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父儒圣,系统非逼我做粗鄙武夫》 第1章 命运如此反转多变 看来一切的担心都是多余的,颜笑要能吃亏就怪了,再说了,就算是她真的吃亏了,就二少爷还有金少爷这护犊子的样子,老大真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这两估计都要找他拼命了。 夜潔微微闭了闭眼,再睁眼时,那阵法之处已经出现了一位身穿黑色长袍裹黑色披风的男子。 乔鸯立刻二话不说把自己的手放在薄煜寒的手,被他紧紧握住。十指相扣。 没想到呀突破居然如此恐怖,原本以为还要耗上半个月,可没想到不出几天,这气池就被填满了,当真是恐怖。 如今,短短两年间,那蝉轩宗已有不下三百名弟子,在青城一带可谓名声大噪。 在刚才,大家都专注于看下面的打斗,竟然没注意这些人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话音落下,却见鲁飞的身体四周,忽然形成一股可怕的气息,而其身后,竟然出现了一道模糊的虚影,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血气,宛如一尊煞神。 看她们气色红润,看来在他忙活的时候,被他撕裂的双手,也已经差不多恢复。当然由于人体恢复力娇弱,即使愈合伤势,撕裂的手臂却也无药可救。这两个老嬷嬷日后,也只能独臂过活。 司空徒脚掌一点,直接出现在第三战台上,而准备去第三战台的邱星君,眉头忍不住微微一拧,他知道自己慢了半拍,被司空徒夺去了第三战台点将的资格。 所有人的嘴角,都忍不住微微一扯,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讥笑。 父亲的产业被仇人算计,已经名存实亡,被别人全盘控制。钟家剩下的东西,就是一些不动产,以及她自己独立开的公司。 贺当当年方十九,正是花一样的年纪,谁知被黄得彪看上了。本来呢,贺当当和贺当年是要搬走避祸的,惹不起我离你远点总行吧?结果最后不知道怎么被黄得彪收到消息,不但带着人直接把贺当当抢走了,还侮辱了她。 “我也希望当当没有伤到。”我回头看李爱萍一家,见李爱萍还抱头跪在地上,其他人都晕倒一旁,心想要是当当被伤到了,我该怎么跟李爱萍一家交代呢。 若是行踪泄露,盯着他们的不仅有元神修士,还有一些元婴大宗门。 “这么说,是青梅竹马了?”宋一然伸手去掐雷千钧大臂内侧的软肉,雷千钧微微发力,胳膊上的肌肉像铁一样,一时还真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前世武侠类电视剧经典的主题曲、插曲不少,随便整一首过来就行。 而阿彪同样是觉得胜算在握,这一拳势大力沉,便是一头壮牛,也是扛不住的。 我不知道,不敢想,告诉自己别想这些了,就请墨玄吃个饭,答谢他两次相救之恩就好了。 然后,大家不得不感慨炎国的李寒。这段时间李寒都差不多可以说成为他们岛国的名人了。 擎羽为何会这么做,因为当时秘境围猎一战中,这些人对他痛下杀手,百般羞辱,残害他的朋友、兄弟,从那一刻起,凡是参加围猎的人都上了他的生死簿。 要说还是司徒雷的方法比较阴损,如果是骏马集团出面,哪怕是金钱开路,也难免发生这样那样的意外,刻意刁难坐地起价之类的事即使到二十一世纪也完全无法避免。 “杀手?”黑月显然想不通,这武夷山深处哪里来的这么多莫名其妙的杀手。 辛子涵脑门才被喻可馨的高跟鞋砸了,这会儿被喻可馨再这么一打,就是伤上加伤。疼得立刻放开了喻可馨,然后蹲在了地上。 既然徐玖朝他俩走过来,岳鸣总算能把那该死的展板给放下来,他使劲搓着酸痛的双手。 艾慕看上去却比司君昊更像是被惊吓到,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忍受着肩膀上那只大掌的力道,云七夕偏生又还不服软地笑了笑,作死地继续说了下去。 这种事放到21世纪,很有些人格侮辱的意思,其实在这个时代很正常,东西方都有。 夜枫眼眸中并无半点惧色,有的,只是浓厚的战意。紧接着唆的一声,身形一纵,夜枫抢先起攻击,那随身短刃早已在手。 “哈哈,没问题,我们现在手里的房子,春田公司上上下下人手一套都够了,不过分,一定不过分。”司徒雷真是忍不住得意,炒房炒的能让李牧忌惮,司徒雷果然是传统华人。 显然,开战前的五分钟感觉过得很慢。在能量罩里的万余名强者都是紧握着手中的武器,全身肌rou也都绷得紧紧地,不敢丝毫松懈地对周围的竞争对手警戒着。 第2章 破局 而在药园的翠玉种植地里,南宫云遥当初从落幕之谷夺回来的那枚妖兽蛋此时却是滚动不停,蛋壳也逐渐开裂。 南宫云遥望着众人一眼,见众人都是差不多模样,正虎视眈眈的望着那烤架上面的白纹鱼。南宫云遥似乎也被那味道给熏得受不了了,向着那些烤架走去。 这时候,成自在已经到了水闸处,所谓水闸也就是河水进出院墙的口子,上面装有栅栏,为的是防贼,不过,这种栅栏基本上没什么用处,要是真有贼想偷积豆观,直接翻墙都比钻水中的栅栏要方便得多。 “我们是来找你的!”姜溪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看着程凌芝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只蚂蚁般。 或许玄灵和其它在这里的存在都没有觉得悲伤,因为他们真实中已经死了,甚至连真灵都消散,可他们的记忆和印痕却还在这个真实与虚无之间保留着,能够让思感与形象存在下去,对于他们来讲也能满足。 东方红日究不愧是一代武学大师,刀甫入身,他便止住了势子,刀仅刺进寸许。他退后一步,猛然吐气开声,右掌一伸一缩,已抓住了刀尖。 以荣誉之名发起的决斗,可不是舞会前的竞技比武那种带有表演性质的不流血的战斗,那是真正赌上性命的生死决斗,失败者可不仅仅是丢掉面子那么简单,而是很有可能失去宝贵的生命,以及被骑士们视若生命的荣誉。 “这是怎么回事?”伊明月刚走到石壁前,便听“轰”地一声巨响,石块纷飞,现出了一个石门。 “哈哈,是第二名!”南宫云遥望见那逍遥殿排名在第二名后,顿时欢呼了起来。 那数千名大汉一齐望着一名姓舒的将军,等他话。虽然这舒将军也姓舒,但他跟舒夜没有半点血缘关系。 心急如焚的时候,她的父亲却全然不能理解她,什么都不听,不见,等到她好不容易搭上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后了。 她为他送上了水和毛巾,他宠溺般地摸了摸她的头,全场都在起哄。 华淑琪作为家人,也列席。看到这儿,也目瞪口呆。天哪,这还是她的四哥吗?当日那个在金陵老东门的桥边,折一枝柳丝送给她,让她务必好好活着,然后等他归来的那个温和的青年? 陈玉芬皱眉,摇摇头,说:感情的事情,老师也不好插手,怎么走出来,得看你自己。 可是,当我把电驴挪开的时候,转身一看,却见曹诚这比不知道啥时候已经进了凤凰宫了,凤凰宫的大门是玻璃的,进去之后,他还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我竖了竖中指。 既然没有能将她留在吴家坪的集镇,现在已经一起到达这里,此时此刻,他也只能担负起照顾好她的责任。 “就是今天的戏份,是我动手打了薇姐!”许懿毫不避讳的说道。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下午的一点多,徐宁醒来看见两人还在睡,也没那个做饭的心思了,刚好楼下有一家炖品店,所以徐宁便想着下楼给两人买些鸡汤补补身子。 不再是那年,存留在他人印象里的谦谦公子,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然而这个白色的身影却并没有停止攻击,虽然没有正面一拳打中,但是他迅速挥动手臂,直接将刚刚躲过拳头的日世里用胳膊横着掀飞了出去。 野猪王甚至比豹王还要容易对付。毕竟野猪王敏捷方面是一个短板。 不过,铭轩也太大胆了吧,就任由这三个尸体在这躺着,散发着血腥味,不怕招来其他的魔兽吗? 他的话还未说出口,鹿双叶便将属下递来的钥匙塞到他手里,摸了摸他乱糟糟的头发:“我们先回去了,你在这好好休息,明天再让一雪来找你玩。”说罢,他起身走出了店门。 他也没拦着这些主动过来帮忙的,唯独那个胡少跟那个之前踢沙子的。他没怎么正眼瞧过。 “你们平安回来就好,我就放心了,对了,东北野战军恐怕在下个月就有重大的军事行动了,看样子是要决心收复东北,我来就是告诉你一声,通知杜聿明要加强防范!”萧山听完了叶明的话郑重地点点头,而后看向叶明道。 谢天只感觉到一股巨力捶击在自己的心口,犹如一块巨石,将自己的身体压住,倒飞而出,而耳边也响起了雷音滚滚,一时间谢天感觉到心血沸腾,昏天暗地,狠狠地摔倒在地,一口心血喷出。 他是跟着高力混的,既然高力这个老大都亲近新龙头王少,那么自身挺身而出说几句,没有什么不妥。 胡颖将湿透的长发用一条毛巾包裹住,他看了看床上打坐的林宇,没有说话,安静的坐在床边,就这样盯着他。 徐平安看完房子后,非常的不满意,虽然也是平房,但是,周围都是平房,采光根本就达不到自己的要求,哪怕是重新翻盖都不行,直接拒绝离开了。 水婉华看到这一幕,笑意加深。她伸出手想要从时旭怀中将孩子抱走。 虽然被别人看见了,但五皇子也并没有多心虚,话说得也格外理直气壮。 来看热闹的邻居,你一嘴我一嘴地议论,时不时扒上一口饭,还真别说,吃起来香了不少。 她以前的继兄穆纪光更调皮,不是打她骂她,就是用各种恶作剧整她,她都捱过来了。 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宋俏忽视了。宋俏返回自己的座位前,手指张开撑着额头努力回想着从游戏开始经历的种种事情。 黄荣荣听到这话,并没有太失望,似乎早已知道叶凡会这样拒绝。 掀开眼缝一看,原来是越庭舟,白沅沅心说他还挺会伺候人的,接着就又睡过去了。 若是山本家族能搞来重型热武器,如各种导弹之类的,那叶凡就更麻烦了。 海风拂面,距离蒲德曼的舰队从崖州撤出已经两天了,崖州城被兴华军控制,常宏等人根本弄不清楚高衡找孙和鼎几人究竟是为什么。 第3章 该我上场表演了 只要沾染了那墨绿色的毒液,几乎必死无疑,没有任何人可以幸免。 冷月菲面带笑容的唱了起来,唱功自然了得。下面的人听得认真,直播间的人也看的认真。这个时候,大家都觉得直播比晚会好看。 “王鸽,你考察考察,看看哪个大夫觉得不错,给你姐姐留个联系方式。”王国富在一旁说道。 而江天辰,却是如同九天神龙般,在九天云霄之上,越飞越高,寿命无限。 “草,刚开始就使用这般强大的武技,吃饱了撑的吧。”许子悠暗骂道。 没心跳,测不到脉搏,测不到血压,车厢里的曹大夫越来越着急,他一边进行着胸外心脏按压,一边盯着监控仪器的屏幕,期待着血压和心跳的恢复。 在这辆车里,司机和阿布的尸体已经被血佛空间给收走,现在血佛空间的等级变高了,这样普通的尸体,已经得不到奖励了。 301房间里,赵云并没有唱歌,而是闭着眼,坐在沙发上,好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莫荒年瞧着她的样子,眼底溢出深沉的暗色,这么容易满足么,一碗蛋包饭而已。 在本愿寺向织田家动手,而和三好家寻求和睦后,三好家也得以抽出手来进军东摄津。织田军依仗着芥川山城和高槻城为防线,和三好家大战一场。靠着柴田胜家的奋战,勉强击退了三好家的攻击。 关五娘拿在手里与戚缭缭给的那只一道掂了掂,眉间喜色显而易见。 她还想推辞两句以免落人话柄,戚缭缭却接口就大声道:“没什么好不过的。 “而比赛项目首先是勋贵子弟们上场比试武艺,内容是骑射拳脚以及兵器。 “老师,讲真格的,咱们队今年那可是出大名了,您去看看就知道了。”杨浩拍着自己胸口保证。 顾衍是翰林院退下来的大儒,在他手里得到的青批越多,就越能说明才气实力。 一旁的安然摇摇头,想起那些去打胖子的石子,全都飞开了,她丢了那么多的石子,命中率却是0,这胖子肯定是个土系异能者。 这讯息太凶猛,凌宇凡的手不可察的抖了抖,他忍不住喝了一口香槟压压惊。 可是…柴田胜家说的什么地图又是怎么回事…阵羽织里怎么可能有涉及运粮机密的地图呢? 林语有些不太适应这种场面,加上脑子实在是比较混乱,见没什么自己能帮得上忙的后直接回到停靠在城外的移动旅馆之内,示意徐杰驾驶移动旅馆返回龙腾营地。 而且他还杀了好几个和他进来的伙伴!我在暗处看着这一切,他后背上居然还有奇怪的手印纹身。 “喂,下次别再丢下我们兄弟几个了。”亚眠嗔了他一眼,有些傲娇的说道。 从计缘入了无量山也就是两界山,且见过仲平休之后,嵩仑再也没在计缘面前自称嵩某或者鄙人之类的词汇,全都以晚辈自称。 二人当中的一个绿袍老者,看见黑羽鹰虎出来打搅二人战斗,不满地冷哼一声。黑羽鹰虎顿时感觉天翻地覆,日月无光,神魂受到重创。 你还不能保证这个空间是否稳定,万一不稳定的话一个炸弹,你就会把自己给埋在这里了。 “也就是说,有五位百夫长级别的武修,其他境界的武修,更是数不胜数?”叶玄沉吟。 看着这么多虫子有序的扭动,我头皮发麻,这事情件太诡异了,我其实现在很害怕,万一蛊尸虫被这烟一熏全爬出来,往我身上钻那太可就玩完了,一想到那恐怖的画面我就心里发凉。 好歹相识一场,他也不能让人曝尸荒野,从背包里扯了张毯子就收拾起地上破碎的尸体。 良久,金光熄灭,李靖收回手指,被吹起的秀发再次遮盖住她的脸颊。 身为“傅太太”,她有的时候还真的是可以为所欲为的,这两个媒体人既然说她仗势欺人,那她就真的仗势欺人一回好了。 接连发生在这位赏金打手身上的事情,已经让他感到麻木,不再惊讶。 伴随着微弱的嗡鸣声,有股莫名伟力陡然间涌现在他这道场当中。 叶天父亲说完,庞大信息涌进叶天脑海,医道圣典,玄术符箓,修仙秘法,还有一团纯净的真气冲入叶天丹田之中,就像是要撕碎叶天身体,剧烈的疼痛过后,他恍如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这两朵京汉最美的花,齐聚一堂,而且争相斗艳,不得不说,今晚的晚宴,足够精彩。 庭院的草坪上有喷泉,有供鸟儿饮水、洗澡的鸟浴池,还有一些风格迥异的艺术品,横七竖八堆了不少。 天空中的云是黑压压的,远处的云层里,似乎还能看见一闪一闪的闪电。 饱满的感觉,让得叶无伤呼吸一滞,感觉这冯倩倩年纪不大,但是料的确足。 “哼,我就喜欢你这种有骨气的人,我喜欢有骨气的人死的有尊严,你这样的人死了也值了,不过你不该跟我作对的。”天族的高手也是彻底的爆发了。 他不来,自己送呗,横竖走几步路,喝了人家的鸡汤,总要回点什么。 “殿下,我有几句话想和殿下单独说。”闭了闭眼,我强自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南承曜揽着我的手安抚性的微微紧了紧,然而他身上,却连半分紧绷情绪都没有,依旧一径的闲适而放松,甚至略带了些慵懒。 “冷静,冷静!”章檬蕙虽然心中慌乱,但经历了那么多场考试的她自知慌乱无用,便不断给自己施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邪狼的问题不解决终究是心中大患,只是现在手下可用的人太少了,就一个二虎还被派出去当监工了,成天驻扎在闹海市场,最近晒的黝黑黝黑的。 第4章 原来是这样 年翔、韩雅词以及王楠他们走后,我就留在医院里照顾雷哥,我已经失去了兵哥了,我真的不想再失去雷哥了。 关登的父亲没有意识到,他觉得关登是故意的,从此关登每一次被老师送回来换衣服,关登的父亲就打他一次。 我说我不走,人还没死呢,没事,到时候我赔偿他点医药费得了。 “不好!”就在蝎魔将察觉到光柱的威力之后,失声呼喊一声,立即朝四周退避而去。但是蝎魔将的速度还是无法与光柱相比,就在蝎魔将迈步的瞬间,雷柱就已经将蝎魔将淹没,千万雷蛇不住的劈打着蝎魔将。 坐在马背上淡定地看着士兵们处理伤员、搬运死者和收拢俘虏,艾格在内心给这场战斗下了定论。 一旁的眼镜本来也想来个百万变千万的美梦,但听杨帆这么一说,顿时打消了念头,见好就收,他可不想由百万富翁再次变成个穷光蛋。 貌似什么都没说,但又说了太多——恰当组织一番,维斯特洛通用语也一样可以博大精深,含义无穷。 这绝对算是军事机密,但艾格还是问了出来。反正……以守夜人和北境,自己与罗柏的关系,最差的结果也就是他拒绝回答了。 试想,如果御林铁卫皆是巴利斯坦·赛尔弥这般人物,詹姆就算三头六臂,又能翻出什么水花来? “这位宇宙恐龙想必你一定不会认错,毕竟是咱们童年的大英雄、大豪杰!”卡斯蒂姆在灵魂频道振振有词。 这次将‘浩克之血’融入法则缺失的‘大蛇之力’中,再灌入‘愤怒情感光谱’,并沟通深渊意志,用‘极端环保天道’进行覆盖融合,引动天道共鸣。 据血树大君、核爆如来等队友回馈的情报来看,深渊之中以‘入劫散仙’为主流。大量入劫恶魔在累积达到‘5劫、6劫’后,并不满足‘低配进化’,迟迟肯合元神入地仙,而是继续以散仙姿态渡劫,累积学历。 他的性格十分懒散,为了能够一边听音乐一边过著自在的生活,便以“通灵王”作为目标的少年,同时身为麻仓叶王的双胞胎弟弟。 当然,网上的评论他也是看到了,不过现在他并不想去做任何的回应,好不容易放个假,他得认认真真的休息两天。 看到标题的那一刻,许许多多对武学有研究的人在脑海里不约而同的浮现出上面的三个问题,有人查资料,有人翻典籍,对于咏春,大家除了陌生就是陌生。 想象一下,自家老婆被‘天道’钦定设计督造‘三十三天’的某一层设计师,那么未来这一重天,怎么可能不姓‘李’呢? 脚下传来清晰的吱呀声,木桥刷着的绿漆已经斑驳,清凉的水气扑面而来,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真实。 如果多来几次的话,朝佚千名恐怕会耗光【阴封印】中的仙术查克拉。 不过有点奇怪的是阿卡林没了踪影,他不在莫奇附近,神器碎片的光线也暗淡了不少,废弃的矿洞愈发显得骇人。 孙教授看到顾西西的身影消失在楼道拐角,方才转身回了办公室,对上了校长意味深长的笑容。 陷在震惊中的我,半天回不过神来,有些呆呆傻傻的拨通我妈的电话,电话没一会儿就被接起。 这天道到底再做什么,为何突然降临,而且还强行将众生镇压在地上。 同样惊人的天地之威锐利冲天,一股金色与青紫色剑芒半空相冲而互散,‘轰’无数气浪波动倒冲,远处平静的海面也波纹重重叠叠浪起。 几片树叶从上面的掉下来,有一个腿脚受了伤移动不方面的超越者没能避开,只能用手臂挡了一下,顿时只听一声惨叫响起,那人被电的头上直冒烟。 “寂然,你妈亲自找来这里,也许真的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想要跟你谈谈。”顾西西虽然不喜欢陈太太,但也不想因为自己得原因而耽误陈寂然的事情。 不过若是星际海盗的话,就还有一线生机,星际海盗一般都只是求财而已,就算他们想要杀人灭口,也应该不会把飞船直接轰烂,还是要到飞船上面来,那就是很好的机会。 本着要和路旭东开诚布公好好谈谈的想法,我乖乖跟在他后面回了家。 韩森脚步移动,顺着真空的吸力向着破洞冲去,同时召唤出了铠甲兽魂和血妖龙之翼。 我其实一点都不想出门,逛街是多费钱的一件事,我都没收入了,找工作的路还那么漫长,总要省着点。 苏白点了点头,更加理解了为什么洛克会这么急切的想要知道契约师收服精灵的效果了。 一般来说,歌姬都是辅助职业,通过歌声赋予其他觉醒者各种各样的状态加持。 看着懵逼的王进,背着手看向跪在地上的俘虏,朱高煜随意的询问了一句。 吕震打算还要继续相劝,一个家丁急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大喊着锦衣卫的人来了。 “西伯侯,不知那些叛乱诸侯在哪?他们的领地又如何处置了?”袁洪问道。 橘红色的头部,在眼睛后面有着三角形的黄色标记,躯干和双翼却是灰色。 霎时间,翠绿色的根茎破土而出,顶端的淡蓝色花骨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绽放,冰冷的气息呈波浪般不断向外翻涌。 这个集市不算大,卖的大多数也都是山里的农产品,再就是一些过季的衣服。 叶宁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痛不欲生除外,竟还让他能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血每时每刻在流失。 第5章 非主流青年 这个虚空,是一个地方。跟【星空错步】所穿梭的虚空定义不同。 天河通过了烛龙的考验,烛龙也大发慈悲的允许了他们三人进入鬼界。 昊天玉帝顿觉奇怪,但是仔细想了想也没有想出什么,姬天现在也是半圣,他就算动用推算之术也根本推算不出什么。 何况这里还是云海帮的地盘,人多势众,截杀一个单枪匹马的陈青帝,还是能轻而易举的。 她循着声音望去,一对山羊状的犄角已经完全从圆阵里探了出来,半张脸庞也跟着暴露在空气中。 “他就是林风?”李轩辕这才认真的打量起林风来,林风便将容貌改变,变回了本来面目。 “咳咳,我每天白天都去光顾,不然早饿死了。”高瘦男子忙解释道。 但是对方的联系方式他忘记要了,所以才来问柳清清的,毕竟这些人都是柳清清整理的资料,问她是在合适不过了。 在银丝将要靠近黄勉时,黄勉双手捻诀,在他的面前出现一把剑,一把有灵力组成的剑。 “尸变?身上没有一处伤痕?这是在说我?”他一下子就提取出了其中关于自己关键的信息。 做卤‘肉’,本就需要些时候,吴大娘跟上官‘玉’闻着这奇特的香味,都认真的记住‘春’草的每一步,‘春’草便跟着万风有一句没一句的东扯西拉的聊着,不知不觉一上午就过去了,‘春’草的卤味也新鲜出炉了。 周健的死亡已然是无法再逃避,也正是因为如此,周健也就懒得逃了,这人虽然才三十几岁,可这如今死到临头,那勉强也可以称为一辈子了吧? 玉仁杰心里暗恨,但人在屋檐下,只好先低头,对牛强点了点头,不敢说话。 可怜的唐风唐团长一会儿时间被骂两次流氓,心里别提多郁闷了。 出‘门’正厅,刚下过雨,乌漆墨黑的,哪儿有星星呢,万风直接背着上官‘玉’去了她的房间,房间里早就收拾好了,油灯也点上了,万风将上官‘玉’放到椅子上。 跟着送行的万风上官‘玉’,这时候才觉得,两人已经亲如兄弟,虽说以前,万风没少被吕子祺以切磋的名义修理的很惨。 苏南才不管他的心情如何,只要愿意就行,一分钟后,风痕在别墅一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 三面环山,剩下的一面还被建起了一道高大城墙。只要城中的防御得当,不遇上飞行的魔兽,又有谁能攻下这座易守难攻的驻地呢? 说着又看了看她手里拿着的杯子,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可能是自己刚才的“河东狮吼”造的孽。 如果不是木茴之前的一番言论,元尾一定会认为这山谷中能够溢出毒气,从而影响了方圆几千里的树木生长。 眉弯不为所动,其实她只是有点累的想放空自己的脑袋,毕竟好不容易离开了a市。 手机开着gps地图,上头显示的地点正是种着伸冤树的那条路。 这是多么可怕的事,世上有人因为义愤杀人,有人因为精神失控而失手杀人。 还记得白开之前讲过的那个故事吗?古时候有人用山填河,破了黄河泛滥的故事? 他已经带走了那颗夜明珠,现在,就干脆地再次把它放在凹陷处。 反正不管怎么样,经过这一番,杜丰常在众人心中的领导位置上更上一层楼了。 皇上一直对她心存愧疚,而她只要回忆回忆往事,再露出几分伤心欲绝,这事就十有八九会成。 也许有人会觉得任玄御为了自己的执念而抛下日月教,抛下任自在,很没有责任心。 徐婉秋看到他阴沉的脸色,哪怕再怎么生气,也不敢再说什么了。 九岭微微一怔,有些不信道:“天蓝仙子,你不是听我说去哪里,才故意说的吧!”说着,低声地笑了起来。 当然,他一开始也没打算和潘木风靠得太近,倒不是怀疑对方的人品,而是因为自身的身份,南方特勤局少将,进入蓬莱秘境探索宝物,肯定要跟局里的人在一起。 谢东涯没想到韦德和皮天海会这么高调,看来他们是有必胜的把握,要不然不可能这么大张旗鼓。 此刻望着王牧,她感觉对面站着的不是人,而是一座通天高山,自己纵然用尽全力,却不能撼动其分毫。 “完了?”胡大发很想用眼神杀死这个骗子,但是隔着墨镜,能量损失殆尽了。 虽然对谢东涯有些忌惮,但千红并未惧怕,眼中反倒流露出浓浓的战意。感觉到千红已经认真起来,谢东涯也不敢大意。 皇甫映雄、黑曜、靠山王三人齐齐倒飞而出,三道鲜血喷出,在这灿烂的天气里,看着极为显眼。 猴子和竹青、华阳三人离开三星岛,是来弄种子的,三星岛几百亩地等着播种。 猴子化装成一个瘦老头,竹青还是一个傻汉子。二人告别徐亮离开西北行署,直奔沂水镇而来。 大长老言罢,当即动手,废掉了那个男子的丹田,也等于是废掉了他的修为和以后继续修炼的可能性。 第6章 你这灯下黑玩的真6啊! 风大人的盘算其实黑暗者高层们心里都清楚,现在流火已经和玉家达成了和平协议,既然流火能让玉家老祖宗亲自出面谈判,这就说明背后的交易肯定非常重要。交易越重要,和平协议也就越稳固。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 “韩水儿,你装什么失忆,又想出来勾引思维是吗?”秋灵扶着墙壁踉踉跄跄的站了起来,死死的瞪着千若若。 王鹏只觉得心头突然挂了什么重物一般,拉着他的心脏一点点地往下堕。 “承认?我已经承认过了。两年前我爱着你,可是你却背叛了我。请问,你还有什么资格让我再爱上你?”韩水儿明显是扭曲了一点事实,但大部分还是真的。 李南骇然,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竟然发现他的头顶之上,出现一张巨大的人脸。然后便感觉身上有一种巨大而持久的压力传来,逼迫着李南跪下身子,朝着头顶的方向意念的低下头颅。 下一秒,神秘男子动了,再一次出现之时黑‘色’流光之剑已经在孤雨的脖子之上,没有丝毫的惊讶,甚至脸上的表情‘波’澜不惊,眼神中没有一丝的变化,孤雨微微侧身,灵剑在手挡住了对方的攻击。 我来到陈老师身边,陈老师正用手里的锤子敲下岩壁上的一块泥土放在手里端详着。 我终于发现它了。那只曾经伶俐可爱,神采奕奕的獒犬,现如今却蜷缩在雪地里,瑟瑟发抖,发出微弱地哀叫声,显得那么孱弱无助。 这个刘安能得到三姨的夸奖,肯定是把三姨的脾气都摸顺了,做什么她喜欢,做什么她不喜欢他都知道。 不到三分钟的时间,血杀者便出现在了同天的面前,看着同天,血杀者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败在这么一个只有七十多级的精灵族战士的手上。 我龙堂数十万弟子心中的怒火已经被疯狂的点燃了,面前无数人,疯狂的怒吼着。 媚姨的嘴角挑了一下,沉冷的眼神在这本就属于她掌控的领地上扫视了一眼,金碧辉煌都要在她面前黯然失色,她仿佛天生就带着一种高贵的气息,让普通人望而生畏。 向罡天心中正猜测着,却是见得眼前一暗,有疾风响起。随后是见着数只蝠妖,正朝自己冲撞而来。 “喝茶,喝茶!”张杨端着功夫茶请豹哥消消火气,自己却先喝了,张杨今天来是有所依仗的,不是黄爷而是媚姨。 但这需要时间,它还没彻底修养过来,能突破到半仙,已经是典风砸了不少仙宝的缘故了。 但是她跟他根本不熟悉,自然也谈不上培养感情,没法培养感情,自然就不会有合适的摘花时机。但是……由于她很有可能是敌人派来,所以陈肖然此刻更偏向于直接摘下这朵花,就当是对她的惩罚。 凤清夜认真的看着洛水漪,她想到了什么?竟然如此入神?那双水眸中的温暖与怀念又是为谁? 凤清夜非常恼火,眼看就要将他最恨的人埋葬于此了,没想到半路却杀出了一个花千离,直接导致他的精心策划一败涂地。他怎能甘心? 柳惊云伸手捂住胸口,那里清晰而有力的跳动不断的在提醒着他,或许,他是真的喜欢上那个男人了吧? 花凌钰铁青着脸看向满面笑容的凤清夜,但碍于洛水漪挡在中间不好动手,所以强自忍了下来。 不管秦冥怎么安慰她,始终都无法让她走出那种阴影。不过还好,对她来说,秦冥就是最大的依靠,所以只要有秦冥在,她就什么也不怕。 这个举动显然是不太寻常的,一个区区刚刚学会玩牌的年轻人怎么可能这么舍得砸钱呢?除非他手里捏着大牌,要不然他是不会把老底都砸出来的。 确定没有什么遗漏了,段可毫不注意形象的坐在地上,刚刚他还没有感觉到,现在段可才知道什么叫做精疲力尽,即使是从戒指中摸出自己的对讲机都用了好半天的时间。 可百里登风却根本没动,只是朝三人不屑一笑,接着从戒指中缓缓拿出三张符篆,正是他昨日炼制的“落雷符”。 听到白起的话,那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这种恍如从地狱到天堂的感觉竟然给他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然后他感觉自己身体一阵虚脱,甚至比一晚上上了十个娘们都要疲惫。 虽然不知道突破口在哪里,但是段可可以确定这里应该不会是突破口,如果这里是的话,恐怕刚刚上面就不会只是有一扇合金大门和两个班的战士驻守了。 你在这里杵着谁还愿意闲聊?!芷兮十分傲气地把头扭过去装没听见。 扶苍仰头定定凝望她,她总是什么也不说,喜欢他也不说,为了他心伤复发几乎陨灭也不说。 纳百川的车子在十二点整驶回了部队,经过朵朵之前坐的那台石阶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纳百川觉得有点失落,原来朵朵不是来找自己的,只是凑巧出现在那里。 第7章 极限顿悟,开辟紫府! “哎,我一晚上就都在你那里、只摸过你的手,哪有机会接触病菌?”欧阳灿哼了一声。 “恩,等你梳洗好,用过早膳之后再去!”人被他点了穴道,由暗卫看着,一时半会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司陵沉彦翻身下床,从旁边的置衣架上替余琬凝拿过衣裳给她。 而莫子键的眼里则闪过了然的光,嘴角掀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齐微微见她突然闭嘴,不知道莫子键说了什么,让她露出极度恐惧狰狞的表情。 “都这么晚了……”欧阳灿说。不过她一点儿都不奇怪他准备这么做。 陈峰一行人刚好组成一个队伍。队伍组成之后,所有人都坐上了vr椅子。 虎纹印,在大越只有极个别几个皇亲贵胄,豪族大家才有。得此印者,可以跨级下发命令,也是朝廷赐予的无限荣光。 而东瀛料理,味道虽然鲜美,但和陈峰的蛋炒饭对比之后,差距便很明显起来,那些品尝过东瀛料理的人看到热搜上面的蛋炒饭图片,全部都转头去到对面点了一份吃起来。 可是,事实上却不是,植物人三个月,他怎么都不会半夜爬起来,和许欢颜做了。 她想找话题跟他聊天,抬头却见他认真的看着报纸一副勿扰的姿态。 “郑董,坐我的车,我送您们去医院”!金翔安连忙走了出去,等郑飞他们上车之后立刻朝医院疾驰而去。 “你看看这一家子都欺负我……”阿姨朝瑞林哥伤心的说道,脸上却是笑嘻嘻的样子。 迫于无奈,张超只得放弃战马,依靠人海战术,向诸葛营地发起进攻,就算损失惨重,只要能拿下营地,也是值得的。 “王副总,有人污蔑我清白,我怎么可能不生气呢!”周新宁咬牙说道。 一直不停的奔跑,一直不停地告诫自己不要回头,不要流泪,尽管这样,眼泪还是没有丝毫减缓的趋势。 在白云菲她们留在四象宫的第七天,冷飞玉跟常烁今包括战天在内的从玄阳天尊的洞府出来的几个年轻人都来了,这些人现在的风头正盛,他们的实力还在白云菲等人之上,俨然成了修真界下一代的领军人物了。 赵蕙和李振国在火车站附近吃了早点,就去坐通往南门汽车站的公交车,回赵蕙家了。 五姑娘将脑袋低的更加下去了,要不是她的前胸不足够丰满的话,估计这会儿,真的是要将脑袋埋进胸里去了。 “您好慕容老先生,我乃五环国的大元帅张本昌,见过慕容老先生”!大元帅走到台阶前弯腰行礼。 当然最理想的情况,肯定是成为纯粹的好朋友,能给自己资源的朋友。 qq音乐三巨头没能造出有逼格的歌手,一直要等到他们的粉丝成长为互联网上发声主体时才翻身。 江生痴痴地看着手机,他已经给纪明月发了信息却一直没收到回复。 怒海王微微眯起双眼,看向远方,只见海上炸开巨大的水花,一头庞然大物托着一道身影冲出大海。 接下来她要做的便是保持强硬的态度,让皇城一方心生猜疑,从而为玄天宗争取更多的时间和主动。 当乔天雷的拳头即将砸到谢宝庆脑袋时,一道绿光突然击中其手腕。 这边,曲波嘴上念着倒计时,犹如催命符一般刺激着黑龙会马仔的心脏。 昨晚皆已被掌门用秘术治愈,只见他们个个精神抖擞,毫无受伤后的疲态,全然恢复至巅峰状态。 这还是白人男人今晚第一次开口说话,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国语,声音醇厚。 葛来寿和薛良愈等人也都傻了眼,凌晋平、唐海莫和陈将豪都对视了眼,微微皱起眉头。 嘉成帝龙颜大悦,当殿就议起开设市舶司的事宜。可不论怎么议,有一件事都要先做,那就是剿寇。 景安帝自然是喜欢秦凤仪生得俊俏,但,若秦凤仪是那等见天往栗子树下撒尿的傻蛋,他就是长成天仙,景安帝也不能喜欢他。 同时,他拿出,打开了录像功能,并把放在视频对着陈默菡的位置上。 如果新世界以修为最高的卢随心为天子,治下修士皆为国民,安玉霖杀回风定星道场复仇的行径,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叛逆——且成功裂土封王、与卢随心划半壁江山而治的“叛逆”。 提起明天的工作,阿鲁导演终于清醒了一点,这才答应回酒店休息。这俩是半点没喝醉,买了单还记得让酒店开发|票,提供的就是第二电影的单位税号,谢茂见他二人清醒无比,带着衣飞石先回了。 因着头一晚喝多了酒,次日薛庭儴起得有些晚,正打算叫人启程,哪知苏松巡抚伍何仁亲自上门了。 何淼淼隐匿在半空,驾着灵舟往前飞行了一阵,看到极远处露出模模糊糊的高山,才减慢速度降到地面,扔出唯一的四阶阵盘打坐恢复。 闻言,陈默菡立即自床头柜上拿过秦落凡送来的保温盒,打开,一股饭菜的香味顿时在有飘着淡淡药水味的病房里弥漫开来。 红公爵的眼神淬了冰冷的寒意,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信息素骤然爆发,烈酒麝香如火焰般至烈燃烧,辛辣地灌进琳琅的喉咙,令她一时头昏脑涨。红公爵再度袭来,凭借着本能,琳琅一腿扫去,被人抓了个正着。 这自然是民间谣言,薛庭儴并不是张扬跋扈之人,平时处事也低调,可架不住为了设立那三处市舶司,他各处布局,大展拳脚。 跑出去的濮阳泽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脑中一直回想着方才云凌璟探出红唇的丁香,只听手中的碗“啪”的一声,竟被他硬生生的捏下来一角。 看到秦天施展的虎鹤双行,黄飞鸿的眉毛再挑,眼中的赞许一闪而过。 听到秦天这话,所有人都是神色一屏,吉尔更是当仁不让的夺过了驾驶权,同时回头,认真的看了他们一眼。 第8章 老爹的智慧 火控异能,重生,情感进化,精神幻像,这四种强大的特质不论安排在那一个怪人身上,都足以让他成为鬼级怪人中的佼佼者。 正说着话,大门外的一辆加长林肯下来两个男人,全都西装革履。 确认萧辰的确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后,杜莹莹不由得气鼓鼓的别过头不再说话。 就在大家还在望着来人时,她见鬼似的,猛地收回视线,喝了一大口香槟。 “剑叔!这是比赛!他不会杀人!”宁风致死死盯着雪羽,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是他咬着牙说出来的。 沈修正儿八经的说着鬼都不信的话,年轻的剑客挑了挑眉头看着这个男人。 主线任务是需要他们杀死酒店三楼内的某一位客人,甚至连客人是谁都没有说,如果想要确定目标,就必须要先行前往三楼才行。 在这个时候,这个需要一个能够领头的人来代替他们行动,不然果然还是有点不放心。 剩下两位看起来是情侣,出门第一件事就是确认彼此的安危,同时表达对困难副本的一些忧虑。 “就这样吧,明天我送你上车,路上的东西你要准备好,东北那边冷,可不能冻着孩子——”阮裴云说道。 森若雪眼里翻滚着暴怒,朱清赶忙上前一步压住她的手,微微摇了摇头。 午后温暖的阳光洒在她柔和的脸蛋上,真真妩媚已极。众人不觉一呆,两年多以来有谁见大姐笑得如此灿烂? 看到了黑星神龙的出现,朱清也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没有想到黑星神龙竟然能够在这样的一个地方出现,而且很长的时间没有看到他的心中也是非常的思念这个家伙。 先前不过是玩笑话,庄碧处事还是很慎重的。他脱了手套,将手附在门上,耳朵也贴在门上。一边用掌力将锁震开,一边还听着锁的情况。他这次施掌很轻柔。 \t就像世界杯足球赛,精彩纷呈的比赛往往在八强、四强淘汰赛中产生,决赛反而是最沉闷的。双方为了争夺冠军,承受着极大的压力,首先想的是保稳,而不是贸然进攻。 宾馆对多收了这五十块钱,就是时间过去了,也没事的,有了这个钱就不要问他们要不要加钟了,等他们下来的时候,直接扣钱就可以了。 但是这些不朽和资深不朽却没有这么想,他们都认为这是老魔在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但是却没有人对此表示不满,这对于封号不朽来说是理所当然的。 渡始与渡厄看到渡弥形神俱灭,愤怒地嘴皮发青,颤抖不断,一举摆脱凌虚道派的四位长老,朝杜南杀来。 “明朝时期,朱|元|璋做了一个梦,梦见有人和他争天下。后来找到通晓天机洞彻未来的刘|伯|温,他夜观天象发现西北方向便有龙腾之势。立马直奔兰城。在兰城他也看到与我们如今看到差不多的场景。 专苟、飞鹤、田藏、庄贾等人微笑地看着,这是联盟使者,去其他处或许不难,但是遇到上血凡楼,人家根本不搭理他。 看到古玄发狠,应苍也不免有些发触,毕竟这老家伙太邪性了。从刚才就能够看出来,他怒气盈盈冲天而起,结果被古玄一下就按了下来。 我看到那魔方的一瞬间,心头一紧。我以为那银魔方又重归方皓钰了呢,但等仔细一看,这魔方跟银魔方没法比,做工也很一般,估计是方皓钰临时从哪个商店买来的。 见兔子被喷了一脸,代如梦忙对着兔子道歉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兔子又能说什么?只能默默地擦着脸。 斧头男闻言哈哈大笑,附近没军队你跟我打什么赌?莫非你脑子被烧坏了? 果然,如他来之前所想的一样。还好他早已料到,且做好了思想准备,不然此时肯定得失落死。 不是咱们不知恩图报是你不要嘛,可今天老爷子托关系查出那辆奔驰在哪里出没后,还是勒令他赵君升亲自来表达谢意了。 龙族三太子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憋屈,堂堂龙族三太子居然任人宰割。 来到帽儿山之后,何招弟等人还埋伏在帽儿山鬼子据点的附近,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你和那個巴爾納一樣的奸詐,一樣的無恥!一樣的吃人不吐骨頭。 李天佑本来还想问三角金牛一些问题,看来此刻也问不出东西了,不由觉得无奈。 ”主子,刚刚蓝衣在找你,我把他绕走了。“顾陵歌挑眉看向穆贰。蓝衣是谁她知道,还多亏了他她才能够打了太子一巴掌还能全身而退。 楚洛儿看着巍峨的洛家大门,冰冷的眼中透出一丝复杂的情感,当年大战历历在目,如今都变了。 看到唐笑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这几人面子挂不住了,其中一个身穿紫色华服的青年眼珠子一蹬,怒道。 当看清楚来人的脸时李天佑心里也暗暗的叫苦,怎么把他给引过来了。 傅残也是脸色剧变,身影顿时飞身而起,右手一伸,破风剑已然在手。 林媚娩感觉周身都暖暖的很舒服,丹田正源源不断的散发着热量,不同于人间的内功心法。 在走出梁府的一刹那,岳和长出了一口气。十几年来,身为总管太监的他,已记不清颁发过多少次圣旨了。而与以往颁旨时备受尊崇、高接远送的情形完全不同,这一次,他觉得自己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梁王扫地出门的。 第9章 虎子!住口! 圣十玄扫一眼手中的金牌,发现金牌之形与石门上的凹陷印记相同,于是前行数步,把金牌放入其内。 这家伙的做法和他的做法完全不同,对方应该是知道第三轮最危险的是参赛修士的暗算。这种暗算对他一个神君来说毫无影响,所以这个神君才肆无忌惮的在里面急遁。这家伙怕也是通过这种迅速急遁的方式寻找名次玉符。 夏树顿了顿,提刀转身离开现场,留下一地失去活性的金属粉末。 “承昭,我想,要不你让宁浩再去多打些火锅吧,朔城比顺安府冷,让火锅流行起来,如何?”田淼淼笑着看向承昭。 想要从原来的地窟框架里面,转换到新的大纲里面,又让我烦恼了很久。 “田淼淼,休要瞎说!这是你亲婶子!再说,你以为你是谁?你又不是县老爷,你说啥就是啥?”田兴旺见田淼淼油盐不进的样子,也是恼了。 孙兴才带着田淼淼出了白园,就在孙庄村的村尾,看到了几排建好的房子。 姬矢准手持着闪烁发光的进化信赖者急速穿行,即将抵达异生兽巢穴时神情大变,猛地止住脚步。 达贡目光躲闪,脑中刷地闪过静间结名身影,闪过静间结名挡在圣彰人前方的颤抖身影。 星眸幽深,气质优雅而冷漠,高贵中带着浓浓的煞气,他正面无表情的俯视着她。 “这不是齐嫂嘛?”一道痞痞的声音传了过来,凌溪泉闻声望去,肖顺一手拍着篮球,一脸调侃地在两人身上打量着,一双长得极好的丹凤眼映衬着还未长开,轮廓却已是十分好看的五官,笑起来有种坏坏的勾人意味。 打架的事铁柔并没有当回事,反正她揍的人多了,早已习以为常,对她来说,揍自己哥哥的同窗,和揍一个总督之子没什么区别,反正都是她赢了。 尹擎宇无精打采地回到家,刚进了家门,就看到管家冯叔带着大夫进门。 四个大屏幕瞬间占据了整个舞台,将八支战队的对战全部呈现出来。 一路破重围,夏轻萧这是第一次见到寒百陌实战,一招一式极其利落,剑所过之处必定直中要害,若非他几天来一直染病,现在的攻击力必定要翻一倍。 单雪想到后面男人的那番话,索性将手掌放在孙一凡的手上不动。 又一剑斩中准提道人胸口,令他狼狈而逃。这时太上老君与元始天尊、接引道人消弭了诅咒,怒气冲冲便要再来战通天。 慕容依也没想到,连林枫都没惊动老祖,叶无涯居然能够惊动,这到底是什么原因,他身上究竟隐藏着什么东西,居然能够吸引老祖。 愣在一旁的司机不知道该听谁的,转头对上苑汪洋那双桃花似水的眼睛,车子发动。 大师兄看了眼这瘦弱男子冷哼一声,根本不鸟他,直径走入后务房。 话说到这份上了,而且莫名就进入了同仇敌忾的氛围,这怎么拒绝? 孟婆身影暴起,盲龙一出,绿虫陶罐凭空闪现,一只只绿虫怪即刻加入战斗,堪比万马千军。 “舍妹不幸陨落,家父心痛难当,命我必须查清此事。这位道友看见令师妹在天字七号船破当日,与舍妹同行,我必须问个清楚。”妙林真人一脸悲痛地说道。 幸好她来之前要过准备,一些地方会因为紧张而结巴,但整体规规矩矩、无功无过。 而且最重要的是纪天银那边还没把房子完全过户给他,手续什么的得明天才能全部办完。 李含雪不禁想起了择龙圣君,如果陈武和的龙武魂是完整的龙武魂,那么这尊三阶龙傀的力量就远远不止于此了。 这是一个车间,上面有吊床装置,当时应该是一个维修车间,墙上放着很多的工具,这些工具保存的很好,全部都涂了油,车也是如此一点都不生锈,除了一点灰尘就没有别的毛病。 王月天一面说着,一面已走到了两人身旁,屈膝一弯,将药递到了莫惊云的身旁。 慕容凌看到这一幕,不由得冷笑,他有些后悔当初在中央大圣界没有对顾夕雨出手,什么征服她的心才是最重要的,现在看来全是狗屁。 “银柳八成是已经背叛我了,以他的实力若要阻止大龙天尊,绝对不可能让大龙天尊安然证道的。 而半帝,也可以开启自己的帝域,只不过这个帝域空间对于半帝来说,其实没有太多的意义,因为它的存在对于半帝修行没有太多的帮助。 李毅心中的惊讶越来越浓郁,但是他按捺下了心中的疑惑,静静的听着阳明君解惑。 好吧,从这一刻起,他允许她胡思乱想,允许她将自己当成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当成将来自己长大了最想要嫁给的男人。 第10章 儒道,修的出心性。 刘寿光懒得与之沟通,这岳不云如今已然是没有了自己与之沟通的身份!此子在现在只不过是一个俘虏而已。 秦洋鬼龙此时正在控制着那些海中之凶兽,与刘寿光对战,刘寿光则以神瓜帝功,与那些兽潮们对战,他发誓要将所有的凶兽斩杀。 三人具惊,纷纷朝雷帝望去,只见对方双目神采绽放,露出高声莫测的笑容。而紫藤燕箐亦巧笑不语。三人见此再无怀疑,看来猜的一点也没错。只是搞不明白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将中立的土合也拉下水来。 ‘龙渊?难道他和你战斗过?’秦逸龙一震,自从秦逸龙走上异能者和古武界的世界之后,前后被两个高手震惊,第一个就是龙渊……他无与伦比的土系异能,加上诡异绝伦的空间异能,双系配合,的确是非常厉害。 热浪滔天,秦洋大惊,这水草可经不住大火的洗礼,这不是要将自己活生生地烧死在这草房之中吗? “坐。”王潇指了指对面的位置,看着伊贺宗吾走过来使没有起身的意思,更加没有介绍给皇甫楠的意思,手臂撑在沙发扶手上斜着身笑眯眯的看着伊贺宗吾,脸色不难看也不好看,让有备而来的伊贺宗吾都捉摸不透。 “娇妹,谢谢你,我已经好多了!”,墨魁扭头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墨玉娇那美艳无双的娇容,声音有些嘶哑地回道。 凌云的毒属‘性’升级以后,他感觉身体不难受了,反而只剩下冰冷的触感了。 “难道……难道这不是普通的兽潮?是有人刻意计划的?又有什么阴谋诡计么?”越想越是惊惧,透骨冰凉。若此中猜测属实,不知这躲藏在幕后操纵这一切的家伙扰乱水合的家伙又想图谋些什么? 金夜炫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停下了脚步,于是复杂地与我对视了一眼,走到了明一身边。 “黑三认识日本人,他的后台很硬,极有可能是日本人在后面支持,所以说,这个黑狗是个汉奸!”康氓昂道。 有人却是默默念咒,一股无形的威压覆盖全场,所有人都觉得身形一紧,似乎被无形的罩子扣住,不但身体突然间沉重了十数倍,就连呼吸,也开始不顺畅起来,体内随心运转的法诀,此刻也滞涩了起来。 高飞放开了邱云,邱云去把王朗的背囊拿过来,打开了,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在了桌子上。 “就是,来我妹妹这里还不跟我这个哥哥报告报告。”东方子言说着就向我走来,那架势仿佛我真就是他妹妹一般。 “为什么会是你这么一个家伙进来,并且打败了我,成为我的主人呐?”阿鲁巴现在郁闷死了,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怪他自己不争气,没有修理得成康氓昂一顿,要是他有本事的话,也不会落得这么惨的下场。 鸡蛋饼做好了,李振国也熬好了稀饭,拌好了黄瓜。他们坐下来吃早点了。 一道温和声音响起,纯白空间内,出现一名束发道人,须发如白雪,身穿道袍,手持拂尘,面带笑容。 没想到,鹿蛰界皇把自己看得如此透彻,难道只能拿出最后一张底牌——圣骨。 朝阳公主在失去了背后的靠山后,以如此狼狈的形象嫁去了匈奴,可以想见,即使看在大魏的面子上,她在匈奴族的生命不会受到威胁,但她必定是无法像以前那样过得自在霸道的。 “那……要不你来替我做这个学委?我感觉你好像很喜欢他的样子?”我反将一军,笑着说道。 怕自己说了出来,孙思妙会把他当疯子,当然他自己要是听见有人说自己做梦看到上辈子,他也会把人当成疯子的。 “撒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我这没有针,只好用法则来代替了。”吴昊勾唇一笑,话音未落,法则大军已经鱼贯而上,将矮个男子穿了个透心凉,随后整个身体化作点点星光散落在空气之中。 岑骆舟垂了垂眼,有一句话庄晟倒是没有说错——庄家这一辈是真的没有多少有能耐的子弟,包括看似聪明的他。 他奔东走西累了一天,只能抽烟来缓解内心的焦急。我想走过去安慰安慰他,但我,还是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最好。 “宗主回来了?”老头脸色变了变,神色发苦起来,纪云鹏既然杀了贡名,那一定时惹怒了他,贡名是他招来的人,而且是他走之前把宗门交给了贡名,他自然有责任。 “再怎么样,我也不可能看着别人当着我的面欺负我妈。”洛霆说道。 “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青叶冷淡道,如果连桃翁几个弟子他们都对付不了,也妄为四大势力的宗主了。 马大兰也不闲着,摸出个鞋底,套上顶针就拿着个大针锥开始纳鞋底。 推了几次,魏丽丽还是不同意非要送我回家,最后我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出了医院,夜已经很深了,想要打辆车有些苦难,还好魏丽丽打了个电话联系了一辆车,我们就坐在路边的长椅上等待着。 “命令我什么?命令我把你锁进浴室里过夜吗?”他缓缓抬头,看向挡住自己头顶一片明亮的元宝,目光冷得跟冰刀似的。 第11章 文气入识海 “雅雅,你——哎,免礼吧。”东方耀见她这样知道她是要拉开他的距离,心里不爽,可是又不能说什么。 与此同时,啤酒瓶在砸到李辰的头上时,发出一阵闷爆的响声,直接炸开了。 他的世界和旁人的世界不同,思维方式也和旁人不同,既然如此,她何必去多想,还不如花功夫来养精蓄锐。 皇后纵然再不无理取闹也不能冒着对长辈不敬的罪名来指了这门亲事,恨恨看了下首的赫连和雅一眼,不再说话。 “渴吗?”不等他回答,姚清沐已经将一杯水塞进了荣炎的手中。 他忘记了一件事,柳芊芊说的是云家满门被杀,而慕容澈只是解释了云天和云迩的事情。 “那个,其实,之前我以为夜二货要回来,结果他临时有事赶不回来了,所以,就只有我们俩。”夜说一扯动了一唇角,说笑道。 转念又一想,魅影的事,他有所耳闻,他们一向是收人钱财替杀消灾,但从未像这般劫持过人,既然魅影没有一剑杀了她,那姚清沐暂时还是安全的。 云朵朵听了,眉头微蹙,回娘家自然穿的靓丽一点的好,怎么让人给找素净的? 我也没多问,我捏着赵飞燕的皮肉,她身上圆润的很,一捏就捏起了一层肉,我看着这层肉,里面有一些红色的血线,我就琢磨了,这该不会是疔吧? 那力可开天辟地的一刀,轰然砍中了矗立在问君峰顶位的云弑天身上。 如果你是政协委员或人大代表,司法要抓人还不敢乱来,要通过人大政协程序。 李源禁不住伤心了泪溢眼眶。接抚慰说妈妈知心里难受一难受爸妈心里更难受。 云弑天身体一直不好,这一次甚至需要远出去找压制体内伤势的药物。 萧鱼淼当然不相信事实会像令狐天海说的这样轻松简单,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将这些东西搬走,然后赶紧闪人开溜。 这两只发什么疯,黑魔森林内部迄今为止,他就没听说过跑进去的人和魔兽出来过。 碎肉横飞,猩臭鲜血漫天洒下,那个让人难以语言的巨大丑陋的身躯被轰成碎片,一个头颅被炸飞,掉落在肮脏的沼泽地面,几个弹跳之后,滚动了几下,便停了下来。 金刚丸爪所在的护腕,其上的锁扣被这股力量冲击得顿时松动。喀崩一声,锁扣激开,两把护腕及金刚刃爪顿时掉在地上。左腕上那突兀的仙语镯直观地显现在众人面前。 萧鱼淼刚离了金玉椅的身子突然毫无征兆喷出一口血水来,然后直挺挺地往地上摔去。 修容是打定了主意,要看明烨难堪的。场面于她越是混乱才越好。 陈圆估摸着对方应该是来坟地找点尸体什么的,反正不是什么善茬。正煎熬地等着她们赶紧忙活完滚蛋,那边又不知怎地安静下来。 这种场合,就算是降临者恐怕也不敢贸然出手,尤其是自己还有官方这边的诸多身份,安全应该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李队长,居住区怎么清理”清理完毕居住区以外的区域后,林跃通过对讲机询问李青道。 叶雪英本也不包早饭,只是不好意思自己吃着,却看两少年饿着肚子干活,早上就会时常给他们带点。 陈佳瑶表情凝重的叹了口气,心中越发的担忧,她这些年和自己父亲相依为命,对自己父亲太了解了,总是报喜不报忧,有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从来不让她知道。 她哭着和姐姐商量,不想要接受补助了,姐姐都答应了。可是又有什么不一样呢,难道她遭受的,姐姐就不曾经历过吗? 早些年,皇宫里经常有传言出来,大夏的皇子公主们大概是这个天下最与众不同的一代了。 叶雪英不会放这种嗜血好杀的军队到圣朝和平安定的社会上去制造混乱的。 这种不可支配的人生还真是糟糕透顶,更是凌玥此前想都不敢想的。 恰似松树针叶,待沸水冲泡,只见热气绕碗边转了一圈,然后自碗中心升起,约莫二尺来高时,又在空中转一圆圈,变成一朵白色的芙蓉花,少顷,白芙蓉又慢慢上升化成一团云雾,最后散成一缕热气飘荡开来。 今日的宴会照旧设在御花园中,叶凰兮一行人到的算是比较早的,这会御花园中还算是比较松散。 “他既然不信任你,为什么还纵容你生下孩子?为什么不去打掉?”莫安霖忍不住问道,他觉得这碧月似乎撒谎说的这些,有很多的漏洞。 “你可有法子?毕竟莫承德还算是信任你,否则他不会把莫家内宅都交给你打理。”孙柏看着顾心菱,似乎把希望都寄托在了顾心菱的身上。 一个真正的没有失误,这些劫匪确实在两波合作,特意想方设法阻止车辆之间的交通。 就再莫然想要起身的时候,周围的声音,一下子,戛然而止,周围寂静的就像是荒废了已久的地方一样。 “死!”楚南的双手一抖,手心之中的银针嗖嗖嗖就朝着秦大师的身上激‘射而去。 “那我无话可说。”顾心菱拉开病房门,就要往外走,却看见门口不少人。 所以他去争,去抢,去夺,他唯一的愿望,就是在以后的日子里,遇到他所喜爱的人事物的时候,能够保护她,保护自己最喜欢的一切,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第12章 乳白的光芒 孙若普二人吃过饭,进屋玩了一会儿,不过晚上的时候,孙若普还是把强烈要求的乔英子送回去了。 “岳斌、王威你们两个太过分了。”秦齐怒气冲冲地看着我和大威。 一天后的考试会将他们打散到天南海北,无论友情还是爱情,因为时空的跨度会变得备受考验,也许,也许人们也就是在这些时候被划分为了三六九等。 在大营中的姜子牙也得到了张桂芳和申公豹到来的消息,不由得眉头一皱。 甚至有时候宋倩心情不好,不想做饭的时候,乔卫东也学着做上一两顿饭了。 “他是什么时候找你的,你们之后还有联络过吗?”吴智辉睁大眼睛望着他,王鹏程难道真拿钱去投资项目了? “李兄!你这要求我可没有办法答应!再说,就算带你去了那里也没有什么意义。对我们来说进去之后,只能开开眼界、长长见识、属实不划算!”高个修士连连摆手,好像蓝袍修士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一样。 一个瞬步追上雾鬼,东云空再次举起右拳,而这一次,他的拳头覆盖上了一层灵压,虽然不清楚东云空所使用的那股力量是什么,但雾鬼的灵体本能已然告诉它接下来的攻击很危险,有极大可能会打破它的“虚化”。 本来大家准备给林磊儿叫好呢,可方一凡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大家说愣住了。 她的耳边骤然窜出一道白光,如同疾电,瞬间越过她击中游灵,噼啪一声,前方游灵甚至连多余的反应都做不出来,直接就化成了一团灵烬。 正是因为如此,他们在听闻明军追上来了的噩耗时才没有撇下佟国器一哄而散。可是,这份忠诚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在迅速的流逝。说白了,前面就是广信府,谁也不想跟着这么个疯子死在黎明前的那一瞬间。 但此时要离开都城了,所有人的心情都变得很好,仿佛仓洛尘并非去那穷地方当县令,而是大家一起去游山玩水的。 众人都知道此次事情的重要性,每多耽误一天就会有更多的人死去,而疫病更是仓洛尘最为担心的,若不好生处理人有扩散,甚至会影响到越国的根基。 吴军大骂一句,立即和山炮追上两位教授,直接将其撂翻在地,并没有痛下杀手,毕竟他们又不是傻比。 陈凯离开了大殿,身影渐行渐远,万禄大声喝问道,其余众人无不附和,倒是万礼和那和尚却依旧在眺望着陈凯离开的方向,一副眉头紧锁。 我冲进浴室,把房门反锁,只穿内衣,打开浴室外侧的窗户,钻了出去,可刚钻出去,我就后悔了,狂风差点没把我吹的飞上天空。 “她也请我来了,怎么了,不行?”金东川挑衅地问道,李明浩顿时变了脸色。他穿着一身浅色的西服,收拾得整洁干净,很有些风度翩翩的样子,手里还捧着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 冥寒枫曾经暗地里与司南交过手,至于最终的结果如何没有人知道,就算是云荼询问,冥寒枫也保持着沉默是金的良好品德,就是什么都不说。 有了这一茬,墨千雪就更卖力去求情了,直直地跪了下去,先是哀哀地祈求,然后目光含情,柔弱可怜地看着龙乾钰。 最终,两人好不容易学来的笑话全都没有机会讲出来,反倒是累得精疲力尽,吴彬彬的两条胳膊又酸又痛,回到针线坊里,她连绣花针也拿不起来了。 惜风翻了个白眼,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现在你想看我还不想展示了呢。 “很抱歉金乌大神,这是我的秘密。”陈青阳歉声说道,态度显得还算恭敬,毕竟它对于现在的陈青阳来说,的确强的有些可怕。 陈雨舒脸上闪出一抹笑容,脚下一动,整个身子直接对着杨明扑了过去,一直雪白的玉手对着杨明的领子就抓了过去。 此时此刻,她正躺在一张床上,周身上下被一团散发着温暖气息的月灵之火包围着。 “影王果然心胸宽广,让我自愧不如。您都能如此大量的过来救治我的子民,我又何尝不能改过自新,与你联手抗敌呢?”枭王真心实意的说出这句话。 “丹虚仙人?请到了仙人?有仙人出手,那应该是没问题了……”方俊闻言不由得咋舌道。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岳登峰绝望的呼出了一口浊气,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依旧没能逃离这个残酷的结局。 一条条火龙在绝对领域当中,亦是受到了无形之力的挤压,在虚空当中直接爆碎开去,连碎开的火焰都眨眼被碾灭于无形。 “好了,不愿意跟我学本事的,请上前一步,我不勉强。”王元魁平静地说。 病房里面再一次的陷入安静的状态,陈雨舒现在低着头背对着杨明,杨明这么趴着就更看不见她的表情是啥了,这还能怎么办,只能自己来了好吧。 “怦”的一声轻响,熊妖帅法力尽失,妖气变得稀薄,竟然自己废除了自身的修为。 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了一阵激烈的掌声,亦有人高喊着陆鸣的名字。 这副拳套因为是百年蟒蛇的皮制成不仅坚固而且非常有弹性,与其他的拳套不一样的是他有种感觉那就是这副拳套的透晰能力非常强。 本来这些妖兽的修为相当于妖兵,可现在已经提升到了妖将级别。 我随着丁茂到达丁萧在城郊的一栋庄园时,这里的守卫很森严,我不知道丁萧的势力这么大,但也不应该是这种阵势吧,直到我见到他时,我才明白是为什么。 这个叫做黎冬的男人看上去很年轻,从外表上看最多不过二十出头,有着一张娃娃脸,眼睛很大,相貌看上去挺精神的。 第13章 还给我武道词条? 一摆手,人都悄默声的跟着他出去了,下人们心里都叫苦,必定是要罚了。 李君夜沉吟,随即拿出储物袋,从里边取了几件通天魔猿收藏的宝贝。 听到是儿子,陈学理先是一愣,随即激动的直接直接把自己儿子给抱了过来。 只是可惜,半步陆地神仙毕竟是半步,与真正的陆地神仙还是有着很大的差距的。 这个天子亲卫他们当然听说过,甚至也在朝堂上领教过锦衣卫的强势。 那岂不是说,早在使团还未北上时,他就在打战家母子的主意了?表面上看这家伙不学无术,流连烟花柳巷,青楼画舫,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山大王人设,实际上心思缜密着呢。 随着夜晚降临,聊天深入,吉诺从愤怒转为沉默,渐渐不怎么搭话,说是喝得有点上头,窝在角落里开启头环玩游戏。 我冷笑:饶你奸似鬼,也吃洗脚水,我们已经打入你敌方内部了。 不过二人并没有叙旧太长时间,毕竟这个地方可并不是什么聊天的好地方。 一道摄人心魄的刀啸声响起,随即一口通体漆黑的大刀出现在白清风手里。 其余的七名乙hime学着这个动作,开始将能量填充入碎星者中,她们大都是成绩优秀的学生,不用安捷罗斯说,也能够完成这个作业。 就在妮娜和艾莉卡刚刚和真白碰上头,舞衣解除了物质化的当口,又一个黑影,出现在猫神山的绝壁上。她的身上裹着浓重的黑雾,仿佛像是被绝望缠绕的死神般冷冷地看着脚下活动着的几人。 看不到敌人倒下去,或是被爆头的那一刻,叶磊感觉不到太多的兴奋。 见有妖怪过来,地甲暗暗压下步子,将前冲的速度降下来。当那妖怪冲到地甲可伤害范围时,那妖怪已经离悬水大王那方有点远了。 因为山区里没怎么有丧尸,所以众人也不怕赶夜路,无非就是走山路的时候速度放慢了许多口当最终抵达山顶别墅时,几个警戒的幸存者看到林辰他们凯旋归来,又看到车上的蔬菜种子和化肥,不由大声的欢呼出声。 “毓哥哥准备让我们出道了吗?那么我们更不能回家了!”玉珑惊喜地说道。 对大部分正常人来说,突然遭到一只二阶丧尸袭击是很容易被得手的。可林辰连三阶丧尸都杀过,又怎么会害怕一只二阶的货色?况且他身边的卫平也是拥有了异能的,两人二话没说,立即开始反击。 留下的两个师,则在铁路线以南迅速建立了两个根据地。第三区在铁路线以南、松花江以东、牡丹江以西的富尔岭以北地区。第四区则在铁路线以南、牡丹江以东、牡丹岭西北的地区。 易佳是天河水军的老天兵,因能力出众才被选为新成立兵营的组长。而灌云大王作为本处妖怪的大王,一柄无敌娃娃槊是力压四方。两位话不投机、道不同不行为谋,就战到了一处。 只有伯威克家族拥有封地的自治权力,但不能拥有私兵,这也是张自强顾念梅西尔下令投降,避免了不必要的杀戮才换来的特别赏赐,再说伯威克家族作为降臣,如果完全没有实力,还不被旧有的势力给欺侮死? 这可以说是恋爱大师了,可惜,武蕴儿学是学到了,但无法学以致用,对楚云的抵抗力太低了,没有办法不顺从。 两国相争,必有一主,现在,就看自己的选择,到底是如何了?王岑这般想到。 “舟师速造独木舟趁夜出城,告之郢都内情即可,其余计划勿需变更。”熊荆最终选择了独木舟,说罢起身欲退往堂后,然后这时寝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令报:北东门城陷。 那名将军战栗的喊完了这段话,身子不由得缩了缩,面对着诸葛军,他可不愿意保持什么形象。 “陈哥怎么这么客气,让我觉得不自在,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吧?”柳如枫一边进房间一边开玩笑说。 另一边,乔丹、哈珀等人的防守依旧强悍,可科尔这个点却是他们致命的软肋。尼克斯接下来的几个战术半数都是围着科尔打,搞得这位日后的冠军教头十分狼狈。 两拨人一前一后追赶了片刻,进入了密林深处,李瑾看身上的箭失不多了,将弓收起来,从得胜钩上将长铍拿起,左右挥舞,将周边的树枝砍下,以求拖缓辽军的速度。 虽然心中奇怪,但是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这么好奇,等待着张德伟说出正事儿。 其实早在一月份,李卫就琢磨自由队摆烂的事情了。为了让球队能够一烂到底,他特意让贝基·哈蒙怀孕了。 姬昊扫了玲珑一眼,立马明白了她的打算,挥了挥手,没好气的说。 蓦然间一声剑鸣在整个山洞里徘徊起来,此鸣声铿锵有力,势若喷雷。 当黑衣人指向许哲的时候,众人神色微变,纷纷暗暗戒备起来,同时猜测这名黑衣人是不是哪个该死的家伙专门找来对付许哲的。 第14章 各方反应 假期两天,陆妍钰把作业写完后,找梁家兄妹玩了一天,顺便教梁诗雨作业,晚上回到家她找爸爸商量想看看公司,爸爸工作的地方。 张海雄和龙景源这阵儿也没有提到两个孩子,而是说了其他的事儿。 他抬眼看过去,看到推门走进来的谢柔,脸上出现愣神和心虚的表情。 陆妍钰虽然嘴上有些抱怨,但是心里却很清楚:爸爸的关心一点都不少,这现年爸爸又当爹又当妈很不容易,好不容易自己和弟弟可以不用爸爸操太多心了,结果爸爸又一直熬工作。 他一下子就醒悟过来了,自己是被那个神秘的委托人给骗了。对方从头到尾根本就没有想要给自己钱,他也根本不是那个男生的死对头。 因为,恶神带给刘沅的感觉就是,实力绝对比自己要强大的,如果说这个恶神突然发难的话,刘沅也只能够通过这个青松巨树为载体来进行对抗。 17岁的镇西王,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对于嫡长子还真没有太大的期待。 这种层次的战斗力,可以说除了人族和虫族的联军之外,就没有任何的一个种族能够与其对抗。 柳菀连忙朝下面跑去,谢柔在柳菀的背上,伸长了脖颈朝四周张望,看能往什么地方跑。 进入系统的修炼场所内的时候刘沅并清楚自己是否能够感知外部的危险,刘沅并不想以生命为代价来尝试。 三名教官利落的嘱咐好了最后一句话,身为总教官的吴教官宣布解散,然后三名教官完全没有任何留恋的转头就走,一步跨下台阶的动作是很帅,却也让人有一种牙根发痒的冲动。 权少卿命人押着青莲,立即给警方打电话,让他们派车过来,把罪犯青莲带过去。 “大姐,行了吧,能让我见儿子了吗?”柳燕按完手印迫不及待地问道。 但金宥潜是谁?这样的事情他不说见过十几次,但一两次还是有的。他对这些酒吧里的道道一清二楚。 此时,他强撑着手臂,再一次勉强站起来,毫不犹豫的向那大汉攻击过去。 金宥潜原本不想说,但见宋晚如此急切,也大致猜到姜越泽此时在剧组可能已经影响到了正常拍摄。 有部分朝臣便反应了过来,圣上哪里是要重新丈量田亩清查人口?分明意在设立商部!至于九王爷,怎么哪哪都有他呢? 因为北冥川禅让皇位一事,整个朝堂可谓是掀起了一场风雨,可是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登基之后的北冥邪只用了短短三天的时间,就让那些反对的声音,彻底消失。 若是此举得当,可保皇家基业百年平安,若是教化不利,百姓之中流言四起,动摇国之根基。 叶庭很难过,他年纪大了之后,想起以前的事情,知道自己对不起妻子,他想好好跟孩子过下去,可是姑娘根本不原谅他。 杨康右手抬起,右臂连连挥动,眼前瞬间出现满天掌影,漫天掌影挡在杨康身前,好似一面墙壁,托雷打来的碎石被这面墙壁尽数挡住,并且弹开。 杨开不得不承认,他还真有些走眼了。天从法师掩藏实力的手段颇为精妙。如果不是天从法师自己显露出来,不动手他还真无法一眼看穿。 秦尊受到郑为民的呵斥,怒吼,一时不知所措,他平时哪里受过这种气,差点休克过去。 好在叶星不仅神体防御强,生命力也十分澎湃,比起一般的真神有过之而无不及,伤口都是瞬间复原,神体不至于逐渐分解,而是保持着完整。 云萧回头看了黄蓉一眼,自己的动作被云萧发现。黄蓉微微吐了吐舌头,云萧轻轻一笑,右手伸出,一张图谱出现在手中,黄蓉气极,自己本想将桃花阵的简易阵图借给曲悠悠,没想到刚扔出去又被云萧抓了回来。 我无奈地走到了窗前,看着外面,心想这个范云婷太不象话了,竟然敢乱翻别人东西,我还是帮她看着好了,等陈丹一出现我好通知她,免得大家尴尬。 此时,许琳突然想到了一个地方,保证让王启明他们找不到自己,她叫司机赶紧调头,直接去了市体育中心。 郭靖这个名字杨康印象很深,因为云萧当年与全真七子打赌,让自己与一人决斗,那人的名字就叫郭靖。 一颗罗魂丹蕴含的灵力被诛天塔全部吸收,那璀璨的光芒也逐渐变得有些黯淡。 嘎嘎的骨骼断裂声中,妙仙人的半边身体被当场打成了碎片,就只有上半截身躯残留了下来。 “你就骂人了!你们家里人好?用斧子自己劈死!那才是作孽!”敬贤急了。 严胜青两兄弟借着酒兴,东扯西拉的,旁边的严乐却把父亲的话听进了心里去。 大壮赶紧的把烟揣进自己的口袋里去,可是呢,但是大壮的笑容让人看的好像很诡异。 一睁眼就看到许辉南一张放大的脸在自己面前,还真的有点不适应。 “哼。我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我要亲手毁了他。就算再来一次也一样。”徐倩瑶发疯似的吼着。 砸累了东西,明月坐下来重重喘着粗气,渐渐平静下来。她决定要通过自己的努力再搏一把。韶光易逝,红颜易老,再不争取的话就晚了,她这辈子也就完了。 “真的?”芷兰抬起头来看着他,鼻尖已经哭得红通通的,样子竟有些滑稽。 还好第二天是周六。要不傲雪一定会迟到啦。当傲雪起来的时候已经是十点多啦。 简默乖巧的点点头,看着简芊芊将切好的水果装盘,这才紧跟在简芊芊的身后,往客厅里走。 “中感觉不够细致。而且技术方面有些漏洞。而且这里面的报价有问题吧。”阔拉着顾明坐下认真的说道。 第15章 儒武同修 乌左此时也伸头出来,没有去看天苍老人,而是先去看了一眼血魔殿主。 想不到天龙王出手如此阔绰,用一元重水抵补敖震龙躯。相比之下,此水在凌冲手中妙用更多,远比敖震肉身来的上手。都言龙族豪奢富有,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般一来,凌冲倒不吃亏,反而有赚。 今日尹旭出来这会稽山中,只携带了二十名护卫,钟隐自然要率领邓陵墨的高手暗中保护。 “你别问我,连你都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我就更不知道了,我说它是个活的也只是猜测。 阿曼拉一听不由很是得意他狂妄地笑着说哈哈这当然了我这一回就要耍他们了当然为了能让幻影相信的话我就不得不做出牺牲谁将成为牺牲者呢? 余洛晟现在是中亚、炽天使、无用大棒,少了一个半大件,团战作用远不如劫,所以现在只能够一直这样拖着。 木偶娃娃当然是很感激彰灵和卫道的,不过她现在并没有说就能投胎转世了,而且时间是紧迫的,要是不在最后的时辰内,转化成功,那么也投胎不了。 天擎山上的维斯仔细一琢磨,惩罚恒木之主,还要连累剑无双这个苦力。 心中下定了决心,陈释迈开脚步走进了修炼馆,没人注意到他的双眸深处的,那一缕蓝色火苗。 胖子依旧是一马当先的冲了出去,他出去后这次并没有张嘴就骂,后面的吴一心里顿时就轻松了一下,但是还不等吴一真正的轻松下来,就见前方的胖子忽然伸手捂住了他自己的脸,似乎是做出了一个极为痛苦的动作。 不得不说,黑四果然是头脑派,审时度势,竟然命令手下报警。黑四是有屎以来和警官关系最为密切的黑帮老大,不单给警察送牌匾,在意识到危险的时候,还给他们打电话,请求警察来救他。 “当然是逃跑,这里妖族那么多,肯定不是我们能够管得了的,不过在这之前,我们想把天罡剑派多一些人带走。”米鳞说道。 “那,那我愿意,不管是入魔道还是入什么道,我都愿意,求你救我!!”袁坪城跪在地上哭喊着抱着那个魔族人的一条腿。 拐杖落地,大地都随之震颤了起来,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以老者为中心,向着四周蔓延了开来。 “哼,在你化妆的时候我就吩咐手下在你的化妆间撒上白毒,你现在使用不了异能的普通人!你就亲眼看着你们蓝家人是怎么的死吧!”郭亭云狠狠抛下一句话,便向青蛇殿的阵营走去。 夏寻的面色始终平静无波,哪怕龚元施展了提升实力的秘法,他也并不畏惧。 “公子,你第一层都没学精,怎么就好高骛远,要学第二层呢!”阿莲还是有些不明白。 那尾巴扫过了林明所在的树林,那树林顷刻间就被尾巴所拍倒,一棵棵粗壮的树干直接被斩断。 只要金额控制得当,在对方的心里承受范围内,那以后还不是时时刻刻都有进账,相当于是这傻子养着自己。 清静现在迫不及待要把面前的这些东西解决,根本顾不上外面的三人。 看到不断靠近自己的美国队长,巴基愤怒地翻了一个身,接着纵身跌落到空天母舰下方。 至于格鲁特和德拉克斯,除了力气大点,恢复能力强点外,似乎也没有太多的优势。但后期可以继续再进行开发。 邱庭旗倒也不傻,上浮一段之后在预估的距离上并未收到岸边手下发来的神识信息,这足以证明湖面上的禁制又再次发挥了作用。未免暴露他们的立刻下沉了一段,缩身潜入了侧面的水草之中。 后羿一路狂奔,清完兵线直接拔掉一塔,随后直冲水晶,根本不给时遇翻盘的机会。 沃斯塔格突然若有所思,抬起头,却看到在远处的大殿外,奥丁正全神贯注地看向这里。 她不敢往家跑,她怕跑回家,正好父母回来,或者奶奶出来,这牛怪,肯定会伤害他们。 “奴,奴才明白。”莫名突然感觉,自己这种逍遥的日子似乎已经到了尽头,真不知道自己这个劫匪这次劫来的是福还是祸。 结果就是再次出发的时候,他们不再是孤零零的一辆车,而是十几辆车一起出发,气氛一下子热烈了许多。 别看她现在在安家是少夫人,挺威风的,但实际安晨轩那老东西根本就不信任她,在安家集团公司方面一直未曾放过实权给她。 不过姜婉没吭声,只默默听品竹说完,再把这碗中的燕窝吃干净,她现在还需要这药,得吃。 之前工作上结交的那些人,都躲他远远的,电话里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把电话挂了,然后直接拉黑。 火炉一开,焚化后都是骨灰,你一堆我一堆,咋地,你一堆大点还能骄傲点? 沈秋河歪斜着脑袋,按照老大夫的话照做,老大夫仔细观察一番,动动手指,然后将沈秋河的头一扭,只听见咔咔几声,沈秋河的脑袋就已经恢复正常。 第16章 懵逼的曾安民 “你说要上班,那不就是说明被录用了么?恭喜恭喜!”我的反应弧还真不是一般的长。 在琢磨了大半个月后,突发奇想,就尝试着以阴阳瓶驱动度厄指。只是一试之下,却是毫无作用。一直以来,阴阳瓶都是被我当做感应变化气机的一种法门,却从来没用它来聚过气。 修为晋级,穆西风的身体细胞再次蜕变,变得如同钢铁般坚韧,仙格也变得透明起来,其内两道三级宇宙之力不断游走。 季思明眼睛血红,双手用力一拧,钟岳的脸立刻被勒得变了颜色。 凌晨三点,鹰堡各军士兵们都悄悄的从军营中起来,一个个整理好装备,然后一些士兵将饭食端近营中,这次总共很可能会是一场追击战,他们必须保证足够的体力。 