往上涨。 关于新闻发布会上的事,卫辛是不知道的。 因为这天他有很重要的事要做,所以卫辛并没有陪霍遇城去新闻发布会,甚至由于睡懒觉而错过了新闻发布会的直播。 也许是杜寒纬和陶柠宇都被捕了,霍遇城觉得危机已经解除,因此也就默许了卫辛“时差还没有倒过来,今天不想出门只想睡觉”的要求。 卫辛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 京城已经开始通暖气。 因此屋里的温度十分暖和,养在窗边的花都开了好几枝。 卫辛从床上坐了起来。 身上的被子滑到了腰际,露出白玉一般的皮肤,上面都是深深浅浅的吻痕。 屋子很安静。 卫辛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迷瞪瞪的目光在屋里扫来扫去,好像在找什么似的。 过了几秒钟,僵硬的小脑袋才慢吞吞地运转起来。 对吼,霍遇城去开新闻发布会了。 一个人在家好无聊不想动。 卫辛躺回床上打了个滚,眼睛漫不经心地看着床头,然后慢慢地阖上了眼。 就像他以前还是雪貂一样,打算一直睡到霍遇城下班回家。 三分钟后。 等等,我今天还有事要做的。 本来已经躺成一只废貂的卫辛终于想起正事了,他麻溜地爬了起来。 不过想到一会还要变回雪貂,卫辛索性光着身子跑去卫生间洗漱了。 洗漱完毕的卫辛光着脚丫走向床头。 他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枚钥匙,然后打开了柜子。 这个柜子是霍遇城昨晚特意腾出来给卫辛用的,说是可以用来放自己喜欢的东西。 于是卫辛就想到了他那藏在屋里的收藏品。 不过卫辛不好意思让霍遇城看见,所以打算趁霍遇城不在家的时候,赶紧将收藏品都锁在柜子里。 他走到了衣柜的左侧,眯起了右眼,就像个守护宝藏的单眼小海盗一样,看着衣柜缝隙深处被自己偷偷藏起来的袖扣。 卫辛伸出手估计了一下衣柜和墙壁之间的距离。 唔,果然是要变回原形。 于是一阵淡淡的光芒散去后,原地出现了一只毛茸茸圆滚滚的小雪貂。 卫辛挠了挠自己的小胡须,然后钻了进去,很快就爬到了袖扣面前。 袖扣的边缘镶嵌着几颗小碎钻石,在光线下熠熠生辉,看起来漂亮极了。 卫辛兴致勃勃地用爪子扒拉了好几下,才咬起闪闪发亮的袖扣,呼哧呼哧地从缝隙里爬了出来。 他将袖扣放在柜子面前,转身就往床底爬去,那里放着他藏起来的领带。 卫辛在黑乎乎的床底到处嗅了嗅,然后就咬着一团领带爬了出来。 他也没细看,放下就跑到客厅去了,那里的沙发底下藏着霍遇城的手表。 很快,卫辛就将藏在屋里各处的收藏品都找了出来。 卫辛伸出小爪子数数。 1。 粉嫩的小肉垫推了一下镶钻的钢笔。 2。 粉嫩的小肉垫盖在了墨镜上面。 3。 粉嫩的小肉垫拍在了内裤的裆部处,底下是一条斜纹领带。 4…… 咦咦咦咦? 卫辛的小肉垫突然僵在了空中,猛地意识到他的收藏品里好像出现了叛徒。 他高深莫测地看了一眼霍遇城的内裤。 这条小内内应该是前晚收回来的时候掉到床下的,因为第二天,他还看到霍遇城到处找来着,只是一直没有找到。 卫辛眯了眯眼。 嗯,其实款式还挺好看的。 那就收了!~\\(≧▽≦)/~ 卫辛迅速地伸出爪子又按了两下戳,才眉飞色舞地接着数下去。 把所有收藏品都数了一遍,确认没有遗漏以后,淡淡的白光笼罩着卫辛,一个光溜溜的少年出现在了柜子面前。 卫辛哼着小曲儿将收藏品一个个放回柜子,太过于高兴的结果,就是他没有听到靠近的脚步声。 “原来我一直以为不见的内裤竟然在这里。”身后突然响起霍遇城戏谑的声音,“你想要就告诉我啊,不用偷偷拿走的,而且我还有很多款式,你喜欢什么颜色,穿过的收吗?” 霍遇城愈发深色的目光沿着卫辛后背的吻痕一路浪荡到大腿根。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卫辛唰的将柜门关上,他脸红红地回过头,心虚地反驳道,“这内裤是我刚刚捡到的,打算收到柜子里而已。” 说着,他连忙把手中的内裤塞到霍遇城的怀里。 霍遇城连人带内裤一起抱到怀里,嘴唇在脖子间徘徊,声音暧昧地问道,“这个柜子不是说用来放你喜欢的东西吗?我刚才都看到了哦,我丢了很久的袖扣和钢笔都在里面。” 麻蛋,貂艰不拆! 一只患有收藏癖的雪貂,你伤不起! “反正这柜子里面的东西现在都是我的了,你不能拿回去。”卫辛扬起了脖子,觉得喉结被咬了一下。 “那这个,你还要不要?” 柔软的面料摩挲着卫辛的嘴角。 “要。”既然都暴露了,卫辛也不打算遮遮掩掩了,他雄赳赳地抢走霍遇城手中的小内内。 霍遇城被卫辛理直气壮的回答打了个措手不及,他愣了一下才忍不住笑了起来,然后亲了几口卫辛的嘴,就放开了卫辛。 卫辛先去穿衣服,穿好衣服又重新整理了一下柜子。 霍遇城就坐在床边温柔地看着卫辛,时不时和他聊几句新闻发布会上的事。 卫辛将小内内叠好放进柜子里,随口说道:“今天几号了?” “12月1号了,怎么了?”霍遇城问道。 “没事,随便问问。”卫辛说道。 距离事故发生还有二十多天,看来他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死灰还能复燃。 谁知道陶柠宇会不会闹什么幺蛾子。 不过陶柠宇这回是搞不出什么风波了。 卫辛已经将当初陶柠宇杀人的刀子和衣服提交给了警察局,等待他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陶柠宇是和那批杀手关在一起的。 虽然他手上的伤口已经愈合了,但是提东西的时候总是感到无力。 因为不知道那批杀手曾经被人掉包过,所以陶柠宇将这一切都怪在了那几个杀手身上。 杀手也懒得解释,毕竟任务失败这事说起来也挺丢人的。 于是杀手反而告诉他,杜寒纬当初下的命令是杀死他,自己只是废了他一只手,也算仁至义尽。 “你们骗我,他那么爱我,怎么可能下这种命令。”陶柠宇阴着脸硬邦邦地说道。 “爱你?看你这张脸,我都倒胃口了,他还爱你?”杀手们哈哈大笑起来,“咱们现在都坐在一条船上了,我们有必要骗你吗?”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我为他做那么多的事,他不可能这么对我的。”陶柠宇握紧了拳头,奔溃地喊道。 “爱信不信,反正我们都相信了。”当初那个被卫辛踢到蛋蛋的杀手嗤笑道。 陶柠宇想起自己为了杜寒纬弄到毁容残疾的地步,甚至连事业都被毁了,心中就各种悔恨痛苦。 说起来,陶柠宇那是真的爱杜寒纬,要不是也不会为了他杀人。 不过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陶柠宇只是他复仇计划中的一枚棋子。 杜寒纬一开始在酒吧里寻找合适人选,通过性格外貌等层层筛选,他最终将目标锁定在了陶柠宇的身上。 他先是让陶柠宇爱上了自己,然后就在对方由于情根深种无法自拔时候突然提出分手,并且假装自己说分手是有苦衷的。 等到陶柠宇质问的时候,才将自己的身世还有多年忍辱负重的计划都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陶柠宇知道,并且解释分手是为了不想拖累他。 如此一番惺惺作态之后,终于成功地让陶柠宇自愿参与到计划中。 可惜他低估了陶柠宇对他的爱。 当初为了取得陶柠宇的信任,杜寒纬是给他看过全家福和小三相片的。 因此当陶柠宇在拜国的街头偶遇小三的时候,他立即就认出了对方,于是陶柠宇尾随着小三回家,然后在一条小巷里杀死了她。 杀死小三这事,并没有在杜寒纬近期的计划表上,所以他知道这件事后,有一种失去控制的滑稽感,总觉得他那完美的计划变得漏洞百出,不得不重新修正。而这种感觉在三年前错杀霍瑾业的时候,就曾经产生过。 于是他本来没有打算杀陶柠宇的,但是修改后的计划,陶柠宇已经是个死人了。 陶柠宇想来想去,现在唯一可以救他的就是霍遇城了,于是他打算用杜寒纬的计划来换取一条生路。 不过,霍遇城拒绝见他。 最终陶柠宇在等待中变得绝望,绝望中等来法院的重判。 杜寒纬也因为数罪并罚,下辈子都将在监狱里度过了。 事情都已尘埃落定。 卫辛翻了翻日历,距离12月24日都过去三个月了。 在这三个月里,霍奶奶正式退出霍氏权力舞台,她将自己的股权转让给了霍遇城,并且对霍遇城的态度也好转了很多。 只不过对于霍遇城来说这些早已无所谓了。 他现在比较关心的是,滚滚生日那天,自己要怎么求婚才显得浪漫一些? 霍遇城问了好几个人的意见,包括不太靠谱的封书诺,他的心中终于有了答案。 时间很快就到了卫辛生日的那天。 那天起床后,他没有看到霍遇城,倒是在客厅看到了从拜国赶过来的封书诺和小花。 “哥他有事出门了,很快就回来了。”封书诺笑眯眯地说道。 他们的身边还有一个陌生的男人,他的长相英俊,怀中还抱着一只猎鹰。 “你好,我是萨米尔。” 听到男人的自我介绍,卫辛挑了挑眉。 “你好,我叫卫辛。” 两人自我介绍以后,就有点冷场了。 最后卫辛找了个借口带着小花躲在角落里聊天。 “这是怎么回事?”卫辛问道。 “他说自己没有来过桦国,所以非得跟过来。”小花啄了啄自己的羽毛,无奈地说道,“还说自己上回帮忙后,霍遇城没有请他吃饭,这回必须过来蹭一顿饭。” 卫辛刚想说话,封书诺就从拐角走了过来。 “原来你们躲在这里。”封书诺手里拿着两杯饮料,“要不要来一杯?” “谢谢。”卫辛接过了其中一杯,他喝了一口,心里默默吐槽道,生日还要见到情敌(?)好像不是很吉利的样子。 萨米尔在客厅坐了一会估计觉得没意思了,他站了起来,打算带自家的猎鹰到别墅后院出去玩。 于是他戴上手套,喊了一声“丽玛”。 卫辛就看见那只本来站在桌子上的猎鹰扑棱着翅膀飞了起来,然后停在了手套上。 这时候卫辛终于想起了之前在商场觉得不对劲的地方,他来回看着小花和封书诺,刚想说话,突然就晕了过去。 脑里系统在冰冷地提示,宿主已满6个月,可以解锁这个世界的详细资料,现在是否查阅? 第20章 [补全结尾]萌萌哒的雪貂〔完) 卫辛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依旧站在霍家的客厅里,好像之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但是周围静悄悄的,萨米尔和丽玛也不见了踪影。 封书诺手中依旧拿着一杯饮料站在他的面前。 一切如常又透出丝丝的诡异。 卫辛有些疑惑地看着一脸欲言又止的小花。 小花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地说道,“滚滚,其实事情是这样的。” 可能是太久没有说人话了,小花说这段话的时候音调有些飘忽,差点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 卫辛震惊地看着小花。 小花扑棱了一下翅膀,接下来的话他不知道怎么说。 “卧槽!原来花花你是只串鹰啊!你老爸是鹦鹉,还是你妈妈是鹦鹉?你这人话说得挺溜的啊,这混血就是不一样。”卫辛一拳头打在自己的掌心。 小花…… 兄弟,你的关注点是不是偏了。 “你是不是怕被别的鸟知道你是只串串,所以一直不说人话,没事的,我不会笑你的。”卫辛安慰道,“血统那些都是虚的。” 小花终于忍不住了,他飞过去,用毛茸茸的脑袋撞卫辛的脸,“你才是串串,你全家都是串串。哥的血统可是经过认证的!” 封书诺走了过去,将小花抱在怀里,“好了,别闹了,我们还有正事没说呢。” 小花在封书诺的怀里抓狂地踢着小爪子,“可是哥舍不得这个呆萌的滚滚啊。” “正式介绍一下我们的身份吧,其实我们也和你一样是绑定系统的穿越者。”封书诺摸了摸小花的头,“恭喜你通过宠物护主系统的实习期。” 这段话就像解禁的咒语一样。 周围的建筑物开始坍塌并且迅速地变得透明,最终回到了一片混沌之中。 而卫辛那温和的眼神就像天空褪去遮蔽的云霭一样,逐渐变得澄清最终恢复成了淡漠的眸光。 小雪貂的属性已经彻底从卫辛的身体里清除出去了。 卫辛恢复了原来的性格。 那个对任何人都抱着戒心的性格。 此时,他听到脑海中传来系统连续不断的提示音。 是否需要查阅原来世界的详细资料。 卫辛按下了确认键。 一片空白。 是的,并没有所谓的上辈子。 因为这只是系统虚构出来的模拟世界,是为了每个新手宿主的实习而准备的。 所以当初系统才故意限制卫辛查看详细世界资料的权限,而只是给他提供了一份简短扼要的资料。 卫辛所知道的就是资料上面的信息,至于具体走向详细细节,他也是一概不知道的。 这也是系统给卫辛的考验。 让他在有限的条件里完成护主任务。 卫辛眯了眯眼。 原来一切都是假的。 霍遇城是假的。 那些好也是假的。 全部的一切都是不真实存在的。 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一点,卫辛就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地剐了好几刀。 疼痛让卫辛的脑子更清醒了。 这让他记忆起了一切。 每个刚刚绑定系统的新手宿主,在正式开展护主工作之前,都必须去三个虚拟世界进行实习。 这是为了测试宿主和系统的契合度,同时也是为了测试宿主的工作水平。 实习期是很严格的。 为了让宿主在实习期内做到心无旁骛地完成任务,在实习期正式开始之后,系统会先将有关实习期的记忆封存起来。 然后在这段实习期内,除了一些必要的技能,系统是不会对宿主提供任何帮助的。 等到三个虚拟世界的任务都完成以后,宿主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中。 但是以前发生过宿主贪恋虚拟世界的美好,不愿意离开的情况。 所以在实习到最后一个世界的时候,系统就会在里头留下bug,只要宿主发现这些bug的时候,无论是否愿意,都会立即被世界清退出来。 至于这个世界里的bug,就是猎鹰小花。 因为猎鹰性格凶横,爪子强健有力,如果没有做好防护措施,根本就不可能让猎鹰直接停在肩膀上或者手上的,因为那样会被抓出血洞的。 “但是每次小花都可以直接站在你的肩膀上,而你却毫无损伤,这确实是个bug。”卫辛的嘴唇勾了勾,眼神带着疏离,“您们是看我一直没有发现这个bug,所以才故意让萨米尔带他家的猎鹰过来,给我做提示的吗。” “是的。”小花点点头。 主人的一生可以有很多个宠物,但是宠物的一生却只有一个主人。 所以为了让宿主在每个世界都可以尽心尽力地完成护主任务,他们关于上一个世界的情感都是要抽掉的,即使是实习期也必须遵守这个规则。 眼看好不容易被霍遇城宠得不行的滚滚变回一副高冷的模样,小花表示有点难过,于是剩下的时间都用来发呆了,也不知道滚滚现在还想不想霍遇城。 估计也只当他是个普通的任务对象吧。 “既然都说清楚了,我们先走了,我们还有任务要做。”封书诺说完,抱着小花就要离开。 此时小花才回过神来,他挣脱开封书诺的怀抱,在卫辛的头顶久久盘旋着,同时发出嘹亮的鹰唳声,像是在做最后的道别。 卫辛抬起头眺望小花逐渐远去的身影,眼中的情绪意义不明。 “宿主,我们现在就去下一个世界吧。”脑海中系统那冰冷的机械音响起。 卫辛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的时候,里面充满了坚毅和决心。 “那个虚拟世界还能不能回去?我想回去。”卫辛问道,“我想他了,我想和霍遇城过完一辈子,哪怕是镜花水月也好。” “不可以!”系统残酷无情地拒绝了卫辛,“你必须立即去下一个世界。” 虽然系统没有心,但是听到卫辛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真的有种心惊的感觉。 这是第一次有宿主离开虚拟世界后说要回去的。 明明情感已经被剥离干净了。 “为什么?最起码让我和他好好道别,我连他最后一眼都没有看到。”卫辛发白的指尖抠着自己的掌心。 系统的话击溃卫辛内心的最后防线,“他早就忘记你了。因为在你离开的时候,虚拟世界的数据就自动回档了,就算你回去,那里也没有等你的人。” 卫辛的脑中一片空白,茫然的目光就像没有找到落脚点一样,紧紧地盯着自己手腕上的疤痕,脑里不断回响着系统说过的那句话“他早就忘记你了”。 果然,像我这样的人是不会有人爱的,早该想到的。 卫辛发出压抑的笑声。 “走吧。”系统说道。 “不,我不去。” 虽然卫辛是这样说的,但是他无法反抗系统。 就见混沌之中忽然刮起一阵来势急遽的强风,风停了以后,卫辛已经不见了。 耳边听到有人躺下的声音。 但是卫辛没有睁开眼睛,他的手臂捂着眼睛,溃不成军的泪水沿着缝隙不断滑落。 系统还没有告知他这个世界的剧情。 去他的任务。 就算崩了人设,这个时候卫辛也只想好好哭一场。 “好端端地怎么哭了?”男人焦急地说道。 卫辛的身子停止了抖动。 他感觉得到自己被抱紧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男人拉开了卫辛的手。 卫辛还沾着泪水的睫毛抖了抖,就像蝴蝶那被露水打湿的翅膀一样,慢慢地睁了开来。 月色之下,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做恶梦了?”霍遇城的拇指在卫辛的眼角温柔地擦拭。 卫辛的手颤抖着摸上了霍遇城的脸,那微凉的指尖探了探霍遇城的鼻尖。 有呼吸!是热的! 卫辛的眼睛微微发亮。 “说话啊,滚滚。”霍遇城摸了摸卫辛的额头,掌心下都是冷汗,“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听到那熟悉的称呼,忐忑不安的卫辛终于扑进霍遇城的怀里。 虽然知道眼前的霍遇城只是虚拟人物,但是起码这一刻,他眼中的担忧和心痛是真实的。 止不住的眼泪就像瓢泼大雨般洗去了卫辛心头上最后一点阴霾。 这时候,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我的程序好像出现问题了,不仅虚拟世界无法回档,甚至无法进行穿越。我们现在穿回了虚拟世界里你生日的前一天晚上,我想我要先离开一段时间了,等我去总部维修好了,就回来找你。” 说完,卫辛能够明显感觉得到身上的系统被卸载了。 太好了,真是坏得很及时! “我刚才做梦,梦见你忘记了我。”卫辛抽了抽堵塞的鼻子,那红肿的眼睛里还带着惊慌,他换了个说法将心中的恐惧说了出来。 “傻瓜,我忘记谁,也不会忘记你的。”霍遇城吻了吻卫辛的额头,“你欠了我的东西还没有还,我才不会忘记你。” “是什么?”卫辛猛地抬起头定定地看着霍遇城,眼中充满了信赖。 霍遇城故意肃着脸说道,“你欠我的钱没有还。” “我什么时候借你钱了?”卫辛跨坐在霍遇城的身上不高兴地乱蹭。 回到这个空间以后,卫辛就发现自己的性格没有完全融入雪貂的属性,他其实一直暗暗担心来着。 卫辛不是怕会引起霍遇城的怀疑,而是觉得霍遇城不会喜欢那个充满猜忌和戒心的自己,只不过当他一靠近霍遇城的时候,还是不自觉地想要抱着他摸摸蹭蹭,就连声音都跟着发软,就像在撒娇一样。 原来这个世界的自己,就是这样的吗? 卫辛脸有点红。 霍遇城握住卫辛动来动去的腰,舌尖撬开卫辛柔软的嘴唇,慢慢吸吮挑逗着对方,直到很久,才依依不舍地退了出来。 “你买靴子的钱还没给我呢。”霍遇城声音发哑着和他说金额,那价格之昂贵,让卫辛开始怀疑人生。 “那不是你说要送我的吗?你买的东西那么贵,我什么时候还得起啊,衣服的钱也要给吗?”卫辛气喘吁吁地捏着霍遇城的脸,当时听他和老板娘的对话,真的以为他是故意说来敷衍老板娘的,毕竟那种情况下,是很让人误会的。 “衣服是我送你的,但是靴子的钱你必须给我。”霍遇城闷声闷气地说道。 “为什么?”卫辛松开了手。 “在我爷爷的老家有个传说,情侣是不能送鞋子的,因为送鞋子代表了送他离开。”霍遇城皱起眉头,“虽然我知道这是迷信,不过我还是觉得不放心,所以鞋子的钱你必须还我。” 卫辛一怔,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答案是这样的,他低笑道,“你放心,我会出去找工作的,到时候就还你钱。” “工作的事不着急。”霍遇城抱着卫辛滚入被子里,“咱们有的是时间,你慢慢还就好了,要是还不上,我不介意你欠我一辈子。” “是啊,时间还很长。”卫辛修长匀称的小腿慢慢来回移动,弯曲的膝盖轻轻碾压磨蹭着霍遇城的某处,修长的手指在霍遇城的身上轻捻慢挑,“那漫漫长夜,要不要做点什么事,这回全套都做完,好吗?” 霍遇城抓住卫辛到处点火的手,眼中的墨色越来越浓,耸动的喉结溢出低沉的笑声,他就喜欢这样坦诚表达*的滚滚。 月亮已经羞得躲起来了。 黑暗之中,只听到暧昧的水声和粗重的喘息声。 最终在一声长长的低吟中,四周恢复了安静。 “睡吧,这回我抱紧你,就不会做恶梦了。”霍遇城的嗓音还带着事后性感的低沉。 卫辛迷迷糊糊睡着之前,他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 翌日。 霍遇城有些苦恼地看着一直跟在他身后的小尾巴。 “滚滚,你真的不要再睡一会吗?”霍遇城看了看手表,“这个时间你应该还赖在床上的。” 卫辛挂在霍遇城的身上,两只腿缠着霍遇城的腰,不满地哼唧道:“不,我就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也去哪里。” 他想起来了,在最后一步的时候,霍遇城竟然还是刹住了车。 #我的男友开车总是开到一半,怎么办# #男友担心技术不行,迟迟不敢开车,真是让人哭晕在厕所里# 不过很快,卫辛就嫌车开得太久太频繁了。 当天晚上。 霍遇城带着卫辛去了一栋别墅。 卫辛刚走进房间。 霍遇城就将灯都熄灭了。 卫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内心变得悸动不已。 只见他正处于一片浩瀚的星空之中,一条薄如蝉翼的银河萦绕在卫辛的身边。 卫辛走了两步,才发现地上竟然都是细软的泥沙。 一切就像回到了沙漠的那个晚上。 然后他就看到了。 霍遇城提着油灯从黑暗中走来。 他那棱角分明的脸带着淡淡的微笑,笔挺的衣襟缀满了细碎的星星。 那坚定的步伐,就像披着清风朗月跨过了时间的洪荒一般,终于来到了卫辛的面前。 霍遇城单膝跪了下来。 他将油灯放在了地上,然后从西装里拿出了一枚戒指。 “你愿意嫁给我吗?人生这条路很长,但是我希望以后你都能陪我一起走。” 霍遇城抬头看着卫辛,平素里沉稳的声音里藏着颤抖和紧张。 他扑通一声也跟着跪了下来,和霍遇城四目相对。 “愿意,愿意,我愿意!我也想以后有你陪我看星星看月亮看那春花秋月!”卫辛毫无迟疑地接过戒指,大声地说道。 后来,卫辛才知道之前生日那天的早上,霍遇城是去店铺取戒指了。 不过因为这回卫辛一直跟着霍遇城,无法脱身的他只好托封书诺去店里帮他取回来的。 是的,封书诺和小花也被拽进来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随遇而安的他们就当在虚拟空间里度假好了。 两人互戴戒指以后,霍遇城扶着卫辛就要站起来。 “不行,我刚才太紧张了,现在腿有点软,站不起来了,等我先缓一缓。”卫辛索性躺在沙地上,看着奇幻炫目的星空。 霍遇城也躺了下来。 卫辛还以为霍遇城是要和他一起看星星的 他那颗粉嫩粉嫩的少女心还没来得及发芽,就被硬生生掰成了黄暴颜色。 这回车子不仅跑完了全程,甚至开了大半夜。 “不要,我受不了。”卫辛搂着霍遇城的脖子。 越野车动得更加厉害了。 在沙地里开了两次车,又被抱上越野车的时候,卫辛是一脸懵逼的。 天知道屋子里为什么会有一辆越野车?! “这辆车是我们一起去沙漠的时候开的,你忘记了?”霍遇城没有停下顶撞的动作,促狭地说道,“要还原,当然什么都要全了。” 混蛋,别说了! 我已经看出你那个想要车.震的险恶用心了。 卫辛闭着眼把头埋在霍遇城的脖子里,细细软软的声音不断从嘴角溢出,虽然是在屋里,但是卫辛总觉得有种在露天y的羞耻感。 “这一天我等了很久,这样的第一次是不是很有纪念意义?”霍遇城的手在卫辛的身上到处游走。 没想到原来有少女心的是你! 你让我还怎么面对星星和月亮,还有沙漠! “舒服吗?还要不要快点。”霍遇城执拗地问着卫辛的感受。 嗷嗷嗷!我真的受不了! 手脚发软的卫辛一口咬在霍遇城的脖子上。 不过卫辛咬得不是很用力,反而像某种暗示一样,于是他发现尺寸好像变得更大了。 卫辛终于明白什么叫做die了。 他好怀念那种没有车开的日子。 第21章 [修结尾]就爱你一只汪 卫辛和霍遇城举办了一场十分低调却奢华的婚礼。 场面非常温馨。 这让小花有点羡慕。 他看着封书诺,思考下一个任务的时候,自己也可以去死一死,唔,其实哥的积分挺多的。 卫辛和霍遇城相爱相守了七十年 他俩没有□□。 卫辛知道这个世界是假的,所以他十分珍惜和霍遇城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并不想被其他的事夺走更多的注意力。 虽然系统暂时被卸载了,但是卫辛还是可以在雪貂和人型中自由变换,估计是世界本身的意志为了维护逻辑性而起的作用。 不过这也方便了卫辛对霍遇城24小时的盯梢,于是两人直到死亡的那天,他们竟然没有分开超过半天的时间。 “你还欠我那么多的钱,下辈子记得要还我,否则我会追你到天涯海角的。”头发花白的霍遇城紧紧握着卫辛的手,他的脸上带着岁月磨砺的痕迹,但依旧是个帅老头。 卫辛到了最后还是没有还上欠霍遇城买靴子的钱。 因为每次钱都还得差不多的时候,霍遇城又会以各种名义来替他买鞋子,或者其他价格昂贵的东西。 “好,下辈子你记得来找我。”卫辛声音虚弱地说道。 卫辛也老了。 但是他的眼睛一如当初的清澈,只是现在浸满了泪水,将难过和悲伤淹没在了眼底。 他知道他们没有下一辈子。 但足够了。 这段平淡幸福的时光足以支撑他度过以后每个清醒又漫长的深夜。 “宿主,我们走了。”熟悉的机械音在总部响起。 系统是一个星期前才从总部回来的,也是从那天起一向身体硬朗的卫辛就开始生病了。 维修后的系统似乎多出了几分人情味,起码没有直接将人拽出空间,而是给了卫辛多余的时间用来道别。 “你记得一定要找我。”卫辛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好像他这么说,下辈子就一定会在一起一样。 “好。” 霍遇城红着眼俯下身虔诚地吻着卫辛的嘴角。 他维持这个亲吻的动作很久,及至卫辛的呼吸声停止了,他才抬起头,只见霍遇城脸上的皱纹赫然消失了,那一头白发也慢慢变回了黑色。 此时随着卫辛的离去,整个世界以摧枯拉朽之势开始坍塌。 霍遇城抱起病床上的卫辛,一步一步走向时间的裂缝,直到再也看到他的背影。 似乎为了弥补之前耽误的时间一样,系统没有将卫辛传送回混沌空间,而是带着卫辛马不停蹄地穿越到了下一个世界。 在穿越的时候,卫辛没有留意到他身上浮起了一阵白光又消失了,那是被抽掉的情感。 埃迪卡拉星球。 星际联邦帝国主星区。 这里生活的都是进化人种。 为了遏制进阶过快引起的精神力□□,几乎每个进化人种成年的时候都会拥有一只伴生兽。 这只伴生兽不仅可以安抚主人的精神力,还可以保护主人。 并且是唯一性的。 人在兽在,人亡兽亡。 因此一旦过了18岁,没有伴生兽找上门的话,这个人就会被视为基因有缺陷,并且很快被家族放弃。 毕竟没有伴生兽的话,等待他们的只有精神错乱后引起的爆体而亡。 迄今将近一千年过去了,从来没有例外。 此时在该星球赫赫有名的三不管地带上,一只小短腿柯基慢慢地醒了过来。 小柯基睁开眼的时候,他正摊开四肢被挂在半空中。 两根滑腻腻的触手缠绕在他那毛茸茸的小肥爪子上,另外两根则掰开了他的小短腿。 甚至还有一根柔软的触手使劲地往他嘴里塞。 不过本该色气满满的画面,因为换成了毛茸茸的团子,于是画风一下子就变了。 看着眼前这10只眼睛18根触手的触手怪,小柯基诡异地沉默了一秒钟。 不要说兽.兽相恋没有结果了,大家好像连物种都不一样,你这么强迫为何般? “哟,醒了醒了,快点把鞭炮塞进去。”一个叼着烟的平头男走了过来,露出狰狞的笑容,“就是要听到惨叫声才有意思的嘛。” 原来不是强.制.爱,而是虐狗吗! 小柯基也就是卫辛这才闻到腥臭味下若隐若现的火药味。 全身动弹不得的卫辛只好抬起毛茸茸的小脑袋狂甩,以避开对方的动作。 “啧,好好含着,一会你就可以享受爆头的快感了。”平头男固定住小狗的脑袋,粗暴地掰开它的下颌。 触手迅速地将鞭炮塞了进去。 刀疤男立即阖上小狗的嘴巴,然后用烟头点燃了鞭炮。 他计算着火线燃烧的时间,然后松开手,触手立即抡起小狗就要扔掉。 “嗷呜!”去你的。 刀疤男放手的一瞬间,卫辛就将鞭炮朝着刀疤男身上吐过去。 这种鞭炮不是原来地球的那种,而是更加有威力的缩小版的小钢弹。 “砰!” 一声巨响响起。 平头男捂着胸口蹲了下来,地上都是一滴滴的血。 “主人,你还好吗!”触手怪焦急地问道。 说话间,他收回了缠在卫辛身上的三只手,改成单只触手紧紧地缠着卫辛,另外几只则将刀疤男公主抱了起来。 湿哒哒的触手在刀疤男身上各种蠕动,一点点地舔掉刀疤男身上的血,触手所到之处伤口自然愈合,变得光滑平坦。 平头男那张猥琐的脸覆上一层潮红,他在触手怪的怀抱里不断扭动。 妈呀,这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卫辛闭着眼狠狠地咬了触手一口。 柔软的触手立即变得硬如钢铁,并且用力地缠紧了卫辛的小身体,就像一条阴冷的毒蛇打算绞碎卫辛的身体。 卫辛发出痛苦的哼唧声。 “我主人呢?你不是说睁开眼就能看到吗?”卫辛嗷呜嗷呜地抗议道。 “快来了!你再□□几分钟!”系统说道。 “我觉得我不行了。”卫辛说道。 “男人,就要挺住!”系统给他打气。 “呵呵。”卫辛翻了个白眼。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卫辛眼神茫然地看着蔚蓝色的天空,上面远远驶来一辆悬浮警车。 卫辛眼睛一亮,可是看到没有停留的警车,眼神又变得黯淡不已,他们似乎没有觉察到巷子里正发生一起骇人耸听的虐狗事件。 “不下去救它吗?”新来的巡警用异能探视底下的情况。 “没有救的必要性,我探查过它的精神力,只是一只普通的宠物犬罢了,这里每天都有这样的事发生,如果你要救,可以救得了多少个?”已经在这个三不管地带工作超过五年的巡警不甚在意地说道。 所以他们都没有看到接下来发生的事。 一道冷冽的风刃割断了缠在卫辛身上的触手。 “是谁!”触手怪生气地怒吼。 他那被割断的部位已经长出了新的触手,在空中狂乱地挥舞着。 一个高大俊美的男人破空而出,他抱住了即将摔落在地的小狗。 卫辛躺在男人的掌心之中,他睁大了一双湿漉漉的黑眼睛,歪着脑袋好奇地看着男人,竖起来的左耳动了动,就听到平头男和触手怪同时惊恐地喊道。 “艾德文殿下!” 男人不理他们,只是敛起了身上的气势,温柔地摸了摸小柯基还可怜兮兮耷拉着的右耳。 略微发凉的手指慢慢往下游走。 一路摸着被触手缠绕过的位置,最后亲昵地揉了揉小柯基的爪子。 卫辛觉得被他摸过的地方都很温暖,之前还有难受的小肚腩也变得舒服了。 于是他打了个大哈欠,迷迷糊糊就睡过去了。 男人看见小柯基已经睡着了,脸上的表情瞬间结霜。 “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我的伴生兽都敢欺负!”艾德文殿下睨着他们,冷冷地说道。 此时艾德文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服,衬得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更加苍郁深邃,就像暮色之下的森林,让人心生畏惧。 平头男和触手怪怯怯发抖地跪了下来。 这是对力量的臣服。 “对不起,我……”平头男看见艾德文用手指在嘴边做了个嘘的手势,连忙降低音量,“我们真的不知道这只狗是您的伴生兽。请您原谅我们,也恭喜殿下您终于找到了伴生兽。 平头男和触手怪是真的怕他。 或者说整个三不管地带的人和伴生兽都怕艾德文殿下。 艾德文殿下原来是帝国的太子。 可是18岁那年,他却没有如愿得到一只伴生兽,最后甚至被剥夺了太子的位置,以危害国家罪流放到了三不管地带。 三不管地带这里的人有找不到伴生兽的,也有是星盗的,更加有杀人如麻的罪犯。 艾德文殿下一来就把这些人收服了,并且建了一个地下军队,甚至听说艾德文殿下现在的精神力已经达到ssss级了。 可是随着等级越高,没有伴生兽的艾德文殿下,性格变得更加阴晴不定,偏执残忍。 所以平头男和触手怪真是恨不得时光倒流,没有去招惹这只小狗。 可是说实在的,艾德文殿下现在都30岁了,谁能想到他还会找得到伴生兽啊? “你知道我最讨厌的是什么吗?”艾德文带着笑意看着他们。 一人一兽身子抖得更加厉害了。 “我最讨厌我的东西被别人摸过了。哪怕是沾上一点味道,我都觉得作呕。”艾德文看着触手怪。 “对不起,对不起。”触手怪把头埋在所有触手里,不敢直视艾德文。 艾德文冷笑一声转身就走了。 一人一兽这才瘫软在地上,眼里都带着大难不死的侥幸,“幸好殿下没有……” 声音夏然而止。 他俩被风撕成了碎片。 艾德文回到住处以后坐在椅子上,将小柯基放在膝盖上,他用手指戳了戳小柯基的肚皮。 小柯基挠了挠小肚腩,然后砸吧砸吧了嘴。 艾德文玩心大起,索性拿着小柯基睡得发软的小肉垫左右拍着自己的脸。 原来有伴生兽是这样的感觉吗? 好温暖又软和。 艾德文用脸蹭了蹭小柯基的肚子。 “你说我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呢?” 突然房间的门被敲了一下。 艾德文立即收起表情,他说道:“进来吧。” 部下看了一眼躺在艾德文殿下膝盖上的小狗。 “没事,他醒不了。”艾德文说道,他刚才在治疗小柯基的时候,已经用精神力催眠了他,现在小柯基正处于深度睡眠中。 “二殿下亚当斯已经来了三不管地带。”部下的语气带着歉意。 “没事,你们已经做得很好,起码拖了他两天。”艾德文眸光变暗,“差了一秒,那就是一辈子了,何况是两天。他的伴生兽,我是要定了。” 两人商量完所有的事宜,艾德文就摆摆手让对方出去了。 他扑棱了一下小柯基毛茸茸的脑袋。 小柯基用两只肥爪子捂着脸,然后用力蹬着自己的小短腿,就像伸了个大懒腰一样,又昏昏沉沉地翻过身去了,露出一个小绒球的尾巴,有节奏地抖了两下,震得那肉乎乎的大屁股也跟着扭了扭。 艾德文看着这个魔性的动作,他鬼使神差地伸出大手摸了上去,甚至还悄悄地估量了一下尺寸。 不大,刚好一手掌握。 艾德文面无表情地揉了揉小柯基的屁股,耳朵有些发红。 他突然想看看小柯基醒过来的反应。 伴生兽也有高低级之分,这个主要取决于主人的精神力。 低级的伴生兽只有兽性,并且无法化成人形。 而高级的伴生兽还会保留着兽性,但是已经通晓世事,并且随着主人的精神力越高,化成的人形就会更加美貌。 这只伴生兽还没经过订契仪式,目前还是主要保留兽性。 想到这,艾德文有些失望地唤醒了小柯基。 他其实一开始找到这只小柯基,是打算以后用来要挟他那位好弟弟的,并且有杀死小柯基的打算。 毕竟他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后患。 艾德文知道自己的性格越来越暴戾了,甚至最近他有些无法控制体内到处流窜的力量。 所以他打算在爆体之前,干一点大事,譬如推翻帝国,协助虫族攻打星球。 可是当他第一次触摸到小柯基那柔软的身体时候,他感觉到一直在暴走的精神力竟然奇异地安稳了下来。 识海一片宁静,就像枝头结出花苞,清风拂过海面,阳光充斥着所有角落一样。 艾德文猜测,应该是他和弟弟流着一半相同的血液,所以对方的伴生兽才会对自己也起作用吧。 于是艾德文改变了主意。 他打算将这只伴生兽占为己有。 艾德文亲了亲小柯基的嘴角,又亲了亲耷拉的小耳朵。 他期待地看着小柯基慢慢睁开那双懵懂天真的黑眼睛。 卫辛凝望着他。 男人的长相俊美,一双幽暗慑人的眼睛,隐隐泛着绿光,就像盯上了什么猎物一样。 很危险。 小动物的本能让卫辛脖子上的绒毛一瞬间就炸了起来。 他咽了咽口水,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 不过很快卫辛就想起被救时候,男人同样幽深却带着温情的眼神。 他当时的目光太熟悉了,让卫辛的脑中闪过几个画面,但是每个画面都很模糊,所以卫辛什么也抓不住,只在心间徒留了满满的熟悉感。 难道这个人就是他这回的保护对象? “不是,你的保护对象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亚当斯。”系统说道,“你要帮助亚当斯当上国王,同时杀死这个男人。” 这话一出,卫辛感到自己的喉咙一紧。 男人微凉的大手捏住了卫辛脆弱的脖子。 第22章 就爱你一只汪 艾德文没有用力,只是稍微收紧了手指。 刚才看见小柯基那后退的动作时候,艾德文的内心其实是有几分失控和嗜血的。 为什么要躲着我? 原来你也和那些人一样畏惧我吗? 体内躁动的血在沸腾。 艾德文的手迅速地伸了过去,却在触及小柯基细软绒毛的瞬间,一股柔和的力量缠绕住了他的手指,然后在艾德文的身上到处乱窜。 他的呼吸忍不住加重了。 因为那股力量就像带着倒勾的舌头一样,讨好地舔舐着艾德文的指尖,掌心,甚至嘴角。 一息间,艾德文紊乱的精神力立即变得平和安分下来,本来打算钳制小柯基脖子的手也卸了力度,改为轻柔地捏了上去。 “别后退了,再退就要掉下地了。”艾德文伸出另外一只手托在小柯基半悬空的屁屁上,把他往自己怀里轻轻推了一下,同时不着痕迹地放下捏着小柯基脖子的手。 就像刚才的动作只是担心小柯基摔下地而做出的防护姿势一样。 卫辛歪着头观察了一下艾德文的表情。 艾德文微微一笑。 实际内心的狂喜犹如惊涛巨浪。 果然不是错觉。 这只小家伙就是我命中注定的伴生兽。 想到这,那翡翠色的瞳孔如同墙壁上葱葱郁郁的凌霄一样,里面斟满了一花瓣的阳光。 本来还有些危险意识的卫辛用两只肥爪子紧紧捂住眼睛。 他觉得自己的钛合金狗眼都被对方的笑容闪瞎了。 于是卫辛的小短腿往前扒拉了两下。 艾德文就看见膝盖上那一团小毛团低着头拱到了自己的怀里,然后将下巴枕在了他的手臂上,打了个大哈欠。 我不是被美色勾引的,我只是觉得刚才悬空的姿势很难受。 卫辛默默地给自己的行为正名。 他不知道自己体内的精神力早就跑去撩人了,甚至误打误撞地将在鬼门关差点刷脸成功的自己给拉了回来。 估计系统也是看不下卫辛这种口是心非的行为,一下载完毕,就立即把保护对象的资料甩到卫辛的面前。 保护对象:亚当斯 事故时间:星际2333年23月3日03时18分46秒 至于事故原因那一栏,这回就写得很详细了,也包括了背景介绍,由于字数实在太多,只好简明扼要地说一下。 亚当斯。 帝国二王子。 今年17岁。 他和已废太子艾德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按照原定的未来轨迹,亚当斯在某次夺回伴生兽的过程中,将会被艾德文打伤。 由于艾德文曾经放话“两个只能活一个”,所以亚当斯最后是拼了命才逃走成功的。 不过他逃亡时却误入三不管地带的地下基因研究所,差点被人强/暴。 千钧一发之际他让黑市老大救走了。 艾德文想要拿回自己的伴生兽,而黑市老大则想要扳倒艾德文重新占领三不管地带,于是两人决定合作。 在合作过程中,艾德文给他们制造了很多麻烦和危险,这反而促进了两人的感情。 经过一番纠结,两人成为了情侣。 谁知道后来亚当斯却发现黑市老大只是将他当做情人的替身,泄欲的替代品。 最终亚当斯不仅没有拿回自己的伴生兽,还被黑市老大的情人设局虐杀致死。 至于他死后将会发生什么事就没有提了。 不过从资料的只言片语中可以推测,在艾德文率领的军队已经进入王城。 卫辛将所有资料都看完后,唏嘘着举爪发问:“我觉得这个黑市老大和他的情人更应该去死。”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艾德文抢了他的伴生兽。所以我们必须把源头给斩断了,就算没有这两人,亚当斯最后也会被艾德文杀死。”系统说道,“你没看资料吗?艾德文说了两个只能活一个,所以为了让亚当斯活下去,他必须死。” 你这逻辑听起来很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不过先不管这个问题了,你还是先想办法逃走吧。因为伴生兽和主人之间是有感应的,无论二王子在哪里,你都会回到他的身边,艾德文为了斩断你们的羁绊,这两天就会和你订契约。”系统说道,“一旦和你订下契约,你就会成为艾德文的伴生兽,再也……” 突然系统那冷冰冰的机械音消失了。 叨叨叨叨!叨个毛啊!都说了不想和你说话。 卫辛第一次威武霸气地切断了和系统的联系。 逃走,这要怎么逃走? 卫辛感受着身上不断轻拍的大手掌,他抬起头看了眼艾德文。 此时艾德文满脸严肃地注视着手中圆圆的光脑,那薄唇抿成了一条线,甚至后背都绷得笔直。 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难道是关于推翻政权的计划? 卫辛一骨碌跳了起来。 他吐着粉嫩的小舌头,小屁股扭得欢快,一对肥爪扒拉着艾德文的手腕。 快放下来给我看看。 卫辛也不怕艾德文产生怀疑。 根据资料显示,卫辛穿的这只小柯基还没通人性,所以这种举动在别人眼中,只是兽性未退的伴生兽在调皮罢了。 艾德文一只手环过小柯基又肥又圆的小身子,他把圆圆的光脑递到了小柯基的面前。 第23章 就爱你一只汪 光脑里显示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夺.权大计。 就是一份伴生兽资料而已。 里面囊括了所有伴生兽的习性和饮食习惯,并且附录了各种伴生兽里的名兽采访。 艾德文看的是古犬种那一栏。 卫辛粗略地扫了几眼就觉得没意思了,这根本就是变相的养宠物须知嘛。 小奶狗的性格就是活泼好动。 越看越觉得无聊的卫辛很快就坐不住了。 他用爪子推了好几下艾德文的手臂,同时用肥肥的屁股蹭着艾德文的腰际,想让自己从艾德文的臂弯里滚出来。 艾德文的手搂得更紧了。 虽然他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但是时不时瞥向小柯基的目光充满了愉悦和趣味。 卫辛只好冲着艾德文奶声奶气地嗷呜了好几声。 汪—— 放开我。 艾德文被这几下柔软的哼唧声叫得心都跟着颤动了。 他觉得那覆盖在心脏外面,以冷漠种出的荆棘,自动退出了一个豁口,刚刚好只够将卫辛放在最柔软的心尖上。 直到怀中小柯基的叫声都带上几分不耐的催促了,艾德文才依依不舍地放开了手。 卫辛抖了抖全身的毛。 他走到艾德文的腿边。 一只肥爪子试探性地往前面探了探,过了两分钟又收了回来。 他想下地。 不过掂量了一下艾德文膝盖的高度,还有自己这个娇弱易推倒的身体,卫辛觉得直接跳下地好像不是一个明智的做法。 让你腿长得那么长! 卫辛不知道是该嫉妒艾德文的大长腿,还是恨自己的小短腿不争气了。 他并起两只毛茸茸的前爪,在艾德文的大腿上使劲地蹦了两下。 其实当时卫辛能再看久一些的话,就会留意到伴生兽的资料里还有一行,是关于伴生兽攻击技能的,并且分析得十分全面。 就像之前那只触手怪一样,在这里面也有提到。 触手怪,擅束缚,肢体可分泌液体。 液体有治愈和剧毒两种作用。 这种剧毒潜伏时间为24-48小时,一旦进入人体,就会一丝丝地渗入血液中,等到对方使用精神力的时候,便会立即依附上去,伺机摧毁对方的识海。 中毒者的下场基本都是变傻,并且失去精神力。 可以说是触手怪十分歹毒的必杀技。 所以艾德文才会在小柯基的身上摸来摸去,并且释放出自己的精神力,除了让他睡一觉,最重要还是检查小柯基身上有没有什么伤口,体内是否有毒素。 如果卫辛知道的话,他一定会告诉艾德文,虽然它没有在我身上弄出伤口,但是我咬了它一口啊亲,天知道毒素有没有跟着进去! “乖,别闹,一会我就带你去玩。”艾德文摸了摸小柯基的脑袋,另外一只手的动作却没有停。 屏幕亮了亮。 一条信息显示发送成功。 艾德文立即将所有的注意力放到小柯基的身上。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小柯基,然后将圆圆的光脑放到了身边的桌子上,随意问道:“你喜欢哪家美容院?后天我带你去修修身上的毛。” 虽然伴生兽的来历已经无从考究,大家对于它的出现更是众说纷,但每个人都有一个共识,就是伴生兽不仅仅是守护兽,还是家人。 所以他们都想要给伴生兽更好的生活。 于是就慢慢催生除了伴生兽美容院,伴生兽服装店,伴生兽医院等等行业。 此时光脑里的图片以全息的形态投影在空中。 这是星球上一家价格昂贵但技术一流的伴生兽美容院,可以提供洗澡、剪毛等美容护理内容。 一个身材凹凸有致的女店员微笑着做服务介绍,底下挂着该美容院的地址。 地址很熟悉。 亚当斯就住在美容院附近。 这也是亚当斯和伴生兽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但是这个美容院,卫辛不能选。 他就像是没有听到艾德文的话一样,趴在桌子边缘想要勾住圆圆的光脑。 唔,爪子太短。 卫辛看了看爪子,又看了看艾德文。 艾德文轻笑,他把小柯基抱到桌子上,然后轻轻推了几下光脑。 光脑骨碌碌地滚了起来。 卫辛撅起腚,那*的小屁股摇来摇去,终于忍不住扑了上去。 他抱着光脑左啃啃右啃啃,口水糊了光脑一屏幕。 即使这样,光脑还是尽职地播放着伴生兽美容院的资料。 “你不选的话,那我自己随便选了。”艾德文看着小柯基说道。 最后艾德文还是选中了这家美容院。 卫辛埋头继续啃。 如果不是事先看过资料的话,卫辛也会以为这个地方是艾德文随意挑的。 从资料上可以得知,后天得到消息的亚当斯就会带着一批人去美容院抢伴生兽。 然后亚当斯就是在这里被打伤,遇到黑市老大的。 其实亚当斯也不弱,他当时已经事先安排人在美容院里,用了调虎离山之计差点就将伴生兽偷走了。 不过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实际上艾德文早就洞悉了一切,他只是想看看亚当斯的实力有多少,陪他玩玩罢了,只不过这种玩会死人而已。 所以卫辛不能选那家美容院。 卫辛直觉对方是在试探自己,想测试一下自己和亚当斯之间的羁绊有多深。 如果他刚才对这个美容院流露出几分喜欢向往的话,卫辛估计艾德文今天就能把订契的事给办了。 因为伴生兽和主人之间是有感应的,他可以感受到主人出没的地方,这种感应也有利于伴生兽迅速找到自己的主人。 不过奇怪的是,卫辛觉得自己对这个地方一点想法也没有,没有喜欢也没有讨厌。 接下来艾德文说的话,让卫辛觉得自己果然是做对了决定。 “看来订契之前是不用关笼子了,就你这傻乎乎的样子,估计也逃不了。”艾德文揉了揉卫辛的脑袋,“把光脑还给我吧,我去预订剪毛的时间。” 卫辛没有将光脑还给艾德文。 而且只要一看见艾德文想要拿走光脑,卫辛就紧紧抱着光脑低哼。 这个已经是我的玩具了,谁也不能抢走。 艾德文有点嫉妒地看着光脑。 光脑:怪我长得圆咯。 最后艾德文没有法子,只好拿出了备用的光脑。 卫辛抱着光脑又舔又啃,他觉得自己的牙齿有点痒。 玩了一会,他才在脑海里戳系统。 “你能不能侵入我手上的光脑,给亚当斯发个信息?让他后天不要去美容院?”卫辛问系统。 系统不说话! 卫辛继续坚持不懈地戳,正打算四只爪子用上。 “不能。”系统这句话终于姗姗来迟。 “为什么?”卫辛说道,“难道你还在为刚才我主动关你联系感到生气?” “呵呵。”系统说道,“我像这种小气的系统吗?” 像! 卫辛默默地啃了一口光脑。 “系统是不能插手宿主任务的,像你刚才说的那种行为,我要是帮你了,就是作弊,所以虽然我是个神通广大技术一流的系统,但是目前很多功能已经被屏蔽了。当然为了保护宿主的安全,我还是有一些事能做到的,例如降低你身上的痛感度之类的。”系统说道。 “这有什么用啊?”卫辛突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你放心,为了证明我不是一个小气的系统,我决定走后门帮你逃走。”系统说道。 卫辛眼睛一亮,“真的?” “当然是真的。”系统说道。 “什么办法?”卫辛问道。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系统说道。 事后卫辛想想,系统真的是个猪队友! 第一天,他在艾德文家风平浪静地度过了。 第二天一大早,卫辛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床单上的水渍。 艾德文的脸色微妙。 “我觉得我要给你买个尿不湿才行了。”艾德文抱起失魂落魄的小柯基说道,嘴角扬起一抹恶劣的笑容。 卫辛一下子就夹紧了自己的狗腿。 太羞耻了!你的节操呢! 卫辛觉得两腿之间还有点湿,他有点难受地在艾德文的怀里扭了扭身子。 谁能告诉他。 原来小奶狗是憋不住尿的? “这个就是你想的办法?”卫辛撕心裂肺,“让我尿人家一身,好让他以为我是只邋遢的狗,然后把我扔掉?你脑子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到这种办法?” “当然不是。”系统慢悠悠地说道,“你又不是我儿子,我给你把尿做什么。” “那现在这个是怎么回事?”卫辛怒了。 “你穿的这只小狗才两个多月,憋不住尿很正常,慢慢就好了。”系统说道。 这个时候,卫辛只有一个想法,他很想狗带! 艾德文抱着小柯基去浴室。 浴室内烟雾袅袅。 艾德文脱掉自己身上的睡衣,露出性感结实的身材,他也不用毛巾围着下身,直接就坐在小马扎上。 由于身高的问题,卫辛的脑袋正好对着那个不可描述的地方。 随着艾德文坐下来的动作还煞有其事地晃了两下。 看直眼的卫辛尴尬地背过身去,游离不定的视线在浴室里到处寻找落脚的地方,然后他就看见了脚边有一个肥皂盒。 我不是会捡肥皂的! 卫辛突然抽风地一爪子挥开肥皂盒。 肥皂盒滑了出去,碰到了艾德文的脚才堪堪停了下来。 艾德文英俊的脸上浮起一抹笑容,他打开了花洒,试了试水温。 温热的清水打湿了卫辛的身子。 小柯基那蓬松的毛立即耷拉了下来,只剩下一个大大的脑袋可怜兮兮地看着艾德文。 艾德文被小柯基的模样逗笑了,他一把抱起小柯基,发出喟叹:“你怎么这么可爱。” 君子动口不要动手!你又没有36d! 被强行埋胸的卫辛,发出不爽的低哼声。 鼻子都被撞痛了!快放开我。 小短腿在艾德文的身上乱踢。 然后他听到艾德文发出一声闷哼。 哎?那个软绵绵的东西是什么? 卫辛还想再踩一脚,艾德文终于放开了他。 “坏孩子,踩坏,你要赔的。”艾德文温柔地刮了刮小柯基的鼻子。 卫辛斜了他一眼。 艾德文哈哈大笑,他拿起肥皂在小柯基身上抹了一遍。 这种肥皂是星际最新出的伴生兽肥皂,尤其适合那些怕水的幼兽使用。 一搓就会有很多泡泡出来,可以转移伴生兽的注意力。 浴室里飘满了透明的泡泡。 一只泡泡漂到了卫辛的面前,他用鼻子碰了一下,泡泡就裂开了。 卫辛打了个小喷嚏,他用爪子揉了揉鼻子。 “没有感冒吧?”艾德文手上的动作加快,“很快就洗好了。” 话虽如此,他还是认真地将卫辛全身上下搓了一遍,揉捏得卫辛手脚都要发软了。 至于自己,艾德文洗了个战斗澡。 完事以后,艾德文用吹风机吹干小柯基的毛毛,就将他放在地上了。 卫辛觉得屁股上的毛毛特别蓬松。 于是他欢快地甩着小短腿跑了起来。 卫辛走了两步突然回头。 艾德文背着手微笑地看着他。 卫辛又向前跑了一步再回头。 艾德文还是在微笑地看着他,不过这回的笑容有些僵硬。 变态! 我都看见了! 你是不是用光脑偷拍我屁股了。 卫辛转过身来,蹬着小短腿向着艾德文的方向跑过去。 就快要跑到艾德文身边的时候,卫辛突然觉得脑袋发晕,他一个爪子软,就骨碌碌地滚到了艾德文的脚边。 艾德文抱起小柯基,还以为他是不小心摔倒的,正想着笑话他,却看到小柯基两个爪子捂着脑袋痛苦地扭来扭去。 “你怎么了?”艾德文脸色大变。 他试图让自己的精神力进入小柯基的体内,却遭到了强烈的阻挡。 “我也想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卫辛问系统。 “你身上的触手怪毒素要发作了,这就是我帮你逃走的方法。”系统嘿嘿一笑,“死遁!” 卫辛感受着身上越来越深的痛,他觉得自己被系统打击报复了。 第24章 就爱你一只汪 地下军基地。 艾德文站在床边。 他沉默地凝视着躺在病床上的小柯基。 此时裹着厚厚毛毯的小柯基正浑身发着抖,从毛毯偶尔耸动的位置可以看出,他的后脚时不时地在抽搐着,配合那虚弱的哼唧声,整只小奶狗看上去可怜极了,让人忍不住生出几分怜惜和同情。 只是这个人似乎并不包括艾德文。 只见他低垂着眼,那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恰如其分地修饰了脸上冰冷的表情,让人猜不出他的想法。 “咱们什么时候动手。”卫辛抖着一只毛茸茸的狗腿,就差狗嘴里再叼一根烟就成社会哥了。 系统…… “哈?难道你没有计划过逃走路线?”卫辛翻了个大白狗眼,他不耐烦地换了另外一根狗腿,继续抖。 系统…… “不过也无所谓了。”卫辛的狗腿抖得越来越快,大屁股上的毛毛也跟着颤了颤,“我一开始觉得死遁有点不妥,可是你看艾德文那表情,一听到说我没有精神力了,立即就翻脸无情,我都在床上抖了那么久,也没有见他说来抱抱我摸摸我一下。妈的,刚才抱我过来的时候,还叫我宝贝!我呸。” 卫辛咧开他那张狗嘴,粉嫩的舌头耷拉了出来,甩了一地口水。 “我真是受不了你了!”系统终于被炸出来了,“其实你这只狗崽子体内被锁住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猥琐大叔吧!你能别抖脚吐口水了吗?” “不抖脚,你让我的狗腿搁哪里?好吧,好吧,真是拿你没办法。这不是中毒的时候抖上瘾了么,谁让你将毒素的剂量调得那么高。”卫辛嘟嘟囔囔地趴了下来,一只狗爪子撑着自己短短的下巴,接着说道,“我看也别死遁了,反正我现在都没有精神力了,估计艾德文也不会对我太上心,到时候再趁机跑吧。” 啧。 差点就被骗了。 果然,没有任何利用价值的都是废物吗。 竟然连最后的伪善都不愿意给予。 卫辛冷笑着切断和系统的对话,然后回到现实空间里。 他动了动耳朵,默默地听着病房里突然响起的对话声。 “我想你也可以感受得到。”穿着白大褂的齐钧盛看了眼被踢坏的大门,视线才落在抖得厉害的小柯基身上,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惋惜,“这只伴生兽的精神力已经全部消失了。” 说完,齐钧盛在内心默默地替自家老大点了个蜡。 这么多年老大才好不容易找到一只可以安抚自己精神力的伴生兽,没曾想,竟然中了触手怪的毒。 他还记得刚才艾德文踢门而入的表情。 那张写满焦虑和紧张的脸,真的好多年没有见过了。 可惜了。 齐钧盛面对艾德文疏离而冷漠的背影,他叹了一口气,然后递了个眼神给助手。 助手心神领会地打开柜子。 艾德文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盯着小柯基。 “不过也不用太担心。我想既然二王子的伴生兽对你有作用的话,皇室里其他和你有血缘关系的成员,他们的伴生兽应该也可以安抚你的精神。”齐钧盛从助理手中接过毛毯,“大不了,我们再去抢一只回来试试?” 齐钧盛说着走了过去,他打算将毛毯盖在小柯基的身上。 突然一只修长笔直的胳膊拦住了他的动作。 齐钧盛顿了顿,悻悻地收回了手。 “谁让你给他盖毛毯的!”艾德文看着毛毯上熟悉的纹路,那喑哑的声音像是从沼泽里钻出来一样,充满了阴寒之意。 “他体内的毒素含量太高,已经深入骨髓和识海了。这只伴生兽是撑不过明天早上的了。你看他现在还发着抖后脚又抽搐的样子多痛苦,反正都是要死了,你让我给他盖张毛毯吧。”齐钧盛抖开毛毯,“这张毛毯不是普通的毛毯,里面含有精神力的金属纤维,可以让他在睡梦中悄然死去,感觉不到痛苦。” 什么! 卫辛猛地睁开狗眼。 这是变相的安乐死吗! 要不是身体实在太虚弱,卫辛这会儿早就来个“垂死病中惊坐起”,夹着尾巴跳起来了。 对哦,他没有尾巴。 所以卫辛只是情不自禁地缩了一下菊花。 亏他听到半截的时候,还在想这个给他盖毛毯的医生真是好人啊,顺便暗搓搓地骂了几句艾德文。 谁知道后面竟然神转折了。 尼玛,我觉得自己还可以抢救一下的! 卫辛对着齐钧盛骂骂咧咧地嗷呜了两声,他想从毛毯里爬出来。 可惜心有余力不足。 由于中毒的关系,卫辛的四只狗蹄子虚弱无力,尽管他已经很努力地蹬后腿划拉前爪,毛毯反而越缠越紧了。 “你听到了没,他们打算杀死我啊!”卫辛着急地戳系统,“你快点降低我体内的毒素含量。” “不行,这时候突然就降下来会引起别人怀疑的,咱们要讲逻辑。”系统说道。 “逻辑你妹,等到那时候,我都成一只死狗了。那你起码强化一下我的体能,让我可以爬出这张毛毯。”卫辛抗议。 “好吧。” 随着系统的声音消失,卫辛觉得身上稍稍有些力气了。 他正打算做一只身残志坚的励志狗,就突然感觉到迎面刮来四五道凌厉地风。 竟然是艾德文的风刃。 我和你什么仇什么怨!竟然连安乐死都不愿意给我,难道说,就算要死也要死在你的手里吗? 卫辛突然觉得心脏莫名有些发痛。 眼见风刃即将切断卫辛的脖子,系统也不管什么逻辑了,他适时调整卫辛的身体数据,以方便对方避开这几道风刃。 但就在卫辛即将躲开的时候,有个人的动作比他还要快。 卫辛眼前一黑。 他又被人强行埋胸了。 卫辛嗅到熟悉的味道,随即听到身上的人传来一声闷哼。 四周响起桌椅碰撞和杯子破碎的声音。 他费劲地抬起脑袋,虽然只能看到对方坚毅的下巴,但他也知道这个人是艾德文。 艾德文将小柯基放回床上,他看着小柯基那双濡湿的黑眼睛,于是伸出手想要摸一下小柯基的脑袋。 卫辛避开了,但眼睛的余光还是偷偷观察着艾德文的表情。 艾德文露出一抹难看的笑容。 他倏地站起身。 卫辛这才注意到四周都是被风刃袭击过的痕迹。 齐钧盛扔掉用来挡风刃的桌子,他神色复杂地走到艾德文的面前,“老大,你……” “这事没有下一次。”艾德文猛地抓住齐钧盛的衣领,目光淬着冰渣子。 齐钧盛的脖子被勒得有些呼吸困难。 他看着艾德文那双冰冷的瞳孔,就像深山里的墨绿色水潭,寂静得不带一丝人气。 齐钧盛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放开他。” 这时候助手突然冲了过来。 然后他就撞在了一道透明的风墙上。 “真是吵死人了。” 艾德文看了一眼齐钧盛的助手,索性在四面八方都竖起了风墙。 于是一脸蒙圈的卫辛就看到齐钧盛的助手变成了一只雪豹。 雪豹发出低沉的咆哮声,然后扬起强壮有力的爪子拍打风墙。 尽管风墙以爪子为中心荡漾出去一圈圈的涟漪,但是没有任何裂缝,而且风墙里安静如鸡,即听不到外面的声音,里面的声音也传不出去。 艾德文放开了齐钧盛。 齐钧盛咳嗽着松了松自己的衣领,他对着雪豹做了个没事的手势。 艾德文看着主宠两人互动,他冷冷一笑。 那阴森的笑声让齐钧盛的手僵了僵。 “对不起,老大,是我误会了。”齐钧盛背靠着风墙,“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压抑自己的精神力,我以为,唉,其实你是怕伤到他所以才不敢接近他的,对吗。” 第25章 入v通知 “我知道你有办法救他的。”艾德文答非所问,嘴角那充满戾气的微笑还没有完全褪去,“对吧。” 艾德文说的是肯定句,甚至里面还有几分诡异的雀跃。 “没有办法。”齐钧盛摇了摇头,“你看过那份诊断报告的,现在什么药都对他没有效果的了。” 艾德文双手抱臂在胸前,脸上的笑意已经完全消失。 沉默在风墙里蔓延,有种山雨欲来的窒息感。 此时一直在风墙边徘徊的雪豹,正眼睛发亮地看着齐钧盛的后背。 几秒后他弓着背悄无声息地倒退了几步,突然就像离弦的箭一样向着齐钧盛的后背扑了过去。 站起来的雪豹足足有两米高,他冲着艾德文呲牙咧嘴。 “当年你那只雪豹都死了,最后还不是被你救回来了吗!我说的没错吧。”艾德文迎着雪豹那虎视眈眈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道,“巫医唐纳森。” 骤然听到这个久违的称呼,齐钧盛心里咯噔了一下。 “喂喂,说好不要提我那个黑历史的。”他叹了一口气,转身仰起头看着雪豹,“而且咱们的情况不一样。” 齐钧盛隔着风墙摸上雪豹宽厚的肉垫。 风墙没有温度。 这让齐钧盛有一阵的恍惚。 他想起好多年前摸过的那只僵硬发冷的爪子。 雪豹大概是觉察到齐钧盛的心情,他低下毛茸茸的大脑袋,隔着风墙用那倒刺的舌头一遍遍舔着齐钧盛的脸。 齐钧盛拍了拍风墙。 “我俩共享了精神力。”齐钧盛转了回来,“共享精神力不仅要共享生命力,还要交付彼此的灵魂。简单一点说吧,就是你们的灵魂会打上对方的烙印,同时你的寿命要分出一半给伴生兽,这样伴生兽自然就不会死了。” “要怎么做才可以共享精神力。”艾德文沉声问道。 “你们做不到的。共享精神力的双方都必须十分信任对方,你们认识的时间太短了,虽然你现在对这只伴生兽产生感情,但其实只是对方的安抚能力在起作用而已,它会让你想要亲近伴生兽,这样安抚的时候才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齐钧盛斩钉截铁地说道,“你们根本通不过交付灵魂这一关的。” “不试一下,你怎么知道不可能。”艾德文面色冷峻。 齐钧盛看着眼神阴郁的艾德文,他斟酌着字眼插刀,“你确定那只伴生兽也信任你吗?先不说这只伴生兽是二王子的,共享精神力是有风险的,一旦共享失败,你的精神力会受到反噬,严重的话,你也会死的。因为代价太高,所以这种方法一百多年前就失传了。” 艾德文想起小柯基两次对他的抗拒,脸上狰狞的表情一闪而过,随之艾德文的身上便浮起一股气流,并且有逐渐加强的趋势,他的眼神变得愈发深沉和凶狠。 此时风墙开始扭曲。 见状,雪豹将精神力灌注在爪子上,它疯狂地拍打风墙。 风墙隐约出现了一道裂纹。 就在齐钧盛以为艾德文的精神力又要失控的时候,艾德文闭着眼放下了手,当他再次睁开的时候,眼神已经恢复一片澄清。 “你只需要告诉我共享精神力的方法就行,别的你不用管。”艾德文深吸了一口气,垂下的手复又撑在腰上,“还有你给我准备好他需要吃的药,我不信他撑不过明天,你没看到他刚才的求生意志有多强吗!” 此时在风墙外充当吃瓜群众的卫辛表示看得很拙计。 完全听不到两人在讲什么啊。 齐钧盛蹙起眉头。 他看了一眼蹲坐在床上粗喘气的小奶狗。 小奶狗的身子还在发抖,但确实比起刚才的样子看上去精神多了,发现自己在看他,甚至还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冲他咧嘴傻笑。 齐钧盛下意识地想到了一个词,就是回光返照。 卫辛要是知道齐钧盛的想法的话,他绝对收起那个满目慈笑的表情。 “这点你都办不到吗?”艾德文的话拉回了齐钧盛的注意。 齐钧盛仔细观察着艾德文的表情,视线在他的黑色军服上绕了一圈。 他好像从来没有看过老大穿其他颜色的衣服。 齐钧盛有些失神地想到。 他心中一动,像是为了印证心中所想一样,齐钧盛硬着头皮补上一刀,“就算他熬过去了,也没有几天……” 艾德文又做了一个双手抱臂的动作,同时扔给了他一个可怕的眼神。 齐钧盛只好妥协。 之后,艾德文撤掉了风墙。 雪豹立即窜到了齐钧盛的面前,他警惕地看着艾德文,喉咙发出威胁的低吼声。 “乖,我没事。”齐钧盛摸摸雪豹的脑袋。 其实雪豹也不是讨厌艾德文。 这是所有伴生兽的共性。 他们只对主人忠诚,对别人就永远一副高冷的样子。 只有还没有认主的伴生兽,才会一视同仁,譬如床上的那只小奶狗。 艾德文径直走到床边。 卫辛动了动鼻子。 艾德文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小柯基抱进怀里。 这回小柯基没有躲开他,让艾德文松了一口气。 他亲了亲小柯基有点发干的小鼻子。 齐钧盛看着艾德文的后背,果然有好几道被风刃割开的伤口,看上去似乎一点也不严重,只是隐约有几道血痕。 “老大,我先帮你处理一下背部的伤口吧。”齐钧盛突然说道。 “不用,小伤口而已。”艾德文说道。 齐钧盛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后背。 卫辛觉得艾德文的手颤抖了一下,他抬起毛茸茸的脑袋想要看个究竟。 艾德文的大手掌却捂住了他的眼睛。 别挡了,我都闻到了。 卫辛伸出一只毛茸茸的爪子搭在艾德文的手背上,嘴里发出嗷呜声。 艾德文连忙收拾起痛苦的表情,他慌张地移开手,说道:“是不是哪里痛。” 卫辛挣扎着要爬了起来。 艾德文怕弄痛他,于是换了个姿势抱他。 卫辛抖着身子站在艾德文的掌心上,两只肥短的爪子费劲地搂住艾德文的脖子。 然后他就一脸惊慌地看到了满手是血的齐钧盛。 卫辛蹬着后腿,毛茸茸的大屁股蹭着艾德文的脸,大半个身子都要爬到艾德文的后背上了。 “怎么了?”艾德文抱紧了小柯基。 话音刚落,小柯基就一动也不动地趴在他的肩膀上了。 卫辛看着自己的爪子,上面的毛和肉垫都沾了点点的血迹。 这是刚才救他的时候受的伤。 卫辛默默地舔了舔爪子上的毛。 “是他先用风刃攻击你的,他只是在弥补自己的错。”系统说道,“他这是苦肉计。” 卫辛又舔了舔肉垫。 带着铁锈味道的血随着唾液流入了他的体内。 齐钧盛却没有多少意外,他从刚刚艾德文不断变动双手的姿势就察觉了。 艾德文是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拉扯后背的伤口。 因为疼痛可以让他冷静下来,并且压抑紊乱的精神力。 艾德文就像一只负伤的野兽一样,独自躲在黑暗里,偷偷舔舐自己的伤口。 所以他才总是穿着黑色的军服。 因为黑色可以掩埋一切。 哪怕是鲜艳的血,洒在黑色的衣服上也是看不到的。 齐钧盛觉得自己真相了。 “就这个出血量,可不叫小伤口。如果不处理的话,到时候伤口感染引起发烧的话,你怎么照顾……”齐钧盛的手指扬了扬,“对了,这只小奶狗叫什么名字?” 艾德文这才想起自己竟然还没有给小柯基起名。 “旺财。”艾德文想也没有想着就说道。 回过神来的卫辛反手就是一个爪子甩在艾德文的脸上。 可惜卫辛的身体还比较虚弱,所以肉垫只是轻轻地蹭了一下他的脸,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为什么你每次起名字都这么接地气!不会起名字就不要起啊! 每次? 卫辛歪了歪脑袋。 “呵呵,真是好名字。”齐钧盛也是给这个名字跪了。 他从凌乱的房间里翻出药箱。 “名字土才好养活。”艾德文抓着卫辛的爪子凑到自己的脸上,“你看他刚刚的反应,一定也很喜欢的。来,打一下,再用力地打。” 有病! 卫辛翻了个大白狗眼,他张开口,嗷呜地咬了艾德文的脸一口,顺便涂了他一脸口水。 艾德文一直烦乱的心有些发软,他蹭了蹭卫辛的狗头,才把卫辛放在腿上。 他脱下衣服。 浓重的血腥味瞬间飘散在空气中。 齐钧盛心下一惊。 他这才发现,虽然艾德文背部的几道伤痕都不长,但是每一条的伤口很深,几乎要见骨了。 尽管当时艾德文精神力是□□了,但是从他还知道保护小奶狗的举动来看,当时他应该是可以控制风刃的。 但艾德文却没有这么做,还是任由风刃割出这么严重的伤口。 就像在惩罚自己一样。 又像是…… 齐钧盛将视线移到了小奶狗的身上。 第26章 一更 星际时代,医疗水平已经相当发达。 像艾德文后背这样的伤口已经不再需要使用传统的缝针方式,而是涂抹一种从星矿提炼出来的药膏。 这种药膏可以迅速在伤口形成一层透明的收缩薄膜,不仅可以阻碍细菌侵入,还会促进血肉再生,就算再严重的伤口也只需要五天时间,就可以完全愈合,并且不会留下任何疤痕。 所以艾德文后背的伤口很快就处理好了。 他抱着卫辛,向齐钧盛告别后回家。 听着脚步声越走越远,直到消失,齐钧盛回头,就看到趴在地上的雪豹变回了□□裸的人形,他的长相带着咄咄逼人的野性。 还没等齐钧盛说什么,雪豹先一步扑了上来。 “我不喜欢他!”雪豹充满占有欲地搂着齐钧盛,高挺的鼻子蹭了蹭齐钧盛的脸,“你关心他还多过我。咱们究竟什么时候离开,你说要和我去星际旅游的。” 看着身上的大型雪豹挂件,齐钧盛揉揉眉头,“你就不能穿上衣服么?” 雪豹没说话,抱紧了齐钧盛,用动作表达了他的不满。 齐钧盛被他孩子气的举动逗笑,他拍了拍雪豹的手,说:“你说什么傻话,当初要不是他,我早就死了,等我帮助他夺取王位,还了这份恩情,我就和你离开。” “哦——”雪豹拉长了声音,想到刚才那个人不同寻常的关心,他那金色的瞳孔若有所思地眯了眯。 空荡荡的走廊上。 黑色的军靴踩在地上铿铿作响。 艾德文轻轻地握住了小柯基的胖爪子。 他的指尖不断摩挲着小柯基的狗爪,想通过这样的方式来排遣内心的恐慌。 在知道齐钧盛没有办法治疗他的时候,其实艾德文的内心一片平静。 他知道会很难,但是—— “我不会让你有事的。”艾德文郑重地说道,“旺财,我会想尽办法救你的。” 好出戏。 本来已经摆好一张感动狗脸的卫辛,瞬间无力吐槽这个名字了。 他索性两脚一蹬,狗头一歪,埋在对方的怀里慢慢睡过去了,鼻腔里都是他的气息。 艾德文看着睡过去的小柯基,神情温柔,他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个伴生兽牵动他的心魂,让他欢喜,让他担忧,让他不自觉付出一切。 他想,不论用什么手段,他也会让怀里的伴生兽好过来的。 我会保护你,直到永远。 艾德文抱着小柯基回到家的时候,机器人保姆拿着一份快递迎了过来。 他匆匆扫了几眼,发现是昨天在星网上买的伴生兽日用品,还有玩具。 不过他现在已经无心理会这些了。 他随口吩咐保姆放下这些东西,艾德文就抱着小柯基进了房间。 艾德文小心翼翼地将小柯基放在床上,坐在床边一遍一遍抚摸着小柯基的身体,眼神深邃的仿佛要溺毙对方。 卫辛被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就醒了,但是他没有睁开眼睛,只是动了动立起来的那个耳朵。 艾德文看了看眼床上的小柯基,担心会吵醒他,于是他拿着通讯器走到窗边选择接听。 对方声音传过来的瞬间,艾德文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你想知道怎么救他么?我今天晚上会来找你,别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对方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艾德文看着通讯器,思索着那人的话是否可信。 夜里,艾德文抱着卫辛坐在沙发上,对方如约赶来。 机器保姆领着人走了进来,来人是齐钧盛的伴生兽雪豹。 “你是说你有办法救他?”艾德文看着雪豹,眼睛仿佛要将他洞穿。 “没错。”雪豹看着他,浑然不在意对方的视线,嘴角轻轻勾着一抹笑容。 “你当时在基地的时候怎么不说。”艾德文声音有些发冷。 “因为我不想让钧盛知道。”雪豹把玩着自己的金发,半点撒娇腻人的样子都没有,“毕竟救人的风险还是挺大的。” “那究竟是什么办法?”艾德文声音里带了丝急切的意味。 “你都不问问风险有多大吗?”雪豹说道。 艾德文没有回答,只是固执地重复之前的问话。 见问不出来,雪豹耸耸肩,说:“就是将他体内的毒素引到你的身上来。” 什么! 卫辛睁大了眼睛,他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 怎么会有这种丧心病狂的设定!这哪是拿错剧本,这是根本是不按套路走啊! 不管卫辛内心如何懵逼,对面两个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可是我的精神力无法进入他的体内,你要怎么办到这事。”艾德文皱眉问道。 “你不怕自己的精神力被毁?”雪豹露出一抹兴味的笑容,“搞不好连命都会没有的,就为了那只没有精神力的伴生兽,你这么做值得吗?” “值不值得,我自己心里有数,你只管告诉我方法就可以。”艾德文摸着小柯基的脑袋,“这世间,还没有什么能摧垮我!” 艾德文语气里充满了强者的自信,连雪豹都被震住了。 其实有没有事连艾德文自己也不确定,毕竟从来没有人敢把那种毒素引到自己身体里,他的精神力虽然比较特殊,但也不能保证一定会不出乱子,但是—— 他看着怀里的小柯基,若是为了他,他冒险一把又何妨? “我的精神力可以充当一个连接点,将你俩的精神力波段调整,然后连接在一起。”雪豹说,“这时候你的精神力就可以进入他的体内。” 艾德文谨慎问:“会对他有影响么?”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谁,在场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 雪豹说:“自然不会,这方法只会对你有伤害,只要你在过程中保持精神力稳定,不要伤害到他就行。” 艾德文松了口气。 “这就是当年猎杀组织追杀你们的原因吗?”艾德文抬头问,“你们藏得很深,我找人做了一份伴生兽资料,里面怎么挖都挖不到你的技能。” 人和伴生兽之间的关系缔结说白了就是精神力波段相融合,精神力波段的频率越接近,融合的几率就越大,多少人在一直寻找找合适的伴生兽。 而研究好这个能力就可以凭空创造更多的战斗力,甚至可以破坏成型的契约,从别人那里抢夺更强大的伴生兽。 “你这么做有什么目的,甚至不惜将这个秘密告诉我,我也是没有伴生兽的,你就不怕我将你抓起来?”艾德文说道。 “我虽然很讨厌你,但是很欣赏你对这只伴生兽的态度。”雪豹继续说道,“而且这个我想用来抵消掉你当年救我们的恩情,以后我们就毫无拖欠了。” 艾德文笑了笑,“行,没问题。那现在就开始吧。” “这样你可能会精神力受伤,甚至失去性命的。”雪豹忍不住出声提醒。 “那又如何——” 我只希望他能好起来。 艾德文心里微笑,这是他的信念,任何人任何事都无法动摇。 卫辛始终目瞪狗呆.jpg。 尤其是听到艾德文的做法后,他的心里杂乱无章,就像满地的野草疯长,戳得他心窝子又痒又痛。 艾德文将小柯基抱了起来。 放我下来,我不要你救。 卫辛嗷呜着扭动小身子, “乖乖,一会就不痛了。”艾德文抱紧了小柯基,柔声地哄道。 艾德文抬头,示意对方开始行动。 这时候雪豹的身上浮起一条带着光芒的细线,这条细线先是摸索着,几分钟后终于和小柯基连接起来,然后艾德文的身体里也伸出一条发光的精神力细丝,在雪豹的能力下慢慢调节,潜入小柯基的体内。 确认两者的精神力波段都连接好了以后,雪豹收回了自己的精神力细线。 艾德文深吸一口气,准备将毒素主动吸收到他的身体里。 艾德文精神力的光芒开始变得微微发亮。 精神力细丝亮起的一瞬间,爱德华感到了铺天盖地的疼痛向他涌来,他的精神力颤动,仿佛随时有可能崩溃。 雪豹出声提醒,“坚持住!一旦你崩溃,他也不活下去。” 艾德文看到躺在床上的小柯基,他咬紧了牙关,努力在疼痛中保持清醒。 精神力细丝黯淡了许多,上面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色彩,这是毒素在不断积累传递传递。 很快,爱德华额头和身上都浮起了一层薄薄的汗水,他咬牙坚持着,努力精神力细丝保持稳定。 卫辛的眼睛濡湿,他很想摇头让对方不要这样做,可是碍于毒素的麻痹,他只能可怜地转动眼珠子。 艾德文发现卫辛在看他,于是他虽然痛苦,但仍然保持微笑着低下头,亲了亲卫辛的眼睛。 与此同时,卫辛觉得身上的痛楚在一点一点消失,小短腿也逐渐停止了抽搐。 艾德文用手指蹭了蹭小柯基略带湿气的鼻子。 卫辛伸出两只爪子抱紧了艾德文发凉的手指,他扭了扭小身子,然后用粉嫩的肚皮捂住了艾德文的手掌。 此时艾德文的精神力细丝已经断开,他将有些暗淡的精神力收回体内,精神力每收回一些,他的表情就舒缓一分。 完事后,艾德文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站着的身子晃了一下。 卫辛已经没有大碍了,于是他连忙从艾德文的手中爬了起来,他跺着肥肥的小短腿,不断用鼻子嗅着艾德文的脖子和脸,嘴里发出低哼声,心疼地蹭来蹭去。 “你的身体大概会有一段时间的虚弱期,甚至会短暂的失去精神力,不过也就是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这段时间,你好好注意吧,”雪豹说道。 艾德文点了点头。 雪豹很快就离开了。 艾德文看着依恋着他的小柯基,摸着他的小屁股,失笑道:“我为你做了这么多,你就没什么表示么?要是换做其他人,估计早都以身相许了。可惜了,你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恢复人形。” 卫辛毛都炸了,感觉自己屁股底下的不是艾德文的手,而是一枚□□。 就算你救了我,也不能觊觎我肥肥的屁股! 卫辛使劲拱他表示不满,艾德文却以为这是小柯基在向他表示亲昵,他亲了亲小柯基湿漉漉的鼻头,笑得一脸满足。 卫辛看着对方脸上的笑,扑腾的动作顿了顿,他戳了戳系统,轻声说:“以后再走吧,他救了我,我不能一走了之。” 系统不做声,卫辛就当他同意了,于是他更满足了。 卫辛跳到艾德文的怀里,感受着对方胸腔里传来的震动,觉得自己收获了整个世界的幸福。 第二天,另一头的二王子亚当斯却得到一个令他震惊的消息:他的伴生兽竟然没有精神力了! “这个消息是真还是假的?”亚当斯追问着随从,“会不会是对方故意放出来的?” “是真的。我找人确认过的了。”随从说道,“消息来源完全没问题。” “那怎么办?”亚当斯脸色阴沉,语气里带了一丝惊慌,“我不想死。” 没有伴生兽精神力的抚慰,他再强大又有什么用,到时候精神力暴动的话,他又该怎么挺过去? “我刚才打听的时候,还听到了一些消息。”随从在亚当斯耳边悄悄地说道。 亚当斯的脸色稍霁。 这时候仆人从门外走了过来,恭敬地说道,“二王子,外面有人求见。” “是谁?”亚当斯问道。 “普尔曼,黑市的老大。” 第27章 二更 普尔曼。 黑市老大,29岁,伴生兽为狮子。 当年是赫赫有名的星际走私犯大鳄,为躲避军队的追捕,逃入了三不管地带。 亚当斯坐在椅子上,脑里回放了一遍对方的资料。 进入三不管地带之前,他已经调查过这里的所有人。 毕竟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罪犯,他们对帝国乃至皇室都有着深深的怨恨,所以亚当斯在这里走动,必须倍加小心。 “你找我有什么事?”亚当斯看着身材健硕长相英俊的普尔曼,眼底闪过几分探究。 普尔曼不动声色地打量对方。 他发现亚当斯和艾德文是同父异母的兄弟,但是两人竟然连一丝相同之处都没有。 比起剑眉星目的艾德文,亚当斯的长相相对阴柔一些,轮廓的线条还没有长开,一看上去就是个涉世未深的少年。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普尔曼挑了挑眉头,“我想和你合作对付艾德文。” 亚当斯抿了一口茶水,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紧握住茶杯的手暴露了他的内心。 清晨。 一只毛团子以相当豪迈的姿势睡在床上。 只见他两只肉呼呼的小短腿岔开搭在艾德文的鼻子边,圆润的小身子却十分灵活地扭着睡在枕头。 卫辛吧唧着嘴,偶尔还伸出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肚皮,估计是做梦了。 不知道他梦到了什么,突然蹬起小短腿来,半空中一只毛茸茸的小胖腿划过。 喝,看我的狗腿功! 在梦里化身战斗基的卫辛,一只狗腿狠狠地踢飞了比他身子还要大的网球。 然后—— 艾德文捂着发痛的鼻子,从睡梦中惊醒了。 他坐了起来,原本被吵醒的那点情绪消失不见,他有点好笑看着狗刨式蹬小腿的小柯基。 艾德文推了推小柯基,“旺财,起床了。” 小柯基翻了个身侧躺在床上,小腿继续欢快地扒拉着,这回连爪子都用上了。 艾德文揉了揉小柯基粉嫩的小肚皮,恋恋不舍地叫了呼唤了好几声。 见旺财不为所动,艾德文只好放弃叫醒小柯基这个艰巨的任务。 他起床去浴室洗漱,顺便吃个早餐。 等到所有事都完毕以后,卫辛还在睡着。 艾德文看着旺财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他俯身,小心翼翼地抱住小柯基,然后转身出门了。 艾德文进入光甲车,开口说出此行的目的地,光脑机械的声音响起,“检测到车内人员体质为虚弱,是否开启超低速行驶?” 艾德文一怔,他这才想起昨天雪豹说的话,原本以他的体质在太空中超光速行驶,都没有丝毫问题。 帝国的体质和精神力等级一样,从f到最高的ssss,只不过人们都不太注意体制的锻炼,他成年那一次测出的体质同样是ssss,只不过被掩盖在他出色的精神力下,没有多少人知道罢了。 这次的毒素太过霸道,以他ssss的体质都被折腾成这样,可想,要是小柯基被这毒素侵蚀…… 艾德文心里一寒,止不住的后怕。 幸好有我遇见你! 艾德文亲亲小柯基的脑袋,小柯基不耐烦地抖动着耳朵,想要赶走这个烦人的大苍蝇。 大苍蝇看见他的反应笑了笑,然后让光甲车低速行驶。 很快就到了目的地,艾德文脸色苍白地下车,哪怕是低速行驶,他的身体也有些受不了。 怀里的柯基已经醒了,卫辛看着艾德文虚弱的神色,心疼地凑上去舔了舔艾德文的手指。 他知道这是因为毒素的缘故,想到这里他的动作更殷勤了。 艾德文摸着旺财的狗脑袋,进了面前的伴生兽店。 这家是这座星球上最出名的伴生兽店,有不少人都在这里护理伴生兽。 艾德文刷了光脑后,有人拿着一个盒子出来。 艾德文接过盒子,然后带着坐到角落里。 卫辛好奇地看着盒子,他围着盒子嗅了几圈也没得出什么结论。 一时间他怒从心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盒子上! 艾德文被他的反应逗得发笑,他抱过小柯基说:“别急,这是给你的礼物,你看喜欢不喜欢。” 艾德文伸手打开了盒子,从里面拿出一个造型别致的…… 狗项圈! 项圈是黑色皮质的,风格简约质朴,上面还带着暗色花纹。 而且这种项圈是特殊材料制作的,可以随着对方的体型变大或者缩小。 看到礼物的一瞬间卫辛就懵了,送什么不好,偏偏送他狗项圈! 哪怕他是一只短腿小柯基,他的灵魂还是自由不羁的,妄想用那个项圈拴住他,真是太愚蠢了! 艾德文兴致勃勃说:“怎么样?这是我提前让这家店定制的,样式是我亲自设计的,来,我给你带上。” 看着艾德文希冀的眼神,卫辛他—— 他可耻地屈服了! 艾德文看着带上狗项圈的小柯基,冷漠的脸上难得带出点笑意来。 卫辛用爪子扒拉着自己的项圈。 嘿嘿,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收到礼物呢! 他抖着小尾巴欢快地摇来摇去,憋着劲凑到艾德文面前,讨好地舔舔求抱抱。 系统实在看不惯他荡漾的小模样,忍不住出口,“旺财,你还记得最开始来这个世界的任务么?” 卫辛正欢快地蹦跶着,听到系统的呼唤他半天没反应过来是在叫他。 等他反应过来,顿时狗脸懵逼,旺财?什么鬼? 系统戳戳他脖子上的狗牌,声音带了点不怀好意,“不是旺财又是什么?你自己看吧。” 卫辛低头,追着短尾巴绕了半天,也没看见狗牌上有什么。 系统“好心地”提醒他可以去那面巨大的等身镜前。 卫辛挣扎着下地,当他看着镜子中狗牌上的“旺财”二字,陷入了迷之沉默。 他真的撕了自己的心都有了!让你爪贱!让你犯蠢!让你一脸讨好!看吧看吧,他就是这样对你的! 旺财,你怎么不直接喊他狗蛋呢!这多接地气! 卫辛快要被气晕了,他恨不得马上冲过去揪着艾德文的衣服让他改了这个名字。 “狗蛋,一个月以后,你记得抓紧时间离开这里。”系统不管他内心如何纠结,他尽职尽责地出声提醒。 嗯,对一只单身系统秀恩爱,活该被烧。 卫辛想要冲过去的动作顿了顿,他把头埋进爪子里,闷闷不乐地说,“好……”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逝,艾德文的虚弱期即将度过。 这天傍晚,艾德文决定带着卫辛去玩草场玩球球,这几天他看小柯基情绪不太好,特意带着狗狗出来玩耍。 看到周围广阔的玩耍场地,卫辛离别的伤感情绪被冲淡了不少,他狗眼亮晶晶地看着对方,眼里遮不住的期待。 艾德文手里晃动着球,好笑地看着对方的反应。 卫辛看着艾德文手中的球,眼神黏在求上面,他疯狂地摇着屁股,准备随时冲上去。 艾德文虚晃一下,将球扔了出去。 卫辛逮住机会,像只炮弹一样冲了出去,大有一去不回的势头。 一大片草地上,一只短腿小柯基带着胖胖滚滚的身子奔跑在草地上,看上去有种莫名的喜感。 卫辛的耳朵向后倒,这是他极度开心才会有的表现。 很快,卫辛哼哧哼哧地咬着球跑回来了。 艾德文再扔出去,卫辛再捡,两人你来我往,玩得不亦乐乎。 接着艾德文扔了一个很远的球。 球落在草丛里,骨碌碌不见了。 卫辛钻了进去,钻来钻去找了半天,但是一无所获。 于是他用鼻子嗅着地,一点点地往前走,然后他就看到了一个小洞。 卫辛没有多想,他准备换个方向继续找,正在这时,系统出声了。 系统提醒他说:“走吧,现在真好是机会。” 卫辛徘徊在小洞前,犹豫了很久才下定决心。 另一边艾德文等了很久都没有看见小柯基回来。 于是他循着小柯基的痕迹摸索过去。 随着寻找的时间越来越长,寻找的面积越来越大,艾德文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向手底下的士兵传递讯息,命令士兵们去找。 一行人找了半天也没发现狗狗的踪影。 最后是艾德文发现卫辛被卡在栏杆里,被发现的时候,卫辛嘴里含着一个球,四只小短腿蹦跶个不停,他使出吃奶的劲儿都没能挣脱出来。 艾德文心里一松,心里的大石落地,没出事就好。 不过,旺财这副样子…… 看到艾德文要笑不笑的模样,卫辛自暴自弃,干脆放弃了无谓的挣扎。 卫辛:都是屁股太大! 屁股:我脸大怪我咯! 另一边,亚当斯听着士兵汇报,说没有抓到小狗。 因为那个伴生兽没有从那个小洞里出来。 听到士兵的汇报,亚当斯的脸沉了下来。 他还想着是不是出了什么岔子,没想到竟然是伴生兽自愿离开的! 亚当斯深深地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绿草地,随后带着手底下的人走开了。 总有一天,他会夺回自己的伴生兽。 第28章 就爱你一只汪 结实的栏杆被徒手掰变了形。 卫辛高兴地挪着小屁股后退了两步,一直被卡得不要不要的狗头总算是从栏杆里出来了。 他将嘴里叼着的小球放了下来,冲着浓眉大眼的士兵嗷呜了一声。 哥们,谢了。 士兵放开手中的栏杆,他回给伴生兽一个灿烂的笑容。 见状,艾德文的脸色不豫。 旺财是他的伴生兽,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 他板着脸走到士兵的身边。 士兵连忙收拾起脸上的表情,他站了起来,紧张又局促地看着艾德文殿下。 “这里没有你的事了。”艾德文冷着脸,淡淡地扫了士兵一眼,“你可以回去了。” “是,殿下。” 士兵立即敬礼离开。 转身的时候,他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刚才殿下一个眼神,他腿都要软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得殿下不高兴。 此时他突然听到殿下带着宠溺地声音在身后响起。 “你是不是傻?刚才你要是扔掉球大声喊的话,我早就过来救你了。” 卫辛正在甩着一身凌乱的狗毛,闻言,他圆胖的身子僵了一下。 对吼,他当时怎么没有想到? “不过也不怪你,毕竟当初那个触手怪的毒素就是会影响到脑子的。”艾德文扑棱了一下小柯基的脑袋,伸手在小柯基耷拉的耳朵捏了捏,“你这个耳朵怎么还没有竖起来?” 我也不知道。 卫辛躲开了艾德文作乱的手。 他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然后抬起小短腿踢了踢自己耷拉的耳朵。 “每次看你的小短腿做这个动作,我都觉得好神奇。”艾德文笑着说道,他的语气里是掩饰不了的惊叹。 怎么滴,我虽然腿短还是能拗造型的。 卫辛给了他个经典的大白狗眼。 他放下小短腿,然后扑到艾德文的腿上,小小的乳牙磨着他的裤腿。 “饿了吗?咱们回去吃饭吧,已经好晚了。”艾德文抱起小柯基,顺手把满是口水的小球塞到了小柯基的怀里。 卫辛抱着小球,欢呼地嗷呜了一声。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 晚上,小雏菊酒吧。 光怪陆离的灯光下,舞池里的男女随着劲爆的音乐疯狂地扭腰摆臀。 仔细一看,里面还有不少是脑袋冒着小兽耳朵的伴生兽,他们的身后,一条妖娆的尾巴也跟着节奏来回摆动。 结束完最后一段热舞,大汗淋漓的马杰里带着他的伴生兽,穿过群魔乱舞的舞池回到吧台。 “兄弟,最近混得不错啊。”酒保递了一杯烈酒给怀尔德,“听说你现在得到艾德文殿下的赏识,很快就要飞黄腾达了。” “谁和你说这种乱七八糟的话,我就是个小兵。”马杰里皱起那粗浓的眉毛,他喝了一大口烈酒,“这话可不能乱说,要是传到艾德文殿下耳中,我可是会没命的。” “格雷说的,他说昨天看到殿下单独把你叫走了。”酒保转头看着马杰里的伴生兽。 马杰里的伴生兽是个彪形大汉。 “照旧。”彪形大汉声音浑厚,五官不是很出色,但是特别深邃立体。 酒保心神理会。 他从吧台底下拿出了一梭香蕉。 “天天喝这个,你不腻吗?”马杰里无奈地看着自己的伴生兽。 “不腻!” 彪形大汉从酒保手中接过香蕉汁,手臂上的汗毛特别浓密。 “同样都有毛,你怎么一点也不可爱。”马杰里嘀咕道,他喝了一口酒,“你别听格雷说的,他的话就没有一句是真的。艾德文殿下昨天叫我过去,只是因为他的伴生兽被卡住了。” 原来他就是那个浓眉粗眼的士兵,正好他今天休假,于是就过来玩了。 反正那天的事也不算机密,心里藏不住话的马杰里三言两句就解释了来龙去脉。 “原来是这样。”酒吧一脸的大失所望,想了想又八卦道,“不是说那只伴生兽很厉害吗?这样都能卡住?艾德文殿下为了他,可是将黑市老大的小表弟都给杀了。” 在三不管地带里,各种小道消息总是传得很快,只不过不知道是真是假。 “谁知道呢?”马杰里喝了一口酒。 酒保看了看马杰里,语气里还是有些不相信,“你不是骗我的吧?掰弯栏杆这种事,精神力4s的艾德文殿下自己就能动手了。他还要叫你过去?” 此时马杰里已经有些醉了,脑子也跟着不太清醒,他胡言乱语地大声说道:“人家是尊贵的殿下,懒得动手呗,难道你还想说他没有精神力吗?” 对付这种酒鬼,酒保已经有经验了,所以他只是耸了耸肩膀,没有接话。 “啧,今晚的酒喝得真没意思,这么快就觉得醉了。不喝了,我们走。” 马杰里把酒杯里的酒全部都喝完了,就带着伴生兽踉踉跄跄地离开了。 身后酒保低着头,不知道和谁在通话。 还有一拨人坐在酒吧的角落里,他们低声交流着,“听说大王子没有精神力了?” 此时,马杰里和伴生兽出酒吧门口没多远,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第29章 就爱你一只汪 “近半年来确实有很多人失踪,包括他们的伴生兽也一起不见了。” 说着,齐钧盛将一沓调查资料递给艾德文。 “不过军队里失踪的士兵只有三个,他们都是休假时候外出没有回来的,但是他们的队长都没有太重视,所以一直没有上报过来。” “而且我派人查过了,暂时还没有什么得到有用的线索。” 话虽如此,齐钧盛却有一种心神不宁的感觉,他总觉得遗漏了一些什么东西似的。 按照推测,失踪事件应该发生有半年时间以上了。 但是由于三不管地带的特殊性,这里每天都会有人离开或者死亡。 因此,这半年虽然已经不见了五六十人,但是一直没有人觉察到什么不妥。 