往事如烟,抱着枕头,泪水没有预兆地流了下来。想念着那个再也看不到的她,亦幻想着电话能够突然响起,传出那声熟悉的“喂”。 原来这整座城市竟然完全是以一个完整的巨型八卦形状建造,朱道真仔细辨别了城市定位之后,竟是发出了一声惊叹。 季思明哈哈大笑,童恩也被许卉机敏的反应给逗笑了,气氛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比赛现在开端,哪位先来?”担任林歌一组比赛的天门弟子暗示道。 华建和杨成林一起看向牛刚烈,心里知道,这个时候,只有他才能化解当前的局面。 想必那个领着客人进门的男子就是夜展鹏了,他身上有着火元素和土元素的味道,这十年来,他居然达到了地灵师五阶。 无数男同学,朝着说话的人一看,才发现这说话的人,是南苏米国际高中的第一恶少林飞龙。 “将军,那么我们也走了,以后有任何事情可以随时的通知我们”姬天赐对着吕正天拱了拱手说道。 眼看时间差不多了,项凌云和冷子两人先传送到龙鼎城,再传送到天王城。 乔藴曦用了世子爷的名帖,要是他们强行撤诉,官府的人察觉到蹊跷,没准会追根究底,到时动静更大,说不定,还真会被世子爷知道。 飞行的途中,范弱弱只能听到自己心脏剧烈跳动的咚咚声。似乎什么也听不到了,也感觉不到了。只能闭上双眼不去看,也不去想。可越是不去想,华建的样子就越是出现在眼前。 按理她们不应该告诉陌生人这么多信息,但不知为何她对夜瞳几人却很是信任,不自觉就放下了防备心,而且她确实对于他们的相助感激万分。 过片刻,木屋的门缓缓打开,而鬼婆婆亦自其中蹒跚走出。其脚步虚晃,面上亦有些惨白,是仿若耗尽了力气一般,十分虚弱。 十万道紫金龙纹融汇在一处,硬生生承受了这一击,咔咔咔,有紫金龙纹在对方磅礴修为的冲击下不断碎裂。 台下的人被东恒陈洲太轩古家的名声震惊的说不出话了,再也不怀疑毒体功法的真伪性。 所以,她现在才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语。这神通虽然稀有,可遇不可求,但价格实在让人无法接受。 一道沉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周胖子嘴角挂着一抹笑意,就要缓缓倒下,突然一道熟悉声音传入耳中。 林景弋掩藏的很好,提到林惹雨时,伤口在心里,却没有显露在脸上。 无以计数的雨箭,如光如电,纵横密布,穿梭于那道巨影上。巨影上传来阵阵撕裂的痛苦声,而且,走进水帘的巨影丝毫动弹不得,有力无处使。 冲霄圣者手掌浮动,圣界强者的法则境界尽皆释放,只见近百里的广场空间浮现密密麻麻的冰剑,这些冰剑缓缓旋转,剑身上纹理密布,乍一眼看去就仿佛是白色的荆棘丛林。 瘦猴不傻,他知道林景弋这么晚过来,肯定不会是要来看望他们兄弟二人的,必定是有什么事情。 吕布军将大部分敌军赶如河中,不在搭理哪些漏网之鱼。看着数万健儿在水中挣扎的场面,有羌人也有胡人,更多的反而是汉人。 感受到口中的香甜,林景弋心中的火再次燃烧起来,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野猪的事是巧合,鱼的事情是意外,那膏药的事呢,该怎么解释?还有那么大的鱼如果不想法子的话,在路上晃荡半个多时辰就算不死,也不会又是打挺又翻身的,掌柜也是看在它特别欢实的份上才给打赏兄弟俩的。 因为有两个外门弟子外出寻找苏茉非的下落,只剩下四个内门弟子在仙门里。 这句话说的秦艽心里有些没底,甚至有些慌乱起来。她转开眼眸,眼前是楚南星那张似笑非笑的面容。 我和那个家已经断了关系,除了我爹,那个院子里现在住的人我一个都不认。现如今我大哥也搬出来了,以后也不会和你们有来往了,这里不欢迎你们,再也不要过来了。”季瑞峰说到最后直接下了逐客令。 "云逸哥,帮我加个护盾,我要冲上去了,趁这个机会不要给对方任何的喘息空间。"杜子非见形势对他们有利就,就想速战速决,一举将西擎国的人全部淘汰下去。 第17章 天道盟 瞬时他们进入了一个奇妙的地方,这里有着五颜六色的云朵,周围的景象除此之外就再无其他。两道红光各自飘落到一朵云团之上。红光在瞬间就变换成了王晨与灭界。 整个空间都被这巨大的雷龙压迫的不断崩溃塌陷,这一招确实是无论声势,还是威力都相当惊人。 百般交待之后,林夫人终于千般不舍,万般不愿的将章泰安送出了家门。转过头来,再俯视着脚下这片章府的土地,她的眼里闪着不知名的寒光,看得人胆战心惊。 她自个儿的院子原本也是门窗紧闭着,只是她前脚进了门,后脚就有人过来报讯了,此刻彩霞她们才开了门户,俱都迎了出来。见她进来,忙着打帘子的打帘子,倒热水的倒热水,忙得不可开交。 听到王晨的话,紫儿赶紧脱离董永的怀抱,二人被王晨这么一说脸上尽显羞涩。 潘云霜见娘动了真怒,到底不敢再犟,瘪了瘪嘴,跺了跺脚,一转身就呜呜哭着跑了出去。 众人见到急忙朝那名白衣男子跪去:“上官家子孙见过先祖。”尽管他们不记得这名男子是谁,但是这名男子一定是上官家族数千年前的长辈了。 抬头见王离若有所思的看向自己,涉涧便也不藏私了,将自己的想法全盘托出。 夜色凄迷,月色朦胧,这样的夜,确实适合谈情说爱……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严绾的脸到底红成了什么样子。 陈丝丝留下的空间印记在刚才帮助自己解除了空间封锁之后,已经黯淡了一些。 而萧乐知若真能以半人半狐这等孱弱之躯掌控住完整的修罗懒力,恰能证实六欲之懒与六孽之懒是否等同这一设想。 王有容等人在见到风老归来后,也如同找到了主心骨一般,紧张的神情稍微舒缓了一些。 她这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脾性,就是因为景元帝了解,才会这么头疼。 但想到苍溟的疯劲儿,他沉默了,脸越来越黑,头皮越来越麻,背脊都是阵阵寒意。 秦昊顿时明白了她的意图,看来她过来送点心是假,想出去凑热闹是真。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情绪,好奇、惊讶与兴奋如同潮水般在他们心间涌动。 仅剩在这里的五个百骑长他们虽然嘴里不说,但基本都认为这位上官是输红眼了。 后来又借助岩心果,萧尘实力大涨,达到了结丹五重,基础战力也提升不少,不弱于结丹九重。 至此,方系的力量全面撤离广西行省,并且把所有的陆地兵力集结在广东行省。 “你认为可能吗?”陈少明叹了口气。他倒是很想问问董晓婉,到底喜欢自己哪里,自己改正还不行吗。 世界末日的时候,异世界无数的能量涌入地球,这个炼狱之塔也坠入地球。 “哼!你可知他们都染了瘟疫,也会传染给你?”那男子神情倨傲,俨然像个主子般的喝道。 “放心吧,今天晚上以后,他徐川就是咱们龙门镖局的人了。”谋士嘴角浮现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老柳家就姚氏和柳升会划船,姚氏要照管磨坊,自然就由柳升来负责送粮食。 他们只能远远的监视着白丞相,看起来他只是与相熟的老板交谈了两句而已,却没有想到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已经发生了那么多的事情。 “你说你要了?”老鸨放开了她的手,拍拍双手,叉腰走向少年。 丁力局长不慌不忙地点上烟吸起来,然后把一包高档的大中华从桌子上推到马飞跟前,往后一仰,靠在了沙发椅背上吸着香烟。 毒烟扫过后,因为年九龄,一万大军未伤一兵一卒。重新回到营账,天空再次恢复碧蓝,取缔了那片黑雾。 又跑了几圈,唐以沫也累得没力气了,便拉着夏艳玲去看李哲宇打球。 吓的外边人仰马翻,那些人才刚进来,就一边喊着“老虎!”一边逃命去了。 徐半仙儿也是哀叹两声,随即岔开话题,开始研究今晚13路末班车的应对了。 风光坐在回家的车上,手上的触感仿佛还在,这又让她的心跳有一瞬的加速,宁奕去参加教师会议了,不能陪她一起回去,不过他送她上车的时候,那表情倒是十分的飘飘然,看的风光又有隐隐的错觉觉得手累。 不过,这家伙却没有一丝对刑具的敬畏,不停地搬弄着各种刑具,还对刑具的各种用法了如指掌,使公羊紫英心里有一阵阵的恶寒。 大晚上,衣衫不整的绝色美人,但凡要遇到个下流的,后果可不堪设想。 他来上城之后就经常用微博,自然是在网上看到了很多在自己的国外看不到的段子和表情包,也知道了‘爸爸’这个梗,刚刚也是突然想起来的,便想要逗一下莱恩了。 若是让风光知道了谢湛这么喜欢自己的原因,她丝毫都不会感到开心。 想到这里……再看看萧云祁那张愣是冰冷神色的脸,盛若思越觉得有可能他真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第18章 武道入品 林辰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只当是凌叔临来前又交代了,因此直接丢下两个字回绝了他。 可惜这次莉亚丝未能如愿,因为苍那早就防着她了,见她有动作,立刻伸手捂住无忧兄的嘴,让莉亚丝亲在自己手背上。 第三福利身上没有爵位,即便是爱得拉家族的谪孙也是平民身份,对彭林应称“彭林公爷”才不失礼,他却偏偏称官称“彭林公爵”,这是在提醒彭林莫忘了王国是有律法的。 这番说辞,他之前也解释给布兰德等人听过,众人都是将信将疑,倒也没有逼问。闻锋倒不是不愿意告诉柳青丝实话,但是神秘空间的事太过离奇,只怕说出来青丝也不相信,索性省去麻烦。 只是不久后,空间内与外界的传送阵便不能使用,能源柱也接收不到新能源,路西法以及他的几位亲信手下再也没回来。 淡黄色的汽油洒了一地,迅速挥发起来,那动静让外面的人一阵心惊肉跳。 他循着零星的路灯,跑向四里外的垃圾场。希望那些该死的家伙,别把好东西都捡光了,哪怕给自己留几个空扁的易拉罐。 武器方面也就是这些了。至于其他的,像什么在弹头上画十字的早已告诉了下边的人,十二军也早已普及了这一做法。 约摸过了十分钟,一辆豪华的加长凯迪拉克驶了进来。消息人士一看就知道,这是桑德兰集团的一号车,非超级贵宾才能乘坐。 少年说话的时候扬着脑袋,天穹之上折射过来的光柱,打在他的脸上,竟晕染上了一层夺目的光辉。施化心中不由一兀,首先竟是被这少年的神态震慑,那是一种男人意识到自己责任后才有的担当和光芒。 巴卡将球给到了右边的切尔奇,倒不是他故意不给张述杰,只是已经给不过去了。切尔奇得球之后,下意识的看了下中路,已经上来了,但是跑位有点问题,他跑在了巴代利和隆卡利亚的后面,前面还有一个冈萨罗。 下半场,急于获胜的ac米兰压得太靠前,后防很空虚,那不勒斯抓住机会,由因西涅将比分反超,而此时下半场开场只有三分钟。 目前中国队使用的两个换人名额都是被动换人。许志新上场后,和刘建伟组成双前方,他埋伏在刘建伟身后,打影子前锋。在这之前安荣考虑了一下是换吴晓还是许志新,最后选择了更年轻的许志新。 叶随云赞同道:“那也说的是,看来倒也不必你这大国手出马了。”后一句是对着唐西瑶说的。 “随你怎么说吧,但是,我可没有功夫招待你,你请自便吧。”叶凡不容情的道。 因扎吉淡淡一笑,转身走向更衣室。张述杰转头看了一眼远处,夕阳挂在山头,天边一片红霞,照耀着训练基地,也照在了他的身上。 李奇锋只知道自己的走的无比的辛苦,汗水不断的渗出,渗透他的衣衫。 每一步退出,脚下都是深陷进去一个深坑,那铺路的石板则是四分五裂。 此时,不管是在浮空之塔看热闹的玩家,还是在实时论坛上看直播的玩家,都议论纷纷。 周围的气氛非常热烈,伯纳乌的球迷几乎全都穿着白色的主场球衣。王诗晗环视一圈,马上在自己视线所及范围内,7号最多。不过在米兰球迷看台这边,9号最多,其次为10号。 室内安静了些,就显得她的哭声大了起来,啜啜噎噎地,不能停。 唯一的一次接触,是中四有一次体育课,她生理期,跑了八百米回教室,晕在后门。 “我没有胡闹,我只是要做自己想做的事。”用力拉开他的大掌,她往前一靠,瞬间又靠上了他。 寻易差点把失望之意显露出来,,一个月才许来一次,这隔得也太久了吧,他忙低下头,口中称是。 阿雅在洗手间蹲了很久,明白那个男人用浓烈的烟味在掩盖些什么。 “是是是,真不要脸!”汪姓干部一脸正气的说着,心中却鄙视不已,这些昆仑道士,枉有强大的力量,却连任何好菜都没吃过,任何好酒都没喝过,甚至大多数人处男一辈子。 掠过偌大的客厅,掠过那边的开放式厨房,最后,回到这男人身上。 “再怎么说,他也是火影,我们还是不要插手比较好。”大野木。 众人高声议论,口无遮拦。所说的,道天晨也清晰听到了,这更使得道天晨羞愧难当,只见道天晨急怒攻心,身形连续晃动,不由地往后连退数步,一口鲜血呕出,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样子狼狈极了。 她眼睛瞪得僵直,像是哮喘一样,痛苦的一下一下呼吸着,眼泪一串一串决了提。 老公安见了去跟还在门口拍着栏杆的疤痕脸喊了两句,只说认错人了,这个明显年纪大之类的,可惜对方像个执着的疯子,听而不闻,依然拽着铁栏杆试图翻越过来抓人,气得老公安差点掏枪打人。 他不知道她是要钱还是又要什么,总而言之他现如今已跟她一拍两散,并不想再被她缠住脚步。 “我也有锻炼的,虽然总体上还是单打独斗得多,但也并不是每一次都这样。我星舰指挥学的还不错,太奶奶都夸赞过。虽然离我自己的目标还很远,可暂时这个位置还够用。 加之与北真那边的联手也险些出现崩裂,近期已经在紧锣密鼓商议对策。 她选了个好队伍,所以更加要好好提升自己的实力,才能让自己成为这个队伍的标配。 原先她也总觉得苏士斟是深爱着姚氏的,毕竟他身为苏家后人,却把有着身孕的姚氏给娶进门当了正室,如果不是有真感情,又怎么会这么做? 二人寒暄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楚焱一脸不满:“下午就让我走?你的心可真狠!”他叹着气,伸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无奈又宠溺。 第19章 他,好像在发光。 “当然,我来这里炼药,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百草集。”没等望河真回答,稍远处一名略年轻一些的炼药师就回答道。 这天是周六,天气晴朗,接到夏荣后,张振宇在附近找了家像样的餐馆,订了个包间,一行人都坐了进去。 我正要转身,打火机直溜溜的火苗突然闪了一下,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吹似的,吓了我一大跳,而这火苗闪动的瞬间,我突然瞥见了那母怪物,顿时惊出了一身冷汗。 与齐昱来说,这些事情的纷繁杂乱已经成为了一种固定的模式,看的多了也就不觉得有什么甚是稀罕了。 艾常欢忍不住啐了他一口,他也不想想她睡到现在都是谁害的。不过陆战柯没耽误治疗总算让她松了口气,这紧要关头自然是不能有一点儿的马虎。 数百年的隐忍,数百年的孤独,她终于让李隐成功封印魔王,而如今她终于来到了距离目标最接近的一刻。 她有些饿,也自顾自吃。不过,没什么胃口,吃得少了一些。这算是地震以来,她吃得最少的一餐了。吃完饭,她起身告辞,询问李敛枫几时启程。 “好吧。”李隐答应下来,将许允目前的手机号给了他们。即使在不同空间,手机也是可以通信的。 只可惜,多情总被无情伤,他和纪星繁相遇的太晚,所以等不到完美的结局便已早早落幕。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钱金金觉得自己在看着自己姐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还要认认真真的画图纸,就有点看不过去了。 简单点说,如果他在孤岛河系的每一颗行星上建造一个混沌塔,那么,他就算是孤岛河系中称皇,孤岛河系的意志也懒得管,因为,他立下的功德足够大了。 “不管看过多少次,还是感觉你的这个大厅和‘红月之馆’的印象差很多。”翎环视着四周。 不过,因为现在环境的问题这种虫子已经几乎灭绝了,或许是因为二圈的环境要比其它地方都要好吧。那座动植物园或许有这种虫子喜欢的树木。 自古人族与妖族不两立,见面就如同死敌一般,想要杀他们海妖,不会有其他的多余的理由。 “即便是过了三五年,还有人拿出来回味,回味的时候还能看到你的广告,我的天哪,你每天出3300块钱买上百万人关注,还要数万人收藏、回味,你自己好意思吗? “你想让报社怎么付出代价?”他话音未落,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总编尚云峰和夏繁天两人出现在了门口。 “启程,我想我们这下是碰到大麻烦了。”林梦莹看着这铁门,表情呆滞眼睛也不眨的对我说。 “从这里开始就是另一空间里,若不是姑姑在里面接应,没有人能找到入口。”那彦真娜解释了一句。 也许光头和红毛被她骗过,或者也是她的债主。骆千帆是来找李蕊麻烦的,要质问她为什么骗人,要她还钱。可此刻骆千帆却觉得她很可怜。 仿若瞬移一般,眨眼间出现在青年身侧,一只利爪挡在了那一巴掌前方。 对此洛阳并没有怎么在意,他现在全心全意的享受着外面的日子,龙国国内的新闻他一概不想关注,他还有点怕,怕龙国此刻各大报纸报道的,都是柳沁和谁谁谁恋爱的消息。 得,能被林和道长带出来的武当弟子,其悟性自然也是不错的,等看到自家掌门的动作,虽然疑惑,却也立刻各寻位置开始练功。 对话之间,柳沁已经进入了录音室,而洛阳则是走进了对面的控制室。 大伙完全没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好像是玉城老大被唐海吓跑了? “再加上你们又如何,在道宫面前,仍然土鸡瓦狗不堪一击!”叶凡淡漠说道,脸上古井无波,予人的感觉,只是在陈述一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徐有贞说的这位杨公,单名一个“善”字,在官场上是有名的不倒翁。尤其叫人惊叹的是,他只是个秀才,却走到了正二品大员的位置。 “颜胖子,不要分心!”庄邪肃然斥了一句,颜胖子脸一红,也是尴尬地笑了两声,旋即眉头一蹙,恢复了认真的表情。 而且和以往一样,店铺内全都是人,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这也是伊莱恩不喜欢的。 聂宸哧了哧牙,本来想放下她休息一会儿,只好又背起来跟着管家去了大宛城的另一个地方。 努力的不想让她的自己思维跟着沈云杨的话走,可是走就是走,也没有多少可以隔绝的。 烟雨受宠若惊的双手接过,她见宣绍以来,宣绍一直是冷面冷语,不是出言讽刺,就是威逼胁迫,忽然他换了一副好脸色,她还真有点不习惯。 “然后传奇,传奇一击能穿星,也就是咱们脚下的星球传奇一击直接就炸。 第20章 噩耗 “什么我出现在你床上,是你半夜爬过来的,好不好?”温玉再也装不了心平气和,还是忍不住怒了。 宋夫人颔首,当即便吩咐下去备车,她要与温玉一起去东市一趟。 “他被我叫去为陛下护卫了,毕竟想比较来说,陛下在这里更加需要护卫,要是陛下真的出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就真的对不起在九泉之下的大哥了。”知道萧寒想要见师傅心切,此时的萧凌微微一笑,说道。 花溪进去时,铺里只有一个客人,还是位男客。丁香不在前面,只有刘妈妈一人正与客人说道。 这时候蒋百里急得如同锅上的蚂蚁,纵然自己学富五车也没有用,没有兵马,他的兵法跟谁用去。 信上说他们正月初五就启程回国,琼姬公主也会一并回国,会换一位公主前来和亲。和亲对象也已经议定了,是为福安王世子刘宜清。还有就是,这两年间,他的病,已经基本上治好了。 “可千万别动了胎气,筱兰呢,赶紧让你姑母给你脉一下。”关夫人急声叫道,灵月肚子里的孩子可是她们关家的命根子,出不得一点意外。 真正数十个强者,而且还有这增加的迹象,本来可以说是年轻一辈巅峰强者象征的第三层,此时虽说并不是什么人满为患,但却也足够令在场的所有强者都石化了。 “连你都寻不到证据,想必对手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了。”这等私密的事情冉颜不欲探究太多,像萧颂这种人,不会那么墨守成规,非得等到证据齐全才整治对手,也许另有隐情,或者别的打算。 忙碌的曲潇潇回到以往的生活,围在她身边追她的男人依然排成了长队,享受生活的她有时间就跟男人约约会,调调情,逢场作戏也好,将计就计也罢,不付出真心就好。 在晚霞的映照下,脸颊晕红透亮,娇媚异常,伴随着身上散发的香气与飘来清荷的清香混合在一起,简直是人间绝色,柔美动人。 曾澜澜在爸爸接她的校门口角落里等了十分钟,依旧不见人影,曾澜澜也不再等待,慢腾腾的向曾家方向步行前进。 不过,她也只能就这么干等着。别墅四周都有保镖,她就算是想逃也是插翅难逃。 沈梦辰最终还是没熬过去,在新年的第二天傍晚不行了,曲潇潇得到消息,立马赶了过去,舒凝也去了。 未央自打离了北域,便失去了往日的活力。平日里没什么事情,她都躲在自己的马车里,也不见她出来走动。张无忌瞧着她日渐瘦削的面容与萎靡的精神,很是担心起她来。 夜深了,霄汉大帝就离开了自己的房间,苏浩现在很是担心云霄城的那些婴儿,但是此时此刻苏浩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苏浩眼看着霄汉大帝离开了房间。 既然都交朋友了,我想着聊天嘛,就别太拘束,随意一点容易拉近距离。 “哈哈哈,就你最好!”对他的话,紫薇不置可否,“咯咯”开心的笑了起来,调皮的借着水势翻过身子,如四角鱼趴在他身上,笑得肩膀耸动着,鹅卵石压在他的身上,磨得他难受。 这就好,许阳也知道孤儿院现在一般没什么事情,不过让许阳想不通的就是,那个打孤儿院主意的人想的是什么,还有现在那些人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来更好!许阳已经让人关注了。 这些个水袋,都是从鲜卑人那儿缴获的,汉军这时候还没有使用过水袋,都是陶罐,运送起来倒是十分不便。 陆天雨听明白了,它显然指的是超神兽九尾三头斑。足以毁灭世界的超神兽,在魔法世界几乎无敌天下,在这个世界,就算它的魔力受限,那仅凭个头也是一头可怕的怪物。 想到这个可能,心里竟然有点闷闷的,更懒得搭理这厮了,这就径直往门口走去。 看到许阳铁了心不换,摊主也乐了,他就喜欢这样的。然后笑着说道:“买好要开了!”说完在又接过几个赌注之后,那人开始解石。 众人互相打过招呼,又互相简单确认结盟的事情之后,一切便算是成了。 这件宝物可以让他回到10-100年之前的随机一个时间段,从而获得一些已经失传的传承。 巨大的鹰隼,悬浮上空,盘旋在云天扬头顶。而后,振翅而起,朝向着一处山谷行去。 这些入侵者阴险狡诈,攻击性十足,而且还有许多令人畏惧的强者,他们的武器和盔甲更是比以前提高了不止一个档次。 一道蓝色的透明投影从微型电脑倒映而出,露出了一道身着黑色作战服,面戴防毒面具的男子。 主墓室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大,是个椭圆形的洞穴,里边正中间是一行台阶,台阶上则是一个祭台,龙柩就停在正中间。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应该是具棺椁,有外椁就说明内里夹层有陪葬品了。 可是,除了精血,龙飞也想不出,巨龙身上哪里还有能够压榨的价值。 苏谧觉得自己全身都失去了力气,一阵风吹过,她冷不丁打了个哆嗦,这一场戏演下来,虽然她不是主角,却也出了一身的冷汗。 第21章 问心 “不好,大哥生了杀戮之心,这么下去,必然会成魔的”。宋贺然看到这里,脸色顿时狂变,脸色焦急的看着一旁的铃儿,喝道。 “是,教皇大人。我一定会把修罗的人头带回来。”被称作莫迪司的白袍男子信誓旦旦的说道。 话说这样说,但鹏飞心里还是有点担心,毕竟那些疯子是通过什么方式来到这里的他都不知道。 “哼!这叫谋略,你这样的武夫是不会懂的。”秋无敌不屑的看了陆长空一眼,说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难道一个伯爵还能请出技王级别的高手不成,只要不到那一层次,相信再多人我们也能解决。”冷无涯有些无所谓,他从来不是怕事的主,尤其是突破到武宗境界后,更是有了底气。 绕算以穿星梭的速度到达兽潮星也用了将近一年的时间,这一年里,雷罡和雷虚并未修炼,而是相互交谈起来,两人虽为父子,但交谈却是少之又少,这令雷罡对雷虚以及雷彩都有一份深深歉意、自责。 城头上的乡兵们隔着木排看下面的建虏如此嚣张,都很气愤,纷纷向首领请战。首领们就来向左应选请战。 等到钟进卫根据预定的计划,要折向东,通过潼关进入河南时,已看到烟草大概占了有三分之一强的农田面积。 江南看着四个侍卫如此严谨,不由得对着环城高看了几分,这环城果然是不同寻常。 “枫雪!”梦惜萱喊了声,而后径直往房门内走进,看到床前坐着的冰欣云,脸色红扑扑的,于是看了看床头,竟显得有些凌乱,身形立刻一滞,张了张嘴,眼中流露出惊讶之色。 云飞本有事找常笑笑说道说道,看看常笑笑有正事,便暂时抛在一边。 同事,是指工作关系才对,可这里是学校,两人看起来又不是老师,那他们的身份可就有的猜了。 陈军的脸上的笑容一僵,他上下打量着美到窒息的苏浅浅,眸子深处涌动着无名之火,他余光一瞥,又再次被萧紫嫣的美貌所震惊,一想到这么漂亮的两姐妹,居然都先一步被陈帆下了手,他捏杯子的手紧了又紧。 阿杰一脸愧色,就要追出去,却被苏岳阻止,现在,屋里活着的人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马依依头四十五度斜看窗,漂亮的锁骨露在外面,陈帆离得近,才发现她脖子微红,她其实很是羞怯。 “可是在幻阵当中,只要你看到的,基本上也是真实的。如果有人在这里杀了我,我照样也会死。除非是谁拥有佛陀那样的悟性,否则休想轻易的摆脱。”与幻阵有关的常识,木兰英还是很清楚的。 是的,唐诗作为一个拥有瞬移技能的异能者,他并不以力量见长,两千斤的力量,不过是相当寻常化境武者罢了。 随后便是哗哗的血液从断臂处喷‘射’而出,鲜卑军官疼痛的惨叫起来,不等这军官的惨叫喊道最高处就随着一道寒光戛然而止。 陆希觉得自己确实有些悲观,不过还是对旁边的妮可使了一个颜色。 猪爷一脸哭相,依依不舍地盯着光团看了半天,最终将它向江天弹了过去。 说到后面,她几乎是在嘶吼,双手死死地握成拳头,浑身都在颤抖。 青莎轻笑一声,没有阻拦陈宇,而是登上了有青龙神木标志的山顶。 他又试着内观灵台,却感觉一团黑雾封锁在脑海四周,意念根本无法穿透。毫无疑问,这就是“破罡神蛊”封住玉枢穴造出的结果。 而另一队人马,则是以天剑学院为主,陈宇在其中发现了叶珞凤和何秋云的影子。 大掌从后面触摸到郁梓的脸,筷子噼里啪啦地掉在了地上,有些慌乱的眼睛朝上看了看,是战凛,将近一周没有见过了,又突然出现,让郁梓有些心悸。 还没进去,就见闪辰和一个男子从里面出来,和玲珑见了礼,两人便匆匆离去。 吃饱喝足,玲珑美美地睡了一觉,次日上午姚嬷嬷捧了补品过来时,玲珑还在睡着。 “那他呢?他知不知道你要做什么?”南羽口中的“他”是与郁梓相恋六年的男人。 但今天看来,这安明远虽然神色有些阴翳,但眉宇间却没有阴狠之意,看上去倒并非是一个心狠手辣之辈。叶血炎不禁对这个便宜义父有了几分的好感。 当时只是看到一名泰格家族的武尊在进入其中之后不久便恭敬的离开了,从此以后,再没有人敢来这里找麻烦,这大拍卖场也显得越加的神秘。 它怪叫一声,所有触手同时出击,触尖蜷缩着,像是握着一个个拳头一样,铺天盖地的对着金鳞号砸了过来。 能够将火药使用的如此炉火纯青,威力如此巨大,当真是令人惊叹。 “相父,我就这一个要求,你就答应我吧,暗中进行,不会被御国发现的。”薛都灵走下台阶,来到老丞相身旁,一双明亮又灵动的眸子中满是期待。 第22章 怒火 “好了,具体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早点休息吧!”吴邦国见丁雨似乎没什么心思和他聊天,也就不再继续,很是果断的关掉了视频通话。 因为这个白袍老者,并不是什么陌生人,而是九星大陆圣域中的剑圣。 临走之前,沈慕灵还不忘威胁白衣武者几句,最起码可以让对方不敢肆无忌惮随意下手。 更何况,那什么风言郎,以前听都没听过,愣是给自己新设,这意义可就更重大了,秦浩心下震撼,连忙谢恩。 三人抱在一起哭了一顿之后,余袅袅还没有从郁闷中恢复。她回到自己的房间后,一想到自己如果真的要和boss分开,她的心就很痛。 萧君仪看到叶撩撩在和园丁说话,然后园丁就去工作了,心想着叶撩撩一定是给员工说了什么话。 虽然秦风一招立威,震慑到了不少人,可金刚鬼又怎么能和大威德明王的分身相比? “客气什么?我生病的时候你不也这样照顾我的吗?现在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王兵关切问道。 “委屈你和我住在这里了……”苏瑾梅打破了沉默,缓缓开口说道。 不过能不动手最好,洪他们这些人来到这个平行世界,更多的是抱着和平交流的态度。 唐赫咬着牙,嘴角的缓缓流出鲜血,将手中的剑鞘插在身前,若是那个老道士说的都是真的,自己今夜应该逢凶化吉才对,不可能会在这里倒下。 萧锦言回东宫的路上,还在想着陆昭衍的话,路过合欢殿时,他抬脚进去。 希罗震惊万分,对方不但没有说自己的红眼,反倒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和住址。 洪、贾谊这些学徒级武者和准武者,受到空间力量的影响自然会更大。 云之澜看到自己安排几人也都进了下一轮,便懒得和唐赫继续留在这里在,起身向唐赫告辞离去,唐赫未做阻拦,起身相送。 作为回报,地球生灵则反哺林昊能量,帮助他祭炼宝珠,为地球进行征战。 卡尔不忘把饭卡丢给他——饿死他没关系,要是他饿了到处偷吃的,偷到州局局长头上就不好了。 “如今的斗气大陆,对于地球人类来说,可是不错的历练之地!”林昊目光望向城池外的黑角域。 娜律莎全身每一道鳞片,都泛着莹莹微光,点缀在她流线型的矫健身躯上,斑斑点点,在黑暗的海水里,如星光璀璨,像一盏夜明灯,带着他们游向深处。 钱莉莉这是在跟踪顾汐一家,所做的事情,都跟顾汐一家有关联。 “都说骆墨是个记得人情,且念旧情的人,果然没错。”许关在心中感慨。 男人这一身行当,价值不菲,就手腕上那块表,已经值个三四百万。 霍霆均眼里的星光,猛迅地灭掉了,剩下的,是一片无止境的灰暗。 合着早起的鸟儿也不一定有虫吃,还可能出现虫子在睡觉的情况? 整个甜品店里“握草!”声此起彼伏,原本坐在甜品店内的众人一瞬间都穿越到了百草园。 “我要认真了!”奈克瑟斯喝到,迅速向着距离最近的一个机械奥特战士奔去,奔跑途中右臂粒子光剑弹射而出。 所以才有了这场会面,化解矛盾是一方面。见见有意思的年轻人本身对于李超人来说很有意思了。 “我就是想借用你那好声音的舞台拍场戏,最好是四位导师能帮忙客串一下!”电话里,顾青诚恳的语气传来。 把安南超市做起来之后,看着安南超市在清水市开了分店,真正涉足经营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儿子给自己提出的几条经营策略是多么的宝贵。 秉着方天“这次不搞庆贺”的宗旨,枫林大院里连欢庆宴会都没有举行,倒是枫林客栈,开了三天免费的流水席。三天哪够?远远不够!于是三天之后,又延长为十天。当然,这是后话了。 一路走过去,只要是中国运动员和教练员看到他,都会和他打招呼问好,甚至有几个运动员还十分热情,跑过来和张烨闲扯了半天。 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但他此时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心情想其他事情,因为他能感到身后那致命的威胁。 “为什么这些天好多朋友给我打电话,问的都是我有没有信心拿纪录片节目的国内最高奖项?”张烨反问。 张烨也好奇地点开了,链接跳转到了微薄首页,大标题非常引人注目,原来是微薄评选明星颜值排行榜的,这就跟每年过年前后的那次微薄最受欢迎和最不受欢迎明星的评选是一个道理。 他所施展出来的,那众多观念神通的集合,原本他完全按照则之世界观的内容来对其进行重构,务求要将其完全转化为一方完美的则之世界,这才使得那集合变成了那样残破的一方天地,变得那样粗陋的一方天地。 巨犀难听的叫声传进乔华的耳朵里面,这声音传递出来的意思再明确不过:它们怒了。 现在,在这整个南域,还有什么东西的速度,能比得上方天的一举一动传播出去的速度? 第23章 同语兄已死,是非对错,我已无心分辨 她赶紧拿起剧本出了录音室,跑到隔壁导演家蹭了顿晚餐压压惊,顺便还向最专业的人士请教角色的特点。 撕下他衣服的一角,用“安晚”留给他的食用水打湿,动作轻柔的擦拭着安晚嘴角那抹已经干涸,已经开始泛黑的血迹。 看着不知何时已经盘膝进入修炼状态的安晚,凤栖的眸光顿了顿。 没有砍断,但是金符的无上威力明显让王亭秋凛冽的攻势停顿了一下。 魔教少主微微颔首,算是回礼,只见他相貌温润却妖冶惑人,身形颀长,肤白盛雪,一身暗色长袍平添戾气,俊美不可直视,恍惚间似有冰霜崩裂,寒气十足。 许青衣已经有动作了,在这里待久了,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不如去他那里。墨烨霖还在上界处理乱子,现下正好是他动手的好机会。 客房内,进入了焦急而沉默的等待中,谁也没有说话,安静的有些可怕。 太墟山大玄剑宗的剑池之中,藏剑近十万柄,闻名天下,是以每当江湖中人提起,都称其为东玄剑池。 陈扬点了点头,探着脑袋盯住金杯面包车看了看,发现谢老四确实在车里,不过手脚都被绑住了,嘴巴也被堵住了。 可是韩诺那么信任特侦队的大家,真的会有人辜负韩诺的这片心意吗? “咣当”跟他一起掉落的还有那通红的丹炉,“嗤嗤”一大片浓厚的紫雾一下从丹炉里冲了出来,将整个岸壁都覆盖住。 她认为是不能,在这网络信息时代,就算几人想隐瞒,也会被那些可恶的喷子喷出无外藏身。 吴妈的话刚说完,马振林再也忍耐不住,一个一米八的大汉眼眶中全是泪水。还是那样静静地坐在那里,但豆大颗的泪珠却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地从通红的眼眶中溢出。 倏地回头,果然看到路易四通的身影竟然在这顷刻之间不见了,他坐的那张金椅似乎偏了一点。 仝方持球推进的很稳,也很中规中矩,这要是让不认识他的人看到,哪能把仝方和一支街球战队的队长所联系到一起呢? 龙家寨冬季温度一般处于0度或者0度以下,所以炖了再多的土家腊肉都不怕坏,因为冬季就是天然的冰箱。 眼见着杨大海不怀好间的目光在自己身上逡巡,柳金香勃然大怒道。既然已经与黑龙会撕破了脸,她也无意再留面子了。 在龙家寨只有大人们才有这样的背篓,唯独阿发早早地就背上了。 芳芳会在家吗?阿发看见她们家屋顶上的烟囱冒得有白烟。这是阿发远距离看见的,真的希她在家,能看见自己。 尧慕尘伸手抓起地上的一块大块,向追在最前面的白玉京和石箐瑶砸去,同时放出一丝灵感境中期修为的波动来。 十倍的移动速度使我们不一会就来到了邪神领土前,眼看着眼前这片充满瘴气的区域,我心神一凛,虽然血之怒状态让我们拥有超高的防御力,但瘴气的效果依然能让我们有生命危险。 在阳光下,他的笑容让人看起来有一种欠扁的感觉,看着肖恩的那一副模样,约翰等人心里恨得直痒痒。 因为刚刚众人已经商量好了,在吃过这顿丰盛的美餐之后,就要先送飞儿回宫了。这次回到宫里,飞儿知道自己一定是出不来了,母亲那是说什么也不会再放自己离开的,所以一脸的不高兴。 整个半岛之上可谓是寸草不生,任何生物也不会来这里生活,否则不是被冻死就会被饿死。 奥兰多虽然有了疑问,但是却不好太过问别人的事情,他觉得既然法拉丝这么做了,那就一定有她的理由,不管怎么样,自己还是要多帮帮莱恩兄弟,更何况还有法拉丝这一层关系。 六足刀螂也清醒了过来,恢复了冷静,身体砰的一声。无数的泥浆从地上喷了出来,形成高大的城墙,同时它巨大的身体慢慢的蹲了下去,猛的一动直接撞碎了身上的冰块和无数的沙砾。 沉重的声音,代表着众人沉重的心情。没有人回答,大家在心中都已明白,时间已经过去两年多了,木宇可能再也不会出现了。 从电脑里打印出一张学校的单子,联系了几所,都被拒绝。抬头看看儿子,她也有些无奈。 “明珠,你会来的正好,你看看,你哥现在长进了,他老欺负我……”朱红艳上前,一把拽着夏明珠,几乎是有几分撒娇的说道。 “这…”善若族长迟疑了一下,扭头看了看夜苍。夜苍不禁眉头紧锁,在心里打起了盘算。 “妈叫你回来吃饭。”连慕然有什么话就说什么,一开始就说明白了来意,免得凌彦楠给她乱扣什么罪名。 我听得目瞪口呆,一直以来,其实我是有些反感阿尤布的。因为他懒惰,嬉皮笑脸,又总爱窃取我的劳动成果。可没想到,他在‘私’下里竟会说起我的诸多优点。 第24章 掩人耳目,突破儒道七品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也可能是蒋江在讲的过程中,外面的天,又开始阴森森,雨点再次低落。 “郑岚,看你的了,光耀的方向,心灵探测,尽可能的联系上被围困的人。”唐笑笑说道。 “你知道这其中的原因,我以为四年前和你说的很清楚。”顾凉言从桌子上叼了根烟出来,像是想起什么一样,他点烟的指尖停在半空中,星眸半垂,顿了几秒钟,他将那根烟扔在垃圾桶里。 “不知道你们的口味是什么样的所以我还没有点菜,你们想点什么就点好了”芒硝学长淡淡的说了句。 “倾家是怎么回事儿?”一边嘴上称赞着倾柠,易九一边在识海中对陆九问道。 他道出土蝼这名字,年纪最大的吉光最先露出了然的神情,看样子是知道些内幕。 “老大,就是他,很厉害的一个家伙,打我都不用一直手,不过现在跟我也有点交情,嘿嘿!”云天龙不好意思的笑道。 第二天顾思甜早早就起了床,吃过早餐,顾凉言又借口送顾思甜的名义将她们一同送去了学校。 陆仁炳终究不是丁元英,他仍旧是个普通的屌丝,他什么都懂。但是他不愿意按照丁元英的方式去生活。 若是巫定不在,那他们现在的位置,不就完全暴露在了鬼族的视野之中了吗? 见我这副吃相,张婷婷就骂我说是饿死鬼投胎,然后温柔地对我说吃饭要细嚼慢咽的,这样有益健康。没办法,我就按照张婷婷所说的那样,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舰长,生命勘测仪并没有任何效果,您看,就是雷达也显示不出什么,只有咱们凭借肉眼才能看见,这,这简直就如传说中的幽灵船一般。”此时一名海军在船舱内指着各种仪器抱怨道。 占天!你疯了!这东西都是古董了,随便拿出一个都上百万,你居然给我打首饰,你就不怕金老爷子笑话你呀!金老,你说是不是。张静楚转头看向正在看着自己与战天的金家三老微笑道。 两人是死活不同意,无奈父母热情,像一股蜜包裹着,张若虚最终还是在蒋妤房里。 顾玖玖轻轻的走了过去,半蹲下来,将花放到了墓碑前,又对着墓碑微微颔首。 他石磊从十几岁的时候就跟在二少身边了,二少如今这副样子,他可还是头一次见,虽然二少表面冷冰冰的,可是这段时间二少做的事情,都无一不透露着他对少夫人不一样的情感,这不是喜欢又是什么? 还不待三人发问,两个头目般的人就争吵了起来,看的三人都是一阵无语。 其实零零平时很有礼貌,不管看到谁都胡打招呼,别人帮助她,她也会说谢谢,这些年,她和容西顾也没少教她这方面的东西。 “是呀,到了咱们这个境界,一切都是虚妄,不进入大道之门,咱们也就还有几十年可活了。”诸葛雄风摇头悲切道。 有的媒体还在报纸上刊登所谓的最新照片,将巴基斯坦边防部队巡逻的情景说成是对方进入了实际印控区,还说什么巴方军人肆意侮辱印度居民,逼迫印度居民后撤搬离自己世代居住的家园。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有所困扰,到目前为止一分未得,可以说今天晚上的这一场比赛,是吴大伟在本赛季的季后赛所遭遇到的最大麻烦。 将韩曼玉一行人‘软禁’之后,李夸父并没有离去,而是同样在金茂大厦开了两间房,与嫦娥一起住在了韩曼玉他们的隔壁。 见每个柜台前都有人等候,简易径直来到昨天自己出售灵丹的那个柜台前。 凤舞与龙袖一直听其师述说大梵天的生平事迹,听至“凌云窟”这三字,不禁眉头一皱。 郭拙诚内心其实远没有表面上的镇定,他真不清楚是全力以赴准备战争好还是继续进行经济建设好,要知道如果中央最后真的采取其中的某一个,其意义无论怎么评价都不为过。一旦失误,很可能给中国带来灭顶之灾。 然而第二句说话,他叫断浪别要错过,其实是想叫他别要错过些什么? “既然选修了篮球,不会就跟着大家一起玩玩。”中年大叔没有多说什么,简单的说了一句就准备转身离开。 算了,既然接受了任务,就先不要考虑这么多,眼下要想的是,去哪里找这样的两个未来之星。 湛蓝蟾蜍发出低沉的叫声,眼神中的戾气更加增多了几分,身体微微下沉,猛地一次弹跳,仿佛炮弹一般向着林锋弹射过来。 “铁甲暴龙!!”听到这声音,绿野不由慌张的大叫,不止是担心铁甲暴龙的安慰,更是心中暗暗叫苦,这下恐怕要承受两倍的惩罚了,然而下一刻,却让所有人都是一阵惊愕,只见水雾散去之后。。。。。。 “是。”不知道应该如何感慨的姐妹两个,在筋疲力尽的时候,终于听到了张良的话语,立即高兴的在地上坐下来。 见状,张良倒是第一时间心疼了起来,看着这副样子,他就准备上前来说话。 “夜大人说的哪里话,我们真要多谢您出面调解。”骑铭感激的对夜凌寒说,今天要是一旦在这里打起来,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在海洋之中,与大海之光的化身战斗,犹如寿星吃砒霜,活得不耐烦了。 身后传来一阵口哨声,萧少峰目不斜视,不一会,就走到了凌厉身旁,他自然的将头盔朝凌厉手上一扔,随即朝我走来。 如此还不算,林秋萍跟着就呵斥道:“玉秀,瞎说什么呢!赶紧过来坐好。”说着,就伸手去扯赖在苏静卉怀里的林玉秀。 第25章 巧遇 潘姐来找她聊,说后天,星期五,是国际专家留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当然,最重要的是以张淼现在的家当,他也送不起贵的,此时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只剩从前世带来的这点手艺了。 这回李潇璇能来地球,也是她母亲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不管预言准还是不准,先赌了再说。 志愿军应战的是15军的两个连外加一个排,打掉子弹40余万发,近万枚手雷。 随着这一道声音,屏幕上的选手们再次动作了起来,取出自己早已准备好的器具,开始了捕鱼。 十几分钟过去了,大鱼的体表没有丝毫变化,用手触碰,仍然是冰凉一片。 刚刚想罢,他就即将临近始魔的先头部队,脚下的震动感愈加强烈。他知道怕是用不了多久,后边和左右两边的始魔也将围过来。 李刚将豆腐花放在地上进入元力爆发状态,两片刃型元纹出现在背后。 话说这收藏涨两个掉两个,让馒头这心情真是难以言喻。啥也不说了,祝福吧。 铁皮不能忍了,一脚将抱在腿上的司机踢飞。对李刚抱有期待,简直就是猪。这脑残司机他爱走不走,不走就趴地上好了。 随着这大手的不断拍下,周围的威压被拍散,而被禁锢的妖姬一行人也是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在左面,是四十八颗颗飞黄石,密不容针,暗器之后,托起一条黄-色的光氤。 虽然彭氏说的隐晦但吴御医还是明白她的意思,眼看着彭墨即将及笄,这身子骨若是不好以后自然也是无法好好生养的。 “我们都动了手,换了谁都只能这样。为了那些战友,我们已经作了自己能做到的一切,是整个世界和我们背道而驰,并不是我们辜负了这个世界。你没有必要自责。”瓦伦泰不动声色地说。 “总司令请放心,陆上警卫我已经布置妥当,不会出现什么问题”王大勇回答道。 “真的不认识?”王轩龙走笑着追问道,带头警察又忙点点头连连答认识,周围围观的众人都是一脸茫然。 “你还是先喝口水吧,不然一下真噎着了。”看着他的吃相,史炎有些担心的说道。 罗浩淡淡一笑,道出让所有人,包括任正飞都虎躯一震的言语来。 双手合闭,猛拉之间,一把锋利的匕首以洞穿空间恐怖的穿透之力,对着云峰便暴冲而下!那尖锐的兵刃,令的云峰的面色陡然大变。 一个高大却又微微颤抖的背影,模糊,遥不可及,他曾努力想抓住,却不止一次地感到力不从心。 嘿嘿,我这人也不知怎么回事,脸皮薄经不起别人夸,如果别人一夸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可能是在哥身边待久了,每次夸我的人都是为了找哥办事,我只是那个幌子,诶···这年头听假话挺多了,还真是听不来真话。 这代表着在这些幻想前,传统的信息对峙不再可靠,那些都是从他记忆中诞生的不实假象,在一些特定的情况下他们甚至比真货还要更迷惑人一些。 “三姐姐,你就别狡辩了。二姐一向为人和善,你认个错她肯定不会怪你的!”萧亦灵假意相劝。 “楚骁公子留步!不绑就不绑了吧。”那家伙语气明显软了下来。 “这是……?是混沌之气吗?光明和黑暗融合之后就是混沌吗?”祖凤神尊震惊道。 混元老祖眼中闪闪,虽然有心思再问,但看到月灵仙子已经闭口不言,他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毕竟论起来,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他在几人中都是最低的,现在只要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司马栩栩眼睛都瞪大了,而一旁的李获月则是默然,史官忠实地记录着这每一句骇人听闻的发言。 而相原龙跟他的同伴看到爆炸区域的情景也是撕心裂肺的喊着未来的名字,可惜因为剧烈爆炸,加上三角洲宇宙站的屏障,他们的呼喊根本就传不到里面。 “特别指令只有希尔伯特·让·昂热一人有权力进行调控。黑卡以前的权限很高,但现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已经不是全部了,它甚至无法跃过我的新防火墙的最后一道安全限令的门槛。”eva轻声说。 比赛只剩下了八强之战。因为昨天下午是14名选手进行了比拼,所以出线的只有7人。这样的话,今天的比赛就会有一名选手被轮空。 而血雕一双巨爪早己不知所踪,狠恶血红的雕眸瞎了一只,就连一只鲜红羽翅也折断开来,垂垂若死。 只有特别富有的人家,为了自己的面子,才会比其他人烧得更多。当然,人人都有钱也就意味着人人都没钱,这是颠扑不破的真理。 第26章 推理 公司准备改朝换代,那尹思哲的资金和妈妈的证券公司也会跟着面临着资金下跌的风险。 学校里好多人都说吕菲娜仗着自己的外貌优势和殷实家境,性格娇气,而且还清高。 “白兄,这是怎么了?”楚云飞骑着马赶了过来,看到地上一片狼藉,还有一滩刺眼的液体。 “我宁愿再和十倍的蜥蜴人军队开战,也不愿意再有这样的应酬了。”段可刷着牙,对门外笑眯眯看着自己的温婉说道。 再见水云道长,接连舞动法诀,流云仙剑所化蝴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如此循环,霎时之间,铺天盖地地白色蝴蝶翩翩起舞,每只蝴蝶皆是扑向那花瓣,进行采花行动。 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一阵哗然,不少人都已经低声议论开了,到底这个主题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白起心中默默道,狂暴的魔法再次把那名佣兵覆盖,然后他前冲的动作便戛然而止。 因此这也是他以后一大倚仗,其实不光寻木,这个孤独的世界都是。 安如初摸摸鼻子,有些心虚地跟着进去,叨叨絮絮地说了一堆讨好的话。 手一伸,两把之前用来对付赤鬼的“短枪”便对准了铠因,只一抖,便射出无数墨绿色的能量弹丸,哪里还有之前的什么同伴精神? 他也因为使用那些高价手术和药物导致破产,那些都是在测试中的技术每一台都是天价,哪怕他动用关系让自己能够尝试。 米乐秋脸上还有些不敢相信,但是看着周围众人脸上的神色,还有叶双双肯定的表情,也知晓刘连峰说的是真的。 商君烨皱着眉点头,他担心的不只是国师,更担心国师身后还有和他一样的修行者,而他们这边的修仙者只有林娇娘,怕就怕到时候双拳难敌四手,林娇娘会吃亏。 被卡罗索操控的妮娜陷入沉思,对于这件诡异的事情它想不明白,只能开始苦思冥想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只见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防护服,这衣服耐磨耐泡,轻便又保暖,是顾上将特意送过来的新品。 殷红的血从那些破碎得如同烂泥一样触目惊心的肉里向外汩汩涌动着,有些地方,如胳膊、大腿、头部等甚至已经露出森森白骨。 紧接着躺在地上的这个黑衣人,脸上容貌又再次发生了变化,而天麟手上又拿了一张人皮面具。 “怪不得她总是叫我去40楼送咖喱饭呢。”我略有所思,合计这些大便咖喱都是为40楼的人准备的。 微眯着眼睛,白亦剑淡淡看了眼这个副局长,接着目光扫过眼前目光各异的第九局高手,然后又将目光投向了远方飞在空中,越来多远远看着这里的沪市高手。 但是许飞其实根本就不会在意这些,进入房间以后,他也是直接坐了下来。 “我,我没想到!”苏酥慌得想转身,但是被子裹得太紧了,动了半天却也只是在墨琛怀里蹭。 宛如海浪般的星辰之力,从它身躯的每一寸地方翻涌出来,源源不断的朝着下方的众人轰击去。 敖姣对这对触须十分重视。十年前,一个巫师说,这两根触须叫龙须,将来可做四海之尊。 现在的科比很成熟,不会让媒体很轻易猜到自己的心思,他的回答尽显高傲。 “虽然被西山老妖救出,但石妖因为灵的丢失,即便不是个石人,也是个半灵的之人。西山老妖要想将石天开为他所用,必需去灵界去搜集破碎的灵片,然后再一片一片的拼凑起来。 夏侯穆清扭过头,看着杜从岳那深邃的眼眸,清夜下,他的面容比平时更甚温和,她的心里不禁涌上了一阵柔情。 他感觉,就刚才那一刀,即便是御坤后期境的强者,恐怕也不一定能接得下来。 罗斯的分球意识很强,对于对手的防守能力也能预估的很准,面对詹姆斯他绝对不会自不量力的这样去强攻,传球就是他唯一的选项了。 “有没有了解到其他一些信息?”凌皓接过丹药看了看,确实很普通。 当你决定出手的时候,一定要狠,绝不留下一丝后患,对敌饶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墨瑾轩等待了片刻,然后推门进去,他来到床榻前,看着床榻上隆起的被子,他紧紧握紧了手中的剑,眼神划过一丝不忍,但经过一番思想挣扎,他还是拔剑在床榻上一顿乱砍。 “奶奶…”程洛萱捂住长大的的嘴,她的身子颤抖着,眼睛慢慢的湿润了。 “阿姨,之前不是说好了吗?八万,我今天钱都带来了,都说好了今天订婚的,怎么就变卦了?”王满开口道。 可是当刘家人的法术经过强力符的加强打在许家人的身上,那效果就不一样了,每一个法术打在许家人的身上,让许家人叫苦不迭。 余笛有些无奈,自己的哥哥明明这么聪明,怎么会在这种事情上把脑子堵住了呢? 众人之中,就属顾七月脾气最为火爆,她被天阴少主偷袭,之后又中了控尸术,差一点就万劫不复。 现在只有一种办法,就是在老狼出关前先让地下城乱起来,最好是让蒲虎蒲豹兄弟俩自相残杀,等老狼出关,一切变得无法收拾最好不过。 “再说吧,造化弄人。老天爷到底想做什么,岂是我辈凡夫俗子所能预料?!”魏征摇了摇头,话语里对官军没有半点信心。 第27章 善后 墨雪薇看了看街道两边的一间间房子,心里很是疑惑,难不成这里曾经有人居住? 楚晚柠还是不放心,总感觉心角有点疼,姜云黎和苏祁轩走来,询问楚晚柠身体怎么样,楚晚柠也说“好很多,刚刚是不是有人来找世子了”。 “乖,赶紧说正事,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你要是真的害我这次失去好机会,我会跟你绝交。”墨雪薇严肃的说。 而此时凯撒的身边只有夏弥在,夏弥今天穿得倒挺正式的,一身迷彩服,还有一队黑框眼镜,带上考古队样式的遮阳帽后,真有几分考古队员的气息。 如同电流一般,魔青云原本汹涌澎湃的攻势,就是破碎,溃不成军。 一阵阵宛若困兽之斗的嘶吼声中,赵天目中冲血,惊雷剑法不断凝聚力量。 景柏说她即便伤心,怎能说的如此伤怀,楚晚柠蹲在地上,抱紧自己,大哭起来。 对着李青,鱼晚晚,以及另外6个正在对着“人力”车狂奔的驭鬼者们。 萧逸尘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心里很不能理解赵明远此刻的状态。 在他们看来,萧逸尘不过区区一名筑基大圆满修士,面对紫府三层的同伴,无论如何也逃不过这一掌。 宫里人都知道淑惠妃懦弱,根本不可能担此重责,我这么说,无非是让乌云珠不能推辞我的一番“好意”罢了。 “董永界主,故友来访还望一见。”陆翔突然朝迷雾林内大喊一声,说完之后玉佩刷的一下就进入到了迷雾林里面了。 承庆帝表示,今天大家的成绩很不错,明天狩猎会进行一整天。希望大家能深入丛林,捕获更多的猎物。 按了按抽痛的腹部,韩凝眼中冷光一闪,手中的飞针半点不留情的飞出去。 庞通见他不像是开玩笑,无奈之下只好闪身让开。王歧飞身上马,带着集结完毕的七千铁骑呼啸冲出城去,让毫无准备的楼烦大军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呼呼,好繁荣的一个屠龙城,没想到这里竟然有这么多人,这么多年没来妖域的核心地带,这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悻悻的望着眼前这一切,鬼骷髅一副吃惊的样子道。 “哎哎,陆明兄弟,你等一下,咱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见陆明要走,李道脸色一变,好不容易来了一个高手,岂能就这般让他走,故而连忙妥协道。 陆诏淡淡一笑。杜悯的意思他明白。这是在间接的问他对待杜家的态度。刚想说话,突然身边的灌木丛里穿来轻微的响动。 艾慕惊惧的后退了一步,后背紧紧的贴在电梯壁上,圆圆的眼睛里盛满了无措。 她好不容易才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微微回过头来,看向李淮。 当霍雪滟从艾慕的双眸中确认到这个信息后,后背觉得凉津津的。 直至最后连盲音都没了,坎贝尔这才茫然的放下手中的通话器,但下一刻他目光一寒,抓起身边的枪,想展示一下与阵地共存亡的英勇,可当爆裂的37mm高射炮弹毫无道理的倾斜在高地上时。 “阿朗,你不是说你有十足的把握么?如今晋王妃跑了,不知你还有几成的把握?”拉旗用生涩的汉语冷冷质问阿朗,语气里有几分鄙夷。 “好一个修成人形的吃心妖怪,唐三爷,贫道怎么说来着?今日必定能捉到那害死唐四少的妖怪吧?”一个穿着黄色道袍的,其貌不扬的道士跟着一个彪悍的大胡子男人从后面过来。 兰黎川随口应了一声,然后打开电脑,借由通话的过程开始对知宝的手机进行追踪定位。 滚滚的青色气运、这一条连同南北的山路上的气运,宁族中云雾厚重升腾而起的香火之力,好像一片升起的大雾,但是众人除了吴越勾又都看不见下方的异象。 整个道化天地,身化苍生之道在银麟子的力量下演绎完成,世界奥妙存乎一心,银麟子执掌世界法则,修炼混沌力气,当真是无量强大了。 他忽然发现,自己是真的希望,这个世界一切和平,没有那么多的妖魔鬼怪和迷局阴谋。 望去那个男人坐到了对面,身子抖动的更加厉害,不远那张翻倒的沙发,随之一起的是有着武艺的常吾大张着嘴,深色的血液从后脑勺流了出来,早已死透。 所以,想要从门窗攻,墙壁攻进去的修炼者,才会在一片电光中倒下。 “继续上。”于是,在又创造了数个空盘子的陌沫,可算是吃饱了。 她非常受男生欢迎,并且学会游刃有余的周旋于众多的追求者之间。 这样下去青蛇帮就完了,钱他这种苦哈哈享受不到,灾祸却要赶上。 这么做显然是冒了一丝风险的,不过为了得到第一,得到羊皮纸的附魔咒语,这点风险在桑若看来还是值得。 巷尾处,埋伏着两名练气初期,但是体格异常强壮的男子,应该是个以武入道的练家子。 叶枫起身看着先天阵法之外,并未被此地阵法外巨大的威压吓倒,也未放弃登不周山、借不周山的威压打熬身体、淬炼法力的计划。 不过秦尘表面上却仍旧维持着他的风轻云淡,没有表露出丝毫的尴尬、紧张。 肉粽子有什么稀罕的!明哥儿已经想出门很久了,难得借着过节的由头,他可不会轻易放弃,于是转身奔向老太太,又是撒娇又是耍赖的,让她心窝里忍不住软了下来。 第28章 老爹的震惊 任老太太闻言一愣,笑道:“我只听说朝廷颁发皇历,倒是没有……”说到这里任老太太意识到了这话说不得,便笑了笑端起了自己的茶杯让了让茶。 不一会,二人进了妖主府,妖主恒森吩咐弟子奉最珍贵的果品、仙茶,九大亲传弟子也被妖主唤了进来,一一介绍给太一。 而且他也真没这个打算,夜星魂茫然的看了一眼思维极具跳跃性的方雨桐,真没想明白对方是怎么就将矛头指向了自己的。 钟奎好像对爹夜晚出门已经习惯了,在他们离开后,就径直去把房门掩上。手里拿着下午从树丫上扳下的人字形桠枝,把玩着。 尤其是李霸道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也是已经进阶到了圣者之境,在这样的情况之下当然也是十分的清楚自己所达到的力量界限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程度。 为了家族兴旺,为了继承罗家香火,他再也不能随同师父四处奔走。得呆在家里,瞻仰老人,娶妻生子。不能陪同在师父左右,并不是就不能来看他。 周茵兰热情邀请:“以后多来玩呀,咱们一处做游戏。”大伙都使劲点头。 桐英要端宁向张保转达他的谢意,端宁却道:“这话你就不该说。我们如今虽不理朝中事务,但此事关系重大,我们家也是世代勋爵,自然有责任去帮忙。你再说个谢字,我就生气了。”桐英只好笑笑,不再说了。 扭头看了一眼公告栏,林峰转过身朝公寓的方向迈开了步子,阳光的注视下,一道很长长的影子在他的身后一动一动一步一步的跟着,同其他不动物的影子交错重合着,回公寓歇歇先。 一声低哑的吆喝声从旁边传来,那人远处正有一个少年弓着腰,手里拿着镰刀,一只手抓着稻谷,拿镰刀的那只手配合着,动作利索将稻谷割断扔在割好的一旁。 下午四点半,校学生会主席朱胜武召集大家开了一个短会,布置本学期的工作任务。 一套又一套的技能轰在蛟龙身上,它身上已经伤痕累累,鳞片脱落了不少。 她错愕一低头,却看到了莉莉奈不知道什么时候把话筒凑到了她的嘴边。 顾暖虽然并不在意,但如果能够考得第一名,说不定就能同她爹爹见一面。 这天夏千叶又起了一个大早,不为别的,只因为今天她要去镇上一趟,再过几天酒楼就要从新开张了。 因为提到妈妈,卷卷情绪变得有些低落,筷子挑着面丝,不知道在想什么。 拿了镯子,萧羽翎本来是一刻都不想多呆,可是一拿到东西就走实在是失礼,只好陪着太后用了午膳这才离开。 王元在院中看见下来的人是许负而是张良,他转身走下了楼梯,在楼下找到了许忻,和他一起走出了内院。 不过蛮族的目的是如此,那妖族为何热衷此事?妖族哪去了?胡忧忽然发觉,那些画面中俱都缺少了妖族的身影,就好像一时之间,所有妖族都消失不见了。 而正被大家伙批!斗上的温锐思也终于可以借来厨房帮忙的借口,逃离一下现场,躲清静。 他打了个激灵,脚步匆匆赶回去,一推开篱笆院墙,走进屋里,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清香。 李家想要苏家给银子平息此事,老夫人和徐薇都不同意。一方面是因为李家要价太高,另一方面也怕开了这口后,会被李家赖上。 暗压压的云层发着嘶吼,席卷着我怀里的骨灰盒,似乎要将它舔舐吞噬。 “步总找我有什么事?”因为这段时间,林正没有接送步千瑶,也没有陪同她加班,和她讨论问题的机会也少了不少。今天刚到总裁办,准备去公关部报到,裴如萍说步千瑶找他有事,特意过来问问。 华千歌对着杨璇勉强一笑,待杨璇走后,她的脸色这才重新冷了下来。 我对着郑太太轻轻一笑,手指漫不经心的在腿上轻点,纯良接到信号就接过了支票。 二星阿兹特克皮毛甲,受到攻击时自动启动防护,可阻挡八百公斤力量攻击,可使用三次。 “雨萱姐,你今后有什么打算?”雷向曼知道蓝雨萱找她肯定有事,不会只是闲聊,她知道蓝雨萱发生的事情,既然被那个男人骗婚好几年,现在才搞清楚那结婚证是假的。 瞥了一眼镇上那死气沉沉的模样,游城深呼吸一口气,眼眸中闪过一丝庆幸。 火元看到自己长剑被轰飞,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咆哮声,响彻而起。 唯一让她为难的就是,朱晖毫不掩饰的表达着,他喜欢她,在尊重她的前提下追求她。 众修几乎是百感交集,这一切,都在一片一片的妖兽到来,发疯似的向城墙涌来后,被打断了。 “他的那一头白头发是怎么回事?少白头吗?”杨雷很好奇的问道。 第29章 玄阵司 刘陆无语的等了二十分钟,秦大少手里拿着一份跟自己一模一样的手续坐进了宾利。 他能在之前的比赛中,打败王荣,足以说明他的实力了,绝不会在何晨光之下。 张勋将安然送回宿舍,让她躺下,先给她弄了一瓶热水,让她放到肚子上,递了一杯热水给她。 钩子帮把头说不能够,跳油锅里让热油炸没了的人,你我双方各有两人,这还算得错吗,可地上多出来的死人究竟是谁? 再说,先前刘睿抽调了马腾帐下所有的精兵,此刻马腾率领的这些原本就是弱兵,哪里能挡得住人数众多的袁术刘备。 孙殿知道自己的异常已经引起了死党的关注,但是他并没有在意,因为此刻他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证明。 他知道,之前的信号枪,已经引起其他人的注意的,迟则生变,他可不想他和张勋拼得你死我活,让其他人渔翁得利。 她是有男朋友的,也是新疆人,已经恋爱了三年,也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婚房都在装修中。 于是,当刘晗买了奶粉正往回赶时,王石冲有些哭笑不得的把手机递给了刘晗。 这些话也是潘达内部的人对校长说的话。他们也同样有这种担心。 其中执行制作人的界定是绝对关键的问题,执行制作人在作品制作过程中与编剧讨论剧本十分常见,这使得执行制作人也具有编剧属性,他们的职责就是灰色地带中最为敏感的部分。 姑娘们售完了票,帐篷内的表演已经开始了,场内外,名为巡逻实则闲晃荡的秦逸三人,也终于有了用武之地——被姑娘们指使着搬桌子,这些售票桌,今天上午是没用了。 他一想到这事就很高兴,最想得到陈晚荣的夸赞,哪怕是只言片语也是好的,一双眼睛不住在陈晚荣身上扫来扫去。 季老师说这电视她老婆最喜欢了,可以一看一通宵还不带上洗手间的。 “怎么玩?那就先玩死你”其中一个狗腿子大声说道,说着手里拿着甩棍就往叶天冲去。 原本两股力量jiāo锋的地方,裂痕蔓延,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崩碎。 “的确不对,恐怕这宝物不怎么好拿了。”万寿妖尊也现了情况不对,语气凝重的说道。 妈妈后来没有让我把裙子脱下来,也没有再问杨天的事情,她对着我欲言又止。 我死死地咬着下唇,很想问他,陈挠可以不要喜欢我吗,我们就当永远的朋友,可是我知道,我说出来一定会伤害他的。 慕依瑾走在前面,领着张謇躲过巡逻的侍卫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轩辕彻居住的院子。 张奎施展神通,将死去的骑使遗骸收入储物袋里,随后便带着一十二骑,呼啸离去。 这是修炼五行剑元功最稳妥的办法,可是这个办法也就相对的要慢,花费的时间肯定很长。 但不幸的是,作为唯一生还者的玛蕾妮被管理太空船的企业作为替罪的羔羊被判有罪。 元天子的身上幻化出气运、功德、信仰,三种力量互相弥补自身破绽,从而再吸收雷劫力量,让元天子身上的气息一再暴涨。 雪莉被岳锋拯救之后,一直想找机会报答,她见对方一脸得意,十分不爽,故意恶心对方。 无论是战略还是战术,在这两个层面上,楚楠都不会畏惧任何人,但是在武备和军队素养上,奥格沃茨的先天性缺陷却是致命的,尤其是武备。 “或许,人类不应该想着对抗怪兽而应该想着如何共存”芹泽犹犹豫豫地、终是吐出了他这段时间的真实想法。 说话之间,他拿着手中的扇子,当空一扇,在扇子之中,激射出了一面巨网,铺天盖地笼罩下来。四面都出现了一层空间涟漪。 在听到远处的喊声后,看到矿脉上爆发危机后,他们没有第一时间逃跑,反而杀了几个往这边跑,顺手想带几块原石走的矿工和其他护矿队员。 于是,林阳大手一抓,就将这从永生之门中喷射出来的三生石截取到了自己的手中,方寒虽然也很想得到,但林阳之前所展现出来的随意镇压华天都的手段,已经让他知道,现在的自己,还不是林阳的对手。 “教中典籍,确有导人向善之意,算是不错的教派,五斗米教传教,这个朝廷可以接受,但有一点,却需商榷。”楚南看着张鲁笑道。 “总之,先联络孟起吧。”楚南摸了摸妖螳螂,妖螳螂立刻飞走。 奥拉和莫德的脸色露出些许伤感,马特看着两人心中有了定数,随即不在试探,而是将话题引向合作事宜。 许应脚下轻轻一点,落在巨蛇的背上,大钟则紧随许应,他速度慢,跟不上巨蛇,索性钻入许应的脑海之中。 如今天下与当年不同,天下气运除了江东,几乎都是人族自主,也就是说,楚南只要可以扫平天下,这些气运甚至可能堆出一位合道境强者。 之前的战斗中,他很少有机会得到如此多的装备,现在看来,有亡灵法师在的地方,装备才会越多。 神圣凯莎操控起来其实有些不顺手,银翼玩多了,暗夙银巨神兵什么的还是第一次拿出来玩。 第30章 老子要当官了! 如果非要说的话,似乎也就只剩下了戮天禁忌、神金族禁忌始祖,还有那个自称为‘魔’的老家伙。 “嘿嘿,那就是了,此徐铮非彼徐铮。”徐铮下定决心抽丝剥茧,不弄清楚情况绝对不承认。 当下广成子将二人来历一一禀明,广成子因曾是轩辕皇帝之师,因此对这纣王并不看在眼里,且亡国之君,也没甚气运。言辞多有不恭。 庄万古在太清道观上用了隐身法,隐藏气息之术,再加上放在麒麟崖上方的白云之内,所以天蛇老祖一直没有发现其存在,庄万古在后阵当中,近距离的看到了蛇魔一族。 “第一,你们几个公司只负责修路,因为占地问题发生的纠纷,不可擅自处理。应当及时联系市政府,由市政府出面去进行解决。”赵政策点了点头,正色说道。 她与大皇子的事是今日陈景回来之事就确定了的。胡启亲口下的命令。 二皇子也不管徐铮打什么主意了,反正他承认了就好。这一次回来他就是冲着为自己大哥开罪而来的。 席撒打量那人一阵,这才知道当年指使影人行刺他的人竟是这等模样。悄然观望半响,三人联袂退去,重上坐骑转道远离,绕过魏军路线赶晨曦国方向去。七公主见两人默不作声,想到魏军悄悄禁军至此,不由替晨曦担心。 “哼!想破灭重生,也没那么简单!”说罢将手一指,现出一件如意状法宝的躯壳,九曲玲珑,方一离手就朝袁洪击去。 八天的时间转眼便过,关鹏是食不下咽,寝不安席,捏着手指算时间。这日正巡视军营,忽然见得斥候匆匆而来,将一封信封呈上。 果然,就在赛尔斯刚刚要后撤的时候,挡在罗兰胸前的巨剑猛的一磕,将长剑磕飞,随后顺势横扫。不过早有准备赛尔斯接着一磕之力,依然成功顺势后撤。 王明点点头。这一段时间更改的原因确实如李冰洋所说,人类从点子媒体向vr时代转移,比20世纪到21世纪这种世纪跨越来的震撼。 灵石的价值太高,一般人很少用灵石交易,在东阳镇上,除了一些太过珍贵的物品以外,基本上都是使用黄金交易。 时间过于紧迫,目前投入的也只不过近万人的兵力。而且援军本来就不可能太多,毕竟金州的云天城整个都沦陷了,和玉州只是相互比惨而已。 在场的顾家人都在顾灏然的隐龙形态下匍匐再低,坚挺着没有跪下的几个长老屈也不得不屈服。她打破了顾家千百年来规矩,成为第一个闯入禁地,却活着走出来的外界人。 “这些阵纹,在这个世界上应该算得上是我独有的!”凌云将自己面前的最后一道阵纹画上,对着辉夜说道。 刘天浩终于是没忍住,看见二人那熊样,顿时是捧腹大笑,糜竺也是忍俊不已。 陆夏不管不顾、不分场合的当众调戏老师,引得下面又是一阵哄笑。 他还清楚记得,数个月前叶家是整个东阳镇的唯一霸主,而与叶家关系不错的赵家,也因此受到了好处轻松压过了张家。 王明见刘成峰拿起茶杯轻轻摇动,即不说话也不喝,明白这是送客的意思,便和两人告别,回家去了。 这已经是明摆着送客了,乐羡不再言其他,只得告退出了储秀宫。 没由来的紧张感笼罩着他,于是在这段时间里,他更加努力修炼。 即便珍珍体力虚弱,但是她使了浑身的力气,仍打得乐羡歪了一张美丽的脸。 两人正讲话,头顶的巨盖突然滑开,刺目的亮光顿时将纬爻变成了怪兽。 御花园中,珍珍早已在亭中备下梅酒果脯糕点等,又生了火炉,四人坐下倒不觉得冷。 但至少他们这些二阶以下的巫师的性命是有所保证的,应该不会死上太多。 她终于想到了为什么和李翰共进早餐不是她人生最深刻的回忆了。 但这些也都只是背地里的流言罢了,没有蠢货会将其摆到明面上谈论,白白竖立一个敌人。 “方方面面都会有影响,比如会更容易堕落等等……其中影响最大的,便是进阶正式巫师的概率。 主要是爷让他找花幸风办事,万一他控制不住自己,一出手直接废了花幸风,岂不弄巧成拙,何况花水月如今处境。 “……果然只是泛泛之谈,那不过是弱者给自己找的借口罢了。抱歉,我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比赛的时候见吧。”赤司征十郎转身离开。 这么一首恶毒之极的诅咒之后,便是传来慕嫣然一连串的辱骂之声。 没想到居然就让谢若羽钻了空子,勾搭上了天修这只潜力股现在谢若羽一次又一次的羞辱她,而她身边却连一个帮她替她出头的男人都没有。 由于夏微宝今天状态出奇的差,以至于今天的戏份直到晚上十点才拍完。 最后是天修把若羽抱进浴室,帮她洗了一个澡,然后抱上床替她盖好被子让她好好休息。 他刚还在想柳傲龙提到的那个陨落之人到底是谁,下一秒听到他说可以改造天赋,注意力马上转移了。 自从那天的事情发生后墨宇惊尘要求只要季子璃出去,就必须带上青衣,知道他是为自己着想,季子璃只好点头答应。 “青梧,你爹爹一会就回来,你和哥哥一起玩好不好呀?”林子熠抱着他起身,往外边的院子走去,现在春暖花开,外边很暖和。 扁鹊十三针的回魂,即便是断气了也能救活,他这个奄奄一息的自然不在华夏。 第31章 杀婶案 轻风拂过,一道人影突然间像是鬼魅一样的,出现在玄日挖出的深坑的坑口上,来人是玄奇,不知道怎么的,他也没有真的离开走远,而很显然!身在坑底的玄日,一早就发现他的到来,所以玄日停止了手上的动作。 真的是没组织没纪律,好在这次是在基地,还有不少旁观者看到,陈东宇就赶了过来。 王贵人听得心中一凛,她要加紧行动了,不然被她发现祭红珠不见就不好了。 “敬诺。”亲卫们将赫连大弟拉下去,看着他的目光有着惋惜,少郎君这是绝了他在军中的前途,他们这些武将子,不入军营还有什么前途? 众人言听计从,各自收拾农具,皆盼着寒冬腊月,好安稳休息过年。 点点头又摇摇头,灰熊浑身毛发抖起,满是戒备的样子,要不是摄于郝宇身上那强大的气息,它肯定已经转身逃走了。 这种话不是人傻了,就是有惊人的实力,不管怎么样,所有人都非常期待。 即便是有源宇宙规则之力的压制,暗黑生命的实力受到了限制,但是奈何他们的数量太多了。 疯狂而残暴,杀人走私贩毒,无恶不作,却是个缺少安全感的家伙。直接结果就是恋旧,哪怕是童年的一丝关怀,也能够让他铭记一辈子。 “启!”顾凌天一声低喝,以他为主导的能量,将四枚令牌统统笼罩,最后变成一枚如若璀璨的神光汇聚而成的镜子,镜面一动,一道虹芒穿透前方的虚空,消失不见。 只听“咻”的一声,北斗所化的红光便迅速地冲出了深坑,在空中爆裂开来,渐渐露出了北斗的那两只巨大的血色翅膀。 这下,穆朅的精神就是变成了105,直接是破百了。虽然没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但是破百以后,穆朅感觉自己和龙姬的沟通又是上了一层。 二人听完整个事情之后,纷纷都是一脸的震惊,没有想到飞升到中千世界的人竟然还能在此下来,而且李友林看来就是几百年前便已经来到了明阳世界当中。 慕容映雪冷冷地看着慕容峰,心里想到,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这是怎么回事。 “那是,太感动了!那你看在我这么诚恳的份上能帮我一个忙吗?”杨剑觉得自己的修养还是很不错的,至少还能够心平气和的和贞若说话……表面上。 “再说一遍,我没有。”慕容映雪看了黑衣人一眼,镇定地不改口。 凝丹境的刀何其锋利,一刀下去,刀芒都足以横扫一大片,可是对付这些藤蔓却只有刀剑的本体才能将其斩断,可以想象他们到底柔韧到了什么程度。 不过陈锋却还是稳稳的站在了不远处,五具傀儡已击败两具,剩下三具完全的散开。 杨剑眼睛一亮,之前张煜说这张卡内有五十万人民币,只是,这东西能当银行卡使用吗?贵宾卡正面是三合会的图标,背面是一些漂亮的花纹,一点也不像银行卡,不过银行卡最重要的卡号和磁条还是有的。 李清微微一笑,再度的抬起了手掌,道,“你也接我一掌!”说吧,他双手迅速的结印,略有生涩的指诀变幻,却是带起了一股丝毫不比大长老弱到哪里的气势,随着指诀的不断变幻,他的双手也是灵活了许多。 “懂吗?那就好,我可不希望碰上一个猪一样的队友,让我们空入宝地一趟,带出来的全是废品!”鬼将打了个哈哈。 这样语气轻松地说着,金色的光辉渐渐淡去,当身后传来了重物落地的声音时,我也同时踏进了空间之弧。 徐玉娘大喜过望,连忙伸手去拿,打开来后仔细瞧了瞧,果然是制糖的方子。 某种意义上说,穴獴的武器其实很像蜜蜂屁股上面的刺,一辈子只有使用一次的机会。 打定主意,叶飞便收敛气息,轻轻上楼推开慕容晴雪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走了进去。 可是真的报了仇了吗?战斗真的已经结束了吗?不知道为什么,兄弟几人心里却都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搁浅着。 说这话时,神尾晴子眸中罕见地流露出一丝寂寞,尽管很短暂,却还是瞒不过市丸银那双锐利的眼睛。 这是当初在乐园之塔完成的转界之门,当然,比那时候已经完善了很多,只要将两个魔法相溶了,新的,超禁忌魔法魂葬就能成功。 “是吗?”元香香吐了吐舌头,原来这里还有这么一件事情呢?早知道自己也就别瞎参和了。 如果不是知道已经回到欧洲,而詹温蓝又暂时不在学校,她几乎都以为这种八卦的眼神是冲着她身后那人的美色来的。 李都司见曾国藩动起真怒,当即感到头顶嗡地一声响,心里暗叫一声:“吾命休矣!”两腿登时一软,扑嗵跪倒在地。 永顺协的官兵最先跪下,提标的人见大势已去,也只好很不情愿地跪下。 不知道花璇玑此时到了没有,路上没有出什么事情吧?也不知道现在宰相怎么样了,花璇玑会不会太失落? “可是……我必须要得到他的原谅才行!”老疯子皱着眉头开口道。 稍显尴尬地低下头,她去解安全带。手心似乎出了汗有些打滑,第一下居然没有按开,刁冉冉头皮发麻,暗自唾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朵朵盛开的花蕊上带着晶莹的露珠,在晨光中泛起有些刺眼却依旧美丽的光芒。 虽然说,这忌惮眨眼间,就被他的理智所吞没,但是这种怪异的感觉,仍然让他十分的疑惑。 第32章 疑云重重 像是投降一样,趴在枕头上,也不动,大有一副随意处置的模样。 他们到首映礼现场的时候,不少业内人士以及电影主创人员都已到达现场,甚至有不少被邀请而来的媒体记者朋友们。 ??杜老板到许安以后,干的第一件事,就是先扩大地盘,把活动范围增加到方圆四公里以后,就把熟悉的班底一下子拉了起来。 右臂已经经过龙化的完美洗礼,林北尘整个右臂的力量非常强大,但也非三十七级敏攻系的赵哲轩能比,若不是赵哲轩体表覆映的蓝色蛇鳞有着不错的防御力,方才的一拳可就不是退十余米的事情了。 陈曦微突然有种感觉,他说的狂信徒,甜梦应该不会喜欢,有时候太过度就是破坏,凡事要适可而止。 并非因为神火印可以吸收天地至火,而是因为完整的神火印,可以动用十三峰内,所有火焰之气。 丁梦妍嘴角浮现一抹隐晦的笑容,偷偷的朝着旁边的柯亦雪递去眼色,果然一切都如后者预料的那般,擒贼先擒王。 “原计划吧,微芽,你去托住,然后微微,你用你的金刚琢把它打回去。”楠仙子说道。 篱儿与清月二人,也是停下了打闹,碎步走到主子跟前;主子极少有这般见外,难不成是她们哪里做的不好,惹到主的伤心处了? 隔壁王大爷正端着大茶缸子漱口,听到一阵一阵的哭闹声后,忍不住感叹。 “大哥!是不是上次……俺们喝峨眉金丝猴王送的仙果酒喝到不省人事的那次?俺就说嘛!喝酒误事!贪杯害人呐!”霍银捂着个脸,知道“真相”的他眼泪跟着掉下来。 石惊天没有撵走丈勇,不仅是因为相信这个胖子有悔改之心,也不是因为撵走了他对于红绸来讲自己就是不打自招。而是他太多的不明白,不明白太多的事情总是好像围绕着什么转来转去。 这个凶神恶煞一般的肥壮汉子,让自以为身材高大的金刚族人都倍感压力,不过从两人对话中知道他们是朋友,一颗心安安稳稳的放在了肚子,实力高强的石头,他的朋友肯定也是差不到哪去,希望重燃了起来。 “哈哈,可笑!明人不说暗话,我率先进入了半皇,实力与万冥有了抗衡的资本,你怕我抢夺了你在地冥宗的地位吧?”鹤冥嘲讽不已。 ”姐姐,姐姐,家门口那么多人,哥哥和莫叔叔他们怎么不出来看看呢!“妮子垫着脚也问道。 “知道弱点又怎么样,你们还有时间吗?”黑袍大笑,身后忽然飞出一副骨架,被黑气缠绕成型。一声鹰啸传来,竟然是一头死灵大鹰幻化而出。 回到了院子,妮子乖乖的进屋去画画去了,而离晗韵却坐在了门口的一把椅子上呆呆的发愣。 然而回答甄时峰的却是一番震耳的笑声,如果能看清这张巨脸的表情,那定是一幅十分满意的样子。相比于力量来说,冥主更为看重的则是智慧,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选择峰哥而非雷神成为自己的仆人并赐予力量的原因。 没想到,人家拜剑军中途忽然分出绝大部分又往南侧去了。三人商量下来,就在断剑山附近守着,如果逮不住目标就回西沙再做计划。 或许是考虑到自己这信口开河的,可能会给姚静留下不靠谱的坏印象,陈所长一斟酌,干脆又打电话,叫来了一位老民警。 凌司玦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空气中泛着淡淡的酒气,凌司玦自然是闻到了。 皇甫柔看着刑天耀脸上的神情,心中十分的焦急,她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忽然想起了在山洞的时候,刑天耀身体的燥热他似乎很想要,想要她。 范炎炎说完之后,张镇脸的表情很是复杂,像是被震惊到了一般,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不过即使如此,梦长生现在的力量体魄达到堪比修士的层度,力量上更是增加了十倍有余,一般的超一流高手力道能达到万斤之力,但是现在的梦长生一拳之力至少十万斤以上,这般差距,不可谓不惊人。 今天这白素贞和许仙需要解决,但是这个法海也必须让他长长记性,什么时候该发善心,什么时候该铁血强硬。 鬼飘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可以网开一面,只斩其双臂,这已是本盟主最大的容忍限度了……谁在求情,杀无赦!”他有意激怒珊瑚,只有逼得她蛊毒发作,才能更好地施展计策。 “收复远东不难,但要守护远东却不太容易!加仑将军应该知道,东四省、鞑靼原来总人口还不到三千万,后来我们从华北、山东等地大量招募移民人员,到现在也只有不足四千万人口。 李娇娇闻言点了点头,不过看着梦长生却是有些欲言又止,因为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梦长生一直如此在意道门,京城那边和平南王府她都能理解,毕竟这次的事牵扯到了十多年镇南王杨权。 “老人家,刚才我们看见对岸有个钓鱼的,怪兮兮的,是村里人吗?”康桥很自然地把鸡汤放到唐丽丽跟前,随即抬头看着老头,笑着问。 还是赶紧集思广益想出个办法完成任务,然后离开这个冻得要死的鬼地方才是正经。 和邹亮的关系处好了,邹云涛对他也会好,这是飞扬实践出来的结论。 这时,双方虽然已经处于安全地带,却没有人愿意继续远离。对于普通兵士而言,谁都想亲眼目睹所谓武功天下第一的大宗师自我封印是何等景象,不肯错过这等终生难得一见的壮观景象。 其实她也是真服了,自己到哪个学校哪个学校就会被蒋恪搞黄,虽然这么想可能有些自恋,但她没办法不这么想。 现在无非是对于未知的忐忑,让她想再多观察一下,可是貌似也观察不了什么,最后肯定还是会签。 第33章 偶遇 这混沌炼器诀入门五层,第三层便可以炼制上品灵器,可想而知,真正的后续功法,将会有多么强大。 我最后终于想明白了。不管丰屹是魔种的寄生体也好,是阴阳界主的六分之一也好,他都是我妹夫。这一点改不了,除非他另结欢,那我一定饶不了他。 “拍宇,你该不会是对婷婷做了什么坏事吧?”回家的路上。宋苑清疑惑地问道。 龙威与红尘仙子竭尽全力,使用各种方法在溶洞当中搜寻,正如那声音所说的那般,确实没有任何的出口存在。真不知道那声音是如何将两人弄到这里来的。 腐心菇、天华芝。角泪,这些灵草无一不是炼丹的宝贝,可是这个老人居然说这些灵草是宝贝,宋拍宇都有种破口大骂的冲动。不过他的眼睛注意到两位老人苦涩和失望的神情,他隐隐明白了一点什么。 青山翠竹之中,一方矮几的两侧,盘坐着两个对弈的老者,两只翠绿色的茶杯,里面的茶水翠绿如玉,散发着浓浓的灵气,比之一品药材,尚要更胜一筹。 造就石碑的石料,产自西北戈壁,较为罕见,极其坚硬,没有先天的实力,可是难在上面留下痕迹的。 但是现在,这些曾经镇压一个时代、受到万人敬仰羡慕的金身修者,却是感受到了一股由衷的无力感,这种感觉,就像之前无数次其他武者望向他们那样,甚至更为浓烈。 李玄国轻笑一下,走到路边的雪糕摊上,买了两根冰糕,递给韩珞。韩珞接过冰糕,吃了一口,顿觉烈夏的火热也减少许多。 “皇叔所言有理。”朱翊钧也是无奈的点头,他的要求的确有点高了,他要的是算理,朱载堉给出的却是算数,这种期望和现实的落差是皇帝和皇叔之间的主要矛盾。 朱翊钧、朱载堉、黄子复、程大位等人,都看向了翰林院的翰林们,一个个面色惨白,是更加高效,还是复古守旧,不肯做出任何改变呢? 朱翊钧处理了若干外交事务,借款给了葡萄牙、又卖了二十艘五桅过洋船给西班牙、驱逐了法王的男宠、羞辱了英格兰的使者、给已经去世的伊凡四世回信等等,这一次外交活动,收获颇丰。 江湖中,不知道有多少人就是因为武功和自己相性不合,或者说心法品级不高,才困顿在瓶颈里。 “陛下的情况怎么样了?”王夭灼询问着大医官李时珍和陈实功。 江辰一愣,这才想起之前一个月多月中,好像确实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 “嘉阳果然不是凡夫俗子,便是在这千年之前,他也是那凤毛麟角的皇室贵胄!”喃喃自语,这姑娘的关注点果然毫无意外地挪移到了林博卿身上。 她担心别人影响到自己,就走到一个没有人的角落,边背边在原地来回走着,仿佛这样有助于她背台词一样。 徐浩低声大骂,随后一屁股坐在电脑旁,迅速挪动手表,点击已经搜查过的帖子下。 宁生害怕,正想呼喊燕生,忽然有个东西冲破箱子,直飞出去,像一匹耀眼的白练,撞断了窗上的石棂,倏然一射又马上返回箱中,像闪电似地熄灭了。 他薄唇粉润光泽,似笑非笑,看起来极为渗人,最惹眼的,还是那垂至腰际的如墨长发,如绸缎般顺滑,泛着温润的光泽。 阿娇的目光迅速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一双杏仁大眼睛在恣意地搜索着什么。 伴随着相似或相同的话语突兀的响起,那些“明军”已经撕去了伪装,露出了强壮的身躯,宛若一只只凶狠的饿狼一般,更是纷纷抽出佩剑或佩刀,架在守城门的兵卒脖子之上,引得后者连连后退,害怕不已,一动不敢动。 云炽对猴儿招了招手,让它贴耳过来,和它悄悄耳语了几句,猴儿开心地拍手笑了起来。然后云炽交给它几张莫飞尘的极品敛息符,教会它使用方法,便让它去了。 换作从前,祁致远早已大发雷霆,但是今天他却出奇的耐心,并没有计较祁旭尧的不理不睬。 玲珑忍不住轻笑了一声,唐馨儿穿得那么性感,哪里是什么肚子饿了。 没过多久,他身上可怕的紫青色血管都褪|去,皮肤变得更加白皙,隐隐有光华流转。 京城之内,通往正阳门的一条大街上,到处都是匆匆而行的路人,四散溃逃,不时的还有维持秩序的衙役穿行而过。 “不需要问你们,只要我愿意,祁家什么都不是。”凌厉不失气势的声音,骤然响起。 他们居然还要提速,网络提速减费有个屁用!在智慧城市的系统当中就是光荣的殉道者,他们还在以落后的眼光看待所有的问题。 这样的荣耀之下,他们就是可以将自己的名声流传千古了,君不见,那么多的人,在成为了帝业之时,分封自己的亲族之人吗? “并且在终结之日来临之时,传说中的鱼人会吹响由潮汐力量凝结成的号角,邪鳍鱼人将追随他们的利剑对抗邪恶造物者和恐怖大军。”老村长说这句话的时候,他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莫奇。 以他们现在的身体素质,在水中移动的速度,一点都不比人类的那些战舰要慢。 “对了,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踌躇满志之后,梅西随意的问道。 一串由扇贝和狂鱼牙齿穿成的项链。这些牙齿的主人已经死在莫奇的三叉戟之下,是莫奇独力完成的狩猎。 第34章 同道中人 可是,今日他却是被人摆了一道,而且这人还是‘二傻子’吕布。 房间的布置很简单,只有1张桌子和2张椅子,严铭坐在其中1张椅子上,隔着桌子,不知名的年轻男子则是坐在对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一声哨子的声音传了过来,紧接着,又是连续的五声。而那边同样在等待的男人,一听到哨子的声音,也急忙从自己的上衣兜里取出了一个烟色的哨子,并且也是连续的吹了五声。 这个老货蹲到一旁抽烟去了,温柔的眼神从龙洛水身上挪开之后,马上变得恶气腾腾,盯着班长,狠狠咂了一口香烟。 清风听后向林九英笑着拱了下手,目光一扫看到墙角的柜子上立着一张全家福,在照片中林九英穿着一身警服笑的很是开心。 两人中的陈久仁教授走了出来,先是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而后对工装男子郝爱国寻问起来。 教主闻言,停下了攻击,心中犹豫,杀了龙族长老,龙族定不会善罢甘休,还是给他个教训罢了。 即将喷发强酸的石塔,也被尹将军一脚踹倒在地,强酸流淌发出阵阵青烟和难闻的气味,直入竖坑底下。 “你俩聊着,我去看看太后!”张佑实在待不下去了,交代一句,匆忙告退,王皇后却没跟着出来。 今日恻隐之心大动,自是引出善念,被教主及时察觉到,并以济世之志镇压。进入准圣中期自是水到渠成。 说完这番话,根本不理会准提和西王母的反应,拉起花花就走,而路飞也不可能出手将他给拦截下来,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情,自己是无法参与进来的。 楚冰连忙答应一声,麻利地收拾好托盘上的东西,端起来走了出去。 “是吗?如果这样呢?”聂婉箩说着从包里取出一幅红色边框的眼镜架在鼻梁上,扒下化妆镜仔细看了看,又摘下眼镜对比了一下,最终觉得还是戴上更有知性气质些。 这个时辰是宫里午膳的时间,也是皇宫中警戒最松的时辰。一个侍卫悄悄的来到戏班子歇息的地方,将手里的包裹递给聂无争,里面放的是宫廷侍卫的衣服,聂无争急忙穿戴起来。 说实在的,他对于哔哔君王的师父身份并没有太多的认可,毕竟只在仙泪湖底见过一面。 张委员明知道上宪沒有拜发的折子是不能随便偷看的,偷看折子这件事一旦被人发现,自己的前程就算彻底完了。 “王叔!人魔大战马上要来临,现在人族正是用人之际,您三思呀!”帝子项长生深吸口气,压下心头怒火,抱拳一拜,便是说道。 向着窗外看去,就看到听訞出现在炎帝身旁,也看到炎帝如今的模样,搞不懂炎帝发色怎么变了。 “可……可警察居然放你出来,我想不通。”张菁一副很惊奇的样子。 人都有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也都喜欢同情弱者,太后也不过是个普通人,更何况她还是姜怡的亲姑姑。所以当她看到泪流满面的姜怡,什么都没问,便将矛头指向了陆映泉。 人家是养个孩子当大爷,自己是养了一帮孩子当祖宗,这个要吃熟食,那个要吃烤肉,最特么奇葩的还是那个丫头,居然要吃牛排,那个东西自己该去哪里整呢? 刘静月激动之下,满脸通红地歪头亲了一下他的面颊,然后低头看着怀中的玫瑰花,那样子别提有多勾魂了。 “是吗?那我可得好好尝尝。”王静笑眯眯地说道,接着便不理其它人,开始吃了起来。 “这个我还真不清楚。”刘爽决定装糊涂,反正只要他自己身上不出错就好。 很明显这个家伙已经反叛血盟了。“你背叛了我们血盟。”巡离带着憎恨的语气对着那个主导者说到。 凌剪瞳一口气将她听到的还有猜测的,一字不落地全都说了出来。 青砖青瓦,养心殿的布置与构造与其它宫殿无甚二异。或许是怕他们一时不太适应这种清冷单调的颜色,国皇又特意派人向养心殿多添了十二盏红灯笼。又红又绿又蓝的,倒也很是好看。 老人盘腿而坐,双手放于双膝之上,这是进入修炼之中的状态,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枯瘦的脸庞就好像是一层皮包骨。 擎天轻轻开启幽府,缕缕幽黑的冥气扩散开来,地狱之门立于鬼气森森的幽府之中。 想了想,手中金黄的光泽闪烁,轻轻按在储物袋上,一道道淡黄的纹路泛着金色的边纹出现在储物袋上。 阴阳教主的殿内,来了一个不速之客,正是之前被李不眠施展一念升仙的腾蛇会掌门,雎冰雨。 一声巨响,红衣炮周围升起大股大股浓烈白雾,脚下剧烈抖动,如同地震。 “没死的话,就会成为修炼的低级玄士,最高到达玄阶巅峰就不会再有任何的进展了!”叶筱宛淡定的回答。 东方传奇眉头一皱,心中愠怒,一股邪火窜上脑袋,铁塔壮汉这个要求虽然不过分,甚至有些合理,不过却让东方传奇很难堪。 第35章 至沈府 正焦灼间,一支莹白色的羽箭呼啸着从通道中疾射而出,在半空中炸开了支支冰凌。 德古拉扬手把掌中攥着的水晶杯碎片丢进了壁炉,那种很老式的炭火壁炉,有这样一个大壁炉在连整个大厅都感觉温暖了许多。 “哈哈哈,那就去两位前辈帮好好的指点指点我。”龙玄空忽然笑了起来。 一旁的亚奴在看清楚龙玄空之后,神色之中却出现了一丝的惊诧,因为前段时间,他见到龙玄空的时候,才只不过中级武玄,可是这转眼几天不见,竟然就已经是高级武玄了,这等速度还了得? “请开门,检查换药!”俏护士忍不住又敲了几下门,重复了一遍蹩脚的借口。 萧跃是想组成一支专业冒险队伍,队员等级起码要求在45级以上,各类主攻、防守、侦探、辅助职业齐全,专门在玩家还很少涉足的危险地图寻找宝藏和击杀boss,同时还承接各类高等级任务。 话音既落,徐青闭着双眼跳下树来,为了怕树下的任兵瞧出破绽他故意不用护身罡气,师父已经是半圣武者,接住他不成问题。 加上马冲,二十四人,齐齐使出生平绝学,击杀过来,想要拼死一搏。 失落的回了总裁办公室,却看见办公室里,已经聚集了许多的股东。 但是,只有这些,对于没有任何炼制灵丹经验的龙玄空来说,根本就不够,配方上面,只有简单药材名称,至于怎么炼制,应该注意哪些,龙玄空也一概不知。 清脆的细响声不绝入耳,石头块并没有轰在镰影的身体上,而是出现在他的身体周围,血光闪烁,活生生的禁锢住了镰影。 虎后大怒,装出誓死一战的模样,谁知身形如电,不顾先锋虎的死活嗖的一声向山洞深处逃跑开来。 另一个唐军和他完全的一摸一样,动作、神情、说话的语气,连他自己都去分不出,看着王晓和另一个自己抱在一起,唐军心中五味成杂,难以形容心中的情感。 至于素玄,抱膝坐在火堆旁,一只手里握着什么不停的来回摆弄。 肥胖的身影,动作却是灵活无比,手中扬起的寒芒如利剑般在空中化出一道精美的弧线直将老者的身影而去。 等木三千恍惚醒来不知过了多久,自己依然在武当神道青石板铺成的山路上,却不见师傅也没见着武当山上其他的道士。 但只修身体就想是无源之水无本之木,损害极大长久不得,在江湖上还在只练外功的几乎绝迹。 圣光守护!谢童将守护光罩最大化,尽可能多的掩护战友。可是,还有数百队员无法照顾。 听到井老的话,众人纷纷找寻周围的壁画浮雕,希望能够得到传承,就连那古怪的王座,也没人去管了。 此事昨夜又商议了一番,一旦九耀城城主推脱,没有任何的证据就不能把谁怎么样,但让暂时他们放松警惕,日后才能有更多的机会。 徐凤亲自的陪着徐妈上楼选房间,秦轩说是去准备晚餐,所以也没有跟着去,而那边的徐妈见秦轩没有跟着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我是做溶液题目的实验,题目里面水里要放盐的。”唐飞默默道。 在场中人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他们见过太多的厮杀,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像这样的杀戮,在这些弓弩之下人命根本不值钱。 不过李秀宁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原本舒安想要关心的话语就收回去了。 “更何况,他们的那帮骑士在我看来,还不如我们北方的半路出家的雇佣骑兵,那样的人也能称之为骑士吗??”说到这里,乔拉尔伯爵脸上的优越感丝毫不加以掩饰,北方人的善战是所有人有目共睹的。 顺着云霄放开的通道过了阵法,看着迎到了门口的云霄,子受一时还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虽然昨晚已经见过萧后这倾国倾城的容颜,但现在徐乾还是非常惊讶,造物主竟能够创造出如此绝美的容颜。 不知道谁说了一句,人们立马将转移力转移到了寻找豪气干云霄这件事上。 奎托斯越战越勇,已经晋级成为自然神后,这些围杀他的神灵更加不是对手,各种巫技交替使出,打得一众神灵节节败退。 “师叔,你别看她长得漂亮,但她的的确确是百花宫核心弟子。”逍遥派掌教真人开口提醒道。 一直跟随飘无踪漂浮在空中的统领,将下方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清清楚楚地瞧在了眼里。现在,统领终于确信,面前这个年轻人是真心在帮他的人出谋划策。 再说震天看着自己的对手居然沒有躲开这攻击,还不顾一切的攻击自己,立刻有些害怕了,但是随即就忘记了,然后便更加卖力的刺向自己的对手,同时一只手凝聚出一颗真元球,然后向自己的对手打去,沒有丝毫的怜惜。 第36章 水落石出 看着地上脸色有些苍白的吕淑仪,沈若惜毫不留情的撕破她的谎言。 风舵城的人还?没散,该战死的戚宁恕不?但没死还?霸了石耀山的事,就像风长了翅膀一样,传往四方。仅仅两日,坦州城那?边有听说。而?坦州距离蒙都可不?远了。 这家伙发达了?刘浮生前世对高中同学的情况了解不多,当然也没有忌恨曾经的欺凌,毕竟都是成年人,他心里只是稍微有些感慨。 可落下去的地方却是空白的,没有演奏家没有舞蹈家,就是一片空旷,台下也是寂寥的空旷。 一会功夫,安安穿着一袭黑衣打开了房门,来福看了她一眼,便摆手示意她跟上。 夏黎将最后的材料放在了一旁,拿起手机点开了和谢鄞的聊天框。 此事她明明是受害者,如今慕容明月安然无恙,反倒是要审问起她身边的人了,这叫什么事!?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在获得了过多的知识后,情绪的部分被压制得很淡了。 但是她没弄明白,到底是红姐在撒谎,还是这个蓝梦的确有她不同寻常之处? 心跳骤然加速,不知道是突如其来的惊喜,还是因为给惊喜的人。 随后他这边便是将刚刚录制下来的视频发布到了火神的视频区当中。 陈释看到这个情景,又看了看强自忍着的苏颜,从她那被大框眼镜遮盖着的脸上,陈释分明可以感到一种无所依靠、孤独之意。 “怎样?嘿嘿,看到外面的几根旗杆没有?”苗银指着外面说道。 那黑袍男子一式破除了水龙,俯冲而下的瞬间,祭出一只翠玉色的葫芦,这葫芦口散出一股七彩之光,下方滔滔无际的汹涌海水,立时飞速而上,源源不断的被葫芦吸取。 猜测的念头一起,离央便回忆起了在星宫试炼中那亦真亦幻的经历,不过这念头随即又被离央给压了下来,强迫自己不要多想。 陈垣说的这些并不是大话。灵肉强化的可不单是人类的体能,连智力上也会有所提升。否则上一世的科学家也没办法在那么艰苦的条件下研制出大型机甲这样的前进的武器。至于更先进的假体科技,自然也不在话下。 摊开报纸,最开始看见的是两个男人的脸,是两张弗拉德都相当熟悉的男人的脸,一个是脸上有着红色的纹身的中年男人的脸,另一个看起来年轻的多,带着微笑的男人的脸。 连痕一个轻弹,这滴血便直接打入到了圆球法宝之中,这一刹那间,圆球法宝竟是绽放出绚烂霞光,并从中跌宕出一种宏大莫名的道韵。 她的想法确实很好,不可否认,若真是这样的话,确实会为社会带来很大的改变。 梓杨不知该如何跟阿斯根道歉,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想跟自己聊天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到自己的帐篷。 不管是韩振汉还是王参谋都没把藤原赖嗣当作什么重要的人物来对待,但是现在没有能动他们的东瀛话,就是很麻烦的一个事情。 真的是我想多了吗?课题已经结束,与他的雇佣关系也就结束了,怎可能无缘无故跑来我老家找我呢? 傅世瑾这似是含了委曲与撒娇的话让林佳佳的心间蓦地生疼,俗话说最难消受美人恩,这美男撒起娇也让人消受不了。 自打那件事情发生,我现在就再不敢出去,就怕被人认出来,被人话柄,或者听见别人对我的议论。 润雪昏昏沉沉的睡着,听见她婆婆的声音时,她霍地睁大了眼睛,神色惊慌的想要坐起来。 艾巧巧原本是想留他们直接在城里住下来,可是老爷子却一门心思的要回村。 我心中一沉,若刚才的“化”是下令白雾从蛇形幻化而开将我锁住,那么这声“破”必然是要这白雾侵入我身体取我性命。 她看了眼那排三个杯子,咬咬牙,端起一个喝下,再咬牙,又一个喝下。 迟疑了下,举筷夹了一块绿色的送进嘴里,几乎是入口即化,却在咬到中间位置时有一股清凉之感涌入口腔,并且瞬间就化开滑入喉。 说话间,傅世瑾被推出了诊室,“傅世瑾,你没事了吧,刚刚吓死我了!”贺淼趴到病床哭道。 面对这样的可能,实力才是最最强大的依仗,任凭风吹雨摇,他佁然不动。 同时又将爆炎神符剑,未央羽扇,太乙轮光镜,素色云界旗,神纱等等一共十几件上好的法宝丢了出来。 “臭蝙蝠!”无法控制降速的水淼淼咬牙朝蝙蝠王扔出一把符篆,符篆炸的震天响,却未伤到蝙蝠王分毫,水淼淼当然知道符篆对蝙蝠王无大效果,她要的只是吸引蝙蝠王的注意力,以免他去追蓝季轩。 蓝紫衣对陈扬的感情一直都很无私,也很纯粹。只要陈扬过得好,她就会觉得很好了。 水淼淼躺在床上,听着医师们低声下气解释的声音,讽刺一笑,她感受到的所有疼痛,不过如烟云一样,连个痕迹都没有留下,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时有多痛苦。 第37章 疑云继续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她也让自己慢慢地忙碌起来,尝试着去接触、接纳新鲜事物。 “也没什么,只是之前有调查过,查到每个家族都有,只是比较隐秘。”对姜晚,周北深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为什么?”姜晚不懂,周北深不是最讨厌齐明远嘛,现在竟然还要送自己去和齐明远吃饭,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 宇智波司静静听着旗木朔茂的话语,等到他最后的话落下,嘴角几乎掩饰不住,隐蔽的露出一丝微笑。 从地理位置上来看,草之国位于土之国、火之国的交界处,但由于与火之国保持着良好的贸易状态,目前为止,战争都尚未波及到这个国家。 还有锦官城的知州知府,自己参领等人家的千金。苏子衿见得少,能隐约对上号。 唐银看着二人沮丧的脸庞,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来两人是学不会了。 那人没动,姜晚却已经起身,她不傻,此刻要是还察觉不到不对劲,就白活这么多年了。 林晚吟咬了一口,金黄面包酥皮口感搭配奶油的细腻和香味,赞不绝口。 于此同时,肿胀巨像开启了二阶模式,手提两把精铁大剑,从一块巨大砂岩后飞跃而出。 突然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笑道,他全身肌肉如同钢铁。给一人一种气势上的压迫感,他的脸上笑意满满。 更何况周围还有大批的日国人,这些家伙能加入这种灭绝人性的实验中来,毫无疑问都是些狂人。 之后谢磊回到办公室,给赵光才打电话感谢了一番,赵光才漫不经心的回应着谢磊,客气了几句后就挂了电话。弄的谢磊哭笑不得:这算什么事,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狗屎运? “父皇、伯父,韩风说的对,你们先躲避几日,我与韩风留下,共同镇守大夏。”彤云公主一张极美的脸上现出庄重与果决之意。 苏母刘爱珍也没有怀疑什么,直接就坐在了沙发上,让儿子苏林给他按摩按摩。 高登与西格莉德互望一眼,尤其是后者,脸颊已经如火烧一般红了。 罗本城是辛多雷地区的首府。大约一百五十万高等精灵生活在罗本城和罗本城附近的村庄里。 二品炼药师黄腾将掌门令牌单手一举,对着其下的从炼气弟子极为傲慢地说道。 闻言,路西法再次陷入沉思。她想不到什么太好的办法,最多只有下策。 听到这里,段天涯顿时暗暗松了口气,因为按照华建军的说法,自己的父母一定还活在人世,只要是活在人世,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许是弗罗伦德大帝心中也清楚,想要从帝宫之内带出一位公主,难度究竟有多么的大。 毕竟三足金蟾这个种族的天性,就注定了他们不太可能是弑杀之辈。 屠夫以为老者只是路过的高人,便对他伪造了一场自己做过的屠杀。 王教授很是激动,好像查楠这么一个天才,已经是他的学生似的。 他也好似逐渐明白了,道家所谓的性光,和佛家所谓的觉悟其中的含义,炼丹,其本身就是修行的一种道路,感受着金丹在炉中经历沧海桑田,日月变迁,李阳的心神也好似随着金丹一起,受到了岁月时光的洗礼。 而且顾笙的脸太妖艳魅惑了,她的大眼睛含笑含俏含妖,水遮雾绕地,媚意荡漾。 柴宗训的话振聋发聩,撤退回去的百姓人人都在议论着吐蕃的现状。 秦逸凡突然一剑劈下,这一剑成功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他所创造的新剑法。 这一日城东有名的富户陈树大来到了存蓄司,开口便要存两万银子。 两个五年合起来是十年,也就是说王萌这十年研究,给阿尔法宇宙节省了两百年的时间。 “这是一种毒蛇的肉!这样喂出来的蟾蜍,产的蟾酥药效极佳!你伤口上敷的天酥散,就是这种蟾酥做的!隔壁的洞里养的就是蛇,专门用来喂这家伙的!”杜仲介绍道。 目送那辆离开,冷逸泽立即拿出手机发了十个敲打的表情微信给蓝翔风,敢走漏口风,看他不敲死他。 马腾走后,日子又同从前一般,马越终日住在军营中,不同的是如今的军营要比前往金城之前热闹一些。 没想到,经过王浩的操作,十分顺利的让这名圣罗族的奴隶成为了御兽魔宗的外门弟子,并且成功获得了一枚外门弟子令牌。 “关关,你之前没有说张耀居然是你的朋友。”一开始唐悠悠只是礼貌性的笑了笑,看到张耀之后就变成了惊喜,她是一个演员而张耀已经是个明星,她的这种反应很好理解。 冷御宸巧然的回答,耿磊无话再作辩解,棕色双眸沉淀出一丝感动。其实他知道冷御宸这么做是为了他,而他对景飒的情感一直分辩不清。 高家三口人一怔,脸上顿时变得阴晴不定,一时之间,偌大的别墅里变得静悄悄的,就连旁边的佣人们,也都静静的退去,生怕一会会有什么火花迸溅,殃及到他们。 第38章 刺杀 两个老不死的向后身瞄了一眼,看着已然走到他们附近的陶奶奶。 “咳”陆四咳了一下,五弟也真是的,都不看看场合。哎呦,老脸真是不红都不行。他用扇子挡住陆十的脸。 这位罗夫人究竟是从哪里来的自信,认为她会同意进他们罗府,成为罗子淞的妾室。 走出地窖才发现外窗的天还没有亮起来。连拂晓还没有到。出门的人不是装扮成了流浪者,就是穿了一身平民的衣服手中拿着农具,看样子像是刚刚农忙完一样的。 男人那微眯着他一双鼠眼阴冷的看着外面,看来一会有一场恶仗要打。 总觉得,项旻思跟项泽天,是生活在了这个男人的变态心理阴影之中。 他又哪里舍得她不安舍得她操心,他要的,不过是她的平安健康喜乐。 我当然知道他们之间有关系,要不然也不会想办法让他主动和我承认这一切说出事实。 尤其是她把不该有的长辈的爱,给了那么多给顾双双,导致聿娅乐也会在心中有个对比,她曾经就问过楼雪柔,到底自己和顾双双,谁才是她亲生的。 杜若对她又是一通安慰,可怜她这样嘴拙的人,还要绞尽脑汁的安慰刘氏。 向着那间明明没有任何压迫力,却仍然无形产生让他难受的房间走去。 “谁知道呢!?说不定会从棺材里爬出来也说不定。”,拿破仑怎么样她可不太关心。 近乎零时间的瞬间移动,真正的区别就是思考时间,灵梦是人,她的瞬间移动确实是零时间的传送,从发动的那一刻到结束就已经完成了。 即便是没什么可能,也能够通过刘俊伟好好的炒作一番,增加自己的知名度。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事情。 但是不行,如果这个时候将力量宣泄出来,那么隐藏起来的呆子就会有注意到,根本无法造成伤害的情况下,接下来她就无法故技重施了。 “就是,必须道歉!”宋楚夏现在也用大陆话说道。而且还有齐鲁省土话的腔调,让刘镒华有点哭笑不得。 华雯靖惊讶道:“老郑。不会吧?陈锋可是市委常委、常务副市长!难道……”说到这里华雯靖蓦然醒悟,看起来陈锋很有可能就是招商引资替罪羊当中的领头羊!这一发现让华雯靖有点目瞪口呆。 向着远处跑的朱鹭子停下了脚步,带着泪水转过身,她自然知道霖之助不让她回头的原因,但是她做不到。 没有像以前那样背后出现若隐若现的龙,甚至连身上的气势都还在收敛着,仅仅是凝聚出了一只真气龙爪。 离开魔都她一刻不停星夜赶路,总算甩开了魔都五座城,一路上并没有追兵赶来,她暂且松了一口气,就觉得有些累了,便如城中随便找了一家中等客栈投宿。 吼!一声震天的豹啸之音在万兽林中如惊雷炸响,四周也再次彻底安静下来。 他们称呼自己为“诺维亚”,这是一种让他们在这片丘陵中生存的农作物俚语。 州长公子早已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吓到地上湿漉漉的一片,双腿根本不听自己的使唤,想要重新逃回大厅内,也为时已晚。 经过十几日的修炼,刘洋明显感觉到,自己对身体的掌控,比以前强了一大截。 “我记得皇宫里有一处紫竹林,论武之日派人通知我”百里寂说完,也不等百里霸天回话,转身走了。 过了半刻钟,那两道血光才从天边飞回,各自落到原来的船上。看他脸色不好的样子,想来是没追上。 看着他那一成不变,面色平静的瞳孔,逍遥笑了笑走向了曾虎伟,在一些人疑惑之中。 李清欢就这样被自家的亲爹卖了,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她已经与谢瑜一起坐在茶楼里了。 当吴蜀第一防线上所有的防御工事,被摧毁殆尽之时,许褚以及典韦,最终只带领不足两千人与吕布汇合。 当雷涅感觉到最后一缕热流逸散出体外后,那种对体外世界的感知也逐渐降临回雷涅的身体中。 许如鹏也是内心激动,如果完全靠他自己,他还真把冯建宇没办法,毕竟他现在还是一个普通大学生。 苏玺声音凌厉,丝毫不像一个刚登基不就的帝王,她身上无意间流露出来的气势让澹台煌心中都莫名一凛。 海盗船如今正在摆动,不少惊恐中夹杂着兴奋的叫声传来,苏玺闻声看了过去。 “嘿嘿,好好好,你们都是人。”风云菱好笑得摇头,瞧这两个男人的面色都变了,她就想笑。 总之,法子想了一大堆,但受客观条件所限,大多都无用,最后想想还不如在外围用能量枪打游击。 她所有的自负,所有的骄傲,连自尊,都被践踏得体无完肤。只感觉自己就是一只坐井观天的青蛙,今天才第一次冲出井外,看到真正的世界。 隐藏好自己以后,他把枪架了起来,瞄准前面那个躲藏在草丛里的人。 献祭时出现的是一道白光,比起扫描要略慢一些,只见集装箱里成箱的餐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不见,等到白光消失时只剩一个空荡荡的箱子。 陈扬忽然叹了一口气,还是没有办法避免这样的情况,看来智商情商高的妖兽,的确不多。又或者说,这些妖兽太过自信了。 再次感叹了一句桑若的好学,多米尼克终于带着手下回了自己的领地。 第39章 水下搏杀 每天就算不听讲都轻轻松松拿第一,所以这段时间以来他是顺风顺水没有任何烦恼的。 “婉儿。”萧梓旭还想说什么,见妁漓婉似乎已经做了决定,他便不再作声。不过他会用自己的方式帮助她,不管付出怎样的代价都会帮她达成。 “不管你目的到底是什么,都希望你不要伤害我儿子!”柳霸道的语气有点软了下来。 看着剩下的五张符纸,陈唐是没有力气继续了,收拾起来,放好。 感叹无数,但对魔种的话说到这个程度,就必须停止了,否则他们将产生大量疑问,而令值得憧憬的未来变得世俗与幼稚,到那时,美好反而会变成了悲哀。 这一次来,却是找陈唐商量做生意的,主要方式为:其提供各种材料,请陈唐炼制隐身符,每得一张,陈唐可分一百钱。 顿时警铃大作,大雨滂沱。会议室众人在浓烟和大雨中乱成一锅粥。秦昊趁乱揪住张都发,钢针在手,一针扎向他后脑。刚才还疯狂挣扎的张都发瞬间就不动了,血色眼球变得呆滞。 “后会有期。”说罢,封湉拉着太叔谟泽,没再多留,转身就离开了。 林峰如此狂妄的话,不但乔家众人不爽,就连其他两家都震怒了,就连林权听到林峰说这话,都皱起了眉头,不知道自己让他做为家主是不是错了。 “常总您这次说的哪里的话,您找我一定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没有什么不好意思。“安初泠笑意满满对着眼前的老人家说道。 这一步举措,直接赢取了不少普通阶层的台湾市民好感,特别是那些为自己事业而发愁的员工。 不过为了水玲珑,青徽只能冒险一试,并且破除陈规,允许紫鸢他们三个外人跟随。 “现在可不是说什么光明磊落、不能以多欺少话的时候,对付这些魔人还讲什么道义,一起上,先让那蚩尤在死上一次再说。”张天正高声提醒身旁几人,力邀大家一起上前,助那霍去秉灭魔。 因为怕死,因为怕不得好死!!所以就放弃心中所爱?让她如何做得到。 “吴公公,你此番去西陵,本宫会厚待你的家人,但是如果你敢背叛本宫——”高艳一脸肃穆地说。 高天如遭雷噬,在王强眼睛刚刚睁开的那刻,他好像看到了惊天的战意和一往无前的气势。 紫鸢抬起头来,眨巴着眼睛可怜兮兮地盯着莫思幽说:“那你不准再皱着眉头了。”说着,她用指尖轻轻地揉着他的眉心,舒展开他习惯性紧锁的眉头。 回忆到这里,童福安浑浊的双眼已是泪水盈眶,多少年来,那一幕无数次在梦里重演,无数次将他从梦惊醒,当时痛苦,毕生难忘。 而王龙印以前跟唐傲称兄道弟,也很敬佩唐傲的笼络能力,只是现在,看着唐傲病恹恹的样子,他都觉得晦气。 此刀出世后,其支身入魔道盛会,只一刀便败在场所有魔刀高手,一时间鸿鸣寂灭刀的威名遍传天下。 “好了,我们退远点。你施展神剑御雷真诀攻击陈老对面的那个黑袍人吧!看上去他更弱一些。”徐云尘再次示意他没事,拉着陆雪琪退出了混战的圈子,来到一处,距离战圈一百来米的地方。 政方除去已经末世中不幸遇难的大人物,顺延下来的一二三把手则成了管理局的三位政方委员。 假如艺人暂时没有出道,开发不了纪念品,那也没有关系,公司会采取捆绑的策略,通过写真、明信片、日历,把多位明星组合起来,照样能确保新人的收入。 听着系统的提示声,林洛有些失望。只有两点圣阶技能点,却没有首杀奖励。 更加重要的是,他是景王,景王李易,一个缕缕创造奇迹,一个善于创造奇迹的人。 从前线传来的情报显示,这些神秘战舰的战斗力异常强悍,只有能量武器可以伤害到它们。 比如一串葡萄,一种人挑最好的先吃,另一种人把最好的留到最后吃。 美亚的李國兴不止拍电影,还开设有影音店,他是全港最大的录像带生产商,假如梦工厂垄断市场,对他很不利,所以他参与了这桩生意。 “玛德,贱人!”林洛郁闷的看着何浩然分身消散的地方,竟然没有收获技能点。白浪费自己圣力了。 徐云尘渐渐听得有些入神,可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这个奇妙的地方,遑论一千多年没有再来过,连那一次也是因缘巧合,即便是经常出入这里,她也不一定真能找得到她想要的。 第40章 突破武道八品,不屈武神。 刚刚他跟龙爪功胡阙两人一前一后阻拦莫凡,胡阙好歹跟莫凡交手了,只是实力不如人,这才让莫凡走掉,可他却一点动作都没有。 正当落枫疑惑间,一辆车停到了他的面前,一个男子下车为他打开车门。 “弟子,不敢确认。还望贺既师叔,确认确认。”古风雨点头回答道。 强横的体魄与内力,留在了原来的身体里,但许多能力,却是刻印在落枫的灵魂之中。 听到青年亲口承认,修罗天尊意志化身更加震惊,要知道,即便是至强天兵真正的战力其实也只是比准天尊强大一些,但却根本不可能与真正的天尊对抗。 话音刚落,从门口躬身又进来一人,正是西门兴国,在赵君宇的帮助下,西门兴国的元婴成功占据了,那个司徒骏的随从,干瘦男子的肉身并利用这三个多月的时间,完全融合。 皇太极可不想,去年李子霄渡海而来,带兵打到盛京城下的一幕再出现。 安德烈震惊地瞪大了双眼,旋即用询问的目光看向了旁边的约翰老人。 火青苗显然担心郑森,将他当成是红毛鬼的狗腿子,赶紧为自己辩解道。 这就像是普通人服用人参黄精等大补之药,若是身体不行,服用这些补药不仅没有益处,反而伤身。 “将军给,你的兵器。”有人眼尖,或者说全部的心神一直放在徐荣身上,机灵的上前,将徐荣自己的兵器递了上来。 “主人,你说,什么军团?”金子等了半天,也没等到陈墨再往下说,而是皱眉沉思了起来,于是这才开口问道。 徐光启知道龙华民在的什么,笑着说:“不会的,皇上除了信自己外不会信任何宗教,我们还是坐在一边等着,等皇上来了好迎驾。”说完率先向里面走去。 “放火,谁能到那样的高度上去放火呢?”俞升重复了一下里尔的话。 “她说,她今天有点事情,况且她也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所以她先忙自己的事情去了”俞升忙给俞阳打圆场。 与叶阵只有一个元婴不同,陈墨的元婴如今已经接近上百个,如此一来,能量的需要自然也比一般人多出近乎百倍,吸收完这些高手的修为和精血之后,实现不了预想中的突破,也在情理之中。 极薄的纱质丝袜服帖覆裹在腿上,装饰以珠绣,配合上一袭宫廷式鱼尾裙裾以及一对白水晶鱼嘴高跟鞋,宛若希腊月神般梦幻迷人,让程诺的目光不由变得痴了。 “差不多”胡艳谦虚的说,实际她的火系魔法的杀伤力更加恐怖。 一位精神奕奕的老奶奶,穿着一身朴素的衣着,在一旁一位看起来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的陪同下,缓缓走出机场。 时间就是机缘,如此想着,陈墨不再犹豫,也开始寻找起那些隐藏着关卡的通道来。 军机处的超大投影立刻亮了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屏幕上的情景吸引了过去,他们在刹那间感觉到头皮发麻,仿佛有种立刻就要呕吐出来的感觉。 话筒中传来了这样的话,显然这个可怜的家伙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现了。 这句话要是林子玄说的,她可能还会考虑一下。林天赐?大家不是一个部门的,何况林天赐交际圈里面的人,怕吴菲的绝对比吴菲怕的要多得多。 他们在夜色中走着,说着,时而低声窃语,时而放声而笑,整个夜晚都是他们的,城墙下面的一处池塘,飘来一股淡淡的荷香,林雨鸣的脑中顿觉一阵清爽。 对于这四个字他已经见怪不怪了,虽然在这里随处可见,但张天毅并不认为他能到了只手遮天的地步,如果当初真的慑于这个名字,那他也不会来到这里。 半腐朽的木地板下,忽地探出两只骷髅手臂,毫无悬念地拽住了死灵剑士·杰诺西的双脚,丝毫动弹不得。趁着这会,易天辰却是果断地后撤,毫无花哨地直线狂奔,顷刻拉开了足有十码的距离。 听说十四少回来了,太子帮那帮家伙天天派人过来叫他出去,黎响也没有时间应酬这些,干脆把他们一一邀请到理想大厦这边。 “好吧,既然你来了,既然你是他哥哥,既然你要去帮他,那我便送你一份大礼如何?”‘激’动低头看着大黄脑袋上的龙羽,悠然道:“想不想学,飞龙折叠甩尾术。?。 刀子现在是一刻也不想待下去,他现在晚上有时做梦回忆那天晚上的事,都会惊出一身冷汗。 “老公,你想干什么?”苏聿函有些紧张的看着黎响,她很少看到自己男人这么严肃的时候,这就证明,他是真的生气了。 秦风现在就苦于没有人才可以用,整个一个县城里面,能够识字的竟然就只有那么几个,尤其是现在赤龙卫又被调出去了那么多。 “退下找人,一个时辰内,带她来见我,我倒是要看看她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他的语气里带着不可言说的探究和残忍。 第41章 回府 好在现在真定府已经控制住了局面,说起来这个时候吴用才知道杨再兴与余化龙二人将那十一家大族团灭的好处。 大司命话音刚刚落下,她抱在胸前的双手,不知道何时已经结出了一只血色太极图。 准确地说,先是像身体里的水分被迅速抽干一般化为了一具干尸,然后像遭受重击的泥人一样四分五裂,接着那些不明组块的分子不断溶解成灰,最终那些骨灰像是被吸入了一个黑洞倏忽不见。 江荃听到他替自己解围,递过去一个感激的笑容,但他实在太多天没有正常与人交流了,因此笑容十分僵硬,就像脸部抽搐了一样。 欢喜地往外走着,摊着两只手,手掌向天,如同天平,左右歪着身子,想象着左边是自己,右边是议事会的首领。 “嬴道长的名号,在下自然是听说过的!”嬴泉心中暗暗的已经堤防了起来,顺着方杰的话说道。 “阿赐。”田言不知道田赐今日是范了什么浑,竟然抓住嬴泉不放了。 菩提子无法回答,他确实不知道,这里的草木河流并无异常气息,虽然浓密茂盛了一些,但也绝非鬼窟。 一人888元,三四万人也就是三千多万而已,对石林还是九牛一毛。 梦想,兴许还有实现的时刻。而理想,那是埋在心底的最深处,最深的渴望,因为太过遥远,所以不敢想会有实现的那一天。 这次李御厨可是把自己压箱底的手艺都给露出来了,什么姜汁鱼片、五香仔鸽、罗汉大虾、桂花鱼条还有几样甜品,要不是这材料太少,李御厨还能做出满满一大桌的满汉全席。 几秒钟后,这个空间就遍布了惨叫声,皮肉被烧焦的味道也传出去了老远。 钟希望和郑曙光也跟着离开了,只有钟希罕还坐在他身旁歪着脑袋看他。 钟希望在浴室里放好药浴水,然后出来直接一手拎着一个进了浴室。两个孩子被他们妈妈拎在半空中,非但不害怕,反倒乐得咯咯直笑。钟希望将他们剥光放进浴缸内,两个孩子就兀自在浴缸内扑腾起来,将水溅得到处都是。 赵挺听了话想起赵俊生跟梁司马有交情,还得万度归看中,连幢主都对赵俊生很客气,心想结交这人应该是没错的,再说给这些人弄点好吃的能花几个钱?一个金饼怎么也花不完,剩下的还不是归他所得? 张语婷总是这样,好了伤疤,就忘了痛。明明知道张相思是郁庭泽的逆鳞,却还是屡教不改,总要去触碰。 还是陆成甫、虞堇洲提醒几个这不是店里的菜而是刚才自家嫂子带来的食盒。 不当一回事也没什么,赵俊生根本不在意,如果万度归对他这支辎重兵寄予厚望,那才让他感觉鸭梨很大,现在这样正好,他有着充分的自主权对这支辎重兵进行改造。 报名倒是很简单,直接带着本势力的参赛选手一起到罪城赌坊区中央的醉梦居报道就行。简单是个简单报名费却是不便宜,每家想要参与罪城争夺战的势力,都要交出百万的下品灵石作为报名费。 “好大的口气,罗师兄开口便要紫竹林,可此乃紫竹峰立峰的根基,如何能够参赌,吾等如何向宗门长辈交代。”苏阳即便是被气愤冲昏了头脑,但瞬间也是恢复平静,心知罗林的鬼心思,断然拒绝。 总之,这场婚礼尽管命途多舛,但最终还是举办的不错。因为台风消散,游艇也得以驶进黄浦江,在外滩两岸高楼大厦的见证下,我们两对新人的婚礼圆满举行。 这句话一出口,电梯里的人都惊了,这两位,可是公司的一把手和二把手,收购公司的时候货币单位可是用美元计算的,月工资这种东西,在人家眼里恐怕都不是事儿。 听到孙雪的哭声让我心头一紧,当即就想冲上去,可刚迈出电梯却不禁有些犹豫。 “对于拘魂的武功,林静瑶肯定领悟得更深,要是能跟她多交流,对你的古武修为肯定有好处。”焦翼开始鼓动起秦初雪来。 老树有些年头了,一半光秃秃枯枝,一半绿意盎然,长着鲜艳的树叶。似二面,十分诡异。 趴在洗衣机上正打算玩会儿手机,突然,楚凌余光一扫,只见洗衣机脚下,有一条黑色的,薄薄的东西。 “当年我木灵仙族的剑术奇才公孙晓前辈也只练到了第八层,想不到故儿年纪轻轻竟然将这剑法练到了第六层,这简直不可思议。”人族长惊讶的说道。 程青葱悄悄地抬起眼皮,偷偷地望了一眼秦以南,果然从男子的脸上,看到了一抹淡淡的失落。 “是!”宋兵连忙应了一声,随后开始召集机炮营的弟兄们,向着城门方向跑去。 “我去!宋晓冬,你从哪里弄的这张卡,你可别告诉我,这卡是你自己的。”王玉明瞪大了眼睛看着宋晓冬。 若是赫丽丝计算的不错,激发了力量的孙悟饭完全可以完虐魔人布欧。 刚才看到一世迷离爆发了第三波十章,还不觉得什么,可全部加起来一算。 第42章 准备收网! 唐昊也不说话,猩红的眸子一闪,声音沙哑的笑了几声,然后朝黑洞走去。 庄家将这些摊皮一分为二以后,便迅速用有短柄木制盅盖或短柄铜制盅盖将其中一份摊皮盖住,另一份摊皮便用一块深色不透明的方布罩住。赌家称这种盅盖为‘摊盅’,成这块方布为‘摊巾’。 宇皇出现之后,她便跟踪暗处的冰皇,想要找到帝释天的藏身之所,只是没有想到,帝释天竟然藏在往生谷。 不过却能够看到林昊斩出的那一道剑气在虚空之中荡起一道道的涟漪,影响了空间。 我看着眼前胖乎乎的城主,看着他那胖乎乎的圆脸,再看看他这胖乎乎的庞大身躯,我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没笑出来。 陆清霞险些一口老血喷出来,好吧……阿姨就阿姨吧,她已经放弃抗争了。 “多谢先生。若先生日后还要用银子或其他事,尽可吩咐日爰,日爰定当尽力为先生排忧解惑!”秦日爰说完,带着秦三和绿蝶兴高采烈地走了。 众目睽睽,南公子尽管极不情愿,还是在灵儿那哆哆逼人的目光下讲出了他与灵儿的那个赌局。 两人实力本就都是帝级,不过徐阳是一只教踏入圣级的门槛,而孙坚则是凭借着历史名将的属性加成与徐阳实力不相伯仲。当然,徐阳手中还要其他的杀手锏可以用,不过孙坚到现在也只是以自身的武功招式在对敌而已。 发落完公事以后,县太爷看着师爷和堂下的众衙役,沉思不语,面带愁容。师爷久在县太爷的身旁,最善揣摩县太爷的心思,此刻也不例外,当他看到县太爷将要下决心时,急忙招呼众差役跪在堂下。 走出没多远,就见远处一片大乱,无数人流涌进广场,喊杀声伴随着武器射击声,喧嚣尘上。 “你那篇阵道,讲给我听听。”调侃完自己的徒弟,风遥天话锋一转,说起正事。 沐满满天生下来的性格就是这样,哪怕再不开心,睡一觉之后都会变得很开心,而且还没有到最后,她怎么就自己就这样放弃呢。 酒过三巡,已是临近夜半,明月当空,在琪园的院落中洒下几缕清冷月光,庭院深深深几许,摇曳的槐树在月色的包裹下,倒映出稀稀疏疏的影子。 在众人的簇拥下,谭天和苏菲儿登上飞车,前往专门接待贵宾用的别墅区。 “陛下被那妖孽暗算,已经龙驭归天了!”左千户乃是天子近卫出身,在宫中自然有着人脉,得到的消息也要比傅天仇要早上许多。 你还要等着我老公出来了才发朋友圈,那你这是什么意思?就是想要秀我老公到你的朋友圈去了。 吴襄虽是传统守旧的保守派军官,但绝对不是傻子,只是他一边怀疑一边又有些不敢置信,蓟辽总督袁崇焕,手握十几万关宁军的封疆大吏,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假传圣旨,矫诏谋害友军? 突然,一个鬼魅的身影出现,那人黑面白衣,头上戴着尖尖长长的帽子,兀自出现在天地之间。 又哭了,而且哭得很伤心的模样。她睁着的眼睛有一些半朦胧,哭得太伤心了,眼睛肿的,跟个核桃一样。 斗酒僧双目一睁,眼眸中迸射出两道剑芒,斩在那血色锁链之上,居然没能挡住,寸寸崩溃,化为乌有。 他倒不是帮达步屈,主要还是为了在李承乾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可此时看着地狱之间里这些狰狞的铠甲和雕像,也不得不相信事情就是这么巧。 演到现在告一段落也仍然没有完全让所有人从出戏,所以陈导也一直没舍得喊咔。 贼人本被他府上家丁所擒,动了私刑,仍不肯说出字画藏到何处。 地板上陈列着一些不知名的魔兽骨骼和怪异法器,环绕成圆形,组成了一个直径五米的大法阵。 他可是陆记商号的少东家,留过洋见过大世面,样貌也不是拿不出手。 萧祯知道方才沛国公进宫的事,知道傅灵韵定是有事,便让人进去了。 又能打又能演,不仅敬业脾气又好,这样的人,只怕也只有太阳能黑他了吧? 不远处已有大批的御林军和禁军赶了过来,错过刚才那致命一击,再想行刺,已是不能。 “太师叔。”陆丰发现胡九潭受伤不轻,他手上加大了力道,一掌逼开了对手葛巨康,然后立即到了胡九潭身旁,将他搀扶住了。 “董事长,最近有几个新秀要加入音乐区,不知你如何看。”乐正龙牙道。 自那日开始,箫甫华夏军神的名头,就被彻底坐实了,潜龙、飞龙的负责人与箫甫走在一起,虽然同为中将军衔,但究竟谁的地位最高,三人所站的位置,已然说明一切。 “你们有多少武晶,都借给本少,之后本少双倍奉还给你们。”巨富公子有生以来第一次向人借钱。 夏夭一脸惊讶的看着她,华凌微微一笑,看了她似乎没料到我们能找到她。 而v家战队,则是b站的支柱,b站绝大多数人流量都在自这个组合。 第43章 入江 不知是不是江柚的错觉,她感觉所有动物都跑向一个方向,而这个方向,她很熟悉。 桌上陆续端上各种美味佳肴,这些美食,都是出自于顶级大厨之手,每一道菜品都精致无比,让人看了就忍不住食指大动。 “卧槽。我的石头。”他捡了这么久的石头,居然一块也没有拿回来。 沈与白的唇又软又甜,身上的味道香香甜甜的,严沐温喉结滚动,心里的欲望越放越大。以至于,要将沈与白都榨干才甘心。 还算运气好,他们也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到了一处比较适合躲雨的地方,暂时安置了起来。 她把咖啡放在盛景珩手边,就要转身离开,她可不想暴露自己什么都听见了,万一他目的不纯,先把自己噶了怎么办。 “不不不,你误会了,不是我们见过面,而是你入学的一张照片被人放在了论坛上,我……我看到了,所以就记住了你,但是我当时不知道你的手受伤了。 沈与白盯着严沐温的背影足渐融入黑暗之中,待到那倒道俊逸的身影消失不见,沈与白回过神来,却见原本还在这里的负责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迹了。程以今拿到钥匙和门卡之后就进公寓了。 “行,那我接着回去睡了。收拾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苏银河说完,就拉着池宴走了。 那种感觉,沈与白说不出来,就是心里痒痒的,有一种非常古怪的变化。不单单只是心上的变化。更明显带给自己的,是她情绪上,甚至是心理上的变化。 随后孙丰照轻喝一声,拍出法力射入炉火中,原本平稳的烈焰立刻汹涌高涨,将整个丹炉裹住,火苗尖端的颜色竟然也变成了蓝焰。 万一有那么一两个漏网之鱼侥幸逃出来的话,对悠然和自己等人而言,都算是一个巨大的隐患和潜在的威胁。 而且有总队长亲自来接,就更加难以拒绝了,这种待遇可不是人人都有的。 特别是凇凌城中的贫民,庶族们,他们抬头仰望,浑身冒汗,整具身体都在颤抖,在恐慌。 “朋友,还请把你们所定下的四间上房让给我们,至于价格我们可以出三倍。”那人看着辰枫脸色略有消极,不由得心头微怒,沉声说道。 她的目标自然是饮食部,在那里取得尽可能多的压缩营养品和水,来补充体力和做好长期应对危机的准备。 池映菡勒住花容失色的辣椒,冷冷地说:“你们敢动他一根汗毛,我就把她肚子里还没成形的孩子挖出来!”我知道她是个外冷内热的好人,嘴上说得足够狠毒只为了救我,她绝不会干出这样的事。 “呵呵,杀意很强,看样子这一年半的时间里,你也没少下功夫吧,”面对着辰枫骤然血红的双眼,那男子也是缓缓踏出,冷笑声顺着传出。 “那就好。”李有钱道,有些事情他们可以在暗中做,但是绝对不能摆在明面上,毕竟法律不是儿戏。而只要不将警察牵扯进来,他们再处理很多事情的时候就会轻松很多。 “符羽,为什么你的样子没有变?还有,刚才的你又是怎么一回事,你为什么要在这里守棺?“白逸暂时只能想到这三点了。 暂停归来,王金在突破之后,交给了帕克,后者手递手给了从身边抹过的布莱德索,布莱德索突破上篮得手,这一球将分差追至12分。 众人闻言,一个个面色古怪,尤其是王宫里的巫医们,像是受到了什么极大的侮辱一般。 此时此刻的的夜汐自然知道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了,她说的对!我创建副本,玩家们就会主动来了,现在还剩下40分钟。这时夜汐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我现在lv15级呀,lv10级的技能都还没学。 可如今,面黄肌瘦、瘦骨嶙峋,全身几乎就只剩一层皮包着,一米七的身高不足一百斤的体重,必须要依靠拐棍才能保持站立,若不是他的眼神中还依稀残存着几分锐利,谁也不会相信他就是林家的家主。 李元霸一挥手放出了无数的蜉蝣龙骑,作为半步道祖的强者,他早已掌握了蜉蝣龙骑的造化之法,无数蜉蝣龙骑潮水一般涌向了域外生物。 “你究竟要怎样才肯饶过玉廷?”左雅芝此刻看着江枫的眼神丝毫不惧。 言罢,众人再次震惊,特别是对面的张栋梁,这话什么意思?还要再买一套?而且在这套的旁边,那不也是别墅吗? “来吧,有说废话的功夫,不如投进这一球!接球!”王金捡起地板上的篮球,传了过来。 然而今天,艾莉丝先是被江枫狠狠地践踏了她的尊严,后又被叶晴疯狂地羞辱,最可气的是,她根本无力反驳,这两人无论从手上功夫还是嘴上功夫都将她爆得体无完肤,她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绝望,甚至都在怀疑起了人生。 第44章 前因后果,曾安民的算计!! 想明白后,韩飞也进入了修炼状态,而随着九转星移阵的离去,战场已经暴露在众人的视线内,一些武者与修炼者从四面八方向着战场赶来,大家都是冲着机缘二字而来,却很少人关心里面有多危险。 紧接着雷厉的身影再次闪烁,他双手将比他的身体还要大的巨大金锤,高高举起,然后冲着蛮牛粗壮的脑袋,暴然轰了下来。 真是一座不错的房子,张东海觉得自己如果将来结婚了,婚房也这样子设计。 雷厉已经是到达了一个他们连想都不敢想的境界了,此时雷厉在他们的眼睛里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了,所以他们对雷厉的视线充满了敬畏的神采。 绿枝让人拿着嫁衣去给五儿试试,说是哪里不对也能抓紧时间改一改,五儿穿了说一切很好,自己的病也好了许多,想着再休息一会儿就更好了。绿枝自然是满口答应,让人将东西放好。 彩袖殷勤捧玉钟,当年拚却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刘长风大惊,他一双肉掌犹如金刚的手掌一般悍然无畏地拍向了那把剑,他的手掌已经在瞬间变成了青黑的颜色,上面的罡气笼罩着,就算是最坚硬的金属怪物也会被这把罡气撕碎。 “谢谢雷老,我买这个有其他的用处,我正好需要那里的潮湿空气。”张东海笑着说道。 “许若荷,你有种就把老子打死!”跑了盏茶功夫之后萧让索性不跑了,奶奶的,老子好歹是个大老爷们,让一个妹子追着打算是怎么回事。 樊思荏一看面前的胖大婶,就知道她是普通的农民出身,做菜的刀功是在日常的生活中熟练起来的。 连大人说完却看向朱县令,“朱大人以为此等刁民该如何处置的好?”把球踢给了朱县令。 “发生了什么事,赶紧告诉我!”主持人可不敢让他说些没用的。 靖国公也是本能的转过了头,在听到‘干尸’的那一瞬间就把视线别开了,但是,心中隐隐又觉得不安,仿佛不确认那具干尸的身份,他便无法安宁。 没错,嘉蒂丝松了一口气,好似安慰一般的说道!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乱来的事情!? 第二天,她就让周易很正式地联系了王则黎方面,接下这份剧本。周易提前一天飞往京城,商量片酬事宜,最后敲定一千六百万。相比乔珩与宋晖的三千万与四千万的片酬,她这个价格已经相当不错了。 “爹!你们买樱桃干啥的?”窦二娘看她惊了下,立马先声夺问窦传家。 “喂,干什么?放开,我自己会走!”樊思荏甩开他的手,来到自己隔壁的机舱。 如果为了生存、为了金钱,甚至是为力量,有目的性的去杀人,那是很正常的事情,起码代表你精神正常。 “她不是和简奕在一起吗?怎么还要相亲呢?”林子凡蹙眉思索着,对于樊思荏和简奕的关系有了少许怀疑。 此时听到莫靖远这半带威胁半是宠溺的话,她眨巴眨巴眼睛,一双黑黝黝的大眸子直勾勾的看着莫靖远,好半晌,才缓缓的点了点头。 气氛变得异常压抑,像暴风雨前的宁静,似乎盖着一层薄冰,轻轻一碰,底下就是翻涌奔腾的浪。 没穿越之前,她一直都在努力做到最好,这是她对自己的要求,也是别人对她的要求,她希望成为别人的骄傲。 好吧,这已经不是她杜箬第一次跟他算账,既然她非要如此算清两人的关系,那么他就顺她的意。 万一被她跑了呢?人生若是没有梦想,和咸鱼又有什么两样!叶倾城觉得自己现在的梦想挺难的。今日他在校场之外救她的那一手就证明了他的能力。 脑子有坑吗?就算你不满意也是要拉战队的呀。傻孩子,你这话一出,别说得罪了节目组,得罪了波风水门,得罪了旗木卡卡西,现在就连原本可能和你同一战队的选手也被你得罪了呢。 回头,徐峰林就站在大厅门口,缓缓走过来,看了姜浩一眼,再看向杜箬和乔安明,最后向他们微微鞠了一个躬。 深红帝国,是一个由皇室和贵族共治的帝国,其结构和奥姆帝国十分相似。每一个行省的总督,必然出身行省中的大贵族。 只是,仔细地寻了一圈,除了允寒西的摇头及他旁边人的无奈之色,并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心中划过一丝凉意。 他这一辈子,活到这岁数,功成名就,其实真的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如果非要说他亏欠了谁,那么应该就是亏欠了他自己。 周姐显然并未将萧问当成正式的伙计,一路上很自然地和萧问交谈着,显得非常亲切而干练。 底下的人并不知道宋定波体内的变化,他们只知道,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宋定波便被那个新晋弟给制住了!他们甚至连真正的交手都没有过,因为根本没人听到任何碰撞声。 是容实吗?是不是他?明知道不可能,心里却压不住希望,万一呢? rolls-royce公司确实是土豪公司,不过是公司里的一个董事临时性的和林鸿飞见个面,可就算是这样,他们竟然也要提前订一间总统套房,当真是土豪到了极点。 第45章 玄阵司来人 “去你大爷的,老子是鬼差,没长翅膀怎么飞?”付九抬手就要给我一胳膊肘。 那巨弩可以说是部落之中最为精密、杀伤性也最为巨大的武器了;它由魔兽的筋骨制成,有着极远的射程和强的穿透力,缺点是过于笨重、且制造相当麻烦——整个部落也只有八台。 哥哥,他虽然没有自己这么大的力气,但他比自己处理事务的能力厉害许多倍,他也很强大。 这一次,张扬的天劫似乎已经酝酿了很长的时间一般,不过这一道天劫最终还是来临了,不等张扬出手,这个青年男子身形便是一动,率先朝着这一道天劫冲了过去。 波浪大姐和波浪二姐,也每人抓起两个骰子,放在手里认真打量。 既然是迟早的事情,那么这一次,不仅是可以缓解她经济上的危机,要是电影的效果好,她还可以因此而出名,同时,张扬的年纪不大,长相也还可以,比起娱乐圈其余的一些人来说,张扬已经算是很好了。 可在经历了那种事情之中,她开始谨慎得缜密……尤其是在这种人生地不熟的环境中。 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她摸着地上她掉的纸包,摸索了半天才捡起来。 吃完之后看向万仇,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自己作为同袍宗宗主完全有权力来派兵遣将,而不是谁愿意做什么,谁做什么。 我不就是看到了农村那不公平的婚姻、那不公平的一切以及父母生而不养却包办人生的现状才会如此呐喊么! 虽然说着拼了,但她却没有任何动作,反而又往后退了两步,就往外伸信息线。 要不是周围的一切,都被鸿蒙宇宙之主布下了宇宙规则之力保护,恐怕在这股气势之下,整个鸿蒙宫中的一切都会被压爆。 我往兜里一摸,掏出手机来,先啪啪拍了两张照片,不过没等我朋友圈里传呢,变成血巨人的颂猜就嗷地一声向我扑了过来,带着股子能熏死人的腥臭味,好像暴晒过的臭咸鱼。 当纤婵仙子缓步来到使九幽摄魂刀灰衣人旁边时,灰衣人以经可以说是惨不忍睹了。但纤婵仙子对此冷峻的面容上一点变化也没有,右手持着月晶轮防备,只左手一抬,向尸体旁边一物轻轻一招,将一枚储物手储吸了过来。 神秘老者深深的看了一眼叶炫后,整个身影,顿时消失不见,仿佛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一句休息了半个月了,宫少顷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生锈了,正好出来活动活动。 三柄剑,每一柄剑都是打出了一招八式,让这片天地都在摇晃,虚空忍不住的颤栗,仿佛要被这三柄剑分开似的,无边的杀戮气息,全都向着幽久远冲了过去。 钱汝君没有想到,进胡家,她的名头有不好使的一天。钱汝君因此对胡说更不满了。 罗伊等人都是翻了翻白眼,他们现在才不会相信如来以慈悲为怀,不过看到如来跟自己眨眼睛,罗伊也是明白,如来肯定有他自己的打算。 沈浪眉心处射出一道紫金色的光团,削弱了牌位释放的金光,透过金光,依稀可以看到“天地”二字。 宦娘兀自摇了摇头,想要晃去脑袋里萌生的这些危险的想法,然而刚抬起眼来时,便已经撞入了楚月打量自己的眼眸中里头去。 叶轻尘的神威破邪,威力滔天,可灭杀强敌,然而林步征的鹰圣一击更加强大,乃是实打实的圣阶功法,将前者死死压制。 唐夜霜冷冷地看着他那双流光溢彩的眸子,慢慢地收回了手中的针。面上虽没有表现出来什么,心中却大为震动。 林步征在大地深处穿行良久,体会着这种与大地融为一体的奇妙感觉。 秦谦瑛依旧面无表情,这样的追捧在他的生命之中已经很稀松平常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甚至就算他记得孙李给他说过什么,眼下恐怕也不会在意,因为孙李只是说出话语,但是眼下,上川寿他们却已经开始准备开新闻发布会了。 除此之外,沈浪还赠给了沈天风一些保命用的灵符。不乏惊雷符之类能力强大的通灵符。 那四个纨绔,当即没有了脾性,赵寻刚刚展露出来的身法,他们根本无法匹敌,若是赵寻刚刚那手掌,换成刀,瞬间四人毙命。 像是回应魂魔宗天尊的话语般,一道无质无形,好似回荡在现实与虚空之间的神秘力量涟漪,在天地间凭空出现。 凌赤也是趁着这个机会,迅速赶上,仅由一拳发出的“折花拳”依旧是威力不减,拳头一中,“飞刀游龙”徐晓飞立时便是吐血倒地不起。 现在这种情况也不需要等级检查和化验结果,先把胃部大量药物残留洗出来,这样才能避免更进一步的伤害。 这下就连张瑞荣都有些窒息,很是奇怪一向少言少语的陆诗秀,今天问题特别多。 青鸾是真不介意。当年为了找主子的时候,他和紫棠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别说这柴房了,野外山洞也住过。 姜景烁神秘莫测的丢下这句话后,起身到床上躺下,脸对着墙,一副不愿意说话的样子。 第46章 赛初雪 项凡尘看着发呆愣在原地的剑晨,微微摇了摇头,对方实力不差,可这心性,还是差了一些。 回应他的是姜铭的一招势大力沉的勾拳,外加一记肘击,他就悲剧的扑倒在地。 程凌芝觉得这个可能性太高了,所以说的是陈述句而不是疑问句。 “英俊你这么年轻却这么厉害,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修炼的,让我老人家都自愧不如。”云墨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英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一样。 “怎么?”问出这两个字的时候,沈岸心里有一点点的欣喜,这可是魏卿卿少有的主动跟他讲话。 一行人把老妪围在中间,大有以她为主的意思。墨朗月便知这为老妪的身份可能不一般,或许就是盈姑娘最亲近之人。 初四傍晚,一家人回到明海,父母回家洗个澡,换了身衣服,就又结伴去出席某集团举办的商务酒会了。 他的剑,要舞到什么时候才会停下?他的剑,要饮多少鲜血满足?他的目的,是什么?他的愿望,是什么? 也都怪这个色狼表哥,你让我打两下出出气不就好了,我还能死追着你不放? 人总是愿意去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东西,吴管事现在就是这种状态。 袁午一走,出去开房的仨回来了,西门倩和胡彻还好,南宫旗怒气满面,鹰眼魂了安子一眼甩袍进了主屋客堂,坐着生闷气。 图卡青赶紧加速运行内气,妄图重新获得身体的控制权,不过眼看着已经来不及,脸和地面已经近在咫尺。 朱虔佑与张崇乃是多年共事的朋友,有他在,想必审判的公正性能够得到保证,其结果也能够被其他将领信服。 “吼~~~~~~”头顶破一口子,盘鳞兽压力骤减,百丈长躯升腾赤蓝双焰,正待全力暴怒嘶吼,见一蓝光杂夹金色道纹闪电袭来凭本能回避,就只听得“卟~”刀兄扎偏,异兽右眼被洞穿,至下颚透出。 一念及此,叶浩川哪里还能再坐得住,身形一闪,已经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不过想想倒也是在情理之中,人类身体只能靠呼吸吐纳,积蓄那么一点内气,而且经过地球上二十几年的后天沉淀,体内杂质众多,经脉穴道难以打通,也是正常现象。 城外,淮南大军依次列队肃然而立,杨渥与李神福二人骑马立于队伍的最前端。 一来距离实在太近,二来就是射门的力量很大,两者相结合,就等于是大大缩短了守门员反应的时间,甚至都可以说没有给守门员半点反应时间,只凭经验跟直觉去扑救。 其实这柄剑,在威力上面比起原来的大邪王,已经强大了太多太多。 话音方落,陆尘催动火之奥义,右手食指隔空点出,元力呼啸,顿时,一道蕴含着火之奥义的元力指芒破空而出,对着那老者后心致命部位狠狠飙射了过去。 病床上,顾颜看着他手中的保温杯,她连伸手接过的力气都没有,她问他,虚弱得唇色都是发白的。 顾曼曼一推开门一股子浓郁的的酒气扑面而来,顾曼曼赶忙退了出去看看是自己走错门了吗!她感觉自己好像进了错门了她想去找的是她亲爱的表哥,但是此刻她似乎是在一个酒鬼的房间。 “原来的老宅离这里远,城里进出也不方便。恰好这里有人家要倒手了屋子!”九象笑呵呵的。 见到二长老一行人,两名武者吓得面色惨白,毫不迟疑直接掉头就走。 展英还在想应该怎么接入主题,才会显得比较自然一些,谁知道对面的秦妍比他想象的还要着急很多,根本没有理会他的寒暄,只是直奔主题。 我淡淡的抽了一口烟,正好我的实力提升到异能师二阶之后,就没有好好的跟人交过手,这次正好用唐尼来试试异能师二阶的实力究竟有多强。 “别把我当傻子,要是把枪放下了,恐怕你们会马上把我们给击毙吧?”我讥笑道。 这是个相互的过程,也是陆晓晓一直都对黑粉们的攻击不做任何评价的原因。 说着,从自己的储物戒指里面拿出了一把飞剑,就要干掉高明远!在他看来,高明远的修为实在是太高了!所以还是先干掉了。 ”我在秘地内与凌霜有过一段交情,也有过一些误会,她曾为一件事发誓要杀我,我屡次想和她化解这个误会,但她怎么都不肯,说只有你才知道如何化解这个误会!“黄玄灵有些复杂地说道。 那奔腾滚滚的星河,从苍穹之上席卷下来,分为数股,每一股都像一条河,落在梦家的不同方位中。 “呃,迟到进教室不都是要先喊一声‘报告’才能进来的吗?”龙天骐挠了挠头,问道。 第47章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越往里面走,那树就会越粗壮越高大,丛鸟的叫声也越发地阴森凄励,就像平时看恐怖时那样的环境,令人感到毛骨悚然的。 萧然对武功名字的执着与他的才华一样不可思议,听师傅这么一提,立刻认真思考起来。想那武威天尊千年前就提出了“尊武御道”理论,便是“尊武至上”的意思,让人人遵循他的武道,以他的武学来掌控世界。 “多福,你退下吧,我来照顾他。”冷纤凝笑着吩咐道,也算是四哥哥的福气,有一个这么护主的奴才,她也能放心了。 “装什么傻?你到底是谁?”他好像也开始变得烦燥起来,咬牙切齿的说道。 “连你也嫌弃我……”狼宝觉得自己好悲哀。好累,感觉再也不会爱了。 无论如何他都会想尽一切办法救她的,就算拼了他的命,他也在所不惜的。 即使方成具有主宰特质、掌控周围永恒虚空的万物万事,也看不透厘庞究竟是怎么离开的!但这怎么可能? “可是,严……”芊芊又急切地打断她,好争取能练舞的机会:“拜托了。”华菁忽视不了她那恳求的目光,最后还是违背了某人的意愿,让她开始练起舞来。 冷纤凝静静的说着,不理会众人异样的眼光,陈述一个再也不能真了的事实。伸出手,从她腰间的腰带里,拿出一个玉佩,方才就见到了这个玉佩的绳子,她也只是忍着不说,没想到这个皇后这么的没有颜色。 赵公公对着萧安二人略一欠身,说道,“二位,请随我入内面圣吧!”说完便弯着腰在前面先行入殿。 宋志超狐疑地看了一眼那张金卡,拿起来,信手观看,入手精美,堪称艺术品。 “他只说了两件事。”一是领导以为他喜欢男人,踹了他好几脚,还说要毙了他,他委屈的不行,让自己安慰安慰他。二是他这么不容易,要是他找的人自己看中了,帮他的次数能不能翻倍? 那是他们新婚时方远翔强制送给她的。如今戴在她脖子上也有一年了,她却从未正眼看过。 那张完美的俊脸上肿起一大块,额头和嘴角也破了,头发凌乱不堪,身上的衣服更是惨不忍睹。 他早就知道了当初发生在妈咪身上的事情了,虽然妈咪总是告诉自己,爹地是一个普通人,因为一次意外而离世。 申边跟着丑丑说“梨”边看了腾腾一眼。意思:教我说话是你的任务。 侧过身,朝面向她的葛悠儿,走近几步,棠珞盯着她,明明脸上笑得灿烂,眼底的寒意却越发地加深。 “不就是几点咖啡吗?擦一下嘛,不会怎么样的……”安娜在那里撒娇,甜腻甜腻的,林飞很想呕吐。 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很浓,她走在大厅里——黑白色使得这一切更加生硬和冷酷,但落在白晨眼里却没有引起太多的情绪波动。 “你们都要臣服于我,否则全都要死!”肖麒麟的声音透过层层黑气传递出来,听的所有人心生绝望。 郑莹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唐亦,脑袋上还裹着纱布,一时间,她的眼泪似乎又要流出来了。 「我知道了,你别乱跑,就在这儿等我。」林知秋说完,转身就往山上爬去。 明明存在这片古史当中,但是冥河的身躯却又与这片古史显得格格不入,仿佛一尊历史的幽灵一般游荡在世间,但是却又不被这片古史所记载。 身为阿鼻的时期,冥河道尊对于这些事情不屑一顾,终年流落在洪荒之外,洪荒的神圣们想找都找不到,身为冥河道尊的剑,阿鼻自然而然也是跟随着冥河道尊,并未参与过玉虚宫决议。 但是过了好久,黑渊至高还不出现,这就让太昊·伏羲有些郁闷了,本想大展身手,却发现无用武之地,祂有些沮丧。 又是一声炸响,但这一次,金色长龙并未消散,而是在轰碎五鬼邪光之后,继续冲击。 