倘若不是今早听到几个士兵讨论的话,他们可能还被蒙在鼓里。 艾德文仔细地翻看资料,翻到某一页的时候,他突然顿了一下,随后才继续看了下去。 很快,他就看出了问题。 “这些失踪的人都没有什么共同点,反而是他们的伴生兽,你看。” 艾德文将手上的资料在办公桌上分成了三份,将其中的关系指给对方看。 这时,另一边在抱枕上睡得正香的卫辛抖了一下耳朵,迷迷糊糊从梦境中醒来。 他听到了艾德文说话的声音,于是神智迷茫地从抱枕上坐了起来。 他呆呆地看向周围,抱枕四周散落着各种各样的玩具,不仅有小球,还有一个橡胶做的狗骨头玩具。 卫辛摊开四肢,撅起小屁.股,伸了个大懒腰,伸伸脑袋蹬蹬腿,做了一遍自创的体操。 完事后,他这才叼起狗骨头,竖起狗耳朵,呼哧呼哧地跑到艾德文的身边,然后用毛茸茸的脑袋努力蹭他的裤腿。 艾德文察觉到旺财的动作,他弯腰,将小柯基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拿走了他嘴里的狗骨头,摸着他的狗头宠溺道:“我现在没有空和你玩,你自己乖乖呆在桌子上,听话的话,就给你吃肉条。” 说着,艾德文从口袋里拿出一小包鸡肉条,在小柯基的鼻子前扬了一下。 齐钧盛看着艾德文,对于对方这种随身藏小零食的行为,感到由衷的鄙视。 你个狗奴,整天就知道讨好狗狗。 他回头,看着雪豹渴求的眼神,神情不由得一噎。 什么时候他家雪豹也变得这么没出息了。 雪豹:我只对你没出息,【摇尾巴动作】 看到艾德文手里的鸡肉条,卫辛眼睛一亮,他抽抽狗鼻子,隔着袋子,都能闻到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香味,于是他整条狗更激动了。 卫辛摇着大屁.股,眼神精亮地看着那包鸡肉条,迫不及待地吐着粉嫩的小舌头,随即咧开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给你。”艾德文的声音里充满了笑意,看着旺财傻乎乎的笑脸,他本来有暗沉的心情轻松了不少。 卫辛趴在资料前心满意足地舔着鸡肉条,淡淡的肉香味在嘴里弥漫了开来,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看上去就像只真正的宠物一样。 实际上他好奇的眼神若有若无地落在资料上面。 唔,刚才那个人的样子很熟悉。 卫辛歪着头啃了一口鸡肉条,脑中突然灵光一闪。 是他! 那天帮他掰栏杆的士兵。 对方怎么会出现在资料上? 卫辛啃着鸡肉条,脑子开始活泛起来。 齐钧盛默默地看着一人一兽的互动,然后他转过头轻飘飘地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雪豹。 本来同样在一旁看得兴致勃勃的雪豹连忙端正了神色,放在桌子底下的手指讨好地蹭了蹭齐钧盛的手背。 他家亲爱的还因为这事和他冷战中呢。 雪豹以为这回又是得到一个冷淡又傲娇的哼声,谁知道,齐钧盛竟然握住了他的手。 “你原谅我了?”雪豹一副喜出望外的样子。 齐钧盛冷冷一笑。 就这么轻易原谅他,简直做梦! 他看着桌上吃的正欢的小柯基,又看看低头认真查看资料的艾德文,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艾德文没有察觉到他的欲言又止,继续分析着手上的资料。 “我把他们分成了三类。”艾德文看了一眼又递了一根肉条给小柯基,“你们这样看就很清楚明白了。” 于是齐钧盛和雪豹分别拿起一份资料来看。 齐钧盛手中那份资料里,失踪的伴生兽都是半兽形态的。 也就是说他们都还保留着原型的耳朵和尾巴,至于长相无论男女都是妩媚昳丽的,并且配合着天真无辜的小耳朵,气质显得既妖娆又清纯。 看着看着,齐钧盛脸色大变,连忙拿起桌子上剩下的那一份资料。 这回失踪的伴生兽是完全人型的了,可是他们的兽态要么是优雅完美的,要么威武霸气的,总之都是很强大的伴生兽。 齐钧盛看向雪豹手中的资料。 “失踪的伴生兽都是实力比较强的。”还没有等雪豹开口,艾德文的话斩断了齐钧盛的最后一丝希望。 怪不得他总觉得有些问题。 果然安逸的生活是会让人步入死亡的。 艾德文也拿起一张资料,他的脸色阴沉,“我怀疑这次失踪事件是猎杀组织做的。” 他看向神色同样阴沉的齐钧盛,一字一句吐出话来,“就像14年前一样。” 齐钧盛紧闭双眼,身子竟然有些发抖。 觉察到齐钧盛的精神力有些紊乱,雪豹立即变回了兽型,他从沙发上跳下来,尾巴紧紧缠住齐钧盛的腿,金黄色的兽瞳中透出些许担忧的神色。 齐钧盛感受着自家雪豹鲜活的气息,心中的暴怒总算没有爆发出来,他摸摸雪豹的脊背,眼神中有遮挡不住的痛苦。 14年前,对于艾德文来说,他只不过碰巧救了对方。 14年前,对于齐钧盛来说,却如同噩梦一般,差点葬送掉他整个人生。 第30章 就爱你一只汪 14年前。 在宇宙中活跃着一个罪恶昭彰的猎杀组织。 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是一群没有伴生兽的进化人,并且精神力都在ss级别以上,部分骨干成员甚至达到sss级别。 一开始,这些成员只是出于嫉妒和仇视心理,专门攻击虐杀伴生兽及其主人。 后来随着势力的扩大,他们的行为越来越极端和猖狂。 他们除了活捉那些长相俊美的伴生兽和主人卖给有着变态嗜好的客人以外,甚至会猎杀一些原型漂亮身体强壮的伴生兽,然后活生生剥下他们的皮毛和兽角拿到黑市去交易。 通过这种方式,他们迅速积累了一大笔财产,并且利用这些钱,他们每天都极尽享乐之事。 直到他们当中一个成员因为兴奋过度爆体而亡的时候,这群醉生梦死的亡命之徒终于清醒过来。 玛淡!世界这么美好,我还想再活五百年! 一个成员从内心发出了这样的呐喊声。 于是,为了逃脱没有伴生兽就会死亡的命运,他们开始寻找其他安抚精神力的办法,并且抓走一些实力强大的伴生兽用来做基因研究。 齐钧盛和雪豹就是这样被盯上的。 但盗猎组织会知道他们的存在,原因却有些可笑,因为他俩是被好友出卖的。 这名好友和他的伴生兽——一只威风凛凛的独角兽,一起被盗猎组织抓走后,为了活命,他将雪豹可以连接精神力波段的事说了出去。 因此,当齐钧盛发现雪豹竟然瞒着他,偷偷将小柯基身上的毒素引到艾德文身上的时候,他真的生气了,忍不住和雪豹冷战了大半个月。 他害怕雪豹身上的秘密会被有心人泄露出去。 当然,这个有心人并不是指艾德文,而是二王子的伴生兽。 齐钧盛捏着雪豹厚厚的爪子,特别隐晦地瞥了一眼埋头吃吃吃的小柯基。 以前中了触手怪毒素的伴生兽都是已经化形的,像小柯基这种情况的,从来没有发生过。 虽然说小柯基现在没有精神力,并且只保留了兽性,但是老大现在又无法和他订立精神契约。 一旦等到二王子成年那天,这只小柯基很有可能会凭着本能逃回二王子的身边。 到时候,他要是恢复神智将雪豹的秘密说出去的话。 “他们的犯案手法太相像了,没想到十多年过去,这个组织竟然又死灰复燃了。”艾德文突然开口打断了齐钧盛的思绪。 齐钧盛连忙敛起眼中的目光,脸上的神色如常,他疑惑道:“当年那些人应该全部都死掉了吧?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办公室里突然很安静。 此时卫辛砸吧砸吧嘴,终于将最后一根鸡肉条吃完了。 他伸出长长的舌头舔掉嘴边的肉渣,然后仰起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艾德文。 艾德文伸出手指晃了一下,拒绝的意味很浓。 嗷呜。 再给一根嘛。 卫辛换了个侧躺的姿势,挪着圆润的身子一路碾压资料,蹭到艾德文的身边,然后把脑袋压在艾德文的手上。 艾德文揉了揉小柯基圆鼓鼓的小肚子,不理会他那黝黑濡湿的小眼神,转头对着齐钧盛沉声道:“应该是全部都死掉了。” 当年他无意中救下齐钧盛的时候,抓到了组织里的一名高层。 通过对他的审问,艾德文和军队的人顺藤摸瓜一窝端了这个猎杀组织,虽然当时逃走了几个成员,但是那些都是小喽啰,难以招架精神力的暴动,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应该早就爆体而亡了。 除非…… “难道他们真的研究出来安抚精神力的方法?”齐钧盛语气有些激动。 “当初确实没有找到他们的实验数据,我以为都被他们毁掉了。”艾德文的嘴角弯了起来,“我到时候派人去查一下,如果真的有办法的话,对于星球上那些没有伴生兽的进化人来说,也算是个福祉,但是这种研究方法是必须要废掉的。” 齐钧盛听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有些惊讶地看着艾德文。 他本来以为艾德文会将这个方法占为己有的,但是他竟然率先想到了给别人用。 齐钧盛收起烦躁的心情,他不动神色地打量了一下艾德文,这才发现艾德文身上的那股阴沉暴戾的气息消散了不少。 齐钧盛忍不住问道:“你的精神力是不是消失了?” 艾德文点了点头,好几天的事了。 怪不得他总觉得这几天的老大给人一种平和春风般的感觉,就像当年一样。 “那你这段时间还往基地跑!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呆在家里吧,等虚弱期过了再出门,免得发生意外。”齐钧盛用医生的语气叮嘱道,随即话锋一转,“最近二王子亚当斯和赫尔曼走得很近,你要小心他们。还有你也是,以后不要再用那个技能了。” 突然被点名的雪豹,心虚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齐钧盛飞快地看了一眼趴在艾德文手背上昏昏欲睡的小柯基。 发现小柯基对于这个名字毫无反应,齐钧盛又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卫辛团着身子呼呼大睡,实际脑中一片台风过境,混乱不堪。 “不是已经避开了吗,为什么这两个人又碰上了?”卫辛问系统。 系统自己也有点心虚。 怪不得总部要把系统的大部分功能屏蔽掉,自己当初不就是开了个小后门,万万没想到就把剧情一路走歪了。 “咳,我也不知道他俩为什么会在一起。你还是立即回去二王子的身边,想办法阻止两人相爱吧。不过按照资料,他俩算是患难见真情,所以这段时间应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系统说道。 卫辛用狗爪子刨了一下地,语气有些失落:“后天我就走,到时候他的精神力就恢复了,不过我的精神力怎么办?” “我到时候再帮你走一下后门。”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系统假装很有义气地说道:“当初你的毒素其实很轻微,用药过后是不会影响到精神力的,只是我把你体内的毒素调高了而已,所以等你回到二王子身边的时候,我会将你的精神力恢复的。” “哦。” 卫辛蔫了吧唧地趴了下来,他用肥短的毛爪子扒拉着自己的仍旧耷拉的右耳,也不知道走的那天,这只耳朵可不可以立起来。 距离逃跑还有36小时。 中午。 艾德文从书房里走出来。 卫辛立即迈着小短腿紧紧跟着艾德文,他一边跑一边蹭着艾德文的裤腿。 艾德文看到他粘人的举动笑了笑,他蹲下来,摸了摸小柯基的脑袋。 卫辛跳了起来,动作急切地舔了舔他的下巴。 艾德文笑出声,用手背蹭了蹭他湿漉漉的鼻尖,权作安慰。 晚上。 艾德文走进浴室。 卫辛蹲在门边,用爪子扒拉着门,鼻子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哼唧声,并且越哼越大声。 艾德文只好打开浴室的门洗澡,性感的肌肉线条在水气中若隐若现。 洗完澡的艾德文抱着小柯基躺在床上。 “小色狗。” 卫辛闭着眼四仰八叉睡在艾德文身边。 我只是想多看你一眼。 距离逃跑还有16个小时。 卫辛默默地趴在艾德文的怀里。 屋里的灯光都打开了。 艾德文坐在沙发上,他一边摸着小柯基柔软的小屁股,一边看着手中的电子书。 卫辛用脑袋蹭蹭艾德文的胸口。 这时候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静静地听着他的心跳声。 卫辛想了一下,决定明天还是按照之前那样的,趁着玩球的时候逃跑。 这时候,有几个腰间挂着枪的士兵走了进来。 士兵立正,行过礼后才开始报告。 “殿下,我们已经抓到几个盗猎组织的成员了。”士兵目不斜视地说道,“但是他们说必须见到您,才会招供。” “那我过去看看。”艾德文放下电子书,灯光下,他整个人透出一股逼人的锋锐感。 卫辛睡眼朦胧地站起来抖了抖毛,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你还是自己在家乖乖睡觉吧。”艾德文摸了摸小柯基,“我的精神力还有一个小时就恢复了,没事的。” “现在就是个逃跑的好机会。”系统突然出声道。 卫辛的脑子立即清醒了。 “我还想再留一天。”卫辛说道。 系统说道:“走吧,多一天和少一天都没有区别。” 卫辛垂下了他的狗头。 随即艾德文吩咐家庭机器人保姆看着小柯基,之后他就带着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趁着机器人离开的时候,卫辛爬了起来,他跑到鞋架那里,像个痴汉一样,嗅了很久艾德文的鞋子。 之后他才偷偷地跑出了艾德文的家。 他看着屋子里温暖的灯光,和半掩着的门,内心充斥着巨大的失落。 对不起,以后我们就是敌人了。 卫辛默念着这句话,久久凝视着屋子,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跑了。 他一边跑着,默默地留下眼泪。 渐渐的,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空气中,冷风呜呜地低啸着,像是在哭泣挽留着什么。 等到小柯基消失了好一会儿,一个人从墙角走了出来。 微风吹开了挡住月亮的云层。 他站在墙角,凝望着小柯基远去的方向。 “殿下,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嗯。” 艾德文冷漠地应声道。 第30章 [大修]记得一定要看 14年前。 在宇宙中活跃着一个罪恶昭彰的猎杀组织。 这个组织的成员都是一群没有伴生兽的进化人,并且精神力都在ss级别以上,部分骨干成员甚至达到sss级别。 一开始,这些成员只是出于嫉妒和仇视心理,专门攻击虐杀伴生兽及其主人。 后来随着势力的扩大,他们的行为越来越极端和猖狂。 他们除了活捉那些长相俊美的伴生兽和主人卖给有着变态嗜好的客人以外,甚至会猎杀一些原型漂亮身体强壮的伴生兽,然后活生生剥下他们的皮毛和兽角拿到黑市去交易。 通过这种方式,他们迅速积累了一大笔财产,并且利用这些钱,他们每天都极尽享乐之事。 直到他们当中一个成员因为兴奋过度爆体而亡的时候,这群醉生梦死的亡命之徒终于清醒过来。 玛淡!世界这么美好,我还想再活五百年! 一个成员从内心发出了这样的呐喊声。 于是,为了逃脱没有伴生兽就会死亡的命运,他们开始寻找其他安抚精神力的办法,并且抓走一些实力强大的伴生兽用来做基因研究。 齐钧盛和雪豹就是这样被盯上的。 但盗猎组织会知道他们的存在,原因却有些可笑,因为他俩是被好友出卖的。 这名好友和他的伴生兽——一只威风凛凛的独角兽,一起被盗猎组织抓走后,为了活命,他将雪豹可以连接精神力波段的事说了出去。 因此,当齐钧盛发现雪豹竟然瞒着他,偷偷将小柯基身上的毒素引到艾德文身上的时候,他真的生气了,忍不住和雪豹冷战了大半个月。 他害怕雪豹身上的秘密会被有心人泄露出去。 当然,这个有心人并不是指艾德文,而是二王子的伴生兽。 齐钧盛捏着雪豹厚厚的爪子,特别隐晦地瞥了一眼埋头吃吃吃的小柯基。 以前中了触手怪毒素的伴生兽都是已经化形的,像小柯基这种情况的,从来没有发生过。 虽然说小柯基现在没有精神力,并且只保留了兽性,但是老大现在又无法和他订立精神契约。 一旦等到二王子成年那天,这只小柯基很有可能会凭着本能逃回二王子的身边。 到时候,他要是恢复神智将雪豹的秘密说出去的话。 “他们的犯案手法太相像了,没想到十多年过去,这个组织竟然又死灰复燃了。”艾德文突然开口打断了齐钧盛的思绪。 齐钧盛连忙敛起眼中的目光,脸上的神色如常,他疑惑道:“当年那些人应该全部都死掉了吧?难道还有漏网之鱼?” 办公室里突然很安静。 此时卫辛砸吧砸吧嘴,终于将最后一根鸡肉条吃完了。 卫辛伸出长长的舌头舔掉嘴边的肉渣,然后仰起小脑袋眼巴巴地看着艾德文。 艾德文伸出手指晃了一下,拒绝的意味很浓。 嗷呜。 再给一根嘛。 卫辛换了个侧躺的姿势,挪着圆润的身子一路碾压资料,蹭到艾德文的身边,然后把脑袋压在艾德文的手上。 艾德文揉了揉小柯基圆鼓鼓的小肚子,不理会他那濡湿渴求的小眼神,转头对着齐钧盛沉声道:“应该是全部都死掉了。” 当年他无意中救下齐钧盛的时候,抓到了组织里的一名高层。 通过对他的审问,艾德文和军队的人顺藤摸瓜一窝端了这个猎杀组织,虽然当时逃走了几个成员,但是那些都是小喽啰,难以招架精神力的暴动,按照时间推算,他们应该早就爆体而亡了。 除非…… “难道他们没有死,反而真的研究出来安抚精神力的方法?”齐钧盛语气有些激动,“要是这样,你的精神力暴动问题就可以解决了。” 卫辛翻了个身,大大方方地露出自己粉嫩的肚皮,他回想了一下看过的原世界资料。 虽然只提了寥寥几句,但是当年那些人确实早就团灭了,不过他们在临死前将实验数据给了个走私犯。 至于安抚精神力的药剂,在原剧情的后期是被研究出来了,甚至可以提高进化人的精神力等级,激发出隐藏的异能,但药剂不过是半成品,只能暂时安抚精神力,并且在使用异能以后,三天内就会死去。 不过药剂继续研究下去,总有一天还是能解决这些精神力暴动问题的。 想到这,卫辛忍不住眯了眯那双狗眼。 “这事很难说。”相比起齐钧盛的乐观,艾德文的语气里就多了几分谨慎,但手中揉肚子的动作没有停下来,“也有可能这些盗猎者是另有其人,否则他们现在也不会再抓那些实力强大的伴生兽了。不过如果真的是那批人的话,他们的研究可能已经到了后期,起码是暂时解决了精神力□□的问题,总之我到时候派人去查一下,如果真的有办法的话,对于星球上那些没有伴生兽的进化人来说,也算是个福祉,但是这种研究方法是必须要废掉的,到时候可能还需要你的帮助,来改进这个实验的方法。” 卫辛听到这句话,忍不住在内心给艾德文点了12个赞。 至于齐钧盛则是有些惊讶地看着艾德文。 他本来以为艾德文会将这个方法占为己有的,但是他竟然率先想到了给别人用。 齐钧盛收起之前烦躁的心情,他不动神色地打量了一下艾德文,这才发现艾德文身上的那股阴沉暴戾的气息消散了不少。 他忍不住问道:“你的精神力是不是消失了?” 卫辛闻言猛地睁开眼睛,紧紧地盯着艾德文的下巴。 艾德文点了点头,好几天的事了。 看见艾德文脸色不变地承认,卫辛决定取消掉那12个赞了,亏他还觉得艾德文是个谨慎的人。 在这个世界,所有人都是有精神力的,区别只在于精神力的等级,因此没有精神力的艾德文就像婴儿一样脆弱,可他竟然毫无防备地就出门了。 虽然身边跟着几个ss级的士兵,可是他们都顶个屁用啊,一个sss级的进化人就直接吊打他们了。 卫辛不禁懊恼,自己天天和艾德文在一起,竟然没有发现他精神力消失的事。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卫辛。 虽然他知道艾德文会在某天失去精神力,但是看见艾德文总是照常回基地,卫辛才一直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异样。 以致于那天让士兵来掰栏杆,卫辛也以为是他处于虚弱期的缘故。 毕竟虚弱期不等于精神力消失。 还有最重要的是对于齐钧盛来说,他能够发现艾德文精神力全无这事,可以套一句“主要看气质”来解释,但卫辛不行。 因为艾德文在他面前一直就是这种春暖花开的态度。 于是卫辛赶紧用意念点开系统界面,调出原世界的背景资料,逐字逐句地看着关于艾德文的资料,试图找出这段时间里艾德文会遇到的危险。 齐钧盛差点想献上的膝盖,“那你这段时间还往基地跑!” 怪不得这段时间,来医疗室上药的军.官少了那么多,原来这货没有去机甲室训练。 艾德文面无表情地撸了一把小柯基圆润的屁股。 齐钧盛看着艾德文一脸无所谓的样子,他用医生的语气苦口婆心地劝道,“现在才25号,距离你恢复精神力还有五天时间,根据情报,亚当斯和赫尔曼已经搭上线了,他们可能会对你动手,所以这段时间你还是等精神力恢复了,再出门比较好。” “还有你。”齐钧盛话锋一转,“以后不要再用那个异能了。” 突然被点名的雪豹,心虚地点了点头。 说话间,齐钧盛一直在注意被老大摸得袒胸露叽叽的小柯基,发现他对于亚当斯的名字毫无反应后,齐钧盛又觉得自己可能有些草木皆兵了。 卫辛看着系统界面,陷入了沉思。 因为他发现原世界的时间线已经乱了,很多事情的发展轨迹在一路崩坏中。 看来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系统的关注点则在二王子身上:“没想到他俩竟然还是碰上了。你还是快点回去亚当斯的身边,阻止两人在一起吧。” 对此,卫辛不置可否,只是心不在焉地敷衍了几句。 准备关闭系统界面的时候,卫辛注意到一个空间技能的按钮是亮着的。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他就没有点开过系统界面,因此卫辛一直没有发现,自己竟然是个自带空间的男人。 难道是在实习期点亮的? 卫辛回想了一下实习期的内容,但是脑中只剩下模模糊糊的印象。 算了。 卫辛放弃了回忆。 这样也好,有了这个空间,他以后把自己喜欢的零食藏起来,就再也不怕被艾德文收走了。 卫辛的心情莫名地雀跃了不少。 只是由始至终他都没有想起打开这个空间。 安排完所有的事情,艾德文就带着小柯基宅在家中。 夜晚,别墅灯火通明。 艾德文一边摸着小柯基柔软的小屁股,一边看着手中的电子书。 卫辛用脑袋蹭了蹭艾德文的胸口。 他枕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快要沉入睡梦之际,突然感觉到艾德文的胸腔震动了几下,伴随而来的是低沉磁性的声音。 “……一起吗?” 卫辛撩起沉重的眼皮,昏昏欲睡的脑袋还有些迷糊,他只勉强听到后面三个字。 什么一起,一起睡觉?好啊,好啊。 卫辛嗷呜了几声,他抬起爪子揉了揉濡湿的眼角,擦掉由于太困而溢出来的生理泪水。 “好好睡吧。”艾德文笑了笑,没有再问的打算。 房间里很快响起小柯基软绵绵的打呼声。 艾德文敛起嘴角的笑意,灯光下,他整个人透出一股逼人的锋锐感。 在没有人注意的角落里,通讯器亮了又暗了下去。 就在卫辛以为日子要这样波澜不惊地度过时,危险却悄悄上了门。 这天,别墅上空发生了爆炸,威力之大竟然震裂了覆盖在别墅外面的透明防御罩。 当时卫辛正扒着艾德文的裤腿往上爬,突然而来的爆炸声震得他弓着背跳了起来。 艾德文连忙抱起卫辛往门外走。 这层防御层是经过改造的,之前被机甲攻击过也毫无损伤,此时竟然以眼见的速度迅速溶解在空气中。 卫辛晃了晃发晕的后脑勺,警惕地看着前方。 “好久不见啊,哥哥。”少年的手中拿着一颗能量弹,阴柔俊美的脸上挂着微笑,“我是来接我的伴生兽的。” 他在第二个“我”字加了重音。 原来这个就是亚当斯。 卫辛打量着对方的长相,觉得还是艾德文的长相帅一些。 亚当斯看见小柯基望着他,于是对着小柯基调皮地眨了一下眼。 卫辛觉得之前发晕的脑袋越来越沉了,手脚好像失去了控制,他想要甩一下脑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艾德文没有发现小柯基的不妥,他蒙住小柯基的眼睛,然后亲了亲他的小耳朵,以行动宣示了自己的主权。 亚当斯的脸色变得难看。 每个主人对于自己的伴生兽也是有强烈占有欲的。 艾德文这样做,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你最好马上将他还给我,否则别怪我对你动手。”亚当斯颠了颠手中的能量弹,警告的意味很浓。 对此,艾德文只是冷冷地做了个手势。 一批隐藏在附近的士兵团团围住了亚当斯,同时早已赶过来的机甲挡在了艾德文和卫辛的面前。 亚当斯的身边只有两个随从,从人数上来看似乎是落了下风,但亚当斯却充满了镇定。 “你都没有精神力了,还留下我的伴生兽做什么?你信不信我只要叫他的名字,这只伴生兽就会回到我的身边。”亚当斯讥笑,“这就是命运的羁绊,你这种没有伴生兽的人是不会懂的。” 艾德文眼神阴冷,他搂紧了小柯基,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放你狗屁的羁绊。” 话落,士兵和机甲发动了攻击。 这时候一道光芒四溅的电网却凭空出现,覆盖在士兵和机甲的身上。 闪躲不及的士兵发出痛苦的叫声倒在地上。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反观被电网束缚的机甲却用力张开双臂,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机甲身上缠着的电网消散在空中。 机甲一个拳头往亚当斯砸去。 亚当斯立即用精神力操控着闪电反击,并且将闪着电光的能量弹往艾德文方向扔了过去。 机甲迅速后退,竖起了一层用精神力加持的防御罩。 能量弹却吞噬了精神力,并且体积迅速膨胀了一倍有多,直直向艾德文冲过去。 艾德文脸色微变,他迅速把小柯基塞到自己的衣服里,甚至来不及转身,一道刺眼的光就瞬间炸了开来。 光芒散去。 所有的士兵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 就连机甲也处于静止的状态。 艾德文单膝跪在地上,露出来的手臂和脖子都有被烧伤的痕迹,他的嘴角带着一点血迹。 毫发未损的小柯基从他的怀中爬了出来。 刚才那些闪电就像有意识一样,避开了小柯基,只是径直往艾德文的身上扑。 小柯基愣愣地看着艾德文的伤口。 “我……” “宝贝。”亚当斯突然出声打断了艾德文的话,他对着小柯基招了招手,“过来。” 小柯基的小短腿动了一下。 “别过去。”艾德文伸出手想要抓住小柯基,却发现刚才被闪电劈中的身子动弹不得。 亚当斯蹲了下来,他敞开自己的双臂,微笑地说道:“来。” 然后艾德文目眦尽裂地看着小柯基头也不回地跑向亚当斯。 “你抢走我的伴生兽又能怎么样,最后他还不是回到了我的身边。”亚当斯满意地抱起小柯基,用一种看待弱者的眼神注视着艾德文,“你果然是没有精神力了,既然这样,也没有杀你的必要了。” 艾德文握紧的拳头在微微颤抖。 直到亚当斯离开很久,齐钧盛和雪豹才从机甲上跳了下来。 他俩扶起狼狈的艾德文。 “果然是养不熟的白眼狗!你对他这么好,他竟然还是跑了。”齐钧盛说道,“这家伙的能量弹太怪异了,竟然可以吞噬精神力,还好雪豹之前将你的精神力给阻断了,要不是就像那些士兵一样了。” 艾德文的精神力比预计的时间提前了两天恢复。他一扫之前的虚弱,冷不丁地问道:“事情都安排好了吗?” 齐钧盛的语气里带着不可置信,“他都这样了,你还真的要进行那个计划吗?” 艾德文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小柯基离去的方向,绿色的眼睛冷漠得如同寒潭深渊。 第10章 .14|城 “他死了?!” 卫辛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就听到亚当斯惊诧的声音。 谁死了? 艾德文呢? 卫辛抬起头左右张望,想要寻找艾德文的身影,却赫然地发现自己趴在桌子上,四周都是陌生的摆设。 亚当斯背对着他站在门边,手中拿着通讯器,“他是怎么死的?” 虽然卫辛听不清通讯器的回话,但是他注意到亚当斯的手指瞬间捏紧了通讯器。 “那么其他人呢?他们有没有异样?” 说话的同时,亚当斯回头看着站在桌子上的伴生兽,他的目光里饱含着道不明的深意。 卫辛迎着对方打量的视线,用意念戳开系统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系统简明扼要地解释了一下这两天发生的事。 原来一切都是那颗能量弹在作祟。 当日那颗炸开防御罩的能量弹里面注入了黑洞异能。 这种异能十分强大,不仅可以直接吞噬精神力,还可以在吞噬的过程中,在对方的识海里留下暗示,让其服从暗示者的支配。 乍听上去,黑洞异能和触手怪的异能有些像。 其实也没有错,因为黑洞异能就是后者变异过来的。 它是进化人喝了药剂激发出来的隐藏异能,破坏力极其强大,但是存在缺陷,暗示技能不是每次都能出现的,并且一次只能控制一个人,还要必须满48个小时才会自动清醒过来。 “亚当斯为什么会有这种能量弹?”卫辛百思不得其解。 系统沉吟了片刻:“这个就不清楚了,亚当斯将你带回来后,他就出门了,这些内容我也是从仆人的对话中得知的。今天亚当斯是为了给你的身体做检查,才将你带过来的。这里应该是基因研究所。” 基因研究所? 是资料背景里提到的那个地方吗? 卫辛若有所思地眯了眯眼,他突然想起亚当斯刚才那句话,忍不住拉下狗脸,“艾德文受伤严重吗?” “严重。”系统说道。 一听到这句话,卫辛就有种想逃回艾德文身边的冲动。 回。 他竟然用了一个回字。 卫辛刚意识到这点,就被系统接下来的话硬生生斩断了妄想。 “但是我觉得他的心受的伤更加严重。” 卫辛想了想当时的画面,整只狗都要不好了。 一个人救了你三次,你最后却还是义无反顾地赶着奸夫(大雾)走了,这种忘恩负义的感觉真的太操蛋了。 卫辛默默地揉了一把自己的狗脸,“为什么他和背景资料里说的不一样?” 在原来的资料介绍中,艾德文身上的标签是残忍,冷漠,暴虐,为了夺.权不折手段。 在他的眼中就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有利用价值的,另外一种是无价值的。 可是现在艾德文竟然为了一只失去精神力毫无价值的弱鸡,三番五次地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中。 第一次救他,可以说艾德文有所图谋。 第二次救他,也可以说是艾德文深谙自身实力的强大,不怕中毒。 那么第三次,那个下意识的动作呢? 汪汪汪! 想到这,卫辛仰起头嗷嗷叫了几声,这真是个坑狗的任务啊。 不想干了怎么破! “别学狗叫,当我听不懂你的话吗?”系统直截了当地说道,“如果你要坑掉这个任务的话,会被扣10分,但是之前实习期你已经用掉200几分了,所以你现在的保底分是100分,扣掉积分的话是90分。需要提醒你的是,如果全部积分都被扣完的话,你就要狗带了。” 有分任性! 卫辛屏蔽掉狗带的那段话,“那我们愉快地坑掉吧,下个世界我一定完成任务。” “呵。”系统的声音毫无起伏变化,“每个人的性格都是多面性的,人的一半是天使,另一半则是恶魔,他对你温柔,不代表他就是个好人。难道你忘了自己的爸爸是怎么入狱了吗?如果你学不会揣摩人心,下一个任务还是会失败,你不要太容易相信人比较好。” 卫辛听到系统提起他的爸爸,脸色微变,过了很久才说道:“最起码要杀他,我现在动不了手。” 系统没有再说话。 卫辛刚回到现实中,就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进来。 男人拥有一头微卷的红头发,脸部线条硬得就像铁水浇筑一样,尽管长相英俊,却看得出是个做事强硬的人。 亚当斯收回落在伴生兽身上的目光,他眉头紧蹙地看向来人,“赫尔曼,五天前服用第一批安抚剂的进化人,已经死掉八个了。” “嗯,我也刚得到消息,那些死去的人都是使用过异能的。我算了一下时间,从使用异能到死亡时间,刚好是三天。” 说着,赫尔曼走到亚当斯的身边。 亚当斯身形颀长纤细,在高大的赫尔曼身边,却一点也不显柔软,“看来我们要再多找一批伴生兽回来做实验了。” 听到亚当斯的话,卫辛一怔,难以置信地看着亚当斯。 亚当斯是和盗猎组织联手了? “这批药剂用的试验品已经是三不管地带实力强大的伴生兽了,剩下的那些伴生兽用着效果不大。”赫尔曼意有所指地说道,“我记得你们军队里还有几名骁勇善战的将军。” “不行。”亚当斯想也没有想就拒绝了,“他们都是曾为帝国立下显赫战功的将军,我不可能让他们做实验品。” 闻言,赫尔曼笑了笑:“我以为你不介意的,看你刚才说抓人的时候那么干脆。” “三不管地带的人都是贱民,是罪犯。”亚当斯抬起白皙的脖子,就像只高贵冷艳的天鹅一样,语气中带着讥讽,“现在正好是他们将功抵过的时候。” 卫辛皱起眉头,他想起艾德文和亚当斯对待这件事截然不同的态度。 “我好像也是你口中的贱民。”赫尔曼看着亚当斯摆出一副清高自持的姿态,他忍不住粗暴地将亚当斯壁咚在墙壁上。 这是一言不合要开始揍人了? 卫辛倏地站了起来,冲着赫尔曼狂吠。 “看来他们死了,你的伴生兽也提前恢复意识了。”赫尔曼低下头嗅着亚当斯的脖子,修长的手指从衣服的缝隙潜了进去。 卫辛的角度只能看到衣服的上下起伏。 “放开我,我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亚当斯面色酡红地推搡着赫尔曼。 赫尔曼听了这句话,却是冷冷一笑,他抬起头猛地吻上亚当斯。 见状,卫辛呲牙咧嘴地跳了出去,快要咬住赫尔曼手腕的时候,一只巨大的狮子从门边窜了过来,宽厚的爪子轻而易举地就将卫辛拍倒在地上。 卫辛四肢摊平在地上,实际内心泪流满面。 老子其实不想跳的。 这辣鸡护主系统,竟然判定他俩的亲密行为是一级危险,自动强制他扑过去。 啧啧,这接吻的水声,真辣耳朵。 “混蛋!”亚当斯终于挣脱了开来,他扬起手恶狠狠地挥向赫尔曼。 赫尔曼抓住他的手,轻佻地摩挲着指尖,“没有力量就活该被欺压,你想想你那个没有伴生兽的哥哥,当初多么狂妄自大,没有精神力以后还不是被你吊打。” 亚当斯停止了挣扎,他看着被压倒在地上的伴生兽。 “安抚剂虽然失败了,但还是取得了一定成效,起码那些没有使用异能的进化人都没有事。”赫尔曼就像个蛊惑人心的恶魔一样,低沉磁性的声音复又响起,“你的伴生兽已经没有精神力了,如果再找不到方法来恢复的话,等到成年那天你就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子了,和我们一样,也是贱民而已。” 听到这,卫辛在脑里和系统对话:“你没有帮我恢复精神力?” “没有,因为当时黑洞异能在你的身上还有残留,突然恢复的话,怕对你的身体造成二次伤害。”系统说道,“现在那个进化人已经死了,黑洞异能已经没有效果了,需要我帮你恢复精神力吗?” 卫辛没有说话,他动动耳朵,很久了也没有听到亚当斯的声音。 他们最后不欢而散。 亚当斯将精神不振的伴生兽抱了起来,然后将他送到了一个满脸胡渣的研究员手中,“他刚才可能被狮子伤到了,你帮他治疗一下。” 研究员仔细检查了一遍,发现伴生兽身上没有抓伤,就还给了亚当斯。 卫辛拒绝了系统说要恢复精神力的要求。 “再过一段时间吧,这正好是考验亚当斯是不是合适做一个国王的契机。”卫辛说道。 国王。 一个帝国的最高领导者。 他可以没有治国之才,但是必须有底线和责任,会热爱自己的子民。 但卫辛刚才感觉得到亚当斯动摇了,虽然亚当斯没有回答赫尔曼的话,但他一定是听进去了。 两天后艾德文得到了卫辛差点受伤的消息。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浑身散发出慑人的气势,森冷的目光里掺杂着一丝阴鸷。 真是厉害了,我的旺财。 我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愿意让你受半点伤害,你竟然一回到亚当斯身边,就立即忠心护主起来。 这种不听话的小孩就应该受到惩罚。 艾德文沉着脸轻推了一下桌子上的小球,只见它骨碌碌地往前滚着,然后直直地摔下地,及至撞到了鞋子才堪堪停了下来。 男子看了一眼脚边的小球,上面有被咬过的痕迹。 “你回去以后找个机会,向艾德文提出要拿旺财做实验。”艾德文用手指敲了敲桌面,意味深长地说道,“还有做实验的话,旺财那一身毛可是要剃掉的。” 他想象了一下旺财光秃秃的小身子,嘴角的微笑温柔得可以掐出一骨朵儿的水。 “没问题。”男子有些惊讶,但是雇主的心思你别猜,所以他只是摸了一下自己的胡渣,“我会把他的毛都剃得一干二净的。” 艾德文敛起眼中的笑意,冷冷地说道:“谁让你剃他的毛了,我是让你吓唬一下他。” 男子有种被毒蛇盯上的错觉,连忙硬着头皮答了声好。 此人正是那名研究员,他早已被艾德文收买。 “对了,这两天亚当斯秘密叫了不少将军过来三不管地带,说要商议抓捕盗猎组织的事宜。”男子说道。 艾德文已经从男子口中知道了赫尔曼和亚当斯的谈话,自然知道这个所谓的抓捕其实就是一场鸿门宴。 他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发蓝的天空,一只大鹏乘风远去。 也就只有盗猎组织这种事才能把将军们都叫过来了。 毕竟当年这起事件在星际内可是赫赫有名的。 艾德文也是经此一役迅速在百姓中树立了威望。 虽然他最后还是因为伴生兽的问题被赶出了皇宫,但民间还是得到了部分百姓的拥戴。 否则,艾德文的地下军队也不会这么快就能建立起来,并且基本都是拥有伴生兽的进化人。 而拥立亚当斯的内阁知道盗猎组织死灰复燃,其实还是相当高兴的,正好借此机会,让亚当斯实至名归地坐上皇位。 对于艾德文来说,他知道这个消息也是意外惊喜。 当初旺财没有精神力的事,就是他故意散布出去的。 艾德文只是想看看他这个在皇室和百姓中口碑良好的弟弟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果然是不出所料的贪生怕死,为了活下去不惜和赫尔曼这种暴徒合作,也是个作死小能手。 他唯一没有想到的是,赫尔曼竟然是盗猎组织的首领。 现在亚当斯竟然还把全帝国最有能力的将军都囚禁在三不管地带。 这时候正好是帝国防守最弱的时候。 看来赫尔曼的野心也很大嘛。 一个月后,实验还是失败了。 亚当斯愤怒地将药剂和试管都推到地上。 所有的研究人员都噤若寒蝉。 “废物!”亚当斯烦躁地走来走去,“我给你们提供了最好的伴生兽,现在竟然告诉我实验失败?我再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要是还做不出来,你们都要死。” 研究人员面面相觑,露出苦不堪言的表情。 过了很久,一个满脸胡渣的男人才踌躇地说道:“二王子,我想我们可能研究方向出错了,你能不能将你的伴生兽给我们用来做实验,我们不会伤害他的。” 亚当斯看了胡渣男很久,最后终于说到:“好。” 这段时间卫辛一直被亚当斯带在身边。 他已经歇了逃回艾德文身边的想法,并不是出于完成任务的目的,而是他发现亚当斯竟然真的把那些将军和伴生兽都叫过来了。 卫辛十分失望,他如果真的成为亚当斯的伴生兽,那就是为虎作伥了。 因此他打算找机会把那些人都放走了,同时,卫辛还打算偷走药剂和实验资料。 不过亚当斯就算自己独自出门,也会让保镖盯着卫辛,他根本就没有独处的机会。 或许是没有精神力的羁绊,两人到底无法产生主宠间的感情,亚当斯对他的态度不算太热络,当初在艾德文面前的样子,也是装出来的。 卫辛倒觉得无所谓,只是一直兢兢业业地破坏赫尔曼和亚当斯的相处。 这天他又被亚当斯带到基因研究所。 亚当斯将他放下来后就走了,他要去实验室看看研究情况。 卫辛以为是惯例的身体检查。 谁知道却看见那个满脸胡渣的男人拿着剃刀走了过来。 他的嘴角扬起一抹亲切的微笑,说出来的话却丧心病狂:“别动哦,检查之前要先剃毛。” “汪汪汪!”士可杀毛不可剃! 卫辛冲着胡渣男呲牙咧嘴。 胡渣男对这种事估计也是司空见惯,他耸了耸肩放下剃刀,然后走向门口。 发现对方有关门的打算,卫辛也不管桌子的高度了,他掂量了一下自己又短又粗的腿,就英勇无敌地跳了下去。 小爷我皮糙肉厚! 抗摔! 虽然落地的时候有点姿势不良,摔了个狗吃粑,但是卫辛还是凭着超前的意识和风骚的走位,愣是连滚带跑,从即将关上的门挤了出去。 “快帮我拦住他!”胡渣男一边喊着,一边追了过去,同时不忘用通讯器通知其他人。 此时走廊上只有一个拿着文件的白大褂。 当他听见胡渣男喊声的时候,一坨圆润的影子已经从他的脚边掠过了。 身后的两人穷追不舍,卫辛观察了一下走廊的环境,发现墙壁上用油漆写着大大的2字,他当机立断地拐弯冲向楼梯,然后—— 然后就差点没有然后了! 卫辛看着犹如悬崖般陡峭的阶梯,他有一种“腿到用时方恨短”的抓狂感。 失策了! 他刚才竟然没有想起这双除了卖萌啥也做不了的短腿! 卫辛动了一下耳朵,他听到楼梯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卫辛的心中隐约有了一个想法。 他往前跑了几步,停在距离楼梯大约一米的地方。 此时他俩已经追到了卫辛的跟前。 “看你还往哪里跑!”胡渣男气喘吁吁地说道。 “汪汪汪!” 卫辛龇着牙嚎了几声。 白大褂扔掉手中的文件,摆出一副守球员的姿势,至于胡渣男则弯下腰向卫辛扑了过去。 卫辛一个闪躲,避开了他的手,并且瞅准机会,飞快地从白大褂的□□窜了出去,屁颠颠地往楼梯跑过去。 此时楼梯上出现了一个士兵的身影。 士兵刚抬起头,就被四只肉垫糊了一脸,他一个没有站稳,差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两秒钟之前,卫辛冲向楼梯的速度并没有减弱,相反还越跑越快。 他一直冲到台阶边缘,就小短腿一蹬,像颗小钢炮似的飞了出去。 卫辛准确无误地踩在了士兵的脸上,然后才借力跳到了手扶栏杆上。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行云流水,让胡渣男忍不住吹了一下口哨。 他记得二王子的伴生兽是没有精神力的。 卫辛确实是没有精神力了,但他好歹是一只伴生兽,除了趋吉避凶的本领了得,身手还是过得去的。 他抱着栏杆滑了下去,就趁势跳下地面。 有了之前的经验,这回卫辛稳稳当当地落到了地面,然后撒着爪子跑了。 胡渣男看着伴生兽逃跑的方向,他拦住了其余两人,“别追了,他应该是去找二王子了。” 卫辛还真不是去找二王子的,他只是慌不择路地选错了方向。 等他察觉到身后没有人追过来的时候,卫辛已经钻进一个手推车里了。 制作手推车的材料是合金的,分为上下两层,上面摆满了瓶瓶罐罐,底下一层则用黑布简单围了起来,里面并没有放任何东西。 卫辛爬进去后刚趴下来,就倏地站了起来。 嚓! 没有毛的小肚子贴着合金板好冷。 卫辛忍住想狗吠的冲动 此时,手推车突然动了起来。 卫辛回过神来,他瞬间绷紧了身子。 手推车推了大概有五分钟的路,就停下来了。 卫辛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 手推车复又被推了起来。 四周很安静。 卫辛只听到车轮和地面发出的摩擦声,以及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 大概是拐了三个弯,前方杂乱的声音越来越响,直到浓郁的血腥味传来,手推车终于停下来了。 “其他试验品都昏死过去了,没想到这个竟然是支撑得最久的了。” 卫辛听到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他悄悄地探出脑袋。 就看见墙壁上吊着血迹斑斑的男人。 是他! 第32章 [新章 赠6000字]就爱你一只汪 男人脸色苍白,额头的血液已经干涸。 胸口和腹部各有一道深可见骨的抓痕,同时血肉模糊的左脚脚扭向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明显是被人折断的,场面非常残忍。 卫辛认得他。 他就是那个替自己掰开栏杆的士兵,资料里提到过他的名字,叫做马杰里。 卫辛还想再看看实验室里的情况,突然后方传来靠近的脚步声,他迅速地放开撩着黑布的爪子,毛茸茸的脑袋也躲了回去。 “今天提取的抑制素比之前的少了。”亚当斯从手推车上拿起一份实验报告,“你们再做一次实验吧。” 研究员有些为难,“他今天已经做过四次实验了,再做的话,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你不是说他撑得最久吗?就算死了,再换一个就是了。”亚当斯不以为然。 马杰里努力睁开被血液模糊的眼睛,他的声音虽然微弱却铿锵有力,“亚当斯,你这个卑鄙小人,别痴心妄想了,你们是研究不出来安抚剂的,我会在地狱等着你。” 亚当斯和他冷冷对视。 马杰里还想接着骂,突然一道闪电以势不可挡的劲头,直接刺入了他的胸膛。 他发出痛苦的闷哼声。 本来已经干涸的血液又开始流了出来。 “你还不快去把那只猩猩带过来,像根木头一样站着干什么!”亚当斯收回手,这句话是对那个女研究员说的。 女研究员唯唯诺诺地转身走了。 卫辛等了又等,也没有听到亚当斯离开的脚步声,反而听到由远及近的铁链声。 他实在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于是用爪子悄悄地撩开黑布,狗眼从缝隙中看了过去。 迎面就对上了一只灰绿色的眼睛。 嗷嗷嗷,吓死狗了! 卫辛急急忙忙后退了三步。 一只白皙的手从黑布的缝隙里钻了进来,准确无误地抓住了卫辛脖子上的项圈。 这个项圈是当初艾德文送他的。 亚当斯用了各种方法和工具都无法解开或者割断这个项圈。 不过为了避免艾德文在项圈上动手脚,亚当斯已经找人检查过,项圈里没有安装任何定位器和微型炸弹。 卫辛被他扯住项圈,只好顺从地从手推车里爬了出来。 除了没有精神力的羁绊,项圈也是造成亚当斯和卫辛无法产生更加深厚的主宠感情的原因之一。 到底是两兄弟,他俩都十分厌恶自己的物品沾染上别人的气味。 何况是这种如此明显的圈地行为。 “你真的跑来这里了。”亚当斯把卫辛抱到怀里,他扯着项圈,渐渐收紧了手中的力度,“接下来的是限制级画面,小孩子观看的话必须由大人陪同。” 说得好像你也成年一样。 卫辛撇了撇狗嘴。 他难受地伸出爪子推开亚当斯的手,视线飘向马杰里。 只见距离马杰里不远的地方站着一只身高约两米三的猩猩,他的脚上还拴着铁链,毫无生气的眼睛失焦地看着地面。 “来啊,打死我啊,你这个杂碎!”马杰里狠狠地吐了一口含血的唾液,他不断地挑衅猩猩。 猩猩身上毫无损伤,长而尖的指甲里却残留着血液。 卫辛猜想之前攻击马杰里的应该就是他。 但是他没有认错的话,这个猩猩应该是马杰里的伴生兽。 此时两名研究员拿着针筒走了过去,他们手起针落,分别将一支药剂推进了两人的体内。 马杰里的骂声停止了,露出迷离的表情。 而那一直浑浑噩噩的猩猩突然一拳头打向女研究员的脑袋。 女研究员似乎对此毫无防备,虽然及时用异能挡了一下,但还是被打掉了几颗牙齿,她脑袋发晕地跪在地上。 “狂化剂失效了!” 其他研究员见状,不禁骚动起来。 “把屏蔽罩放下来。”亚当斯厉声下令道。 “可是莫斯还没离开屏蔽罩的防御范围!”一个研究员迟迟按不下红色按钮。 莫斯是那个给猩猩打狂化剂的研究员。 一个满头金发的研究员突然跑向莫斯,他伸出了手,还差0.5厘米就可以抓住对方的手。 这时候亚当斯推开了研究员,他果断地按下红色按钮。 一层透明玻璃罩拔地而起,将金发研究员和莫斯隔开了。 “狂化剂没有失效,只是将猩猩的异能进化了。”亚当斯狂热地说道。 只见猩猩突然发狂似的捶打自己的胸膛,并且仰起头发出粗糙的嘶吼声。 这声吼叫音量不大,却卷起凝滞不动的空气,即使已经使用了屏蔽罩,实验室内的玻璃制品依旧发出持续颤动的声音,可想而知威力有多大。 这只伴生兽的异能是声波。 声波在空气中荡漾开来,击碎了莫斯克的内脏。 莫斯的眼睛睁得很大,手还保持着向空中抓东西的姿势,但她已经死了。 但是马杰里没有事。 因为墙壁上安装着屏蔽声波的装置。 毕竟他要是死了,这只伴生兽也活不久了。 卫辛耳朵尖的细毛也抖了一下,他神色凝重地看着前方。 他“看见”一个巨大的声波能量在猩猩的头顶凝聚。 别人只能用精神力感知到这股无形的能量波动, 只有卫辛由于听力过于灵敏的关系,就算在精神力没有恢复的情况下,他不仅“看到”了能量波动,还发现那股能量已经开始膨胀,最后竟变成了一个硕大无比的声波球。 猩猩暴躁地踢了一下莫斯克的尸体,一双猩红色的眼睛四处搜索,似乎在寻找攻击的对象。 他很快就发现了挂在墙壁上的马杰里。 于是猩猩将声波球狠狠地砸向了他。 马杰里脸上没有一丝恐惧,他那干燥脱皮的嘴唇翕动,暗哑的声音微不可闻。 “对,就是这样杀了我。” 在最后一刻,马杰里竟然恢复意识了! 卫辛霍地站了起来,一股难以排遣的怒火从他的心底冲向了脑袋,同时他还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挫败感,因为此时的他没有办法救下马杰里。 一声巨响后,声波球在墙上砸出了一个大坑。 “试验成功了。”亚当斯嘴角浮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周围的研究员却没有发出声音,他们看着莫斯克的尸体,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你为什么不杀死我。”马杰里用尽全身的力气喊道,“你杀死我,就可以解脱了。” 原来刚才那个声波球竟然砸偏了。 不仅马杰里恢复了意识,就连猩猩也清醒了过来。 “对不起,下一次我一定杀……”猩猩来不及说完这句话就突然摔倒在地上了。 他的背部扎着一支麻醉针。 “快点动手。”亚当斯说道,“这时他分泌的抑制素是最多的。” 卫辛总算弄明白了实验的方式。 原来他们在伴生兽的体内注入狂化剂,这种狂化剂可以让伴生兽发狂并且短时间内激发精神力,变得暴躁充满攻击性,并且不再记得自己的主人是谁。 之后研究员再让伴生兽去攻击主人。 人在兽在,人亡兽亡。 主人受到多大的伤害,这种痛楚也会反应在伴生兽的身上。 他们就是利用这种方式,逼迫伴生兽从狂化剂中清醒过来。 伴生兽会清醒过来的原因,是因为这时候他们的体内会自动分泌抑制素,这种抑制素可以用来压制精神力暴动。 可惜的是,使用这种抑制素制造出来的药剂,并不能完全被体内吸收,基本三天就会完全排出人体。 而这也是三天后,进化人会死亡的原因。 “这次实验和以往的都不一样,这只猩猩竟然没有在感受到痛之前就恢复意识了,看来这次有成功的希望了。”亚当斯心情愉快地将卫辛举了起来,他伸手摸了摸伴生兽的耳朵。 卫辛在心里冷笑。 “这个就是你要我保护的人?”卫辛一脸你有病的样子看着系统,“你的程序是不是中毒了?” 系统也是一脸懵逼。 怪不得总部不允许系统插手到宿主的任务中,他不就是走了个后门,妈惹!就把所有剧情都崩坏了,人心真的太无法预测了。要是被总部知道了,他会不会被回炉再造?! “我觉得亚当斯还可以抢救一下的。”系统嘴硬,“你可以试一下用爱与和平唤醒那个沉睡的他。” 卫辛抬起后腿踢了一下自己的小肚子,“既然是这样我还不如唤醒艾德文。” 心虚的系统略略觉得这个提议貌似还不错。 既然制造安抚剂有成功的希望,对于拿卫辛做实验的计划也就暂时搁置了。 胡渣男知道后,心里是叫苦不迭,二王子将伴生兽看得太紧了,他只有做检查的时候才能碰到伴生兽,所以艾德文殿下才会让他提出拿伴生兽做实验的请求,再伺机将伴生兽送回到艾德文殿下的身边。 这回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了。 他看了一下光脑,看来只好执行艾德文殿下说的b计划了。 第三天。 空荡的实验室里,一个金发的研究员对抑制素进行萃取。 “竟然会发光!”金发研究员看着试管难以置信地说道。 其他人的抑制素萃取出来的都是黑蓝色物质,而这瓶抑制素竟然是泛着璀璨金光的。 他用滴管吸出了一小滴液体。 滴管久久地停在仪器上,金发研究员的眼中带闪过挣扎和迟疑。 最后他鬼使神差地将滴管的液体滴到了一个小瓶子里,连同试管里的液体也一起倒进了这个瓶子里,然后再换上之前用剩的抑制素。 做完一切之后,他把小瓶子藏在身上。 刚打算离开,他就看到了一脸胡渣的卢克杵在门口。 “诺顿,你是不是想死,被二王子和首领知道的话,他们会杀了你的。”卢克皱起眉头,“看在咱们同事的份上,我是不会告诉他们的,你赶紧把抑制素交出来。” “我打算把他交给艾德文殿下。”诺顿斩钉截铁地说道。 他推开卢克就要往外走。 卢克拦下他,压低音量怒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想死吗!” “死了也比现在生不如死要好。”诺顿痛苦地扯着自己的头发,脸上时不时露出癫狂的神色,“他们竟然杀死了莫斯。莫斯是我的未婚妻啊,我知道自己没有本事杀他们,只好求助艾德文殿下了,都是我的错,要是我早点答应艾德文殿下,莫斯就不会死了。” 卢克叹了一口气,他苦口婆心地劝道,“不行!艾德文殿下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去了也不会有好下场的。” 诺顿执意离开。 不过他一走出实验室门口,就被士兵抓住了。 卢克听到吵闹声,他连忙走了出去,就看到诺顿被压倒在地上,亚当斯和他的伴生兽站在距离诺顿不远的地方。 “二殿下,这是从他身上搜到的。”士兵将小瓶子交给了亚当斯。 亚当斯接过瓶子,他晃了晃瓶子中发光的液体,“原来你就是那个内鬼,怪不得最近我们的消息总是被泄露出去。你们把他带下去,问问他还有没有别的同党。” “是。”士兵将金发研究员打晕带走了。 亚当斯看了眼卢克,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刚才说的话很不错。” 卢克出了一身冷汗,但他并不是害怕亚当斯,而是想到了艾德文殿下。 其实莫斯的死是人为的。 她那支针管里的狂化剂量超出了正常水平,但不是他动的手脚,而是艾德文殿下指使其他人做的,就连诺顿,艾德文殿下也只是假意拉拢,实际就是想要他的命。 艾德文会对他俩起杀心,其实是因为这对情侣私底下还曾经虐待辱骂过马杰里。 “马杰里我军队里的士兵,最重要的是他也算是救了旺财的,现在竟然被他们虐待成这样,我可是要十倍偿还的。” 这是艾德文的原话,语气里护短的意思很浓。 果然,只不过是弹指间,莫斯死了,诺顿被抓了,就连他也排除了卧底的嫌疑。 只是到了现在他竟然不知道是谁动了那支针管! 这让卢克感到惊慌和恐惧,他已经分不清身边的人是敌或友了。 其实细心想想艾德文殿下会做出弄死这对情侣的打算,真的只是护短这么简单的理由吗? 卢克擦了擦额头的汗。 直觉告诉他,艾德文殿下这是在杀鸡儆猴,是在警告他还有其他人,胆敢有一丝叛变之心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他。 现在看来艾德文殿下想要救走伴生兽,简直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他已经布下了天罗地网,为什么还迟迟不见动手? 一时之间,卢克的思绪百转千回。 亚当斯看着卢克那张惊魂未定的脸,以为他是被自己的话吓到了,亚当斯冷笑一声,就牵着卫辛离开了。 卫辛蹬着小短腿跟在亚当斯的身边。 他的项圈上系着一条黑色皮质的狗绳。 这是实验结束后的当天,亚当斯从星网上购买的。 对于这条狗绳,卫辛一开始是拒绝的,但是亚当斯以“乱跑的话,又会被坏人抓走哦”这种令人无语的理由,强硬地将绳子拴在了他的项圈上,似乎是在责怪他那天误闯实验室的行为。 当然,卫辛只当他是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骗狗呢。 只不过被他系着狗绳溜了几次,卫辛就发现了端倪——亚当斯只是纯粹看不惯他的项圈罢了,或者往更深处地说,他只是通过这种方式变相来羞辱艾德文。 艾德文…… 一个多月没有他的消息了。 卫辛的眼神微暗,他扭了一下不太舒服的脖子,然后目光就对上了亚当斯的右手。 在沉沉的暮色中,只见一缕缕光线从他的手指缝隙里泄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卫辛总觉得此时亚当斯拿着的不是装满抑制素的瓶子,而像是一颗威力十足的能量弹。 一股说不清的感觉渐渐浮上卫辛的心头。 于是一路上,他时不时地将探究的小眼神停在亚当斯的手上。 亚当斯始终没有将抑制素交给别的研究员。 等卫辛终于从抑制素的事情抽离注意力的时候,他已经被亚当斯带到了一家露天的大排档门口前。 此时恰逢饭点,大排档里人声鼎沸,就像电线杆上停了五六十只叽叽喳喳的麻雀,不仅嘈杂还充满了浓厚的市井气息。 两三个机器人服务员拿着烤串和啤酒在桌子之间走来走去。 “啧,竟然喜欢来这种地方吃饭。”亚当斯嫌弃地打量四周的环境,然后目光锁定了一个方向。 卫辛蹲坐在亚当斯的脚边,他嗅了嗅四周飘过来的烤肉香味,忍不住抬起胖乎乎的小屁股摇了一下,小爪子还扒拉了好几下地板。 这地方怎么了? 大块肉大碗酒才叫男人! 没在深夜里和朋友撸过串的人,不足以谈人生,你懂不懂? 没有烤串和啤酒的夏天,根本就不叫夏天,你懂不懂? 嗷嗷嗷,星际竟然还有这么接地气的大排档,真是气死狗了! 毛茸茸的小脑袋里已经被烤串和啤酒堆满的卫辛,总算从脑子的旮旯里想起自己现在是只狗的事实,他幽怨地咬了咬自己的爪子。 亚当斯笑眯眯地对着卫辛说道,“你也知道一会就能看见熟人,所以才这么兴奋吗?” 熟人? 我在这里还有熟人? 难道是艾德文? 卫辛眼睛亮了起来,他一边跟着亚当斯走向大排档的深处,一边左顾右盼,眼睛就像雷达似的,先扫过前面的人,再掠过重重的人群,终于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背影。 四条狗腿屁颠屁颠地走得更快了。 眼看快要接近对方,卫辛脖子上的项圈却猛地一紧,他一时刹车不及,被扯着站了起来,两只肥短的小爪子在空中胡乱蹬了好几下。 尼玛,脖子要断了。 卫辛趔趄着后退了一步,还没等他缓过劲来,脖子后面的皮肉就被捏住了。 “和你说了很多次。”亚当斯拎起卫辛放到了桌子上,然后扑棱了一下他的狗头,“别老是到处乱跑,这里很多坏人的。” 没错,最坏的那个就在我的身边。 卫辛从亚当斯的手中挣脱出来,他甩了甩脑袋。 一根脱离组织的狗毛慢腾腾地落在了对面的酒杯里。 咔哒。 酒杯撞击桌子发出重重的声响。 卫辛甩脑袋的动作卡住了,他歪着头看向齐钧盛和雪豹。 齐钧盛一张俊脸阴暗得如同裹在雾霾中的天空。 他本来是个长相儒雅的人,脸部线条柔软但不娘气,但此时轮廓的线条看起来却很硬,就像用钢笔刻下来一样,就连说话的语气也硬得像铁块,一字一句冷冰冰地朝亚当斯砸过去,“你来这里做什么?如果是找艾德文的话,他不在这里。” 哦,他不在啊。 闻言,卫辛蔫了吧唧地趴了下来。 “别紧张,我不是找他的,我是来请你帮忙的。”亚当斯说话的时候,视线却直勾勾地挂在雪豹的脸上。 齐钧盛眉头微皱,“我想我们没有什么可以帮到你。 话落,齐钧盛拉着雪豹的手站了起来。 眼看两人要离开,亚当斯身边的士兵动作迅速地挡在了他俩的面前。 见状,大排档内的其他食客霍地站了起来,他们凶神恶煞地拿出枪指向亚当斯。 亚当斯却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我有一件有趣的事情想和你说,那些将军真的以为我要和他们谈盗猎组织的事,于是他们过来的时候,贴心地带了一份机密文件,里面的内容我前天看了,原来你们被盗猎组织追杀的原因竟然是这样的啊。” 最后一个“啊”字的音节拉得有点长,给人一种意味深长的感觉。 齐钧盛心头一沉。 亚当斯移开视线,毫无意外看到旁边一双充满警惕的眼神。 他对着摆出攻击姿势的雪豹露出一抹嘲讽的微笑。 “放心,不是让你们做实验体。”亚当斯将装着抑制素的小瓶子放在了桌子上,“而是请你们做我们实验室的研究员,毕竟实验我们已经做过无数次了,每次都差那么一点点就接近了成功,最后都功亏一篑,应该是我们的服用方式和提炼的抑制素出了问题。只要你们帮我解决了药剂的问题,你俩的事就不会泄露出去。” 卫辛趁着亚当斯不注意,悄悄地将脑袋凑过去嗅了一下瓶子,却什么味道也闻不到。 “这句话有点似曾相识。”雪豹抠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曾经有个很讨厌的家伙也是这样和我们承诺的,最后还不是被你知道了。所以说,只有死人才会保守秘密。” 说话间,雪豹猝然冲向亚当斯。 “砰!” 枪声响起的瞬间,一坨黄白色相间的影子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向了雪豹。 雪豹猝不及防看见一张呲着牙的毛脸向他扑过来,他的脑子还没做出判断,身体已经率先做出了反应。 他的左手猛地按住挂在右手手臂上的卫辛,敏捷地向左闪躲过去。 一颗来势汹汹的子弹打在了酒瓶上。 醇香的酒味立即飘散在空气中。 等雪豹稳住身势后才往声音的方向看过去,就发现齐钧盛被五个拿着枪的男人包围住了,而齐钧盛正用力扭住一个男人的手,两人的脚边掉落一把□□。 