达那笑容不变,千手扉间这段时间来,近乎行使着自己副手的职责,这些安排本就没有隐瞒过他。 战斗的过程陈善可乏,还算灵活的夏天不断地闪避着棕熊的攻击,苦无尖端时不时闪烁着微弱的荧光,让她能够刺破棕熊的皮肤,留下一个个伤口。 “贫道终日里自诩为洪荒第一人,却不想今日接连遇到这么多的大神通者”。 他的作品是有限的,但无数个年轻人配合在一起,碰撞的火花是无限的。 听到空灵月的问话,洪天直接点了点头,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贺郑虽然有些遗憾没能分出胜负,但是他也很满意了,察觉到新的一股力量的他,此时心中难免有些兴奋,不过他还是保持着平静,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了场地。 唐赛儿说完,紧紧的盯着陈易,她相信,这个诱惑,应该已经足够大了,大到陈易无法拒绝。 “突破口?”光大好似有点明白了良平的思路,但也只是那么一点点,于是重复着说道。 第48章 南的身份! 第十日,多宝看那院墙上的诗和字,已经不再是诗和字,而是两只可爱的夏蝉,欲要入春去。 于是,当宣出现的那一刻,整个军营都亮了起来,黑夜白昼,在刹那间交替。 厉薇对于夏凡这慷概的举动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有夏凡说的会相似的幻影秘术是什么意思? 好大的院子呀!看着眼前高大的院墙,顾夜一阵惊叹。目测,光临街的一面墙,就足足有三百多米。气派的朱红大门,两旁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进了大门,是一座精致的影壁。 但是,刀势一变,仿佛早就看清了他的动作,一下子来到了他腰间,一划而过。 孙坚环顾四周,满目琳琅,最终视线落在了一副竹林、溪水、金龙鱼的画像上。 这么说吧,只要错过了几分钟,一头公牛身上的几百斤肉那就得打了水漂,一想到这儿苍海自然是心中不爽,再一想到坡上还有一只混吃混喝的母熊,苍海的不好的心情立刻乘二翻倍了。 “什么?三颗痘痘要五百两……”王梨落惊怒地瞪圆了眼睛,咬住嘴唇才没有喊出“你怎么不去抢”的话语来。 我起身穿上一身伪装,自己出了里昂戈,去了炎阳聚福,炎阳聚福还是原来的样子,只不过它的主人却变了。 凌霄把贡布所说的话在自己的脑海中捋了一边,他总觉得贡布所说的话很矛盾,既要普通又要与众不同,这根本就说不通。 她这么一说,我大概明白了,原来在梦里做梦就能投射到现实物质当中。 虽然惊讶于林雷怎么劝降那些人的,但陆辰也没有犹豫,更没有过多询问,眼睛一眯,刚刚站出来指责陆辰的那个世家子弟。就全身僵硬了起来,仅仅一秒不到。那个世家子弟,就浑身上下变成了坚硬的石块。 没有了那些雇佣兵的牵扯,陆辰这次探寻就变得轻松多了,没有从地面探寻,意念微微一动,陆辰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地面,进入了地下。 他又曾叮咛过,如果卢东篱来寻他,就不用阻拦,也可以不用通报。 这样的条件足以让人疯狂。为了把鹰家三少一击打入深渊,鹰家大少也算是费了不少的力气。 而就在此时,置身于叶炫意识海最深处的神秘玉牌,突然微微一震,一道神秘力量,从虚空降下,融入到了叶炫的神魂之中。 他知道傅汉卿死脑筋,倒不敢再割了,真要跟着傅汉卿玩起你抓我割的游戏,这一身衣裳全割碎了,怕也摆不脱这个家伙。 “三十六万枚血魂珠,相信贵组织是能够轻易拿出来的!”刘泰步步紧『逼』,而他的眼睛瞪得直如铜铃,让人望而生畏。 以灯火灼烤尸体,收集尸油,这个很耗费时间,就算是叶玄府,也用了数十分钟,其他人更是多倍的时间。 宁海冷冷的看着四位长老走了过来,当他们走出营帐七百米的距离的时候,宁海右手一翻,从黑狼令中掉出来五具尸体,五具尸体从高空中直线坠落下来,而宁海连看都不看,直接转身飞回了曼竹城。 “这个……其实我也不好出价。”宁海为难地道。这自己出价,出低了,对方不答应,出高了,自己又亏了,简直就是左右为难的事情。 天空中阴云密布,沉沉地压将下来,仿佛要将地面上的一切摧垮。 “兵贵奇,如今遮天蔽日,唯有堂堂正正对决,故难突袭,不如坐山观虎斗”左右皆服仲之谋略。 周奥一袭白衫无风自动,迈着轻柔的步子,但是却一点脚步声都没有发出来,一双眼睛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但是偏偏就连宁海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神。 可恨可怕的是,国完,统治者全完蛋,要死,却是他这个统治者中重要一员先得死。 他只是按欧阳珣教过他的硬头皮试着碰运气。再说了,此时往哪走也由不得他自主。风会根本不听他的,只管带着他往风会自己想去的方向奔。 而这时孙志辉等人已聚到唐枫身前,驾驶另外三台接应车辆的分别是庄晓、冯刚和七剑中的楚杰。 凤九天脸色难看之极,今天丢人算丢到姥姥家了,他爬起来看向了法祖,两眼喷火,恨意滔天,哪有感激之意。 随后,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周围的天地灵气,准备突破到凝气四层。 洪浩听完发出了爽朗的笑声,让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盯着这边看的大多数魔法师都莫名其妙。 阿维身上的学员服和其他人有些不同,他衣服上的白色要比其他人的多一点,这是布莱德利派人送给阿维的,原因是布莱德利麾下的亲兵全都以主白副红的颜色作为军服,大家一看便知道阿维身份的特殊。 “现在就看我怎么把这褐壁打破,取出宝贝吧!”连生自信满满道。 第49章 行,六成就六成 此时山山已经半跪下来,望着莎拉、纵情高奏,莎拉亦围着山山尽情舞动、旋转、挥动裙摆,两双深情的眼神始终相接。 卧槽,这化险为夷太tm坑爹了,只见屠苏一记风刃,自十米开外向着正在抵抗气势,而无瑕自顾的我攻来。 “嗵…嗵…”叛军的炮陆续发射,数发实心弹飞过去,基本都偏离了目标,有两个居然偏了一百多步!把王朴几人气得脸色发青。 一般来说,像这种法力暴涨的家伙,根基都颇为不稳。看似短期突飞猛进,其实是后劲不足。 “你不是说你做好了两筐放在厨房里?”黑菱格像揭开了一个弥天大谎一样讶异地望着白菱格,如此的不可思议。 那边商业步行街,有一个胡子拉碴蓬头垢面的断臂乞丐,拿着一个破瓷碗在向来往的行人乞讨,但,老半天,也没见有人投去一元半角的。 她一边跑一边想,是谁打谁呢?顾客之间,还是员工与顾客间?受伤的又是谁呢?要紧吗?有没有生命危险? 只见王重阳拿出六块风属性灵石、七块火属性灵石、七块木属性灵石,又重复了一遍上次的程序。 龙啸天听见了孟启的叫声后,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从离开演武场不久便是发现有人跟着自己。他本来心情烦闷,没有理会。 两人道了一声谢,便坐了下来,随后又客栈的伙计给他们送了他们点的吃食,两大碗r丝面,一叠咸花生米,一叠切好的酱r,一叠馒头,还有一壶酒。 一个个的大池子,池子边缘分布工具,或者说低级法器。通能后,这大池子就成了超级饕餮型粉碎机,不管是什么,木头,泥土、石块……估计就连怪物们自己都会被粉碎、搅拌、再利用。 还好,子源宇有所顾忌的,倒是没有亲自向陈九动手,他引领着陈九来到了又一片奇异的海域之中,在这里竟然有着巨大的石山飘浮。 【我不想知道他们什么目的,我只知道这次麻烦大了。那个家伙我们全力出手也拼不过。不用多,就那只色违线球自己上就够了。】维兹尔则更加关心他们目前的处境。 她有心想叫自己的人去看看平王这病,但是有句古话叫“医不叩门”,是说医生没有上赶着去敲患者的家的门的。 说话未落,她突然脸色一变,抬手冲着楚子恒发出一枚暗器,与此同时转身打算从后面破窗而出。 “用饭”常晋点点头,笑着回应道,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随着境界日深,常晋行动坐卧、待人接物皆有一番气度。 前不久甄玉李代桃僵替甄冰进宫参选,建安伯府不得不让甄冰称病落选,为了不落人话柄,到现在甄冰还是在府里养着,这次并没有前来。 卫老一边说着,手一挥,一把火就将暗邪殿的根据地给烧了个一干二净。 本来王浩瀚是相接若云和天儿一起去的,不过若云觉得现在刚回家,在家里根基不稳,她有些不放心,便只让天儿去了,自己留在家里看家。 安国发达的地方都是在沿海,越往西部走,就越是高山林立,多的是无人之境。 至于陆长安是否能够承受自己一击而不死,这样的事情,他想都没有想过。 为了验证自己,他立马从身上掏出自己的手机,里面有个软件,是他用来记录自己灵感的一个音乐软件。 而另一边,一直装乖宝宝的朱棣和朱樉这两个难兄难弟,此时也是嘶嘶嘶的笑个不停。 李清明沉思,难怪扎虎很不情愿的说出这些,要是自己的话,也肯定不会说出来。 因为冯安世明明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对人也谦和,却非要装出这幅纨绔败家模样。 “我现在这样,拿什么还呢。”自知欠她的太多,今日连见她的勇气都险些没有。 那贼人连她这个混元大罗金仙,天道圣人都瞒过,不被发觉,修为至少和自己不相上下。 他控制着两个水晶头骨,摆动着长长的脊椎,飞向放在一旁的古琴。 当然,他也相信,若真是君藏,送出钥匙,自然会开门,否则那位武君巅峰的强者不可能只是想坑一坑后人吧? 刚一走出老太婆的木屋,他就惊讶的发现,部落的中央广场上已经燃起了一堆篝火。 随即王旭东就往旁边的山上爬去了,他没有直接从水泥路往造纸厂去,而是转而从旁边往山上爬去,选择从山上转到造纸厂的后面进去。 因为她大着肚子,面对着他侧躺的话,他没办法抱住她,所以沈随心翻身背对着他侧躺着。 那个时候他也是先坑蒙拐骗,扮过道人扮过和尚什么的,在木野他们那个村子里呆了挺长时间白混吃喝的,后来觉得那村子太穷也没啥乐子,就诈死离开了。 观看了这场战斗的所有人,停滞的意识也因为这一声巨响而恢复了过来。 第50章 《凤九鸣》 之前,霞烟山人在自己的鼻子上抹了一些那种液体,便到处去寻找那种香味,然后沿着香气的方向一路过去,他也到了那山崖边。 见贺青跳了下来,林海涛和老鬼他们一拥而上,都非常兴奋,不到一刻钟的光景,他们便全都转移了,转移到了一个几乎感受不到风沙的地方。 令狐行白衣鼓荡,一头黑向后飘起,大喝一声,果断扬起手中的破狼剑,施展出秘术破灭道中的最强一式。 容臻话一落,七公主容心雅尖叫起来,此时的容心雅不复之前的温婉可人,脸色有些白,眼神有些慌乱。 看到古彪的情况,叶东也是一乐,一种玩乐之心也激发了出来,有意就只与那古彪保持着一步的差距,有时他跑得超过了一些,有时却是有意落后一点。 何盈怔怔的看着他策马转身,好半天才眨了一下眼。不知为什么,她现在有点想笑。忍了忍,还是轻轻的笑了出来。 叶东还没有说话时,鲁艺仙已是进过去,伸手就帮着叶东轻揉着太阳穴。 它高有十三四米,宽也在十米以上,迈动粗壮的四蹄奔行起来,整个洞窟都被轰隆隆的雷鸣声所灌满。 关杏现在自己知道自己的事情,她是从心底里面在意着叶东的观感,说出这样的话,就是要叶东相信自己对他的忠诚。 他正是那种越是禁止某事,反而越想去深入了解的人。那些被毒蛇咬死的人,估计和无量是同一种性格。 宋安然嘲讽一笑,元康帝打算得很好,不过也要看看他有没有那个命。 隔壁住的是白姨娘,白姨娘撑着病体狠狠砸烂了多宝格上的花瓶。 江流石看到罗东海盯着自己,脸上却是没什么反应,自顾自地喝着矿泉水。 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关注着黄金城堡,解说着的汉娜因为看不到内部战况,也没什么好说的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正不断搓着双手,一副极为紧张的样子。 这天晚上,杨杰凯洗完澡正准备美美的睡上一觉,突然接到一个短信,一看,是韩凝发来的。 虽然老棍子这句话说到杨杰凯等人心坎上去了,但这么句话还是显得有些唐突了,所以此言一出,立即遭到包括杨杰凯在内的人一通指责。 静思斋卧房内,顾太太让顾四娘陪着顾氏说话。顾太太则将碧翠叫到一边,询问起顾氏的情况,还有侯府的态度。 道则箭矢击中他的神魂,却没能伤到神魂,因为神魂上有一层保护。 黑袍少年血红的双眼一阵迷茫之色传来,双手也停了下来,接着他的眼中便出现了挣扎之色。 老者最后看了一眼吴越,眼中流露出了一丝歉意,而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在平常情况下要是有人敢这样叫她,她早就怒怼回去了,不过今天她心情好又是主动找上门的,不宜动怒,所以就先饶了苏凌这一次。 苏长青给伍迪·哈里森开出的片酬是五百万美元,这在当时好莱坞是中上水平。 她的动作大了一点,这直接导致苏凌发现的“美”……更深刻了一点。 总之这就像乡下土包子娶了个城里的漂亮姑娘,行为本身就是不知天高地厚,就是糟蹋人家。 这样的想法一出现,他突然就觉得怀里的洛紫嫣已经变得索然无味了,就连追到她的那一丝喜悦之情也顷刻间荡然无存。 都怪她之前一直都以为沈羽妍对所有的事情都是知晓的,现在看来在这方面事情上面还得需要自己去多给沈羽妍说上一说。 他不希望叶玉虹去招惹那些没有必要的麻烦,更不希望她还做一些无用功的事情。 结果这就像成为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造成雪崩的最后一片雪花,刹那间青云宗弟子们乱作一团,纷纷向后面逃去。 雷动看着周围的人的确没有动的意思。然后他看见前面有三个少年分别进了前三个擂台后,其他人才抢着进入剩下的29个擂台。三个少年里就有他昨天遇到过那个叫埃克斯的。 隐娘答道:“我腾隐娘与人对赌有胜无败,怎会输在你手里,到了今晚你要还是不服低,我就一刀将你杀了。你还当真以为,我会给你作福叫老爷吗?”说时,她嘴角冷笑,不知怎地一口白牙竟是若隐若显。 也不知过去了多少时间,在秦一白的感觉中就如上次初入黑洞世界时一样,仿佛时间已经停滞,若不是无极神甲提示他现在正以高速在运行,他真的以为自己也处在静止之中了。 第51章 《永夜三斩》 当时只觉得这家天青楼的门脸很是大气,但因正值白天,里面的客人比较少。 紧接着只见一名身穿黄袍的男子,站立在剑臣分身的面前,不过还没有来得及质问,只见他的瞳孔猛然一缩,剑臣的分身便闪过了他的阻挡,直接来到了山顶的宫殿内。 “恩,我猜到了,嫣儿,会不会是你的仇人?”白墨司同她一起分析。 朱子韦算是看出来了,如果自己不同意的话,朱子笑会长在自己家里,一直拉着自己下棋。 毕竟很多粉丝,只是关注艺人的作品什么的,并不会太多的关注他身边的工作人员,和私下的事情什么的。 “齐玉帝国范围之内,那个武圣见了墨王令不给几分面子?当然,你若是干出些天怒人怨的事情来,别说别人不给面子了,我也不会给你擦屁股的。”墨君宇提醒道。 他在音乐上有很高的天赋,比赛时候的两首原创歌曲,现在也是各大音乐网站的热门单曲。 看着黑沫儿的众人,不由狠狠的咽下了一口唾沫,同时一些自以为帅气的青年,更是前前后后的来到黑沫儿的面前,自我介绍了起来。 本来他们对刘烨的提议意见并不统一。有的觉得可以眼光放长远一些,冒点险也无妨;有的觉得一个初入生丝行当的雏儿,不应该相信他的大话,如果买卖搞砸了,亏本不说,还得罪了常太监,赔了夫人又折兵。 两人便这么说定,下午的时间陆欢晴带着林冉去帝都有名的会所做了个漂亮的造型,做好这些后,林冉告诉陆欢晴墨寒时下班后会开车绕过来接她去酒店,她问陆欢晴要不要一起。 “姐姐?”希尔瓦娜斯哼了一声,表示置疑。头发变短了之后,他的胆子倒是变大了。 整个宴厅在礼前一日全部摆布妥当,翌日一早,就剩布置礼堂了。这个有定例,不须操心,琉璃该忙的却是与祈允灏祈允靖他们迎接宾客。 “什么?酒神就是你!”众人瞪大眼神同时惊呼道。这一大声呼喊,吸引了另外两桌的食客,虽然隔得远,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能传进他们的耳朵,纷纷抬头望向他们这边。 直到那五条冰龙已经距离他不到十丈,这头戴鸡血石冠的昆仑老道一直垂在宽大的袖子中的双手才微微的动了一动。 经过林母的一番询问后,林峰终于得到了解放,时间还有些早,未至中午,码些字吧。 这枚戒指猛的一晃,碎虚神弓的箭光和洛北随后出的一颗金砂般的金光,竟然是全部被挡住!玄无上往后倒飞的身影,也随即在虚空之中停住。 另一个方向上,完整的灾祸之蝎分队已经分成两队,各由一位一级指挥官率领,向预定地点包抄过去。异化的培养人指挥官调度非常有章法,层层包抄阻截,如道道波涛连绵不绝,分毫不给丽生路。 而“罪魁祸首”福宝正窝在一个丫鬟的怀里,兴高采烈地玩着一朵月季花。 因为他发现,雷鸣的魔法师很多,自己在里面也容易被埋沒。虽然荒人隐藏了自己法术的高低,但是他知道。雷鸣在,自己无法出头。 倩儿眼睛里,发出了亮光。那是一种即将行动的光。这是倩儿的独特禀赋,每当要行动时,她都会如此,充满激情。 谢旭脸色狂变,顾不得伤势,拼命催动真气,试图稳住骤然狂暴的药力。 “彼此彼此,能够找到此人,擒拿此人,还得多多仰仗克雷亚先生的帮助,到时候先生不仅能够离开这个鬼地方,恐怕所获得的奖励更加丰厚吧!”青年男子轻轻一笑,但是却给人一种阴森恐怖的感觉,让人十分不舒服。 他也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伏魔柱建于三百年前,上一个被绑在这里的是紫彤。此柱专为魔所建,入魔者受万剑穿心之苦,削魔气,警示天下。 与袁氏隔河对峙,长留县的县衙门就被撤销,县城被鲁敬德军管,逐渐萧条,很多人都逃离县城,北上其他县城。 随着一个又一个名字公布,欢呼声也越来越多,但是失望的叹息声,以及失落、嫉妒的咒骂声也更多。 身为掌教的真传弟子,他将来肯定也是可以继承掌教这个身份的,到时候她就算不当大长老了,也会有很高的威望。 在很多人看来,鬼杀这一去一回,不过是眨眼之间,根本弄不清楚怎么回事。 而且,这样做怎么说也是帮助了成始源,可算是和成始源打好关系了。 “我……我一个电话就能叫一车兄弟过来!”中年人忍着疼痛,威胁道。听到这里,秦冥顿时忍不住笑了起来,用道上的人威胁他?太搞笑了吧? “什么?”李乘的话直接引起了不仅仅是赵老板和年轻人的注意,更是连陈国泰都惊动了。 其实,王维在找来冥蝗的时候还在担心冥蝗是不是也变成了人类,不过在看到之后他才放心下来,冥蝗除了冥蝗王之外,其余的冥蝗根本只能算是半生物,它们根本没有进化选择的资格,唯一有资格的是冥蝗王本身。 第52章 突破的契机 在启氏内部盛传已久的北联危险论,那可是这位族老积极发展推动的,而这所做的一切,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为启氏而着想而,只是因为他自己。 秦乎冷笑一声,体内的力量运转,一道防护罩出现在了他面前,自从突破了之后,他发现这种感觉实在是爽呆了,就好像有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感觉,整个湘元市都被他尽收眼底。 那白老缓缓道,说完向前踏出一步,天地灵气都开始向老者聚拢,老者的气息不断攀升,直接毫不费力的突破了武皇,直接到了武皇二星,可还是与那名修为较低的武皇实力差上许多。 可是一个在大笑的人想要一下子停下来是很困难的,上官觉笑的一抽一抽的,好不容易才消停了许多,可是嘴里还是叨叨絮絮地在喊着“不行了,笑死我了”。 「唉~是这样吗?」天蛇叹了口气,沉默了许久,紫豹也算是它的一个心腹了,没想到居然就这样被干掉了,该为找到了而喜还是该为紫豹死了而悲呢? “那既然你这么急的话,怎么你还不去解决?”苟询碎了一口,冷笑着说道。 好不容易挨到会议结束,凡尔斯好似瞬间活了过来,如脱笼之鹄一般展翅欲飞,结果却听见一句“灵威天羽留下”。 那名警员的自我意识已被韩湛挟持,他解开了韩湛手中的手铐,将韩湛带到了厕所。 这两种无价之宝一入口,在场的所有人就死死的盯着,大气都不敢喘那么一口。 心脏跳动突然变得有力起来,在这种有力的跳动下,庞大无比的雷力涌现而出,直直的朝着杨奇的右手汇聚而去。 这帮百死不僵的人头蛇怪,真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你们还敢再来? 街对面,各个胡同口里都在往外涌人,黑压压的人头已经数不过来了,粗略估计,最少都得一千多号人。 楚阳闭上眼睛深呼吸,他很想安慰一下袁国昭,可是最后仍旧没有开口。 秦天将一尊兽鬼车仗剑劈碎了,成为十几段,沐浴其血,而他傲然而立,矗然而立,狂霸之势尽显无疑。 云浩再次运转法诀,周身青光一绽,全身充满了荒古之力,直面温如玉,挥拳砸去。 忽然,他浑身一个激灵,想起程咬金那市侩的模样,连忙想拒绝。 不论是联盟内外,一道到眸光此刻都是汇聚到了他的身上,盯着他的动作。 “我突破尊者级别的时候,容貌就发生了变化,你想看?”夙沙素缦调皮的笑了笑。 用他的话来说,只有在这里他才能完全放松。不用天天板着个脸装高冷,也不用天天都用尽心思想这想那。 金柏莉叹了一口气,刚刚赤城了实力她也看在眼中,所以明白,现在绝不是和她起冲突的时候,只能一抬手,让周围的黑人四处散去,等待命令。 架着绿影隐身飞行了好几日终是出了轩河府的范围,离坠星河越来越近眼看也不过就一天的路程。 瞧着她那不由分说又要开干的架势,路旭阳与夏明兰眉心猛跳,不约而同地出声阻止。 “老先生知道是我?”苏林有些惊讶,看来老头来到这里,也绝对不是临时起意。 ——呼~还好还好,忘了哭鼻子,不然没有哄孩子经验的他们非得抓瞎。 镇邪司巡夜人和妖鬼邪道战斗,受伤是家常便饭,镇邪司都会发放一些药物,以备不时之需。 一身墨绿色西装,留着警长标准式胡子,一头别致碎发的中森银三闯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几名警察。 苏林这话实在是太震撼了,说窦万通的检查是假的?这怎么可能? 柯南话刚说完,门就突兀的被一个看不见的人勐地推了一把似的「砰」一声关上了。 宋青歌当然不知道,他正了正领口,“还是企业业有眼光。”其他的人都忍俊不禁笑了出来。 李恒同他不熟,一眼看过去只见一张国字脸,肩膀很宽,浓眉大眼,容貌虽然算不上十分拔尖,但一看便觉得是个宽厚稳重可靠的模样。 陆奎能够来到种这里,便说明荒域对于修炼炼体诀有着好处,天玄怎能不借用一下地理优势,否则过了这个村便没了这个店了。 韩处长似乎有万语千言,正要侃侃而谈,大伙的目光聚过来,他轻展眉心,瑞目放光,刚出狱时所带来的那种阴郁之气已经没剩多少,或者说渐渐散去。 乒乒乓乓,战刀与巨剑撞击在一起,叶枫随即是卖了一个破绽,把自己的左边腰肋骨给露出来。 无形的死亡气息直逼张侩的呼吸,他眼中挣扎之色一闪突然从胸口掏出了一张黄纸拍在了自己的印堂之上。 龙兵现在的心很‘乱’,刚刚把王刚大哥捞出来,现在又发现秦雨有可能是自己的敌人,这怎么能不让他伤心。刚才吴敏的话,虽然他反驳了,不过他也认为,秦雨不应该触碰吴敏的电脑。 第53章 老爹装得一手好哔! “碧柔,对不起是我不好。”风离心中苦涩,那一世伤她太深了,或许永远也得不到她的原谅。然而随着他喊的一声碧柔,她的娇躯明显地颤了颤。 他虽这么说了,她却难得的起了当年在墨梯演戏剧时的兴致,一心不肯让自己的身份曝光,都不肯跟他坐一辆车子。 “那我们就告辞了。”虽然万分不愿意,不过药丹三人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轰”的一声,石壁应声碎裂,而那禁制已然是被林胜破除了。一个圆形的‘洞’‘门’出现在了林胜的面前。 唐澜内心里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到时候谁讨伐谁还不知道呢,可是这种话自然不敢说出口,惟有保持万能的沉默。 皇后与二皇子这次却没有拦着她发飙,因为他们忽然觉得,对付安泰公主这么不讲情面的人,说不得就要靠十二公主的胡搅蛮缠了。 金灵剑此时已经化为一条金色的长绳,与龙共舞,一圈一圈地去束缚那条庚灵龙。 辰寒和寇勋装作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在年轻人的催促下‘被迫’立下了天道血誓,实际上他们哪会告诉别人? 不必父亲多说,白茯苓也猜得到岳老四忽然出现的原因,如果不是海浮石,济困堂的长老又怎会“纾尊降贵”来招惹他们这些市井商贾? 说罢,她将灵丹托在手中,显然,那灵丹是在微微跳动着,似乎是要逃走一般,只是被困在她的法力当中难以挣脱出来罢了。 而这个时候,薛明已经在垦出的那五十万亩农田中完成了九成的沟渠覆盖,打井数百口也基本上涵盖了所有的梯田和垦田,轰轰烈烈的补种春耕在汴京城外开始。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对他好,他却把你当成了傻瓜,反而想坑你。 像那个现在还在薛明的手下当他的押司的宋江,虽然懂点儿厚黑学,但不得不说,他离真正当官的所需要的那种无耻的境界还是差了不少的距离的。 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想过,不是没有黯然过。可是以她的脾性又怎么可能真的会因为世俗那些人的眼光而左右?乖张怪异的脾性由此而生。 “你无需知道这么多,现在你只需要做出抉择,是否要返回月神府邸送信?”龙腾冷声道。 “秦岩,你怎么还叫娇儿师姐,你难道忘了你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了吗?”马泽洪意味深长的说。 “报告希德将军,山崖下没有发现尸体,估计目标已经进入前方大森林。”回来的探路的士兵禀报。 万淼双腿叉开站在激光器的后面,眼睛正盯着微型激光器上面一个高高竖起瞄准镜,瞄准器下面的机身上显露着一个四方形的液晶显示屏,屏幕上正显示着一行行正在变化的数据。 我跟您的想法正好相反。如果黑魔头知道还有另一个自称‘伏地魔’的存在,他一定会更加急迫的想要复出。 “你说的对!那你的第十一次是怎么回事?也是被别人给顶掉的吗?”奇点问道。 背上的甲壳就像串起的一口口铁锅,阳光下闪闪发光。数百对镰刀足有规律的运动,深陷入石。 “江公子,您这可是要回江府?只可惜,你是回不去了……”刘蒯册手中执着一柄长剑,崭露寒光。 这一举动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但如今也没有那么多精力去管别人究竟是怎么了。 对于百姓而言,惊骇肮脏的流言远没有之前的演讲让他们愉悦受用,也更感动。 “他们都是什么下场?”不知为何,从刚才开始,方士的心里就有一种不安。 “那当然,我是最强的。”玉玲珑难道傲娇了一会,大概是被喜欢的男孩在夸奖的缘故吧? 东川皇家猎场是一片相当大的区域,为了此次联合考核,火之国忍者联合会可是进行了还有众多的布置,可以说区域内的情况颇为复杂,想要更有把握通过第一阶段的团队考核,事先的准备必不可少。 “你来做什么,固拉多。”盖欧卡皱着眉头,似乎并不想见到她。 杨帆蹲在地上,看着八具尸体,冷冷道:“钱把总,不知道刚刚朝屋子里放箭的,是谁带得头?”他掸了掸手,神情淡定地问道。 说话的人正是秦了的模样,先不说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是怎么回事儿,单说此时冯乐天的回答。 “唉呀!看来我还是低估宫胜天了!!”此时此刻的金远沲也不想着在多少个回合胜过胜天了,现在他想的只要能胜过胜天就行,无论多少个回合了。 如今能够寻到机会跟李森毫无保留的一击定胜负,他自然欣喜之余,心中又生出了必须要拿下李森,将之当众一击击溃的念头。 如果他们知道楚天不仅仅跟市长关系很好,甚至还可以随时命令滨海市第一大地下势力的话,估计他们会直接接受不了吧。 胜天听其如此一讲也不好再说什么了。就这样胜天他们随着此位霍管家来到了金远镇何员外家中。 他们自以为街坊四邻见排着整齐有序的“大队伍”,会认为是去中心校参加活动的学生。 对于这一点无论是幽州大总管府还是朝中大统领处都很清楚,北耿人就是要利用这种围点打援的方式来迫使大晋方面以不太擅长的野战来与他们交钱,不断消耗龙接军实力。 第54章 什么?!! 直到听到九曲他们的对话后,杨天才晓得他们是在防备他人的偷袭,然后仔细的在他们身边查找后才发现的。 蓝哲眉心都突突地跳了两下,紧绷的身体都被方雅这种诡异的语气给刺激得放松了下来。 白佑熙尽量让自己放空思绪,感情无能的话,至少让身体去感受他记住他,努力接受他。 “你欠剑宗的!如果没有你去,这所有的好处都将会落在我的身上,而你一来,就全部抢走了,你说我能轻饶你吗?”剑豪重声而道。 “都说不再我身上了,你说,到底才能让你心服口服。”姜云绾真的有些生气,这糟老头子算怎么回事,真是欠揍。 这一回杨二铁和山花合成乘一匹马,一路往东,过了水岭,再往前走,没到中午,已经到了湖山村口。 可是这一次,乔允芯没有上当,而是举高了手,用力打在了他没有受伤的那只腿上。 监控有夜视功能,可以看清墙外的事物,只见无数的影子拿着手电接近,有的枪上带着紫外线,从村子方向扑了过来。 要知道,这些人就是因为不想在村里种地,才跑去城里打工的,现在听说村里要发展了,又跑回来,姜飞担心他们在城里工作惯了,变得比较懒散。 穆霆骁发现原本一直安静坐在自己位置上面无表情的甄艺涵,脸色突然变了变,像是想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却欲言又止。 周围的人听到黛西蒙的话之后惊讶的不得了,这绝对是一个大事件。 夜深了,那青年让李煜睡了,自己先从外面,抱来一个草帘,铺在地上,熄了松明,在草帘上一躺,径自睡了。 董贤回到城下,左右带队包抄的将佐追了上来,笑道:“真是怪事。我包抄的两军还没有冲上,这帮龟儿子就撤了,白让我们忙活一场。 门口的警卫见到高宠一行,马上敬礼,动作很规范。整套军衣、武装让人觉得非常精神,高宠看到好像是回到现代,象电影里解放战争时的部队驻地,那熟悉似曾相识的环境、衣着、气氛还有响亮的刺杀声。 李煜心中,犹是迟疑,虽说自己明知现下山外是危机四伏,隐居不出,自是活命的手段,但长久滞留在此,却如何是个了局。思索良久,毫无结果,不由长叹一声,拄着双拐,往村里走去。 佝偻客栈地处龙门城之内,即便是比较偏僻,密室的防御依然是比较的坚固,罗平进入密室之后,直接开启了密室的防御阵法,然后闭目调息起来。 “同样被人称为废物,同样的……!”蒙龙喃喃说道。铁木云说的不错,他在修为废除之后,经常被人叫做废物,被人鄙视,今年来,人们才逐渐遗忘了他,但是遇到他还不时调侃一番。 李天畤突然明白,贡布的精神力分身便藏匿在马原的心脏中,这个变态的布道者要通过器官活体的活祭来攻击自己。 两颗丹药下肚,在丰一鸣剩余功力的炼化之下,龙虎丹直接发挥了作用,原本他的气息已经衰弱到了极点,此刻却是迅速的攀升。 现场的四周已经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很多人围在旁边指手画脚,评头论足,大白天的一场大火,引起的敏感和轰动要比夜晚厉害的多。 保证死在皇后的前面,所以皇后后面会遇上什么事,跟你就没关系了,这人是这个意思吧?不想着怎么保命,就想着谁比谁先死了?这人是何等的废物? 慕容菁菁得意的看向百里刑天,想到龙飞如此优秀的表现,慕容菁菁觉得自己还真是没有喜欢错人。 judges比起我来说自然是能够看到全面的局面,对于的行动也是看在眼里,当下立马提醒我。 龙飞不说这句话还好,说完这句话,陆雪瑶和林依纯都把目光看向了他。 在叶暖的搀扶下她慢慢的走过来,同时目光打量着沈随心,满载着不屑于鄙夷。 他的房子是典型的灰色色调,很干净,跟他的外表很相似。顾宝儿浑身都很冷如果不赶紧换衣服,肯定会感冒的。 瞧着这些兄弟一个个兴奋的样子,龙飞反倒是显得异常的平静,曾经他不止一次幻想自己回到战龙队重新担任队长时候的场景,可是现在终于实现了,他却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的开心。 面对我的说教,【牛头怪】一副我不听,我不听的表情,但,剑锋滑落,刺了下去。 “本王抓了两只大鸟,四条腿都给你了,吃得完吧?”他怕她现在就睡着,只能和她说着话。 一想到这里,洛基眷族的所有第一等级冒险者们是都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彭罗斯开始猖狂的大叫起来,他的声音,自然也传进了夜天的耳中。 我早就知道陈识家里应该挺有钱的,不然他不会开奔驰。要知道在那几年一大学生能开个夏利都妥妥的被当成富二代。 第55章 进入江王府 从他这身打扮来看,根本就不会想象他是一名导演,而且还是夏天娱乐的二把手。 不过,朱聿键倒是没想到他在这样表态后不久,就收到了朱由校给他的电报。 而朱由校这里在出居庸关后没多久,就收到了来自锦衣卫关于林丹汗部勾结西土默特部的情报。 五人一一表态,随即也跟着消失在了林子里,现在就剩任飞和秦悠悠两人了。 柯南一般放学没人约他踢球或者去哪里探险的话都是跑去帝丹高中等毛利兰出来一起回家。至于灰原哀则是放学就回家,很少出来玩。 “暴露的地方,组织又怎么可能再用。”黑木仁从下面带上来两听可乐,扔给他一听。 他便喝了口杯中味道还算浓烈的酒水,并示意了一下旁边早已迫不及待的柳妍妍等人,一时间………伴随着桌上众人的动筷,屋内气氛也才算是真的热闹了起来。 明军的线膛枪借着自己枪械射程更远和精度更高的优势,射击着倭兵。 她抿着嘴,幻想着骑乘着这个家伙纵横四处的样子,嘴角不由弯起。 一掌直接冲到孙长宁面前,此时孙长宁是要站在门口处的,毕竟要先走,所以李鹊到了后面,而这一掌打来,也自然是孙长宁先行动作。 韩扬这两个字永远是个不定时炸弹,随时能把陆莫封的理智炸得粉碎,让他做出难以置信的事情。 二人交谈着,而对于帐篷以及羊圈附近的扫雪工作持续了一上午,待到中午的时候,大日已经升到天顶,马儿的嘶鸣回荡在银装素裹的草原上,经久不息。 晚上七点,在初冬的季节,天色早就已经暗透,而这时候的公园外,已经支起了打灯器,准备下一轮的拍摄。 和决定,乘坐出租车赶到了原尊客的楼下。一路上夏洁始终有些失神,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反正,很不安。 那就是……贵妃已经在出手了,而她们,却还在束手无策,如同一只只待宰的羔羊般,慢慢的看着对方,或者自己,就在贵妃的股掌之中,或生,或死。 而另外一个岳家的子弟,则是已经被一招打的昏迷在地,人事不省。 白灵槐的心里一阵的欢喜,但是她的心里却没有一点的放松,她是第一次使用释家佛教的法门,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白灵槐屏气凝神,一动不动,警惕着体内精气的变化,怕会出现类似法术反噬的情况出现。 虞秋霖目光凝重,缓缓开口,那唇齿之中吐出白气,此时的玻璃走廊上满是雨珠,那寒冷的空气顺着玻璃门的缝隙传进来,让整个走道都如坠冰窑。 巨魔、牛头人、矮人、精灵,所有的种族都几乎在同一时刻出现了或多或少的内外部问题。解决问题的最简单与最直接的办法当然就是——战争。 国君以及政府,虽然已经发动了所有的人,从各粮仓放粮给这些饥民,可是毕竟还是不够。 这些年陆厉霆变了很多很多,到底还是不是自己以前喜欢的那个陆厉霆了? “你们怎么在这里?”林海一声惊呼,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到极度的不安。 她觉得屁股下面有个硬东西,顶着自己的身体有点不舒服,就用手轻轻地挪动,但一切都是无用功,一会儿那东西又回到了老地方。 不用他说,唐蕊几次挣扎仿佛用光了最后的体力,已经陷入半昏迷状况了。 “这还采购干嘛,升级我随手的事,何况雷元素种子都是你们打的。”李鹤莫名其妙。 “我可不是什么老太太,你可要仔细观察观察我。”杨胡慧故意提醒方莉,想试一试方莉的反应程度。 “熊安全老师,咱们能不能进去再说?”秦奋皱着眉,看着熊安全,很明显,这个熊安全一心只在担心着自己的长生药,估计自己把长生药给了他之后,这熊安全就会想尽办法给自己赶出去。 可是,眼看着白芒要冲击到郑辰的脚下,郑辰的身体中陡然迸射出浓烈的剑气,剑气冲入空中,瞬间铺洒开来。 “唉?怎么回事?”秦奋刚想做出点什么动作,身体突然不听使唤的动了起来。只看见秦奋左手一伸,右脚一抬,大踏步的向前面走去,动作规整规范,就像是受过专门训练一般。 在盘宇鸿、梅雪莲和天照之间就形成了一个沟通渠道圈,而因为盘宇鸿和梅雪莲身上都在发出低频电波,所以两便的低频电波都朝着天照涌去了。 他们吃着早饭,吃饱后,李迈城、白若雪、武世通他们五个就离开了这土屋,去枫林深处了。 但是叶梵天自恃身上身怀无上的龙鳞黄金圣体,即便是那夜魔洞如何的可怕,可是却也不会放在心上的。 随后李迈城亲吻了白若雪,而后和她缠绵悱恻,一番云雨之后,就睡下了。 “好了,我让人送你回林府,安心绣嫁衣,我很期待你穿上它的样子呢!”苏石涛笑道,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嬴荡的念兽名为【钢鬃兽】,是一种酷似野猪也确实属于猪科的一种野兽,浑身长满了鬃毛,坚硬如钢铁,在7星的主人加持下,钢鬃兽身长两米,高超过一米,獠牙粗壮,鼻子里穿着粗气,看上去攻击性十足。 可雅公主听到这里,脸色变得煞白,脑补了一些怪诞离奇的画面以后,她朝着身边之人靠了靠。 时间好似不再流淌,连空气都稀薄了,四周静寂无声,紧闭着双眸的千魅月没有感受到意想之中的疼痛,诧异的睁开的双眼。 “所以联盟政/府里也都是些蠢货!”刻薄的乔辉少校毫不犹豫的下了结论。 第56章 第一次使用儒道术法,问心 不过,这些,许升都觉得所谓了。说完,这些之后,许升便姚冰媚面前,准备用绝情剑自杀了。 即便鬼火有我没有想到的弊端,但也极大的增强了我的实力,不用再节约香蜡纸烛。 他也没有闲着,既然得了这“天山折梅手”,那边现在传给虚竹吧。 这时候,大殿忽然再次开启,众人往哪里投以目光,有人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戴钥衡一声怒吼,撕碎了眼前的一名魂王,鲜血四溅,又用白虎流星雨击飞数名盗匪。 颜北洛让木已和张桐保持着一定距离,说道:“姐夫,我说过以前我想嫁给你是因为你无爹无娘,如今我找到了条件都在你之上的,你不用有任何顾虑。 而恰恰是最后这两分,却是难以达成的。至宝没办法让人一步登天,可却能将强者拔高到一个无以复加的地步。 这头狼确实很强,沐宁和骨龙遇上只有挨揍的份,它居然能和骨龙周旋,当然其中也有狼王皮糙肉厚的原因,但也能证明它的实力。 只要薛一刀来找孟友建,许升的人就会第一时间发现且汇报给许升。 而相比于郭大富这边的喜悦,阿固寇斯在得知这一消息之后,却是彻底傻眼了。 他很少有这种认真严肃的神态,难道这才是当代大师的真面目?a。 那能是什么大事呢?我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我们出事了,萨马拉这个时候召集手下必定是和这件事有关,不然能做什么呢?按老狼的说法,他干那么多年也就看过两次,其实只能算是一次这样的场景。他总不会没事干搞演习吧? 在达到魂变境界之后,各系圣灵力得到强化的情况之下,并不会比通仙境界之人的速度差。 “也许只是一个普通的梦。”赵欣儿不以为然的说着,向着客厅走去,这会大家都在那里,酒水颜料都准备好,正找着碟片准备一起看电影。 “这全都是徒劳再多的酷刑,不及薄荷在我手中所承受的十之一二,“哼”每迟误一会儿,她就多承受一会儿过活如年的残暴折磨……就算我死,永远也救不了她的!”,彭役哈哈年夜笑了起来。 “敢问陛下,是何实验……”张显庸脑门开始冒汗了,果然,皇帝要把他当棋子用,他必然要卷入这场皇帝和大臣之间的争斗。 玉炎尊者的话唤醒了寸心尊者,他看着师弟手里的杯子,果然如此,师弟的杯子就是普通的瓷杯。 虽然是在电视上直播的提名仪式,但你也可以听到整个洛杉矶的眼镜掉了一地的声音。 但是今年怎么一开年,你就给我掉到全美电视网的最后一名去了? 擂台之上,除了他这边的金阳烈焰撤掉了之外,其他的金阳烈焰全部都还存在着。 陆晋鹏也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其他人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侯‘波’通过刚才这一出,显然能猜出他的能力了。 冰色结界的威力一点不比先前的战武攻击弱多少,匆忙应对的二人结结实实的被撞个正着飞了出去,随着二人身影而至的不适冰色结界而是拿到战武攻击,冰凌气刃在二人飞起的同时就带着哗楞楞的摩擦声紧随而至。 还亲自为纳兰冰梳了单螺髻,将发分股系结拢起,再盘叠在头顶,配上纳兰冰清雅秀丽的五官,倒是别有风味。方嬷嬷又舀出老夫人送的红宝石头面,纳兰冰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雨乔昨日从后门偷走,被管事的婆子发现,争执之中掉下一块玉佩,婆子见玉佩成色极好,不似丫鬟应该所有之物,觉得事情有异,便来通报,正巧这是夫人前些日子所丢之物。 而且她早就拿定主意。不再使用他人的钱财,不再连累亲朋好友们,抛弃以前的自己,做一个最真实最本色的明前。 头发随意的披散在肩膀上,室内空调暖暖的,霍焱彬将盖住苏梦脸部的头发拨了拨。 你能想象吗?我几乎三年没有听过她的声音了,在家里形容陌路,她上初中后更甚,连面都没怎么见过了。 她冰冷的脸上露出几丝疑惑,似乎不知道梁苟是谁。我心中一动,看来这家伙压根不了解南方的形势,蔡家主让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而已。 “我觉得你是不是考虑太多了?只是一个无人岛,会有什么危险?”韩枫说。 当黑色旋风重重的撞击在门帘之上时,仿佛受到强烈的抵抗一般,再难向前推进半分。 周游梦和金兰宁赶忙祭出自己的武器,有了武器在手,便感觉安心了不少。 “哼!”两声冷呲同时响起,双胞胎同时白了叶晓柔一眼,将头撇向了一边。 “你是想让我亲给动手给你换?我可没那么温柔。”她的推三阻四让他头疼,楚天佑瞄着她曲线玲珑的身材,早上没有燃尽的热情又开始叫嚣。 顿时就沮丧了起来,宏济观一行,本想引蛇出‘洞’,也一直很沾沾自喜,觉得自己拼上‘性’命走的这一步棋,是非常高明的。 叶晓柔被他的笑容怔住,回忆当初,李醇孝完全就是一块寒冰的,可是现在的他却犹如旭日骄阳,温暖的让叶晓柔感觉有些不太真实。 第57章 重磅消息!! 对于扑面而来的腥红与豆腐一般的白浆。 曾安民身为八品武者,七品的实力,是能躲开的。 为避免暴露,他硬是控制住身体的条件反射,被其溅了一身。 “什么情况……” 曾安民不顾身上污秽,上前查探那老者的尸体。 脖子往外嘟嘟冒血。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脑浆,血水,头发,溅出一摊。 “阻窥锁。” 老爹缓缓来到曾安民身旁,眯着眼睛朝地上尸体看去,沉声道: “儒道六品,动浩然青气锁住紫府,若被人以神魄之力压制,便会在紫府炸开,为的就是防止被人问心。” “但如此做法,也同样失去了儒道问心的能力。” 小小的一间屋子,成了老爹给儿子讲课的课堂。 曾安民若有所思,缓缓点了点头,随后目光缓缓朝着屋中的书架看去: “方才他说了三个字,挪开书……” “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挪开书架?” 他声音一出。 所有人都朝着那个不足人腰粗的细高书架开去。 书架很窄,侧面看去只有半尺不到的宽度。 这个宽度,就算是下面藏着暗道,一个成年男性也根本不可能钻进去。 故此每一个进来的人,都是粗劣的翻了翻书架,并没有往深处细想。 老爹面沉似水的看向那矮小的书架,随后面无表情朝着林荣看去: “挪开。” 现场只有他一个武夫,这活自然要落到他的身上。 “诺。” 林荣没有废话,恭敬领命便朝着那书架而去。 曾安民与老爹二人动作惊人的一致。 二人皆不动声色的朝后挪了几步,隐隐躲在林荣的身后。 屏息凝神的看向林荣。 这个小动作林荣自然没有发现,他此时粗糙的双手已经扶上了书架,随后用力一提。 书架十分轻易便被其挪开。 崭新的地面露出,没有丝毫异常。 “没有异常。” 林荣茫然的抬头看向曾安民与老爹。 “地板呢?敲敲是空心还是实心。”曾安不出言提醒。 林荣赶紧照做,蹲下之后伸手敲着地面,食指与地板发出“咚咚咚”紧实的沉闷声。 实心的。 林荣幸抬头与曾安民对视。 “不对。” 曾安民看到这里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冷静: “若是需要挪开书架,他钻入地下,再将地板合上就没有办法再挪回书架,所以你应该敲击周围的地面。” 细节!! 林荣眼前一亮,瞬间反应过来。 这并不是他傻,只是按照正常的思维逻辑思考问题,没有曾安民那般跳脱。 林荣立刻伸手在周围四处的青砖地面上敲动。 “咚咚咚~”不对。 他又换地方。 “咚咚~”还不对。 再换! “嘭……”手指恰一落在地面,声音就变的极为空洞且高昂。 林荣眼中精芒大做。 “嘭嘭嘭!!”手指落在青砖上的声音十分清晰。 “敲开!!” 曾安民的丹凤眼死死朝着那块空心地板,声音扬起。 林荣瞬间运转起体内武道气息,握掌成拳,蹲在地上,高高扬起。 “嘭!!” 拳头与地板发出极为干脆的碰撞。 “咔嚓。” 地板破碎几块碎石往下掉落。 一个不大的小洞出现在几人面前。 “果然有猫腻!!” 曾安民三步并做两步,来到林荣身后,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不足婴儿脑袋大的黑洞。 “只是这洞……” 太小了。 一个正常的成年人根本不可能钻的进去!! 老爹的声音幽幽响起: “可能是缩骨丹……也可能是特殊的武技……都能做到缩小身躯。” “追!!!” 曾安民猛然出声,他目光死死的落在老爹身上: “别管为什么,现在要做的就是阻止江王走出这个密道,密道狭隘他跑不快的,必须要在他出密道之前追上他!若是被他逃出去,必有大麻烦!” 这话说的一针见血。 “来人!挖!!” 老爹没有任何犹豫,转头朝着外面的赤衣郎大喝。 现在并没有更好的办法缩小身躯。 正常人想要从这洞中进去,必须得将洞口扩大。 “是!!” 俄顷之间,外面便进来二十来个赤衣郎,拿着铁锹吭哧吭哧的对着那个小洞挖了起来。 小洞慢慢变大。 终于,在挖临界点之时,上方泥土塌陷。 “轰!” 一个大洞展露出来。 而这个大洞恰好能容下一个成年人的身躯大小。 “追!!!” 曾安民看到那大洞,面上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厉声道: “快!!” 林荣没有废话,当即从身边的赤衣郎妖间拿了一把刀,朝着洞中而去。 只是那洞堪堪容下身躯,速度又如何跑的快?! 几个赤衣郎也跟了上去,一队人缓缓的探索着那个深幽的密道。 曾安民刚要有动作追随众人而去,却听到一声禀报。 “曾大人!王指挥……他……他在狱中死了!!” 一道急促的声音从外面跑了进来,那人慌张的如同受惊的鸟一般,说话有些不利索。 “什么?!!” 老爹听闻此言,登时惊怒,他死死看向进来禀报的小厮: “王得利?!死了?!” 轰!! 这个消息可谓是重磅炸弹! 曾安民都听懵了。 两江郡悬镜司指挥使王得利,两江郡第一武夫,堂堂敛息境的选手…… 死了?!! 就那个跟老爹同道中人的王得利! 自己刚刚还见他的王得利! “怎么死的?” 老爹一字一句的盯着眼前的文吏问道。 “不知道,只是听闻狱中一声巨响,我等再赶过去之后,王指挥便已经气绝而亡……” 那人战战兢兢的看着老爹,嘴唇都有些哆嗦。 朝堂堂堂四品武官,就这么死了……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脑子都点不够用了。 王得利入狱,应该是看守江王失利,被老爹在盛怒之下命人将其关进去的。 从老爹自悬镜司而来,到现在。 不过也就是不到半个时辰。 什么人能将他给杀了?! “我回悬镜司一趟,这里交给你了。” 老爹沉声看着曾安民道:“江王若是逃脱,后果不堪设想!” “我明白。” 曾安民凝重点头,目送老爹远走。 第58章 拦截江王 待老爹走了之后,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放在面前的密道入口之中。 他没有犹豫,随着林荣带领的赤衣郎队伍,一同往密道的深处走去。 只是这密道太过狭隘,速度根本提不起来。 行了一会儿,曾安民心中逐渐浮躁。 看密道的方向是朝着城外而去的。 江王府离城外的距离并不长,按照这个速度,密道且是呈直线挖的话。 江王此时距离走出密道绝对不算远。 “密道的出口会是哪里?” 曾安民的目光之中闪烁着精光。 此时城内全是老爹的人手。 而江王挖这个密道,应该防备的就是被抓的这一日。 他只要不傻,绝不会将这出口设在内,设在城内跟自投罗网没有任何区别。 城外的可能性很大。 但若是城外的话…… 按照这个方向。 是通往码头的方向。 码头来往行人密切,这个密道出口若是设在码头那里,肯定会被人察觉根本隐瞒不住。 那会是哪里?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默默的思考。 城外……两江郡…… 江?!! 他猛的睁开眼睛。 为了掩人耳目,将出口斜着向下通向江中,绝对是最隐秘的做法!! 想到这里,他突然浑身一震。 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一个画面。 水中,巨石,洞口…… 那日遭遇刺杀,他于水下杀了江王府的刺客。 遇到的那个洞口!! 当时他特意伸手探了探,洞口很浅,所以他便没有放在心中。 可是…… 若是洞口是向上的呢?! 曾安民的心脏不争气的猛然一跳。 想到这里,他瞬间精芒大冒! 回去! 走陆地!! 出城入水! 截堵江王! 没有任何犹豫,曾安民立刻转身,朝外走去。 …… “少爷,您干嘛去?!” 大春在门口站岗,看到曾安民从屋中走去,面色茫然的问道。 “你继续守着!少爷要去教坊司听曲,不方便带你!” 曾安民头都没有回,寻来马匹翻身而上,不多时便拍马疾驰。 “驾!!!” “啊?” 大春眨了眨眼睛,有些摸不着头脑。 …… 城内的大道之上,曾安民纵马狂奔。 快!! 再快!! 曾安民的心中此时急躁无比。 谁也不知道江王是什么时候开始密谋的。 若是被江王逃脱,他引大军攻城,指着城中的几千守备很难。 “驾!!!” 曾安民声音之中透着急迫,此时城门已经隐约可见,他当即大喝: “悬镜司左典吏曾安民,奉命追拿叛贼,快开城门!!” 他的声音极响,守城的岗哨自然听的清楚。 只是他们虽然听过曾安民的大名,却没见过。 所以城门未开。 “吁!!” 曾安民连忙勒马,面容极冷,看向面前来盘查的士兵。 好在,怀中有悬镜司的腰牌。 “给!” 随手一抛,那士卒便接在手中。 认真翻查之后,便恭敬的还给他: “大人,请。” 说着,城门便已经打开。 曾安民接过腰牌,瞬间提速,朝着城门外而去。 马鞭几乎要被他挥出残影。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急促。 终于,一条长河波涛汹涌,缓缓出现在曾安民面前。 曾安民面无表情,身影经过大树,将马随手拴在树上。 再从大树后面出现之后,他的头上已经戴好一顶黑色猫形头套。 他没有任何犹豫,朝着江中一跃而下。 “噗嗵!!” 冬日的江水寒意刺骨。 但体内武丹分出一道气息转流全身之后,这种感觉瞬间消失。 “那个方向!”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浮现出当日自己杀了刺客之后离开的方位,便展开双臂全力前游。 “呼~” 体内的武道气息随着他的游动开始缓缓流转,持续为他增加闭气的时间。 半刻钟的时间一闪而逝。 曾安民在停下身子,眼神眯起,死死的盯着前方。 “就是那里!!” 他的正前方,一道巨石挡在面前。 那巨石如同高峰,自水底长出。 这巨石之上还有几片巨大的鳞片。 与那日的场景一模一样。 没有犹豫,曾安民朝前游去。 一个洞口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漂浮在水中,伸手缓缓探入洞中。 触碰到洞底之后,手腕往上一翻。 触觉消失,他的手摸空了! 果然是通往上方!! 曾安民眼睛瞬间精光大冒。 忽然。 他耳朵轻轻一动。 “有人来了!!” 曾安民默不作声右手轻轻一紧,一柄短斧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他屏息凝神,手中短斧被死死攥紧。 “咕噜~” 水中出现波动。 曾安民没有任何犹豫,丹凤眼猛的暴瞪,体内武道气息骤然加速,一道斧光便朝前划过。 “噗嗤~” 一条雪白的鱼瞬间被斩爆。 …… 草! 曾安民暗骂一声,自己有些草木皆兵。 然而,还没等再有动作,便看到一阵水声波动。 “哗啦~” 洞中便探出一个脑袋,接着是肩膀,然后是整个身子。 由于曾安民此时是在巨石侧面,那人出现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这也给了曾安民看清他脸的机会。 此人身材壮硕。 面容约摸三十七八岁。 脖颈与手腕露出古铜肤色。 最令人瞩目的,便是他五官轮廓分明而深邃,幽暗的冰眸子。 不过他此有些狼狈,浑身衣物虽然用料不菲,但却显的极脏。 江王! 曾安民只是一眼便能确定,眼前这个人定是江王无疑! 他的心跳在加速。 江王并没有察觉到他。 有希望偷袭得手! 曾安民心中一狠,丹凤眼眯起。 手中短斧又被他举起,寒光映在他的脸上增添些许肃杀之气。 只是他刚一举起短斧,面容便惊愕起来。 导致他连偷袭都忘了。 因为面前的画面实在太过诡异。 那江王从密道下水之后,看也不看周围。 只是血光一闪。 身子便发生了极为怪异的变化。 他肩膀缓缓缩小,两条大腿合拢一处,化做鱼尾。 双臂缩小缓缓涨出鳞片。 “啾!!” 江王脚下鱼尾轻轻一荡,他的身子便极速朝前蹿去,速度奇快! 江王是妖怪?!! 还是个鱼妖?! 曾安民下意识的心中翻起惊涛骇浪!! 顾不得犹豫。 他连忙将短斧收起,朝着江王的后面追去。 好在江王虽然速度快,但曾安民目力极佳。 在【高端武力】的加持之下,他能发挥出观想境的实力。 故勉强能跟得上。 终于,江王的速度慢了下来。 身躯也开始发生变化。 从诡异的半鱼状态恢复至人形。 随后,江王朝着上方游去,随后纵身一跃,出了水面。 …… 追上去!不能让他跑了! 曾安民缓缓从水面露头,就着轻微的月色,他能感觉到,此时距离两江郡城有些远,是郡城周围的村庄。 第59章 永夜,龙吟 “哗啦~” 曾安民从水中上岸,衣服上的水珠落成线,滴答落地。 他并没有刻意控制。 脚下与土地发出“沙沙”的声音。 “谁?!” 前方江王雄壮的身子猛的回头。 那一双寒冰一般的眸子在月色之下,鹰视狼顾。 他的声音极厚,在这一片密林里透着一片片叶子,荡起半抹风声。 曾安民没有说话,他一步步的走着,手中短斧随着来时的路,连成一线寒芒。 挺拔的身影被月光渲染,宛如索命而来的鬼差。 “哒,哒,哒。” 一步,两步…… 终于,他行至江王不足两丈之处。 江王看到他头上那极为显眼的头套,眸中闪过阵阵寒光。 他死死的盯着曾安民,声音极冷,一字一顿: “黑,猫,武,夫? “不错。” 曾安民沙哑的声音响起,注意力锁定在江王身上,防备他随时窜逃。 “今日特来取尔狗命。” 他的声音淡漠,毫无感情。 伴随着寒夜的冷风,听来仿若阎君。 江王不能活着从自己手中逃出。 “八品武夫,取本王命?” 江王宛如听到笑话,寒霜面上露出一抹冷笑。 他上下打量着逐渐逼近的曾安民,丝毫没有在意。 如今已经脱离管控,他丝毫没有紧张感,那双冷眸像是在看一条狗在狺狺犬吠。 江王习武道。 整个两江郡的官场之人都知道。 这不是什么难打听的事。 只是他习武天赋不佳,一直没有达到七品观想境。 听他这语气…… 黑猫头套下的曾安民眉头轻蹙。 难不成他并是不传闻之中的八品武丹? “没事儿,死了你就信了。” 曾安民自知自己战斗经验不多,所以想要先下手为强。 正准备在说话之后便偷袭江王。 却不曾想,空中已经传出一道极为凌厉的呼啸之声。 “啾!!!” 江王左腿猛的蹬地,已经率先朝着曾安民欺身而来。 夜色之中,他的身子宛若猛兽,踏着癫狂的脚步。 沙包大的拳头掀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直朝曾安民面门而来!! 卑鄙!!无耻!! 这个人想法居然跟我一样! 曾安民暗骂一声,他自然能把江王的攻击路线看的清楚。 但他实战经验不多,能想到的第一反应便是躲。 下一刻,武道气息灌满足底。 他屈腿一弹,身形暴退! “呵!” 江王一拳落空,见状冷笑一声。 一个极为漂亮的转身,那条虬结有力的左腿,有条不紊的追随而上。 “呼!” 长踢裹挟着长风极驰而来。 他的攻势极快,踢腿之后双手成拳便接踵而至。 “呼!” “呼!” 拳脚之间,全然不予曾安民反应的机会。 曾安民躲的有些狼狈。 江王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根本不停下来。 他只能拼命闪躲,连喘口气的机会都没。 终于,他的身子被逼到了岸边。 身后便是奔流的长河。 “你不是黑猫武夫!!” 江王一边快攻,眉头皱起。 印象之中的黑猫武夫杀人是一击毙命,手法干脆利落。 眼前这人却是对自己的攻击手忙脚乱,显然没有什么战斗经验。 并且手中的灵器是一把碧色短刀…… “狗东西!!” 曾安民眸中闪过一道狠厉之色。 此时他的已经退无可退,再退便只能落入江中。 头套下的眼睛死死盯着面前江王。 待他下一击呼啸而出之际,曾安民陡然迎了上去。 “死!!!” 他体内武丹疯狂运转,狂暴的武道气息如同长河一般填满整个躯体之内的经络。 手中短斧破晓般划过天际。 “嗡!!” 在武道气息的流转之下,短斧居然冒出七彩之色! 如此绚丽的光芒,其中蕴含着却是无边的杀机。 江王见状,暗骂一声。 他若是这一击下去,纵然会击中眼前这蒙面人的面颊。 但同时他绝对逃不过那短斧的摧残。 “喝!!” 他低吼一声,极力收住拳头,面对这一击以毫厘之差避开。 “嘭!!” 江王足下一蹬,与曾安民拉开距离。 “嘶~” 斧光闪烁,这一击斩落那飘荡在空中几缕黑发。 风声呼啸。 南方的天气混合着江面的寒意给人一种刺骨的痛觉。 但此时岸边对立的二人对此这浑然不觉。 彼此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对方。 曾安民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 方才的战斗无比惊险,他在江王的攻势下甚至发挥不出自己原有的境界实力。 “呼啦~” 地上落叶丝毫不给任何人时间。 被寒风卷起之后便向着二人缓缓飘来。 江王目光之中陡然爆发精芒。 下一刻,他的身上开始闪烁出一块块的鳞片。 鳞片一直从腰腹之间蔓延至面上。 一片片,一叠叠,在月光之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与此同时,一道轻微的细纹水意自那鳞片之间浮现而出。 裹挟着水的腥味,以及诡异的波动。 水意! 这是独属于武道七品观想境才有的意!! 江王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不管你是谁,今日便先斩了你为本王祭旗!!” 此时的他的气势猛的攀登至巅峰。 那股自身上散发而出的压迫力直直的朝着曾安民席卷而来。 与此同时。 江王的脸上浮现出戏谑的笑容,看向曾安民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外界皆传本王没有武道天赋。” “想来你如此自信,应该是听信了外界谣言。” “死在观想境的手中,见了鬼差也足以自傲。” 江王那巨大的身体表现出闲庭漫步,一步步朝前而走,欲给对面那黑猫头套的人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同时鳞片之上的散发着的那股水纹波动愈发猛烈焦躁。 …… 曾安民看着逐渐逼近的江王,心中没有丝毫波澜。 观想境吗? 呵呵,我也是呢! 他看着逐渐逼近的江王,缓缓摆出一个姿势。 他右腿朝后,左腿在前,双手轻轻攥住短斧,斧刃慢慢举起…… 随着这个动作做出。 他手中的短斧与黑夜混合成了一体。 体内的武丹运转着的武道气息朝着识海之处流淌。 “吟!!!” 识海之中,勘龙图虚影之上那条龙仿佛过来一般散发出极为猛烈的压迫感。 与此同时。 曾安民的握着短斧的右臂,随着这一道只有他能听到的龙吟发生了变化…… 第60章 勘龙图!!惊天秘闻!! 一片片泛着彩色光芒的鳞片自曾安民双手之中浮现。 而他指间缓缓长出一根根如同鹰爪一般,虬结有力的指甲。 本该因为这番变化而产生的勘龙图那股龙意,却意外的被他手中与黑夜融合在一起的斧子吸收,并隐藏起来。 那股猛烈至极的意,独属于曾安民的意。 被短斧融合在黑夜之中,没有掀起一丝一毫的波动。 “此斩,为亥。” 永夜三斩。 斩一者,为亥。 江王冷笑着一步步走近。 当距离曾安民不到一丈的距离时,他才发现不对。 “那是……” 他的目光接触到对方手上那一片片散发着远古神秘色彩气息的鳞片。 江王瞳孔骤然收缩,他失声惊疑: “你也修的妖血武道?!!” 脑海思绪万千,但此时由不得他多想。 修炼妖血武道,就证明对方……境界不会比他差! 战场之间瞬息万变的道理,江王自是知晓。 他没有任何犹豫,浑身上下猛的爆发出极为危险的气魄。 “嗡!!!” 他的拳头裹挟着如同江河一般的猛烈威势。 朝着曾安民压了过来。 与此同时,在拳头还未到达之前,拳头上波动的水纹便先一步抵达。 只是…… “斩一。” 曾安民面无表情的看向江王。 此时他隐藏在头套之下的眸子变的猩红无比! 若是此时头套掀开。 他那光是那狰狞嗜血的面容,便能把人吓的魂不守舍! 斧子运行的轨迹斩破了夜色。 自曾安民的头顶朝着江王身躯划过。 “吟!!!!” 在短斧划落的那一瞬间,那携带着极具压迫感的龙吟爆发而出。 江王拳头之间散发的水意波动,瞬间就被这股更强大的威势冲散。 斧子去力不减,若利箭一般直奔江王而去。 此时的江王方才感受到这股意。 那股意,是他此生都难以追求到的极限!! 他瞳孔猛的巨震,想要爆退。 但攻势去意已现,哪容得他犹豫半分? 饶是已经极力改变攻势,却也是阻挡不了斧刃的降落。 “嗤!!!” 曾安民与江王的位置调换。 被寒风席卷而起的落叶,因为没有了风的力道缓缓飘落。 “啪嗒~” 跟随落叶一起掉在地上的。 还有江王的胳膊。 “哗啦!!” 这个时候,鲜血才从江王的躯体之中喷薄而出。 “嗬,嗬~” 那股极为暴躁的武道气息,裹挟着勘龙图给曾安民带来的意。 在江王的身体之中疯狂的肆虐着。 “嗵~” 江王没有了丝毫的力气,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他没死。 却连指头都动弹不得。 曾安民的武道气息给他的五脏六腑带来剧烈的疼痛。 豆大的汗珠自他额头一滴滴崩出。 他只能极力调动体内的武道气息压制,减少自己生命的流逝。 “你……到底是谁……” 江王自知将死,眸中极为不甘的看向曾安民。 “呵呵。” 曾安民此时体内的武道气息消耗殆尽。 他没有回答,只是转过身,将手中短斧收起。 目光在江王的身上流转着,他轻轻掀起自己的头套。 “啊!!!” 带头套掀下,江王看清之后猛的张大嘴巴,眸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呔!!” 曾安民丹凤眼瞪大,陡然大喝一声,一股青气浩然而出。 儒道六品,问心。 江王的身子突然僵直。 眼神接触到那股青气之后,变的极为茫然。 “何人告诉你建宏帝来江南微服私访的?!!” 曾安民眯着眼睛极速问道。 皇帝从宫中出游。 必须要保密。 这项秘密谁都不可能知道。 而江王却能提前知道建宏帝微服私访,并差人做出勘龙图丢失一案。 这背后的隐秘自然耐人寻味。 至少证明宫中也有人想要搞老爹! 而且很有可能是建宏帝信任的人! “微服私访……我……不知道……” 江王呆呆的表情吐露出一句话。 不知道?!! 这句话,让曾安民毛骨悚然!! 一股凉气从尾椎骨蹿到脑海! “勘龙图丢失案的幕后主使,不是你?!!” 曾安民瞳孔巨震,下意识的问出这句话。 然而…… “嘭!!!” 江王因为失去了主观意识,体内再也压制不住曾安民的武道气息。 身子突然爆炸。 鲜血在这寒夜之中散发出丝丝的热气,溅在曾安民的身上。 只是…… 曾安民却感觉不到丝毫温热。 他看着江王已经炸开的尸体。 心中早已是一片冰凉。 不知道建宏帝微服私访…… 也就意味着,江王不可能是勘龙图丢失案的幕后主使!! 因为不知道皇帝来两江郡,勘龙图就算是丢失,也不会对自己父亲这两江总督造成任何威胁!! “冷静!” 曾安民努力的做着深呼吸。 越是遇到事情,越要冷静。 保持清晰的头脑!! 先从江王开始。 江王……传闻之中的八品武夫。 成了使用妖族精血突破七品的武夫…… 等等! 妖族精血! 曾安民猛的抬头。 一条条线索在他的脑海之中缓缓融合。 江王方才战斗之时的话也说明了,他晋升七品,靠的是妖族精血这条路。 南的话在他脑海之中浮现。 【吞下新鲜的妖族精血,妖族因为天赋原因,其精血对武道之人帮助很大,但精血必须要是新鲜的。】 【因为十年前的寅武灭妖一战,江国与北圣国的妖族几乎已经灭绝,江国其实还有一些余孽,但北圣朝因为儒道盛行,莫说是妖族,哪怕是寻常的鬼物都会被儒修争着抢着以浩然正气灭杀。】 而妖族精血要是新鲜的! 曾安民敏锐的想起南曾经说过的话,并抓住重点。 这么说,江王身边有妖族之人!!! 妖族的万妖山脉距离大圣朝两江郡那么远的距离,就算是送过来也不可能再新鲜!! 想到这一点,曾安民的身子缓缓沉静下来。 脑海之中一条条线索疯狂的拼接。 …… 首先第一。 那妖族是怎么来到两江郡的? 万妖山脉距离圣朝这么远……沿途之间各大郡城多不胜数。 儒道修士同样不少,其中不乏修为高深者。 妖族想要在不暴露的情况之下顺利过来,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等等!巨鳞?! 曾安民猛的想起江王身上的鳞片,还有那江下巨石一片片巨大的鱼鳞! 他朝着江边看去。 这条江水连着众多水域…… 如果是鱼妖……顺江而来的话。 这么解释,便顺畅的多了。 “那个神秘的鱼妖是谁?” 曾安民喃喃字语: “妖族与江王合作?” “江王的目的是要修炼武道用的精血,以及未来事发之后的强悍战力。” “那妖族的目的又是什么?!” 大老远派出一个妖族过来。 要说是来旅游的,那可能吗? 曾安民紧皱眉头,他缓缓踱步,伸出手指磨挲着下巴。 这道题好难啊!! 他无语抬头,伸手在自己太阳穴处按压。 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 手?!! 曾安民猛的伸出手,白皙的胳膊暴露在月光之下。 意念一动,体内仅存的武道气息朝着手臂流转。 刹那间,整条右手化作龙爪! 片片龙鳞极为妖异。 一股仿佛能捏碎天地的力量充斥着他的右臂!! 这是勘龙图给他带来的秘密! 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曾安民缓缓仰头,面无表情一字一句吐出三个字: “勘,龙,图!!” 勘龙图中蕴含着巨大的秘密。 这一点,曾安民是知道的! “那么,妖族的目的有没有可能是……勘龙图!!” 一瞬间酥麻传遍全身。 从刚穿越第一天到如今。 所有发生的事情,在这一刻,他全部想通!! 第61章 来龙去脉!【求追读】 许云歌觉得方解元说得有道理,仔细一想,恐怖传说的一些任务过程中,好像确实存在一些奇怪的现象。 在妖幻族的夜晚,南方的天空里,越过星辰界屏障,斜斜挂着一轮皎洁的星辰,妖幻族称其为月。 黄半仙告诉吴刚,他确实跟黄品浩认识,还是614灵异调查局的人。 “玉帝,这位置,已经不适合你了,要是你识相的话,那就乖乖的退位让贤吧。”纳兰嫣然轻声道,但这声音却带有一丝毋庸置疑的意思。 他们当然想到了这个,但是他们都知道现在不管是情报有没有错了,他们只想弄死纳兰嫣然,纳兰嫣然实在是太可恶了。 陈晋平滚到陈航脚下,陈航毫不犹豫的握紧手里的大石头砸了下去。 “怎么那么久才接电话嘛~”软糯甜美的娇嗔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或许没有男人能抵挡得了。 只是它刚一动,陈荣火就已经先它一步,挡在它身前,将它拦了下来,并伸出手,啪的一巴掌,对着它的狗头来了一下,将它整个打成了滚地葫芦。 顾跃看暖暖主意已定,多说无益。顾跃也有些生气,这么大的事到现在才告诉自己。说什么也不听,怎么就那么拧呢!“你自己做主吧!”丢下这么一句,转身回了宿舍。 我知道黄星野没吹牛,巅峰时期的他,具备了五百多年的道行,阴阳两界都能横着走,是人是鬼都得卖他面子。 何暖凉别的本事没有,变脸的功夫那可是一流的,苏尘婉这样生气定然是知道了什么事情。这时候便是不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也该先认错,否则惹怒了苏尘婉,将自己赶出内院往后这日子可就难过了。 她有时候真的很像孙一柔,特别是她腼腆着,羞涩着笑着的时候,像极了孙一柔的18岁。 转头时,发现床头柜上的手机屏幕竟然亮着,拿起看了眼时间,才凌晨1点钟而已。 麒羽能让白贤摸着胆子说这句话,可以想象麒羽是把白贤折腾到了什么程度。 沈霍晚上又翻了江贵人的牌子。沈霍批完奏折,便去了江贵人那儿。 说完这话之后,宁荣枝伸手指了指自己头上的金钗,似乎是在示意让李虎自己取下来的意思。看着眼前的这一幕,李虎不由的有些呼吸急促。 秦妃得到了她想要的转身头也不回的出去了,顾之衡一看母妃走了,立马从地上站起来跑到何暖凉身边左右查看了一番,确定了没有受伤才放心。 从全国各地,还有一批接一批的杀手正在往梅县聚集,因为此时悬赏柳淸艳的赏金已经从一千两上升到一万两。 “槐香,看你的样子,对他倒是亲切。”陆司观走到窗前来纵身一跃,跳进了房间里。 光是箱子上的血迹说明不了她们就是偷手机的贼,片场里又没有监控,所以这件事,也只能先这样了,至少,片场里还有一大部分的人都清楚是怎么回事,那就够了。 他提前打了招呼,让老萧安排人帮他买了汉州的一些特产,还有吕川汶水的特产,都已经准备好了。 楚辞考虑的很多,这就是以大局为重的人才会面面俱到去想的事情。 虽然桌子是餐桌,不过这些木精灵的饮食大概比较清淡,桌子上一点油渍都没有,嘉兰瑟尔放心的把资料本放在上面。 只有那些恶灵才会如此,显然酆都城里面并没有这传说中的恶灵,准确的说阴间的恶灵基本都在地狱里面承受着折磨。 “闭嘴,你到底躺不躺,不躺我就让你体验体验被点击的滋味!”郁雅丽拿着旁边的做心脏复苏的仪器说道。 “这又是要下雨了吧。”刘崖看着外面的天色,揉了几下自己的腰,放松着肌肉。 “来来来,吃饭了,”令狐秀华说着便从厨房里面端出来一锅热腾腾的乌鸡汤,放到了餐桌上面。 现在的张晨也发现了一点,只要自己每次穿越世界的时候没有偷懒,那么自己的修为就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只要一直保持这个节奏那张晨后面的世界就没有危险,或者说,除了征服位面的其他位面就没有危险。 电影放映员,这个在华夏处于记忆中的职业,在中非这里却流行了起来。 关羽抬起青龙刀,和那刀芒撞在了一块,关羽连续后退了几步,青龙刀上的裂纹,也增大了许多。 但是,深衣是中原衣冠之标准配备,也是区别于胡人的重要特征。如果自己一力推行这项改革,那么恐怕会招致更多的非议。即使他是赵国宗室之后,恐怕也难以承担这样的后果。 我接话说,我原本也这么想,但别忘了,那里住着冷老爷子,会不会说,这几名男子的目标是冷老爷子? “流沙河?”猴子眉毛一皱,刚要再说些什么,却见眼前光门一闪,江星寒跃身从空间通道内走了出来。 韩东晋升副教授的事情,在校领导中获得通过,但是在学院层面,不少人不服气。滨海大学法学院会议室内,五十多名教师济济一堂。 锁着这脚步声越来越清晰,那恐怖的电锯狂魔终于从大门里面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就像是一只奇怪的玩偶,带着神秘的微笑站立在那里。 “当然!”天宫宫主自从花果山出来后,一直秀美紧锁,似乎心事重重。 这会,当初联盟电竞圈那些嘲笑他的人,此时都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他们都知道英雄联盟日渐落没,而他们现在想转型到王者荣耀电竞圈却发现人太多,已经挤不进来了。 那炽烈的血流,似是破开了龙神山周围的光幕,又像是那光幕,完全是由此而产生的。 第62章 骇然!【求追读,再不追我真凉了,哭……】 虽然盛春成透过墨镜看到,雪儿的身体是灰暗的,但他可以脑补出这个画面。趁着雪儿闭上眼睛的时候,盛春成从架在鼻梁上的,墨镜的边框上面看出去,可以看到雪儿被灯光勾勒出来的毛茸茸的轮廓。 可他完全没有料到,芙蕾雅在突袭一次后,完全没有继续对他下手的意思,反而是让他的牺牲落空。 那实际上是能变化的羽翼,所以才会诞生就自带,可不是什么装备。 看清赵昊样子后,几名玩家也看了自家这边,同样打扮队友一眼。 所幸,他知道今天的目的地天气寒冷,所以穿得比较厚,甚至翻出了老爹遗留下的军大衣。 可现在风暴军团打出了名气,战斗力媲美甚至比王牌军团更强,那么身份地位自然会大幅提升。 从那天开始,许大方做节目更认真了,还非常积极地在节目里拉票。“为了二百五而奋斗!”也成了他常常挂在嘴边的话。 成员与组织失去联系,通常除了成员死亡之外,还有可能是进入了某一场考核当中,才会发生这种现象。 现实世界的阿三国,标准载客七人的车子,人家硬生生塞几十人进去,还不是屁事没有?。 万一埃皮法诺夫学了之后到处弘扬“中国武术”,他林宿坡不就成了罪人吗。 然后确认一些ip的知名度,确认两个主要策划需要那些ip授权,以及其他几个挡箭牌企划,又需要那些ip授权。 但一路都是向北境出征的,在许国其余地方,还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妖魔在残害百姓。 他随意地将主机和游戏丢到了桌上,然后拿起手机,开始发短信撩妹。 顾阳感应到对方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就知道此人正是曾经给他留下心理阴影的六品武者。 