雪豹脸色阴沉地环视了一圈。 原来在场的所有手下都倒戈了! 手下们硬着头皮和雪豹的目光对上,但过了一秒,就尴尬地将视线定在雪豹的手臂上。 雪豹抓住卫辛的手指,长出倒勾的指甲,“让齐钧盛过来,否则别怪我对他不客气。” 亚当斯的手里还抓着狗绳,但是卫辛刚才的动作太快了,他没来得及将绳子收短一些,只能看着卫辛像颗小钢弹一样冲向雪豹。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松开了狗绳。 这是一个妥协的信号。 雪豹立即将狗绳收了回来。 至于手下们则从善如流地放下了枪。 齐钧盛推开被自己抓住的男人,他回到雪豹的身边,然后背靠着对方。 一直保持警惕的雪豹,感受着后背传来的体温,这才缓缓开口道,“旺财,你可别怪我。谁让你刚才想要冲过来咬我。虽然同为伴生兽,我也知道你刚才的行为是出于本能。” 啊呸!什么本能,刚才明明是系统那个小婊砸强迫我的。 卫辛在心里腹诽。 系统…… “但是你看看你自己,他为了恢复你的精神力,都喂你吃了多少乱七八糟的药啊,才一个多月没见,你的身子都快要肿成一个球了!”雪豹说得那是一个痛心疾首,“不但脸变丑了,连屁股都大一圈了。” 肿你妹! 老子这是膘! 没听过好女一身膘,好男一身毛吗! 老子这一身有膘又有毛的,变成人的话绝壁帅你一脸! 卫辛汪汪地一阵咆哮,圆滚滚的身子扭来扭去。 早知道刚才就不把嘴闭上了,就应该咬死你丫的! 雪豹趁机将卫辛从手臂上扒下来,换了个掐脖子的姿势。 他的指甲深深地陷入了卫辛的狗毛里,一根指甲带着勾的手指停在了卫辛的嘴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卫辛乖乖地认怂了。 “亚当斯,叫你的手下让开。”雪豹大声说道。 亚当斯盯着他俩,脸上结满了冰霜。 夕阳快要沉入地面了。 夜色开始吞没天光。 虽然远处还残留着几片被霞光晕染的云朵,但它们就像是被风撕下的花瓣一样,只是在静默中等待枯萎。 亚当斯久久没有说话。 雪豹没有继续等待下去。 他扭头和齐钧盛对视了一眼,两人默契地往外走。 那些挡在他们前面的人一脸忌惮地后退,却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武器。 “滚开!”雪豹捏紧了卫辛的脖子,“别以为我真的不会动手。” 妈的,真的要断气了! 卫辛用爪子扒拉着自己的脖子,小短腿使劲蹬了好几下。 “那就杀死它好了。”亚当斯突然开口道。 什么?! 卫辛心头一凛。 雪豹似乎也没想到亚当斯会这么说,他顿了一下,才和齐钧盛一起看向亚当斯,满脸“你在说谎”的表情。 亚当斯的目光直直落在卫辛的身上,他竖起了两根手指,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一个胜利的手势,反而是屈辱的意思,“这已经是第二次了,第一次是艾德文抢走了它,想用它来威胁我放弃继承人的身份,第二次,就是你们利用它,逼我把你们放走。这种一而再,再而三被人威胁的感觉真的太讨厌了!” “我受够了这种被束缚的感觉,更何况它已经没有精神力了,我不想要一个只能被我保护的废物。被移植的树木想要长得茂盛,就要割掉多余的枝干,而我,作为这个帝国未来的皇帝,更是应该舍弃掉一些不必要的东西。药剂就是我唯一的出路,就算你们真的要弄死它,我也不会放你们走的,你们现在只有两个选择,是答应我还是答应我?两者唯一的区别就是,一个是笑着答应,另外一个是哭着答应。” 亚当斯说这一段话的时候,他的声调里并没有太多情绪的起伏,但是卫辛却仿佛从中听到了毒蛇喷吐气息的声音,这让他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不过这种彻骨的寒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他接下来听到了一个更加爆炸的消息。 “两个我都不选。”雪豹干脆地说道。 亚当斯似乎早就料到雪豹的回答,因此他的的脸上没有任何愠怒的神色,“看来你是选择哭着答应了。你以为你们这回能跑得掉?我提醒你们一句,艾德文现在已经没有精神力了,既不会再有人像14年前一样来救你们,你们也找不到可以容身的地方,你们可以掌控的势力范围已经被赫尔曼吞并了大半,整个三不管地带没有你们容身的地方了。” 喂!不是说过了一个月就能恢复精神力吗? 卫辛慌了。 难道出意外了? “答应他吧。” 由始至终只在之前说过一句话的齐钧盛,突然开口说道。 雪豹难以置信地看着齐钧盛。 齐钧盛握着雪豹的手,“我不想14年前的事又发生一次。你不是说想出去旅游吗,等这事彻底了结了,我们就走。” 骚年,人不能立g啊,通常这么说的人,最后都会死掉的。 卫辛心有戚戚地看着他俩。 “你们早答应不就好了,也不用像刚才那样劳师动众了。”亚当斯走到他俩的跟前,挑了挑眉,语气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那就合作愉快了。” 雪豹冷冷地看了亚当斯一眼,表示不想和他说话,并向他扔了一只狗。 被砸出去的卫辛在空中凌乱地凹了个四仰八叉的姿势。 天已经彻底黑了。 胖乎乎的月亮拽着小星星毫无预警地扑入了卫辛的瞳孔中。 与此同时,卫辛眼角的余光瞥到一个大手向他挥了过来。 他的瞳孔微微紧缩。 哐当一声,左侧一米外约半人高的烧烤架倒了。 烧得通红的煤炭纷纷扬扬地撒在地上。 卫辛两只爪子捂着脸,小屁股艰辛地挪了挪,总算避开了被烧毛毁容的悲剧,但他的腿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倒下的烧烤架正好不偏不倚地压在了卫辛的腿上。 小柯基发出痛苦的哀叫声。 四周的手下面面相觑。 终于有两个人走上去,将烧烤架搬开了,但为了避免小柯基的伤势加重,他们并没有挪动小柯基。 卫辛幽幽地对系统说道:“你听说过‘养他就要对他负责一辈子’这句话吗?” 系统表示自己掉线中。 “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只因为生病就被抛弃的狗吗?”卫辛接着说道。 系统表示服务器被摸了。 “你这个抖m圣母辣鸡系统!”卫辛的狗爪子重重地拍打地面,“你们就没有考虑过有人是不喜欢小动物的吗?或者像亚当斯这种的?” 系统憋不住了,开口就喊冤,“亲,你说的情况,我们都考虑过了,但是没想到会遇上你这种宿主啊。你要是同意恢复精神力,亚当斯不就天天亲你抱你摸你,把你当祖宗供起来了吗!” 对此,卫辛只是呵呵一笑。 他总算彻底搞清楚这个系统隐藏的渣属性了。 简单一点说,就是哪怕保护对象虐待他只剩下最后一口气,那么卫辛也要用这最后一口气来保护对方。 妈呀! 什么护主系统,不如叫忠犬系统好了! 就像现在,他刚刚才被亚当斯毫不留情地推向烧烤架,但是一看见对方有危险,他还是得在系统的控制下,拖着断腿向亚当斯爬去。 这种忠心护主的行为,真是让人想哭啊呸! “别用枪对着我。”亚当斯的指间夹着一根细针,冰冷的目光在齐钧盛和雪豹之间来回流转,“谁让他刚才想要偷袭我,他身上中的毒死不了人,最多是每个月有一天会生不如死而已。” 此时雪豹的掌心有一粒尚未完全干涸的血珠。 “你这个卑鄙小人。”雪豹骂道。 “呵!我就知道你们不会这么老实就答应我,幸好我留了一手,要不是你趁着扔狗的时候想要偷袭我,你也不会中毒,想要解药的话,就尽早解决稳定剂的问题。” 说完,亚当斯命令手下将他们带走,而他也跟着准备离开。 一个小弟走了过来讷讷地说道:“二殿下,您的伴生兽怎么办,他晕过去了。” 亚当斯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小柯基。 他的身上有几处的毛都被烧焦了。 “带去医院吧。”过了很久,亚当斯说道。 虽然卫辛的伤势看上去很严重,但是用营养舱还是可以将卫辛的伤治好的。 只是卫辛没有精神力,需要治疗的时间比较长。 因此等卫辛从营养舱出来送到病房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一道黑影随着风潜入病房。 他走到病床前,小心翼翼地将床上的小柯基抱了起来。 “下次再乱跑的话,断的就不是腿了。”他轻声说完,就从窗户跳了出去。 一艘飞行器悄无声息地接住了他,然后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没有人知道,这一切都被对面大楼的某个人看到了。 这个人有着和亚当斯相似的长相,只是满脸病容,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一本装订简陋的书籍,内容充满了粗暴。 星际联邦1352年。 这年夏天发生了一件大事。 曾经在三不管地带只手遮天的艾德文殿下,意外失去精神力后,不仅所掌控的势力范围被赫尔曼吞并了大半,其部下更是纷纷离开了他,投靠到赫尔曼的阵营中。 最终艾德文殿下为了躲避接二连三的暗杀,心灰意冷的他在某个夜晚黯然离开了三不管地带。 至此,赫尔曼完全接管了三不管地带。 半年后,一个大雪纷飞的清晨。 工作了一宿的齐钧盛和雪豹从实验室里走出来。 四周传来隐隐约约的鞭炮声。 “快要过年了。”齐钧盛说道,而回应他的是手背一阵毛茸茸的触感。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雪豹已经恢复了原型,他用毛茸茸的大脸蹭着齐钧盛,喉咙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齐钧盛微微一笑,心神领会地坐在雪豹的背上,拍拍雪豹的大脑袋,“要快一点。” 要快一点了,和老大约定好的时间快要到了,在这之前必须尽快将马杰里给解决掉。 雪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嚎声,他快速地在雪地上奔跑起来。 不远处孤零零地站着一棵枯树,厚重的积雪早已密密实实地盖在了光秃的树枝上。 雪豹强劲的后腿倏尔一蹬,他猛地跳上树枝。 随着他的动作,枝头上的雪都被抖落了,露出藏在里面嫣红色的花朵,当雪豹再次落地的时候,已经跳十多米的距离。 齐钧盛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小的树。 银装素裹的大地上,站着一颗瘦骨嶙峋的枯树,整个画面就像是白纸上寥寥几笔而成的素描。 老大,应该已经成功骗过那只伴生兽了吧。 齐钧盛收回目光。 他摊开手心,一朵被揉碎的花苞被风卷走了。 第33章 就爱你一只汪 一小颗绯红色的果子随着雪花从天空中掉了下来。 “嗷?” 被砸到脑袋的卫辛抬起头。 天空中,一只浑身漆黑,尾羽带着辉绿色光泽的飞鸟在盘旋,嘴里发出“哑哑”的叫声。 幸好不是鸟屎。 蹲坐在门边的卫辛往后挪动圆滚的屁股,直到撞上了一双笔挺的大长腿才停了下来,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了一阵清脆的金属声。 一直抬头注意飞鸟动向的卫辛,斜着眼睛瞥向声音的来源,由于角度问题,他只能瞅见一大串钥匙在空中相互摇晃撞击着。 卫辛索性转身侧躺了下来,把他那颗毛茸茸的脑袋以一个十分猥琐的姿势,从男人张开的两腿间钻了过去。 一张俊美的脸立即投映在卫辛的瞳孔里。 艾德文低头看着眼巴巴瞅自己的小柯基,“快了快了,别催了,等我把门给锁上就好了。”说话间,他往逆时针的方向扭动钥匙。 “咔哒。” 钥匙孔内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 当声音停止以后,艾德文立即拔出钥匙,“走,旺财。” 好咧,走起! 卫辛迫不及待地站了起来,他的两只小肥爪往前一扑,粗壮的腰向下压,同时翘起大屁股伸了个舒服的懒腰之后,才迈着轻快的小步子,屁颠屁颠地冲向雪地。 只不过他刚走了两步,就被艾德文拦腰抱了起来。 放开我,我想自己走。 卫辛在艾德文的怀里使劲扭着小身子,可是他越是挣扎,艾德文就抱得越紧。 艾德文举起小柯基,和他对视,“这场初雪下得有点大,根据我的目测,前面积雪的厚度起码有十五厘米。” 十五厘米是什么鬼? “十五厘米是什么概念呢?”艾德文像是看透了小柯基的想法一样,露出一抹戏谑的微笑,他凑近小柯基的耳朵,亲了亲上面的小绒毛。 卫辛敏感的小耳朵忍不住抖了一下,轻轻地扫过艾德文的薄唇。 艾德文心情愉快,“十五厘米正好是你的身高而已。小短腿,这种雪地你会走得非常慢,咱们赶时间,等回来了再陪你玩雪好不好?” 小短腿? 卫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虽然知道自己是短腿,但是被人说开了,总有一种心塞感,他默默地踢了踢自己货真价实的小短腿。 话说半年时间过去了,他还是当初小小一团的模样,没有任何长大的迹象。 根据卫辛自己的猜测,应该是失去精神力的缘故,导致他的生长时间停止了。 不过卫辛倒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毕竟对于一只短腿柯基来说,“长大”一词也就是从“跳起来咬你的脚后跟”变成“跳起来打你的膝盖”而已。 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那只总是耷拉着的右耳已经完全立起来了!立耳的那天正好是艾德文将他带走的第二天早上。 哼哼哼,一大早就“立”起来了,这才是男人长大的证明。 不过之后艾德文就迷上了他的右耳,彻底化身成“不亲不捏不摸不舒服老司机”,要不是知道自己失去精神力后无法幻化出人形,卫辛都要以为他是在对自己撩骚了。 毕竟人兽什么的,额,这个世界好像很平常?! 突然想起这个世界的设定,满头黑线的卫辛抬起毛茸茸的爪子,想要推开艾德文那张凑得很近的脸,却一不小心直接抽上了他的嘴唇。 哟,软软的! 这爪感不错。 卫辛猥琐地按了两下,似乎隐约明白了艾德文总是喜欢捏他耳朵的原因了。 艾德文也不嫌弃小柯基的肉垫上还带着融化后的雪水,在小柯基打算收回爪子时候,他霍地抓住肉垫捏了捏:“你的肉垫怎么这么凉?” 因为爪子凉的伴生兽上辈子都是折翼的天使啊呸。 卫辛贱嗖嗖地伸出另外一只爪子,企图再揉一下对方的嘴唇。 这叫礼尚往来。 谁知道那只爪子也失守了。 艾德文单手抓住了卫辛两只肥短的小爪子,然后低下头哈气给卫辛暖肉垫。 叮! 一条新鲜美味的热狗烤好了! 从耳朵尖一直红到后脚爪的卫辛,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我勒个乖乖。 这种韩剧既视感,是怎么回事? 是了是了,说起来这种行为在一些人的眼中是很浪漫,但是如果那个哈气的男生有口臭怎么办? 一开口就是浓浓的大蒜味道。 啧啧啧,想想这个画面就很美。 就在卫辛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胡思乱想的时候,两个双手提着一大袋食材的男人迎面走了过来,其中一人的肤色很白,但是长得十分清瘦,看上去就像颗发蔫的大白菜。 他面带笑意地和艾德文打招呼,“你们是去超市吗?” 与那张亲和力十足的脸相反,男人的声音嘶哑,仿佛被砂纸狠狠擦拭过一样,这是让卫辛只听到嗓音,就能分辨出对方身份的人。 他叫做叶崖,是卫辛和艾德文的邻居。 至于站在叶涯身边的,则是他的伴生兽——佘冉,原型是一条长约十五米的蚺蛇。 余冉长得眉清目秀,不过看人的时候总是眼角含春,再加上微笑时那若隐若现的小酒窝,本来有些寡淡的长相愣是多了几分春花秋月般的惊艳。 但是卫辛不喜欢他。 原因不明。 反正就是直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卫辛就从这个人的身上感到一股浓浓的威胁感。 “是的。”艾德文看着他们手中的袋子挑了一下眉头。 注意到艾德文的目光,叶涯乐呵呵地解释道,“我爱人后天就会回来了,他吃得比较多。” 叶涯的爱人是个星际挖矿工,一年才会回家一次。 当然,这里的挖矿并不是指地球上的那种。 “你什么时候请我吃饭?我可是帮了你一个大忙,那个古菜谱可是孤本。”佘冉给了艾德文一个挑逗的眼神,“这回你说什么都不能再带旺财去了。” 不行! 卫辛身上的毛都炸起来了,他心想这个人果然是很讨厌,内心隐约升腾起一股不知名的烦躁。 要什么古菜谱,大大的古人就在你的面前。想学做饭,我教你啊,想哥当年五岁就是家务小能手,洗衣做饭样样精通,还用得着问他借菜谱? 卫辛冲着佘冉嗷嗷叫了几声。 在这个星际时代,大家都玩一速流,做什么事都追求高效,因此花费一两个小时做饭,简直是不可忍的事,极端分子甚至连吃饭都觉得是浪费时间,于是一群工作狂科学家用了十多年的时间终于发明了营养剂。 这种营养剂有各种口味,并且营养丰富,最重要的是有效缩短了吃饭的时间,因此受到各界人士的青睐。 不过营养剂的发明最终导致了人类失去做饭的技能。 以前艾德文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可是自从他俩搬到这个偏僻的小星球后,他就发现在这个星球上保留了一个古传统,就是除夕那天,必须吃自己亲手做的年夜饭,这样可以保佑家人一年的平安健康。 尽管有些迷信,但艾德文还是信了。 “年初二来我家吃饭。”艾德文说道,看见佘冉还想说话,他补了一句,“是我亲手做的,叶涯你们也一起来吧。” 闻言,叶涯怔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答应了,内心暗暗感慨,这位新邻居平时看着冷漠,但原来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啊。 “喂喂喂,这样请吃饭的不算,必须单请知道吗!”佘冉抗议道。 谁管你。 卫辛向佘冉举起一只爪子。 “哦哦,旺财,你好。”佘冉也举起手向卫辛打了一下招呼。 “旺财每次看见冉冉,都会举爪子和他打招呼,旺财一定是很喜欢冉冉。”叶涯笑眯眯地说道。 “我也觉得。”佘冉深以为然。 蠢货! 哥是对你竖中指,谁和你打招呼。 担心艾德文误解他的意思,卫辛连忙将爪子放了下来,鼻子发出哼哼唧唧的叫声。 艾德文安抚地摸了一下卫辛的小耳朵。 “艾尔默,你看你家伴生兽这么喜欢我,你真的不考虑一下我的追求吗?你放心,我不会嫌弃你精神力低下的,就冲你这脸,妥妥有做小白脸的资格,以后你就负责貌美如花,我就负责养你就行了。”佘冉骄傲地拍拍自己的胸膛。 呵呵。 谁说艾德文精神力低下的,你才智力低下。他只是暂时失去精神力而已,也许明天就能恢复精神力了。 卫辛已经从艾德文的口中知道了,当初说一个月就能恢复精神力,那就是个理想化的理论值,实际上什么时候恢复没有人知道,也许是明天睁开眼就恢复了,也有可能是一年后恢复,甚至十年后。 当然,卫辛选择性地忽略了后面两个选项,他冲着佘冉龇牙咧嘴。 艾德文,哦不,现在也可以叫他艾尔默。 为了避免麻烦,化名艾尔默的艾德文在外介绍卫辛的时候,都会说他是自己的伴生兽。 不过卫辛的情况,大家都一目了然,所以他们都认为艾德文的精神力等级低得可怜。 艾德文对于这样的误解,只是微微一哂。 “呵呵。” 被嘲了一脸的佘冉浑身恶寒,来自兽类的第六感告诉他,再继续这个话题会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明明对方的精神力弱得连自己都感受不到了,但佘冉的心头就是涌起一股恐惧。 空气一时安静了。 叶涯以为佘冉戳到了艾德文的雷区,于是赶紧转移话题。 之后他们寒暄了几句,就道别离去了。 卫辛在艾德文的怀里挣扎着转了个身子,他搂着艾德文的脖子,用脑袋蹭了蹭艾德文的脸颊。 不用担心,你的精神力很快就能恢复的了。 艾德文露出微笑,他摸着小柯基的脑袋,说道:“我不着急。” 对于精神力的事,我真的不着急,还想这样的日子再久一点。 艾德文不着急,别人可是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在主星区的三不管地带,一栋别墅传来争吵声。 “听说精神力安定剂已经研制成功了,你什么时候将安定剂给我?”一个面带病容的男人恹恹地靠坐在沙发上。 冬日的阳光穿过偌大的落地玻璃窗,斜斜照射进屋里。 地板上都是斑驳的树影。 男人动了动身子,这让他大半张脸都沐浴在阳光中。 “还不行,这才在一个人身上做过实验,起码等亚当斯用过之后,没问题的话,我就会将安定剂给你。”赫尔曼走过去抱住他。 “给我?你拿什么给我。”男人提高了音量,揪住赫尔曼衣角的手指发白,“你已经找了半年,请问你找到第二份发光的抑制素了吗!你是不是看上他了,他长得和我那么像,而且还有权势。如果我死了……” “斯洛!”赫尔曼霍地一声怒吼,成功地打断了男人的话。 斯洛咬着嘴唇和他对视。 “不要说死这个字,我讨厌听到这个字。”赫尔曼把斯洛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胸口处,“如果你死了,我的心脏也会跟着跳动的,安定剂是制造出来了,但是还会有百分之10的几率会失败,我爱你,所以我不想冒这个险。” “可是这是最后一份安定剂了。”斯洛讷讷地说完后,就像个寻求安慰的孩子一样,手脚并用地爬上赫尔曼的膝盖,紧紧地倚靠在对方的怀里。 那一份发光的抑制素由于量少,只够用来制成两份药剂,其中一份拿去给实验者服用了,而第二份则留给了亚当斯。 “没事,我们不是还有那个马杰里吗,我让人好吃好喝地伺候着他们,如果实在不行,就拿他再做一次实验。我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九年你都等过了,还差这几天吗?”赫尔曼安抚道。 斯洛叹了一口气,最终同意了。 他就着姿势开始亲赫尔曼的嘴角,指尖沿着衣服的线条一路往下。 赫尔曼突然推开了他,“你现在的身体是受不住的,等你好了,我们在做。” 斯洛和赫尔曼是一对竹马恋人,他比赫尔曼小两岁,从小就体弱多病,由于没有伴生兽,这让他的身体随时处于一个濒临奔溃的状态,尤其是不能做.爱,因为这会让他的心情过于亢奋,从而引起精神力暴动,严重的话,会爆体而亡。 为了救斯洛,当赫尔曼因缘际会得到盗猎组织的实验数据后,开始重新建立盗猎组织。 “我……” 斯洛伸出手想要抓住赫尔曼德,此时却响起了敲门声。 “赫尔曼大人,二王子殿下那边有要事找你。”一个头发蓬松的男人恭敬地说道。 “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找你。”赫尔曼立即站了起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直到心中的骚动平复了,才和自己的伴生兽离开。 等到赫尔曼走后,脸色阴沉的斯洛一把将桌子上的东西扫落在地上。 杯子被摔碎了,一小块玻璃片飞溅在他的脚背上。 鲜红色的血立即流了出来滴落在地上,就像一朵朵妖艳的罂粟花。 他弯下腰用指尖沾了一下血。 爱我? 嘴上说着爱我,身体却可以和任何人发生关系。 是啊,哪里会有正常的男人为了一个病秧子恋人守身如玉的。 毕竟男人的爱和性是可以分开的。 这是他第一次抓到赫尔曼*出轨时,赫尔曼给出的解释。 斯洛虽然闹过,但最终还是默许了赫尔曼的出轨行为。 谁让他的身体不争气呢。 斯洛将指尖的血涂在嘴唇上,淡淡的血腥味立即萦绕在鼻间,乌云密布的脸终于露出一抹阴恻恻的笑容。 第34章 就爱你一只汪 “先加料酒15毫升。” 艾德文看着手中纸张泛黄的菜谱,右手将料酒倒进锅里。 浓郁的肉香味立即飘散在空气中。 卫辛就像突然被惊醒了似的,连忙将一直耷拉在嘴边的小舌头收了回来,小爪子心虚地蹭了蹭地板,擦掉滴落在地的唾液。 艾德文正在做糖醋排骨。 排骨并不是猪排骨,而是来自一种长得和猪十分相似的嘟嘟兽。 这种嘟嘟兽全身长着软骨,并且肉质结实,做出来的排骨鲜香脆酥。 想起超市里关于嘟嘟兽的介绍,卫辛那爪子刨地的动作刨得更加欢快了,嘴里还哼起了小调。 摩擦摩擦,肉肉是我的最爱。 听到厨房门边的声响,艾德文顿了一下,但他忍着没有回头,而是迅速地将所有调料扔进锅里。 水要淹过排骨,然后盖上锅盖,调小火焖30分钟。 艾德文按照着菜谱上说的步骤一一来做。 最后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 17:30 也就是说六点钟可以开大火收汁了。 艾德文擦干手上的水,用瓷碗盛了一小碗牛肉汤,接着把碗放在冷水里,大概过了五分钟,他拿起瓷碗小酌了一口,才满意地走向卫辛。 “是饿了吗?你先喝汤垫垫肚子,汤已经稍微放凉了。” 艾德文将瓷碗放在卫辛的身边。 卫辛站了起来,他嗅嗅味道,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舔了舔肉汤。 “汪!” 卫辛在心里竖起狗爪子点了个赞。 厉害了,第一次做饭,就这个水平,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只在熬汤的时候,嗷嗷嗷叫着放萝卜去膻味的卫辛,十分不要脸地把功劳揽了过来。 “是好喝的意思吗?”艾德文轻笑道,“等我再拌个凉菜,三十分后就能吃年夜饭了。” “汪汪汪。” 去吧徒弟,为师看好你。 卫辛吧唧吧唧地舔了起来,一边无意识地绕着瓷碗转圈。 艾德文凝视着小柯基摇来摇去的屁股,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翠绿色的瞳孔变得幽深,就像一口泛着光的古井。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戳了一下小柯基的屁股。 卫辛没空理他,脑袋都快要埋到碗里去了。 艾德文耳朵有点发红,他又戳了几下。 “叮咚。” 门铃响了。 艾德文脸上的表情立即恢复成一本正经的模样,他缩回手站起身走过去开门。 卫辛恋恋不舍地抬起脑袋,瞥了眼还剩下两口的肉汤,就果断地追在艾德文的身后。 一个陌生的男人站在门口。 他的衣着整洁,但是鞋子上沾了泥土,给人一种风尘仆仆的感觉。 “你是?”艾德文露出疑惑的表情。 “你好,我是叶涯的爱人易诺,今天刚回来,这是给你们的新年礼物。”易诺将手中的礼品袋递给艾德文,“这是我从纳燃星球带回来的土特产。” 易诺说话的时候中气十足,简单一点说,就是嗓门大,可以看出他是个性格相当开朗豪爽的人。 但是艾德文并没有接礼品袋。 一脸警惕的卫辛走到易诺的脚边,皱了皱鼻子。 奇怪,在这个人的身上,他闻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但就是想不起究竟在哪里闻到的。 易诺被这对主宠的反应弄得尴尬不已,他不自在地挠了一下后脑勺,突然恍然大悟道,“叶涯和佘冉在准备年夜饭,而且我们明天一大早就要出门了,十天之后才会回来,怕时间赶不上,所以我现在就过来送礼了。对了,对了,听说你们本来约好年初二一起吃饭的,真的很对不起,现在也只能改期了,因为我不知道这事,提前就买好了星际旅游的套票,本来是打算做惊喜的,所以也没有告诉他。” 这话就像对上了暗号一样,艾德文冷漠的表情有些松动,“没事,下回吧,反正有的是时间。” “是啊。” 易诺笑容可掬地看着礼品袋被艾德文接了过去。 直到易诺离开,卫辛都没有想起那个气味是在哪里闻到的。不过这就是个小插曲,之后随着年夜饭的开始,卫辛很快就将这事抛诸脑后了。 尽管只有一人一狗,但这顿年夜饭也做得很丰盛,到底卫辛不是普通的柯基犬,在饮食上没有太多的避讳。 吃完饭,腆着圆滚滚肚子的卫辛瘫在地板上,他一脸满足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 见状,艾德文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烟火表演的时间快到了。” 那快抱我过去看。 卫辛懒洋洋地抬起两只爪子,做出求抱抱的姿势。 艾德文眉目都噙着笑,从善如流地抱着卫辛去后院。 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的银杏树,上面挂满了红灯笼。北风吹起的时候,红灯笼在枝桠间如波浪似的翻滚。只是今晚难得无风。 银杏树下摆着一张古色古香的石桌和四张石椅,艾德文将卫辛放在了上面,“今晚天气不错,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说罢,艾德文揉了揉卫辛的脑袋,就转身回了房。 此时隔壁院子传来易诺洪亮的说话声。 “就站在这个位置看。” 他们住的房子是独门小院,自带飞船停机坪,但是位于西边的后院恰好和叶涯的一墙之隔。 虽然一开始担心*问题,但卫辛十分喜欢院子里的那棵银杏树,艾德文最终还是决定将房子租了下来。 是的,不是买,而是租。 艾德文并没有在这个星球长住的打算,甚至这已经是他们换的第三个星球了。 对于此,艾德文只给了一个似是而非的解释:“咱们的生命太长,时间太短。” 的确,进化人和伴生兽的生命都长达五百年。 但是这种又玄又文艺的回答,卫辛表示完全get不到后面那句时间太短是什么意思。 “砰,砰,砰。” 此起彼伏的巨响打断了卫辛的回忆。 只见数条银蛇一样的白光从地平线的那端窜上天空,瞬间绽放出绚烂的烟花。 那五彩斑斓的火光,就像舞台上晃来晃去的灯光一样,将大地映照得明明灭灭。 艾德文就在这时候拿着一瓶梅子酒和酒杯还有小碗回来了。 火光中,艾德文挺拔的身影在夜色中时隐时现。 卫辛困惑地眨了眨眼睛。 刚刚艾德文的头发和眼睛是不是变成了黑色。 “来,我们喝一杯。” 艾德文凝视着小柯基,满是柔情的翠绿色眼瞳里倒映着璀璨的烟花。 是看错了吧。 卫辛抱着小碗默默地想道。 新年除了年夜饭和烟花鞭炮,最重要的就是红包! 可惜星际时代,大家使用的都是星币,也就是一种虚拟货币,因此大家都是通过星网发红包的,他们也喜欢“抢”红包。 卫辛自认是个传统的人,对于这种领红包的方式,觉得一点年味都没有,偏偏无论是星际时代还是地球,大家都热衷于此。 所以第二天,当卫辛看到艾德文手中拿着的红包时候,他立即谄媚地抱住了艾德文的大腿。 是给我的吗? 一双钛合金狗眼贼亮贼亮地和艾德文对视。 艾德文对于小柯基抱大腿的姿势十分满意,他挠了挠卫辛的下巴,“做个恭喜发财的手势,我就把红包给你。佘冉说领纸质红包的时候都要做的。” 然后艾德文就看到那只圆滚滚的小柯基,做了个合爪的姿势,小屁股疯狂地扭着,一边嗷嗷嗷直叫。 做做做做,给钱的都是大爷,你说做什么就做什么。 艾德文被小柯基的那狗腿样逗得大笑,他将红包递给卫辛,“新年快乐,给你。” 卫辛“嗷呜”一口就咬住了红包,然后屁颠屁颠地在客厅转圈。 藏在哪里好呢? 在卧室有个超大的储物柜,里面放满了卫辛的收藏品和玩具,但是卫辛并不想放在那里,红包这种东西当然要随身携带啊,而且还不知道艾德文给他的红包究竟装的是什么。 心痒难耐的卫辛特别想现在就拆开红包看看,但是当着艾德文的面,又觉得有些羞耻。 除了收养他的奶奶,这是他第一次收到别人给的红包。 卫辛觉得自己的内心胀得紧紧的,眼睛有些发热,就像第一次喝汽水喝到打嗝的感觉。 “汽水的气从口鼻里冒了出来,冒得我满眼都是泪水……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比喝汽水喝到呕气更幸福的事了吧。” 最后卫辛趁艾德文没留意的时候,将红包收进了空间里。 刚收好红包,艾德文就从身后抱起了卫辛。 “带你去逛庙会。” “汪。” 卫辛湿润的鼻子亲昵地碰了碰艾德文的脸,一头雾水的艾德文顿了一下后,也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耳朵。 只是那天他们都没有去成庙会。 艾德文抱着卫辛刚离开家门口五米远,就看到一个男人抱着纸箱往对面的停机坪走去。 纸箱堆得很高,都看不见对方的容貌了。 两人擦肩而过的时候,变故突生,最顶的那个纸箱突然倾斜了一下。 “小心!” 艾德文猛地扶住快要摔下来的纸箱。 “谢谢,真的太谢谢了。”易诺那张端正的脸从箱子边冒了半截出来。 你这是要搬家的节奏啊。 卫辛环顾四周,发现对面的飞船边放着大大小小的纸箱。 艾德文也问出了同样的疑问。 “不是的,这次旅游的时间比较长,我担心叶涯不习惯其他星球的食物,所以把家里的饮用水和食材都带上了,这箱里面有叶涯习惯用的茶具,要是摔碎就糟糕了,真的太谢谢你了。”易诺再一次郑重地道谢。 你也太宠他了吧。 卫辛眼睛的余光瞥到一个纸箱里装满了书籍。 为了答谢易诺的送礼,艾德文决定先帮易诺将纸箱搬上飞船。 “别走远,一会就好了。”艾德文叮嘱道。 卫辛轻轻哼唧了一声算同意了,果然是个面冷心热的人。 艾德文见小柯基在地上撒着欢玩雪,于是转身往停机坪走去。 这几天天气比较好,地上的雪只剩下薄薄一层,卫辛总算不用做铲雪基了。他看见艾德文不再注意自己后,于是用鼻子拱着雪到处嗅来嗅去,实际却是在找一个偏僻的角落。 卫辛蹲在墙角的拐弯处,他将胖胖的屁股露了出来,这是为了避免艾德文看不到他而担心,至于大半个身子却躲在了另一头。 然后,一脸严肃的卫辛开始从空间里掏红包。 嘤嘤嘤。 人家是真的忍不住了,我发誓我就看一眼,卫辛内心忏悔道,这个时代已经没有纸币了,艾德文给的红包里究竟装的是什么啊。 额? 这是啥? 满脸期待的卫辛看着从空间里掏出来的东西懵圈了。 为什么空间里会有一条黑色三角内裤? “这是你实习期化成人形后穿的内裤。”一直待机的系统终于上线了。 卧槽! 这不是霍遇城的内裤吗?为什么还会在空间里?明明换世界的时候,格式化了里面的数据! “是吗?可是这不是我的尺寸。”卫辛张开双爪比划了一下宽度。 “因为那个又不是你身体,当然尺寸不对。”系统继续编,“因为你非常喜欢这个内裤的款式,所以求了我很久,我才勉为其难让你留下这条内裤在空间里的。” 这条内裤是看着很眼熟,但是这明明不是我的风格。 卫辛看着内裤发呆。 内裤款式很普通,但是看得出面料非常好,而且纯黑没有任何花纹,内侧还绣了个logo,直觉告诉他这条内裤很贵,但重点是,这条内裤明显是穿过的。 难道我真的很喜欢这条内裤? 卫辛忍不住嗅了嗅裤裆。 什么味道也没有。 突然觉得自己好变态的卫辛用爪子捂住了自己的脸。 幸好在去掉情感的时候,把卫辛的记忆也封住了。 系统庆幸地想着。 我也是没办法的啊,大兄弟。你缺爱这么严重,别人只是给你一点爱,你就恨不得将自己都献祭出去的思想,真的太危险了。就算只是去掉情感,你看到那些画面也会受不了的,我也是为了你好。 “叶涯真的住在这儿吗?” “他给我的地址就是这里,没错的。” 远远传来两道说话声。 卫辛连忙抬起头,将内裤和来不及拆开的红包收回空间里。 四个陌生男女停在卫辛不远处左顾右盼,其中一个微胖的男人拿着光球,似乎在核对门牌号。 “自从易诺死了以后,叶涯就躲着我们,这次无论如何,我都要和他说清楚当年的事。”黑长直头发的女人推了一下鼻梁上的无框眼镜。 骤然听到这句话的卫辛一惊。 易诺死了? 那我们看见的是谁? 卫辛迅速走出拐角,却看到两米外的飞船竟然启动了,而舱门仍然大开着,但是四周却看不到艾德文的身影。 难道! 猛然醒悟过来的卫辛拼命地向着飞船的方向跑去。 是为了躲避赫尔曼和亚当斯的追杀,所以才频繁地换地方吗? 明明说过是将所有的势力区都无条件转让给赫尔曼,对方才会这么轻易地放他离开。 原来你一直在骗我。 你这个大骗子! 飞船已经离开地面一米的距离,强大的气流几乎要掀翻卫辛,被气流卷起的石头如同尖锐的暗器擦过卫辛的身体,淡淡的血染红了颈部白色的绒毛。 此时卫辛距离飞船还有约半米的距离。 卫辛眼中的绝望一闪而过,取而代之的是坚毅的眼神。 “马上将我的精神力恢复!” “恢复了的话,你就不能后悔了。”系统说道。 “少废话!”卫辛发出怒吼。 与此同时,排山倒海的力量涌入卫辛的体内。 无边的识海中肃穆的大门被推开,一道耀眼的金□□势如虹地刺了出来,在虚空中化作了浑身都是火焰的犬神。 犬神身上的火焰不断坠落。 火焰滴落在识海中立即生根发芽,力量沿着火藤源源不断地流入体内。 卫辛的后腿猛地一蹬,千钧一发之际,他的两只爪子坎坎搭在舱门边。 生命太长,时间太短。 你的生命会很长,但是我陪你的时间很短。 卫辛终于明白了这句话。 他咬紧牙关抬起后脚千辛万苦地爬上了舱门。 凌厉的疾风就像一双冷酷的大手,拽着卫辛的耳朵,意图推下舱门。 你等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卫辛一点点地匍匐向前。 “旺财!” 卫辛突然听到艾德文急促的喊声,但声音却是从地面传来的。 卫辛一脸懵比地扭头看着地面。 同样满脸懵比的艾德文拿着皮球站在自家院子里。 wtf? 这是怎么一回事? 卫辛的表情有一瞬间的龟裂,他的爪子再也支持不住了,卫辛沿着舱门向外滚去。 厚重的舱门却在这时往上阖起了。 卫辛骨碌骨碌地滚入机舱,直到撞上东西才停了下来,他晕头转向地爬起来。 一块阴影适时笼罩着他。 卫辛抬起头,却只看到易诺脸色不善地看着他。 “我现在要怎么办?”卫辛问系统。 我能怎么办? 我也很绝望啊。 第35章 就爱你一只汪 尽管卫辛现在犹如瓮中之鳖,但他并没有乖乖束手就擒的打算。 他快速地退到安全的位置,龇牙咧嘴地看着易诺。 那气势汹汹的模样就像颗已经上膛的子弹,只要对方敢前进一步,他就凶恶地扑上去,咬掉对方脸上的一大块肉。 如今恢复精神力的卫辛,体质各方面都有了很大的提高,尤其是牙齿的咬合力,甚至可以轻松咬断金属。 谁知道易诺竟然叹了一口气,他摊开双手无奈地耸了耸肩膀,“那么凶干什么?明明是你自己撞到我身上的,你偷跑上飞船的事,艾德文知道吗?” 卫辛没有被对方套近乎的行为所迷惑,而是发出警告的低吼声,项背部的毛一根根的都竖了起来,恨不得化成毒针,直接刺入对方的心脏。 “前方即将穿越陨石带,请各位做好安全准备。”飞船突然发出冰冷的机械音,“倒计时开始,十、九、八……” 易诺的脸色微变,急匆匆地向前走了一步,“快走,我们一起去控制室。” “汪!” 卫辛发出一声咆哮般的吠叫。 易诺吓了一大跳,他眉头微皱,“那我就不抱你过去了,你自己跟着我吧,腿短就跑快点,叶涯可是不要命的老司机。” 话落,易诺头也不回地往控制室跑去。 卫辛注视着易诺越来越远的背影。 想起来了,其实这两天他们都没有看见过叶涯和佘冉,就算看烟火的那个晚上,也只是听到了易诺说话的声音,难道是被这个假的易诺抓起来了? 控制室里的那个人真的是叶涯吗? 倒计时仍在继续。 “四、三……” 算了,陨石带有什么可怕的?反正来的时候,我和艾德文就经历过一遍了,顶多是飞船会有些颠簸。 卫辛左思右想之后决定留在原地不走了。 为了防止飞船摇晃的时候摔倒,卫辛很自觉地趴在地上,粉嫩的肉垫用力地按住地面。 “一。” 伴随倒计时的结束,飞船突然剧烈地左右摇晃起来,一秒钟后船头倾斜呈20度角向上爬升,懵了的卫辛急急忙忙用爪子扒地,但也只是发出徒劳的“嗒嗒”摩擦声,他的身体仍不受控制地向后滑去,直到小屁股缓缓地碰到了墙壁。 呼,也没什么事嘛,真是大惊小怪。 卫辛对着易诺离开的方向作了个王之蔑视的表情。 然后他就知道自己真的是图样图森破了,驾驶飞船的那个人简直就是老司机中的航空母舰。 两分钟后飞船霍地翘起了船尾,并且角度几乎达到85度。 只见卫辛以倒头葱的姿势向船头狠狠冲了过去,而前面迎接他的是一面冰冷的钢铁墙。 这艘飞船的船身长度大约90米,也就是差不多30层楼高的样子,可想而知,从这个高度撞过去,分分钟就是没命的节奏。 卫辛只觉得心脏咯噔了一下,爪子突然变得僵硬起来。 “既然你不愿意做我的人,那就去死好了。” 一张阴狠的脸在卫辛的脑海中浮现,当初被人推下楼的恐惧如沼泽中伸出的无数只手,不断地拉着他沉入黑暗。 无法动弹的卫辛眼睁睁地看着钢墙越来越近。 “卫辛。” “滚滚。” “旺财。” 缥缈的声音由远及近传了过来。 是谁在叫我。 就像阳光刺破厚重的乌云,狂风驱散重重雾霾,卫辛从回忆的泥淖中挣脱了出来。 85度角的飞船犹如深海中游动的鲸鱼,拖着巨大的船身向□□斜了一下。 措手不及的卫辛斜斜地滑向舱门。 舱门边有个控制按钮。 卫辛眼睛一亮,他孤注一掷地伸爪抱住那个高约3厘米的按钮,但是很可惜并没有抓稳。 不过这样已经够了,因为这个行为正好起了缓冲的作用,而且按钮距离底部的钢墙只有两米的距离了,即使撞上去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卫辛迅速地抬起肥短的爪子抱住脑袋,然后蜷缩起身体,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减轻撞击对身体的伤害。 对你的肉肉好一点,别整天想着减肥,没准哪天就救了你一命。 这句话果然充满了人生哲理。 肉乎乎的大屁股再一次撞在墙上但感觉不到痛的卫辛心有余悸地拿开了爪子。 头顶却传来易诺得意洋洋的大嗓门。 “完美!” 原来易诺不知道何时又折了回来,此时他两只手掌交叠放在墙边,刚好接住了卫辛。 卫辛嗷呜一声跳了起来,急转身后警惕地盯着易诺。 由于飞船的姿势,他俩的距离很近。 这回卫辛再次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在精神力的加持下,卫辛对这个气味的印象越来越清晰,一个模模糊糊的身影浮上脑海,但始终没有看清样子。 与此同时,飞船摆正了船身,翘起的船尾缓缓放了下来,刚好在水平位置就停了。 叶涯嘶哑的声音从广播里传了出来,“别磨蹭了,快带旺财过来,我要和艾尔默联系了。” 看来一开始这个叶涯就是假的。 毕竟叶涯的声音辨识度太高了。 卫辛脸色阴沉。 原来这些人从他们离开主星区起,就一直跟在了他们的身后。 易诺脸上象征友好的微笑始终没有变化,卫辛思考了一下,应该是对方不知道自己已经识破了他们的身份。 在这大半年,他们想动手的机会有很多,毕竟他和艾德文都失去了精神力,杀他俩犹如踩死只蚂蚁简单,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动手,那就是还不到时机。 联想到亚当斯成年的时间越来越近,还有之前被囚禁的将军,卫辛猜测他们应该是在计划些什么事情。 既然如此,他一定要尽早回到艾德文的身边,然后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做好准备。 卫辛瞬间做好了决定。 他跟在易诺的身后走进了控制室,然后一屁股蹲坐在地上,虽然姿态看着十分轻松,但是竖起来的耳朵实际在警惕地听着四周的声响。 艾德文焦急的脸出现在飞船的显示屏上。 卫辛激动地站了起来,冲着大屏幕汪汪汪直叫。 “我们在陨石带前方等你。”易诺说道。 然后叶涯将坐标发给了艾德文。 艾德文看着摇头晃脑的小柯基,刚想开口却注意到小柯基脖子上的血迹,他眼中的暖意收敛了起来,“谢谢你们,我十五分钟后就过来接他,你们先处理一下旺财脖子上的伤口,真的很感谢你们。” 说完,从不向人低头的艾德文居然做了个鞠躬的姿势。 然后屏幕倏地一黑就恢复成了偌大的玻璃窗。 窗外是阒寂黑暗的宇宙。 卫辛和易诺面面相觑。 “旺财,你惨了,艾尔默好像非常生气。我觉得他会打你的屁股,谁让你偷跑上飞船。”易诺摸了摸自己的下巴,“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旅行,等他气消了再回来。” 呸,谁要跟你们一起去旅行。 卫辛鄙视地瞪了他们一眼。 这个星球叫做阿塞蒂莱星,翻译过来就是陨石的意思。 因为这颗偏僻的星球四周围绕着密集的陨石带,如果技术不好,很容易就会撞上陨石导致船毁人亡,这也是造成该星球人员稀少,物价高涨的原因之一。 为了躲避陨石,一般人都会小心翼翼花费半个小时来穿过这片陨石带。 至于只花了五分钟就成功过陨石带的叶涯就别提了,这人就是个不要命的狂徒。 而现在艾德文竟然说他十五分钟就过来。 要知道当初他们过这个陨石带的时候,可是花了足足一个小时的啊。 卫辛难得同意了易诺前半截的说法,艾德文确实是生气了,并且气得不轻。 “太好了,冉冉见到艾尔默一定很开心。本来说好去吃饭的,知道要取消之后就一直闷闷不乐,就连上了飞船后也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我现在就去叫他。”叶涯笑了,但是由于嗓音的问题,笑声是科科科的,就像丧钟一样。 以前不觉得有什么,现在卫辛却感觉到笑声里充满了刀光的寒意。 “我去叫他吧。”易诺拦着叶涯,“你帮旺财擦药吧,他好像对我充满了敌意,估计是眼生不熟悉。” 嚓! 不仅要担心艾德文的生命问题,还有贞.操问题了,要不我现在就跳上控制台,随便按个按钮去撞陨石,先来个英勇牺牲好了。 卫辛一阵愤怒。 易诺离开后,叶涯将飞船调成自动飞行模式,然后打算带卫辛去处理伤口。 卫辛避开叶涯伸过来的手,他皱了皱眉头,叶涯身上也有和易诺同样的气味,只是淡了很多。 第一次闻到这个味道是什么时候呢? 卫辛一边思考一边跑向舱门。 就在这时候,易诺回来了,他隐约听到两人的对话。 “怎么就你一个人过来?” “冉冉好像是睡着了,怎么敲门都没有人回答,见面的事就改天吧。” 冉冉,佘冉,佘冉,佘冉,蛇…… 是了,那股气味是佘冉的。 在地球的时候,蛇的身上就有一股腥味,而在这个时代,作为伴生兽的蚺蛇体味已变成寡淡的气味,并且佘冉学会了隐藏自己的气息,一般人都闻不出来,也只有那么一两次,被卫辛的狗鼻子闻到了。 现在这种气息竟然会出现在易诺的身上,并且感觉像是从身体内部散发出来的,而叶涯是佘冉的主人,可是他身上残留的气息却很弱,没有恢复精神力之前,卫辛根本就察觉不到。 前者的气味要达到这种程度,两人的关系一定很亲密。 卫辛撇撇嘴。 啧,贵圈真是太乱了。 虽然这两人不是真正的易诺和叶涯,但他们是情侣毋庸置疑,因为眼神骗不了人。 叶涯看着易诺的眼神总是充满赤.裸.裸.的爱意,而易诺的眼神里也饱含爱慕。 卫辛回想了一下刚才两人对视的情景。 不对,易诺看着叶涯的眼神,不仅有爱慕还有一些很复杂的感情。 自己竟然和爱人最亲密的伴生兽搞在一起了,这种狗血剧我最喜欢了。 该! 让你们帮着赫尔曼为非作歹。 卫辛躺在地上幸灾乐祸地打滚,一会还伸爪子挠了挠自己的肚皮。 “看来你很开心嘛。” 舱门打开了,先是一条套着黑色军靴的大长腿伸了进来,然后是男人肌肉紧实的手臂,接着艾德文那张英俊的面容也出现在卫辛的眼中,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卫辛一骨碌爬了起来,他吐着小舌头,欢快地摇着小屁股,本来忐忑不安的内心瞬间平静了。 艾德文弯下腰将欣喜若狂的小柯基抱了起来。 小柯基在艾德文的怀里拱来拱去,粉嫩的舌头忙碌地舔着艾德文的脸,偶尔还舔过艾德文的嘴,那光滑略带粗糙的皮毛蹭得艾德文阵阵发痒。 “小疯子。” 艾德文轻声呢喃了一句,然后仔细地翻着小柯基脖子上的绒毛,当他看到长约两厘米的伤口时候,翠绿色的眼瞳忍不住一缩,然后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摸了一下伤口。 “我不是叫你不要走远的吗?你竟然还那么调皮爬上飞船。”艾德文看着一脸没心没肺的小柯基,微冷的声音带着怒意,“你是把我说过的话当放屁了吗!” 喵喵喵?! 第一次被艾德文骂的卫辛,震惊得都忘记狗是怎么叫的了。 要不是为了救你,我怎么会爬飞船?我还觉得自己委屈呢。 卫辛怒了,使出传说中的神龙摆尾,哦,忘记没有尾巴了,卫辛停下摇屁股的动作,嗷嗷嗷叫着用狗爪子拍艾德文的脸。 只不过说是拍打,还不如说是使出了踩.奶神技,也就是像猫咪一样,用肉垫在艾德文脸上一搓一揉。 艾德文那张英俊的脸都被揉得变形了。 都是你的错,要不是你,我的精神力才不会恢复。 “还敢顶嘴!” 顶嘴怎么了?顶嘴又怎么了?以后你想找个伴生兽和你顶嘴都没有了。很快我就要去亚当斯身边了。 卫辛想起已经恢复的精神力,就感到内心一阵凄惶。 伴生兽和主人是命定的关系,即使伴生兽逃到天涯海角,最后他都会不由自主地回到主人的身边,就像帝企鹅会回到出生地繁殖一样。 主人就是他的本能。 他别无选择。 “怎么还哭了?”艾德文看着小柯基那湿润的眼睛,心中的怒意被浇灭了,“不就说了你一句而已。” 卫辛收回了爪子,把毛茸茸的脑袋埋在艾德文的脖子里。 “好好好,是我的错,怪我没有把你看好,脖子的伤口还痛吗?”艾德文轻轻拍着小柯基的屁股。 痛死了。 卫辛皱起鼻子哼哼唧唧。 其实伤口很浅,只是正好在脖子的位置,出血量有点大而已,这对于穿越前就是打架小能手的卫辛来说,就像被蚊子叮了一下,一点也不痛。 不过谁不是小公举呢,他这时候就想被人哄着。 于是当易诺赶到的时候,就看到那个平日里一脸冷漠的男人温柔地哄着发脾气的小柯基。 说好的生气呢? 易诺耸了耸肩膀。 “旺财的伤口还没有处理,他不让我们摸他,不如你们在这里处理完伤口再走吧。”易诺提议道。 处理个毛,这种伤口自己吐口水抹一下就好了,他俩都是坏人,我们赶紧走。 卫辛这回不痛了,他疯狂地扭着自己的脖子,以证明自己一点事都没有。 “不了,已经麻烦你们很久了,我们回去处理就好了。”艾德文抱紧突然扭来扭去的小柯基。 “不麻烦,不麻烦,反正现在人都齐了,不如留在这里吃顿午饭吧,冉冉,你说是不是。”叶涯拉着佘冉走了过来,“冉冉别睡了,快醒醒,艾尔默来了。” 看着佘冉的样子,卫辛惊住了。 “你不是说去上厕所的吗?”说完,易诺悄悄地递了个眼神给艾德文。 “去完回来了。”叶涯说道,“怎么样,一起吃饭吧,冉冉,你也同意吧。” “同意。” 冰冷的机械音响起,“佘冉”眨了眨那双无神的桃花眼。 飞船的餐厅里,三人一宠相顾无言,至于叶涯则在厨房里做饭。 卫辛从艾德文的怀里挣脱开来,然后走到“佘冉”的身边嗅了嗅。 这货是佘冉? 别逗我了,明明是机器人。 虽然对方和佘冉长得一模一样,但是那双无神的眼睛出卖了这位“佘冉”的身份。 “易诺早就死了。”“易诺”抿了一口茶水,他看着艾德文,勾起了一抹笑容,“我是佘冉。” 说这话的时候,“易诺”的眼睛就像枯木开花一样,带着熟悉的春意。 第36章 就爱你一只汪 星际联邦1346年,一个距离主星区28光年的偏远小星球发生了严重的矿难,最终这起事故一共造成57人死亡,178名矿工机器人被毁,3人失踪,9人重伤。 事后经过调查,是有人在井下违章操作,引起瓦斯爆炸才酿成了惨祸。 “叶涯是当时的幸存者,而易诺则永远长眠在那个黑暗的地下了。”佘冉脸上的微笑早已褪去,目光如春寒料峭,“虽然叶涯获救了,但是他吸入了大量的有毒气体,声带和肺部还有脑神经都严重受损,并且引起了并发症,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勉强恢复健康,但是脑里面还有一小块碎片取不出来。” 碎片啊。 微微失神的卫辛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随即才揣起小短爪恢复危襟正坐的样子。 “碎片的位置不是很好,很考验医生的技术,稍有不慎很容易造成脑损伤,所以医生建议不要动手术。”佘冉的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茶杯的边缘,“但是不取出来的话,以后有可能造成失明和瘫痪。” 这话我也听过,果然每个时代的医生说话都不懂得创新一下么。 卫辛心想着将后腿懒洋洋地摊开。 不过人类的历史果然就是一部与疾病做斗争的历史。就像肺结核在古代是个不治之症,但是到了现代却已经被攻克,然而随着时代的发展,又出现了新型疾病和新型病毒——艾滋病和sars冠状病毒一样。 所以星际时代的医疗水平虽然已经相当发达,但各种疾病依旧层出不穷,不过百分之九十的疑难杂症都可以通过营养舱治好,只剩下那些棘手的。 叶涯这种需要取碎片的开颅术就属于棘手的范畴,毕竟碎片无法依靠营养舱溶解掉,必须通过手术取出来才行。 “我有认识的医生,他的外科技术还不错,只是我现在和他联系不上。”艾德文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遗憾,“如果以后我和他还能再见的话,我会将叶涯的事情告诉他。” 说的是齐钧盛吧,卫辛将短短的下巴放在艾德文的手上蹭了蹭。 来来来,狗头伺候,让你揉揉,高兴一下。 虽然艾德文最后并没有领会卫辛的意思去撸狗头,但是卫辛还是从艾德文放松的嘴角,知道对方心情很好。 “谢谢。其实我之前也打听到有个医生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很多年前他就失踪了,这事就听天由命吧。”佘冉苦笑着将视线飘向门口,“自从易诺死了以后,叶涯的精神就出了问题,所以我平时都拿工作的事情来搪塞他,只有春节的时候才会易容成易诺的样子出现。” 卫辛和艾德文下意识地沿着佘冉的目光看了过去。 一只似猫又像豹的动物,端着满脸“你们这些愚蠢的人类”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走了进来。 可惜它的眼珠子过于呆板,愣是将傲娇的小眼神给做出了杀气腾腾的效果。 机器人“佘冉”弯腰从将它从地上抱了起来。 “它叫穆水,是按照易诺的伴生兽制造出来的机器薮猫。原主和旺财一样,都是无法化成人形。”佘冉说道。 注意到周围探究的目光,机器人“佘冉”和“穆水”齐刷刷地抬眼。 两双空洞黝黑如出一辙的眼睛冷冷地扫过两人一宠,最后紧紧地盯着艾德文。 机器人“佘冉”甚至还冲着艾德文一笑,眉梢间尽是熟悉的春意,只是配上那双冷漠的机械眼,显得十分违和。 不爽。 卫辛条件反射地抬头伸出自己的爪子,不过他最后只是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 艾德文看了一眼小柯基,随即来回打量佘冉和机器人。 这种高端智能机器人,体内有着数以亿计的纳米感应器,可以让他们和真正的人类一样,通过表情和动作表达出所有的情感,除了声音和那双眼睛。 人的灵魂尽收在一寸眼睛之中。 这是写在机械协会手册上的一句话。 因此他们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就是拒绝给机器人安装仿生眼,而这也成为声音之外,另外一个区分机器人和人类的标识之一。 “他的眼中只有易诺,是认不出这个‘佘冉’是假的。”佘冉似乎猜出了艾德文的想法,自嘲道,“反正易诺在的时候,他看不到我,易诺不在了,他也一样看不到我。不过我都习惯了。” 解释很完美,表情也很到位,所以真的是我搞错了? 后悔得不行的卫辛真是汪的一声就想哭了。 于是想想又觉得有点不甘心的卫辛嗷呜一口咬住了艾德文的手掌。 呸呸呸,有点咸。 卫辛嫌弃地舔了两口掌心。 “别咬了,我还没有洗手。”艾德文反手轻轻捏住小柯基的舌尖,但是很快又放开了手。 刚才过来的时候,艾德文开启了飞船的手动模式,等他操控飞船全神贯注地穿越陨石带之后,才发现掌心里都是汗水。 佘冉沉默地看着他俩互动,突然说道,“旺财是不是饿了,我去厨房看看。” 语毕,他也不等艾德文的回答,站起身就往门外走去。 艾德文看了眼佘冉消失在门后的背影,手指不动声色地摩挲着掌心,那里好像还残留着舌尖滑过的感觉。 突然门外“啪”的一声脆响,紧接着响起佘冉慌张又着急的声音,“叶涯!” 本来还抱着艾德文手指在磨牙的卫辛,霍地爬了起来,刚想要跳下餐桌,就被艾德抱住了。 与此同时,那只机器薮猫已经冲了出去。 见状,卫辛和艾德文还有机器人“佘冉”紧跟在它的身后。 走廊上,叶涯一脸虚弱地躺在佘冉的怀里,上衣和灰色长格纹的裤腿沾满了菜汁,不远处一只陶瓷菜碟被摔在地上。 “你怎么了?”佘冉的声音微微颤抖。 “我……” 艾德文抱着小柯基走过去的时候,只看见叶涯动了一下嘴唇就彻底晕了过去。 旅行自然是取消了。 惨淡的灯光之下,睡在床上的叶涯,脸色越发苍白。 伫立在床边的黑色影子伸出如同被削尖的手。 艾德文拍了拍佘冉的肩膀,“别担心,他会好的。” 佘冉回过神来,苦笑道,“这一顿饭果然是吃不上的了,你们是直接回阿塞蒂莱星吗?一起吧。” 看到艾德文同意之后,佘冉将注意力重新转回到叶涯的身上。 屋里的空气刹那变得沉闷和拘谨。 于是艾德文带着卫辛回到了饭厅,他俩的身后默默跟着机器人“佘冉”和机器薮猫“穆水”。 听到身后自动门关闭的声音,佘冉拿出了通讯器,他将一段视频发了出去,然后神色复杂地掀开了叶涯身上的被子。 叶涯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宽松的上衣隐约可以看见锁骨,这显得他的脖子更加纤细修长和脆弱,仿佛轻轻一捏就断了似的。 于是佘冉就真的伸手摸上了他的脖子,指尖摩挲着底下细腻的皮肤,那里有一个很小的针孔。 他低下头正要亲上去,通讯器突然亮了,上面只有凛冽肃杀的三个字,动手吧。 飞船正在穿越陨石带,比起之前的横冲直撞,现在的速度慢得让卫辛忍不住打瞌睡,都已经半个小时过去了,竟然还没有穿越成功。 “想睡就睡。”艾德文看着坐在桌子上昏昏欲睡又强撑着摇摇欲坠的小柯基说道。 “你怎么比穆水还要贪睡。” 机器人“佘冉”的声音紧跟着艾德文的响起,卫辛瞬间就清醒了过来,他睁开眼就看见艾德文抓着佘冉的手,不对,是那个机器人的手。 “别碰他。” 放开手。 卫辛倏地跳起来一爪子拍在了艾德文的手背上。 艾德文立即从善如流地放开了手。 机器人“佘冉”则嬉笑着脸老老实实地将手缩了回来,“不就是戳他一下嘛,小气鬼。” 太无耻了。 如果说作为人类的佘冉还多少有些矜持,机器人“佘冉”就是完全将不要脸进行到底了。 从回到饭厅到现在,估计是正主不在,机器人“佘冉”这就猴子当大王了,一扫之前安静如鸡的性格,开始用语言各种暧昧地调戏艾德文。这一看就知道是原主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而作的设定。 至于薮猫“穆水”倒是一直安静地躲在饭桌底下睡觉。 卫辛磨了磨牙,气势汹汹地站在艾德文的面前。 “其实给艾德文找个男朋友挺好的。”系统冷不丁地冒声。 卫辛没有吭声。 “你已经恢复精神力了,最后还是会回到亚当斯身边的,到时候就剩下艾德文一个人了,你看他没有朋友最后连宠物伴生兽什么的都没有了,这该多可怜啊。”系统说道。 卫辛拒绝去想精神力恢复的事,就像鸵鸟遇事会把头埋在沙子里一样,他忍不住开始抖着那只毛茸茸的狗腿来缓解内心的烦躁,虽然他也不知道烦躁些什么。 “这要是有男朋友就不同了,宠物和朋友某种程度还是代替不了爱人的。”系统孜孜不倦地安利道。 卫辛继续抖脚,语气生硬地接话,“那也不能是他。别说他们是不是好人,就看他的主人叶涯病恹恹的,说句不好听,佘冉还有多少年能活着都不知道,到时候爱人死了,难道不会更伤心吗?” 系统看着卫辛那抖脚的样子也不打算点醒他,而是直接切断了联系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抖脚抖得满心舒爽的卫辛,从系统界面回到现实,还在习惯性地抖着狗腿。 “旺财,你的腿是抽筋了吗?”艾德文握住小柯基发颤的小短腿。 “听说长身体缺钙腿也会抽筋。”机器人“佘冉”无时无刻不忘记刷存在感。 卫辛尴尬地停止了抖脚。 其实他刚刚发现抖脚真的很舒服,不过在很多人眼里,这大概是个不礼貌的行为。 艾德文突然将小柯基的脑袋给压了下去,这让卫辛不得不撅起屁股使劲挣扎,想要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 “别动。”艾德文拍了拍小柯基的大屁股,然后手不断摸着他那软绵绵的大屁股,神情变得越来越凝重。 “不是你的错觉,旺财的屁股真的变大了。”机器人“佘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艾德文的身边,它指着自己闪着蓝色幽光的机械眼,“根据我的扫描发现,与之前的资料相比,旺财的屁股大了2厘米,四肢粗了1厘米,不过体重瘦了0.5斤。” 卫辛心里咯噔了一下,挣扎的幅度变小了,原来机器人竟然还自带人体扫描功能吗?那精神力的事…… “不可能!他不可能再长大的。”艾德文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不相信?我的眼睛里装有最先进的扫描仪,可以分析出每个进化人和伴生兽的身体数据,包括你的。”机器人“佘冉”突然从身后搂住艾德文,他的身高比艾德文矮半个头,嘴巴微微一扬,正好在艾德文的耳朵边,“艾德文·墨那撒尔瓦·洛,身高1米94.3厘米,腹部有标准的八块腹肌,至于那里的长度是……” “滚开。”艾德文一下子就抓住机器人“佘冉”越往越下的手,然后用手肘狠狠地撞开他,成功地打断了对方的话。 多少? 是多少? 感觉到身上的手都松开了,卫辛急忙掉转身过来,就发现机器人“佘冉”摸着自己的胸口后退了几步,他没看见对方抱住艾德文的一幕,还以为艾德文是恼羞成怒才打他的。 难道很短? 卫辛眼睛贼亮贼亮地盯着艾德文的下三路,这时候他的好奇心已经压过对精神力差点就暴露的担心了。 艾德文阴沉着脸将卫辛抱了起来。 机器人“佘冉”嘴里发出诡异的笑声,卫辛这才觉察出事情的不对。 “真是无情的男人,不过谁让你长得这么好看。”