看着双方将士默契的假打演戏,韩世忠和刘光世对视一眼,心里都非常的高兴,也有点感激岳家军在此事上的帮忙。 第一件,花费重金,铸造烈士陵,供奉前线战死的将士,让他们受许国所有百姓的瞻仰。 并没有转化,而是凝结,形成了一颗颗黑色的珠子,也是精纯的能量,活性阴气。 而如果没有超凡者的水平,那穿越暗影界就需要有人持续不断地施加驱散、中和负能量的buff,魔力消耗难以想象。 白虹对着这个只比自己大几岁的人叫不出口娘亲,灵机一动,憋出来个“姑姑”。 众人微微讶异,没想到,许千秋对于白起如何信任,竟将镇压大梁的重任交给对方,这让几个武将不由多看了白起几眼。 在园子里找了一圈,没有看到芸芸的身影,吴子卓又挨着窗户搜寻,在别墅二楼一个开着窗户的屋子里,看到了芸芸的身影,看来,那是芸芸住的屋子。 “你从哪里听说的?”苏然倒有些诧异,她应该没有给他说过吧? 终于有一个胆怯的想要向后逃跑,不过苏木一下子就出现在他后面。 “陶叔莫急,您老先坐下。”黎兵急忙拉住他的胳膊,强行又给按在椅子上,并朝他轻轻眨了眨眼。 苏景然也没强求,他只是想让姐姐尝试一下,毕竟宫里的生活他也经历过,真的没有宫外的逍遥自在。 “我就去找找景然玩,保证回来,行吗”苏熙翎语气很轻,主要怕他还是不同意。 芸芸紧张的抬头看了看四周,见家里人都在忙着摆‘弄’自己面前的餐具,那份紧张的心情才得到舒缓,扭头看了眼坐在边上的吴子卓,见他若无其事拿筷子,见芸芸看他,还朝芸芸眨眼。 白狐阴寒的咪着双眼听到一个个万古帮的帮众汇报,一个个失望的消息不断传来。 总觉得他的神情好像与之前有很大的差距?最大的可能就是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黑旋风飞马来到阵前,竖起一根手指,看着对方不言不语。“你什么意思?”紫狼护法不满道。 可是,就在五哥准备离开,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五哥愣住了,一个个熟悉的身影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刚才不知前辈武功深浅,故此在下怕伤害到前辈之命,看来现在并不用担心这个了,因为前辈之能早已超过在下。”尹渊本以为眼前这位老者只不过武功平平,但如今看来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 “什么?!平定江湖之乱?!道者我想你一定是找错了人,如今江湖已有天涯联盟坐镇,就算有乱,想必也乱不起来。”尹渊十分自信的笑道。 为了保险,护航舰队把跳出点偏移了一点,距离那处集结点大概几天的航程,如果遭遇异族舰队,还能给司铎一点反应时间,那边的状况是否安全,大家谁都不清楚,这时候只能祈祷运气够好,不要看到异族的影子。 第63章 突变!! “咋咧?”大春看着曾安民一惊一乍的模样,被吓了一跳。 曾安民压根没空管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的起身: “去找我爹!” 说着,便直接迈步朝外而走。 此时曾安民面色极为肃穆。 安时宜是个蚌精! 蚌长什么样谁不知道? 江王观修妖族精血武道,那浑身的鱼鳞就差跟人说他是个鱼精了! 而且南说的也很清楚。 【且若以此法开天门,还会获得那精血主人的天赋之力。】 也就是说,当今城内……还有一条鱼精!! 得出这个结论的曾安民头皮都跟着有些发麻。 他的脚步随着思绪的变化,行的更快。 “少爷等等俺!” 大春看到曾安民那急促的身形,赶紧追了上去…… …… 两江郡城之外。 浩荡的江面上。 三艘商船并肩而立。 每一艘船都足有十几丈之长。 领头的商船甲板之上,两道人影望着江面,目光之中波澜不惊。 “王爷还在城中,岂能如此鲁莽?” 右边那人一身文士衣桌,面容冷静,声音沉稳,他此时皱眉看向左边的汉子。 说到此处,他面上浮现出一抹忧虑,看向身后那其余两艘巨船: “万事,不可急……” 左边的汉子眉宇粗犷,每一根眉毛都如同钢针,一圈巨大的络腮胡圈在面上,狮鼻阔口,端得是威风凛凛。 壮汉面无表情的注视着那文士,宽阔的大手轻轻抚住自身腰刀,冷漠的看向那不远处隐见轮廓的两江郡城。 “十一月二十,若王爷无讯,当即攻城,这是军令。”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的幽深: “那曾仕林能将王爷逼迫至此,便也该想到会有今日。” 那文士一叹,随后凝眉看向壮汉: “朝廷那边……” 壮汉淡淡的瞥了一了他一眼,面容之上闪烁起一丝寒芒: “曾仕林串通妖族造反,被王爷提前发现,早做谋划,埋我等于城外为伏兵,待到今日证据已足,将其处决。” 说到这里,他缓缓抬头看向城中,嘴角翘起一抹笑容: “齐先德身为郡守,自是会助我等作证。” 齐先德?? 文士闻言忽然一怔,随后眼前一亮,看向那壮汉道: “齐郡守也是王爷的人?” 壮汉轻轻颔首,面容平稳: “曾仕林最倚重王得利……但不出意外,那厮应该已经死了。” “此时城中有何人能挡住我们?而且……” 说到这里,他看向大江之中。 眼神之中闪过一抹莫名的意味。 恰逢此时。 一道浪花突然掀天而起。 “嗵!!!” 那幽深的江水之中,探出一顶巨大的鱼头。 鱼头极具压迫力,光是一只鱼眼都有灯笼大小,淡漠的注视着船上之人,诡异至极。 “末将许通,见过妖王。” 那壮汉见鱼都浮出水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其行礼。 他声音不大,但水面上那诡异的巨大鱼头却听得见。 “嗬嗬~” 鱼嘴翘起一抹弧度,在这山水之间显的极为骇人。 它没有回答那壮汉许通的话,缓缓的在江面之上转头。 灯笼一般的鱼眼看向不远处的两江郡城。 眼中闪过一抹贪婪。 “噗,噗,噗~” 那巨大鱼头的身后,陆陆续续冒出五道鱼头人身的怪物。 五道鱼头人身的怪物恭恭敬敬的跟在那巨大的鱼头身后,朝着两江郡城移动着。 三艘巨大商船跟在巨大鱼头后方,显得极为诡异。 ………… 典吏廨距离曾仕林的行房并不算远。 曾安民不多时便已经来到行房门外,他顾不得犹豫,直接开门而入。 “爹!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 恰一进入屋中,曾安民便瞧见老爹此时正满面阴沉的看向自己。 “林姨娘也在?” 他将目光放在一旁面色担忧的林姨娘身上。 齐伯的脸色也极为难看。 只有虎子一人,正极速吃着桌上菜碟之中的糕点。 行房之中透着十分压抑的气息。 “发生何事了??” 见没有人开口,曾安民对着地上的那河蚌眨了眨眼。 他发现,此时的安时宜已经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地上那坨如磨盘一般的河蚌。 巨大的黑色甲壳敞开着,露出那诡异粘液的嫩肉。 难不成老爹将这蚌精打回原形取了珍珠? 老爹端坐在椅上,面容有些难看道: “妖中蚌族有献祭自身夺天地灵蕴的天赋。” “此妖乃四品妖王,修为尚可。” “献祭修为生命,居然能将为父的儒道青气禁锢半柱香。” 老爹这话说出。 曾安民骤觉头皮发麻,他猛的抬头看向老爹: “您是说,您现在的浩然正气被禁锢了?!” “嗯,半柱香的时间,动用不了浩然正气。” 老爹眸中闪烁着精光: “蚌族一身精华皆在腹内珍珠内丹之上,纵是身死也能凭借珍珠内丹涅槃,他日为未尝不能转生。” “但若是以珍珠内丹拿来献祭,绝无转生可能。” “且此妖还是四品妖王之境……” 说到这里,老爹的目光落在曾安民身上,声音幽幽: “你说,妖族到底是什么目的,让妖王境的妖王甘愿牺牲自己的一切,只为了禁锢为父一柱香修为呢?” “这……” 曾安民面露迟疑。 心中却是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此时心中浮现出一种感觉。 那是一种被人从头到脚底甚至是内裤都看透的感觉! “江王肯定没有这个魄力能让妖族如此甘愿臣服。” 老爹此时的眸子已经从曾安民的身上转移,放到了外面。 声音幽然至极。 曾安民下意识攥住拳头。 全场之中,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老爹现在已经无限接近于自己猜测的真相!! 然而,他刚要开口,便听一道急促的声音响起。 “报!!总督大人!有……有叛军攻城!!” 接着,便是几道极为杂乱的脚步声在门口响起。 曾安民抬眼望向门口。 一个文吏气喘吁吁朝着行房之中而来“噗嗵”一声便跪在地上。 “大人,城外三千带甲之士联合妖族攻城……齐郡守已经带人前往城门布防。” ………… 第64章 我爹是个老阴币!! 随着这文吏此言一出。 整个行房之中所有人齐齐变色。 “老爷……” 齐伯面色惊疑不定:“江王余孽……居然敢……” 他有些说不出话。 曾安民朝着老爹看去。 却见曾仕林面上无一丝变色,依旧是稳如老狗。 他甚至不紧不慢的从林姨娘手中接过虎子,拿起桌上的糕点朝着虎子口中喂去: “本官知道了。” ………… 整个行房都跟着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朝着老爹看去,目光之中全是懵然。 曾仕林头都没抬,手中继续逗弄着虎子,淡淡摇头道: “等着就好。” 说罢,便继续将手中糕点朝着虎子口中喂去,便不再开口。 嗯?? 曾安民眉头轻皱,看老爹这表现……似乎并不意外? 便突然听到外面又一道急促的脚步: “大人,郡守齐先德叛变,将城门打开了!!叛军已经进入城中!!” 进来屋中的文吏直接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磕头。 …… 瞬间,所有人都慌了。 只有曾安民一个人浑身一震,看向老爹的目光带着惊骇。 “嗯。” 老爹感受到曾安民那惊骇的目光,嘴角轻轻一翘。 彼时才缓缓将虎子放在地上,从椅上将自己的大氅拿起,面色平和,朝着行房门口而去: “走吧,江王造反一事,到头了。” 说着,便只身朝外走去。 齐伯赶紧跟在老爹身后,一脸恭敬的朝着外面看去。 “这……” 曾安民面容不定,抬头看向林姨娘。 “相信老爷。” 林姨娘只是微微一笑,眸光转向门口老爹的背影之上,流露着极为温柔的信任。 说着,便牵起虎子的手,朝着门外而行。 …… 叛军入城,几乎没有遭到任何阻挡,顺畅的朝着城中而行。 “许将军,可能……有诈!” 文士纵马跟在壮汉许通身后,看着街道上的化做鸟兽一哄而散的百姓,心中隐隐浮现出一抹不安。 两江郡守齐先德也跟在他们二人身后。 许通手中长枪轻轻一提,淡淡瞥了一眼那文士:“多余!” 说着,面色不变的朝前而走。 只是,带队转角之后,许通面容轻轻一变,看着前面勒住马缰。 面色阴沉看向对面。 两江郡参将! 林荣手提长刀,身后近五千带甲之士。 他面容沉稳看向朝着悬镜司而来的叛军: “奉曾总督之命,在此已经恭候多时。” …… 悬镜司,距离悬镜司大门只有一墙之隔的院子。 “今天的太阳不错。” 曾仕林坐在院子厅前,面容之中带着一抹惬意。 温暖的阳光透过云层,洒在整个院子之中。 冬天最惬意的事,就是吃饱肚子坐在窗边晒太阳,无与伦比的温暖。 曾安民与一众人皆跟在老爹身后站着。 所有人都不知道老爹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曾仕林坐在椅上,怀中抱着虎子,坐在阳光之下,面上极为惬意。 他目光不变的朝着门口看去,脸上挂起一抹和蔼的笑容: “来了。” 话音刚落。 便见街上“嘭”的一声! 一双巨大的长腿肌肉虬结,顿足在悬镜司门口。 “嘭!!!” 悬镜司那近半尺厚的大门如同豆腐一般,被那奇形怪状的大腿一脚踹烂。 “咕咕~” 诡异的声音响起。 鱼头人身的巨大怪物进入悬镜司之中,与整个院子里的人对视。 那三丈高的身躯,哪怕是大春站在它的面前也如同小儿一般。 “咕咕咕~” 接着便是五道鱼头身影跟着那怪物进来。 压迫感如同潮水一般,朝着院中众人的身上袭来。 “嘶~” 齐伯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惊疑不定的看着面前那巨大的鱼怪: “还有……一个?!!” 院子里只有两个人面上没有变化。 一个是老爹。 一个是曾安民。 此时的曾安民面色之上闪起寒光,丹凤眼轻轻眯起,死死盯着那巨大鱼怪。 果然,两江郡内,还有一条鱼精!! 院中透着一抹诡异的安静。 老爹的手在虎子的背上轻轻拍打着,对面前这鱼怪毫不在意,轻手轻脚的哄着虎子睡觉。 那鱼怪只是稍做停顿。 便将目光放在曾仕林身上。 两个巨大如同灯笼一般的鱼眼闪过一道人性化的戏谑。 “你活不成了。” 鱼口微张,露出骇人的尖牙,以及嘶哑的声音。 他是在对曾仕林做着宣判。 曾仕林似没听到此言一般,继续轻轻的拍着虎子背,声音温柔: “睡吧,睡吧,睡醒就有好吃的……” 无视。 很显然,老爹压根就没把这鱼怪放在眼中。 鱼怪见状,眸中闪过阴沉。 极冷的看着曾仕林,鱼身之上显化的手猛的一挥: “上!!” “咕咕咕~” 它身后那五道身影接受到命令。 没有任何犹豫,执起手中尖锐,便悍然朝着这边发起冲锋。 仅不足一息,五道身影便已经来到近前。 随着它们挥动手中兵刃,空气之中充斥着难闻的鱼腥味。 “咕咕!!!” 寒光乍现。 兵刃距离老爹的眼睛只差半尺! 曾安民此时已经忍耐不住,紫府之中的浩然青气突然运转而起。 然而,下一刻,一道更急的声音打断了他。 “圣人曰,妖者,民之所祸也,吾辈儒者当为民除祸。” 随着此声落下,面前那五道小妖的身子尽被锢住,动弹不得。 那兵刃寒芒,再难进一丝!! 此声威严,若天神降临。 只是……好熟悉的声音! 曾安民抬头朝着门口看去。 水督书院院长,秦守诚面容悠然,缓缓踏入门洞之中。 身后,还跟着他的独女秦婉月。 “老东西,这个时候还不躲!!” 秦守诚迈入院中之后。 看着距离老爹紧不到一尺的兵刃,以及曾仕林脸上那平静的面容。 他有些不爽。 “就凭它?” 老爹轻哼一声,缓缓抬头朝着院中那巨大的鱼怪看去。 面上尽是嘲弄之言: “再修炼千年,倒是有机会。” 说完,老爹轻轻起身,抱起虎子朝厅中转身进入厅中,淡然的声音飘入众人的耳朵: “别吵到孩子睡觉。” …… 老东西!! 看着老爹的背影。 不知道怎么。 院中秦守诚的脸色更不爽了。 第65章 势镇万魔,为安万民 悬镜司的院子里。 曾安民看着秦守诚与面前那巨大的鱼怪对峙。 一个干瘦的老头,看起来弱不禁风。 可能走几步路被砖头绊到一不小心就摔死了。 一头极具压迫力的巨怪,光是胳膊看起来都有水桶那么粗。 阴气森然的鱼脸之上的鱼目,都有灯笼那么大。 鱼目立着竖瞳,给人一种阴险狡诈的危险气息。 二者在院子里站着。 但是……那鱼怪看起来怎么好像有些心虚? “四品大儒……” 鱼怪缓缓张口,声音有些如钟,口吻之中带着阴沉: “你不是在水督书院吗?!” 秦守诚听闻此言,面露轻笑。 他单手负后,小四方步迈的极稳。 一步步缓缓走向鱼怪,姿态惬意声音悠然: “本院钓鱼十几载,每次都满载而归,从未失手。” “今日,总算钓了条大的。” …… 一旁的秦婉月听到这话,面颊轻轻一滞。 随后赶紧垂首,极力抿嘴。 当然这个细节曾安民并没有发现。 他此时的注意力则是都放在秦守诚与面前这鱼怪的对峙上。 作为一名六品儒道修士,却只会儒道问心。 曾安民有些羞愧。 他想近处观摩一番,大儒级别的儒道修士是如何战斗的。 “咕咕~” 鱼怪灯笼大的眸中闪过厉色。 它身子没动。 那巨大的鱼吻猛然张开。 “波儿~” 鱼吻中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水泡。 那水泡足有一丈之大,散发着腥臭的味道。 朝着秦守诚缓缓挪动。 那水泡越近,给人的感觉就越危险! 场中,曾安民与秦婉月二人并肩而立,两双眸子都死死盯着那巨大的鱼泡。 他们二人此时浑身寒毛竖立。 甚至本能的想要转身逃跑…… “你二人看仔细,本院只施展一遍。” 秦守诚悠闲的声音在这院子里响起。 仿若眼前这鱼怪根本没被他放在眼中。 终于,那鱼泡距离秦守诚只剩几尺的距离! “咕咕咕~!!” 鱼怪脸上甚至露出诡异的微笑。 看秦守诚的目光,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只是…… “圣曰:君子,不立险境。” 秦守诚的声音浩荡响起。 声音威严浑厚,振聋发聩,且极平稳。 响在人的耳中,仿佛能洗礼人的灵魂! “轰!!!” 仿若巨雷凭空而响。 一股极为浓郁的浩然青气自他目中闪烁。 肉眼可见的浩荡青气在这院中铺盖成云。 牢牢的挡在秦守诚面前。 “嗞~”刺耳的声音响起。 如同巨墙一般缓缓压来的水泡,在触碰到那青气之后瞬间消散。 就那么轻而易举的消散在空中。 “呵呵。” 与此同时,秦守诚的声音又响起: “圣人曰:天下异种,残吾万民者,当死!” “嗡!!!” 随着这一声响起。 那看起来威严浩荡的青气如同煮沸的热水一般,发出浓烈的响动。 下一刻,青气重新排列重组,一道由青气形成的虚影淡漠的屹立在院中。 那虚影单从外貌来看,居然与那秦守诚七分相似!! “这……” 曾安民看到那威严至极的青气虚影,面容露出一抹茫然。 不是,这么正派的虚影……他秦守诚也配? “儒道法相。” 秦婉月眸中流转水波,看着那屹立在院中若神明一般的威严,樱桃口轻启,声音极细又颇具耐心: “步入儒道五品之后方可凝聚,斩妖除魔皆可用之……有此法相,同等境界之下的妖类魔物邪祟等皆非一合之敌!” …… “小小鱼妖,死来!!” 秦守诚轻轻挥手。 他身前那凝聚的浩荡虚影随着他的动作也缓缓抬手。 “轰!!!” 单看秦守诚,他与普通人一般无二,没有丝毫变化。 但那空中的巨大法相手中却是突然冒出一抹极为耀眼的乳白色光芒。 那光芒似白日一般刺目! “镇!!” 白光形成一个巨大的镇字,极速朝着那鱼怪而去! “嘭!!” 鱼怪甚至还没反应过来。 便已经被那威严浩荡的“镇”字给压在身体之中。 下一刻。 “嗞~” 极为刺耳且难听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侧目看去。 那鱼怪的身上正被那白色光芒缓缓侵蚀。 黑色的气息从那鱼怪身上朝天空冒出。 “嘶~嘶~嘶~” 鱼怪拼命的惨叫,它那虬结有力的四肢拼命的扑腾。 但…… 它却连移动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那白色的“镇”字一点点的磨灭,化成黑气消散在世间。 妖族的声音真难听。 鱼怪的惨叫听的曾安民心头跟猫抓了一般。 就像是指甲划在黑板上的声音,让人浑身刺挠。 “区区四品鱼妖,也敢在我圣朝作妖?” 此时,天空之中的那道虚影消失。 秦守诚面色淡然的朝着那鱼怪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鱼怪身子,被那巨大的“镇”字压的动弹不得。 无助的看着自己身体的消散…… …… 曾安民恍如隔世。 刚刚那一切…… 是秦守诚做的?!! 他怔怔的看着秦守诚。 “你爹……是几品?!” 曾安民感觉自己说这话的时候,喉咙都有些哑。 秦婉月抿着嘴笑道: “四品大儒。” 四品? 不是…… 这鱼怪也是四品…… 怎么战力这么悬殊?? 几乎是秒杀!! 这种情况,他甚至感觉四品的儒修斩了三品大妖也不稀奇啊…… 曾安民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头一次,对儒道之威产生了一种极为强烈的信念。 “儒圣曾言:凡我儒道修士。” “誓镇万魔,为安万民。” 秦守诚背对着众人,悠然的声音缓缓响在众人耳边。 …… 这一句极有深意。 曾安民的目光之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简单点来说,儒道一途,虽然牺牲了自己身体本身的强度,但换来的却是…… 曾安民看了看地上那几乎都没怎么出手,便已经躺在地上不知生死的妖王。 他埋下心中深深的震撼,面容之上露出极为渴望的眼神。 儒道!! 我要!! 这才是儒家! 不求长生,只为镇邪,只为安万民!! “嗯~” 屋中,传来虎子睡眼惺忪的声音: “饿……饿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严肃的朝着屋中看去,咳嗽了一声道: “爹,孩儿有事与你相商。” 第66章 父爱如山。 虎子被林姨抱在房外。 秦守诚带着秦婉月坐在厅中,与林姨娘有说有笑。 齐伯与齐大二人在候着。 门口,一条足足一丈长的金鱼静静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显然是死的久了。 …… 内房之中。 曾仕林淡淡的抬头看向面前的曾安民。 父子二人品着口中浓香的茶叶,皆是一言不发。 气氛有些诡异的安静。 “爹。” 终于,曾安民先忍不住抬头看向曾仕林。 “嗯。” 曾仕林抬了抬眼皮,淡然的朝着曾安民看来,眸中平静: “说吧。” 曾安民张了张嘴后顿住。 我就是黑猫武夫?这着实有些吓人。 或者,我得了勘龙图的秘密? 亦或者我有外挂? 随便说一件事儿都不好说啊…… 他心中踌躇,犹豫了半晌,一咬牙硬着头皮道: “那个,我……” 话还没说完,便听曾仕林浑厚的声音响起: “安时宜是妖族,你是知道的对吧?” 嗯? 曾安民听到曾仕林的话,先是轻轻一愣,随后赶紧点头道: “今日辰时才知。” 老爹颔首,缓缓闭目手指在茶杯间缓缓磨搓,良久之后声音响起: “为父也是作夜才知,但江王欲反,却是在四年之前便已经知道。” “啊?”曾安民猛的抬头,眸中茫然: “可您不是四年前才赴任吗?” 曾仕林缓缓睁眼,眼睛之中全无浑浊,只剩下精芒: “若他不造反,为父又如何能在凤起路全力施政?” “嘶~” 曾安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反应极佳,一瞬间就明白父亲的意思: “您是说,是您逼他造反?!” “他若愿意做个无权的闲散王爷,自然不会至如今。” 老爹轻哼一声,眸中闪烁着阴沉: “只是想不到,他欺下瞒上,与秦先德狼狈为奸,还想暗中积蓄倒打一耙……” “铤而走险,胆敢串通妖族,此事为父知晓的晚了些。” 说这话的时候,老爹的声音之中只剩下一片冷意: “也可惜了王得利,虽粗鄙了些,却也不该死在腌臜妖族之手。” 曾安民的脑子有些乱,他艰难开口道: “但江王造反……总要有胜算吧?” 言下之意便是,那江王不过一个不受宠的王爷,他哪儿来的胆子?? 哪里来的底蕴? “他可不觉的自己在造反。”老爹露出一个嘲讽的表情: “恐怕在他临死之前,脑中恐怕想的还是如何设计弄死为父,反给为父套上造反之名吧?” “而且,你觉得沈留区区一届商贾,凭什么会出现在江王的视线之中?” 这…… 曾安民猛然抬头,他几乎失声:“沈留他……” 他突然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来自于父亲那轻描淡写的语言。 自己的面前坐着一个天底下最狡猾的老银币! “不错,金太平沈留,是为父的暗桩。” “这也是为何让你去当左典吏保住沈君的原因。” 老爹缓缓站起身,走向窗边,背对着曾安民。 声音悠长而清远: “当然,保住保不住都无所谓,那时的江王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咕咚~” 曾安民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此时心中安全感极低。 他差点都想开口,我的身份证号是:118……,我自首投案爹…… “不过话说回来……” 老爹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整个房间的压力都随之一松。 曾安民也暂时缓了口气。 “而且妖族之人与江王合作的目的,是勘龙图。” ??? 曾安民浑身猛的紧绷,瞳孔极具收缩! “您……竟然……知道??” 曾安民的喉咙有些干涩。 他虽早有在老爹面前无所遁形的感觉。 但被当面说出来,却还是心中不免剧烈震动。 勘龙图的秘密…… 他一直以为只有自己知道!! 增仕林看着儿子那瞪大的眼睛。 嘴角不自觉的缓缓翘起。 他向来喜欢这种感觉。 “其实一开始,为父是不知道的。” 曾仕林对好大儿脸上的震撼十分满意。 他端起桌上浓茶,轻轻呷了一口继续道: “直到那天,秦守诚携女来府中,将秦家传承近三千载的《儒圣手书》拿给为父。” 啊? 曾安民愣住了。 他以为那天秦守诚来总督府只是为了装逼,结果装逼失败被老爹反装了一波。 “《儒圣手书》在那秦守诚手中近四十年,他都没有看破其中隐秘,拿给为父倒是被我瞧出来了。” 老爹的背影突然传来一道笑声,声音之中有些得意: “虽看破其中隐秘,但也被为父留了个心眼,愣是给他说没看破。” “呃……” 曾安民眨了眨眼。 我爹这性格跟我很像啊! 不是一家人,确实进不了一家门…… 曾仕林依旧站在窗边,背对着曾安民声音悠长: “自儒圣斩帝钦妖皇之后,世人只知,天下天道图共有四幅。” 说到这里,曾仕林缓缓转身,目光直直的看向增安民,眼睛微眯声音冷然: “却不曾想,这勘龙图竟是第五幅天道图,来自妖族的天道图!” 轰!!! 仿佛一道惊雷,劈在曾安民的头顶。 他一时间有些头晕目眩。 此时他的表情带着瞠目结舌: “第五大天道图?!” 曾安民的内心涌起一阵滔天巨浪。 直到这个时候,他算真正知道天道图的秘密!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这个世上其实是五幅天道图!! 他刚想开口。 却被曾仕林以眼神制止。 只见老爹目光死死的盯在自己身上,声音虽沉但无比有力: “别问。” “你只需要知道,为父接下来准备全力助你,唤醒勘龙图,成为第五幅天道图的唤醒者!!” …… 曾安民眨巴了下眼睛: “唤醒勘龙图?成为唤醒者?” 他的面容有些古怪。 “对!” 曾仕林目光之中的精芒大盛,他缓缓来道曾安民面前,神情之中带着肃穆: “自古记载,四大天道图若被唤醒,唤醒者会拥有比别人更独特的天赋!勘龙图为第五大天道图,自然也有此效!” “那您……没想过自己去唤醒吗?” 曾安民忍不住问。 曾仕林神色一怔,随后哑然失笑: “为父的东西,自然都是你的。” 爹!!! 第67章 感动。 曾安民感觉眼眶有点热。 自己面前这个头发有些发白的老爹,这一刻身上好像闪烁着万丈的光芒。 他感受到一股如同大山挡在自己面前那般厚重的温柔。 “嗯~咳咳。” 咳通被莫名堵住的嗓子,曾安民重重的点头: “爹,我都听你的!” 曾仕林目光依旧停留在曾安民身上,目光深沉: “若有机会,你向黑猫武夫替为父捎个信。” “啊?”曾安民下意识的想反驳,但看到老爹那幽深的目光之后,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他斩造反贼首,对黎民有功。过往之事为父既往不咎,但若再敢犯禁处私,定不饶他!” 老爹这话说的铿锵有力,声音之中带着莫大的威压。 堂皇之气,扑面而来。 曾安民涩了涩嘴唇,硬着头皮迎着老爹的目光,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我知道了……” 看得出来,老爹已经认定,自己与黑猫武夫有着莫大的关系。 “嘭!!!” 与此同时,门外突然响来一声巨大的异响。 同时吸引了曾安民与曾仕林父子二人的目光。 什么情况?! 二人同时抬起头,朝着门外看去。 窗外。 悬镜司的大门已经被刚刚那鱼怪打烂。 通过残缺的大门,可以看到一队浑身是血的甲士站在那里。 那一队甲士身上各有挂件,有人的胳膊,碎肉……鲜血淋漓,在阳光的照耀之下极为刺眼。 此时,一道身材高大,面容带着扭曲的壮汉脸上挂着一抹阴狠的笑容。 他就那么站在悬镜司的门口。 “噗嗵~” 壮汉随手一扔,一颗极为显眼的人头落在地上。 若仔细瞧,那颗人头赫然正是两江郡参将林荣的首级!! “本将许通,只斩贼首曾仕林。” 那壮汉声音宏厚,又刺耳…… 他的声音落入整个悬镜司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身边站出来一道熟悉的人影,那人脸色肃穆,声音极为正派: “曾仕林勾结妖族密谋造反,诸位同僚,莫要自误!!” 此人正是两江郡守,齐先德! 随着这声音一出,偌大的悬镜司都是一静。 所有正在公务的官员全都惊骇抬头,朝着悬镜大门的方向看去。 …… 房中,透过窗子看到这一切的父子二人面色皆是一滞。 “林荣没有挡住他?!!” 老爹看向门口的场景,眸中透着惊疑。 在他的算计之下,林荣身为两江郡参将,本身就有七品观想境的实力,领五千兵马,挡住区区一个八品的许通…… 但地上林荣那极为刺眼的首级,让他说不出话。 曾安民猛的朝那许通看去。 虽然透过窗子,只是惊鸿一瞥,但曾安民看的十分清楚。 那许通……走的是跟江王一般的路子! 妖血武道,已入七品。 怪不得林荣不是其对手。 …… “哗……” 一群人从悬镜司衙门深处朝外走出,他们来到正院里。 “齐……齐郡守?” 一位看起来六十多岁的山羊胡老头面容惊骇,他看着门口那太阳之下,甲士手中闪着耀眼光芒的兵刃,声音之中带着颤颤巍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通身旁的齐先德面容肃静,他沉声道: “曾仕林与妖族串通,残害江王,如今证据确凿,尔等速将其绑来,若不然与其同罪!!” “这……” 山羊胡老头面上惊疑不定,他嘶声道: “这其中想必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齐先德面容之中闪烁着精光,猛的爆喝一声: “你好好想想!悬镜司阵法重重,那王得利是怎么死的?妖族又是为何那么顺利进入狱中将他杀害的?!” “若无曾仕林的授意,妖族又如何进得了悬镜司??!” 其实这话破绽挺大,毕竟悬镜司之中的法阵不只是曾仕知道,他齐先德身为两江郡郡守也知道。 但现在事发突然,再加上齐先德先发制人,所有人的思路都被其带偏。 “这……” 院中的官员皆是一惊,随后面面相觑。 …… 屋中。 曾仕林将这一切都看在眼中。 “怪不得要让那安时宜除掉王得利。” 此时的老爹深深吸了一口气,眯着眼睛,声音森然: “为的便是此时!” 此时若是两江郡第一高手王得利在此,门口那一队甲士,与那反江许通根本就没有丝毫威胁。 曾安民抿了抿嘴。 确实,你有你的算计。 别人自然也有别人的算计。 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人的脑子是被降智的。 …… “本院乃水督书院院长,秦守诚!” 此时忽然一道声音响在院中。 秦守诚面无表情从屋中踏出,看向门外齐先德,声音之中带着一抹怒意: “你齐先德颠倒黑白,搬弄是非倒是好本事!!分明是他与江王勾结妖族,现在反要倒打一耙?” “如此不忠之人,也配习我儒道法门?!!!” “看来秦院长也被曾贼蒙蔽,待许将军捉住曾贼一审便知!!” 齐先德面对秦守诚的质疑面不改色,冷冷的注视着院中众人: “若是不将曾贼交出,一律按同党处理!他日天使来查,可是诛九族的罪,诸位同僚可要想清楚了。” “跟他们废什么话?” 许通此时站了出来,他睥睨着院中所有人,声音蕴含着一抹阴沉: “先诛了曾贼再说。” 说着,他便大手一挥,声音浑厚: “杀进去,诛曾贼!!” “诛曾贼!!!” 甲士齐齐高喝,极具声势,压迫的院中所有人全都喘不过来气。 他们动作极快,不待其余人反应过来,便已经鱼贯而入至院中。 每一名甲士脸上都映着血色,他们的尖刀带着刺眼的光芒。 血腥之气让那些文吏齐齐变色。 “腌臜烂货,也敢犬吠?!”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便见齐伯忽然从屋中走出,进入院子里。 他的身后跟着大春。 一老一少,犹如门神一般屹立在悬镜司大门处! “杀!!!” 甲士们没有丝毫犹豫,手中尖利举起,齐齐朝着二人杀来。 “嘭!!!” 一甲士胸膛塌陷,口吐鲜血朝后倒去。 齐伯冷然收脚淡淡道: “大春,一起上,怕吗?” “三十而立!” 大春声音坚定。 三十个人,才配我站起来打。 这是少爷教过的。 第68章 半阙 不得不说。 父子联手,确实有些本事。 那些甲士在齐伯与大春的阻挡之下,寸步难进。 “哼!” 许通的冷哼声响起。 后边的甲士立刻让出道路。 “哒,哒,哒~”他一步步的朝着院中而来。 “废物!” 他走到近前,淡淡的瞥了一眼身边的甲士,随后抬头看向齐伯与大春二人。 没有丝毫废话,手中的腰刀被他拔出。 “镪!!” 声音极干脆。 “你二人若此时迷途知返,可饶你们不死。” 许通倒提腰刀,声音淡漠。 他甲胄上的鲜血味飘入院中,与此同时一道淡淡的鳞片缓缓浮现在他的手腕之上。 “少说废话!” 齐伯与大春二人几乎是同时跃出。 此时,他父子二人目光喷着怒火,似欲将眼前这许通吞噬。 “啪!!” “镪!!” 一鞭一刀同时时朝着许通攻去。 “嘭!!” 一击之间,电光火石! 众人谁都看不清眼前这许通是如何出刀。 便见齐伯与大春二人喷血而归。 躺在地上生死不知。 瞬间,整个院子都陷入寂静。 ……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所有人都不再开口。 许通过目所过之处,皆是低头不敢言语。 齐先德此时缓缓进入院中,他看向那些官员,语重心长道: “本官用一身信誉保证,有那曾贼确切的造反实证,诸位同僚,千万不可包庇啊!”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尖刀扔在地上。 “啪~” 他眯着眼睛看向地上生死不知的齐伯与齐大春道: “还请诸位拿起此刃,将反贼杀死,以证清白!” 他话音刚落,身后那一队甲士“镪”的一声,齐齐拔出兵刃! 映照在所有人的脸上。 “这……” 院中官员皆是浑身一颤,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齐先德。 齐先德面无表情:“三息时间,谁没有动手,便按同党处理。” 许通则是不紧不慢的擦拭手掌中的鲜血,淡然的看着这一切。 “狗东西!!” 秦守诚站在院子里大声喝骂,此时他的面色极为难看: “你若是此时悔改,还有得救!” “聒噪。” 齐先德只是轻蔑的瞥了一眼秦守诚:“一会儿便收拾你。” 说完,他便将目光放在院中那些呆滞的官员上。 “一息了。” …… “哒哒~” 这个时候,有一个官员颤颤巍巍的站出来,他看着齐先德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指着屋中道: “齐郡守,那屋中还有曾贼的家眷。” “哦?” 齐先德听闻此言,面上闪过笑意,他轻轻的拍了拍那官员的肩膀点头道: “本官觉得,你定然不是反贼!!” …… 屋中。 老爹的脸色已经难看至极。 听到“家眷”二字,他再忍不住,便要朝外而去。 忽然,他的身子顿住。 曾仕林转身看向曾安民,眼睛已有些发红,他急声道: “从后门走,快!为父去拖延些时间。” 说着,他从胸口中掏出几张银票,不由分说的便塞入曾安民手中: “回凤郡老家,今日为父若死,隐姓埋名前往江国!” 曾安民蓦的顿住。 他有些不敢看老爹的眼睛。 手中几张轻飘飘的银票,却重若万钧。 “爹。” 他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攥住曾仕林的胳膊。 “别犯傻!快走!”老爹催促道。 曾安民缓缓抬头,抿着嘴酝酿了一会儿。 发现自己确实不会说什么感人肺腑的话。 于是,他轻轻的笑了: “其实,孩儿还有一事没有开口。” 老爹脸色一怔问道:“何事?” “勘龙图,早在那日寻到它时便已经被我唤醒。” 曾安民的话让老爹的面容轻轻一怔。 “它在我毫无修为之时,便助我直接打通紫府,让我变成自古以来独有的另类。” 曾安民拉着曾仕林,将他缓缓安置在椅上。 老爹本能的抗拒,却发现儿子那白皙的胳膊上传来的力道,让他根本反抗不了。 “我能毫无顾忌的儒武同修。” 老爹面容呆滞起来…… “所以,我便是当今两江郡声名鹊起的那个……” 此时的曾安民已经行至门口,声音飘入老爹耳中。 “黑猫武夫!!” 老爹嘴巴微张,就那么呆滞的看着曾安民的身子越行越远。 恍惚间,他听到曾安民温柔的感慨: “爹啊,你总处处为我想,今日便交给我吧。” ………… “吱呀~” 曾安民打开了屋子木门。 刚打开门,他便看到林姨娘面色凄惨,紧紧的抱住虎子,蜷缩在门口角落。 一旁的秦婉月也死死的抿着嘴巴,俏脸发白,白皙的双手死死的攥在一起。 他没有开口安慰林姨。 也顾不上俏脸苍白的秦婉月。 只是看着林姨娘怀中的虎子。 “爹。” 看到曾安民,虎子脸上是笑的。 他咿呀的伸出手,撒娇:“爹爹抱。” “呵呵。” 曾安民面上露出自然的笑意,柔声道: “虎子乖,一会儿爹爹若能回来,便再抱你。” 虎子眨巴了下眼睛。 显然没听懂曾安民的话。 “权辅,不要!” 林姨娘神色一震,自然明白曾安民口中的话。 她猛的看向曾安民,目光之中全是祈求: “你快走,能跑便跑……” 曾安民没有回答,他只是淡淡的转身。 朝着屋外那群带甲之士,还有面容淡漠的许通身上看去。 他一步步的朝前走着。 七品的许通。 几十位带甲士兵。 曾安民不知道以自己的实力,能不能打的赢。 但这一去,他没有辜负老爹。 更没有辜负自己。 也没有辜负前世。 至于死…… 在某些东西面前,不值一提。 “虎子,爹没有什么给你的,给你留句话吧。” 他的声音很轻。 但屋中,哪怕屋外,都能听的很清楚。 秦婉月下意识的朝他看去。 但他迎着光,看不清他的背影。 她极美的眸子努力想看清一些。 却只听到他那虽缓,却极热血的声音: “死去元知万事空,” “但悲不见九州同。” “王师若定中原日,” “家祭无忘告乃翁。” …… 所有人都沉默了。 整片悬镜司。 只有他的脚踏在地上“哒哒”的声音。 第69章 京城 (前两章的内容做了些调整,把线索调整的更清晰了一些,刷新一下就能看。) 白衣青年立于院墙之上,他淡然的看着下方。 他没有在意地上已死的许通。 只是将目光放在了脸色不怎么好的秦守诚身上。 不知是不是错觉,曾安民从这白衣青年脸上看到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秦院长,怎么区区一届七品蝼蚁,也让你如此气急败坏?” 他声音悠然。 秦守诚本来面色就不太好,听到白衣青年这话,目光极为不善。 这也是为何儒道之士为何讨厌武夫的原因。 他正要开口,却听身后一道浑厚的声音响起。 “白子青。” 声音一出,所有人皆是齐齐朝屋内看去。 老爹单手负后,缓缓从屋中走出,面无表情的盯着白衣青年: “你晚来了三天。” 这话一出。 白子青本来淡然的脸色轻轻一滞。 随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羞赧的挠了挠头: “路上遇到些状况……”说到此处,他尴尬的笑了笑指着地上的许通道: “好在没有酿成大祸。” “哼!” 老爹轻哼一声,不着痕迹的瞥了一眼曾安民。 看得曾安民有些头皮发麻。 这一眼,他读出了许多意味。 其中便包含他不想让自己暴露“黑猫武夫”身份的警告。 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老爹先是来到齐先德面前。 在许通死了之后,齐先德便一言不发,呆呆的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曾仕林。 “啪!!!” 一记极为响亮的巴掌响起。 齐先德被老爹这一巴掌扇的直接懵住。 所有人都没想到老爹出手这么干脆利落。 老爹又来到另一人面前。 此人便是给齐先德谄媚说“家眷”二字的官员。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脸上那清晰无比的巴掌印表述了老爹心中的怒火。 “全都关进诏狱,好好审问!” 老爹的声音淡漠的响在所有人耳边。 嘶~ 这话一出,所有人看齐先德与那名官员的眼神都变了。 悬镜司诏狱,审问…… 这俩人死暂时肯定死不掉了。 但,还不如直接死。 说完,老爹迈着规整的四方步,头也不回朝着悬镜司深处走去。 ………… 江王造反一案,彻底落下帷幕。 两江郡守齐先德,江王勾结妖族,密谋造反成为了铁案。 短短三日,两江郡至少十几名官员落马。 真真正正的拔出萝卜带出泥!! 一时间,整个两江郡百姓热烈无比。 所有人都在传诵这个事情。 曾安民也是后边才知道,早在派兵围住江王府之时,老爹便已经向朝廷上奏,让那个白子青快马来助,而且还给了他期限。 但他愣是能晚来三天,这是老爹唯一没有料到的事。 …… 京城,玄阵司。 一匹青驴慢悠悠的从城外一路行至此处。 青驴之上倒坐着一位少女。 这少女一身黑色长袍,长袍之上流金丝带由肩至腰,腰间一条反光的皮带将其那盈手可握的细腰勒住。 宽松的长裤被一双直筒的皮靴套在里面,皮靴上印着极玄的纹路,有些闪烁人的目光。 她正是受师命前往两江郡捉拿弃徒的赛初雪。 “到了。” 赛初雪抬头看了看玄阵司的牌匾,樱桃一般的小嘴打了个哈欠。 她从青驴之上下来。 “哒哒哒~” 可爱的小皮靴与青石地面发出极有节奏的声音。 “师父我回来啦!!” 赛初雪看着紧闭的玄阵司大门,不满的嘟嘴,对着门口喊了一声。 静等了片刻,朱红大门发出“吱呀”的声音,缓缓打开。 赛初雪这才收起俏脸上的不满,“嘻嘻”笑了一声,牵起青驴的疆绳,便朝司中走近。 “师姐好。” “赛师姐回来啦?” “外面好玩不好玩?” “……” 赛初雪对着向自己打招呼的玄阵司弟子一一回应,走到一处院子前。 院子前的牌匾之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 天师府。 她将手中的青驴缰绳套在树桩之上,口中嘟囔道: “青青呀青青,委屈你啦,随我出任务那么久,回来师门居然连根萝卜都不给你吃……” 一边说着,她便进入天师府内。 “师父!” 不多时,赛初雪便已经走到府内的正厅之中。 正厅里,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坐于蒲团之上,手中握着一柄雪白的拂尘。 他身着青衣,面容祥和,闭着眼睛安静的坐在那里。 此人便是被百姓称为老神仙的徐天师!! 他听到赛初雪的声音之后,缓缓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仿佛透着一股看破红尘的智慧光芒。 一股出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回来啦!!” 赛初雪嘻嘻笑着,来到正厅之中,她站在徐天师面前,盈盈而立。 “坐吧。” 徐天师面露和蔼,随手一招,一个蒲团缓缓飘向赛初雪面前。 “你交付的我可任务完成啦!”赛初雪炫耀似的举起手中搭包。 “呵呵。”徐天师轻笑一声,白皙的手轻轻一招,那搭包便入了他的手中:“赦!” 他苍老的声音轻轻一喝。 那搭包居然迎风见涨缓缓扩大。 “噗嗵~” 一道昏迷不醒的身影便从搭包中掉落出来。 “速醒,速醒~” 如醉如喃的声音响起之后,齐林贤从昏迷之中慢慢睁眼。 当他瞧见面前这老人之后,身子先是一震,随后便低头声音嘶哑: “师父……” 徐天师像是没有听到一般,只是似笑非笑的瞧着他问: “此一逃,可有何收获?” 齐林贤抿嘴,认命般将自己经历的所有事情缓缓道出: “逃出京城后,我便一路朝南,进入两江郡后,巧合的遇到江王……” 一点点的将自己所有的话全都说出。 良久之后。 徐天师的眸中闪过一道异色,他打断齐林贤问道: “你说你施展问天阵后,算出来的人是那曾仕林之子,曾安民?” 齐林贤想起这个便是不由咬牙切齿,他猛的抬头看向徐天师: “你教我的阵法完全不对!那问天阵更是狗屁不通!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儒武同修之人?!儒武同修也就罢了,区区一个黄口小儿,七品儒修的同时还能兼顾最少八品的体修??” 第70章 诱惑 齐林贤一边说着,更恼火了: “还有那瞬行阵,我当初学了半年多,第一次用就被那曾仕林给束住……” “嗯嗯嗯……” 他睁大眼睛,突然发现自己的嘴巴张不开了,只能通过喉咙“嗯嗯”的发出声音!! 没有了他聒噪的声音。 徐天师缓缓闭上眼睛,声音幽长:“曾安民……问天阵……” 正厅之内,一片寂静。 良久之后,他缓缓睁眼,目光朝着赛初雪看: “为师还须扰你一件事。” 赛初雪有些不满,嘟囔道:“下江南捉逆徒都没给我好处……” “去皇宫,告诉建宏帝,齐贤林勾结江王造反,此逆徒应由我玄阵司清理门户。” ………… 京城,皇宫,御书房。 建宏帝淡然的坐在御书房内,看着手中自两江郡快马加鞭送来的折子。 折子分两份。 第一份折子上,自勘龙图丢失案,到最后的江王伏诛,以及两江郡守齐先德带兵攻悬镜司…… 最少洋洋洒洒写了近两千字。 前面五百字是凤起路总督曾仕林对建宏帝的问候。 后一千五百字则是从勘龙图丢失案,到水督学院学子张伦案,再到黑猫武夫刺杀悬镜司左典吏曾安民,随后是曾安民通过线索侦破江王造反并取得造反证据,再最后便是妖族攻入悬镜司…… 其中曾安民通过这些线索,将所有证据连到一起,侦破江王造反。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曾安民功劳最大,曾仕林次之。 随后便两江郡指挥使王得利,两江郡参将林荣两个武夫的战死。 “江王造反。” 空荡的御书房之中,建宏帝的声音听不明其中意味。 良久之后,他缓缓抬头,声音似在问空气: “到底是江王想造反,还是曾仕林欲独揽大权,不给活路?” 没有人能回答他。 整个御书房还是死一般的寂静。 良久之后建宏帝眯了眯眼。 “既然你欲独揽大权……” 他缓缓站起身,执起桌上狼豪,准备在折子上批奏。 不多时,洋洋洒洒近百字便被建宏帝写了出来。 前面写的是论功行赏。 但“江王造反”四个字他却是一字不提。 最后一句话,龙飞凤舞被他写出: 【曾安民破案有功,擢升京兆府监察御史,责令其十日内入京。】 写完之后,建宏帝缓缓搁笔,嘴角浮现出一抹冷笑。 此时,一阵脚步声响起。 “陛下,玄阵司赛初雪求见。” 建宏眉头轻皱,随后淡淡点头:“嗯。” …… 赛初雪大大咧咧的进入御书房,颇为好奇的四处查看。 她是第一次来,对这里所有东西都极为好奇。 终于,她在太监的引领之下,看到了建宏帝。 “我师父让我来的。” 她看到建宏帝之后,便表明了来意。 没有行礼,也没有丝毫恭敬。 但建宏罕见的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露出和蔼笑呵呵问道: “不知徐天师有何事?” 赛初雪看到建宏那和蔼的面容,好奇的眨巴了下眼睛。 这老头,好像也没有传闻中那般吓人呀。 “我师父让我说,我玄阵司弃徒齐林贤勾结江王欲图谋反,已经被我们抓到了,我们玄阵司自会处置。” 赛初雪说话间透着理所当然。 丝毫没有注意到建宏帝突然握起的拳头。 “你怎么不说话呀?” 赛初雪好奇的看着建宏帝。 建宏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挤出一道笑容: “朕知道了。” “哦,那我先走了。”赛初雪正欲朝外走,突然停住了脚步,水灵灵的眸子看着建宏,面上是纯洁的笑容: “你其实还挺好的。” 说完,她对着建宏吐了吐舌头,便离开御书房。 …… 建宏先是一愕,随后看着赛初雪离开的背影。 良久之后,建宏抬了抬眼皮,伸出那双有些发黑的手。 桌上那刚被他写好的批阅,被他拿在手中攥成一团,随后丢入一旁燃烧的火盆之中。 “嗞~” 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般,化作一缕黑烟。 ………… 两江郡总督府。 “怎么样?” 曾安民收起手中有些发烫的玉棒。 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坐在椅上的白子青挑了挑眉。 白子青的面前立着一面人高的镜子。 镜子里,他那一头飘逸的长发此时犹如波浪一般被烫成一个个小卷。 就连发色都变成了黄色。 “这……” 白子青睁大眼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犹豫了半晌抬头问道: “这对吗?” 曾安民极为满意,他肯定的点头道:“包对的!!” 二人旁边的桌上放着绿油油如同糯米一般的浓稠液体。 那浓稠液体便是曾安民自制的纯天然染发剂。 由桂花叶,芦荟液,还有浓稠的稀饭搅拌而成。 “你看,你做的白色染发剂不仅不稳定,而且还会掉漆……” 曾安民耐心的跟他解释: “但我这纯天然发剂不仅持续时间长,而且吹干之后还不会掉漆,导致身上哪里都是。” 说着,曾安民用手在他那黄色的头发上摸了摸,展示给他看。 “果然!” 白子青看到曾安民那光滑的手,眼睛变的极亮,他喃喃道: “如此我便不用时刻动武道气息隔绝头发与衣服了……” “而且你信我,这样的你走在街上,绝对是整条街最亮眼的仔,你一出场所有人都黯然失色!” 曾安民信誓旦旦的拍胸脯: “特别是这种独有的烫发工艺,别说大圣朝,就是整个九州,除此一家别无分号!” “你就说好看不好看吧!” 曾安民掀起一缕白子青那如同瀑布一般的卷发,对着镜子里的他挑了挑眉。 “好看!” 白子青越看,越觉得心中欢喜。 “你想想,每次出任务,手下皆斗不过贼人时,你如同天神一般降落在战场之中,一头飘逸又极具异域风情的黄毛……卷发瞬间将眼球吸满!” “此时,你再淡淡吐出一句:“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光寒十九州,贼人,既见本座,便快快束手就擒!”” “那场面……你放心,所有人都将为你倾心啊!!” 曾安民的声音如同恶魔低语一般。 说的那白子青此时脸上涨红,眼神都带着无比的殷切与期盼,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 “好……好……好啊!!妙极,妙极……” “咳咳。”曾安民说到这里,眉头轻轻一挑问道: “听我爹说你的箭术,还有一手暗器手法不错?” 嗯? 白子青茫然抬头,不知道曾安民说此言何意。 三江感言 这周日中午三江。 这是我在起点以及某茄陆续写了近500万字的书后,第一次上三江。 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倾诉。 从19年开始写《从相声开始》那本扑街书之后,我便一本本的幻想自己三江的那天,幻想自己也能像别的作者写三江感言的那天。 时隔五年,近六年的时间。 我终于得了老天爷的眷顾。 其实从此就能看出,我在写书上没有什么天赋。 有太多太多的作者,第一本书就上了三江,第一本书就精品,第一本书就万订…… 看到他们,我时常感慨,他们是老天爷赏犯吃吧。 然后收起自己的嫉妒与羡慕,怀着失落继续默默低头码字。 后来,我落笔《这个武圣只想当官》 当时的我第一次懵懂的去掌握伏笔的粗糙用法。 同时,一个在脑海中一闪而逝的念头升起:“我能不能写出来一本全篇都是伏笔的书?我能不能写出来一本每当我揭开伏笔读者就会心中一震的书??” 随后第二个想法便是摇头,自嘲。 “怎么可能?我又不是天才,也没有老天爷赏饭吃的天赋,我只是一个扑街仔,一条路边的野狗,一个单纯的小丑。” 自《武圣》扑街之后,我肯定想着要开新书。 也就是今年四月份。 我怀揣着憧憬去投稿。 被拒了近二十次。 一次次的改,一次次的重新写。 持续了两个月。 不行,垃圾,没有人看得懂。 我记得最后一次投稿失败后,那晚我没睡,在客厅的镜子前坐了会儿。 看着镜子里的极为邋遢的自己。 我心中浮现出一句话: “果然没错,野狗,垃圾,小丑。” 因为当时骤缝家里生意失败,父亲负债200万。 我母亲不愿在家被人议论,便背井离乡,独自去上海在护理院工作伺候老人,一个月工资六千。 我孩子也刚出生。 虽然不用理会父亲的债务,但孩子用的每一笔,都需要我来。 当时我虽然双开,但稿费加起来却只有不到5000,入不敷出。 我老婆在家看孩子,没有收入。 家里的一切都在用我老婆手里最后的积蓄。 她的积蓄每少一分,我心里都不是滋味。 我有时给她开玩笑说:跟着我,陷入我这泥潭里,你就不后悔吗? 她听见之后会皱眉,会抱着孩子生气的过来打我。 我总是求饶。 过后,她会气呼呼道,给孩子换尿布。 我灰溜溜的去换。 晚上,她心中还惦记这事。 小声在我耳边说,她相信我,她愿意给我时间…… 我翻身背对着她,装作熟睡。 但心中哽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也才24岁…… 母亲打来电话。她说,护理院里管吃住,她平时用不到什么钱,她帮我父亲一个月偿还3000,剩下的3000也没什么用,就给我吧。 我想开口拒绝。 但看到我老婆有些发红的眼神。 还有我的孩子…… 他刚出生,他的目光里全是懵懂。 他的身上还穿着最廉价的尿布湿…… 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以上不是卖惨,只是因为现实中我没有可以倾诉的人,也没人会愿意听我讲这些话,我想说出来,只能说给你们听了,希望你们别嫌我烦吧。 在十月份。 我投了最后一次稿。 这次我换了个责编,九组的好运。 这次投的便是《家父儒圣》 我把之前被拒的那些稿子给缝到了一起,缝了个开头。 过了。 当时我心中狂喜。 我想,哪怕没有人看,我也要写下去,因为起点上架后前三个月会有每月1500的全勤奖。 这样的话,我就能三开了,一个月能挣的更多了呀! 当夜,我高高兴兴的开始准备大纲。 彼时,一个想法突然冒进我的脑子里,那是去年我偷偷幻想过的话。 “我能不能写出来一本全篇都是伏笔的书?我能不能写出来一本每当我揭开伏笔读者就会心中一震的书??” 这个话一出,我又控制不住心中的躁动。 于是,有了《家父儒圣,系统非逼我做粗鄙武夫》 虽然很多东西还是处理的很粗糙。 虽然很多东西还是把握不好。 但我看着后台的收藏一天天的见涨。 我的心中开始顿悟。 我的路没有走错!我这么走是对的。 于是这本书一直到了现在。 同时我保证,上架之后一天不低于一万字的更新,不仅是为了大家,也是为了我的妻子跟孩子。 最后,我需要解释一下,书中的儒道。 我设定的就是儒道同级无敌,不管是面对妖族,异族,别的任何修炼体系,同级无敌,甚至能越级斩杀。 这是一条非常变态的设定,它不能没有弱点。 所以,儒修的浩然正气,只能影响武夫的武道气息,但影响不到武夫的肉体力量。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在远古时期,妖族横行无忌,同时还有当时的妖皇天下无敌。 人族岌岌可危,随时会灭亡。 习武的武夫又打不过妖族怎么办?? 此时,儒圣站了出来,他针对妖族,以自身立命,创立儒道。 牺牲儒道修士身体强度,换来了儒道浩然正气对异族的杀伤力。 同时又要兼顾不能伤到战场之中同样为人族而战的武者。 所以,这便是儒道为何对武夫为何没什么影响力。 最终,在儒圣与武夫的共同努力之下,人族度过灭亡的危机。 我理解中的儒,便是这般,为了人族,能不顾自身异常。 我看过别的儒道书,总感觉那是披着儒道文在修仙…… 当然这也肯定跟我看的少有关。 其实以上是剧透,但为了不影响大家的阅读,我这里便先说一声。 因为好多人都在喷什么大儒被毒药给药翻…… 为何不说说大儒在解决妖族时那么干脆利落呢?? 同是四品,一招秒妖族……很变态的啊!! 当然,主角就没有这个限制。 遇到妖族异族,甚至是玄阵司,道法,佛法等等,他能用儒道压制。 遇到武夫我也懂些拳法。 这是重点。 最后,说一说书中我最喜欢的人物。 第一,张伦。他太纯粹了。 第二,老爹。 第三:【此排名不分先后】林姨娘,赛初雪,秦婉月,安时宜,以及南海佳人…… 最后的最后。 感谢责编好运。 感谢我一个好大哥,好大哥的笔名有两个。 一个叫爱喝陈醋。 一个叫发财居士。 (重点!!) 他真的我太感谢他了,他是我写书的启蒙老师,他什么都跟我说,我问什么他就说什么,贵人。 推荐我哥的所有书!! 希望大家给我哥捧个场!! 第71章 留图 码头。 曾安民嘴角掀起一抹怪异的笑容,看向白子青问道: “怎么样?” “是不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你的身上?” 白子青面容淡然无比,用余光观察着所有路过的行人。 每一个人都在用一种他从没见过的眼神在他身上落目。 “确实如此……” 白子青嘴唇微动,给曾安民传音。 这是曾安民教他的,像他这样的高手一定要沉默寡言,就算是逼不得已要开口的情况之下,为了维持风度,也一定不要开口。 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他一度将曾安民引为知己。 “就跟你说嘛。” 曾安民笑呵呵的将白子青送上长船: “白兄,此一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若日后有缘,定上京登门拜访。” 说着,曾安民轻轻对其行了一礼。 白子青面色淡然,微微颔首,私下传音: “权辅放心,有机会我一定会回两江郡找你。若他日你在京中遇到麻烦,定不要忘了提我京城第一剑白子青的名号。” “儒道君子六艺,为兄能帮你的便是这手“射”。” “此技乃我京城白府不传之技,万不可向外流露。” “它乃武技之法,贤弟修儒,只可借鉴,不能硬习,不然恐有爆体之威!” 说完,他便轻轻从怀中掏出一本图录,指尖一弹,那图录便缓缓飘起,落入曾安民手中。 白子青也不是傻子,他知道曾安民是儒修,修不了武道。 所以才放心大胆的将此技给他。 这一手惊的周围数人发出惊叹。 “这人……好生厉害!!” “瞧见没,那么厚一本册子,这么一弹……就能飞起来??” “此人定是神仙中人!” “…………” 听到那明里暗里的声音,白子青感觉自己的嘴角实在有些难压。 他赶紧转身,连带起他那一头烫卷的飘逸黄发,慢步进入船仓之中。 “好大哥,一路顺风!!” 曾安民实在有些感动。 这白子青在两江郡这几天,每日都跟在自己旁边,只为了学那一手染发烫发的技巧。 这期间,不仅挥金如土买不少东西送给自己,还给自己讲了不少京中的隐秘。 甚至还答应,以后若是自己入京,将他们京中白家,号称“天下第一美人”的妹妹给自己介绍…… 真是好大哥啊!!! 而且临走之际,还给给自己如此珍贵的回报! 他望着渐行渐远的船只,一直到视线再看不见的地方才缓缓低头。 看着手上这份箭术图录。 《落玉盘》三个极富意镜的字体落入眼中。 十分有诗意的名字。 曾安民的眼神之中带着一抹思索。 “此箭法一共分九式,对应武道九品的每一个境界。”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等级的武技。 但白家先祖白无敌号称天下箭术无双…… 应该不会太差。 但曾安民将它放入怀中贴身收好。。 回家再慢慢研究。 “大春!!” 曾安民转身喊了一声。 “少爷!!” 齐大春一身绷带,那一双睿智的眼睛在绷带的缠绕之下,只露出了一只。 一瘸一拐的牵来马匹,恭敬的来到曾安民身边。 “回府!!” 曾安民大手一挥,带着大春朝着总督府而去。 当今两江郡,老爹一手遮天。 自江王伏诛以后,家里的每日的客人明显变多。 但老爹一律不见,天天待在衙门里处理事务。 “少爷,有客人来了。” 曾安民刚步入府中,便有下人恭敬来报。 “我爹不是说了吗,来的客人一律不见。” 曾安民皱眉朝那下人脸上扫去。 他自进悬镜司做左典吏至此,已经有了时日,身上自有一阵威严之气。 那下人感受着少爷身上的压迫,心中发沉,脸上一苦慌忙解释道: “这客人,是来寻您的。” “我?” 曾安民眨巴了一下眼睛:“谁啊?” “权辅弟,是我。” 一道极为温婉的声音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曾安民抬头看去,便看到秦婉月站在不远处面上带着微笑。 她的眸子并不算大,但眸中却闪烁着若初雪般的韵味。 一身静气,抵挡万千喧嚣。 恬静,温和,芳香。 那是一种描述不了的、深藏在灵魂深处、不经意散发出生命香气的安静气韵。 “呃……” 曾安民怎么也想不到,来寻自己的居然是秦守诚的独女。 她来干嘛? “原是婉月姑娘。” 曾安民一时有些不解,他遥遥对其一礼: “不知来此间何事?” 秦婉月面上依旧微笑,她迈着优雅的步伐,带着身后那绿衣丫鬟朝着此间而来,对着曾安民盈盈一礼道: “有些功课百思不解,想请教权辅弟,可以吗?” “哈哈,自是可以,先入正厅吧?” 曾安民此时变的彬彬有礼,若儒雅公子一般,面上露着自然的笑意,甚至走起路的步子都带着规正。 秦婉月,秦守诚的独女。 而这么久已来,曾安民自然也能感受到父亲对秦守诚的重视。 水督书院的院长,确实算得上自己父亲比较重要的政治资源。 要知道前世晚明时期的东林党,皆是出自江南。 而父亲若是他日能入朝拜相,京中水督书院出来的官员不知凡几。 若能把握好的话,绝对能成为父亲才朝堂之上战略性武器。 看的一旁大春有些茫然。 不是……少爷平常不是这样的啊? “呵呵。” 秦婉月自然感觉到曾安民身上那如沐春风的感觉。 她笑容极为纯净,轻轻点了点头,便跟着曾安民朝正厅走去。 待二人落座。 “泡茶!!” 曾安民对着下人吩咐了一声,特意嘱咐道:“上等庐山云雾。” 俄顷之后,茶具便给下人一一摆上。 曾安民目光纯净,打量了一下秦婉月,声音极为柔和: “秦姑娘有何不解之惑,皆可问我,若我也不解,便会向父亲请教过后,再与你听之。” 一旁的大春听到这话,面色更加茫然,他抬起头眨了眨睿智的眼睛。 不是……这话好熟悉?? 到底在哪儿听过呢?? 秦婉月听罢此言,那双若秋水的眸子闪过受宠若惊之色。 她在曾安民的话语之中感受到了尊重。 更遑论,曾安民乃是总督独子,更身具六品君子境修为。 刹那间,她好像在曾安民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影子…… 她的心底升起一抹奇异的感觉。 第72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 总督府正厅之中,秦婉月的声音缓缓响起: “君子六艺,乃礼,乐,射,御,书,数。” “权辅弟若想突破五品,这君子六艺自是不能落下。” 秦婉月虽是秦院长的独女,但她说话从不带着教育的口吻,而是如同春风化雨一般,一点点的滋养着。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 请教问题的一方,便成了曾安民。 恍惚间,曾安民似在秦婉月身上看到张伦的影子。 “六品君子境,主修的便是这六艺,六艺其中任意一门达到顿悟,便能自然突破至五品。” “但剩余五艺却也不能落下……” 秦婉月的眼睛从来都是带着笑意,讲话间有时也会给曾安民开个玩笑: “就像人一般,一条腿太长,另一条腿短些,走路岂不要一瘸一拐?” “哈哈!”曾安民觉得有趣,下意识的回答道: “有时候也会多一条腿。” 秦婉月面露茫然。 根本不知道曾安民在说什么。 她轻轻眨了下眼睛疑惑问道: “第……三条腿?” 呃。 曾安民的脸色有些僵硬。 主要秦婉月给他的感觉太像张伦兄。 他下意识的把秦婉月当成了朋友…… “这个……” 曾安民绞尽干脆转移话题疑惑的看着秦婉月问道: “不知秦姑娘六艺主修的是……” 秦婉月抿嘴一笑。 她聪慧绝伦自是能感觉到曾安民在转移话题,但她性子无争,从不强求,认真的回道: “礼乐二门,我主修乐道。” “早些年对古筝之器研究颇深,只是后来偶遇一琵琶大家,深醉其音,遂兼修琵琶。” 说这话的时候,秦婉月面容十分自然,丝毫没有因为琵琶此器粗鄙而感到任何不好意思。 琵琶? 曾安民有些茫然,他虽不懂,但也略有耳闻。 琵琶这样的乐器,比起儒士主修的十弦琴是有些登不得台面的。 “秦姑娘能不厌其鄙,足以可见,品性高洁。” 曾安民说此言十分认真。 这是秦婉月在兼修琵琶之后,第一次听人如此真诚的夸赞自己兼修琵琶之事。 她看向曾安民的眸子有些发亮: “权辅弟,不嫌弃琵琶?” “世上千万技艺,何来上下高低一说?在我看来,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都是好猫!” 曾安民没有封建时代的有色眼镜,说这话时没有丝毫异样。 秦婉月能感受到其中的真诚。 她的眸子愈发亮了。 她有一种奇妙的感觉。 眼前这个少年,仿佛像是另一个自己一般。 “少爷,沈君托人给您送来些谢礼。” 一道声音响起,是下人,恭敬的托着一精美的木盒。 “沈君?” 曾安民这才想起,许久没有跟金太平当今掌柜的见过了。 “不过年不过节的,他送礼作甚?” 曾安民下意识的看了一眼秦婉月。 当着人的面收贿……会不会不太好? 秦婉月心思巧妙,瞬间读懂曾安民这个目光,她轻笑一声道: “沈君杀婶一案前些日子在两江郡闹的沸沸扬扬,权辅弟助他洗清嫌疑,还他清白之身,他送些礼来是应该的,收下也好。” “若不然他岂不平白落下不知感恩的名声?” 说起这个,秦婉月眸中的亮意更重。 越是了解曾安民,越是为其才智惊艳。 勘龙图丢失案,救其父水牢狱。 张伦案迅速锁定凶手。 沈君杀婶案顺着线索竟破的那么完美。 甚至江王造反一案的所有线索都是他一点点拼接出来…… 特别是那日江王下属许通杀入悬镜司,他能在万分危机之时挺身而出,光是这份勇气便是这少年的意气! “呵呵,那便打开看看吧。” 曾安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笑呵呵的接过木盒,伸手“咔嚓”一声,木盒那精美的盖子便被打开。 便见盒子之中,安安静静的躺着一个瓷瓶。 瓷瓶旁边则是躺着四个极为精品的翡翠杯子。 “这是什么?” 曾安民好奇的将那瓷瓶拿起,轻轻晃了晃,便感觉其中液体。 “西流美酒。” 秦婉月乍见此瓶,眸中便闪过惊艳之色。 她耐心的给曾安民解释道: “西流之域,在圣朝之西,那里葡萄长势极佳,当地之人善用葡萄酿酒,据说第一等的美酒工艺极为复杂,产出极少,价比黄金。” “纵是当今圣上,每年供品也不过十瓶。” “这沈君,倒是有心。” “哦?”曾安民将那瓷瓶放置在桌上,不在意的摆摆手: “确实是第一次听闻。” 只是当他接触到秦婉月那亮莹莹的眸子后,恍然抚额: “既是在此,秦姑娘不妨一起品鉴一番?” “这……”秦婉月面露犹豫,羞赧的低头道: “不太合适。” 哪有只见几次面便一起喝酒的?? “无妨无妨,品酒而已。” 曾安民说着,便将那瓷瓶打开,把盒子里的杯子放置在桌上。 “稀沥沥~” 美酒入杯的声音。 “好香……” 瓶子里的酒刚倒入杯子,浓郁的芬芳酒香便扑鼻而来。 “请!”曾安民没有丝毫犹豫。 又不是自己花钱买的,他自然一点也不心疼。 秦婉月在心中好奇以及盛情难却之下,垂着头轻轻嗯了一声,白皙的手指捏住那极为精美的碧色杯子。 “传闻此酒入腹,杯中残香也能留存三日不散。” 秦婉月一边端起杯子,一边做着详细的解释。 曾安民感觉自己确实是涨见识了。 他轻轻举起杯子抿了一口。 嗯…… 还不错吧,有点像右岸的感觉。 前世作为杰出青年,曾安民自然没少喝过红酒。 “啧~” 曾安民闭上眼睛,他仿佛感觉自己又回到前世,在商业之中自由穿梭的感觉。 他睁开眼睛,笑呵呵的看向秦婉月道: “口感柔顺,风味丰富,带着一点红梅与李子的香气。” 秦婉月彼时也只是抿了一小口,听完曾安民的话,眸中愈发闪烁。 直到此时,她才借着酒意,将此番来意说明: “那日在悬镜司门前,权辅弟随口而吟的半阙诗,婉月牢记在心。” “每日在闺中研读,实再难忍心中期盼,故此番而来,是想一问……” 她的眸中无比殷切: “可有剩余半阙?” 诗? 曾安民恍然,他记的清楚。 当时自己欲暴露黑猫武夫的身份,死战许通。 只是当时也不知那一战之后自己会不会死。 便有感而发一句:“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虽不应景,但确实也算说出了当时对自己生死难料的意味。 呃…… 曾安民眨了眨眼,看着手中那碧绿色的杯子,还有杯中的美酒。 面上露出了古怪。 不是……就偏偏这么巧?? 第73章 欲饮琵琶马上催 看着秦婉月那极为期待的眼神,曾安民心中也浮现出一抹醉意。 他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杯酒,缓缓站起身。 “那半阙诗我也一直想要补齐,但直到方才还没有眉目。” 这话说出,秦婉月那期盼落空的失落,眸子一暗。 她强笑着道:“文章不可强求,他日能补齐就好。” 说完,便垂首不语。 曾安民见状轻笑一声。 他轻轻将杯中美酒一饮而尽,随后抬起头,露出那刀削一般的下巴: “但现在嘛……却已心有所感。” “哦?” 这话一出,秦婉月猛的抬头,眸中尽是惊喜。 “就是不知,秦姑娘是否愿意以琵琶奏曲,助我些灵感?” 曾安民微笑着,坦然看向秦婉月。 自从穿越以后,还从来没有听过曲儿。 秦婉月脸色轻轻一红…… ………… 曾仕林很忙。 这几日凤起路的官场随着江王落马,再加上江王的党羽被抓。 两江郡如今不少官员的位置都在空缺中。 几乎大事小事杂事全都堆积到了他的案头。 整日忙的晕头转向。 终于,他将手头最后一件文书放置在一旁,长长的舒了口气。 “齐威。” 直到此时,他才察觉天色已经隐隐暗了下来。 “老爷。” 齐伯浑身缠绕着绷带,满头的绷带只露出一个眼睛,一瘸一拐的他进入行房之中,恭敬问候。 “备车,回府。” 曾仕林呼了一口气,面容不变,缓缓站起,迈着稳健的四方步朝前而走。 “是。” 总督的马车自是极为华丽。 六匹快马齐齐等候在路边。 车上纹路具现,行走极为稳,显然是有玄阵司高人刻上阵法。 随着总督老爹上车坐稳。 一道声音响起:“总督行街,闲人躲避!!” …… 不多时,马车稳稳的停在总督府前。 下了马车之后,老爹本欲回书房,却恰听一阵琵琶之声在正厅的方向响起。 余音袅袅,竟伴随一股金戈铁马之音。 但英气虽显,却暗中透着一股柔软之息。 老爹身为儒修,对乐之一道自是有赏析能力。 “女子?” 曾仕林富有深意的朝着正厅方向看了过去,看着不远处的仆人问道: “今日谁来府中了?” “启禀老爷,秦院长的独女来拜访少爷。” “哦。” 老爹微微颔首,面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笑意。 那是一种齐伯都没有见过的笑容。 “回书房吧。” 老爹笑着摇了摇头,索性不打算管此事,便继续朝前而去。 只是下一刻。 他的脚步顿住。 他听见伴随着那如泣如诉的琵琶声,一道儒雅而不失凌厉的声音响起。 声音很熟悉,正是他的亲儿子。 “葡萄美酒夜光杯。” 正厅离此时曾仕林站着的地方并不算远。 声音传到这里,已经有些力竭。 但老爹却是刚好听的清楚。 他面上露出一抹愕然。 初听这句并不显露其中多少含义,但曾仕林却是能立刻品出这句话的味道。 脑海之中展现出五光十色、琳琅满目、酒香四溢的盛大筵席…… 一句话,便将这场面勾勒的淋漓尽致。 老爹转身,抬头朝着前面正厅的方向看过去,缓缓移步至一颗树下,驻足静立。 “老爷?”齐伯疑惑开口,他的声音也很轻。 老爹没有回他,只是侧耳继续听着。 齐伯追随曾仕林多年,自然知道此时自己应该闭嘴,他努力收起身上所有的波动,尽量不打扰到老爷。 “欲饮琵琶马上……催!!” 曾安民语速顿改,极转而上。 随着他最后一个催字结尾。 老爹的身子轻轻一颤。 乐队奏起了琵琶,酒宴开始了,那急促欢快的旋律,像是在催促将士们举杯痛饮,使已经热烈的气氛顿时沸腾起来。 而这句的一个“催”字,瞬间将前半阙意境提升至顶端! 一种敌人来犯,将士不得不上战场迎敌的急迫感让人心中有些窒息。 曾仕林猛的抬头,目光之中蕴含着急不可耐的火焰。 他好想……知道下面半阙!! 随即,院中琵琶的声音也急转而上,让人不自觉的心脏“嘭嘭”剧烈跳动。 终于,在琵琶声扬至顶端之后,一道嘶哑,解脱,释怀的声音高昂响起: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叮~” 琵琶的声音戛然而止。 院子里除了风声,再无其他声音。 “嘶~” 老爹狠狠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那股因为诗尽而骤来的失落感。 他猛的抬头,直直的看向正厅的院子里。 “这首诗……” 全文没有提一个“悲”字。 但他的心中就是下意识的升起一股悲凉之意。 “传世名篇!!” 老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快速的朝着正厅院子里走去。 只是他刚行至地方。 便看到秦婉月缓缓放下手中琵琶,由身边丫鬟递来手绢,缓缓擦着眼角那抹晶莹。 听她那欲泣之声传来: “所以权辅弟,那日从屋中出来,朝着逆贼走去,心中便是已经做了必死之志?” 听得出来,她不仅是被这首诗已经感染。 也是下意识的想起那日曾安民以儒道之身,欲硬捍逆贼武者之躯…… 随后便是曾安民的声音: “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那日我爹,林姨娘,虎子……我的家人都在身后,我又怎么能不站出来呢?” 听到这话,曾仕林的心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一抹憋也憋不住的火气。 他高声对着正厅里的曾安民骂道: “蠢货!!” ? 曾安民与秦婉月二人面色愕然,同时抬头。 随后便看到老爹那阴云密布的脸。 “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曾安民有一种早恋被父母逮到的感觉。 心中下意识有些发虚,他顶着老爹那面无表情的脸色,硬着头皮道: “秦姑娘今日来,是有些问题请教……” 但老爹压根对这个回答视而不见。 只是用那堪称死亡凝视一般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曾安民,声音一字一句道: “那日用得着你站出来?” “为父给你的东西,你没随身携带?!” 这是曾仕林自江王造反案之后,忙里偷闲出了衙门后,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儿子。 呃…… 曾安民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身子猛的顿住。 第74章 火铳 有些话,秦婉月在,父子二人也不好开口。 所以待送走了秦婉月之后,曾安民才随着老爹进入书房。 总督府,老爹的书房。 “啪嗒~” 曾仕林接过曾安民递过来的小巧物件,面无表情的将其“啪”的一声,放在了桌面之上。 “爹……” 曾安民抬头,弱弱的叫了一声。 桌上被老爹放置的,正是那日在家中,他给自己的“火铳”。 “玄阵司的玩意儿,百步之内,六品洞虚镜以下的武者,挡不住它一发弹药。” 当日老爹的声音穿越了时间,隐隐在曾安民耳边响起。 “哼!” 曾仕林冷哼一声,淡淡的抬头看向自己的好大儿,声音不咸不淡: “那日有此物,为何不用?” 曾安民立刻摇头,认真无比的回复道: “其实孩儿当日也想过此物,只是那逆贼手下鹰犬众多,纵是杀了许通,他手下那些将士上前,这火铳又有几发弹药?” “虽有阵法补充,但那也需要时间的,他们一拥而上……” “孩儿还是免不了暴露身份。” 