“佘冉”伸出右手不怀好意地指着卫辛,“只要你把这只伴生□□出来,我就让你体体面面地死。” 你看看你看看,我就说佘冉不是好的,他怎么能做艾德文的男朋友。 卫辛这时候还不忘记和系统得瑟一句。 系统才不理他。 “谁派你来的?”艾德文冷声问道。 “你这不是废话吗?”机器人“佘冉”的右手手掌猛然脱落,一条银色机械蚺蛇从中窜出,犹如闪电般,张着血盆大口向艾德文的脖子疾速而去。 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艾德文已来不及闪躲,电光火石之际,他拿起桌子上的茶杯。 “咔——嚓——” 机械蚺蛇锋利的毒牙卡在了茶杯上,但卫辛还来不及庆幸,下一秒艾德文弯曲了膝盖,猝然用力将他往机器人“佘冉”方向推了过去,“佘冉”的身后就是大门。 “快走。” “汪?” 卫辛懵圈地吠了一声。 迎面袭来的“佘冉”挂着一脸狰狞的笑容与他擦身而过,卫辛随即听到茶杯的破碎声还有恐怖的“嘶嘶”声,但不过须臾间就戛然而止了,低空滑翔的卫辛拼命地扭过头。 只见艾德文精准地捏住了机械蚺蛇的头部,但他的胸膛和腹部却露出了破绽。 “嘭!” 倏尔与艾德文近在咫尺的机器人“佘冉”,一拳头如铁锤重重地砸在了艾德文的胸膛。 艾德文的脸瞬间浮起痛苦苍白之色,嘴角流出了血丝。 “旺财不会走的。”机器人“佘冉”的笑容毛骨悚然,“因为他的精神力已经恢复了,所以之前停止的生长才会再度发育,他会偷跑上飞船,也是因为想回到亚当斯的身边,他早就知道我们的计划了。” 卧槽!你是欺负我不会说话吗!你等着! 卫辛爪子着地后不断划爪急刹,但即使这样,他也肚皮贴地滑行了一段距离,想起今天做了好几回滑翔基,卫辛都怀疑肚子上的毛可能已经滑秃噜了。 “你以为我会信?”艾德文翡翠绿的瞳孔里遍布寒芒。 “爱信不信,我只是让你做个明白鬼而已。”“佘冉”似笑非笑地说道。 鲜艳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艾德文这才觉得手掌一阵刺痛,他抬起头赫然发现手中的机械蚺蛇不知何时竟然收缩变形成了一把阴森的大镰刀! “你的头我就收下了!”“佘冉”从艾德文的掌心抽出镰刀,大声喝道。 锋利的刀刃带起一股阴森的劲风,对着艾德文的脖子横劈过去! 突然,镰刀停在半空中,空气宛若静止般,只有“佘冉”右手边的椅子摇晃了一下。 艾德文错愕地喊了一句,“旺财。” 不是你才会咬人的! 借着椅子发力跳过去的卫辛吊在“佘冉”的手腕上,眼神充满了厉色,他用力地阖嘴,只听“咔嚓”一声,“佘冉”的手腕被咬碎了三分之二,刀身上蛇鳞一样的图纹消失了,看来卫辛切断了镰刀和“佘冉”之间的联系,它已经无法再恢复成机械蚺蛇。 这时候手腕由于承受不住重量终于折断了,镰刀和卫辛一起往地上摔去。 机器人“佘冉”阴恻恻地看着即将落地的小柯基,在艾德文扑上来之前,他右脚一记凶猛地踢了过去。 毫无防备的卫辛直直撞上椅子,发出痛苦的“嗷呜”声。 “佘冉!”艾德文暴怒,他捡起地上的镰刀。 “哐——” “佘冉”抬起手臂挡住了镰刀,皮肤被割裂的地方露出冰冷的金属,“啧,没有精神力的你真是太弱了,连只狗都比不上,这种力度是给我挠痒吗?” “吗”字落下,“佘冉”张开的嘴却伸出一个小型炮口。 不要! 卫辛狂吠了一声,却只能瞋目裂眦地看着炮声响起后应声倒下的艾德文。 “佘冉”冷笑着收回炮口,机械眼的幽光微闪,随即走到小柯基的身边,脚尖充满恶意地碾了碾小柯基的短爪。 “虽然他们说只要把你带回去就行,就算受伤也没问题。不过这可是你自己过来攻击我,我不得已自卫才伤到你的。” 卫辛始终望着艾德文倒地的方向,他觉得自己内心有一盏灯火已经熄灭了,那里只剩下无止尽的黑暗和寒冷,绝望就像海水一样堵住了他的鼻子和耳朵,让他无法听清楚“佘冉”的嘲讽。 “不是死了吧?”“佘冉”发现小柯基一直趴在地上没有反应,于是将他拎了起来。 微风轻轻吹动了“佘冉”的头发。 “佘冉”疑惑地侧了一下脑袋,“这里怎么会有……”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一道残影拿着镰刀带起爆射而出的风刃从他眼前快速掠过,“佘冉”的手臂瞬间被切断。 “我说了,叫你不要碰他。” 在他的身后,肩膀流血的艾德文拿着寒光毕现的镰刀逆光而立,阴冷的声音就像是从地狱发出的一样。 卫辛难以置信地抬头看着怀抱他的男人。 此时机器人“佘冉”轰然倒下,头颅滚落在一边,切口处的电线冒出微弱的火星,但很快又熄灭了。 “你有没有事?”艾德文扔掉手中的镰刀,语气急促,“刚才他抓起你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反抗,是伤到哪里了吗?” 没有。 卫辛摇摇头,他无声地张开嘴,就像被救上岸的溺水者似的,手脚发软地吐掉了满腔的绝望。 艾德文也吐了一口浊气,脸上挂着劫后余生的笑容,“我的精神力也恢复了,等回去我们就签订精神契约好不好?” “汪!” 这回小柯基中气十足地裂开了狗嘴。 但是变故就在这一刻发生。 一直躲在桌子底下的机器薮猫,突然悄无声息地一跃而起,迅雷不及掩耳地咬了艾德文的脖子一口,继而矫健地逃出了门外。 事情都发生在瞬间,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艾德文身子一晃仰面倒下,这次他再也没有站起来。 双眼赤红的卫辛浑身发抖地咬着自己的爪子才勉强忍住了眼泪,他用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疯狂撞着艾德文的胸口。 快醒醒,你不是说要和我签订契约的吗? 帅不过三秒算什么事! 艾德文脖子上的伤口已经开始发黑,致命的毒素让他的心脏的跳动越来越缓慢。 卫辛突然就瘫了下来,整只狗活像被痛苦压碎了脊椎一样,紧紧地贴在艾德文的心脏位置。 “我想和艾德文签订精神契约。”卫辛侧耳听着艾德文的微弱的心跳声,脑海里和系统对话,“你知道签订方法吧,赶紧教我。” “你是打算殉情吗?艾德文快死了,你现在和他签订契约的话,你也会死的。”系统说道。 “不,我和他没有情。”卫辛黑色的瞳孔犹如深邃的黑洞一样,里面没有光可以逃出来,“这个世界真的太无聊了,我想去下一个世界了。但是除了死亡,我没有别的方法可以离开这个世界。” 是啊,快去下一个任务吧,这样我就可以忘了这个世界所有的事,也忘了这种彻骨的痛。 “你现在的表情让我瘆得慌。”系统小心翼翼地提议道,“你要不哭一下?” “毛病,谁要哭!”卫辛进入系统界面,狗腿飞快地抖着,脏话都出口了,“你他妈的快点别耽误我事!一会他的心跳就要停止了。” 妈的,谁要哭。 反正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会帮我擦眼泪了。 所以我才不会哭。 傻逼才会哭。 我是傻逼吗?不,我不是,我只是比傻逼还要傻逼的大傻逼。 “是我要哭行了吧。”系统不敢刺激卫辛,但是语气里充满了为难,“契约是需要主宠双方的精神力互相回应才能签订的,但是艾德文现在已经昏迷了,所以……” 卫辛听懂了系统的意思,“所以我现在连死都不行了?呵,非要逼我完成任务是吗?我偏不!” 卫辛脾气一上来,立即切断和系统的联系,濡湿的双眼锁定不远处的镰刀,眼中充满了近似毁灭的坚定。 系统察觉到卫辛的想法,急急忙忙又连上线,“听我把话说完,其实还有一种方法可以签订契约,但是……” “但是你个毛,整天唧唧歪歪的,你是多了个唧唧还是少了个唧唧,别告诉我你的唧唧歪了!所以,现在,你能不能麻利一点,把方法给我!” 一直就没有唧唧的系统:…… 宿主侮辱我怎么办? 管他去死! 系统直接将方法甩到卫辛的脑海里,然后气鼓鼓地遁了,嚓!我这就向总部报告,让他们给我装唧唧代码去。 卫辛团了团身子,然后枕着艾德文的心跳,开始按照脑中的方法运转精神力。 想死? 那就一起吧。 此时无数条金光闪耀的细线从卫辛的身体里射出,直直刺入艾德文的体内,迅速地和对方的精神力交融在一起。 卫辛只觉得灵魂跟着一震,识海中那只沉睡的犬神再次发出响彻云霄的爆吼,他的身上那熊熊烈火立即如星辰一般坠落。 这次落火成花。 一时之间无尽的识海开满了妖娆的火焰之花,仿佛忘川河边毒烈的彼岸花似的,接引着迷路的灵魂到来。 “消失了。” 即将上飞船之际,亚当斯突然停了下来,他蹙眉摸着自己的胸口,那里空荡荡的,就像什么被抽走一样,他已经感觉不到伴生兽和他的牵绊了。 站在亚当斯身后的士兵面面相觑,各自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疑惑。 半小时之前,二殿下突然火急火燎地让他们准备飞船,说要去接伴生兽,有个士兵收拾东西动作慢了,还被他踹了一脚,眼下二殿下竟然站在飞船前发呆了十多分钟,这是真的赶时间吗,而且他的伴生兽不是已经没有精神力了吗? 突然远处一名身材魁梧的士兵慌慌张张地飞奔而来,他凑近亚当斯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亚当斯脸色骤然巨变,转身抬脚就走,刚走两步,他倏地回过头对那些仆人说道,“不用去了,你们把东西都拿回去。” 急促的脚步声接二连三地响起。 亚当斯铁青着脸站在牢房里,士兵正在将马杰里和他的伴生兽的尸体抬走,他俩是中毒而死的,而□□被下在对方喝的水杯里。 “□□是怎么放进去的,你不知道?”亚当斯大声质问负责饮食的仆人。 “我真不知道怎么回事。”仆人语言苍白,只知道重复这一句话。 亚当斯冷冷地看着浑身发抖的仆人。 说实话,事情有点偏离他当初的预想。 一开始亚当斯以为距离成年有半年以上的时间,足够他再多找一些人回来做研究,但是之后人是抓了不少,却一直没有得到新的发光抑制素,现在精神力安抚剂确实成功研制出来了,不过前期的实验数据并不多,仍然有副作用的风险。 为这,他不得不将马杰里和他的伴生兽囚禁起来,实在不行这两天再做最后一次实验,谁知道竟然被杀死了。 还好,那只伴生兽恢复精神力了。 早知道就不该同意艾德文带走那只伴生兽的。 不过看着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跪着恳求的模样确实很爽,就为了这一刻侮辱对方的快感,他才没有杀死艾德文,只是没想到那只伴生兽还能恢复精神力。 果然,上天还是很眷顾我的。 想到这,亚当斯遍布阴霾的脸色缓了缓,手指着仆人命令道:“把他给我带下去好好问问,看看究竟是哪个杂碎派他来的。” “不关我的事,真的不是我干的。”说着,满脸惊恐的仆人冲出了牢房。 他是平日负责给实验体提供饮食的,自然看过那些实验体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模样。如果自己被抓进去的话,一定会没命的。 身材魁梧的士兵立即追了上去,离开之前状似无意地瞥了一眼亚当斯。 亚当斯和他对视,内心猛地闪过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正想拦下对方,“你……” 士兵突然手一扬,无色无味的喷雾立即扑在亚当斯的脸上。 墙上的时针指着1。 厚重的云层挡住了所有的阳光。 齐钧盛坐在地板上,后背靠着恢复原型的雪豹,饶有兴趣地看着手中的通讯器。 这里是亚当斯给他们准备的房子,位于研究所13层的高级公寓,其实就是一间精装修的鸟笼,只有做实验的时候,亚当斯才会将两人放出来。 公寓里面所有的家具一应俱全,甚至还配有机器人保姆,不过为了避免两人利用机器人和外界联系,机器人是最低级的清洁保姆。 不过当来人打开他们房门的时候,齐钧盛并没有将违禁品通讯器藏起来,而是悄无声息地将小柯基爬飞船的视频删掉了。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来人将斗篷放了下来,露出一张和亚当斯十分相像的脸。 第37章 [已补]就爱你一只汪 靡艳的火焰之花在风中轻轻摇曳着,仿佛浸透在暮色之中的晚霞,将少年的皮肤映得发红。; 好热。 卫辛躺在花丛里,由于快感濡湿的眼角低垂,却只看到男人硬朗俊美的脸部线条。 “你……是……” 随着快感越来越强烈,卫辛吐出的话语变得支离破碎,他的十指无力地插入男人的柔软的黑发里。 男人倏地就停下了动作。 他慢慢地抬起头,舌尖色气满满地舔了舔自己的嘴角,与此同时,发色竟然从黑色变成了淡金色。 卫辛只觉得内心“咚咚咚”的鼓点声越来越快,这让他的脑子一片混沌,好像有什么要从他的体内喷薄而出。 “你忘记我了吗?”男人翡翠绿的瞳孔一片深情,“别以为这样欠我的钱就不用还。” 卧槽。 卫辛猛地睁开眼。 卧室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缕刺眼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钻了进来,堂而皇之地和卫辛打了个照面。 原来是做梦啊。 卫辛心有余悸地捂着发烫的脸,侧过脸就看见债主安静地躺在他的身边。 睡着的艾德文和梦里的不一样,不仅少了几分邪气的性感,脸上还写满了对世界的妥协,但卫辛知道这是他的错觉,艾德文只是在他的面前收起了獠牙。 下一秒这只沉睡的野兽收紧了抱住卫辛的双手,长而密的睫毛像蜻蜓的薄翅一样抖动起来。 卫辛莫名地紧张了。 “旺财。” 艾德文的薄唇贴着卫辛的脖子,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句,声音比清醒时还要低沉和慵懒。 卫辛耳朵发红地瞪了他一眼,直到对方的呼吸重新变得绵长悠远,才脸黑黑地下了床。 18岁的少年郎果然是不能撩的。 卫辛蹑手蹑脚地走进浴室,默默地洗内裤,一边鄙视自己,明明变成柯基的时候都听过好几百遍这种声音了。 水龙头的清水冲走了手上的泡沫,卫辛瞥了眼手腕上的伤疤。 这是他的身体。 原来那天系统给他的是一种古老的契约,这种契约除了可以进行精神力签订,还可以进行精神力共享,甚至共享生命和灵魂。 卫辛分享了一半生命给艾德文,而艾德文则将自己的灵魂献祭给了卫辛。 于是卫辛在两人的灵魂深处都看到了上个世界的画面。 也因为这样,如今的卫辛除了可以在人型和兽型之间转化,还恢复了上个世界的记忆和失去的情感。 只是恢复人形后,少了小柯基的属性干扰,后知后觉的卫辛终于觉察出不对劲了。 “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吧。”卫辛质问系统,“你明明说是只消掉我的情感,为什么我连记忆都没有了?” 系统说道:“本来消掉情感的时候,记忆就是会变得模糊,就像做梦一样,知道自己做过这件事,但就是想不起来和这件事有关的人和物。可是我后来不是回炉再造了吗,那次之后我的功能就升级了,在去掉情感的时候,会把这个世界的所有事情都消掉,又不会影响任务的完成,再加上当时时间紧急,所以我就忘了告诉你。” djob! 这个理由说得很好,我给自己打82分,剩下的再用666送自己。 系统暗暗地用代码给自己竖起个拇指。 然而卫辛并不接受这个解释,“那不行,你这种算欺骗宿主的行为,必须给我做出补偿。” “那你想怎么样吧?” “将霍遇城也就是艾德文的记忆恢复了。”卫辛提要求,“你不是说艾德文是你创造的虚拟数据吗?你应该可以恢复他的记忆吧。” 系统表示爱莫能助,“这个我真的做不到,他既然能跟着来这个世界,说明已经有意识了,我已经失去了对这组数据的控制。况且他还破坏了你这次的任务,按流程来说,应该是提交给总部,让人来杀死他的。我没有将这事报告给总部已经算补偿你了。也不知道下个世界,他还会不会出现。如果他下次再破坏你的任务的话,那我是真的要报告给总部知道了。” 卫辛抿嘴没有说话。 “所以下个世界的任务,请你一定要好好完成。”系统戳破卫辛的心思,“就算你对活下去没有兴趣。” 从实习期放弃积分到这个任务拒绝保护亚当斯,系统终于确定自己的分析没有错。 卫辛对于完成任务根本就是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 “在那个只有自己的世界活着有什么意思?我宁愿在这里做一场虚假的梦,然后在最美好的时候死去。”卫辛也放弃了伪装,冷冷地说道,“当初可是你自己强硬要和我绑定的,我只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既然在原来的世界只能束手束脚地苟活,在这里我当然要肆意挥霍仅有的时间。” “难道你不想回去报仇?那个推你下楼的人,你就打算这样放过他了?”系统说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卫辛的语气充满了豁达,特别圣父地说了一句,“我是个好人,当然要以德报怨。” 老子信你才有鬼了!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当初总部会驳回人气之王虐渣系统的申请,反而派了我这个每年都业绩垫底的护主系统过来了。 骚年,你还是赶紧变回那只柔软易推倒的柯基吧。 “如果我可以让你回到你父母出事的前一年呢?”系统使出杀手锏,“你的爸爸是被冤枉的,还有那个推你下楼的人也和这件事有关,不过这样的话,听过蝴蝶效应吗?当你改变父母的命运时候,你可能就不会出生了。” “你知道我父母的事?”卫辛眯了眯眼,毫不在意所谓的蝴蝶效应。 “知道。”系统冷静地说道,“我可是熟读《故事会》和《知音》的系统,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五百年才出了我这么一个系统。就连唧唧我都装了两个。” ! 我终于很自然地将这件事说出来了。 羡慕吧,羡慕吧。 看你以后还怎么说我没有唧唧。 卫辛卡壳了一下,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谁告诉你这玩意是靠数量取胜的。 “怎么不说话了,别自卑,我就比你多一条而已。”系统的语气特别喜洋洋特别骄傲。 “有18厘米么?”卫辛回击系统。 嘤嘤嘤,没有! “这是我的*和你无关。”系统色厉内荏道,“赶紧说回你父母,你还想不想知道当年的事了。” “想!” “那就看你下个世界的表现了。”说完,系统高冷地切断联系。 总部电话是多少来着? 赶紧派人来给我修代码! 什么18厘米?起码要25厘米才行! 卫辛可不知道他即将拥有ai史上第一个具有“狰狞巨物”的系统,此时的他还在洗内裤。 为了掩人耳目,洗完内裤后,卫辛顺便把昨晚换下的衣服都洗了,包括艾德文的衣服,只不过这时他开始犯难了。 一,二,三,这样就有三条内裤了。 卫辛面无表情地盯着洗衣筐。 看来只好将其中一条收到空间里了。 嗯,这条是我的,没看错。 卫辛光明正大地将艾德文还没有洗的内裤收进空间里。 其实两人的内裤款式和颜色确实都是一样的,区别只是大小,如果看得不仔细的话,确实容易会被混淆。 刚想和卫辛说点事的系统:…… 妈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清新脱俗的痴汉。 真痴汉·卫辛一脸荡漾地将洗好的衣服挂在阳台上,然后才趿拉着拖鞋回到客厅,准备去做早餐。 他们在阿塞蒂莱星球上的家是没有保姆机器人的。 一方面是由于居住的不稳定性,另一方面则是钱的问题。 其实艾德文不差钱,普通的保姆机器人价格也十分低廉,但是艾德文由于失去精神力后变成了普通人,寿命大大的减少了,他总担心自己会死在卫辛的前头,到时候就会没有人照顾卫辛,甚至变成流浪狗,于是他将钱都存了起来,打算日后用来安排卫辛的生活。 卫辛算了一下艾德文存在星际银行里的钱,好险,差点又欠了一大笔钱。 如果每次相认的第一句话都是“还钱”两个字,卫辛觉得他会痿的。 一走进客厅,卫辛就看见他那金光闪闪的债主坐在沙发上,像叫狗一样招手,“来,旺财。” 真痴汉·柯基·卫辛差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摇屁股,他深吸了一口气,一边走一边提出严重的抗议,“我都说自己改名了,你要叫我卫辛。” “卫星?你喜欢星星吗?” “挺漂亮的。”卫辛不好解释原名的来由,于是最后还是默认了这个名字,“你的伤口还好吗?” 此时卫辛坐在艾德文的腿上,一只手扒拉开对方的衣领,眼睛紧紧地盯着艾德文的肩膀,那里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看不出有任何受伤过的痕迹,至于脖子上的牙印也消失了。 其实距离那天才只是过去三天而已。 “别担心,早就好了。”艾德文摸了摸卫辛的脑袋,就像往常给小柯基顺毛一样。 “那你什么时候回去主星区?”卫辛的手悄悄地从艾德文衣服的下摆钻了进去,然后像只带着强力吸盘的海星一样,贴在了艾德文心脏的位置。 “不着急。”艾德文深邃的目光落在卫辛的脸上,“我是不是还没有和你说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卫辛的手指百无聊赖地摩挲着艾德文胸口的小豆豆,“你也救了我一命。” 按照系统的描述,当时的他已经被机器薮猫叼着送往叶涯的卧室。 后来是艾德文及时醒过来,才将他救下的。 至于佘冉,则眼看打不过越战越勇的艾德文,于是带着叶涯弃船而逃了。 “这怎么一样?”艾德文失笑,他按住胸口作乱的手指,右手将卫辛的下巴抬了起来,珍而重之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确实不一样。 变成人的小柯基,由于害羞而变红的脸软软的,亲上去就像舔了香糯可口的棉花糖似的,勾得艾德文当场就想将对方囫囵吞下,不过到了最后,艾德文只是恋恋不舍地将他放开了。 竟然没有亲嘴,差评! 毛爷爷说得对,自己动嘴丰衣足食。 外貌看上去才18岁,实际心理年龄已经超过80岁的,真痴汉·老司基·卫辛果断抽回自己的手,然后满脸正直地将艾德文推倒了在沙发上。 艾德文深邃的瞳孔里沉淀着宠溺和无奈,双手虚虚地放在卫辛的腰侧,“你推我干嘛?” “干你!” 本来应该充满暧昧的两个字被卫辛说得豪气冲天,就像拿着炸药准备炸桥的英雄一样。 于是艾德文这座早就成了精的古桥也没把卫辛说的话当真,甚至还作死地撩了他一下。 “来呀,来干。”艾德文开玩笑地挺了一下腰。 18岁的少年郎是真的不能撩的。 眨眼间,小英雄卫辛揣着一身炸药气势凛然地扑进了艾德文的怀里,瞬间就把艾德文的魂炸飞了。 柔软的嘴唇狂热地舔着艾德文的薄唇,那是一个急切又不安的吻,由于舌头不得而入,卫辛的喉咙里甚至发出了像小动物一样可怜兮兮的呜咽声。 艾德文只是怔愣了一下,很快就将主动权抢了过来,他微微张开牙齿,两条湿热的舌头立即像蛇一样纠缠在一起。 好热。 就像做梦一样。 两人的衣服掉落在沙发底下。 卫辛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条在暴风雨中颠簸的小船,而艾德文就是掌控着一切的船夫,每当他以为自己快要翻船的时候,艾德文就会以精湛的技巧稳住船身。 没道理。 明明是个三十多岁的老处男! 卫辛发烫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同样意乱情迷的艾德文。 明明就没有上个世界的记忆了,为什么还知道这个他最喜欢的姿势? 卫辛这艘小船终于停止了摇摆,就像往海里扔下重重的锚链一样,心也安定了。 此时无声胜有声。 小小的沙发上,卫辛大半个身子压在艾德文的身上,赤.裸.的肌肤亲密地贴在一起,卫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喟叹。 “小色狗。”艾德文听到这个“事后叹”,好笑地捏了捏他的鼻子。 卫辛皱皱鼻子,抓住艾德文的手指,习惯性地往嘴里塞。 “别再撩我。”艾德文缩回被咬得发痒的手指,翡翠绿的眼睛就像幽深沉寂的古潭,“要不是你今天一天都别想起来了。” 闻言,卫辛只好闭起眼睛老老实实地躺在艾德文的怀里。 但是卫辛毫无睡意。 虽然知道艾德文就是霍遇城,但是对方没有任何关于上个世界的记忆,这让他一直很不安。 尤其是艾德文回去主星区的事迫在眉睫。 到时候做了皇帝,就会有很多男的女的倒贴上来了吧。 卫辛想着以前电视里的各种娘娘剧和阿哥剧,暗暗地握了一下拳头。 失忆的老攻喜欢上别人了怎么办? 把唧唧切了! 认真地想了不下二十种的阉割方法后,卫辛终于开始犯困了。 一直想和卫辛说话但是找不到机会的系统,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蛋疼。 安静的客厅里响起清浅的呼吸声。 窗外又开始下雪了。 艾德文套了一条裤子坐在沙发上,光着膀子的上身充满了力量的美感,每一块肌肉的线条都恰到好处,就连后背那几条红色的抓痕,都无损他那充满阳刚霸气的男色。 此时他看着放在桌子上的通讯器,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是那微微弓着的脊背,让艾德文看上去就像一只盯着猎物蓄势而发的野兽。 通讯器突然亮了,看着来人的号码,艾德文的嘴角微微勾起一点弧度。 “老大,是我。”齐钧盛的声音传了出来,“这边的事已经安排好了,你可以回去主星了,等我做完叶涯的脑部手术,我就会过去和你汇合。” 通讯器刚刚挂断,卫辛就惊醒了过来。 “我们要回去了。”艾德文收敛起眼中的杀意,温柔地亲了亲卫辛的嘴角。 听到斯洛放走了齐钧盛和雪豹的消息,赫尔曼怒气冲冲地赶到研究所质问斯诺。 “你为什么要放走那两个人?马杰里是不是你杀死的?还有亚当斯,你把他弄哪去了。”赫尔曼咬牙切齿地问道。 这大半年的时间,他每天都在忙于处理三不管地带的事务,很少出现在研究所里,但每天都会有人将研究所的事汇报给他知道。 但这次,他却足足迟了三天,才得知这一切。 “死了呗。”斯洛满不在乎地说道。 “你是不是有病!你每次都把我的床伴杀死就算了,但是这个亚当斯,我一开始就和你说过,我追他只是为了他背后的王位。一个星期前他才答应和我在一起,现在你就把人弄死了,你是活腻了吗!”说着,怒急攻心的赫尔曼狠狠地甩了斯洛一巴掌。 斯洛的脸立即偏向一边,他揉着被打的脸颊,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掩盖了眼中黑沉的眸光。 赫尔曼用力地捏着斯诺的下颌,将他的脸扳了回来,一字一句地低吼道,“要不是我心里对你还有那么一丁点感情,我他妈的现在就想杀了你!枉我机关算尽,步步为营,不仅假意和亚当斯合作,还诱使他将那些将军都骗过来囚禁,就是为了以后将亚当斯变成傀儡皇帝,我来做摄政王,没想到现在竟然被你这个妒夫给毁了!” 只差那么一点,他的帝国梦就可以实现了! 赫尔曼看着斯洛那张和亚当斯相像的脸,越看越气愤,“以后你好好呆在这个屋子里,哪里都不要去!”说完,拂袖而去。 什么爱情? 在权利面前都是狗屁。 看来这事,他要重新谋划才行了! “真是谢谢你对我还有那么一丁点的感情,不过我可是很爱你的。” 听到斯洛冷冷的声音响起,赫尔曼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回望对方。 斯洛一步一步靠近赫尔曼,脸颊还挂着被打的红印,“你怎么就不问问,像我这种被你藏起来的病怏怏的金丝雀是怎么将二殿下亚当斯弄死的?” 赫尔曼皱了皱眉头,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疏忽了。 因为身体很差,斯洛基本都是足不出户的,就连杀死那些床伴,里面也有大半是他的手笔,当初为了消掉斯洛的怒气,是他暗中吩咐手下去帮忙杀死床伴的,反正那些人玩过几次就没意思了。 但是杀死亚当斯,他不相信有哪个手下胆子肥到敢做这种事。 斯洛摸着赫尔曼的手,嘴角浮起一丝残忍的微笑,“是艾德文哦,从你第一次出轨的时候,艾德文就和我联系上了,要不是我怎么可能每次都知道你的床伴是谁呢?我和你不一样,权利什么的要来有什么用,爱才是我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你竟然敢背叛我!”赫尔曼怒容满面,还想再打斯诺一巴掌,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绑住了,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蜘蛛丝死死地缠绕在他的手腕上。 “这就是我放走齐钧盛他们的原因。”斯洛身体纤细,眉目间还有几分病容,但是却很轻松地将赫尔曼抱了起来,“我让齐钧盛他们将两种安抚剂用在我的身上,现在的我不仅拥有变异的精神力,而且等级比你的还高。” “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连我也杀死,然后投奔艾德文吗?”赫尔曼冷笑。 “怎么会,我说过我可是很爱你的。而且我和艾德文是同一种人,同性相斥,我和他注定做不了朋友。”斯洛将赫尔曼扔在床上,然后开始脱衣服。 由于常年没有晒过阳光,斯洛的皮肤很白,在光线的照射下,泛着陶瓷一般的细腻光泽,胸前的两点就像枝头的花苞一样,有种含苞待放的青涩。 赫尔曼咽了咽口水,目光逐渐变得灼热,某处忍不住竖起旗子。 “听说性.爱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我想你一定很清楚吧,所以,你能教教我吗?”斯洛赤.裸着身体坐在赫尔曼的身上,充满诱惑地说道。 “可以,那你先把我的手给解开。” “不行,我怕你跑了。”斯洛从赫尔曼的身上走了下来。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把锋利的剪刀,然后慢慢地剪烂赫尔曼的衣服,就像欣赏艺术品一样,斯洛一边剪,一边打量赫尔曼那壮硕的胸肌和腹肌,最后才脱掉赫尔曼的裤子。 赫尔曼迫不及待地和斯洛亲在一起。 斯洛的手挑逗似的在赫尔曼身上游走,渐渐往后移动。 “你干什么!” 赫尔曼躲了躲,隐约有一种危机感涌上心头。 “当然是干你!” 斯洛猛地掰开赫尔曼的双腿。 “宝贝儿,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只做攻的。”赫尔曼慌了。 “呵,我也是呢。” 一个小时之后,满脸魇足的斯洛从床底拿出了一条铁链,栓住赫尔曼的脚后,他发了一条信息出去。 “合作愉快。” 收件人,艾德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