说完这话,曾安民抿着嘴朝老爹看去。 “那也不该在这儿暴露!” 老爹的手重重的拍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 他眯着眼睛,直视曾安民,声音无比凝重: “以后一定要记得。” “底牌,不到必死之时,绝不能暴露给任何人。” “哪怕那个人是为父!” 曾安民自然听得出来,老爹这话不似在做假。 他张了张嘴想问为什么。 老爹那幽深的声音便已经响起: “儒道有问心,江国东方教有入梦,玄阵司有问天阵,道门有卜卦推演……” “这个世上,能勘破人心的东西太多了。” “你是不怕问心,别人呢?” 老爹说完这话,目光极富深意的看着曾安民。 “孩儿定谨记在心。” 曾安下意识有些心虚,他撇过头去,认真点头。 爹,只能跟你说这么多。 金手指跟穿越的事,我是肯定不会暴露出来一个字的。 “嗯。” 话说到这里,老爹却是面容一缓。 不多时,一抹温暖的笑容,从他面上露出。 “你腹中倒是有些诗才。” 曾安民能清楚的看到老爹面上的欣慰。 对于老爹那跳跃的思维。 曾安民与之相处了一个月有余,自然也习惯了。 “实是婉月姑娘乐技了得,我也是有感而发……” 这是个解释能说的过去。 再加上他那日从屋中出去,独挡叛军。 确实能算得上亲身经历。 “葡萄美酒夜光杯。” 老爹闭上眼睛,缓缓思考着那日的场景。 好大儿的诵诗的余音在心间回荡。 良久之后,他缓缓抬头,目光复杂: “此诗确实不错,哪怕是比为父当年所做,也强上一丝。” “您当年所做?” 曾安民心中好奇无比。 要知道,这首《凉州词》乃是唐代王翰集大成的一首。 也是能流传千百年经久不衰的一首。 足以可见此诗之意境深远。 而老爹居然能做出比这首诗仅差一丝的? 那也绝对能流传千古! “不知可否让孩儿拜读一二?” 曾安民期待的看着老爹。 曾仕林眼皮轻轻一跳。 他撇过头去,直接转移话题: “此诗可曾赋名?” “不曾。”曾安民老实的回答。 “既是在两江郡所赋,不如便叫两江赋吧。” ………… 水督书院。 江王造反一案成了所有学子的茶饭谈资。 学子嘛,除了学习之外,剩下的时间也就闲着蛐蛐别人。 秦婉月盈盈跟在秦守诚身后,在学院之中款款而行。 她的身姿每当路过一处,便会造成那里短暂的安静。 水督书院的学子,皆以能娶秦婉月为梦。 父女二人此时正在谈论儒道。 基本上都是秦婉月在问,秦守诚在答。 二人经过一处,忽然听到一声高喝。 “欺人太甚!那文成公主实是名不副实!” “不过是一首顺嘴些的诗罢了,也敢号称孤篇压江南?” “嘘,你小些声音……院长就在那边呢……” 旁边立刻有人提醒。 只是为时已晚。 秦守诚已然皱起眉头朝着这边走来: “不好好读书,聚集此处作甚?” 他面色有些阴沉。 秦婉月也只是微微抬首,水波般的眸子好奇的看过去。 “见过院长大人。” 学子齐齐行礼。 “方才浮躁些什么?” 院长大人的面色不是很好看。 显然,被人打断给女儿讲题的思路,让他心中有些愠怒。 这…… 有个学子一咬牙,对着秦守诚轻轻行了一礼道: “秦院长,您有所不知,前些日子,江国那边传出文成公主做了首诗。” “便有人号称只此一首,便能压我整个江南学子抬不起头。” “我等正在此鸣不平!” 说完,他便垂下首去,静等批判。 秦守诚眉头微竖,露出冷笑。 大圣朝儒道横行,以文章一道压了江国几百载,还从未听说圣江国之人能在文之一道胜过圣朝。 “何诗竟有如此胆魄?” 秦院长面上的冷笑愈发明显。 只是,当那学子将全诗念出之后。 秦院长沉默了。 “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如日东山能再起,大鹏展翅恨天低” …… 短短四句,压的秦院长头皮发麻。 他自忖若无机缘,这种意境浑然而成的诗很难做出。 “此诗,却是有些……” 秦院长说了良久,突然想起什么,他面无表情看向那学子: “你说,此诗是那文成公主所做?” “不敢欺骗院长。” 学子的姿态放的很低。 “不符身份,也不过无病呻吟罢了。” 秦院长敷衍的挥了挥手,心中顿感有些不妙,想要离开。 却是为时已晚,学子们已经出声。 “这诗我等确实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能稳压其一头的句子来啊……” “是啊院长,我大圣朝文道昌盛,岂能被一女子压在头上?!” “弟子斗胆,请您出句。若不然,我江南学子的面皮实在丢尽!” “……” 不少学子实是面容羞愧。 但又将希望之色投在秦守诚身上。 我们做不出来,院长还能做不出来?? 感受着学子们那翘首以盼的目光。 秦守诚面容僵住。 被学院的弟子架在火上烤是什么滋味? 他确实不擅诗词一道。 只是他还未多言,便听身后秦婉月声音温婉悠长: “我昨日恰缝有缘,得来一首七律,或可一比。” “秦姑娘?” 学子们全都眼前一亮,朝着秦婉月看去。 水督书院的学子,没有人不知秦婉月的。 年纪轻轻便已经识得心路,入六品君子境是迟早的事。 “敢问秦姑娘,您那首七律,可有把握吗?” 所有学子都期期艾艾的看向秦婉月。 秦婉月轻笑,秋水般的眸子荡起涟漪,脑海之中恍惚想起昨日曾安民那文采纵横之姿,她缓缓开口: “十成把握。” 秦婉月容貌极佳,身上更是饱含诗书之气。 她如此自信的笑容,自是看得所有学子目光迷离。 “呼~” 不知是谁咽了一口唾沫,从人群之中站出。 那学子来到秦婉月面前,对其一揖到底: “还请秦姑娘出句,让我等大开眼界!” …… 秦院长此时脸上闪烁出狐疑。 对于自家姑娘的诗词功底,他岂能不知? 比起他是强写婉约,但整体来讲,也是大差不差…… 他还未开口,便听得秦婉月声音已经响起: “葡萄美酒夜光杯,” “欲饮琵琶马上催。” 短短两句,秦院长便已经精神恍惚。 心中万念皆平,唯有静心品鉴。 学子们也都面露愕然。 “醉卧沙场君莫笑,” “古来征战几人回!” 秦婉月缓缓合上樱桃小口,面露微笑看向全场。 一诗结束。 鸦雀无声。 良久之后。 终于有人语无伦次道:“秦姑娘此诗,当真意境深远,实是佩服!!” 直到此时剩余之人才反应过来。 夸赞之声,犹如潮水一般涌来。 只是,秦婉月却是淡淡的摇头道: “此诗,不是我所做。” 嗯??? 全场愣住。 秦守诚低头看向女儿,脸上露出果然不出所料的面容,轻声问道: “那是谁?” 秦婉月眸中闪过莫名的向往,抿了抿嘴之后说出了三个字: “曾安民。” 谁?!! 又是他?!! 秦院长看着女儿那略带惊艳,向往,甚至慕色…… 他脸上的表情微微有些扭曲…… 第75章 扬名 两江郡,某茶楼。 “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如日东山能再起,大鹏展翅……“啪!”” “恨天低!” 一说书先生此时面容肃穆,声音浑厚,轻轻放下桌上的惊堂木。 仅此一诗,便引得所有人频频抬头。 刹那之间,所有目光全都汇集在老者身上。 说书先生语气骤然变的愤懑,眼神怒睁,一副愤愤不平之色: “诸位,那江国文成公主以此《出老》一诗,狂言曰:此孤篇能压我圣朝江南士子三十载!!” 说完这话,他的眼皮轻轻抬起,仔细的观察着台下众人的表现。 果然,所有全都炸开了锅。 吸睛效果极佳。 情绪瞬间被他这稳健的台风给调动起来。 “听是听过此诗,做的着实有意境,那她也不该如此猖狂吧?!!” “孤篇压我江南士子三十载??娘的,那文成公主莫不是患了脑疾?!”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我江南文风盛行之时,何曾如此欺辱过他江国??” “小人一朝得势便如此狂妄?!” “…………” 听到情绪调动的差不多,说书先生嘴角不自觉的轻轻一扬。 随后面容凝重的回答道: “距此诗出世,已有月余,江南文坛却是毫无回应……” 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一时间气氛压抑起来。 “当真压不住她?” 有人弱弱的问了一句。 所有人都急切的朝着那老者看去。 先生又轻轻一笑: “幸得我大圣朝江南文风底蕴雄厚,横空出世一首《两江赋》这才压下那文成公主的气焰。” 《两江赋》? 那是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热切,期待。 皆朝那老者看去。 “《两江赋》?你详细说说!!”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 只是台下议论虽杂,说书老者却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面上微笑不每。 “别卖关子了,快讲!!” 终于有人忍耐不住,一把铜钱打赏而来。 随着有人带头,剩下的所有人也都恍然,纷纷慷慨解囊。 不多时,光是打赏的铜钱便已经堆成一座小山。 甚至其中不乏闪烁着银光的豆子…… 说书老者再也压制不住嘴角。 悠然之中,他轻轻开口道: “曾安民,字权辅,年光十六,凤起路总督之子。” “自幼聪慧,胆识过人,其出生之时,一道青云霞光而落,进入总督府中,总督大人惊觉抬头,竟看得那天边……” 这时,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认真的看着那老者。 就连磕瓜子的声音都没有。 “竟看得那天边之间,儒圣法相横立!” “儒圣法相对总督连点三下额头,对立而笑后,便朝夫人腹中而去!!!” “下一刻,产房之中便响起呱呱落地之婴泣!” “泣声延绵不绝,浑厚十足!!” 老者这话一出,引得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儒圣转世?!!” “这……” “果真如此??” …… “呵呵。” 说书先生淡然一笑,手中夹起惊堂木轻轻一拍,便使整个场面安静下来。 他有条不紊缓缓开口: “安民公子三岁识文,五岁习武,八岁便已能与总督大人辩经!” “总督大人恐其误入歧途,便以自身文力压其一十六载,方才稳住心性。” “然天骄之姿岂能压住?!” 老者畅然一笑,看向众人语气不停,游刃有余: “公子恰入水督学院,不过一刻,便悟得文气,三日便集满周天七百大穴冲击紫府。” “短短五日,安民公子便已达到君子之境,成为我两江郡中年轻学子魁首!!” “常人一生都难以达到的境界,安民公子,只用了五日!!” 老者淡淡的看向众人。 此时场中已经鸦雀无声。 这些修行之道,百姓不懂。 但也能从中听出“安民”公子的恐怖之处。 他的声音又悠然响起: “江王府造反一案,曾公子以十六岁之龄全然破之。” “怎料那江王虽身死,却还有后手,命其麾下鹰犬许通率八千军士,围困悬镜司,将总督大人以及其家眷皆困在其中!” 嘶~ 八千军士!! 那是什么概念?!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沉。 有人甚至紧紧的抿住嘴唇,死死盯着老者。 此时老者哈哈大笑,直接从座位之上站起,意气风发声音长嘶道: “是日,安民公子脚踏青气而出,睥睨众将士,声音高昂,宛若谪仙,口中吟曰……” 他猛的亮了个相,摆出怒目圆睁之相: “葡萄美酒月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老者语速越来越快,如同雨点一般,朝着众人打去: “一诗过后,竟有儒圣显灵!!青色浩然之气瞬间压住全场,将所有将士困在原地,动弹不得!!” “那贼首许通目眦欲裂,竟被那青气幻化而成的箭矢射得万箭穿心!!!” 说到这里,老者轻轻提起桌上茶杯,轻呷一口,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 此时众人已经完全沉浸在他说的故事之中。 整个茶楼都安静至极。 良久之后。 老者才缓缓开口,戏谑问道:“不知安民公子这首《两江赋》,能不能压得住文成公主那首《出老》??!” 首尾呼应,点明主题。 这说书先生,功力可见一斑!! 哗!!! 下方一片哗然,所有人都涨红了脸道: “与此诗一比,那文成公主的诗连屁都不算!!” “安民公子竟如此大才!!!” “儒圣转世!!儒圣转世!!” “安民公子,独压江国!!” “独压江国!!” 在众人疯狂挥舞手臂大喝着宣泄情绪之时。 那说书先生便是已经悄然离开席位。 …… 后台之中,那老者恭恭敬敬的站在那里。 总督府最忠诚走狗,齐伯却是坐在他的面前。 脸上露出赞扬之色: “不错!” 说罢,一粒碎金子,便已经被其抛入老者手中。 “主家大气!!” 老者的声音愈发恭敬。 齐伯却的身影却是已经消失不见,悄然出现在另一家茶楼的后台…… 第76章 我终于也算是个极品了! 在江国文成公主一首《出老》压的大圣朝江南士子抬不起头之时。 曾安民的《两江赋》横空出世。 莫名其妙短短两天便如同瘟疫一般朝着外界蔓延。 如今整个凤起路所有人都对曾安民的诗才赞叹不绝。 甚至有人称曾安民这一首《两江赋》能孤篇压江国文坛五十年…… 也不知道过段时间传到江国会如何…… 每当有下属夸赞起曾安民时,曾仕林总是面色淡然,毫不在意挥手而答: “外界传闻,十之九假,不必理会。” 然,恰恰是这种回答,愈能引得他人热议。 只是在众官员走后。 老爹才面露微笑,恍惚出神。 能护住好大儿黑猫武夫身份的最好办法。 就是让其儒道天才之名彻底打响。 ………… 外界谈论的热议主角曾安民。 此时却是站在一艘大船的甲板之上。 他的身边,沈君与大春恭敬而立。 风轻轻拂起曾安民额前一缕秀发,展露少年的意气与直白。 “前方便是石头山。” 沈君难得有离曾安民如此之近的时候,他声音恭敬指着前方隐隐出现的一座山头。 “哦。” 曾安民朝着远处看去,心中浮现出一抹轻快之意。 【北圣朝与江国两国的皇室皆中有一本《奇草录》,此录只有两国皇室嫡系才可翻阅,记载了整个中州所有的异草所在之处。】 而南给他提供的异草信息,便是他此行的目的。 此时距离江王造反尘埃落定过去了近两个月。 按照前世的时间来算,此时应该是新年新气象之时。 但这大圣朝似乎没有“过年”一说。 悬镜司左典吏的职位也并不是太忙,便趁着休沐,来石头山踏青。 说是踏青,但他真正的目的也是为了异草。 两个月的时间,他体内武丹已经完全充盈。 眼下也是时候寻找异草,突破七品了。 而石头山上的异草。 据南说,是在一个山洞之中,名曰赤炎灵果。 只是他需要的不是灵果,而是果叶。 果子的力量对他来说还是霸道,驾驭不住。 果叶是刚刚好的。 …… “踏青选这一片……” 大春的伤还没有好完,走路虽然不一瘸一拐了,但面上的绷带还没有去。 下了船之后,他一马当先为众人劈荆斩棘,虽是带伤之身,但斩草的速度极快。 不理会大春的嘟囔,曾安民一直按照南给的路线给大春做指挥。 终于,随着大春最后一刀落下。 前方豁然开朗。 一片空旷的地方出现在众人面前。 虽是初春,但此界却是绿松直挺。 “想不到,石头山居然还有如此美景!” 沈君瞧见,眼前一亮,下意识的夸赞: “万物凋落之际,此地却是若盎春一般。” “呵呵。” 曾安民摆了摆手:“我也是偶然听闻此地有独特之处。” 众人慢慢将物资卸落在空地之中。 热酒温好,糕点摆出。 喝着美酒,几人高谈阔论。 …… 终于。 曾安民站起,对几人说了一声尿意来袭,便离开此地。 他身为总督之子,一言一行皆有人观。 所以借踏青之名来这石头山。 并没有引起关注。 索性,此地离南指的山洞并不算远。 曾安民不过片刻便已经在杂草丛中看到黝黑的洞口。 “真够隐秘的。” 要不是南给的路线详细,他恐怕在这偌大的山上找一天也未必能寻到。 曾安民走了几步扒开杂草,进入洞中。 行了约摸十几步。 武道气息运转而起,缓缓流入眼睛。 他目光变的极为锐利,在这暗黑的山洞里才能勉强瞧的清楚。 终于,他看到了前方一株盈盈而立的奇草。 那奇草根茎直立,有三尺之高,长在岩石之上。 三片极大的叶子闪烁着幽青色的光芒。 叶若象耳,果似菩提。 这是南的介绍。 曾安民没有任何犹豫,按照南所说的方法,从胸口之中取出一个玉盒,将那叶子摘下,放入玉盒之中。 曾安民其实是想看看这赤炎灵果长什么样的。 只是他发现那叶上,只挂着两个泛青的绿豆垂着。 “不是说叶子结为象耳之后,果子也会跟着成熟吗?怎么还是绿的?” 曾安民心中浮现出一抹疑惑。 莫不是天气原因? 曾安民感受着洞中的寒意,眼神里闪过恍然。 此时正值冬季,灵果未结确实可惜了些。 此时距离他尿遁已经过去了两刻。 若再不回去,恐怕大春与沈君会着急,他也没有耽搁,出了洞中便寻至大与沈君身边。 半日的时间眨眼便过。 当日落西山,三人站起朝着山下而行。 又过两个时辰,大船靠岸。 总算是在城门关闭之前,赶入城中。 …… 总督府。 曾安民自己的房间之中。 他盘坐在床榻之上,从外表来看,没有丝毫异常。 只是,他的身边放着一空空如也的玉盒。 体内的武道气息已然波涛汹涌,如同利箭一般涌入他直连识海的两条经脉。 “痛!太痛了!!”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后脑之处传来一阵阵犹如针扎一般的疼痛。 这是武道气息疏通经脉所带来的剧痛。 武丹之中的武道气息如同横冲直撞的野兽一般,一点不顾天地二桥的痛苦,一波波的朝上前行。 然,每当曾安民觉得两条经脉快要坚持不住时。 便有一股热流缓缓的梳理着经脉的创伤。 这便是赤炎果叶发挥的效果。 时间一点点过去。 曾安民额头之上的汗水一点点的被毛孔挤出,不多时已然结成一片,一滴滴的顺着下巴,滴答在床榻之上。 “差一点……” 曾安民感受着腹内武丹有些空虚的状态,抿嘴咬牙,使出最后一丝力道: “给老子冲!!!” “轰!!!” 终于,宛如拨开云雾。 武道气息终见光明!! 识海之中,勘龙图在中。 儒道浩然青气在左。 冲入识海的武道气息越来越多,在勘龙图虚影的隔挡之下,汇聚在右边愈来愈大…… 【恭喜突破品级】 【武道词条加载完毕】 【请在以下三个武道词条任选一项。】 【(彩)武者之心:每距敌人一丈,武道气息威力便增加一成威力。】 【(彩)小而致命:身体各处缩小三倍,永久提升三成速度。】 【(彩)大而有力:身体各处变大三倍,永久提升三成力量。】 【注:没有选择的词条,将会永久消失,倒计时30,29,28……】 …… 当曾安民的目光接触到那个【大而有力】时。 喉结滚动。 确定是什么地方都变大三倍吗? 第77章 洞虚境战力 看着眼前三个标注着彩色的标志。 曾安民没什么犹豫的。 直接选择了第一个。 【(彩)武者之心:每距敌人一丈,武道气息威力便增加一成威力。】 刹那之间,他仿佛感觉到体内武道气息的躁动。 如同煮沸的水一般在识海之中躁动。 片刻之后,又骤然安静。 曾安民闭上眼睛,静默的观看着识海。 此时连接着武丹与识海的两条经脉已经打通。 源源不断的武道气息从武丹之中从天桥脉络输送至识海又从地桥脉络返回武丹。 形成一个完美的闭环。 “武道七品,观想境。” 曾安民心中默念。 接着,便是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从识海之中传来。 那源源不断形成循环的武道气息仿佛有了灵性一般。 而且他感觉自己哪怕是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四周的风起,尘落…… “神识凝实,洞察一切,能在瞬间感应到敌人的弱点……便是洞虚境!” 曾安民的眼神微微闪烁着精芒。 这是六品洞虚境才有的战斗本能。 他的目光深邃的朝着金手指面板看去: 【(彩)高端武力:你的武道战力比武道境界高一层。】 六品洞虚境的战力。 识海之中,那柄短斧垂条万道霞光。 曾安民伸手虚然一握,短斧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武丹催动,武道气息朝着短斧之中而去。 “嗡!!!” 那彩色的短斧赫然闪烁出一道近三寸长的透明斧刃。 在短斧原本的色彩之下,变的虚幻,如同无物。 “气息附武。” 他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武道气息在体内时静若处子,一但被摧发而出,便是动如脱兔! 六品洞虚境的武者,在一些武道并不强盛的地方,甚至可以称宗道祖。 他也是占了系统的便宜。 若不然,只是顿悟武道气息的运用便能将普通人给困在七品一生。 “呼~” 收了短斧,曾安民站起身,朝外走去。 “少爷,您要的东西沈君送来了。” 恰出了房门,便听到大春憨憨的声音。 这几日,大春身上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而且因祸得福,好像在齐伯的帮助下,最近准备突破八品了。 不过这跟曾安民关系不大,以他现在的战力,甚至完全能胜任两江郡悬镜司的指挥使了。 他现在追求的则是…… “咔嚓!” 大春识趣的将沈君托人送来的大箱子打开。 一把雕刻的极为精美的长弓出现在曾安民眼前。 看到这长弓,曾安民心中便升起喜爱。 长弓单是看着便知道,那工艺极为复杂。 他缓缓上前,将那长弓拿在手中。 重量其实并不难接受。 “好弓。” 曾安民的手轻轻的在长弓之上抚摸着,口中忍不住的赞叹。 儒道的君子六艺其一“射”需要用弓来练习。 而他武道的【武者之心】若是配合长弓的话…… “此弓若是拉满,可往一百三十步。” 大春对着长弓眨了眨眼,声音之中带着疑惑道: “少爷您能拉得开吗?” 曾安民抬眸瞥了大春一眼。 若不是极为了解大春的性子,换个主家在这,恐怕都已经对大春开始发飙。 “回衙门。” 曾安民白了一他一眼,没好气的将弓背在肩上,便朝外而行 大春也知道可能是说错话了,赶紧跟着曾安民朝着外面走去。 “驾!” 曾安民翻身上马,将长弓挂在得胜钩前,手中马鞭一挥,便朝着悬镜司的方向而去。 大春此时伤势见好,骑马也不慢。 不多时,二人一前一后,便停在了悬镜司。 悬镜司,典吏廨。 此时行房之中,只有曾安民一个人。 大春被他打发去跟着赤衣郎们一起巡逻了。 曾安民的目光坐落在白子青临行之前送自己的《落玉盘》之上。 【玉盘者,太阴星也。】 【此技修至大成,可箭落繁星皓月。】 开篇就是这么一句。 狂!修炼至大成,能把月亮给射下来?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继续往下翻阅。 白子青是留了个心眼的。 《落玉盘》应该是一共九式,而他给自己的图录里只有三式。 对应的是武道的前三境。 每一境都能学一式。 前面三式在曾安民看来,极为容易。 第一式,对应的是武道九品炼体境,也称为入品境,此时的武者只修身体强度,并没有生成第一缕武道气息。 所以是两个姿势,一个是马下步姿,一个是马上骑姿。 对应的是步射与骑射。 第二式,对应的则是八品武丹境,也称为升品境,此时的武者体内已经生成武丹,武道气息可以依附在长弓之上。 第二式最重要的特点便是教学习者该如何将手中的长弓用武道气息变的更稳,并配了一套呼吸法,以及气息的运转方法。 呼吸法是求稳,而气息的运转方法则是为了明目。 至于第三式,便是一幅图。 月亮与繁星的夜空,夜空之下一看不清脸的人影举起手中长弓,对天空长摆出欲射之姿! 这是一幅观想图! 对应的则是观想境。 配了一句话: 【第三式,乃《落玉盘》核心一式,彼时可将对长弓的气息转为箭羽之上,形成螺旋之气。一箭射出,便落敌将下马。】 …… 校场。 曾安民拉起长弓,距离面前大靶子约五十步左右。 若有别人在此,能明显感觉到,他的呼吸节奏与常人完全不一样。 此时,他浮雕弓在手,“拼尽全力”也只拉开一半。 弓上的箭羽配的乃是赤衣郎们手中最普通的箭羽。 周围几个赤衣卫队好奇的朝他这边看过来。 “啪!” 曾安民轻轻松手,弓间羽箭“啾”的一声,便朝着不远处的靶上飞去。 “啪。” 箭羽偏离靶子,直直的射往靶后的院墙间,发出“叮”的一声,随后落在地上。 呃…… 曾安民老脸一红。 这是他人生之中第一次开弓。 当然,此时的他并没有用《落玉盘》上的方法运转气息。 “库~” 场外,不知道是是谁,没有忍住,笑出了声音。 紧接着,不用曾安民说,便有上官突然大喝道: “笑你娘!都这么闲?给老子巡逻去!!” 第78章 当武道之心遇上弓箭…… 开口呵斥的上官自然认识在场中开弓的曾安民。 他怕曾安民心中不爽利,便连驱带打,将校场之上所有人都赶走。 “曾左吏……” 那小官上来,干笑着道:“都是些不长眼的混不吝,还请您不要与他们一般见识……” 曾安民又抽出一支箭羽,搭在弓上,瞄准。 此时他体内武道气息缓缓运转。 按照《落玉盘》第二式的运转方法,缓缓朝着目中流转。 当缓和的武道气息进入眸中之时,那双极为锐利的丹凤眼愈发凌厉。 曾安民感觉,自己甚至能在此时看到五十步外,靶子中心旁边的那道细小的裂痕。 他轻轻松开手指。 “啾!!!” “嘭!!!” 箭羽尾部颤抖着,箭尖则是正中靶心。 “嘶~” 那小官看到这一幕,陡然瞪大双眼,他反应极快,赶紧鼓掌高喝: “好箭!!!曾左吏当真是箭术无双!!” 可惜整个校场,就曾安民与他两个人。 此时他的谄媚听起来很干巴。 “蒙的。” 曾安民谦虚的笑了笑。 我知道你肯定是蒙的。 那小官暗中腹诽,但面上哪敢说那么多只是一味的溜须拍马。 曾安民有些不耐,索性收了长弓将那小官打发走,朝着悬镜司外迈步。 …… 一个不知名的丛林之中。 曾安民调整着呼吸,目光极为锐利的看向百步之前的一颗大树。 浮雕长弓在他的手中,有些不堪重负发出“吱呀呀~”的声音。 此时那半人高的长弓赫然被他轻轻一拉便成了满月之状! “呼~吸~” 他的呼吸带着莫名的律动。 体内的武道真气分出一丝,朝着弓上箭羽一形成一道弯曲的气旋,朝着箭羽上缠绕而去。 “嗡~” 箭羽发出痛苦的呻吟。 仿佛下一刻便被附着在身上的武道真气崩成粉末。 终于,微风拂过曾安民的脸颊,荡起额前一缕秀发。 与秀发一起发出动静的,还有那精美的浮雕长弓! “啾!!!” 曾安民松了食指。 箭羽与空气极速摩擦,发出呼啸之声,并在空中极速的旋转着! “嘭!!!” 电光火石之间。 箭羽已经整根没入那颗大树之间。 “好强的威力!” 曾安民眯起眼睛。 他换了个位置,绕到大树的侧边。 能清晰的看到,那树后方,箭头探出之处,一个拳头大的洞被附着在箭羽之上的武道气息炸开。 “这便是【武者之心】带来的威力吗?” 此时的他依旧有些心惊。 若是单凭《落玉盘》的话,哪怕是有螺旋真气,箭羽最多也只是箭头射入木中一半。 毕竟他手中长弓虽然价值不菲,但也不是灵器,所产生的威力是有限的。 然而,事情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咔嚓~” 树上传来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 曾安民眨巴了一下眼睛,在他的余光深处。 整棵大树的表面泛起裂纹。 “咔嚓~” 牙酸的声音不绝于耳。 曾安民还未多想,便看到眼前这树一点点的断裂。 “哗啦~” 从树枝到根茎,却都产生了裂纹,随后停止不动。 “这……才是武者之心的威力?!!” 曾安民心中惊骇,甚至有些失声。 他轻轻的伸出手,手指轻轻一点。 顿觉入手极为柔软,几乎没有怎么用力,手指直接没入了树干之中。 这…… 曾安民还在懵然。 整棵大树突然坍塌,迎风成为无数屑末,散落一地。 “啪嗒~” 那根箭羽受不住力,掉在地上。 这tm是我整的死出?! 曾安民突然抬头,警惕的环视了一圈。 发现没人之后,心中松了口气,随后直接捡起地上箭羽,疯狂朝着丛林之外跑去。 “噔噔噔~” 他这次逃离现场的速度俨然已经达到了此生最快! 溜了溜了! ………… 重新坐回典吏廨的曾安民心中狂跳。 刚刚他距离树的长度是,一百步。 转换成丈的话,就是四十丈! 也就是说,仅凭着一支长弓。 他的武道气息威力涨了……四倍?!! 这是……什么概念? 以自己现在洞虚境的战力,相当于什么境界? 此时的他,甚至脑子已经开始混乱,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手中的长弓。 “咕咚~” 曾安民目光有些涣散。 而且,这还是在他没有动用勘龙图“意”的情况之下。 “我全力以赴时,不会每射出一箭,就伴随着一条金龙朝着敌方而去吧??” 曾安民想起了自己识海之中,勘龙图的虚影…… 那这成了什么? 降龙十八箭? 呸,好土…… ………… 京城。 御书房。 建宏帝坐在椅上,面无表情的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一道人影。 那人影一身红色华服,面白无须。 一双极为平缓的眸子,似让人心中安稳。 他就静静的站在那里,好像是在笑,但仔细看又是面无表情。 说不上来,只觉极玄,极妙。 他明眸皓齿极为为英俊,看起来不过二十七八上下。 他正是当进士林人人得而诛之,恨不得食肉,饮其血的秉笔太监,司忠孝。 “司大伴,你来说说,江王造反一案,朕该如何封赏?” 建宏的声音响起。 他仪态堂皇,声音响起,让人感受极深。 莫名的压抑在御书房中升起。 话音落下。 司忠孝并未第一时间回答,他先是沉默片刻,随后抬起目光。 当四目相对,司忠孝的身子肉眼可见的恭起,眼神也温顺的如同院墙边的老狗。 “禀陛下,奴婢不明白。” 司忠孝的声音很细,不知是刻意为之,还是天生使然,喉咙带着一种嘶哑。 也正是那嘶哑,将他的细声压下。 听起来与正常男人一般无二。 建宏帝轻抬眼皮,一双眸子落在司忠孝身上。 一声冷笑响起: “有人说要让朕对其封赏,并建议说延安路如今尚无总督,让其独领凤起,延安两路总督。” 这话一出,座前司忠孝垂下眸子。 在建宏帝看不到的角落,眸中闪烁着极浓的杀意。 虽然建宏不说,但司忠孝一下便能猜出,提出此意的,必然是自己的死对头…… “你觉的,合适吗?” 建宏这次的声音很淡,甚至带着温和。 但久跟建宏的司忠孝心中开始发寒。 只有他知道,每次建宏帝如此说话时,必有人死…… 良久之后,司忠孝缓缓抬头,声音比建宏还轻,恭敬道: “陛下,兵部尚书黄元皋乞骸骨,其乡便在两江郡,依臣之见不若放其反乡,暂领凤起路?” 此言一出。 建宏眸中精芒四溢!! 第79章 家父领兵部尚书,入内阁! 整个御书房。 随着司忠孝的声音落下,变的安静无比。 明显感觉到,建宏帝在听到此言以后,握着扶椅的手轻轻一顿。 司忠孝从不在建宏思考的时候打断他。 现在的他耐心,安静的站在原地,面上恭敬,心中却是想的出神。 众所周知。 哪怕是一个小小的县官,也不能让本地人去做。 而凤起路总督,自然也不能让黄元皋这个两江郡人士去当。 否则,必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但,若是留曾仕林继续在两江郡。 引起的麻烦很有可能会更大,曾仕林独揽凤起路大权,隐患同样不小。 在皇帝的心中,平衡官员才是应该放在第一位的要务。 司忠孝深知,自己的那番话只是一个引子。 接下来该怎么做,建宏帝心中必有计较。 此时,需要派出一个亲王封在两江郡。 再把黄元皋也弄过去,凤起路还是稳当的。 黄元皋虽是两江郡的人,但他的独子在京中领职。 你不是要乞骸骨回老家吗?我让你自己回老家! 遂后再命曾仕林入京。 平调为兵部尚书,加封给大学士称,进内阁…… 此举正好还能制衡一下首辅李祯! 这一招,一举三四五得! 只是这样的话……得利人是谁? 建宏帝缓缓抬头,迎上司忠孝的眸子,面容露出似笑非笑之色: “司大伴好一招驱虎吞狼。” 司忠孝恭敬的俯下身子。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跪在地上。 用自己的额头,准确的贴住建宏帝的鞋子。 声音温顺柔和: “为陛下办事,司狗儿没有任何私心。” “亏你还记得是朕的狗儿。”建宏帝看着俯身的司忠孝后脑,面容上罕见的露出一抹笑容,伸出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 “满朝文武,恐怕也只有司狗儿是对朕忠心的吧?” “天地可鉴。”司忠孝的屁股撅的更高了。 ………… 两江郡,刚开张两个月的望仙居,此时俨然已经成了餐饮行业的龙头老大! 甚至远在它郡的商户学子也慕名而来。 整个望仙居,人满为患,声音鼎沸。 某处包厢之中。 “也就是说,短短两个月,我赚了六千三百两?” 曾安民看着沈君给双手奉上的银票,眼神有些涣散,轻轻呢喃着。 六千三百两。 什么概念呢? 也就相当于前世,两个月挣了一百万零八千。 他本以为名气还需要慢慢打响,也做好了慢慢挣钱的准备。 但没想到鸡精这个东西,对封建时代造成的冲击波如此大! 这就好比吃了一辈子鸟屎的人,突然尝到了糖的味道…… 此时沈君看曾安民眼神都带着崇拜。 俨然已经成为曾安民最忠实的狗腿子。 “权辅兄,这还只是刚开张,名气还不显,若是再过两月,整个江南的酒楼恐怕都要以此望仙居为尊!” 沈君说这话的时候,脸色有些涨红。 这二月,他一直在忙“味极鲜”的事情。 为了防止泄密,他亲自带领几个丫鬟在家中按曾安民给的方法制造“味极鲜”。 有时一忙就是一整夜。 虽然辛苦,但成果斐然!! “嗯~” 曾安民看着手中那白花花的银票。 心中满是舒畅。 他莫名的想起了老爹不给自己钱的场景。 啧。 不给我钱是吧? 我能自己挣! 我不光能自己挣,我还要变的比你还有钱! 呼~ 他刚想拍拍沈君的肩膀,表示鼓励鼓励,便听到外面大春急切的声音: “少爷,有圣旨来府,您也要回府听旨!” 圣旨?? 曾安民的眸子轻轻一亮。 看来是江王造反一案已经完结,朝廷给的封赏下来了! “走!” 曾安民招呼都没给沈君打,便直接起身朝包厢外走去。 沈君自然也能理解安民哥的心情,恭敬的目送曾安民离去。 …… “驾!!!” 一路之上,曾安民的马鞭抡圆了挥。 胯下马匹都跑的快要吐白沫。 终于,总督府映入眼帘。 “吁!!” 勒住马缰,停下马匹,曾安民带着大春,龙行虎步朝着府中走去。 然后他便在正厅之前,见到了父亲身边一位风尘仆仆的红衣太监。 这是他穿越以来,第一次见阉人,所以便好奇的多看了几眼。 “先回房沐浴换身衣服,等老爷跟天使聊完,再听圣旨。” 林姨娘笑呵呵的跟曾安民说些规矩。 封建时代,什么不多,就是礼仪繁杂。 “好的。” 曾安民笑着摸了摸虎子的小脑袋,便朝着屋中走去。 ……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凤起路总督曾仕林办案有功,擢升兵部尚书,领武英殿大学士,入内阁。” “两江郡悬镜司左典吏曾安民,儒道天赋绝伦,朕心甚慰,封太子侍读。” “钦此。” 圣旨被那天使太监读完之后,一家人行礼起身。 曾仕林面无表情,领过圣旨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而是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曾安民则是心中狂跳。 父亲这就当了京官了?? 还是兵部尚书?? 领大学士,入内阁?! 就差在京中熬几年资历,封个太师,太保,太傅什么的,就成三公了!! 这要是运营的好,不比窝在这两江郡当这什么总督强?? 只是当曾安民将目光投向老爹那略显阴沉的面上之后,眉头轻轻一皱。 怎么老爹看起来……不像太开心的模样? 莫不是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就在他暗自猜测之时,恰听老爹面容轻轻一善,露出一抹和蔼之色,看向那太监问道: “不知本官去了京中,总督一职,何人担任?” 哎呀我丢?? 看到父亲这个笑容,曾安民眼睛有些恍惚。 在他的印象之中,老爹给人感觉就是运筹帷幄,城府极深,从来不对人露笑容。 本来他还担心父亲这样的性子要是真升到了朝中,会不会有什么不妥,倒是不曾想,原来老爹还有这一面?? 爹,没想到到头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果然,那太监看到老爹的表情之后,整个人都有些受宠若惊,赶紧贴紧老爹,轻声附耳了几句。 具体说的什么,曾安民没有听清。 只是却看到老爹的脸色似乎变的愈发阴沉了…… 第80章 升官喽!那就进京! “那便不叨扰曾尚书,杂家还有圣旨传秦院长。” 那太监笑呵呵的与老爹告别之后,便率人骑马,朝着府外而行。 只留曾仕林捧着圣旨,站在原地,面无表情,久久出神。 “爹?” 曾安民上前喊了一声。 曾仕林缓缓回神,随后目光看向曾安民,沉声道: “随为父来书房。” 说罢,便自顾带头朝书房的方向而行。 陆远之看着老爹的背影,眉头轻皱,但也未多说,随曾仕林而去。 “吱呀~” 书房的门被关上。 房间之中,只有父子二人。 曾安民的目光朝着老爹身上看去。 此时老爹的目光也刚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一股凝重的气氛升起。 曾安民心中生疑。 但也并未贸然开口,只是安静寻了个地方,静等老爹开口。 老爹目光很淡,并无升官的喜悦,声音平缓: “你可知为何升此重任,为父却静如止水?” “那您倒是说呗。” 曾安民随手拿起桌上的玉如意,轻轻把玩。 玉如意很大,并不是随手就能往怀里揣的…… 玩了一会儿,顿觉无趣,曾安民百无聊赖的朝着老爹看去。 此时的老爹声音深沉: “两份圣旨,皆有你我父子二人之功……” 说到这里,他目光缓缓眯起:“却对“江王造反”四字,一字未提。” 话说到这里,曾安民的手轻轻一顿,目光缓缓抬起,对上父亲的眼睛,声音很轻: “建宏帝,不想将此事闹大?” “江王虽不得势,但与岐王却是一母同胞,岐王为武道四品宗师之境,乃皇室之中唯一的高品武夫……” 曾仕林为曾安民解惑: “更是身兼皇城司提都,乃是圣人最为倚重的亲王。” 曾安民听闻此言,心中缓缓明悟。 皇城司,大圣朝特殊机构。 类似前世明朝的锦衣卫。 四个词形容:皇权特派,督查百官,监视天下,权倾朝野!! 设一皇城司提举,掌管司中各大要务。 当今皇城司提举,名唤纪青。 官居二品,位高权重,手握生杀大权。 提举之下,便是提都,共有四人,分为东西南北四大提都。 个个皆是宗师武夫,四大提都官居三品,各个掌管着要务。 父亲口中的岐王,便领皇城司北提都这一要职。 “所以,为了所谓的皇家颜面,江王造反一事,便这么按下了?未来史书之上,留下一笔被您迫害的字样?” 曾安民眯着眼睛,声音冷漠。 想都不用想,未来某一天,恐怕某个“史学家”会出来给江王翻案…… 而自己的父亲则摇身一变,成为了逼迫亲王造反的弄臣? 果然,听到好大儿的话,老爹的的脸上也浮现出冷笑: “无妨。” “四年前逼迫江王时为父便想到有此今日。” “圣人就算其将造反的罪名按下……” 老爹脸上笑容愈发冷漠: “贪赃枉法,勾结妖族,滥杀无辜,以权谋私这些,也够了。” 嗯? 曾安民眨了眨眼。 老爹既然把这话说出来,那肯定是有十足的把握。 “你以为秦守诚真是那种尸位素餐之人?” “他手中有不少江王的罪证。” 秦守诚?? 曾安民面色轻轻一顿。 老爹瞥了他一眼,继续道: “我知你因张伦之死,对其心有芥蒂。” “但若那时他将王麟擒下,会打草惊蛇,坏了为父四年的布局。” 老爹的话,让曾安民心中极为复杂。 随后心中叹然。 若当时真将王麟擒下,恐怕也无今日江王之死…… 他默不作声。 心中有些空落。 所以,张伦兄,在高位者们的眼中,也只是…… “那传旨太监应该是去安抚姓秦的去了。” 老爹的目光深邃,朝着窗边看去:“不出意外,应该也是升职,让其回京。” “未来的局势,恐怕不妙。” 老爹看向曾安民,声音极为慎重: “你升为太子侍读,虽没有什么实权,但也代表着圣人对为父的安抚。” 这一点,曾安民知道。 前世古代很多电视剧里也演过。 皇帝为了表达对大臣的倚重,便会让大臣的儿子去给太子当侍读。 这也是向臣子表达一个意思,那便是你家族的未来有着落了。 太子是储君,未来的皇帝。 “黄元皋接手为父总督之位,为父顶上他的尚书之位,呵呵,陛下倒是一手漂亮的制衡。” 老爹冷笑一声,随后将目光放在曾安民身上: “你职微言轻,朝中的党争派系不必知晓。” 说完,曾仕林目光转向曾安民道,冷笑道: “太子侍读,有权翻阅宫中所有藏书,其中不乏各个大儒手书,甚至可能还会有儒圣亲身感悟。可以说,你若能成为侍读,儒之一道必然进步飞快。” 说到这里,却是话锋一转: “但去了京城,便要称病,这太子侍读,不能做。” “啊?” 曾安民愣了愣,随后茫然问道:“这是为何?” 在他眼里,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讲,都是好事…… 老爹目光深幽,直直的看着他。 看得他有些发毛。 “当太子侍读,要经过考核。” “考核方式便是玄阵司布下的幻阵。” “此阵以考验心性才华为主。” “阵中玄奥会强行压制你的魂魄,精神之力。” “所以,进入阵中会失去记忆,不知自己身在阵中。” “你恐怕会暴露黑猫武夫的身份。” “虽然你唤醒勘龙图,有勘龙图所助能不惧问心,但不能赌。” 老爹一直以为曾安民能无视自己的问心,是与他唤醒勘龙图有关系。 …… 曾安民的面色变的古怪起来。 压制魂魄,精神之力?? 他的目光微不可查的瞥向金手指面板。 【不屈武神:免疫一切神魄,精神攻击。】 不是,这种考核,难道不是为自己量身定制的吗?? “我知道了。” 曾安民认真的敷衍着老爹。 他心中甚至隐隐有一些期待。 若是考核之中,自己能超常发挥。 让那小小太子对自己崇拜有加,那以后岂不是在京城也能横行无忌?? 这是妥妥的京圈真太子啊。 给我快进到入京参与考核,老子要亮瞎所有人的狗眼! 而且,随便翻阅宫中藏书..... 宫中的底蕴,可比任何学院都强! …… 初春已过,深春降临。 短短时间,树上便已经悄无声息的长出嫩芽。 一辆辆马车如同长龙一劲排着队,缓缓离开这座两江郡。 当今凤起路总督,曾仕林升官了。 他要进入京中。 当他的一品大员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成为最年轻的内阁学士! 而身为尚书之子的曾安民,此时正愕然的看着自己正前方。 秦婉月骑着一匹俊马,用她那极为安静的眸子,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权辅弟,许久不见了。” 呃……曾安民刚要开口。 便看到不远处,秦守诚面无表情的朝自己看来。 只是他却是坐在马车之中,掀起窗帘,对自己发来死亡凝视。 曾安民则是当没看见。 他侧过脸,露出灿烂的笑容,看向秦婉月道: “秦姑娘,何不与我齐驾?” “嗯。”秦婉月并非矫揉造作之人,大大方方的骑着马,与曾安民并肩而行。 少年意气风发,姿态蓬勃。 少女兰质蕙心,端丽冠绝。 郎才女貌,好一对神仙眷侣。 看着二人的背影。 秦守诚掀着窗帘的手背,陡然青筋爆起。 上架感言 明天中午十二点上架。 别的不说,到时候一万字直接奉上。 先说一下安排。 上架首月,每天不低于一万字。(划重点!) 第二个月起,看均定,若是均定一直在涨,后续每天都不低于一万字。 然后就是:求首订!!! 首订是一个作者能坚持下去的动力,哪怕后面会有老爷要看盗版,我也恳求各位能支持一个首订。 现在的追读是2200左右 若是首订能破1600,我当场加更!每高一百就多更四千!【划重点!!!】 从上架前的剧情之中,大家也能看得出来。 这本书要想写好,必须要把大纲做好,还要做的严谨。 因为每进入一段剧情,都要保证这段剧情里的伏笔铺垫到位,到第二段剧情,甚至是连着第三段剧情。 也就是说,我至少要比你们提前知道四段剧情,这样才能游刃有余的安排伏笔与期待感,还有爽点。 所以,这是一个极为耗费脑力的事情,也是一本必须要做好充足准备的书。 没办法,不会写纯爽文的下场就是这样。 只能透支脑力,通过别的方式去吸引读者。 上架之后的加更规则: 这里也直接说一下关于打赏的规则。 舵主加两千字(这个就算是累死也得当天兑换) 盟主加两万五千字(这个的话我就分两天,一天两万字的更。) 白银盟……说实话这个我不考虑,但要真有的话。 加30万字。 (说真的,你们有钱也别这么花,我可能会猝死……) 月票规则,我不会算,但看后台吧,月票数够的话,我也加更。 因为月票加更的话,一更最少3000字。 “嘭!” 头反正是先磕了。 献祭环节: 献祭一些好朋友的书。 以下是我好大哥的书,喜欢都市的牢铁都支持一下。 类型都市: 《大学毕业才一年,系统说我刚退休》这本题材不错。 《这个影帝看着不像好人》说实话,这本我没看。 《1980,我的饭店天天爆满》这本已经被切了,emm,死太监。 《这个顶流只想刷题》这本我看完了,挺好。 《美食从麻婆豆腐开始》这本是他写的最有味道的一本。 《我能穿进语文书》,当初跟好大哥认识,就是因为他这本书写的好,我潜入他的书友群,然后找他要了个章推。 一晃好多年前的事了,挺怀念的。 我好大哥确实帮我挺多的。 第二个人: 类型玄幻 《从民俗论坛开始,编造镇物》作者:馗爷996 自他上本扑街之后,这本书仿佛被打通任督二脉,写的嘎嘎牛逼。 但是我能保证,这本书绝对能上下下周的三江,因为质量确实牛逼。 以上两位是我在圈子里认识的作者。 馗爷996还是我刚认识的。 人家献祭是各种不同类型的书一长溜。 我虽然也是一长溜,结果一看就tm俩人?? 从这里就能看出,我这人际关系确实一般咳咳。 当然还有一位。 他的笔名叫:打三竿。 但让我有些蛋疼的是,当初认识他的时候,我在写一本叫《德云大师弟》的书,在相声文里也算得上勉强过眼吧。(扑街书) 打三竿当时还只是一个不出名的1级号,他当时在写《德云:霄字科第一人,绝不退票》这本书。(也是扑街书哈哈。) 当时是因为我俩都是写相声文的,就认识了。 可以说当时我与他二人都怀揣着懵懂,挣扎在网文的圈子里。 只是后来我有一年多没写了,所以中间一直没跟他联系过。 结果说好的一起扑街,他起飞了?! 就在去年年底,他以一本《歌土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才几句词?》直接冲上万订,冲上大精品。 (具体几万订我不知道,但少说也应该有个三五万均?) 【这本书真的超级好看……我太tm喜欢宋鸽了,虽然我只看到了上架前,哈哈!】 赤裸裸的扑街五年无人问,一朝歌土天下知! 是我只能仰望的存在。 (这剧情搁仙侠里,就是炼精千载,一朝悟道成太乙的励志鸡汤!) 说真的,哪怕有qq好友,我也不太敢联系人家。 其实我要是厚着脸皮过去要个章推,人家肯定会给,但我不好意思(吗喽也是有自己的尊严的,哼!) 所以,什么时候我也万订了,我肯定找他好好吹吹牛逼。 到时候一定给他聊一聊,我老婆用他的故事天天鞭策我这件事…… 目前的话。 其实还是想着先把眼前这个首订的大高潮写好。 主角要开始人前显圣,我也不知道能不能把握好尺度,反正力求写好,让大家都爽一下。 毕竟要进京了。 逼王曾仕林,挂壁曾安民,注定要给京城的人民来一个隆重登场。 最后的最后。 处默书友群,欢迎大家的加入。 以后在写作上有什么不足的地方,还是希望大家进群撕我,或者加我的扣扣私聊想法。 只要思路没问题,想法正确,我采纳之后,必有重谢! 扣扣群号:853956238 第81章 太子亲自迎接【4k大章求首订】 那是一座历经近千载的城头。 当曾安民的目光接触到城上时,眼神里透着光。 他仿佛从眼前这雄伟的巨城,看到了时光的不断触碰与流逝。 一块块巨大的青砖,不知耗了多少人力物力,却将其的血肉一点点堆砌而成。 它屹立在这里,与时间搏斗了千载。 时间流逝,它依旧傲视万物。 历时 “好!媚儿,就依你所言!”夏寒轩也想知道二弟看到媚儿跟他一起出现,那脸会变成什么颜色。 蕃茄牛肉,是那位先生让她准备的,原本,菜单上是没有这道菜的。 \t“丁长生,你真的不认识我了?”吴雨星很无奈的叫出了丁长生的名字,这个时候丁长生才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楚了来人是谁了。 这个时候又是一枪,只不过还是打在了墙上,这是对丁长生刚才探头想看看情况的射击,这下丁长生算是老实了,再也不敢露头了。 话还未说完的霜儿却忽然闭口不语,如画般的眉头微微聚起,像是在凝神听着什么,也许是老天知道她天生不能习武,又背负血海深仇,所以,老天给了她另一样出众的本领。 “好好好,别推了,我自己出去。”陈况苦笑着走了出去,刚刚他似乎闻到了一丝焦味,看来今早是有难了。 一位位融道老祖瞪大了眼睛,更多的则是惊喜莫名,剩下的则是一个个难以置信样子。 在这一刻,天空中出现无数道流光,皆冲向云海当中的天门,各种法宝飞舞,霞光四射,五彩斑斓,映照的整片天地都一片炫目。 光束一出,直接是撕裂了空间,封锁了林轻凡所有的退路,那般声势,骇人之极。 “地狱魔么?”陈况也在笑,他的境界跌落,实力大减,若是能够斩杀这只地狱魔君得到其黑暗之力的滋养以及其魔元,说不定能够在短时间在冲上融煞境中期。 如同上次一般,墨上筠做完自己的事,就将几百号人全部丢给了其他几个教官,自己则是拿着一叠最新的格斗成绩往宿办楼走。 他的手机响了,我正好瞪过去,看着他拿着一部沾着各种可疑痕迹,还裂屏的手机接听着电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把这部手机在江黎辰不知道的情况下掏出来的。 那边的工作人员朝着我走了过来,说是要带我去外面看看新到的当初大越战时候的刀子。这分明就是要赶我走,只是说得体面一些而已。 沈长致没好气地往院子里走,沈团团明白这是同意让人进来了,所以也只能摊摊手,招呼着老头儿进门。 保安还是抓到了那两个坏人,过来问我们有没有被伤害。说了几句话之后,江黎辰说,要先送我回家,至于坏人,让保安他们去处理。他也没有跟保安多说什么,直接拥着我就往我们住的那别墅走去。 林龙当即是带着众人走过去,刚进去村口,就是有人拦在他们面前。 “当时医院的事情,传得沸沸扬扬,煦煦生病的事情,在a市并不是一个秘密,知道的人甚多,而且,你在商场多年,也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现在想要查到是谁在幕后捣乱,十分困难,再加上这不是a市,更是难上加难。 低低沉沉的,犹如暗夜花开的声音,惊心动魄,却不被外人所知。 而是被另外一股无形的力量给半途截住,并且将他们平平稳稳地放了下来,那两位海族似乎还有些不了解眼下的情况,反应过来后都是后怕不已。 第82章 老爹的嘲讽【4k大章求首订】 曾安民的目光最终锁定在院子里桌案上那个紫色的小香炉。 香炉之中正燃着三根线香。 “以后见本宫不必如此着急。” 太子颇为贴心的伸手,整理了一下曾安民那并不是很乱的领口。 语气责备道: “万事还要以自身为主。” “谢过殿下关怀。” 曾安民有些感动。 这小胖 此时此景,柴桦还真是勾起了一段过去岁月的记忆了——那是五年前的时候,柴桦一把砍柴刀架在对手的脖子上,然后愣是逼退了二十多个手持武器的家伙。 东洋人的胃口已经越来越膨胀了,这样充满了,野性的蹂躏下,中国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莫晓生为什么要这样做,大家心里就跟明镜似的。狗娃和张强刚参加突击班不过三个月,只是跟随大部队打过几次仗,从未执行过特殊任务,莫晓生担心他们参加此次任务会坏菜。 在感受到无与伦比的攻击力之后,有些仙王果断选择退出渡劫,因为这一击无可化解,硬接之后必死无疑。 那高瘦男子周身的波动,易枫很熟悉,曾经他从周立平和九尾天猫的大长老身上都感受过。 其他人也是点点头,之前那种紧张的气氛缓和了很多。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出现了,这种事情都是由第九区负责的,根本不需要他们做什么事情。 胡子应该是个有秘密的人,他之所以不在战俘营,而在宪兵队监狱,应该是他的秘密足够引起宪兵队的注意,宪兵队想要挖出高磊身上的秘密。 既然山、河两大图卷都已经显现出来了,那社、稷两大图卷必定不会离的太远,故此几乎可以断定社、稷图两大图卷还在十方世界的范围内,被带入到神灵仙境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的的确确,他们并不是不知道,而是在心里有一种自我欺骗的意识。 叶梦心念一动,猜出大概来,于是将他在地狱中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除了一些极为重要的信息没有说之外。 手掌暗自捏紧成拳,夏溪苽只觉大脑混沌一片,可不愿离开的念头她却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就在这一天,赛珍珠和她的丈夫布克来到上海,准备乘坐邮轮返美国。 蓝磬的愤怒,并没有将叶羽从偏执的轨道上拉回来。这是他们第二吵架。 李鸿眺低着头,有些看不清这家伙的表情,狍子想这家伙的表情肯定很精彩,也不打扰李鸿眺沉思。 拒绝他,不理他,天天跟他闹,却跟别的男人出来玩?她给他搞什么? “來。你过來。我给你介绍一下朱夫人。她可是税课司大使的夫人呢。”晴娘亲热的牵着秋色的手來到凉亭。 怜香眼中的深深悲切一下下击打着叶羽的内心,咚咚咚,一下一下的撞击着他。 夏溪苽皱着眉随口应了声“知道了”,拿下面上的芭蕉扇,努力找回思绪。 嫁衣似血红,勾勒出让人遐想连篇却又不可亵玩的身材,一张找不出什么形容词的脸,不过却能让任何男人一眼看下去,就能记在心里一辈子。 又是一座凶险的城市,三人却走的义无反顾,虽然外人看似没有必要,但在赵匡乱,甚至是恭三儿心中,这是必要。 “啪”的一声,双枪相交,贺常的枪弹性不够,被夏树荡了开去,至于夏树的枪,则是到达了冷脆临界点,直接断成了两截。 第83章 高光时刻!【求首订5k大章】 东宫。 王潜之依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鲜血逐渐在地面上蔓延。 然而,小胖太子与四皇子王元皓的目光压根就没在他身上停留过。 二人皆是紧张的看向盘坐在地上的曾安民。 “不能再等了,赶紧拿灵石开启大幕。” 王院皓阴着脸,他的语气有些紧张: “若是再不将大幕开启,他神魄都 “不着急,三日就好!”说着顾锦枝看了看摆在外面的鞋子,伸手摸了摸,做工不错,样式也不算老旧,周围也有不少人在买鞋。 虽有些可惜,但沈缘还是要将莲灯带走,直到他能打得过二郎神那天,再回来好好培育宝地。 现在人死了,哪怕鸡汤再美味,也少了几分味道,那是她羡慕已久的烟火气。 虎象兽以为是和之前的“金丝狼”一样是徒有势却无威的虚招,再次抬起象鼻啪打。 君舞心想前也是狼后也是虎,她横竖都是死‘‘那好吧,我和世子住吧。’’君舞诺诺的回答,最起码还是两张床。 而邱诺衍把零食对半分开,他有,青蛇也有,每样一份的食物。并没有因为是自己的而少给青蛇。 “你在干什么。”习晚在和严礼的聊天框里打下这几个字,想了想她又删除了。 顾锦枝直接走到了清荷的身边,在对方愣住的目光下伸手打了她一巴掌。 看到这些熟悉的场景,楼浅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已经和外界分开了。 而自己把插在心中的刀给拔了出来,拔了出来后刀依旧是白的,没有染一点红。 我和老狼对视了一眼之后,都摇了摇头,陆长友控制任雨菲,这个事情我还真的是没听说过。 有了张郃的帮忙,那荀彧应该可以无危险。至少有了保障,也让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尼禄掌握情感光谱的能量看起来十分强大,实际上对于每种光谱的掌握程度甚至连普通的灯团成员也不如。 “怎么了?不会又打起来了吧?”陆辰想不到谁会打起来呢?五行擂台什么时候这么受欢迎了?起源之地的修仙者们啥时候这么好战? 一座恢弘支撑天地的金色大山,平平静静的矗立在前方,看起来,比之一座大世界还要宏伟,散发出的磅礡之气,岁月之气,不朽之气,又如一位不朽的神砥站在那里。 白英澜见此,目中精芒一闪,只拳头一晃,也一拳向前方虚空捣出,在呼啸声中,一个硕大拳影而去。 瓦斯坦恩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骂了一句。随后,他继续向后退,准备施展下一个法术。 后来顾长亭驱散了山庄人众,任平生并不放心,唯恐那丫头被同谋救走,便抽身来此,守在房间。 因为还有很多亡灵是可以像僵尸这样,将生者直接转化成为亡灵的,这就代表转化为亡灵的生灵的数量绝对比百里缘估计的要多。 “交给你们了!”木兰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不在去理会比赛的事情。 “如此甚好,过两年老夫致仕之后,也乘船再去瞧瞧。”崔与之道。 一种,是公主的住宅,这种一般是给嫁人的公主和附马住的,这种公主府很多。 “唰!”自来也翻身向后一跃,一闪落在四十多米外的一棵树上,双脚稳稳吸附在树干上。 “你知道?”熊地精的面部肌肉又颤抖了一下,语气中带上了三分诧异。三分激动。 第84章 提携玉龙为君死【4k大章】 “从军?你莫不是在逗老夫发笑?此等儒道天才,就应该在我吏部!” “老匹夫,曾两江颇有断案之能,在我刑部才能将尽展其一身才学。” “呵呵,孙尚书此言太过狭隘,令人思之发笑,自古才思敏捷者哪个在断案之上不行的?本官觉得,礼部才是权辅施展才华的地方……” “…………” 随着这些声音 这回,网友们的脸打的更肿了,熊一博和叶静的微博瞬间被攻陷。 被接住的煦子抬起头看向自己的父亲,顿时朝他发出了“咯咯”的笑声,显得极为高兴。 二来,沈衍都没亲口表示,她们冒然揭穿沈衍的心思,显得太喧宾夺主了。 信任企鹅人是第一个错误,第二个错误就是让戈登去杀企鹅人,那个正直的警察竟然违抗了命令。 阿姐光风霁月又怎会像他这种邪物,轻而易举地明白同类的心思? “你们要是实在过意不去的话,那就再帮我个忙吧。我正要开个面食店,弄些我搞出来的新花样,西市那边已经有合适的店面了,还想在长安县或者万年县也找个店面,不过这次是要盘下来的。 沈伦来到海边儿,海风一吹,醉意稍散,忽地感受阴森寒意从林中传出。 不过现在看来道术、魔法、查克拉或许都是一样东西,都是一种生命能量。 三头崩坏兽身上燃烧着烈火,举起庞大的前蹄砸向身边的摩天大厦。 而且也不用担心回头受到李靖那事的牵连了,李世民金口玉言,既然当众夸赞了,又怎么可能反过来找慎独的错处,那不是扇自己耳光吗,他这么要脸的皇帝,是绝对干不出这样的事情的。 那男子似乎受到了相当大的惊吓,满嘴的胡话,根本没有听到那个探员的问话。 郭念菲走到了若汐的身边,蹲下了来。这时候若汐也看感觉到有人走了过来,抬起头正好看见了郭念菲温柔的目光。 说起来有些装逼,经历多的人,往往会不自觉的表露出这种气质。 其实,在独孤舒琴的心中,一直都很敬佩对方。但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见面。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挺滑稽的呢。 司马玄像是知道些什么似的,一点都不担心。双手靠在脑后,悠哉悠哉的看着舞台上打的火热的两人。 今天休假,其他受训队员被拉着参观一队训练,所以宿舍里只剩下了子翔等人,不是他们不想去,而是接到命令,今天有任务,不许外出。 林鹏在床上想了半天还是想不出个头绪来,于是决定暂时先把这事放一放。 陆平一边吃饭,一边在怀着心事。有些事情,你不知道还好,知道了那事情存在于你的心里。做是错,不做也是错。 看着屠舒那一脸吃惊的表情,江莲莫名的想要发笑,但还是拼命给忍住了。 视线扫过周围,布莱克发现,这里除了他和他脚下的蓝色平台以外,什么都没有。 这个少年王昊倒没什么印象,不过那青年确是认得,正是东海三太子敖丙。 江寻打了个哈欠,刚一起床,便看到了云长喵站在床前,双目之中充满了血丝,对着江寻怒目而视,似乎想要把江寻的脑袋砍下来。 他们相信只要长期的,守株待兔,那只兔子必定会上钩的,果不其然,终于在一天晚上。 当棉花塞进耳朵里的时候逍遥生,狐美人,龙太子感觉到声音并不是那么刺耳了,不过相应的他们之间再说什么的话却也变得无法交流了。 第85章 我的同桌秦婉月【4k大章】 一辆马车自宫中朝外而行。 马车由四匹马拉着,极为华贵。 曾安民坐在马车之中,面上带着笑意: “幸亏,刚才要不是您提醒,我真就谢恩领命了。” “嗯。” 老爹淡然的点了点头,声音之中透着深幽: “回家再说。” “好咧!” …… 东宫。 太子看着 “伞!”周玉兰指着墙上一堆遮阳伞中唯一的黑伞,那是都是她的。 “这个样式就不错,要是能细一点更好,婶子你就多做几双,等过几天我拿着去供销社问问”。 几乎在守卫声起的刹那,无边伟力降临,整座魔天城就陷入了死寂,再无一活物。 “既然你关心他们,我也努力配合你的工作,我这就给你写个配方,我自己是去不了的”。 赛后林猛就陷入了深度昏迷,各项生理指标都很不好,现在已经转入了重症监护室。 平日里她想去紫宸殿都不得允准,吃食呀荷包什么的也进不去,送不到陛下身边,如今有太后的旨意在,她便可以光明正大地进紫宸殿一回了。 门外的李建国百无聊赖,他心疼老牛,李由去办事的时候他也不坐牛车,在一边的地上蹲坐着。 毕竟之前李道元都是将【磐石守护】当做底牌使用,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开启状态的。 中了举人后,可免赋税徭役。所以,一旦有中举之人,附近常有人求靠于举人门下,求个庇护,也免了徭役赋税。 安婉清不置可否,这才发现自己还拉着燕擎玉,瞳孔放大,急忙松手,一颗心砰砰跳动,呼吸突然急促起来。 心脏好像也被那层灰蒙蒙的暗色压住了,很不舒服,让他喘不上气来。 “警察同志,麻烦你们了,这事我们不想再查下去了。”过了半天,雯雯的姑姑主动放弃追查凶手,她脸色苍白,不断回头看向康复学校的深处,仿佛那阴森的长廊里藏着吃人的魔鬼一样。 晓晓自从和他一起住了之后,就很少吃这种东西,她喜欢吃什么,他亲手做给她吃,这样才能有营养。 江偌脑子里塞满工作,看到王昭足足愣了两秒,才想起早上那茬,她全忘记了,连借口都还没想好。 范聪家住在顶楼,陈歌嫌上楼下楼比较麻烦,拿出手机准备给范聪大哥招呼,然后就离开。 “钱老板,我还要借你的工坊一用,钱不是问题。”陈歌的后半句话没说出来,钱这东西就算现在没有,以后也会有的。 而且五行封魔大阵本身并不是十分卓越的阵法,品级远远低于八卦烘炉大阵,在八卦烘炉大阵的压制之下,顿时就出现了被挤压而渐渐龟缩的趋势。 秦景安的嘴角抽了抽,他盯着手里握着的白得发光的瓷勺,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孟玉菀的脸上,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发觉的宠溺与温暖。 廖兮点了点头,说道:“让他们进来吧!”廖兮心中微喜,他知道,周仓肯定是吧管亥给劝降了。 “着火了。”独孤澈简单说了一句,紧接着突然俯下身子,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在离婉笑的惊呼中飞身一跃,朝他们所住的客栈赶去。 那是不是表明,让她们两个都有着同一想法的这个猜想,很有可能是真的? 对于他这种表现,什么都不管,晾着他,就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第86章 “少爷,玄阵司……也有勾栏?” “咳。” 秦守诚干咳了一声,与曾安民对视良久之后,他桌下的手下意识的攥紧。 他甚至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每次见到这小子,拳头总是痒痒的…… 秦守诚眼睛一瞪。 刚想要寻个理由将曾安民给撤开,调换个座位。 然后他就看到了曾安民身后的小胖太子。 瞪着的眼睛,睁的更大了,瞳孔 不过警察可不会相信李爱雪的话,他们的目光齐齐地停留在人高马大的罗平身上。 船上多出了不少人,顾瑾玉的人无论暗卫还是船员,精气神和气质都很好认,哪怕都身穿常服,他也一见就能认出来,倒是船上多了一些气质迥异的陌生人。 看似一个攻城之战,背后是几个国家,想要活下去的谋划和决心。 平静的话语总算是告诉了宋清雪一个残酷的现实,她和内家高手之间的差距到底是多么的大,简直就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 傅淮洲想了下时荔的关注度,还为他的清誉着想,要不是她,他也不可能最近频频出现在学校论坛上,还是感情八卦那一板块。 可这就违背了大人们的意愿了,拘泥于眼前怎能创造光明的未来呢?这点它希望她能懂。 凌啸风看着蛮军没有纪律,炸药一响,全部要么卧着,要么拔腿就跑。 刚见到苏龙渊的时候对方明显表情大喜,但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劈头盖脸的质问。 希格斯抱着自己的手吹了口热气,仅有的一丝温暖并不能驱散空气中的严寒。 忽然之间,里面的婷姐发出一阵异样的声音,似乎是呼吸困难,也好像是梦中的呢喃声。 曹节礼数周全地向高坐明堂之上的皇帝行君臣大礼,摇摇晃晃地支起身体。楚识夏被白善领到皇帝身后站着,皇帝轻描淡写地扫她一眼,没有要为她在午门前大动干戈而降罪的意思。 终于要打开主题了,几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心里也松了口气。 林牧之走到木芽身旁,低声说了一句,“我也先走了。”说完,眉梢微微挑了挑,像是在暗示什么。 她跟苏澈的关系,就像是一根鱼刺,死死卡在了他的喉咙里,连呼吸都会跟着被扯痛。 刘正感受着多男身体接近的情况,默默将多男的腰肢住天道筑基的凶险,再度超出了我的想象我猜是到那件事的结果“所以你是他的太阳道体? 海滩上,陆崖身上的那一身道袍,实在是于万众瞩目的视线里,太过显眼。 其实一开始,他也没有注意过赵紫宸的,一个华夏的歌手罢了,等级比他差太多了,不值得他注意。 进去之后,桑思暖并没有睡觉,他正在静静地看着窗外的烟花,听到病房门响还有些奇怪来人到底是谁。 “出动所有人的给我严查凶手,一旦发现可疑的人,格杀勿论!”一道愤怒的声音自宗主大殿传出,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宗主狄清。 对现在的赵寒来说,这些都只能是闲暇时拿来鼓励自己的一个远大目标。 大周境内一片艳阳当空,温暖如春,然而在离大周帝都汴梁数千里之外的另一千古名都金陵,却还是寒彻如冻,乌云笼罩。朵朵乌云密集而起,滚滚而来的云层如那奔腾不已的千军万马般朝这座千古皇都狂压而来。 “先生们什么都不懂,很多问题都还要问我们!”姜维突然出现在远处,手里拿着一坨泥巴在搓泥人玩儿。 第87章 雪白【4k大章】 “哒哒哒~” 随着一阵马蹄声逐渐减弱。 曾安民轻拉马缰,青马在他的操纵之下速度减缓。 他缓缓抬头,目光看向前方街道正中央的深府,心中感慨。 不愧是屹立圣朝六百载的玄阵司。 光是这大门就如此阔绰。 玄阵司。 三个烫金大字的匾额如同天神额间竖起的天眼一般,煌煌生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刚才我眼睛所看到的,两条阴阳鱼高旋转,是我的幻觉? “校长,那我们该怎么回复乔治盛顿大学?”副校长戴宇看着陈开勤道。 但是主上三五天后即将归来的消息,今天刚刚传到郑斌手上,于情于理都要见这胖子一见。 慕之寒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大跳,条件反射地环住她的腰,生怕她摔倒,给她做了垫背。 燕旭往门外看了两眼,然后就拽着明月的胳膊进了门,再把门关好之后,这才开始问,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既然他们有机会离开狩猎场,为何还会死在里面?”阮志南问话的语调已经开始变的急促,一双手也不自觉的攥起了拳头。 自从百里川失踪后,百里洛华算是彻底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树倒猢狲散。 如此走了一天,这次没有什么镇子让他们进去,所以看着在路边停下的明月,傅天玉是真的感觉要受不住了。 他是不会承认自己在闹脾气的,于是在想了许久之后,才想出这么个理由来。 相当简单的任务,麦迪运着运着突然加速,艾迪-琼斯防麦迪本来压力就大,紧张得连续后退,麦迪三分线内一步急停跳投出手。 “哈哈哈~这种久违了的感觉,已经不知道多少万年不曾拥有过了!”乌老二兴奋地咆哮着,伸手将那遮住头顶天空的铜牌牌取下。 “想必前辈定与我族关系匪浅,晚辈自当遵前辈之令!”李风对着封轩再拜,随即一招手,将金泉、金木二人也招到了身后。 格兰特-希尔在老鹰队生涯里第一次成为主攻手,打得很卖力,他倒没有年轻球员那种想要借机上位的想法,他都这把年纪了,对出场时间和首发不首发没什么执念,只是不想让队友失望。 刘昊沉默着没有说话伸手取下背后的流光战斧,单手持斧面对那两人。 到了那边一看,一大片居民区都是,其中还有高耸的电梯房和华丽的别墅区。 经历过末世人变得大胆了,不,可以说是犯罪的底线变低了,光靠自我的道德约束是控制不了人的行径的。 按照现有规则,被湖人队使用第一代特赦条款阿兰-休斯顿条款裁掉的布莱恩-格兰特,湖人队还拥有着他的鸟权,湖人队和布莱恩-格兰特续约600万部分保障合同。 虽然黄雨休赛期三分球投的不多,但是今天属性翻倍,命中率就算被科比死死盯防,也不会下降太多。 这时,三长老心中却是,暗自叫苦,自己到底是发什么疯?这可是族长请来的贵客,我是在秀太虚古龙一族的优越感吗? 如果她没记错,因为平日里的过节,就把同伴推向变异人的牲口们,他是其中之一。 背后的空气里再一次发出了声响,弩箭再一次向着两人飞射而来,银花、银香两人突然分别朝左右两边一闪,躲在左右两边的树后面。 不过那个树妖比我们更黑暗!战斗力也更高,你觉得他能高过我吗? “欢迎老朋友,助我完成这个阵法。”鬼魅的声音隐隐传来,在血阵的衬托下,更显诡异。 “更何况那阴灵还带着蛊气,自然更难以吸收,那股味道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想吐。”萧夕凌说完竟真的干呕起来。 “没关系,但说无妨。”王宜年的气息依旧在暴怒的边缘,能感觉到他一直在压抑着。 刘爱雨先给东亮接风洗尘,这一次,刘爱雨去了如意酒店,陈老板殷勤地给他们安排了一个临街的雅座,酒店内的豪华,让东亮彻底闭上了嘴巴,他已经没有词语来形容了。 以前刘爱雨在时,吃饭像唱戏一般热闹,两人一会抢同一个菜,筷子在空中打架;一会你给我夹块菜,我给你盛一碗汤,嘻嘻哈哈地,胃口很好。 在石头后面大概数百米的地方,狂飓风呼啸着肆虐,沙土冲天,整个风带螺旋上升,都是黄褐色。 郑潇月满心欢喜,连忙上前帮忙言远帆一块将季言墨移到另一个房间里去。 郑潇月直勾勾地盯着季言墨,心如擂鼓,在不远处痴痴地看着季言墨:原来现实中的他,远比照片上更加帅气迷人。 突然,一個猴子出現在唐憎面前,手持一個金箍棒,望著唐憎十分認真地說道。 从原来的位面就能看出来,系统的意志很多时候得屈从于位面规则之下。 “不用了,去也赶不上,神仙杀劫波及甚广,稍后我再赐他们新生就是。”王昊说道。 唐憎使出了杀手锏,毕竟,他现在可不能大动干戈,为了变成狐狸精,他的真元也是压制状态。 连云城拿着那黑帖,突然觉得有些兴奋。这一刻他等待的太久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各种事,都让他无比期待那杀虎帮的到来。 刘长生听到这里满心疑惑,他不知道这个会馆所指的究竟是什么? 那个距离剑侠客很近的身穿紫黑色盔甲高头大马的守卫看着地上的那一堆心魔宝珠眨眼消失,这不禁让他又急又气。 陆梦菲看到季言墨跟郑潇月那则八卦新闻,气得差点将陆家给砸了。 帝俊,太阳星中孕育出的金乌,与其弟太一一统洪荒万族建立妖族,成立上古天庭,被封为妖皇。 然而乡长却没能给他任何回应,他们的嘴巴里一边念着咭呗,一边动作整齐划一的朝着山下走了过去。 听着闺蜜说的话,林沐鸢丝毫不觉得惊讶。认识这么多年以来,如果自己还能不知道冉宁只会被自己的想法改变,才是真的白和冉宁做朋友了。 孟非和她做同学的时候,曾经追求过她,但是手段太过下流,陈潇潇很难对这种人提起好感。 第88章 第一次见徐天师【4k大章】 王潜之……不!是岐王。 与玄阵司的亲传弟子有所来往!! 这个想法一出,曾安民便直接确定了。 而且那个王潜之是知道他手中的那香是乌沉香的。 那日自己误入幻阵,绝不是偶然。 定是他王潜之故意的! 他就是想用乌沉香的这个弊端,让自己在幻阵之中表现不堪。 想到那日的 龙傲狼自打上了青龙峰,每日里除了看到众位师兄外,就是青龙峰的青山秀水了,那里曾见过这番熙熙攘攘,人声鼎沸的情景,不过回头想想,逐鹿城作为当今中原第一大城,心下倒也不觉得太吃惊。 她想了想。现在还是尽可能拖住这个‘卓天’比较好。或许等卓天的灵魂醒來。就有办法了。 惊鸿谷主确实知道这件事与皇位之争有关,何况京城是什么情况,他怎么可能不知道,但是这又如何?浮云暖是修道之人,本就应该学着超然物外,不用摊这趟浑水。 “吃醋,未婚夫?”浮云暖一脸茫然地看着倚在门边的岳倓,还有一脸笑意莫测的季和风。 “君哥哥,走,我们去看看!”亦梦一边说着话,一边抖手一掌拍死了那只仙兽。 那种感觉让人心慌,感觉就像是前后左右有几堵墙朝自己挤来,但自己却又看不到任何东西。 本源之气,可炼化天地万物,对于九星剑阵所充斥的强大星辰能量自然也不例外。 送走不速之客,辰方烬折回榻前,揭开‘床’幔,见昙萝裹着一身锦被正‘色’端坐,不禁怔然。 杰斯清楚的知道,这样下去局势将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他自然不会让这种事情继续发生下去。与毒龙大战的同时对着阿萨斯大喊了一声。 席湛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容琅,来之前他真的不知道这个原因,也没有过多的调查,以为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祝寿而已。 “还没有,这个山石城怎么样?”巴布丽娜一划手中的水晶球,一道活化妖精城市的俯瞰虚影出现在水晶球上方。 陈潇此刻也是应声,下一刻就直接起身,看了身边的柳云一眼,立刻柳云也是直接起身,跟着陈潇向着酒楼之外走去。 “别让他跑了!上!”飞鸟一声令下,七只零一起朝着巨鸟冲去。 有无殇鱼这变态的神魂体,完全可以用灌顶的方式大规模提升众人的实力,如今唯一缺少的就是天尊境的神魂体了。 眼中闪过寒光,他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右手静静的举起了手中的断刀,左手放在刀身上,轻轻一抹,一道血迹出现在刀锋上,可是却有被断刀瞬间吞噬。 “话可不能这样说,我天妖国也只是为了自保而已,谁知道你们地妖国铲除了神妖皇朝以后,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天妖国,那时候我们可没能力与你们抗衡了。”毕烈华扫了黑魁一眼,冷冷的开口。 巨响传出,徐破凝聚的那三柄破魂巨剑,在这股黑红光华中直接被挡住了,这让徐破的眉毛也是挑了挑。 “怎么回事?哥怎么进去了这么久还不出来,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夜空着急的道。 从一层往二层的通道外,同样伫立着一扇厚重的铁门,他们用同样的手法破开了一个大窟窿,可是这一次却没有那么幸运了。 第89章 太子也是有活的! 一路骑马归家。 曾安民心中顺畅。 这次的玄阵司之旅很舒服。 特别是对赛初雪这姑娘做了一次深入的了解之后。 青春期的社恐少女,包好骗的。 “我爹呢?” 到家之后,曾安民看向院子里正在练武的齐伯问了一句。 此时的他刚将手中的乌金弓放从马上取下来。 “还在尚 不过,现在还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要使得因为他的出现,把出口业绩搞的更加有把握就是了。看来,大概有十几个出口items,可以定做长期出口订单,这已经是板儿上定钉的事儿了,何乐而不为呢。 “这两个孩子,真是太不懂事了!气死我了”明镜丢下手中的报纸,“嘀嘀嘀”门外有人来,明镜忍着气叫阿香去开门,自己靠在沙发上,揉揉太阳穴。 希年500年,人族选择了分权,成立各个独立的国家,而不是中央大王国。 想到此,柳意在课桌上的一对复习资料里,找了几本试题集,猫着腰就要出教室。 我的心里一时间乱极了,看着眼前美貌如花的陈静,我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刚才的问题了。 苏珺凭持着完全记忆,大致理清了李娇云所说的话,但他依旧不明白异能的本质。 屈容率诸将进了相氏寨,布置峡门口的防务,同时下令整肃军队,清点己方损失和收获的战利品,抚慰相氏人员等。 或者就在地图上乱跑,一刻也不要停,反正敌人也不多,就五个敌人,只要干掉其中一个就行了。 “我才……没有!”明凡赶紧起身整理好衣服,不舍的离开阿诚哥的肩膀。 “神木族——从当年神农帝在神木居石化,就再也没有后裔了。”晨旭微微一笑,眸子里面闪过一丝戏谑的味道。 没想到打败格斗天王希巴大师的年轻人居然来挑战我:这是我的荣幸,来吧,就算明知道不是你的对手,我也会全力以赴的。”湛蓝市道馆馆主阿四是一号脉,严厉,严纪律己的中年人同时也是一个饭桶,饭量挺惊人的。 总之,在这里是看不见同情和怜悯的,胜利者带走一切荣耀与欢呼,失败者则根本没有人搭理,甚至还有输红眼的人,上来对那奄奄一息的失败者拳打脚踢的发泄一番。 只是这又谈何容易,虽然蓝柯的剑术在这刁钻的游戏上面也有些发挥不出来,但是若与碧荷联手,两人互相配合,却也没多大的问题。 “你,你胡说八道!”周仁雄的脸此刻已经涨成一阵白一阵紫了,看着林西凡的目光,充满了怨恨,但是也有几分的恐惧。 虽然觉得怪异,但是此刻她也无法去多想,因为山洞上方,已经开始电闪雷鸣,轰隆隆的声音如震天鼓一般,锤在心上,五个妖王显然也有些不安,周身能量波动得厉害,不死先前的平静。 大无穷,速度如流星,这样的情祝下除非是真正的绝顶高手出手,不然的话很难打败火麒麟。 “哈哈!那些该死的光明神系的主神们,终于忍不住出手了!杀了他们,毁掉整个光明神系!”yin暗主神达克大笑着。黑暗神界苦苦守候的机会,终于来临了。 当鳞尾狮张开獠牙的时候,许哲已经出现在鳞尾狮的头顶,三柄战刀夹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朝着鳞尾狮的脑袋劈下。 第90章 寅武之战的辛秘【4k章】 忠远伯。 自己的堂姐夫。 与江王,岐王一齐在这场战争之中。 战场回来之后,堂姐夫战死沙场,忠远伯府被抄家。 这其中必然有什么隐秘。 曾安民的头绪有些乱,表面依然淡定的看着小胖太子。 小胖太子此时已经缓缓讲起了那场大战: “圣朝与江朝合兵攻击狴轩部。” 而且对这样的高手用法术一般的术士也很容易被震死,尤其是松寒才到了术士的第二境界,虽然最近有突破到第三境界的迹象,但毕竟对付璇星境界的高手还力有未逮。 “不错,这便是天魔令碎片。”宁漩玲点点头,随即拿出一个早就准备好的盒子,将碎片放入其中。那碎片刚一脱离宁漩玲的掌控便想要逃跑,可是它才刚飞起来就被一片金色的光幕挡住了,又是跌回了盒子当中。 香克斯不由想起了萨博的那个提议,如此实力,说出这样的话似乎并不算狂妄自大,而是对实力的自信,而未来如何抉择,香克斯显然要好好考虑一下了,他也需要与船员商议一番。 为什么感觉他有点奇怪呢?因为玄星子发现决心最近看自己的眼光有点奇怪,总是上下打量,仔细端详的。 水猿一族连着死了四名嫡系天才,如果水猿岛没有任何表示,那么,水猿岛的声威都将受到折损。 一根毛茸茸的兔尾巴夹在两瓣雪白之间来回摇晃,晃得人不禁有些头晕目眩。 最后成为一种黏稠的酒膏,喝的时候,挖一勺加入沸水中,融化开来,就可以了。 萨博点了点头,跟着一个普通霍米兹便离开了,没多久,便来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房间倒是挺不错的,就是花里胡哨了些,不过倒是挺符合big·mom的风格。 野人的足迹很明显,不多时,他就顺着这些足迹找到了野人的老巢。 只是当赵康看到这些少年,一个个哭丧着脸从自己家里走出,赵康知道,事情坏了。 同时他也看出来李家在外面势力确实不怎么样,还不能对自己这个锦衣卫内城千户构成太大的威胁,只要自己过了今天这一关,李家也就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周遭的一众魔族也都沉默不言,他们也很少听魔主这样吐露心声。 但这一道道赤色的光羽飞到祁云的身前,却都像是听话的仆从一般从侧面飞开,根本不曾伤到后者分毫;反而只衬得祁云如同上古火神再世。 魔主也心中忌惮,果然不愧是人界最顶尖的宗门之一,想对付他们还真不容易。 “用不着你管。”萧可可猛地一甩手,挣脱出来,随即又狠狠推了不色一把,却正好推在不色被枪击中的伤口上。 “你知道什么呀,不光是你要去公司上班。她,她也要去的。”萧可可噘起嘴说道。 “哈哈哈,好在老子够聪明,只聚集了五千人,就赶紧出兵,不然还真让他们给跑了!”五千骑兵最前方一人,仰天笑道。 “那个秋恩皮对你很好,她明显是要你的,你为什么不去?”孔达拉问周吉平。 “师爷,大人到底出什么事了?”刘信见他眼中含泪、默默沉思,忙问。 凌霄周身气血如虹,让四方虚空都在剧烈的震荡,他一瞬间就轰出了上百拳,每一道拳印都凝聚出了金色的山岳,浩浩荡荡镇压下来。 第91章 羲皇图【4k章】 “爹,有事想跟你说。” 父子二人聊了一阵之后,曾安民面色变的凝重。 “嗯。”看到好大儿的面色,老爹缓缓点头,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随为父来。” 进入书房之中。 老爹缓缓坐下,面无表情的看向曾安民: “发生何事了?” 对于好大儿的尿性,老爹基本上已经习惯。 只 他给爵士主场球迷展现了他多样化的进攻手段,让主场球迷误以为看到了98年那个无所不能的迈克尔乔丹。 采访结束之后,展慕斯先送走段冉和他的团队,他再跟吴经谈谈合同的事,一切无误之后,最后送走吴经。 不出王长生所料,参加竞拍的都是二层的贵宾,每次加价都不少于一千块灵石,不愧是结丹期修士,出手就是大方。 “那……所以呢??”唐悠然觉得秦依依打电话给她,肯定不是想单纯地跟她陈述一下事实而已。 唐悠然心中一惊,倏地一下睁开眼睛,看着眼前顾屿那张清秀帅气的脸庞,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两人醒来,眼神锐利却又慢慢平静,声音有些沙哑,气息却是慢慢平稳。 巧儿愿意雇佣薛萍儿,完全是因为薛忘名的缘故。既然叶子昂看得上薛忘名,那么雇佣薛萍儿也没有什么不合适的地方。当然她也没打算让薛萍儿帮助销售丹药,只是拜托她在闲暇之余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比如打扫之类。 刚开始,岑合卿启勋二人只是跟在青池的身后,踏身在这虚幻的空间内,伸手不见五指,紧接着,脚下一片一片岩石,一寸一寸土地拥之而来,变成了真是在眼前的景物。 天龙套装可谓有着非凡的意义,绝世皇者都要趋之若鹜,消息瞬间传遍天下一点都不过分。 虽说因为和李如静的战斗修行,叶子昂对灵气控制更强,也算是能够通过灵气减少很多的伤害,但是这些伤痕却无法短时间抹去,给身体带来了不少的痛楚。而且在这样紧迫的时刻,叶子昂就连服下丹药都找不到时机。 邱显和邱巨,可是同穿一条裤的关系;而在谋略方面,邱巨显然要胜出邱显一大截,所以一般情况下,只要是邱巨决定下来的事情,邱显都是不会反对的——就像现在。 早已警惕着的剩下四人几乎毫不犹豫的就朝着夏风开枪了,而挡在他身前的黑衣大汉便成为了他的肉盾,不过片刻工夫身上就多了一连串的弹孔,直接死于非命。 停止了元气的消耗,旋转的身形渐渐停了下来,卓云透过玄龟的眼眸紧盯着摔在活火山上的赤红色蟒蛇,心中暗自惊叹。 好不容易将雷宝儿哄回到她自己的房间里,卓云无奈的回到自己的沙发上盘腿修炼,他可不敢随便睡觉了,谁知道这丫头会不会半夜又悄悄的摸过来,这疯丫头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一个月的时间转眼即过,我若是不能泡上几个师妹睡觉,肯定是不能突破的,到时候也不能去鬼府取宝物和灵鬼,生死台上,必然要死。”杨缺喃喃自语,目光看着下面的师妹,苦思良计。 “什么?神尊初期?聂兄弟突破神尊之境了?”龙云顿时就倒抽了一口凉气,在龙渊空间修炼三年,居然就突破了,虽然是外面的三倍时间,但是九年也不可能跨越神帝直接直接突破神尊吧? 第92章 女帝的猜测 关于天道图的秘密一点点的在曾安民脑海之中浮现。 与众不同的意。 白子青身为武道天才,他观想图录获得的意绝对不会差。 他自己也说了,自己观想的图录乃是顶尖的武道图。 那比他还厉害的意……只能是天道图。 饕餮图在蛮荒。 剑起图在道门。 策凤图在江国皇室。 怀中之地,是紫红可以照顾周全之所,他因此并没有多说什么,眉头挑起破射而去,向着前方恶寒滋生的目的地接近而去。 楚谨凌目光一闪,似是感觉到了暗处,那股阴冷且令人头皮发麻的目光。 薛明珠更是将昨晚林暖暖偷偷回来看窦婆婆的郁郁之色消失殆尽,专心致志地用起了膳来。 虽然是酒店把他们弄成现在这幅样子,但是这帮人,最恨的仍旧是那个名叫紫红的家伙,正是他,让他们最终变成了这个,此人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君无疾见她一副,好像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强忍着身上那股难忍都燥热,试探性的开口道。 萧震雷的意思是很明显,意思是说虽然你们两个是日本最有权势的人,但是你们现在毕竟没有了官方身份,就凭你们那个日本贵族的身份是不值得我亲自接见的。日本贵族在日本可能还有些地位,但是在这里,恕我不接待。 林暖暖撇了撇嘴巴,只好眼巴巴地看着李清浅他们面前斟满的酒杯。 林暖暖慢慢地消化着薛明珠的话,她倒是不吃惊,毕竟也能看出些端倪来,原来一直对自己和蔼慈祥的岳老伯极有可能是自己的祖父。 冥肆皱着眉头,他身为冥王,又怎么会不知道谁的死劫在何日?可是,他却没有想到,他费尽心思篡改过的时间,竟然最后还是对上了。 冥肆笑了起来,连同眼睛里的宝蓝色的瞳孔也跟着一起闪耀了起来。 常歌行踢了踢睡得如同死猪的李元霸,这家伙睡眠质量却是好的很,常歌行脚面生疼,也没能使他的鼾声少上哪怕半个节拍。 厉爵西猛地回过头狠狠瞪向她,吼出的嗓音都破掉了,脸色难看到极致。 可有了老傅这番话之后,什么计划什么东西都要被抛在脑后,第一时间赶过去才是要务。 “咱们家丢了一件了不得的宝贝,你这就发动全府上下,不管是洗衣做饭的老妈子还是护卫,只要能喘气的,全部派出去,不到夜深人静绝不能回府!”常歌行板着一张脸,尽可能的把事情说的严重。 川岛抓住这个机会,不再客气。立刻用上了全部功力,发出至阳至刚的一掌。 可在这俩人一直提醒吊胆的跨过国境线之后,发现本来该漫山遍野的追兵也没出现之后还愣了好久。 看着谢赫斯的语气断断续续,甚至就连他都没有听清楚他到底说的是什么。 在这战乱年代,这死尸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情,本来他招呼村里几个年轻后生将这个死人打捞上来,为的是不要让这人的尸体烂在水中,否则以后好一段时间村人就不能吃这河里的水了。 那些鬼子虽然经过严格的训练,但这种静卧的功夫,还是有高有低的。有的实在忍不住了,难免就要轻微动一下。这一动,就给猴子和竹青带来了杀敌机会。 亚恒端着咖啡的手一顿,他知道李商这是在防备,但是他却没有任何的方法。 第93章 爹!我有一计,可除岐王!【6k大章】 尚书第。 曾安民的房间之中。 退出识海空间以后,曾安民便不再犹豫,朝着老爹院子的方向走去。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把所有东西都告诉老爹! 然后看看能不能商量出来一个更稳妥的方法。 “吱呀~” 曾安民打开房门。 此时已是夜中。 他抬眼看了一下 “好!”巨人也似乎长长舒一口气,随即将意识完全锁定传承空间。 “强大的蛛皇陛下,我是这座城池的城主钱鹏盛,不知道您如此兴师动众的来我的拉索伦城有什么要事吗?”钱鹏盛强提了一口气朗声问道。 “此茶乃是我木族一位前辈本体所制,每年也就百余片,故取名为百叶灵,我看你的内息已到玄极初期顶峰,此茶有宁心静气之功效,不如就此机会突破玄级中期”。 苏怀四下查看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刚想开口问,却见房锦俯下身子,将地面上的枯枝败叶扒开,一阵银光闪动,地下尽是白花花的银子。 他之所以想到天青子,是因为忽然想到这榆林山主会不会也是狼妖这种角色,只不过她听命的是太阴元君一党,而不是西王母等人。 “刷——”危急时刻,信天将自己的底牌之一,伴生光门御出,挡在自己的面前。 原来少年已经预料到野鹿会在惊慌之下选择回身逃跑,所以刚刚那一记脚踢只是一番佯攻,现在这一脚才是林枫真正的意图。 “那你明天来的时候记得给我带点饭菜。”我冲公羊修的背影喊道。 “原来他带了玉佩是做封魂之用。”南风说道,若是韩信带的不是这面玉佩,他一定会刻意观察,推敲用处。 这样的场面如此熟悉,熟悉得她总感觉有一种冥冥的理力量在指引着她。 李明身体之上的金色光芒越来越暗淡,远古骑士之守护的效果已经基本消失,李铭身体之上附着的金光,已经基本不太清晰了,见到这一幕横公鱼这才舒展开紧皱的眉头,喜笑颜开。 走在最后的叶枫看着轩辕信,心中再看到轩辕信放下他与自己的不合之情,去问那名守卫的时候,他的心中再次开始嘀咕起来。 此时,玉牌光芒大放,一个武字印记渐渐地在雷山的眉心处成形,在成形的那一刻,玉牌凭空消失了。 知道他是强弩之末,紫凌也发动了强大的攻势,金剑茫茫,剑光更胜。就连慧绝也是得势不饶人,飞剑狂攻过来。 丫的,你这不是在玩人吗。刚开始的时候不是告诉你,我们愿意交换吗。可是你当时为什么不还要跑,不停下来呢。 杨铭则坐在车顶上,朝着四周看了一下,就闭上眼睛,缓缓运转火神诀。 如果,让杀手联盟幕后真正的老大知道了,自己联盟一直以来的目标人物。 “你妹的欧阳雪,看看人家对你多么痴心,你个犊子竟然这么对人家。”在深坑中的张扬,终于有了一些力气,开口为妙玉道不平。 将星刀虽然厉害,但这中年人好歹也是七阶星空的强者,汇聚全身之力也完全能够挡住这一下。只不过那王极刀却发出了尖锐的哀鸣,刀身上露出了一道显眼的裂痕,很明显这王极刀的品质根本敌不过将星刀。 雷山没有想去闪躲,他也不能去闪躲。光线所占的面积极大,如果想要躲开的话,后面的凶兽会在第一时间包围雷山。 “别说话,把我手指磕破了怎么办。”林朵朵半闭着眼睛,把他按躺下,手指放在丧尸嘴里,这次真的睡着了。 可是他看着身前的四根大柱子,立即放弃了这个念头,让任何一根柱子撞上一下,那都绝对是非死即伤的。 见到了叶枫,那些人脸上愤怒的神情并没有得到缓和,反而是变得更加暴躁。 张翊眼中泛起古怪之色,他发现自己之前那番感慨和认知,有些早了。 “你觉得道门中人,当真一直都在深山老林里面吗?”林青眉道。 郁明的身子有些佝偻了,尽管再嘴硬自己是年轻人,也是灾难后活了二十年的年轻人了,岁月从不以人的意愿停止或流逝。 竟然过去了三个月之久,听雪误以为陈江河的真元会迅速见底,殊不知到了现在陈江河的真元还无比充裕。 皮肉划破的疼痛让叶离的身子一动,勉强自梦中醒来,纱帐外,天已经大亮了,眼睛被微弱的光线一刺激,居然酸痛,她忍不住往枕畔一摸,触手是潮湿了大片,才知道,原来,梦里的哭泣竟不是假的。 “我反对!”可还没等他开口,身后突然响起一声中气十足的高呼。 “还不错。”布鲁斯回想了一下,能和妈妈见面,应该算还不错吧。 方昊抽了神死之剑身影闪耀,天外飞仙剑法,施展出来,神鬼莫测,血狼星第二强的太虚境家伙的头被方昊一剑斩了下来,飞了出去。 “宗主,其余的人交给你了,他这里交给我了,他这不是想要抢夺我这里的名额吗?如今,就让我看看,他着有什么资格吧!”叶辰直接说道。 姜武身子微微一颤,双手从龙华后背撤回,缓缓收功,站了起来。 伏羲感受到自己的境界,虽然已经大为增长了,但是还是离那一步还有这许多距离,而且现在他已经觉醒了记忆,所以现在他到底是人族还是妖族。 随即,正宗中国菜成为了法国的时髦,中国厨师得以大行其道,不乏有中国厨师到欧洲赚银元,且收入甚丰。 第94章 我儿有成圣之姿!!【5k大章】 朝堂之上,群臣看着怒火贲张的岐王。 面上皆是露出诧异之色。 遂皆不动声色的朝着曾仕林看过去。 彼时,曾仕林的面容之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要留给建宏帝,还有群臣一个消化的时间。 首先,江王与岐王是一母同胞这个件事,朝中大多数人是知道的。 而且确实,区区一个江王,不怎么 似乎是很强大的地球人……莫奇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究竟是自己召唤出的是何方神圣。 但当那大心型即将落地时,石林挥了挥手,那花瓣突然消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准确地说,先是像身体里的水分被迅速抽干一般化为了一具干尸,然后像遭受重击的泥人一样四分五裂,接着那些不明组块的分子不断溶解成灰,最终那些骨灰像是被吸入了一个黑洞倏忽不见。 博人不慌不忙的命令道,在莎拉娜的拳头之下大地碎裂开来,失去立足点的熊猫不得不停下脚步,然后木叶丸用手上的科学忍具射出了封存在卷轴里的影子束缚术,轻易地逮住了那只熊猫。 无数人都在坚持着,却又暗暗叫苦,为什么会引发这样的事,不禁把矛头对准了米奇鬼和不鲁克兄弟。 月观海的灵魂得到满足,顺着白色的光芒脱离了秽土转生的身体,他伸出透明的手放到了鸣人的脑袋上摸了摸,带着笑容消失不见了。 菩提子单手撑着秃头,侧躺在沙发上,一边用遥控器换着台,一边听慕容曌将昨晚的经过详细叙述。 而这时在他旁边的,素柔、秋道丁座等人都似乎是认同他的言语。 那些没名没姓的弟子也就算了,像蓝曦月这样在之前几关都让人印象深刻的天骄,如果有什么动作,无疑都会被很多人注意到。 亚当一直自诩机械生命体网络最强的掌控者,现在才发现自己不过是和帕斯卡一样的一介诸侯而已。 之前老头出手救了叶天和周柳儿,以为老头是一片好心。而就在刚才,老头居然把叶天和周柳儿丢在阵法禁制外面喂可怕的聻。 叶天深吸口气,目光闪烁,神识进入神识空间里,手指一点额头。 叶天接到叶名超亲自打来的电话时,正准备跟着商雨柔去商云峰在千阳的别墅蹭饭。叶天坐在商务车里开始还笑嘻嘻咿咿呀呀跟叶名超侃大山,等到叶名超说起顾老师和媛媛的事后,叶天就忽然没了动静。 许楚冉的娇嫩脸蛋,向韩东露出微笑,长且弯曲的靓丽眼睫毛,微微颤动。 也幸亏这些人有眼力见,知道佩剑的人不可招惹。简禾与温若流轻而易举就找到了那所闹祟的旧屋。 但等他们真正进入神界之后,才发现,白子墨的话一点都不夸张,乃至,真实的情况比白子墨说的还要恐怖。 鬼族长把天地道气引入八卦炉鼎,作用阵法禁制把道气转化为三味真火。 只要找到海洋之心,吸收了水属性能量,圆满五行水珠,叶天就有底气前往天魔星了。 虽然现在有皇后入住凤鸾宫,但是掌管后宫的凤印现在还在太后的手里,这次太妃薨逝,操办丧事所需的费用都必须太后过目,皇后和丽妃只是负责准备罢了。 一听这脚步声就知道来者不善,皇甫贝儿甚至没有抬头就知道肯定又是刘纹纹那个狗皮膏药来找殷少堂了。 第95章 岐王落马,老爹牛逼!!【6k大章】 建宏十三年,二月廿一,小雨。 御书房。 建宏帝立于窗口,目光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滴。 漫天的水珠若如同星辰陨落在玉盘之上,发出侍女编钟一般叮叮当当的绵声,不绝于耳。 建宏帝站在窗前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不多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那是距御书房极远的一条小 慕流苏提着手中的红缨长枪,依旧也是在地面之上,划出了一道凛然弧度,她微微踏着步子,不紧不慢,却又坚定至极的向着燕离歌的方向前行,皓月面容之上,也是那就一股子生杀大权,唯我在握的从容镇定之色。 反而主动的走到李豪的身边,看着他身上的血,关切的问他流了这么多血,痛不痛? 可能方才那杯酒壮了胆,她完全豁出去了,在他背上摩-挲了几下,竟是直接把手伸进衬衣内。 这说的实在不是人话,叶天泰气得够呛,暴脾气一上来就没忍住,俩老头在电话里定力狂澜扯着陈年老事对骂了好一阵,最后以张董直接把电话摔得稀巴烂结束。 毕竟慕流苏的直觉来看,她总是觉得这青铜铃铛的声音确实是太过古怪了一些,那声音刺耳又难听,还颇有些震荡脑海,总而言之,带给了她一股子并不太好的预感。 所以而今即便是沈芝兰万分从容的立在千军万马之中,颇为随意的把玩着手中的连弩,但是此时此刻,却是没有任何人去关注此人。 一道道蝎尾,宛如绿色鞭子,震破长空,狠狠抽在赵放亢健方才所立之处。 果不其然,就在慕流苏的鹿皮锦靴堪堪踏入这阵法之中的时候,便是猛然察觉到这四周有极为强悍的凛然寒气直袭而来。 两人对视片刻,洛笙看着他举止半空中的手,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大了,又是羞愧又是内疚,自己解开安全带,说了声“对不起”便匆匆忙忙地逃走了。 胥翊没有推开她,尽管不喜欢这种生离死别的气氛,但这个拥抱是第一次,或许也说不定是最后一次。 明事理,知进退,即使是在修行者当中,这样的人物也已经不多了,所以,一开口,便是赞扬之声。 今天的降雨是由陆长老负责的,奶奶说东海市的风调雨顺是托庇于东海龙宫”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秦珩,男,26岁,马鞍山市地产巨子秦家二公子,毕业于安徽经济管理干部学院。 其他人也是一副很受打击的模样,为什么别人可以乘坐飞行凶兽,他们就要选择步行赶路? 或许是巧合,抑或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两分钟过后,一辆空闲的的士从身后驶来,并按了几下喇叭。 在乎够深真能折腾到让你无法入睡吗?不要自欺欺人了!谁会知道谁在乎过谁? 想到查尔斯那个情报贩子,虎鲨手中的动作顿了一下,随后他放下平板电脑,拿出卫星电话拨通了查尔斯的号码。 “你忘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吗,比特星的地形和地球的地形不一样。”多多。 人还在空中时,雷辰瞬间就暗叫不妙,肯定是被蓝军发现了!第二个想法就是,这人的身手不错,他的存在连自己都没能察觉的到。 “还有你们,你们有考虑到大族长的感受吗?你们知道他心里现在有多难受吗?冲动?冲动有用吗?就像龙涛刚刚那样吗?”奇矢转身看向其他的龙族。 第96章 岐王死了,但不是我杀的?! “所以呢?” 白子青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看向曾安民。 “我是读书人你是知道的,这种事肯定得你来啊。” 曾安民理所应当的看着白子青。 “不行!” 白子青坚决摇头:“若是事情暴露,你我二人都得死。” “不会的,岐王现在就是死了也没人会在意,他在京中作威作福,仇人遍地,不 “这,我就不知道了。”陆紫琴没解释,而是看着那个血雾形成的峡谷露出怪异神色,而那些老人更是不解的看着。 有圣子在手,即便对手再强又如何,只要拿他们的性命做威胁,再强大的高手,也只能忍气吞声。 然后她向着葛生伸出了右手,微笑,笑容安静恬淡,不同于葛生之前见过的任何时刻的克里斯蒂娜。 原本围剿唐明的众天骄,当即个个气炸,对东轻舞充满不满,纷纷放弃暂停对方唐明,拼命抵抗萧声。 南宫秋月可不知道楚天在干什么,而是继续引着楚天前行,最后来到一酒馆。 “原来如此。”缥缈圣人笑了笑,但眼神深处,叶秋还是看到了一股异色,他定然对叶秋更加的谨慎了,不敢以圣人境在叶秋面前太过自傲。 “玉轩哥哥仔细的找一找,也许能找到什么东西也说不定呢!”苏雨眸柔声细语地劝说道。 不过昨天叶秋和他们两人说了,叶秋现在以叶焚天的身份跟瑶池相处,瑶池还不知道叶秋的真实身份。 有些看上去毫无前摇的攻击招式,都只是因为前摇太短或者动作不明显。而猎人要做的,就是看穿他的动作,或者躲避攻击,或者防御反击。 老者盘腿坐在那,气息如山如岳,一把长剑横在他膝前。在他周围,跪坐着众多弟子,弟子之中不乏大财阀的公子或高官子侄,但都尽皆低头,对这位剑道大师保持崇敬之情。 他说雄霸是被东瀛人杀的,那就是东瀛人杀的,至于真相如何,呵呵哒。 他早已是人情练达,虽然惊讶与主宰和洛老的身份,但现在这两个大人物碰面,明显有事情要商量,他一个外人再待下去就不合适了,不管怎样的先撤离才是。 刘邦派出去追的人是一批又一批,还是没有萧何的消息,刘邦一连三日坐卧不安。 “娘娘放心,今日乃娘娘归位的大日子,辰婕妤定会前来向娘娘问安。”范嬷嬷低声应道,目光随即向殿外望去。 要放在以前君墨尘的这个动作自会让她羞愧难当,可如今的她已经练就了百毒不侵的本领,脸皮厚的估计连矛都刺穿不透。 “主公,松上家先前多次打压本家早己恩尽仇生,如今正是本家自立之时。”这是早己对松上家不满的家臣们。 “策命师可以成皇?”许辰迟疑,像鲁九阴那种策命师连大帝都成不了,更何况成皇了。 应该是一路上都有禁忌,异鬼队长一路破禁忌过来,所以现在速度十分的慢。 “我看看!”唐重上前去,把锁头拿在手中,仔细的看了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锁头坏了,他猛地用力拉了一下,锁头这才打开。 寒山亭,红槿搭灶生火煮茶水,而栖蝶则一人寻梅而去,这里一向梅花开得正好,不过由于今日大雪纷飞,又是除夕佳节,大多数人都留在家里团聚,像她们这样的闲情逸致的人也是很少,不过很少,不代表就没有。 第97章 以“射”入道 耳边的呼啸声继续响起。 曾安民跟白子青二人原路返回。 现近三月,纵是晚风,吹在脸上多的也只是惬意。 虽然姿势有些狼狈。 但曾安民还是一路骑着自己的坐骑行至京中。 “哒~” 一声脚尖轻轻触地,曾安民只感觉一阵腾云驾雾。 随后便安全翻过京城城墙。 “不能在 莫溪一直在梳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还真没注意看四周的环境,经过尹若君的大叫,莫溪才开始打量四周。 战场上的对峙者,足有毁天灭地的实力,因为整个妖族禁地,妖族几乎三分之一的地方,全都被毁掉,好在那场战斗并未蔓延到别处,应该是战斗中的某一方刻意将战场压制在了妖族禁地之中,才未波及到整个南疆妖域。 亚丝娜等人注意到后,心里闪过一丝愧疚,觉得很不好意思,让昊天变成了红名玩家。 夏暖燕的手指勾起琴弦,再放开,余音久久的在房里回荡,言望月无非是想她和君世诺不和,想清楚了,她倒没有太生气了。 张经理拿出手机,选择了个光线好的地方卡嚓卡嚓一通拍,拍完之后还屁颠屁颠的拿给尹若君看。 “他俩是亲兄弟。佟爻是佟丹的亲哥哥。”坐在林逸风身边的上官玲看了他一眼解释道。 可尹若君压根不理会自己,这让她很感动,但她也很无语,为毛尹若君他这时候身体某个部位还会起反应,虽然只是起了些微微的变化,但莫溪还是感觉到了。 不知谁喊了一声,顷刻间十几道冰元素力量顺着墙顶,投射而出。 “婷末,我出去一下,你把莫溪给我照顾好了,要是莫溪掉了一根头发,别怪我跟你翻脸。”尹若君认真的扔下一句,施施然转身离开。 “公……”几分讷讷,“公主”这两个字憋在攸暨喉咙里边儿,再这么极其勉强的做了言语抛出来。他知道这样的氛围太逼仄,而这沉默该先行由他来打破。 古老鬼吓得身子哆嗦个不停,若不是他并没有实体肉身,恐怕这会儿早就汗如雨下了。 “我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了,我们原本就不是同一个阵营的人,何况我还是华夏的子孙,真正的炎黄子孙!”叶凌寒身体中流淌着黄帝的血液,如果真的为了活命而放弃自己的立场,那才叫真正对不起自己的祖宗。 顿时,一股如风暴般的气流从他们的周身处向四周狂涌而开,激起了一阵狂风沙浪,四周的枯枝发出了一阵哗哗的及嘎吱的声响。待他们的身影从那激起狂沙尘埃之中显现出来时,两人的身形仿佛被定格般,一动不动。 离火那是谁!曾经驰骋天下威名赫赫,一心为民无人不敬,与席朝两位将军镇守边疆多年鞠躬尽瘁,就算是皇上都要尊敬的叫一声老将军,谁敢在他面前造次,十万赤军百万边疆守军那可不是纸作的,有他相助还怕的了什么。 “那好,你问一个问题,我问一个问题,这样咱俩都不吃亏,如何?”为了摸清这山门的底细,龙阳只有出此计策。 顿时间,一股无名的怒火‘嗖’的一声,直往他的脑门而去,他的双眼里露出了阴森的目光,苍白的面容开始红涨而起。脸上露出几分狰狞,他紧紧的咬了咬自己的牙关,双眼里立刻间变得几分令人悚恐般的光泽。 第98章 新的词条 曾安民的目光在外人看来,是有些呆滞。 他就站在那里,拉着手中那一人高的乌金长弓。 长弓被他拿在手中宛如幼童拿着一拔三尺青锋,显的格格不入。 但此时,曾安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 他的目光映着一抹异样的色彩。 “吱呀~” 手中的乌金长弓被他尽“全力”之下,拉开一 两人想了很久,却都不知道谁才是机甲的创造者,他们下了命令,开始在滨海城附近查找。 丽姐被求婚只是其中一个因素,现在很多事情压在头上,我没办法开心起来。 那人第一个就是给青环进行检查,但也并没有让青环接近他的身边,一道无形的灵气,将青环笼罩在了其中。 晋楚穆目光不舍地紧紧盯住晋楚恪:“宫中虽繁华富贵,却也有着缦立远视,而望幸焉的苦楚。”他只说了半句便不再说了。 送走了父母,云依开始了一段貌似抑郁的生活,除了学习外不说一句话,就在这时爸爸的家人打着照顾她的旗号住进了家里。 敖飞霆参加仙友交流会以后,已经被时空田园打上了烙印,哪怕他到了任何一个陌生世界,王缈也可以进行定位,开启时空门。 “要你管!”少年一个凶狠的眼神瞪了过去,那个男孩瞬间委的的低下了头。 他已经把田园宇宙炼入了自己的异象世界,可以说,这里也属于他的领域范围之内。 他们都是嫉恶如仇的人,见不得一些不公平或者是黑暗的事情的人,哪怕是一个下午的人,关系也非同一般的好了。 紧接着凌宏宇也不敢进攻,反而是转为防守。他知道,只要在这一招之下活下来,那么这场战斗便是他的胜利。 一阵凉凉的感觉,自伤口处蔓延,因疼痛而全身绷紧的巴颂,缓缓松懈下来。 “你,你,你的后背上……有东西!”李妍昕声音颤抖着,缓缓的冲我回答道,话音未落,她举起手来,直直的指着我的身后。 自从梁妈妈几人从西湖回来之后,嵇秃子的目光一刻也没有从梁妈妈身上移开过。 在就这时,突然从车后窜出几名特警人员,捂住三人的嘴将三人强行塞进车内。 没道那男子微微一笑,“邴爷说,这次你干得很好,除掉了叶锦添那个老家伙,”只见那人说话的同时,居然手上多了条线,向着道哥的脖子就要缠去。 岳飞面色不愉,拱手道:“康王待岳飞甚厚,岳飞极是感激,然而鞑子大军未退,汴梁之围未解,圣上正处危难之中,岳飞岂敢大宴享乐?”说完便拂袖而去。 只要有这何不醉茶馆得一壶好茶,嗅着茶的烟氲带来的茶香,在这种氛围中无论谁,都会醉的。 一枪击毙后车驾驶员,这家伙向下歪倒的同时由于身体惯性压歪了方向盘,卡车顺势冲下路基,停在灌木丛前十来米的地方,虽然没有翻车,但上面的奴隶们已经被吓得惊声尖叫。 走进洞中后,借着颇暗的光亮看到洞中有着一潭清水,上面有着一块块白色钟乳石。而那潭清水上便点点滴着泉水,落入潭中。而潭中央一人脸色苍白,气息奄奄,坐卧在泉水中。 我的目光,打量着眼前这条护城河,目测这条护城河的宽度,至少得有五米。 “给你,这是灵石的一半,至于别的,我有时间整理一下,在折价给你吧。”林洛将准备好的空间戒指递给了海珠儿。 第99章 开启护夫模式的秦婉月 “秦姊姊,你以后就是我亲姊姊!” 曾安民感受着秦婉月指尖的一抹温热,心中浮现出一抹悸动。 但被他直接压了下去,对其伸了个大拇指。 不行,不能相信人生的三大错觉……… “咯咯。” 与曾安民相处久了,秦婉月的性子也变的活泼了些许。 一旁的太子目光看的有些幽怨。 又过了两三分钟的样子,黑暗的走廊尽头又有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声音很轻,就像是一只在黑夜里潜行的猫一样,一听就知道不是成年人。 从来没有练手机会的林峰,终于逮到了一个‘理论联系实际’的好机会,于是他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开始了深度讯问。 赵倩妈妈明显也是真的害怕了,而且她也就是那种实在人,就是本分人,也没有怎么碰上过这种人,所以她也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这是乱入了别人的新人试炼?而且还是带剧情的那种?什么鬼!”林峰有些焦躁,莫名其妙的处境和莫名其妙的遭遇,让他感受到了未知的恐惧。 芸姐听到了之后,就有点失落的答应了一声,随后我也就看着志哥着急的出门了。 加上店里之前就安排的人手,西海酒吧店内店外隐藏的打手少说也有近二十号人,周青的人胆敢露面,一定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准备的可谓万无一失。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除了诅咒,乌鸦族的防御和攻击能力都不强,要想它们在战斗中发挥作用就必须有其它的手段保证它们的安全。 江鱼儿没有想到车里还有慕傲晴在,这条路是平常褚梓铭会去公司的路,她找人查了好久,才万无一失的在那一秒冲出去的。 白雪坐在床边上,肖戈言坐在地板上的一个豆袋上面,他个子高,腿特长,对于白雪来说还挺大挺舒适的那么一个豆袋,坐在他的屁股下面居然看起来颇显局促,两个膝盖支棱着老高,看起来好像并不是特别舒适的样子。 她走过去收拾碗筷,刚才吃了几个饺子,现在被搅和了也没有胃口了。 “讨厌!”李美琪笑着锤了一下克莱尔·李的胸口一下,克莱尔·李也顺势搂住了她。 此刻,杨浩浑身金色火焰升腾,本源在持续的燃烧,发挥着自身的最大战力,若非如此,他根本坚持不到现在,头顶的镇帝塔没有足够强大的神力支撑,转瞬间就会被击飞出去,无法继续护佑他。 虽然不清楚为什么领主大人会让这只黑龙来做这么重要的事情,但既然领主下达了这样的命令,那就一定有她的原因。 除了孩子的衣服,她还要看看成人服装,做了这行以后,她也能经常注意各个商店卖的衣服款式,还有别人穿的衣服。 当初,妖帝墓穴开启之时,杨浩并没有到场,而是依旧在灵墟洞天中修炼。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克莱尔在这几天不在球队的时候,整个曼联好像再一次被激活了一样。 她也是担心陈怡,不然也不会在这等着了。她又不知道人去了哪里,只能干等着,也不能出去找人。 “大爷抱歉,突然冒出来一个村子,所以,我们有些害怕。”郑海歉意道。 “那欣欣去看姑爷爷。”贺家欣还是挺懂事的,张罗着就要去看人。 接下来,叶天又拿起旁边保险箱里的画作,徐渭的泼墨大写意山水画,开始欣赏与鉴定。 第100章 岐王府内重大线索! 曾安民出了国子监门口。 拜别了太子之后,默不作声的牵起马匹,朝着前方行去。 “皇城司的动作太慢。” 曾安民眯着眼睛,眉头微皱。 要不要考虑潜入岐王府一探究竟? 不行。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出来,便被他按了下去。 太冒险了。 而且答应过老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 曾安民出了国子监门口。 拜别了太子之后,默不作声的牵起马匹,朝着前方行去。 “皇城司的动作太慢。” 曾安民眯着眼睛,眉头微皱。 要不要考虑潜入岐王府一探究竟? 不行。 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出来,便被他按了下去。 太冒险了。 而且答应过老爹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情 怎么说好呢,就像是寒冬里面的一阵‘春’分,也像是夏天里面的一股清溪,叮当作响。 声音有点儿大,八楼还安静,林启程当然也是听到了,他冲我耸耸肩,一副你自己看着办的表情,下楼去了。 没再无谓地作以感慨,混沌魔犬把自己对神蕴山的理解道说出来。 安蓉倒也很佛性,每次张惠兰问她‘贴哪儿’的时候,她总能把对方哄的无比开心。 灶房里散发出黄豆的香气,吴涛一闻这熟悉的味道,便知道是红糖嘣黄豆,吃起来那是又香又甜,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放屁。 假如对方非要上的话,在常源一跟秦凡的震慑下,那他也只能目送没办法了。 “那能是什么?”秦潇潇顿时迷惑了,看了看吴莹莹,对方也是一脸疑惑,猜不出来。 他明知萧厉只有10级,还故意说出“一人一头沙蝎”,其实暗暗有些想看萧厉笑话的念头,可萧厉这么一个广告,却是悄然打了他一个耳光。 歹毒的眼神越来越盛,贺辛易那咬牙切齿的神色中写出了渗人的狰狞阴鸠。 她说这番话的时候,媚眼如丝盯着张明朗,似乎我陈三三坐在旁边,是死人木头一般。 王凝让闵行知拉了把椅子坐了下来,吩咐几个提着菜刀赶出来帮忙的大师傅回到后厨,而后酒楼真正的掌柜泡了茶过来,偌大的厅堂里一瞬间显得有些安静。 “是什么力量你没关心的必要,交出神蛊虫,我不杀你。”我看着卡萨赞说。 边陲蛮荒,横跨十万里之遥,里面各种古树,参天巨木,都是一些远古遗留的异种,远古岁月以来,也只有在这处蛮荒之地能够看到当初远古的一些景物和景色。 王志军越说,何赛雪越惊讶了,心想王志军打不过李致远那是意料当中的事情,可即便王志军败给李致远,也不用这么妄自菲薄,更不用这么夸李致远吧? “恩,你也不用急,一个月,一个月之内将这三样东西打造出来便好!”赵风道。 在其他人看不到的交战之中,拓拔猛和白鲲你来我往,拳拳相交,你打在我的脸上,我打在你的身上,你踢在我的身上,我也还在你的脸上。 “如今黄巾初定,乌桓也没有什么动作,二弟已婚,难道不想念家中父母妻儿?风想让你回家把弟妹接过来!”赵风道。 枯败腐朽的老叶为新生的芽儿付出最后的心力,直到消耗殆尽,成了一堆渣土。新芽长大,长得更为高大,世人却只记得眼前的一切,浑然忘记了那些不曾看到的地方,默默付出的又是何种样的代价。 无当圣母、毗芦仙、金箍仙则不知所踪,其中无当圣母是通天圣人亲传弟子中唯一一个活下来的,为截教保留下来一份生机。 但对比现在爆发之下,攻击力达到百万点的叶晓峰来说,这嗜血刀就显得太弱了。 李莉拿着个包走回来,两人一同出了鱼头馆,上车朝着县城高速路口开过去。 第101章 老爹的势力又能增强了! 曾安民没有任何犹豫,朝着那露出的洞口走去。 他伸手朝里面探了探。 伸手触碰到一沓纸状的东西。 “唰!” 他直接将里面所有的东西抡圆打包全都拿了出来。 看到这沓信件,曾安民目光微微一凝。 …… 院外,白子青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 他的面前出现了一道极为柔媚 如此国之重器,正是锦州镇保持对建奴威慑力的不二法门之一,也是大明帝国先进技术的代表之一。 这有理论也有实际,有技术,有工业有产业,各种各样的,不同的东西。 魏忠贤骂骂咧咧了两句,虽然众多高官表面上是依旧讨好谄媚的样子,但是心下早就不屑到了极点。 柴安安想破头也不会想到郝麟会有什么样的目的。现在,郝麟在柴安安的心中还只是个奸商。她毕竟成长环境太顺,远远没有想到郝麟实质上会有多大的野心。 “好像是告诉我们,那里就是我们的临时营地,不过要我们自己想办法过河,而且也提醒我们河里有食人鱼。”古一行这话一说话,足足地吸了一口冷气。然后和其它的人也都叹了一口气软在了地上。 大明不需要好吃懒做的人,所以没有工作的基本上都是没用的人。 那是一把外部漆黑,缠绕着金色花纹的刀鞘。金色的花纹在太阳的照耀下,散发着流转的光泽。 薄言知道,杨芳每绣上几针,眼睛都会悄悄地往自己的方向瞟上一眼。 如果你真的要怪谁的话,那就怪你是叶骨尘吧,那就怪你喜欢的人是李如雪吧,那就怪你那个没用的哥哥非要把叶家的继承人给你吧。 很多时候,他真的情愿自己从来都不曾醒过来,甚至希望自己能够沉醉在梦中,就那样,一直一直地睡下去。 “我不会跟你回去,思哲,我已经走得太远了。”彭浩明看着自己的弟弟,有看了看朱魅儿,说道。 事后,可以透露透露给下面的人,不用自己动手就能解决了云兆宇。 没有风迎面吹来,她的长发却诡异地慢慢分开,露出一张惨白没有血色近乎透明的脸来。 红花卫的七色腕带绽放出奇异的光芒,直接朝着虎蛮冲去,虎蛮此刻打算佯装自身的实力与红花卫对等,直接抬起腰间的虎头斧朝着红花卫劈砍而去。 怪物左侧的刀刃被林晓蕾引导的打在了地上,而林晓蕾则用剑顺着它的刀刃划向它的根部,一招顺水推舟,就将它的这只触手也砍了下来。 梅迪奇家族的骑士中间,突然有人很开心地大笑起来,所有人的动作同时僵住。在这种情况下,怎么还会有人笑得出来? “也不是。”彭浩明答道,他得想一个好的理由,堵上这个好事司机的嘴。 我没有马上下山,因为现在时间还早,回去也进不了寝室。我靠着大岩石,闭上了眼睛。 时间渐渐的在流逝,伊莉娜这段时间一直在往翔龙身上传输着魔力。由于魔力的耗竭,让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可是,她的手始终抓着翔龙的手,希望自己可以尽最大的努力。 几个腾挪飞闪,他低调的落在了离客栈不远的一个无人角落,收拾收拾心情,向客栈走去。 这些人怎么想怎么做自己岂能管得了,况且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自己完全没必要和他们解释什么。 第102章 光速结案 “少爷!” 一道憨憨的声音从曾安民的背后响起。 不多时,便见大春一路小跑朝着这边走来。 大春跑时的姿势极怪,他人高马大,双臂夹紧,跑步时那足有两人宽的胯骨一扭一扭,看着极为别扭。 “今日不去国子监吗?” 大春跑过来之后面不红气不喘,憨憨的看向曾安民。 “不去了,今 “看来事情还是很好解决的,是不是?”依谣笑呵呵地撞了撞琅琊,琅琊只是双手抱肩,沉默地离去了。依谣则在背后不削地笑着,然后就走向赛花和阿巴郎,开始计划如何举办婚礼。 香舍挑起帘子,把孙绍祖让进屋里。孙绍祖却见孙荣家的垂手站在陈姨娘对面,孙绍祖有些意外,孙荣家的叫了声“老爷”,脸上堆满了谄媚,略有些不自然的笑。 志村阳果断变了一个身,但是他变得实在是太古怪了!竟然变成了一个红头发,身高188cm的大汉,她除了漩涡一族就没有见过红头发,这家伙不是在自己找关注吗? 但是天分这种东西,并不是后天努力就能够纠正赶超过来的。有些事情,真的是不可抗力。 迎春犹如浸在蜜罐子里一般,她的穿越与众不同,遇到了另一种版本的孙绍祖,是福,不是祸。 可就在这时,又一道破空声顿时响起,那十三道璀璨的光柱,又再次射出一道光明能量朝赵高轰击了过去。 金红色的身影从树后慢慢走了出来,俊逸和尚原本略显阴柔的面孔在此时的她眼中更是狰狞可怖。 都是他的错,弄得厨房一团糟,自己为了要收拾烂摊子,晚了好多。 门忽然打开了,姑父直接脸色铁青一句话也不说,用力的推了下梦琪,然后走了。 炎帝蹙眉听完了精卫的描述,也陷入了深思当中,百思不得其解。 当长老将一套心法口径念完,他只说:“我该回去了,老了,不中用了,熬不住。至于能记住多少,就看你自己了。”抬脚便要离开。 难道,只是让我碰你,都这么的难以接受吗?哪怕,那是为了救你的命? 对,必须这么做,望着韩秋实消失在视线里,暗暗警告自己的向春早回过身来,才发现王曼丽正瞪着眼睛看着她。 虽然被纽约之恋邀请来是一件很有面子的事儿,可是在没有确定以及能拿下这个代言的前提下,所有人都不会蠢兮兮的到处去说。 童贯既是自己的身边人,也是锦衣卫的创始人,他出马可以说是最合适的。 “穆简行?”晃得顾轻羽愣了半晌,才从嘴里蹦出了这三字,然后又狐疑的朝身后漆黑的甬道看了一眼。 玉甁上的封禁符被取下,行意丹的丹香弥漫出来,但有着禁制和云朵屋的双重,所以没有一丝一毫的泄露至出去。 谁知道,哪一天李令月心情不好,就把她彻底毁了,恐怕自那天之后,风梦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吧。 他的手掌温热,而且宽厚,顾轻羽心中的担忧,没来由的便少了几分。 "叭"的一声响起,正蹙眉相向,一头雾水的张利远伸长脖子看了看办公桌上的手机,却没有挪屁股。 当宋玉的手,触碰到某个地方的时候,萧景菱的身体,顿时像地触电般一颤。 轻描淡写之间化解罗铮,明尊和司圣儒的手段之后,玉宫长老扭头看向罗铮,和颜悦色的问道。 第103章 浩然青弓射蛇妖! 娄通死了。 实在是抵挡不住,毒发身亡而死。 一时间,整个侍郎府被一种灰色的朦胧悲色笼罩起来。 …… 是夜。 微风再起。 侍郎府中哭声一片。 此时府中正厅门前,站了无数人。 为首的,是一名看上去四十岁的中年文士。 此人面色坚毅,双目有神,鼻梁极为高 他望着面前的李微笑,眨了眨眼睛,有些哑口无言,最终,只是默默的点了点头。 琉璃再次见到君临天,也是微有诧异的,只是一想到素和,她便开始刻意远离君临天,两人甚少接触。 “不。”慕容红鸢的朱唇轻启,只吐出这一个字,眼神和脸蛋都垂了下去,不敢去看中容华醉。 云朵朵不知道别的穿越人是怎么迅速适应新面貌的,反正她有很长一段时间有点排斥照镜子,感觉自己整容了似的,那种不是原装的感觉很不爽。 云涌变戏法似的,从身上拿出一个匕首来,眼泪汪汪的看着云朵朵。 灯下看美人,总是别有一番滋味,冷暮寒痴痴的望着她,云朵朵笑了,伸出手去就要摘下他的面具,冷暮寒下意识的躲了一下。 云朵朵缓缓地坐下,双手捂着脸,三十号是换脸之后,恢复的最好的一个了,因为他换的脸是他那双胞胎哥哥的,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让她穿越过来,爱上了冷暮寒,让她明明懂得整容手术,却没有机械工具? 榻上,轩辕天越因为先前被容浅点了睡穴,倒是什么都没有感觉到。 洛倾月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宫门,心下一松,到了这里,她翻身越门便可以了。 “你都听到了。”不是疑问,而是陈述,北楚帝看着下面站着的男子,深邃的眼睛幽深似海。 “九王子?哼,我管你是九王子还是八王子,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来此,要找的是你们十二领长。”牟喜利说。 不过两人的表情各异,杨明城一脸期待的表情,而杨帆则是相当复杂了。 要知道,这段时间,虽然太清门行动很多,但是他们只当是为了盛会的安全的正常情况。 随便一个头领级阴兵,就足以让这些异虫无法靠近土地庙分毫,更何况,光是头领级之中,就分为伍长、什长等等,阴神官职级存在? “我会帮你找秘卷,但我现在要见他,确保他平安无事。”花连锁透过视频看着魔神的脸,恨不得一剑劈了他,自一个月前魔神以陆天雨生命相要挟,她已经在这个荒凉的世界,寻觅了一个多月。 在奖励后,李世民除让王易和将作监的官员们,一道研制更好用的马掌,准备在来年大规模生产这种已经在实战中证明能很好保护马蹄的器物外,还要求王易,和孙思邈一道,要时常进宫,替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诊查身体。 在李世民率部从辽州城出发的第三天,高延寿派人传来消息,说他已经成功劝降了乌骨城和泊汋城的守将,这两座从辽东进入高丽腹地必须要攻取的城池,就这样兵不血刃地落入大唐手里。 慕容雪站起身,微微发抖的手来拉王易,王易并没拒绝,任她牵着手,往里面卧房走去。 吞噬,那就是吞噬……从字面上来理解,不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吗? 迎出来的正是刚回京的原杭州刺史李弘节,还有他的儿子李道素,李弘节回京后,交了旨后,刚刚回府歇息两日。王易是在王复打探到李弘节回京的消息后,第一时间就过来拜访了。 第104章 兄弟,你好香啊 “啪!” 门口被推开。 然后便见当今户部侍郎娄英启一脸期盼的看了过来。 他那张隐现沧桑的目光,在接触到娄通那茫然的目光之后,身子猛的一颤。 “爹。” 娄通看着娄英启的脸,弱弱的叫了一声。 “呼~” 娄英启如释重负,他握紧的手缓缓松开,行至娄通面前,认真的观察 警察询问周围的市民,据那位市民的概括“那个肇事者是纵市市长陈亮的儿子陈东华,他撞人后就开车离开了,一辆奥迪车。”那个市民说道,周围的市民也都点头称是。 上百名军士,如『潮』水般,汹涌不断,更加狂怒的向林野冲去。 “罗云这是什么意思?”兰漠白用手指点着桌子沉默下来,难道是想让我们之间产生猜忌?那这也太蹩脚了。 “如此轻易就躲开了十四道星光?”风鹏咬牙,他到现在才算是见识到了林野的实力。 慕容枫话毕,手中清风剑的剑气如长江之水,喷涌而出,慕容枫已经不愿意再跟汪苍天废话,因为,他该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几分钟后,一座大铁门出现在面前,这大门是用特殊合金做成的,就是用导弹轰都不会有事,这可是他专门找了墨邵华才弄到的特殊材料。 不少人听见,脸色都露出一丝惊容,一个个目光复杂的看向三指峰方向。 “你们给我拦住他!”眼见秦寒攻击过来,陈青对那些和飘香战在一起的大汉说道。 再过上一些时间,白芷就会发现她没有回宫,接着便会去紧急命令锦衣卫去寻她,再然后,即墨在宫里的眼线就会知道消息,然后即墨大美人就会威风八面地来救她了。 什么叫冰寒刺骨,这会冻伤经脉,比刺骨还难受一点,所以到极限不能扛,伤了经脉根本。 原本告诉他这个结果,只是让他知道,她并没有冤枉柳氏。柳氏,应当受到惩罚。 整个陆宅没有人不知道陆景禹对陆云铮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自从陆景禹被送进医院以后,所有人的一颗心都是提着的,全在客厅里等着陆云铮回来。 沈清冥笑着吻她,两人一块修炼有什么不对?爱是爱,修炼是修炼,根本没问题。爱不耽误修炼,修炼充满爱,不好? 应格儿伸出手握住手腕上的镯子,眼里的泪水被她硬吞回去,她不生气,跟这些人有什么可生气的。 说白了,玉麒麟不管是变成人还是变成麒麟,都是活物,百王会议是天下的僵尸厉鬼参加的会议,要成立的也是鬼之国。 这其中,也提早到来,可打招呼打得最简短的就是许振海和许诸了。 原来先前黑马受惊了之后,就在这河边的附近的另一个洞穴躲了起来,见到了熟悉的主人,就跟了过来。 眼前这个少年,哪怕是过了一年,摘掉了眼睛,人瘦了一圈,看起来比以前帅了不少。 “老大,她们在这里!”一个混混在路口发现目标之后迅速回报。其他人听到这后,火速骑着单车赶来。 赫连渊看着她呆呆的乖巧的模样,冷厉的眸子里早就已经洒满了星星点点的怜爱。 “怎么?老人家说什么了?”李长伟似乎没听懂,追问着队员,但是没人回答他。 九月的这番话让我很是愕然了一阵。“实话说,我全无印象。就感觉像是做了一个极其漫长的梦……”若不是她忽的提起,我甚至以为此次的生死攸关仅仅只是梦的开端。 第105章 老爹的懵逼 翌日。 国子监休沐。 这是曾安民从皇城司来到国子监后才得知的。 然后,他便直接朝着家中而行。 今日又无事了。 索性便朝着家中而行。 …… “少爷,您回来了?” 刚一踏入院子,便听到齐伯的声音。 “嗯。” 一回到家里,曾安民的身上就放松了起来 再说秀越,依安子吩咐寻到荒神府,万剑老爷子没见过她,加上跟着个极限神魂和赤炼劫外带一只大黑鸟,一看就知道不什么善茬儿,在未确认身份之前暂时先住下,别整出误会。 燕真看到太监拉开了云辇的帘子,只见在其中走出来一个面色苍白,明显酒色过度的肥胖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的眼睛中没有一点精神,似乎才睡醒也差不多。 而他们带来的业力,纠缠在慧觉的身上,已经将慧觉周身都彻底的缠裹上了漆黑的孽业。 第二天中午,王辰都没有去食堂吃午饭,直接就去了陈雪莉的办公室,而陈雪莉早已经在办公室内等候,为了不引人注目,两人特意等了十几分钟,等到教学区的人几乎都离开之后方才前往停车场。 “等等,朗都尉!”达步水云的声音从树林中传出来,朗旗格道:“慢着。”此时,达步水云已经拉着秋玄从树林中跑了出来。 这时只见红魔的一只眼球,已经被金针所刺破,从眼眶中流出一道鲜血,更加显得狰狞了几分。 安子差点没吓死,幸好肚子帮忙,饿得咕咕真叫,掩盖了惊慌之色。 王辰看中了房子,直接开口在门口吆喝,特殊的口号自然也是引来了周围不少人的关注,至于莫云尚那边,他已经出手,大概七八个回合将对方击败,成功暂时夺下了房子的归属权。 旋即他的魂魄重新遁入自己的肉身之中,同样遁入肉身之中后,慧觉双掌合十,开始念咒。 仙极真人再一打量,发现此人懒洋洋的样子,唇角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微笑,似乎在笑着什么一样,同时在此人的手中有着一柄散发着银光的妖异长剑,剑身散发着冲天的邪气,剑都如此恐怖,更何况人。 “我···不喜欢玉佩。”思索了一番,宋媛如实的说了自己的想法。与此同时杏眸也再打量着夏君曜的脸色。 她虽然来gz很久了,但每天学校军医总院和苍龙,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别的地方。 无端地,叶婉茹心中对霜痕也有了几分亲近,没了看到霜痕那张冷脸时升起的那股紧张和敬畏。 回到病房,秦梦雪找了个机会跟高院士递了消息,这才让研究生帮她连接上电极片。 她抬起头来,一瞬间就触碰到乔楚打量她的目光,庄丽娟不由得心神一凛,连忙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去。 他被高速飞来的子弹射中大腿,鲜红色的血液从伤口处汩汩淌出,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四处弥漫。 一般打击的都是军事基地,可是m国后来轰炸范围就无限扩大了。 碧灵果到手就是两枚,宋媛不禁喜出望外。当下就拿一颗去夜阑炼药。另一颗则是用来炼疗伤护体的修元丹。 在叶锦幕和叶婉刚刚出现在大楼门口的时候,他们就已经将视线全部投向了两人。 “我又新调来了两百影卫,你负责安顿好他们。这是战略部署图。按照上面的来安排。”指着图纸,简要吩咐。 第106章 老爹的自信 殿上,在娄英启的话音落下之后。 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当中。 任为之面色极为难看。 他眯着眼睛的盯着面前恨不得蹦起来骂自己的娄英启。 娄英启同样不甘示弱的瞪着眼睛盯着他。 二人目光交汇,仿佛冒出一丝电花。 …… 反倒是身在骂战中心的老爹此时陷入了沉思。 曾 “二哥,二哥!”朱高燧拉着着朱高煦,示意他不要说了,还往老爹这边示意了一下,朱高煦这才发现,老爹盯着自己看着呢,于是马上低头,不说话了。 眼眸中满是崇拜和诧异的看了陆峰一眼后,陈甜赶忙喊来陈糖的,乖巧的把火焰蛛王的尸体抬进后备箱。 他甚至希望,夏天再晚些来,知了再晚些聒噪,孙子就可以在录音的时候,敞开一条门缝,透透气。 用尿液画个了圈的包围汽车后,陆峰取下猞猁的兽核,又把猞猁的尸体远远丢开。 可当顾光临触及到涂明身体时,双眼猛地一睁,随后他体内灵力缓缓进入涂明体内流转试探,最后散去。 从凌晨三点开始,两人天雷地火的折腾了半天,江依燕使出浑身解数不说,还动用了器械助兴,总算是把徐琨给搞‘定’了。 前排两人的关系就这么继续僵硬了下去,一直到球赛当天也没能破冰。 “想必那人也是为了采水而来,不必管了,先喝了再说。”最开始少年道。 “你先看看吧,这孩子说你看了,肯定不会有意见的。”李氏对着朱谨曦说道。 不过切换武器或卸下武器不是用意念就行,需要打开背包,有放入和取出的动作才行。 手机在包里一直响,钉钉的提醒一条接着一条,她全然没去理会,到了公司楼下,她看了一眼手表,遗憾道。 丁全有被这一棍子敲得几乎丧失反抗能力,只得狼狈的躺在地上骂人。 他们可是巴不得龙傲天死在上面,不然龙傲天要是打上他们的门派,非得被他灭门不可。 其实不是龙傲天不想骑马,实在是没骑过呀。又不好意思跟他们说,所以只能牵着马走喽。 听起来,像是陌生号码打过来的,我悄悄地松了口气,又心里一紧,别是路嫚兮真出什么事了吧? 我查过季家和刘家的关系,似乎还不错,如果我现在告诉这位刘少爷我要他打的人是季流年,他还会去?所以我才没有那么傻。 林家的表现很热情,车子刚停下,他们就迎了上来,与我像是一对感情深厚的祖孙,被他们疼爱有加。 苏瑕怔怔地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竟然已经泪流满面。 话刚落,蒋箐就感受到脸上比上次还要舒服和温暖的感觉,突然变对张倩所说的话有了更大的信心。 “这些你先别说,我问你,府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老太君皱着眉头神色郑重的盯着刘嬷嬷道。 明月虽然对这时代发生的一些历史大事有所了解,但细化到诸子百家学派内部分化,就一头雾水了。 魏炎目光一寒,急忙放出数以万计的血蜘蛛,紧接着那些人形傀儡也纷纷向绿影飞去。 太子偷偷抬眸看了眼皇上的表情,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犹然涌起几分心酸和嫉妒。 杂质没有洗出来,也有可能实在体内溶解了,不管怎么说,此时张世飞的状况令晨风很满意,至少能够为自己洗清嫌疑了。 第107章 高耸入云长公主 娄英启张了张嘴,想要提醒一下。 但老爹此时身上的气魄太强,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过曾仕林并没有让他久等,缓缓看向他问道: “想要让公主党投鼠忌器,本官倒是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娄英启身子一震,期待的看向老爹。 “那条蛇的尸身可还在?” 老爹嘴角勾起 娄英启张了张嘴,想要提醒一下。 但老爹此时身上的气魄太强,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不过曾仕林并没有让他久等,缓缓看向他问道: “想要让公主党投鼠忌器,本官倒是有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娄英启身子一震,期待的看向老爹。 “那条蛇的尸身可还在?” 老爹嘴角勾起 这里可以说是一片混乱!无论是失落神庙副本,还是卡列索神庙副本,位置都处在相当偏僻的一个地方,这里算是中立区,因此秩序和混乱阵营的玩家都可以下这个副本。 与此同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一个直播间竟然开始直播这一幕。 视频很短,只有五分钟,最后定格在了“妖城国际集团公司马鞍军火分公司”一行字上面。 “没有。龙哥,我知道你所做了一切,都是为了下个月国际集团成立做准备。所以,我觉得看好逍遥庄大门也很重要。我一定会确保逍遥庄安全的。”亚当立即回答道。 听到这里,李玄不禁暗吸了一口凉气,若是其他人问他这样一个问题,李玄自然不会多想,随即毫不犹豫地点头回答,不过,李玄可是知道对方的身份,所以也明白,对方这个问题,其中却是包含了更深一层的意思。 土屋唯人一边介绍着弁天的能力,一边转过身去好似在思考着派谁出阵。 他这已经是数次感觉到悔意,可惜时光不能倒流,他也无法去阻止。 在这同时,周身电光缭绕,顷刻间,全身就被电浆般的雷霆所包裹,化成了一只银色雷鹰。 燕国这些投降的权贵家族本来不怎么相信这些谣言,可随着谣言越传越烈,失去了消息源的这些人也开始变得将信将疑起来。 余姨正要继续说话,忽然语气一滞,她猛地瞪大眼睛,目光死死的盯着屏幕。 毕竟2级超凡者和6级超凡生物的差距,犹如土狗和暴龙,单对单的情况下,强硬对抗根本没有任何的生存机会可言。 “平日里头,你总是比我冷静。很多时候都能够做出最正确的判断。然而今天也好像有一些不对劲?”曲凡说道。 早知道这样,自己就不用多此一举地安排刘宣出面去往横山秋马身上的原香了。 再结合之前日本驻福州领事馆线人提供情报,不是正好验证了章如显确实藏身于富山商行吗? 虽然肉眼所见,灵觉所察没有任何的改变,但冥冥中张角精神上受到的刺激,却是前所未有的强大。 当然这些赵括都已经预料到了,招贤令一出吏部肯定会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唯一让赵括没有预料到的是莫正宙居然有些顶不住这些压力。 沈初夏喊了一声,沈鑫没有回答,沈初夏这才朝着沈鑫看去,却是发现,她老爹沈鑫此刻眉头紧皱,一脸深思。 在充满变种的夏宗古典风格的日丸军阵中,听到‘r,x’这个洋味十足的称呼,实在违和的很。 “额,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徐又树知道自己做错事了,在这顿挨到自己身上前赶紧道歉。 这一刻,他真心觉得,虽然灵鼻者没啥战斗力,但这种辅助能力相当有用。 以刀臂的锋利,即便车门材料是高强度合金,只怕也顶不了多久。 因为自己经历则简单多了,除了修炼之外就几乎没有什么可讲的。 第108章 我把柳弦忽悠瘸了 “叮叮叮~” 柳弦开始弹奏起他手中的奏阵琴。 一声声悦耳的音符从那十弦琴之中弹奏而出。 哟? 曾安民与小胖太子二人皆是一愣。 二人下意识对视一眼。 这小子,可以啊。 弹的不错。 柳弦此时完全沉浸在自己编织的音乐世界之中。 他忘我的闭着眼睛,一双小 一旁,而因为杨桃衣服不合适,要在介绍其它衣服的店员销售,又退避了,她感觉到了气压与好戏。 吴烦眉头一皱,事出反常必有妖,星宿谷的老谷主是正常老死的,星宿谷也并没有出现断代现象。 “咳咳,铁捕头不知这魔教,据我师尊跟我说的,魔教从来都是一片散沙。 忽然,在又转过了一次拐角处之后,富江赫然看到了走廊的尽头处,有一把长椅。 这一天,就在她要死不活的时候,在一个下早班的早上,天也灰灰沉沉的,一辆熟悉的车子出现了。 在车里坐了一会,陈老师一下车,迈着远超以往的大步伐冲进择数大门。 窗外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可以视而不见。 云丹宗主苦笑一声,他作为道童,刚刚同样耗尽灵气,根本帮不上忙。 沈氏兄弟也来帮忙,沈泽接过淳言资初,沈浪则是把林晓抱了过去。 越是这么想,她越是觉得心里不舒服,有种要窒息的感觉涌上心头。 段舍离深吸了一口气,双腿踩实地面,握紧手中魔刀“妖娆”。他双目微微凝聚眼神,看清楚凌空冲上来的异兽最前锋。而后脚底骤然发力,猛地蹬踏地面弹起,闪电般激射出去。 即便段舍离做好了各种准备,也没有想到。他刚刚踏入炽城之门,便在下一刻,被一股强大的波纹震荡量轰了出来。 可五嫂还是没办法搞清楚,咚妹儿去南岸找谁去,她让刘婆婆帮着打探,老太太苦着脸说问不出来。她又让老太太托翠儿给问问,刘婆婆又说这样的事儿太难为翠儿了,也没了结果。 不过有一点儿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能被自己的这个大boss给看上的,肯定是差不到哪儿里去的。 所以,虽然每次从船上起飞的时候,都是整整一篓子鱼,等到了墩子家的时候,往往也就剩下一半了。 沪上这边指标多,当然这车钱是自己出,免税车得真金白银外汇,这会国家才不会帮你去兑换。 此刻的宋亮还在疑惑,难道自己进错地方了?有些疑惑的宋亮,又回头看了看被自己打开的公寓门儿,然后又看了一下自己手中所捏着的这张磁卡,这样的结果就是在告诉宋亮,自己并没有走错地方。 “你个死丫头给我闭嘴!你给我老老实实等着,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五嫂骂了咚妹儿,又赶紧转过头去给怪婆婆赔不是。 典型的峨眉电影厂风格电影,就是时间太久远,印象里也就剩下点竹楼、老屋、江水石滩和不刮干净的半脑壳。 柳冬月有些担忧的问道,她寻常时候便有起夜习惯,现在到了这更是紧张得不停喝水。 所以董风辞发现,再后来的时间,自己在床上又被折腾得死去活来,这家伙就像是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样,恨不得要把她弄死不可。 心里原本想的好好的,只要老天爷再给他次机会,他一定好好把握,绝不会在伤她了。可是事与愿违,他在见到她的时候,真的很难控制住情绪。 第109章 啊!赛姑娘,你轻点 “选学便是两座学府共通选举出今年可参与科举的学子。” “若不然的话,还需要再参与童生考试。” 柳弦认真的看向曾安民道:“所以目前对于权辅哥哥来说,参与选学获取科举名额是最快捷的途径。” “奥~” 曾安民点点头,目光之中带着一抹思索之色,他沉吟道: “那这么说的话,我是要 这段时ri,不是忙于应付魔族,便是忙着闭关静修,根本没那闲情逸致喝酒解馋,此时正是饿汉遇上佳肴,两大口直灌而下,那股爽劲,不足以外人道。 再次踏上了飞机。这一次,厉中河不再寂寞。有崔凤刚和黄波的陪伴。而且,这一次时间似乎并不是很长,仅仅坐了三四个钟头便到了目的地。 只见一个成年人勉强可以合抱的树木就在五道指劲的照面下中间断开。半棵大树失去支撑向着自己压了下来。 在银月宇宙域,那些高层也知道了主墓星的消息,然后稍微联想一下,就联想到了龙歌他们。 这不算什么,更要命的在后头,因为人太多了,无法朝后退,为了活命,就有兵士挥起手中的武器砍杀起来,一有人动手,立时就有人仿效,没多大功夫,就乱成了一团,毛利兵士相互之间就残杀起来,又死了不少人。 张天松在师宇的帮助下得到解围,由于闻讯赶来的任芊三人今日还未轮到当值镇守大阵,而枯尘一众道丹境早跑得没影,也就不再逗留大觉寺,五人直接飞遁回家。 “如果神龙少年在就好了!把那些老色狼通通收拾掉。”韩胜妍看着六个老色狼,眼里露出一阵厌恶之色,不禁把想起“潜规则”的克星——神龙少年。祈祷神龙少年从天而降把这些老色鬼都收拾了。 这个地底的君王那黑色的眼珠被愤恨染成了血红,两只尖利的前爪如同镰刀般弯曲着,蓄势待发的头顶尖角在银月城中的魔法灯光中散发着不详的墨色光芒。 可是亡灵天灾也并不是没有准备!那上百位死亡骑士几乎同一时间调集体内的寒冰之力,对身边被火矢击中的攻城塔施放了凛风冲击,冰冷刺骨的寒风和冰霜几乎瞬间扑灭附着在攻城器械上的油火。 然而,这种顺利并没有持续多久,就出现了意外。一个戍卫军兵士一个失手,抓住的一处凸起松动,这个戍卫军兵士心下一慌,便惨叫着从悬崖上摔了下去,砸在悬崖底上,瞬间成了一摊肉泥,血红一片。 荷官招呼来了服务生,将那金表拿去鉴定,回来点了点头,荷官笑着说道:“两千太少,算您五千!”努了努嘴,早有服务生拿出了五千的筹码,并抵押的票据捧给了那黑西装。 台下的人们也都埋怨这李军,看來李老板找來的这个谢健,并不被大家看好,虽然李军有点被动,但是依然受到围观人们的呐喊。 好像他不是被绑架来的,而是全家到此一游。云天蓝什么也不多说,下床,拿了衣服进洗手间。 铁手哥着急了,这也是意料中的事情,强哥能说服铁手哥唯一的理由就是,成绩不重要,重要的是队员的付出不能白白的浪费了,我想我应该猜的沒错。 龙之吻似是对吴杰的到来非常高兴,稍稍和他寒暄了几句,便扯开嗓子叫开了。 “你说怎么了?赶紧训练!你暂时以训练为主,不用教学,去!和他们一样的任务,做完了过来找我!”铁手哥说着走到墙角,蹲下身拿起来一条很粗的皮条在那里摆弄着。 没办法,那晚陈宇跟张莉来吃饭不想碰到唐嫣然,跟嫣然走后就没回来了,如今要去见华晔,不来取回车子那是寸步难行,刚才一幕就是铁证,没车就要受气。 婀娜的身子,从椅子上活泼地蹦了起来,步履翩跹地就恍如飞仙一样就飘到了傅砚今的面前,薄薄的纱衣之中,露出两条雪白的如莲藕心的胳膊,环抱在了傅砚今的脖子上。 一声巨吼声,然后一个身上长满刺的灵兽忽然出现在黑袍人前面。 胡大人痛的直呼,此时他后悔极了,早知道就不和慕容宝宝硬碰硬了。 正院里,年瑶月和秋氏,那拉氏两个娘亲还有大嫂二嫂坐在炕上。 江琪琪立刻点头如鼓,他是真的很喜欢乔嫣然这个风格,虽然和自己完全不是一个类型,可她就是喜欢。 精英营已经不仅仅是一个修炼的地方,更是一种荣誉的象征,海军将官的摇篮。 另外,关注列表里还有一个叫“阿航”的人,看样子很像闻楚航。叶常青怀疑是闻楚航的另一个微博号。她依然不动声色,将这个名字和头像记了下来,准备回去再寻找。 豁然间,包裹住叶一凡的血肉爆散开来,周围也骤起了强烈的震动,到处的血色管道有血柱猛力喷涌而出,涌现的血色也散满了这片充满活力的血色之地,但那血色所反射的却是希望的光辉。 第110章 茶艺大师曾安民 “嘶~” “啊~” “这种感觉……怎么那么奇怪啊!!” 曾安民的脸色涨红,有点忍不住扭头看向赛初雪。 背上那股持续的电流酥麻无比,导致他的身体有一种从来未有过的奇妙感受。 在他的后方,赛初雪不顾双鬓自然垂下的发丝。 目光极为认真的注视着他的背部。 手指轻轻一 万德的喉结上下的抽了抽,大凤在旁边拉了拉他,随即他也恶狠狠的哼了一声,一副自己强忍着的样子不再言语。 他的动作和速度在我的眼睛看到好像是电影放慢动作一样,我没有费吹灰之力就侧身闪避这砍人的动作,下一秒钟,我空手夺走了乔巩手中的菜刀,然后架在他的脖子上。 我连忙找了块镜子仔细的看了看自己的舌头,我的舌头确实没有任何问题,这到底是为什么? 接着,陈星宇带着貂蝉漫无目标的走在大街之上,企图偶遇一些特殊事件。 果然?房间门一下就打开了?乔巩和老婆走进来?一副很诡异的眼神看着我。 按照这种说法,要谈恋爱,要对抗fff团的话,只要天天吃注水肉就可以了? 没有媒体关注,也就意味着没有媒体来骚扰,剧组可以毫无干扰的进行拍摄。 解决纠纷的矛盾只有一个,那就是把我这个不确定的因素给灭了。 “你以为本少不敢是不是?”刘远居然诡异的突然往空一窜,青光升腾之间身体犹如火箭升空似的一下子居然跳到了夏候理的头上。 姬岚和雪初融对视一眼,眼中同样闪过一丝‘迷’茫,看着雷神问道。 那男子脸上的笑容一滞,但却没有再说话了,而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楚云飞和楚晨,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我知道了。阿全哥,你派人把这间客栈秘密监视起来,记住,不要打草惊蛇。有什么异常立即汇报。”李紫玉在车里吩咐道。 王贵妃被武植看得一阵不安,脸也慢慢沉了下来,武植虽然笑眯眯的。可怎么听语气里都有威胁之意。 看着五人慢慢的将自己围起来,玄天一也慢慢的上前,他知道,要是自己一直都在黑暗中,这些成了精的家伙,是根本就不会进来的,而自己,就爱是要将他们打怕了,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毫无阻拦的离开这里去天堂了。 定。但是传奇剑术士可是他们战士的骄傲,在这样下生活,只会兴高采烈,哪会有什么反感可言? 今日登门的这“象山四君子”和“青霞谷三友”,想来应该就是山门附近居住的一些“散修”了。 她出来的时候。苏翼白已经坐到餐桌前面了,而在他面前摆着冒着热气,撒了葱花的两碗鸡蛋面。 伴随着吼声,少年持剑向前冲去,他手中的长剑夹杂着无比的气势向下挥去,但是却没有能够达到原本的目的。 经过了两个月的休养,拉多的脸色也是红润了不少,精神状态明显有所改观,那山河碑上的排名,又为他注入了一股新生的力量。 然后后者兀自是没有放开对脚下猎物的碾压,即便后者已经是双眼翻白,没有了动静,却还是在用力地猛踩。 没了皂班这层背景,自己和皂班一干兄弟苦心经营的字花馆估计也保不住了。 听上去是解释,但是宋立的眼神可不是那么和善,方伍甚至在宋立的目光中感受到了一丝杀意。 轰隆隆的巨响之声传递而出,他直接朝着杨凡俯冲而来,张开了血盆大口,朝着杨凡就一口吞噬而去。 长刀挥落,凌厉的劲气将帝火环上燃烧着的漆黑火焰都冲击的开始溃散了起来。刚猛至极的一刀狠狠的看在帝火环上,一时间火星四溅,一阵清脆的脆响之声传出,只见帝火环瞬间便被邢墨一刀劈飞了出来。 帝云霄的身影甫一落到中央广场上,数十道目光瞬间瞥了过来,不少人目光微凛,下意识的转过了脑袋,不敢久视。 陈世豪傻眼了,没想到张景龙这个社长这么不待见那几个老学生。 杨凡低喝一声,所有人便无穷无尽的圣光从杨凡的身体之中冲出,然后,遮天蔽日一般。 杨凡心中有些欣慰之色,没有想到自己来到剑天峰短短时间,竟然让这些弟子如此维护,心中不由升起暖流来。 东方燕恼羞成怒,使劲想摆脱林风的双手,令她没想到的是,林风的手如同铁锁一般,根本无法挣脱。 “没死?你倒是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医生都给出了死亡证明,你居然还在这里狡辩?”马天雄狠狠地将拳头锤在墙壁上,震得整个停尸间一震一震的。 韩刚带球越过中路,突破两名防守队员后把球分给阎炎,然后自己加速越过一名防守队员,阎炎直接再回传给插上的韩刚。 直至如今,乍一看去,他远不如当年光芒万丈,脸颊略显几分削瘦,多数时间,都喜怒不形于色,偶尔闪动的眸光,也令人很难捉摸,将他放在二代仙师里,换个不熟悉的人来,未必能分辨得出。 第111章 选学扬名,寂静无声 时间过的很快。 双分学院的夫子很快便来到场中坐下。 两方书院的选学其实挺简单。 规则相对来说并不复杂。 无非就是一群人同时考试。 从他们的成绩之中择出最优的十六人。 随后便是十六选八,八选四,四选二,二选一。 其实拿到十六强便已经有了,学院举荐科举的名额。 好在李卓也并不是非常的着急要购买邮轮只是突发奇想的一时想法而已。 方才眼看姑娘要说漏嘴,陆志连忙先声夺人,替姑娘镇住了那位叶家长辈。 现在开战,万一这些灵族的疯子真的把他给杀啦,他都没地方去哭。 到了这个时候,即便是普通的修士,也感觉到了牡丹方士什么气息的变化,神色惊疑不定的看了过去。 紧接着出现的一幕,也让在场所有人都吃惊的长大了嘴巴,莫云峰的剑落在了林辰的身上,但是在落下去的瞬间,林辰的身体直接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九曜主剑。 “还没多洗赵公子当日在乾坤学院门口的帮忙呢。”林飞羽回应道。 洛河宗的人已经在逃了,上至宗门长老,下至普通弟子,都已经在那恐怖的天地异象中感受到了无边无际的恐怖威压,他们即便认不出这是一个圣级的法术,但也知道这一次洛河宗恐怕要出大事了。 林川的眼睛微微一眯,一步踏出,直奔宋鸿兵冲了过去,同时右手伸出,操纵着须佐能乎的右手骷髅手臂,直接朝着那赤红色的剑光砸去。 上千朵烟雾,沿着扬州城墙,依次排开,腾空而起,如同形成了一道烟墙。 也许林飞羽连自己长生不朽都做不到,但是不去做,又怎么会知道不行呢? 今夜酒吧的环境和状况,放在普通人眼里,一尘不变。但陈青帝和荆戈作为江湖人士,早已预感到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危机。 “因为这个判断浩劫吗?有大量鬼魂,除了新增的杀孽之外,还有一个地方可能出现,你是不是将它忽略了。”爻郗道。 秦朗眉头微微皱了皱,一万颗补气丹,虽然不少,但对于他来说,还是能接受的。但是于雪下一句话,却让他有些崩溃。 “你”江帆点指陈青帝,哑口无言,再看现场诸多学子怪异的目光,知道自己刚才护犊子护的太狠,所有人都觉得他在胡搅蛮缠。 “钟夫人来了,还有钟玉涵也来了,还有一个行李箱。”徐佐言一把抱住了徐佐言的手臂,急急的说着。 “差不多十年没打过架了,身手生疏了不少呐。”陆铮提剑逼近余下一人,语气轻描淡写中满是杀气。 姬天收起神剑,一刻也不敢耽搁,翅膀扇动,看准三眼部落的方向飞了过去。 苦头陀低头查看,发觉现场局势不对劲,就着倒冲的身体,调转方向,试图离开这片是非之地。 通体绿盈盈,很灿烂,也很神圣。尤其是顶端的花蕊绽放后,这株似滕似树的植物,越发圣洁,仿佛不属于人间之物。 “兰姐,您有什么事么?我刚正在睡觉,美梦做到一半就被人给打扰了。”陌沫幽怨地说。 李霸道来到仙灵界就是为了追求力量的巅峰,而李霸道现在十分的明确的知道圣者之境绝对不可能是力量的巅峰。 雨越下越大,濉河对岸的荒丘上,一个粗壮的汉子趴在泥泞之中,双眸充血,看着河对岸地刑场。牙齿咬得嘎嘣直响,手握成了拳头,指甲刺进了肉里,血顺着手心,一滴滴的落下。 第112章 阁下是……曾两江?! 伴随着全场的寂静。 曾安民只是淡然的站在那里。 他目光之中透着一抹风轻云淡。 若谦谦世子。 所有人的眼睛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皆被眼前这一幕震惊的无一人能发出声音。 曾安民的目光挪至夫子身上,轻抚腰间长弓,面色坦然。 他静静的等着夫子开口。 此时的他根本 计划总归只是计划,考虑到现实因素,周游不觉得自己单枪匹马能够扛到那个时候。 韩庆与莫无谓此时心中暗自得意,就一个萧弄还不是秒杀,他们仿佛已经看见了飘渺圣城被攻下的场面,这对于他们在双山盟无非是奇功一件。 昏沉中!郝宇只觉着胸口剧痛,好像被人掏了一个洞一般,他想要睁开眼,想要打坐疗伤,可是他却使不出一点的力气,只能是干着急,不过还好!郝宇感觉自己的意识,在慢慢变清晰。 直到一日燕青和石勇站在他面前,当他听说燕青的三哥要招募他,他是不信的,他从来没有见过什么张三,也没有听过张三的名字。他觉得这可能是自己仇人的圈套。 至于纳星和盖塞,他们就负责海域零到五千米,三个海王类就负责五千米到他们这个位置的深度,各尽其职。 骤然间,乾忠与乾烈这两名天阶高手只觉得双膝一阵巨痛,俩人面色剧变,心魂震骇,想要收回攻势稳住双腿,然而已经晚了。 算了,周游乐意给这些家伙煲鸡汤,也说不了话,只能自己白白受罪。 韩子矶勾起唇,看着千秋明显好了不少的胃口,自己吃东西好像也多了一些。 “他还有着理智!”白龙一阵兴奋,他从未见过秦苍在爆发魔性的时候还说过自己的话语,此时的秦苍脑中也正是还有着理智才会说出这句话。 有了米雪的加入,家里面的气氛活跃了很多,就连一直懒洋洋的米兰,也跟着周游和米雪一起玩耍,充满了活力。 不少人凑上去察看,发现居然是一个年龄二十左右的清秀少年,脸容煞白宛如死人,碧色衣衫破烂不堪,也不知在水中漂流了多久,才被送上岸来。 侯爵拿起噬魂剑,直接跟蛇王交了起了手,周围那些蛇族的人,根本就没有闲着,他们分成两队,一边向着狐族继续进攻,一边向着侯爵将毒气冲着侯爵释放过来。 他们怎么忘了,佑敬言是多么的深得赵祯的信任,即便是赵祯还年轻,但是他也是天子也有皇家的威仪,根本就不是他们这些个臣子能够质疑的。 风夜依然站在原地没有动,他看了一下怀中的灵心,灵心并没有被这股声音吵醒,这股声音依然被风夜包裹在灵心周围的法力阻挡开了。 妖界,一座古山,崖壁光洁,奇花异草生长,灵气氤氲蒸腾,灵禽飞舞,老药芬芳。 异域魔巢没有立马回答,二者的目光却是不约而同的瞅向了那些不断聚集的本土海族,就仿佛是在瞅着一具具尸体一样。 居惑体内还有鬼灵之毒,张元昊可没有忘记。因此,他选择使用丹炉将其体内的鬼灵之毒提炼出来,顺便利用丹炉将居惑初步炼化。 这些东西都是最为宝贵难得,不仅能够让他在修炼这战技时少走许多弯路,还能在他与人对敌时,把握最佳的时机施展。 “估计不错的话,应该是可以翻倍的。”王护法说道,在虎头山上,那些吃穿用度的东西都是王护法去操心的,所有佑敬言一点儿也不担心王护法说得这些话里有任何的水分。 第113章 掌掴任学梁 随着任学梁这句话音落下。 曾安民的心中猛的一沉。 他骤然抬头朝着任学梁看去。 果然看见垂头的任学梁,嘴角那一闪而逝的笑容。 妈的! 不是冲我来的! 这孙子是冲小胖子来的?!! 随着任学梁这话响起之后。 周围的环境瞬间变得静谧。 所有人全都张大嘴巴 相比之下,其他人造器官和义肢之类的东西,只能说是最浅薄的应用。 但60秒的演奏,从开始的鹏雨婕凝神屏息、屏蔽听觉,到后面的完全的沉迷其中无法自拔,鹏雨婕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全新的变化。 周怀昌心里苦闷,类似郑歌这种资本雄厚的人物,他见过好几位。 舰体上下矗立着超过五千门涡轮激光炮和等离子炮,事实上仅凭毁灭者号一艘战舰,就足以进行一次末日审判级别的轨道轰炸。 为什么周围都是死气沉沉的沙漠,而单单这里有着这股浓郁的生机气息呢?恐怕这里是有什么门道不成?这样想着想着,向扬便跨步往深处走去。 林诺淡然一笑,袖里乾坤神通发动,将楚风、悟空连带着驴车以及驴车内的棺椁全都收入袖袍中,随后一步踏出,直接没入了光幕中。 妙语仙子这说法,给人一种很真诚的感觉,好像,说的跟真的似的。 这样以来,颜雪莉才彻底明白,没有实力报仇去拼命,不仅仅会害了自己,还会害了身边的人。 韩林的脸色微变了一下,然后看着梁子辰笑道:“这位警官真是喜欢开玩笑。不过,我们齐总对待员工的宽厚是有目共睹的。关于这一点,我和王警官一早也说过了。”韩林一边说一边看着王慎。 那弟子被玄尘的话问住,毕竟对于宗主为何要见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散修,他也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什么事情让信也随他一起进宫?璟麟想定然是要紧的事,于是他将外褂穿上匆匆出了寝殿,向前殿走去。 每秒超过一百发冲出的子弹,在不到零点五秒时间,已经跨越过中间的距离。 这张专辑收录了他在音超上面唱过的所有歌曲,因为歌曲早已发布,所以接下来实体专辑的销量并不是很乐观,mv拍摄无疑很重要,容不得半点马虎,接下来在年底演唱会之前,他所有的工作重心都在这些歌曲mv上面。 这对父母,还有陈雨婷的弟弟,见到陈雨婷之后也非常的开心,大家依偎在一起。 虽然风落凭着手中的死亡之翼的强大破坏能力,想要打残甚至击杀一个开盾的重甲战士确实不是没有可能。 那些单身的人,虽然羡慕别人成双成对的,还能生孩子拿信用点,但是也只能眼红干看着,因为飞船上阴盛阳衰,大部分人注定要单身。 战争虽然已经结束,但狼烟仍在,大地仍旧滚烫,人间处处都是惨象。 心急着母亲那边,玄韶没有注意到,黛雪并没有跟上自己同去,也更没有察觉到母亲醒来,府中下人来通知自己便罢了,为何黛雪会亲自从秋心苑过来。 风落对于实力的评价更加严格,相比于因为装备和宠物等带来的因素,他其实更加地看中玩家本身的能力。 ”为什么威廉还不赶紧回来,我们还赶着去拉夫鲁德呢!“路飞一脸抱怨的表情。 第114章 传讯符?这不是电话吗?! 曾安民的话之中带着一抹肃穆。 老爹自然也明白曾安民口中此言是何意。 他坐在椅上,手指轻轻在桌上“哒哒”轻击,眸中闪烁着思索之色: “这几日陛下共开了两次朝会,朝堂之上任为之没有丝毫动静。” 说到这里,老爹也补充了一下:“算是风平浪静。” …… 任为之没有动作? 瞬间,那些捆绑着林影彬的铁链开始变得通红发烫,林影彬的皮肤一下子就被烫的皮开肉绽,林影彬低着头,他的眼神逐渐发生了变化。 话虽如此,但白岩和莱多夫心里都不算舒服,所以便加强了公爵府内的管束。 “怎么等在外面?夜里凉,万一着凉怎么办?”花凌钰皱眉将人抱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给她取暖。 王雪怡不敢想像,凭黑虎帮的狠辣,一般的人来帮忙根本就是找死,更何况还有最恐怖最值得忌惮的王瑞安呢? “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林设计师?”安如初噙着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优雅转身。 “何止是值,简直是为朕扫除了心中雾霾,拨云见日!”新皇帝的态度十分真诚。 说话者,正是畜生剑道的三师兄泺拔,他早就与大师兄铁砂约好,两人两面夹击,让大猩猩避无可避逃无可逃。大师兄选择从正面进攻,他便只有选择从“老路”窗口进攻,堵住敌人退路。 但是,体力已经接近极限的她而且还被那墙上的手一样的东西抓住,想要去捡看上去离得并不远的枪却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管他作战会议什么的,我根本就不需要听。只要你告诉我该待在什么地方打架就成,少说点那些有的没的。”这时候,一个黑色碎发,光着膀子正要穿蓝色马甲的男人语气粗鲁不耐烦朝着地面上砸了一拳。 听闻此言,屋子里正在说笑的人纷纷望向了皇太极,皇太极的战争嗅觉非常灵敏,故而大家想听听他对这次努尔哈赤把众人从辽东各地召来议事的看法。 “算了,不管他们了,就按照我们的决定来,咱们就使用战车,把这块地方轰个底朝天,管他什么地雷陷阱,统统都给老子轰烂……不管他们了……”马脸男军官耐烦的说道。 不过不管心里如何腹诽,张飞还是不得不又一次踏出了营寨,向着中军大帐走去。 其他圣人,也纷纷侧耳过来倾听,想要听听看徐铭有没有什么窍门在。 观音同样静静的观察着下边的一切,首先诡异的就是那一堆的森白人头骨,这让他不由便想到了高老庄一幕。双目一眯,便开始搜索孙悟空的踪迹,因为她清楚记得高老庄时的此景就是孙悟空所为。 巴尔看着特瑞伯格身旁的丽媚媚,便在心里暗自笑了起来!那圣弓手看来就是我这次策略的关键了,哼哼!……他挥起双剑冲向他们,身边的气流被卷起,盘旋在他身旁。 每个城门下近百颗樱桃炸弹同时爆炸的威力十分之恐怖惊人,不仅让那厚重高大的城门轰的粉碎,同时掀起的强劲气浪以及城内大地的剧烈震动,让城主府内陷入一片骚扰的状态。 唰!唰!唰!疾风之狼以几乎看不见的动作向前方和两翼的士兵和伊特拉姆战士施放了数道风雷闪,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隆隆的爆炸声响起,二十名陆军士兵和五名伊特拉姆战士被光球吞没,化作冒着零星余火的焦尸。 第115章 书法入道,新的词条 “行吧。” 曾安民缓缓的叹了口气,将那枚玉佩给放入怀中。 收入了自己的备战空间。 他对这玩意并不好奇。 他此时的想法又开始缓缓飘散。 青蝮蛇出自娄英启府中。 现在这条蛇的背后又染上了东方教的人。 若是真相如此。 那恐怕这将是一桩史无前例的大案! 刘泽一行,来到疏勒城,稍作休息后,大军继续返程,长话短说,这日过了玉门关,来到金城郡。徐庶、张纮、马腾等人迎接。 追加属性:冥火,盾牌之上产生冥火给敌人照成持续的火焰伤害。 只不过担任教官的几名飞行员就都懵逼了,听了唐老头子的话后,几名教师脸上都有着不同程度的气愤,但是他们没有当场反驳,先安排学生们去整理宿舍之后,他们集体找到了唐老头子。 “诺!就这个。”说着,唐悠悠共享出了一柄木头匕首,虽然看着是木头,但是这木头匕首个刚才的那柄丛林优雅一样,闪烁着星光,赫然是星辰木锻造而成的,和那丛林优雅是同个品质的。 “去那边走走。”陈琅琊很自然的拉起明媚的手,不过这一次明媚没有拒绝,也没有任何言语,点点头,任由陈琅琊牵着,来到了花园之中。 她的手里执着一把翠绿的玉箫,修长的指尖在玉箫上轻轻抚弄,动作灵活而娴熟。用那嫣红的红唇轻轻的吹奏着,完美而诡异的音符便悠悠的流转了开来。 还有灼颜之死,虽说与自己并无直接关系,但她死前,也算变相将真相告知了自己。也不知灼颜怎会发现幕后真凶是三姨太闻娴,可如今随着两人的死,这其中情由只怕永远也不得而知了。 夏侯惇大惊失色,不意刘玄德用兵如此玄妙,调转马头,斜刺里便走,晏明随后追赶。夏侯惇见脱离了战场,辨明方向,向堵阳赶去,正行间,一路大军挡住了去路,夏侯惇哀叹一声,“我命休矣。”向后便倒。 “不错。”那回话之人扬起了脖子,神色很是自傲。如果吕香儿看到他,便会认出他正是鞠晨思身边那个贴身的侍卫,似乎好像叫做马明。 该说的已说过千百遍都不止,他只怕再多说几次,出岫会反感,会逃避。倒不如不说,至少两人面对面坐着,他能看着她已觉得满足。 一道闪电忽然划破苍穹,伴随着紫月撕心裂肺的哭喊,豆大的雨点接连砸了下来。 “好漂亮……”宫千竹望着身边的星星,潋滟的星河波光照映在她脸上,明晃晃得有些晃眼。 江辞云的脊梁骨缓缓直了起来,可他的手还是捂着肚子,迈步的时候很慢,看上去有点吃力,可想而知刚刚宋融在他好无准备那一脚有多重。 鬼奴和阿二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的情况,两人不自觉的流下了眼泪,几世的道行就这样全部毁了,现在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而且生活还不能自理。 严靳攮着秦风的手臂示意他闭嘴,秦风耸肩,抱着看好戏的态度笑着盯着我。 天赐笑了笑,“只要你的师门同意,我会帮你的。”听完天赐的保证,于莹放下心来,他真的很高兴一出山就遇到天赐这样的高手。看来师门中的预测是真的,徐飞鸿身边有高人,而这个高人很有可能就是天赐。 第116章 用狂草写出的“愿者上钩” “这是你写的字?” 秦守诚盯着桌上那个“民”字看了半晌。 随后目光深深的落在曾安民的脸上。 “这里,在这儿呢秦夫子!” 柳弦举着手中的那个“安”字,脸上都是急迫的表情。 他努力伸手指着自己手中的字,试图引起秦守诚的关注,声音很大道: “刚刚权辅哥哥便是临摹了您的字 慕容傲天对战荷仙子,双方在不暴露底牌的情况下打的不分上下,荷仙子也因为慕容傲天这段时间的进步而对他第一次正眼相看。 孙日峰捏紧拳头使出最大腕力成功挣脱了狼牙的手,接着再微微转身,用另一只手的胳膊抵开了狼牙。 但若是一开始遇到石磊的时候石磊便是这般模样,她并不会选择与石磊有太多交集。 双方才能够继续战斗,不然的话这些沙砾中应该会有血肉之类的组织物,现在却根本看不出来,只有部分血肉,也就是说并没有死伤太多。 凯雷只是担心到时候控制这上古邪神,会不会出什么问题,上古邪神不是这个世界的生物,如果他用控制亡灵的管用方法,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外情况。 不过当他的眼睛落在少司命身上的时候,轩明的眼睛就移不开了。 假彭玉,过了一个月,不露个脸,莫不是猪线虫已经治愈?他‘天衣无缝’的计划,失败了吗? 在寻找到上古邪神之后,混乱邪神就在海洋密布耳目,直到四大海洋种族发现邪神能量为止这一切都在混乱邪神的观察之下。 听见孙医生要走,食人鱼的救命稻草要飞了,孙日峰不能淡定,而且什么狗不狗的,也让孙日峰好奇。难不成,要使用暴力让孙医生就范? “让我治疗他的人是你,床上的人并没有这个意愿,一人做事一人当,如果你找不来我想要的人,要追责,也得追你,床上的人任我处置算怎么回事。 所有一切,好像都是化作无比平静,天地万物这一刻,好像都是消失。 画面中,那高手手握一把玄重刀,瞬间出现在敌人身前,刀划过。 然后他将焚天朱雀的三个火法,全部转化过来,化作自己的超凡火法。 “这里的云隐村忍者只是前哨的一部分,外面定然还有其他的人,若是不处理掉这些人,他们就会一直盯着你,让人寝食难安。”荒木冷冷的说道。 大蛇丸像是在感叹一样,那双昏黄的蛇眸之中闪烁起了追忆之色,仿佛回忆起来那段峥嵘岁月。 第二件事情,找一个有很多人的场合,故意说出苏惜云找自己是为了什么,不让麻烦找到自己身上来。 秦岁安看到奶奶又哭又笑的,跟之前视频里一模一样,现在她明白了,奶奶这是开心哭了,而不是难过哭了。 “言灵?君焰!”姬龙城一道君焰,将冤魂烧了个干净,看着冤魂在火海中挣扎,姬龙城满意的点了点头,五百多灵魂点到手,美滋滋,姬龙城刻意控制君焰的威力,没有将寺庙焚毁,否则几人就没有落脚处了。 值得一提的是,唐括定哥和蒲察阿里虎都是金国极为有名的美人。 里面的一处水泥桩上,似乎还搭着一个棚子,江枫目光在附近迅速观察,收集信息。 什么锦湖豪庭,什么名车名人,什么江边牧场,李青山事无巨细的和两老一一说明,好半响两人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第117章 长公主,真大! “想不到你家府上还有乐理大师。” 曾安民瞥了一眼柳弦。 柳弦眨了眨眼,一脸的不明所以,他茫然道: “家父是为我请过几个乐师教我,但没听过哪个乐师是编钟而鸣啊……” “算了不聊这个,快随愚弟前往正厅。” 柳弦笑嘻嘻的看着曾那民,对其轻轻挑了挑眉道: “我家的丫鬟都是 又因不擅逢迎,在刑部里并没有太深的根系背景,故此今日,就理所当然的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接上级指令,到忆江南来拿一伙罔顾国法,在太子国丧期间聚众吃喝玩乐的百姓。 这批人暂且不论。她现在头疼的是去年散馆翰林们的职务安排,以及三年前黄陌那一批人按照政绩考评该再送到什么地方才合适。 “哼,竟然跟我毁灭圣兽讲条件,而且还想拿瑞卡压我,敖血穹,我看你是不是也活腻了!”浑身充溢着令人心悸的杀气,毁灭圣兽在看到敖血穹跪倒在自己身前的时候,血气盈然道,似乎丝毫不为所动。 “据刚刚得到的消息,阳翰天他们三人,从水月‘洞’天回来了,而且,阳翰天与那个叫做秦逸的男子两人则是朝域素房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这名属下如实禀报道。 在看到血煞巨人竟然拥有着金刚神兽和天戮老祖的形态时,众人均是大惊,似乎想不通这一切究竟是如何发生的。 再有那日章泰寅天黑了突然跑来,她们几个可是亲眼见到过的,会不会是家里临时出了变故?可张蜻蜓为又都不肯说呢? 衙差此刻走到霍熙玉跟前伸手比划请她去一边的耳房,霍熙玉白着一张脸就是不迈步,夜凰见状也不出声,由着屋内的人全然把霍熙玉盯着—此刻大家已经在心里相信霍熙玉并非清白。 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以后,所有的情况基本上已经处理好了,这个时候,秦逸也一脸笑意的走了过来。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刀俎暂时无意于鱼肉,可命运掌握在别人手中绝非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情。子婴他是秦王,秦王的尊严让他无法忍受一个潜在致命的威胁时刻悬挂在自己的脖子上。 突然密室之中瞬间被事先准备好的烛火点着了,里面出现了二道人影,不用说自然是雄霸与该隐,二人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们相互看了一眼后立马就消失了身影。 最让钱太韶吃惊的是,李康的契丹之行,不仅让契丹陷入内乱之中,还控制了契丹数个部落,让这些部落诚服于他,或者说,让这些部落诚服于李东升,这让李东升有了在契丹立足的本钱,对李东升谋划契丹有很大的帮助。 “我现在就杀了你。”赵思业恶狠狠的叫嚣,但是他的心里却始终不踏实,感觉气氛不对。 “好,既然你否定了我的真诚相邀,祝福你们。”对方见谈不拢,示意几个随从往回走去,成刚也懒得管了,这帮自以为是的家伙,看来还没有吃够亏,不到黄河心不死,那就成全他们好了。 “所以说,只要容量达到一定程度之后就可以突破这个桎梏是吗?”艾克凝神发问。 李元芳进来以后将卢怀放下,卢怀现在可比出去的时候惨多了,他头发凌乱,一身的衣服破破烂烂,身上还有血迹,胳膊、胸口、背后都受伤了。 第118章 您的目的是,羲皇图!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曾安民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直接压下躁动的心脏。 眼下入京的时间太少,掌握的线索不多。 不能仅凭这些线索就锁定长公主的目的是羲皇图。 还需要更多的证据去确认。 “那不知殿下想与我怎么合作?” 曾安民以欣赏的目光看着面前这道极为靓丽的风景。 马尚甚至没有接球,直接跃马而起,一拨马头,旋转,借势一击。 牛大力和柳辉也满脸惊艳之色,不敢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绝色,而冯楚楚更是前所未有的生出了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白婉茹的美,根本就是超脱世俗的等级。 张天佑看着存折上的数字,沉默片刻,便立即起身,骑着自行车出门了。 麻杆儿说道:“别抱怨啦,老大说了,给咱这算加班。双份的工资别人想要还没有呢。”他这个老大。说的自然是韩俊,白猛已经降级成“猛哥”了。 “叶无道?”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叶无道没有说话,现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的,只会是傅家用纳兰红豆来威胁他。 随着带队军官们的皮鞭抽打,怒斥,精锐长弓手们勉强的镇静了下来,随着一声声口令。空,随后呼啸而下。|所过之处的狼骑兵们钉了地上。 李天是一个做起事情很有计划的人,做什么事情都并不盲目,这也是他多年来养成的习惯。所以在经过两天的收寻信息,李天终于把目标确定,北京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北京美亚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 慕容洁莹乖乖的点了点头,跟在项如的身后,一起朝着她的值房走去。路上,慕容洁莹几次鼓起勇气,想和项如说几句话,可是每次话到了嘴边,都会被她咽下去。她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和项如说,却又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 “难道这个清香树还没有进展吗?”刘伟不觉的皱起了眉头,上次就听说在种植了,怎么会到现在还没有进展呢? 于是,神圣同盟与亡灵之间,就开始了真正搏命之战。战士们死守每一个村庄、每一个城镇,几乎是以寸土必争的态势,阻挡着亡灵的前进。 王龙点点头,便将自己的龙识悄悄地放出,慢慢地靠近了那驻地,议事的大堂之中。 “糟糕!”突然手中的电话虫喊了出来,山治的声音充满了惊讶。 但实际上,这些兵力若是集中使用,那当然是一股强大的力量。但若是分散到整个王国,就有些捉襟见肘了。 独孤剑圣,就是在有什么私心,也不准许,蜀山的基业在他手中尽毁,说到底他还是蜀山的掌门。 “明,其实我觉得这样也好,不仅仅是甚平所说的这样,其实我们的实力真的能够吃掉两位四皇么?而且里面黑胡子可是还拥有白胡子的能力……”娜美相当的谨慎,李子明的这种做法无疑风险太大。 她知道,这样的事情瞒着,十分的没必要。老人有着丰富的人生经验,他会给她指点的。 桃花看唐菲菲的神色,心下又疑惑了几分,看来是真的有事,自己无论如何要问清楚。 有了圣光盾与圣光罩这两个圣术,亚瑟的保命能力也增强了许多。 被王龙挡在后面的明以贝几次都没有挤到雪芽身边去,她恨恨地瞪着王龙的背影。 第119章 虎子打的真狠啊! “哥!!” 一个跟虎子差不多大的小孩儿突然冒了出来。 那小孩儿看着就鬼精鬼精的。 圆溜溜的大眼睛时不时就冒出一抹坏笑之意。 看起来跟前世那个叫什么来着……郝什么文来着? 饰演的那个墨镜小孩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这是家弟,叫柳浩。” 柳弦赶紧笑呵呵的给曾安民 尽管他猜到了张三在想些什么,但内心颇为无语和遗憾,这么符合设定的情节,不应该是出现在自己这种有金手指的人身上的吗? 而这时的萧风,方才知道,斗气大陆的秘法,竟然也有分别,如封印秘法,奴役秘法,还有暴增实力的秘法等等类别。 “报告,不算外边原本那二十二个,洞里一共出来一百一十七个。”鬼差叫道。 “呵呵,你要只是想尝尝味道的话,姐姐倒是可以让你满足一下。”周孟婆笑道。 那第一栋木屋出现时,洪荒降下大量人道功德,直接将其由一栋普通房屋提升为后天功德灵宝,自动衍生出空间法则,后经有巢氏融入大量灵材,温养百万年,方成后天功德至宝。 上首主位,坐着一个两鬓微白,脸庞方正的中年男子,此人便是凌霄国的大长老,木云天。 丹王古河,在加玛帝国中影响力极其庞大,一手炼药之术,已至六品,是加玛帝国当之无愧的第一炼药师。 “轰隆!”一声震撼天地的巨响,五个火焰巨人化为了一场恐怖的火雨在太阳星上空落下,如同最灿烂的烟花一般,金色的火星布满了大半个太阳星。 “老二他们在徐家汇那边做直播,反正也没啥事,我们去逛逛?”秦奋再次邀请道。 江凝颤抖着手,接过林遇递过来的青冥针,对于他的誓言,心头满是欢喜。 匠崛的“百鬼足”踢出后,那两道遁光也没有坐以待毙,只见黄色的遁光中有星星点点的光亮涌出,在那两人身周织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而这大网,居然将匠崛的兽足全部拦了下来。 黄袍之内,顿时漆黑一片,那个影魔的身体如地下涌泉般慢慢升起,最后化作‘过江罗汉’的模样。 十殿阎罗悬着的心脏刚放下不久,还不等喘口气,就见到祖龙殒没,黑火向着祖龙带来的人类反扑而去。就连一直保护着阴曹地府众生的天罡元气也像是见到了生死仇敌一般,疯狂的想要将其撕成碎片。 “唐长老,大唐国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我一直想出去玩,可是师傅要我好好修炼,不准我出去。”明月跟在唐三藏的身边,十分好奇的问道。 自从那天晚上自己拒绝了林珂后,林珂已经两天不见人影了,那丫头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黑虎看到这一幕,全身都开开始发抖了,他可是知道林军的强大,但是却没有想到,接近两百人竟然都没办法奈何林军,刚刚的一幕,就像是看科幻神话一样,完全颠覆了他的认识。 “肯定会的,江厅长。三潭市是我的家。”我看着江厅长,最后,舒缓了一口气说道。 “没什么事,你和我岳母娘聊什么呢?有没有说咋们退学的事?”李青好奇的问道。 玄魁眼珠一转,立刻说道:“这个自然,我还想请三位兄弟替我保守秘密呢,既然如此,咱们就各自为对方守住秘密,如何呀。”玄魁笑着看向了龙家三兄弟。 第120章 白子青带来的线索!! 曾安民的与大春的目光盯着那瘸子一点点的消失在远方。 “舅舅,我们走吧?” 虎子的有些疲惫的声音吸引了曾安民的注意力。 “不玩了?”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 “舅舅说过,不能太贪玩。” 虎子老老实实的回答。 “哟?”曾安民诧异的看了他一眼,眨了眨眼睛: “你 听到南宫镜咯吱咯吱咬牙的声音,樊无忧这才一把将林九溪推过去,奈何林九溪腿上血脉不通,直接趴在了地上。 他一面说着,一面转头看我,眸中的森冷强硬,似是在提醒我他之前说过的话一样。 漓陌告诉我这一切的时候,马车正缓缓停了下来,南承曜亲自替我们掀开了车帘。 嘉乐毕竟也是没干过粗活的,和这些五大三粗的嬷嬷们一比,自然是完全没有胜算,被她们按压在地上。 楚译和婉儿聊了聊后心宁静了许多,他处理了一些政务又出门登城楼巡视了一番回到家时已是黄昏,而此时他的心已彻底的静了下来。 林奇这才注意到,那张铺设红色幕布的长桌上,放置一座纯金的天平,两个闪闪发光的托盘空无一物,靠着三根链条吊起。 魁多说她一次可以吃几头牛,但这还不够!面对这样一个胃口大开的国王,作为一个厨师,是一种荣誉,也是一种痛苦。幸运的是,她能吃下厨师精心准备的所有食物。 他哄着乐初回来,就是为了能听听这个机灵鬼的见解,看看他想一天想破了头都没得出的结论,她会如何揭开。 再多的道理,也只有亲自上了战场,才能够亲自检验其威力所在。 不知是不是她想多了,自从拿到了遮盖启灵玉的玉面后,她就觉得吉道天像是有两个。 玖辛奈猛的想起蝎控制的战斗傀儡来,俏手一掏,一枚被查克拉包裹的苦无便出现在了手上。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只以为将军是恨铁不成钢,不想把心中的难受表现出来,才故意这么说的。 出于好奇,陈默走过去查看,相框里面有两张照片,一张一家四口的全家福,老奶奶和一个与他同岁的男子坐在凳子上,两个和男子眉宇间相似的青年站在旁边,三个男子都穿着老式的军装。 “那我也不放心!我必须天天看见你才会放心!”他像个孩子一样固执的坚持着。 使用了卡牌,拿出猪肉,手握菜刀,一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念头产生。手起刀落间,猪肉在唐耀辉的手里面切成自己想要的形状。 刚走出农贸市场,她的手机就响了。一个陌生男子的口音告诉她,说看到了寻人启事,知道孩子的下落。 再加上刚才男子对着陈柄的画像痛哭,所以陈默因此判定,这人应该是熊族的人,不是马族或者鸟族的人。 唐耀辉只能无奈的用精神力一次又一次的触碰火焰,然后被灼伤撤离。一直到再可以勉强可以忍火焰的灼伤受才得以去试着分离。 “什么什么意思?你不会是忘了他们还生着病吧?”余笙诧异的看着面色不善的六皇子,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生气。 绝白边的脸变得如同疯了一般在乱动,看样子是受到了心乱身之术的影响,但黑色的半边身体并没有事,他依然堵在秋野凌等人逃命的路线上。 第121章 箭出乌金弓!!杀!! 听到他的发问。 曾安民的心瞬间沉落。 只是这一问,他便想清楚了许多问题。 来人的背后,定是站着与任为之勾结的那个幕后之人! 很多没想明白的问题,也在这一刻都想清楚。 岐王之死的原因,是因为灭口! 被搬倒赶出京的岐王,在那幕后之人的眼里,已经没有了丝毫价值。 庄艺嘴角噙着得意的笑,摆了摆手,又让工作人员放了很多的畜—生进去。 虽然比较吓人,不过并不致命,尤其是在并没有刺中心脏的情况下。 特别是m国这种人吃人的国家,没有一点真实水平,还真是不行。 不过,秋蕴显然没有精力去欣赏这些,她现在真得真得真得很累,好想此刻有一张床让她安稳入眠。 “九儿。”他声音低沉,为了不引起别人的反感,也为了表达自己此时的不悦。难道他不这些模特更有料? 此时,大厅里面的人已经乱成了一团的,杨晓琪正在安抚那些人。 乔亦然下课出去了一趟回来,发现众人围成一圈,像是在观摩什么宝贝。剑眉一拧,众人像是有所感应,迅速作鸟兽四散。 就为了这样一个男配的角色,至于研究的这么透彻么??再说,冰山脸是最好演的吧,需要什么表情么?? 夏曦笑的越发灿烂,声音也越发温柔,然警察叔叔们的耳朵却越竖越高,内心疯狂吐槽。 顾纯情一直以来梦寐以求的房子,就是沿海,透过窗就可以看到大海的房子。 她希望等她死后,古凡对她的印象,永远定格在美丽和年轻的当初。 楚承谨握住了她放在胸膛上面的手,一直戴着像是戴着笑面具的脸柔和了下来。 简然看着蔡薇娅甚至额头还有汗珠,想必是怕迟到,下车走着来的吧。 所有人都是神色不善的将古凡盯着,因为他们也都知道,黄泉果实是救下姑苏城的唯一机会。 古人盲婚哑嫁,这姑娘出了自家的门,嫁到夫家那就是夫家的人,当日就得洞房才成。 简然在晨光里抬起了手,那青紫的痕迹在阳光里似乎开始变得透明。 张永彻底成为了一个流浪汉,他一个穷学生住不起附近最便宜的宾馆,同样也出不起那高昂的打车费。 简然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着了的,只是一直在反反复复的重现那些片段,和父亲一起爬山,和父亲的第一次争吵,看见父亲的第一根白发,和那些无比珍贵的点点滴滴。 张锦州没有要交谈的意思,但是也发出了一个讯息,他是认识自己的,而且还讨厌的很。 王长老那一掌急着想推开黄长老,让她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回过神来时,王长老的胳膊已经自然垂落,但却没有多少鲜血。 只是如此一番话可能还起不到恐吓的效果,所以齐浩起身,走到那胖子身前。 泽特凭借着感觉朝着那股能量的源头走去,感觉越来越强烈,已经十分接近了。 “你在逗我?抢我东西,还说是在跟我讲理?脸那?脸掉哪里了?赶紧捡起来洗洗还能用。”那迷藤蜩怒道。 治山流云面露微笑,当即一个转身道“少侠,请?”此刻,团林铺镇商业之道,四处行走的行人也是目光打量着这两位当街惊现而临的一中,一少。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看着柳丹这边仅仅只有两人,却杀得自己这边节节败退,刘肚心里不由得有些慌了,尤其是那百十号普通人,一冲上来就被法术波及而死,法术余波一点都没有浪费掉。 第122章 南猜到我黑猫武夫的身份了? 当看清楚眼前这人的脸之后。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一抹极为幽深的光芒。 前几日,在法安寺他见过这个人。 法安寺的那个瘸子! 谁能想得到啊! 敲里马的! 要不是因为虎子,让自己有前往法安寺的想法。 估计此时看到这人的脸,都不知道他是谁! “法安寺……” “你在开什么玩笑?”用柳枝作人的身体,怎么想都觉得这人是不是疯了? 眼下之时,除了原路返回,似乎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所以只能按照李南所说,调转车头,往市里开去。 徐阳怎会不明白木坤的话中之意,只是他必须得回上京,九凰把她是怎么到来军营的事说了一遍,加上自己在来禹州的路上被截杀一事,徐阳心中明了此时定会不一般,巴图定是有奸细在天朝,身份地位也不会一般。 这还是头一次孤雨看到年华这样的眼神,一脸的坚定,“什么事?”孤雨同样一脸正经的问道。 李南从军用装甲车上跳了下来,紧随其后,乃是王胖子、林海、苦瓜脸、大长脸四人。 “怎么,肋骨都长好了吗?”李南示意苦瓜脸坐下吃饭,而他倒是摆手,示意已经吃过了。 接到命令后,雷江将抗洪抢险工作作为当前压倒一切的任务。全县动员,所有机关干部都必须上抗洪前线,各级领导靠前指挥,明确责任,分片包干。 而这一次朝他而来的赫然是个武器的形状,一柄极为宽厚锋利的巨剑。 我不管是谁教给你说的这些,我也不管是谁,谁能够如此的明白人类之中的这些弯弯道道,但是你能够说出来,一定是有人做了叛徒,这样的叛徒简直就是该死,如果他现在出现在我面前的话,那么我感觉我会一掌拍死他。 流火确实很累,这一段时间里,他就根本没好好休息过。从进入苍茫山之后,天天都是追袭,天天都是战斗,好容易混了一个战神之子的身份,还遇上了李飞扬他们三个。 从一开始探查再到最后出手,韩铮都是居功至伟,表现的极其出色。 要是能让她再多多喝一杯,不一大杯!她宁愿恶魔那喝苦死人不偿命的药汁。 特别是她们姐妹仨都以为自己对娘家掏心掏肺,她们肯定是自己人。 而且,其防御性能也非常出色,能够抵御一定程度的冲击和划伤。 三人同时点头,林团长让人去传达命令,接着开始商量往那边后撤,躲避鬼子。 川子流着泪,他不是傻子,他去通报有个屁用,团长那边肯定在一个范围内有警戒兵的。 兰公子的情绪却显得有几分低落,刚才得知心上人是妖的时候,他内心还没有多少感觉,只觉得不论是人还是妖,他都愿意把千雪娶回家。 不少人凑上前给莫念道歉,说自己之前误会了她,对她有刻板印象。 时间缓缓过去,这时候竟然有一丝丹香传出,这让叶景诚大喜无比。 江晟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但除了这个解释,自己也找不到其他合理的理由来解释自己为什么突然暴饮暴食。 众人一惊,没想到李飞居然两刀就把一个二十六的玩家给解决了。 忽然,维克托想到一件事,瑞兹很有可能不单单是将他传送到这个世界,而是将他们传送到这个世界。 “黑岩大爷,你的法术伤害对这家伙没用,必须靠物理伤害才行。”李飞对黑岩说。 “唐风,你的意思是鲍里斯教授就是幽灵米沙?”韩江忽然也想起来唐风和徐仁宇曾对他说过鲍里斯教授的事。 “这并不奇怪,欧亚大陆上的游牧民族,在早期大都有抢婚的习俗,成吉思汗的皇后孛儿帖不也是被蔑儿乞人抢走,生下了成吉思汗的长子兀赤。这些民族都是狼的后代,抢亲毫不奇怪。”唐风解释道。 当着做好晚餐,已是过去四十分钟,由于七七说的想要休息,他没有急着去叫,想让七七多睡一会儿。 他佯装去撕,好在这一次,洛筝反应过来,迅速护着红本本,脸上沾染一片羞赫,抬头看看他,再看看红本本。 上半夜叶莲娜轮值,唐风怕自己下半夜轮值到时候撑不住,匆匆吃了晚饭,倒头就睡,直到后半夜被韩江给拖了起来。 然而,还是有些人不死心,猜测李飞这个牛逼的技能无法持续太久,继续打李飞的主意。 李飞的右边虎爪开始蓄力,渐渐变成黑色,二十秒的蓄力时间结束后,向着地面的火焰狮王俯冲而下。 ”什么玩意儿,说老子丑,你们东夷族个个长得跟鸟人一样,那才叫丑呢!“,只是这话当然也就心里说说,没好意思当族长的面说出来。 “秘密?”林墨寒莫名的注视着刘晓燕。刘晓燕被他这眼神看得不自在。 就是这样一些零零散散的片段,一阵在脑中不停地盘旋,而这过程中又发生了什么事,确实任他如何苦想,也想不起来了。 说完,迪亚脸色煞白,仿佛刚刚听说了什么及其恐怖的事情一样,有些失魂落魄连嘴唇都有些发抖的说了声"不行,父亲不能去……",随后,就转身头也不回的追了出去。 “那我们赶紧去看看”两男子说完,相视一眼点了点头立即跑去宫门集合了。 顺着枝桠林浩继续往东前进,毕竟先找到迪亚才是要紧事,尤其是发生了这么一波异物暴走ng潮,林浩更是有些担心了。 “接下来呢?”胡顺唐继续问,迫切想知道在多年前的青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猛力拉开木门,却只见空荡荡的楼梯上并无一物,浣洗的衣衫搭晾在细长的竹竿上,一阵凛冽的寒风吹来,漆黑的夜空愈发显得清冷。 剩下一个断了腿的徐浪和梵青云交战,结果可想而知,梵雪依和成彦一直向前走,没有回头,他们实在不忍去看那残忍的结果。 第123章 南:你果然是黑猫武夫!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我怀疑这其中还有什么阴谋,所以你阻止那二人的时候,记得找个黑猫头套带上,别暴露你自己。” 曾安民关切的话语传来。 白子青听到这话,瞬间感觉一股暖流从自己的心中涌起: “权辅弟……” 声音之中甚至还带着一抹哽咽。 曾安民直接挂了电话。 齐睿紧抿着唇,像是心情极差一样,无视他,转头目光复杂看着车窗外,一言不发。 “这实习生有点意思,有魄力。我就喜欢这样的,表白应该也很有魄力吧?”莹莹顺水推舟。 郎若贤笑着点点头,开始慢慢讲唐朵忘掉的那八年,讲她当颜?o的时候的人生。讲着讲着,连郎若贤自己都觉得不满意。 “早点休息。”抓起温度器,让室内的温度提高二度,转身便走去客房的浴室。 高树叶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变得脸皮这么厚实了,调侃起男人来毫无顾忌。 苏妈妈说着,一手端着果盘一手拉着她上前,放下果盘二人倒是自己尝了起来。 严瑾驱车往岑末离开的方向走,却发现越走越偏,他找了一圈又转回来,心里诡异的念头越来越强烈,茫茫人海,他竟然不知道去哪寻找岑末。 不远处的草丛不停地晃动着,一团白色的影子若隐若现,是一只兔子。 缓了缓,继续道:“他的确对你用情很深……”他在害怕,如今这个男人再次出现……万一苏泷玉回心转意……毕竟他是苏宝儿的父亲。 “我来吧。”阮念笙自然而然的接过了严席的工作扶着秦深深轮椅的推手。 听到这话,李道华的眼皮忽而又是一跳,一时间他的心中忽而又是涌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因为闭关这种事情,他自己也曾有过,每当他修炼遇到了瓶颈之时,便会去闭关修炼,以冲破这个瓶颈。 清原细数了下,这部落之中的元蒙驻军,只比蛮部那边,多了百人,相较起庞大部落来说,已算是稀少了。 这片神奇而祥和宁静的大州,便是九阳界的苍神州,这里有很多门派,几乎少有争斗,甚至苍神州的各国之间也很少有摩擦,因为苍神州谁也不敢挑起战争。 把关羽他们几个弄内场找了个位置坐了,我招呼着杨戬先照看着他们,随即我又回到了门口等待犯剑的到来。 尽管留在这里,也有着几分他自身的意思,可是这老山魈将他困于此处,却是事实。 太极一脉的武学传承在招式上本就以剑法为主,说起来,无论是天衍剑法还是其后的大衍剑法,都称得上是当世顶级剑法。然而这两门剑法都需要张云苏慢慢研习,想要大成很不容易。 并没有选择太过扎眼的车,李翼开了一辆经过改装的长城皮卡,悄无声息的出了方安市界,从国道走,向着目的地直奔过去。 紧接着没过多久,船体忽而又是一阵晃动,等到高阳抬起头来的时候,便看到敖夜已然是向着自己走了过来。 听到蕾拉的话语,弗拉可提心吊胆的心稍微放下来了些,总算还有力气说话。 在众人的注视下,张云苏将还魂丹放入乐缺口中,又用手掌从后背度入真元帮其咽下去,便与众人一起在旁边静静等待起来。 思念是一种怎样的感觉,其实海奕東也许是知道的,更或许那应该叫做怀念。 第124章 老爹:敢伤吾儿?都死去吧! “权辅贤弟果然料事如神!济水堰危机被为兄破解。” “本次任务算得上圆满,回去之后给你带个好东西,你见了肯定欢喜。” “白大哥有心了。” 随着曾安民撤出传讯符之中的浩然正气。 洁白的传讯符变的暗淡起来。 曾安民的眸子里透着一抹深沉。 他缓缓松了口气,目光朝着窗外看去 脸蛋迷人,身材高挑,一身职业装紧紧地包裹着她玲珑的身体,将极致的曲线凸显出来。她似乎能够满足男人的一切幻想。实话实说,高先达在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对她也曾经产生过短暂的迷恋。 “等等,什么枪?”看到瑞克和格伦之间有什么事情是自己不知道的,肖恩就一脸的疑惑。 马车出了丛林便上了前往苏州的水泥大道,在马夫的不停挥鞭下,马车犹如闪电般消失在夜幕中。 排山倒海般,围观的同学们传出阵阵惊呼,就连燕语霖的眸子里也微微一惊,只有许景腾嘴角勾着神秘的笑意不语。 有一次战到酣处,律宗强者失手打中一根石钟乳血柱,但听一声重响,仿佛整个洞窟都随之颤抖,让刘恒为之惊骇。 知道自己的事情还没有完成,虽然有些想要拖延时间,想要引起帝君的重视,甚至是再派遣增援过来,但是,现在看来,也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李光启摇摇头,他可不知道朱云生怎么安排这件事,他只希望不要让自己过去就好,他可不懂建筑上的事情,过去任何作用都起不到。 是的,这一天,不仅没有广播体操,没有与佳人同行,张彻还迟到了。不仅迟到了,而且还感冒了。 对于林副省长的招揽说实话王家没有办法拒绝,毕竟他没有其他的选择,一些老革命坐视不理就是因为这个道理,赌一把总比连赌的机会都没有强。 当不了佛去不了极乐世界,人活在这尘世中总归也无法免俗,七情六欲,吃喝拉撒睡还得样样齐全,不然你都当不成人。有什么样的丈夫就有什么样的老婆,毕竟它们始终是夫妻,胳膊都没有往外拐的道理。 我差点摔得趔趄了,我去,他们几个打地主,不过,我扫视了一眼,发现他们有的穿着古时服装,有的穿着现在服装,混在一起让人看着眼晕得很。 吴勇不同于一般武者,一般武者一生可能只有一个天眼神通,得到天眼定神石也不过可炼化出第二个天眼神通。而吴勇,却是每升一个大级别,便能为本质天眼神通“四魂七魄”多出一项魂技,相当于多出一个新的天眼神通。 苏离将身上剩余的妖丹,全给了白龙马,还喂了它不少淬体丹,此时的白龙马,已有淬体八重巅峰的修为。 面对着数十柄神光之剑的轰击,韩夜依旧是没有闪躲,挥动黄金拳头,将一柄又一柄的光剑搅成碎片,同时也在稳步前行,逼向赵峰。 “无事,只是三皇兄这些日子一直关在府里,儿臣是想让父皇过去劝劝他,省得三皇兄继续颓废。”封华尹解释道。 “喂,你都说有了有一名迈入了王级领域的万夫长层次的魔族存在,你这是要正面从人家的大门中攻杀进去吗!?”混沌兽简直不敢相信,在明知对方有着三名强者的情况下还正面轰进去的,这不是疯子这是什么!? 第125章 曾安民:佛祖菩萨,宁有种乎?! 曾安民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映尘小和尚。 见其面上那坦然的笑容。 他也笑了笑,随后不在意的将糖重新放入自己的口袋之中。 随后曾安民若无其事的与小映尘一起转了转。 “这小木剑你还没扔啊?” 曾安民突然在小和尚的屋里看到了虎子的那柄小木剑。 映尘小和尚眨了眨清澈的眼睛,认真 “不,就算您这么说……”布莱斯汀表示自己只看见了一个笨蛋。 溪草选在角落的位置,周遭并没有什么人,电影的音乐声足以掩盖住他们的对话。 “我们找到了!”男的兴奋的声音,在这片阴暗之地不断的传播。 感觉到一股杀气攻击自己的后背,一股杀气攻击自己的胸口,黄永坚平复心情,将全部的灵力运转到双手上,急忙右手打向魏凯,左手打向马永朝。 梅良瑜挡在马车的前面,身后不仅是支族的暗卫随从,还有宫泽坤的禁卫军,混战在一起。 就在北荒这边各族的势力跟各国的掌权者,却是一脸满脸的担忧。如今事情是超乎他们的想象之中,要是真是持续下去,他们的北荒跟漠北的结局也好不那里,甚至是更严酷。 李阳真的是无情的开始,胖子的拳头大概是什么拳子,那简直就是跟沙包一样。 “父亲,你现在说话真的是合适么?你说的这些,真的是合适么?父亲,我对你很失望,真的!”郑老二冲着父亲说道。 “这才乖嘛!”那人微微一笑,伸手拍了拍周胖子的肩膀,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时间鸦雀无声,帝都大学的三位大神都如此推崇唐明,他们还哪敢有什么意见? 伴随着洪钟大吕,袅袅仙音,真武大帝与黎山老母两位神圣的会面徐徐落幕。 其他人尽管有些怀疑,但葛长飞发话了,他们也不好反驳什么,也都是静静观瞧着。 在普渡禅师死后,担领盟主之位的少林寺也突然低调起来,也并没有再派高僧统领断剑联盟之事,以至于联盟中各门各派人心惶惶,生怕下一个被找上门来的,正是自己的山门。 青首鬼王现下心急,哪里有空理会,冲靳冲递去一个神色,突然又挥起一拳,疾轰向声音最后之落点。 “魅姐,警花妹子,抱紧我!”叶龙说了一声,紧跟着魅姐和冷霏霏同时抱紧叶龙。 “不走了,打死也不走了——”阴阳造化树直接扎根在万灵土旁边。 安安与剑晨同时一愣,再仔细一瞧,密林中似有寒光闪烁,只是隔得太远瞧不真切。 这股灵气像极了在黑暗潮汐当中的灵气,让李道然心里一振,他估算了一下现在到幽暗密林的距离,对于这次黑暗潮汐的传播距离有了一个直观的认识。 以跪着的姿势,他突然直飞向半空,身躯在空中一扭,头下脚下,凝聚起恐怖的血芒的双拳猛然下击,将他跪立之处砸出了深不可见底的恐怖深坑。 在1875年,想要找一个能容纳700多人的大厅还真不容易,即使是纽约这样美国最大的城市,也只有纽约市政厅,才勉强能容得下。 当真是马无夜草不肥,人不努力不富。王明往年出来晃悠了这么多年,身上也只不过仅仅一件极品先天灵宝而已。就连其他的矿物灵材,也抵得上王明这些年的努力收藏了。 第126章 太子:权辅兄,你跟皇姑在做什么?! 法安寺后山的最后面,是一座陡峭的悬崖。 曾安民只是粗略的扫了两眼,便没有在意,朝着山下而行。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青色长衫,在这青山之间暗藏锋芒。 他行走的速度不快,很稳。 行走之间,他的眸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熹妃。 黄先生。 任为之。 这三个名字在曾安 陈帆让苏岳走在前面,他打量着苏岳的背影,见苏岳的身体有些佝偻单薄,默默叹了一口气,高处不胜寒,正是如此吧。 在生杀剑域的增幅下,百式剑的增幅同样超过了一千倍,威能丝毫不逊于天地血歌。 可是,云飞纳戒的异空间是一个长宽高十米的立方体,根本装不下。 若这事情发生在一般人家也就罢了,但是王安石的影响力之下竟使得朝廷都派人下来,明王知道这件事后,马上去质问月娘,平常从未生气的他也是异常气愤,一巴掌就甩了过去。 李应一矮身,祝龙下意识的躲避。竟是躲了一个空,李应的飞刀兵没有飞来。 要说起来,巴州各方面、各系统、各层级,但凡跟云飞没什么私怨的,对云飞的印象都还不错。 他脸色变换,但在这火烛之下看的不太清楚,而陆平只是慢慢地喝茶,也不管他想着什么。 山顶上有一些原生的林木,那些是不敢砍的,不然夏秋两季的台风带来的降水冲下来的泥石流能把下面的所有村落给埋没。 “先坐下,本是同根生,你又何必这样咄咄逼人呢”。叶家家主摆手道。 姬公子完全没有做好挨打的准备,脸上就挨了一巴掌,当即就愣了。 独狼做出这种突然的举动,自然是为了印证他的想法,而林枫的举动,无疑证实了独狼的想法是正确的,此时的林枫神志不清,一切会动的物体,以及能够发出声音的物体,都会吸引林枫的攻击。 王棒子再次射杀五个鬼子后,自己的左臂也被击中,他靠墙坐下,撕下一片衣服想要包扎,一阵脚步声传来,他开始祈祷千万不要是杨舒窈那个傻丫头,脚步越来越近,一张满是泪痕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如果没有麻烦,她母亲为何会流落在外,为何从不说起家庭,当年她找到舅舅之后,舅舅只把她当孩子,从不曾透露过那些陈年旧事,只告诉她,刘家是簪缨世家,百年望族,其它的一句不提。 浪费了好几个钟头才做好造型,天雪一个电话打给穆天阳,穆天阳亲自来接。 了缘进来将探查到的情况汇报一番,大部分情况都和侦察队传回的情况一样,只是提到了老秃顶子峰西南方向能够行走,但是也只仅限于少量人员,大部队是没有办法正常行军的。 “总体下来一片祥和,朱门称霸,还没有人敢在青州胡乱作作!”那人回答。 烈日当空,热辣辣的骄阳炙烤在大地上,尸体的烧焦味,依旧弥漫在空气当中,让人一闻到就想呕吐,魏延带领着一千余士兵,正在街亭关外收拾战场上残留下来器械。 高青冷哼一声,沉迷于劳铁的英勇之中。在此时,对于此人他越看越是欢喜。 “这位便是沈门八杰中的周晓,周杰,想必,诸位对于周兄的大名已经不陌生吧!”曹格笑着说道。 “真人救命!”二皇子急忙向前走了两步,和侍从一起跪倒在地,半哭喊道。 第127章 掌掴任为之 “咳,我便不打扰太子殿下与公主殿下叙旧了。” 曾安民胡乱的给太子使了个眼色。 便朝外而行。 也不知道这厮有没有注意到。 不过无所谓了。 有没有注意到,都不能影响自己揪出要杀自己的那个幕后黑手。 若真是熹妃的话。 弄不死她,也得让她脱层皮下来。 “驾!” 王凝进了城并下了马车,走在焕然一新的大街上,见得前方人头攒动,于是凑了上去。 就这样,近乎是利用“以子之矛、攻子之盾”的方式,等到水球内的闪电风暴尽数消弭之后,星罗发出的用来定位那个水球地六枚玄水棋子依旧能量充沛、光泽熠熠。 下方,清风宗五长老三执事按八扑方位形成一个阵法,集众人之力苦苦撑着。 唐劲睡在平海的别墅里天还没亮就被外面的门铃吵醒了他懊恼地爬起床从窗外看去竟是李越洋在下面死按门铃他并不知道自己住在这儿估计是强哥跟他讲的奇怪这家伙这么早急着找我干嘛。 识货的船长是惊讶万分,谁能预料到这位看起来风度翩翩的二少爷,居然拥有如此傲人的实力? 这一年5月,约翰·埃德加·胡佛死了。这个统治联邦调查局近半个世纪的最高掌权人、连美国总统都惧怕的神秘人物一死了之,会给美国政界造成怎样的后果,李尔也能猜出些许。 下了车后,那人走到投币电话亭,拨打一个号码,聊了大约两分钟,然后在附近的花店买了一束康乃馨,最后走入学校。 甄毅和糜竺一起点头。他们知道,一旦商人知道了这条消息,都会疯狂起来的。 她觉得自己挺幸运,遇到了陆云飞,神奇的命运让他们走到一起,白灵很知足。 对于多罗叶指和大智无定指,大家或许不怎么熟悉。但是无相劫指,恐怕是如雷贯耳吧?不错,和无相劫指一样,多罗叶指和大智无定指都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中的指法。 兴庆宫是玄宗皇帝登基之前住的府邸。因玄宗皇帝不喜欢太极宫的肃穆,又不满意大明宫的格局,于是把自己从前的府邸扩建修整,成为了他接见大臣、处理朝政、日常居住的地方,改名兴庆宫。 慕宥宸强行将沐千寻的手掰开,将她拥在怀里,直到澹台皓痕意识一点点恢复,仍见她在挣扎着,发狂的尖叫。 血灵诃将嗜血神碑收了起来,知晓了众人的目的后,眉头渐渐凝重起来。 而从这些情况来看,天玄几人大致可以看出天柱那边的状况了,定是走不了的,否则这几波经过的武者也不会到处乱窜了。 比武招亲的一道程序已经结束,场中,却有无数道目光看向了静立在比武台下的那个少年。 就在刚刚,龙兵还信誓旦旦地保证,老七一定不会有事的,高伟一定会被开除的。 慕如风的脸上倒是瞧不出喜怒,似乎对沐若云的示好是带着某种目的。 有的鬼子两手护着脖子,也学会了绕着树炮。还有的鬼子,吓得爬到树上去了,又被打下来。 霍延开:聚义庄庄主,号称义薄云天,实为冥神教顶尖高手,江湖五高手之一。 “你果然很强。”异端执事队长说完后,体内气血翻腾之下,竟张嘴往外喷洒出一口鲜血,脸色变得异常苍白,他手中的圆月弯刀已断成两半,身上多处有些紫电烧伤的痕迹。 第128章 任为之,倒台 这一巴掌不仅把任为之扇懵了。 坐在龙椅之上的建宏帝也沉着脸。 “放肆!” 司忠孝身上的威压朝着白子青压了过来。 单是这股威压,便让整个大殿都陷入了沉寂之中。 白子青的脸色一白。 又是一口鲜血从嘴角溢出。 身子都跟着踉跄起来。 两条腿也禁不住的颤抖。 看到这一幕,建宏面无表情的看向司忠孝。 一个眼神,司忠孝的身子直接躬起,将身上的威压收起,静默的退居椅后,如同一条极为听话的老狗。 白子青,年仅二十二岁,便已经是四品武夫。 是整个大圣朝最有希望在三十岁前突破三品的天才。 在建宏帝心中的地位,绝非一般人能媲美。 “陛下。” 白子青颤颤巍巍的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张带着血污的文书。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已经懵然的任为之。 随后踉跄着来到龙椅下方,跪在地上,声音之中透着凄惨: “这任为之勾结妖族,暗联东方教的细作,欲在两江郡济水堰埋放雷粉!想将那济水堰直接毁掉!!” ?? 这一句话。 给所有人的脑子都干冒烟了。 什么意思? 下一瞬间。 朝中所有大臣全都凝重的朝着任为之看去。 首辅李祯的眼睛轻轻一眯,他的眸中闪烁着一抹危险之色,朝着任为之看去。 秉笔太监司忠孝本不甚在意,但在听到此言以后,下巴轻轻含了些许,那双眸子也不再朝大殿而看。 而是低头,眉宇恭顺,不知道他的心中在想些什么。 大殿一时间寂静下来。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胡乱发言。 “哦?” 建宏帝的身子猛的朝前倾斜,一双眸子如同刀锋一般,死死的盯着白子青: “你之所言,可属实?” 白子青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建宏。 似乎被他这句怀疑给伤到了。 他几欲泣血,直接一头磕在地上,故意没有用武道真气护体,额头都磕出了一抹血丝。 他的声音嘶哑悲凉: “青蝮蛇案之后,臣领陛下之命,一路追捕那东方教细作,其径直一路南行,遇城进城,遇县入县,抵达两江郡后竟还有一名东方教弟子接应!” “臣抵达之后,竟见那两名东方教弟子已经埋下近三千斤的雷粉!!” 说到这里,他已经是声俱泪下: “若不是臣死战,恐怕凤起路亿万黎民此时已经……” “差一点……差一点,臣就再也见不到陛下了!!!” 白子青深得曾安民真传。 说的那叫一个凄凉婉转,让人忍不住同情他的遭遇。 “血口喷人!!陛下,臣对大圣朝忠心耿耿何来勾结妖族?何来勾结东方教一说?!” 任为之“噗嗵”一声,直接跪在地上,他死死的朝着白子青那凄凉的背影看去,不顾脸上被他那一巴掌扇的乌青肿胀,声音嘶哑苍凉道: “没有证据,便能如此诬陷朝中重臣吗?!” “没有证据?!” 白子青猛的转头,死死的盯着任为之,那双眼睛几乎已经冒出火焰: “老不死的我问你,那东方教的细作为何能在我大圣朝境内畅通无阻?!难不成那一路上的郡城,县城都被那细作买通了不成??” “若无你户部的正规路引,他是怎么一路直线,只用五天便从京中抵达两江郡的?!” “你户部官员,上上下下全都是酒囊饭袋?!!” 这话一出。 整个户部的官员脸色全都是一变。 能站在这里的官员没有一个傻子。 自然看得出来,白子青在两江郡定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所以才不顾圣威,在朝堂之上直接将这件泼天的案子给暴露在众的眼前。 白子青此时,又是没忍住一口鲜血滴答而出。 他捂住胸口,瘫软在地上面色苍白若纸,但那双眸子还是死死的盯着任为之,以及户部的所有官员。 “御医!御医来了!!” 这个时候有太监赶紧跑过来,带着御医进入大殿之后。 建宏帝淡淡的看着这发生的一切。 他并没有阻止御医差人将白子青抬走。 也没有将目光放在任何人身上。 只是缓缓闭着眼睛,手指一击击的在龙椅的扶手之上敲打着。 也不知道在沉思些什么。 “快抬走抬走!” 御医对着白子青的脉象轻轻一摸,脸色突然大变道: “情况危急!快!” “不得有误!” “是!” 几名小太监抬着白子青一溜烟的朝着大殿之外而行。 临走之前。 白子青用尽浑身的力气大喊了一声: “任为之!娄英启!还有户部的所有官员!!你们都愧对天下苍生!!愧对陛下!!” 声音歇斯底里。 在喊完这一句之后,他便极为干脆的晕了过去。 …… 大殿之上。 所有人都寂静无声。 只有老爹的心中如同三伏天里吃了冰蜜一般。 那叫一个舒畅! 特别是白子青最后那一句。 更是神来之笔。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先把整个户部都给拉下水! 这样,便有更多的操作空间了。 建宏帝目光阴沉。 他沉思了半晌,最后,将目光放在了首辅李祯身上,他淡淡开口: “阁老,此案你如何看?” 李祯面色肃穆,对着建宏帝深深行了一礼: “启禀陛下,臣以为,当彻查。” “白提都骤逢此案,受此重伤,心有所偏实属正常,至于户部……” 李祯缓缓抬头,看向户部站在大殿之上的所有官员,声音也沉重起来: “有没有与妖族勾结,有没有包庇东方教细作,一定要查清楚!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这个时候他不敢有任何心机。 这个案子已经摆到了明面之上。 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白子青说了出来。 那就意味着根本不可能再遮掩得住。 勾结东方教。 勾结妖族。 这两项罪名,足以杀的京中大员人头滚滚。 若是这个时候谁敢打马虎眼。 那必将成为众矢之的! 建宏帝也在沉思。 白子青身受重伤的样子绝不似做假。 没有一个四品武夫会冒着武到气息紊乱的风险去诬蔑区区一个户部尚书。 更遑论,白子青还是如今京中最盛名的武道天才? “查!京兆府,大理寺,皇城司,三司协助共查此案!” 建宏帝大手一挥,他猛的站起,声音之中透着一抹阴冷: “彻查到底!朕倒要看看,朕这偌大的京中,到底有多少人的心不向着朕!” 建宏帝冷冷的朝着任为之看了过去。 此时的任为之却是还愣在原地。 并没有感觉到建宏帝那阴冷的目光。 他现在心中已经隐隐明了。 白子青! 他受了陛下的驱使,将自己的那番谋划刚好给撞破了?! 他直直的站在原地。 心中静思。 “眼下,只能断尾求生。” 任为之在朝堂屹立良久,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若是再朝着曾仕林纠缠,恐怕会惹祸上身。 “退朝!” 建宏帝见无人应答,便要缓缓起身,朝着殿外而行。 只是…… “陛下,臣有本奏!” 曾仕林。 老爹。 淡淡的从群臣之中站了出来。 他的面容没有丝毫变化,站在人群之前。 一副风轻云淡之色。 对于突然冒出来曾仕林。 所有人全都愣住。 纷纷皱眉,朝着他看去。 有些政治敏感的人,此时甚至已经朝着任为之投去了怜悯的目光。 任为之也面露茫然。 事已至此,他还站出来作甚? 建宏帝轻轻一愣。 随后皱眉看向曾仕林: “何事?” “臣参户部侍郎娄英启,贪墨灾饷,至两年目前的江南水灾差点酿成大祸。” ??? 这话一出。 所有人全都懵了。 娄英启?? 那厮不是你的人吗?! 怎么这时候把火又烧到他身上去了? 甚至此时,建宏帝也愣住了。 他久久没能回过神来。 这…… 曾仕林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时间,整个大殿落针可闻。 只是片刻。 甚至连人群之中的娄英启都愣住了。 他皱眉朝着老爹的背影看去。 老哥,你在作甚? 怎么事先也不打个招呼? “娄爱卿?” 建宏帝朝着娄英启看了过来。 此时的娄英启脑子还在宕机状态,但身体的本能已经驱使他来到了众臣身前。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也不看曾仕林,举着手中的笏子,躬身而下: “陛下,臣冤枉。” “老匹夫,你有什么冤枉的?” “当年户部的拨款每一笔本官都记录在册,最后还是填不下那无底洞一般的帐目,若不是长公主心存大善,牵引良友商会的柳三江捐献白银,那济水堰到现在都修不好!” 曾仕林睥睨着娄英启。 眸中皆是与此贼划清界限的姿态。 “陛下,长公主可以为臣作证,那户部的亏空,每一笔都在记录之中。” 老爹的头颅高高仰起。 面上皆是傲然之色。 建宏帝默不作声的看向娄英启。 娄英启高声一叹:“陛下,臣实在是冤枉,那户部之中早有亏空,但臣一钱银子都没有动过!” “这些昧了良心的银子,臣又岂会中饱私囊?!” “还望陛下明查!” “没有中饱私囊,那你倒是说说,既然知道户部早有亏空,为何不报?!” “本官看你,分明是人面兽心,徇私舞弊,结党贪污!” 老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骂起队友那叫一个顺畅。 每一个字几乎都是连想都不用想,顺着嘴就从唾沫里一起喷出来了。 听到这话。 娄英启心中登时便已经明了老爹此言何意。 他“噗嗵”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声音也变的凄凉: “陛下,不是臣不上报,而是不敢上报啊!!” 建宏帝此时也看出了一丝端倪。 只是他没能看清。 只得顺着娄英启的话头问下:“我大圣朝户部侍郎可直达天听,有何不敢上报?!” 娄英启“畏惧”的朝着任为之看了一眼。 这个转头的动作。 让人心中下意识的跟着懵然。 但任为之却是毛骨悚然…… “陛下,臣若敢报,府中孩儿的下场……便是臣的下场啊!!” 娄英启实在没有忍住,直接泣不成声。 他那张坚毅的老脸,一把鼻涕一把泪。 声音之中透着潸然泪下: “陛下,户部尚书任为之,还有那罪子岐王……贪墨朝廷灾饷的罪证,若臣真交出来,恐怕便如同白提都一般……” “白提都身为武人,尚能逃得性命,但臣只是一届文臣,如何能躲?!” 说到这里,他的目中已是泪眼婆娑。 他这话,分明是在加重“勾结妖族”这四个字。 也给了建宏帝一个理由! 一个足以将任为之杀之的理由。 这下,这些日子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明了的摆在了明面上。 建宏帝的眸中也闪过若有所思之色! 任为之贪墨响银,被娄英启抓住把柄。 然后便勾结妖族震慑威胁娄英启。 而娄英启很“幸运”的被白子青破了青蝮蛇案。 保住了他的儿子。 此时,他知道孤身在朝堂之上的危险处境,便向结交曾仕林。 手中的证据,也都交给了曾仕林。 任为之索性直接勾结东方教之人,欲将济水堰炸开,诬陷曾仕林…… 至于曾仕林为何今日要从娄英启入手,而不是直接开炮任为之。 很简单,是在自己面前做戏。 也可以说是为了避嫌。 朝中重臣相互结交……是每一个帝王的忌讳。 一桩桩,一件件。 清清楚楚的摆在眼前。 纵然有人说了慌。 但那白子青身上的伤却是明明白白! 根本不可能做假! 沉思过后,建宏帝缓缓抬头。 直接朝着任为之看了过去。 眸中透着一抹森然。 这一眼。 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任为之。 活不长了。 今日,不管是白子青,还是娄英启。 这二人的出现,已经将所有的罪证都指向了任为之。 “今日之事,朕等着皇城司查案。” “退朝!” 建宏帝看也不再看任为之一眼。 直直的站起身,朝着后方而行。 直至身影缓缓消失。 …… “呼~” “老哥哥,方才,你快吓死我了。” 出了朝堂之后,娄英启擦了擦脸上的汗,一脸余悸的看向面前的曾仕林。 曾仕林只是轻声一笑。 “娄贤弟,过些日子准备安稳的升官发财吧。” 说完,老爹便蹬着马车,在下人的搀扶之下,进入马车之中 只留下一脸敬佩的娄英启,注视着马车缓缓前行。 第129章 曾安民:真相只有一个【上】 “皇城司办案!闲杂人等净街!” 黄石身为白子青的副官,站在大街之上,声音无比豪迈! 他的身后,跟着一道极为潇洒的身影。 一袭卷起的长发,似每一根都透着丝滑的韧性。 长发如同瀑布一般被他披在身后。 在阳光的透染之下,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 白子青面容之间带着意气风发。 这两日,他因为办了追捕东方教细作,与东方教二人死斗。 最后“身负重伤”但也阻止细作炸毁大坝的的案子。 立了大功。 拯救了两江郡亿万百姓之命。 正式被朝廷任命为皇城司北提都! 成为了天下最年轻的四品大员! 所以,如何能不意气风发呢? 现在的他,二十二岁。 还未婚配。 已经成了京城无数姑娘的梦。 白家,这个日渐没落的贵族,也因为有了他,如今成为京城之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兴家族。 他们的目的很简单。 尚书省! 户部! 彻查! “奉皇命前来办案!!” 皇城司的人来到户部之后,所有人的面容之上皆透着一抹狠色。 如同鹰隼一般的眸子,朝着户部的大院之中扫视着。 凡是目光接触到的官员,全都低下头去。 只有一个人昂首挺胸。 此人便是户部侍郎娄英启。 “白提都。” 娄英启淡淡的对着白子青行了一礼。 白子青怎么说来也是对他儿子有救命之恩。 “娄侍郎。” 白子青也回了一礼,随后面无表情的一挥手: “搜!” “是!” 没有任何犹豫,黄石带着二十来个皇城司的提子直接踏入大堂之中。 开始翻箱倒柜。 搜了一大圈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 “任尚书的行房。” 娄英启“好心”的提醒了一声。 白子青向其投过一个赞赏的眼神,随后便带着两个人朝着任为之的行房而去。 “果然!!” 进入行房之后,白子青在某个柜子里“找”出一份重要罪证。 上面不仅有近年来贪墨的饷银,甚至还有任为之与朝中几个官员勾结的“罪证”! 寻完这一切之后,白子青面色一冷: “改路,任为之府!” “是!” 一行人又回到街上,朝着任为之的府邸而去。 进入府中之后。 皇城司众提子不顾任为之家眷们的阻拦。 直接开始翻箱倒柜。 功夫不负有心人。 白子青在任为之的书房之中又“找”到了几封密信! 如果曾安民要是在此的话。 定会对这几封密信极为熟悉。 肯定会大吃一惊:“这不是我在岐王府祠堂之中搜到的密信吗??!怎么还能拿到这用??” 很快。 白子青便收队,将手中所有的证据全都呈交给了建宏帝。 御书房之中。 建宏帝看到在户部搜出来的“证据”并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他在看到那几封密信之后,脸色震怒! 这密信之中,任为之勾结岐王,甚至还勾结了某位朝中女性! 女性…… 长公主的嫌疑因为良友商会,以及曾仕林的作证。 还有屹立在江南的那道坚不可摧的济水堰作为辅佐,已经彻底没有了嫌疑。 那剩下的女子,还有谁能成为任为之所“勾结”的对象? 答案只有一个,后宫! 后宫干政! 这四个字的重量甚至不比任为之勾结妖族,勾结东方教细作要来的低! 虽然不知道勾结的是后宫哪位。 但能成为任为之勾结对象的,后宫之中一共不超过三位。 有了这几封密信,任为之彻底没救了。 建宏十三年。 四月十一。 当朝户部尚书任为之,被皇城司以勾结妖族,贪墨灾饷,欺瞒天听,贪赃枉法等一十二条罪证下了皇城司诏狱。 人证物证皆全,只待选个黄道吉日,将其以及其直系亲属全都送上大路。 任为之根本无法抵赖。 同月十二。 任为之家眷,女性发配教坊司,男性流放三千里。 与此同时。 户部之中,至少有七名官员,被拔出萝卜带出泥也都入了大狱。 不过他们的处罚并没有任为之那么深便是了。 只将责任归结到个人的身上。 而这只是曾仕林父子入京的第三个月。 入京三个月不到。 岐王落马。 户部尚书任为之落马。 以他们二人为首的那中级官员,还有低级官员更是数不胜数。 一时间,曾仕林在朝堂之中,声名鹊起! 因为岐王与任为之的落马都是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 所以,百姓连连称快。 曾仕林这段时间,更是在百姓之中有了“曾青天”的美称…… 从江南来的士子,也找到了他们的领袖。 短短十天时间。 尚书第学子,士子,官员的投的干谒诗如同雪花纸片一般迅速将老爹书房中的案头落满。 干谒诗,又叫干谒文。 这类诗目的很明确,是为了求得进身的机会,向达官贵人呈献诗文,含蓄地展示自己的才华与抱负,以求引荐。 以前老爹在江南做总督的时候也收到过。 但数量明显不多,而且投诗的也都是一些没有官身,甚至没有什么才干的普通学子。 但,这几天。 明显不一般。 不光寒门子弟,就连一些祖上有过辉煌,当今大族的学子都有。 甚至不乏一些在朝中担任重要官职的官员。 不过,曾仕林却是只挑选一些江南子弟,还有曾家老家凤郡的子弟来培养。 眼下,朝中户部尚书的职位出现空缺。 而很自然,娄英启这个在朝中屹立了许多年的侍郎,也终于媳妇熬成了婆。 他在几个官员的举荐之下,顺利的成为了新的户部尚书。 但也并不是没有付出代价。 户部那些个随着任为之一起落马的官员,也被阉党,李党插入了自己的人手。 不过老爹也早有准备,户部一共是八个官员职位的空缺。 两个被阉党占据,三个被李党见缝插针。 还剩下三个。 给长公主留了一个。 老爹安插了一个江南水督书院出身的官员。 也属于自己的铁杆。 娄英启安插了一个。 不过这跟曾安民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尚书第。 曾安民自己的院子之中。 他一个人躺在摇椅之上,目光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他的面前放着张密信。 这些密信是长公主差人送来的。 里面全是熹妃的信息。 从熹妃被宁国公府举荐为选秀的秀女开始。 一直到熹妃凭借国公府的权势从秀女,一路升至贵妃。 被建宏帝封为贵妃之后,她又刚好怀上龙子。 一时之间,她在后宫的权柄极为盛大。 皇帝的宠爱都快要写在了脸上。 随后熹贵妃便开始膨胀,开始与当今的皇后在后宫之中明争暗斗。 只是,姜还是老的辣。 当年的皇后还只是皇贵妃。 建宏帝也并没有立后的意思。 但皇后也是出身大族,再加上当今皇后的智力上明显比熹妃高那么一丝。 一番争斗之后,熹妃被皇后抓住了关于“心怀不轨”的证据。 直接把熹妃给干到法安寺当尼姑去了。 这个事件之中,比较巧的是当年熹妃与皇后一前一后怀上龙胎。 看到这里的时候,曾安民面上便是会心一笑。 长公主给自己的情报是这样说的: 皇贵妃与贵妃同时怀上龙胎。 这是一件极为喜庆的大事。 后宫之中,几十为妃子,还有无数宫女太监都来庆贺。 那日,皇贵妃与贵妃二人摒弃前嫌,宴上相谈甚欢。 至兴处,皇贵妃更是挽起熹贵妃的手,二人同时散步至宫中潭水前。 然而。 众目睽睽之下。 熹妃竟当着所有人的面,与皇贵妃发生争执。 最后失手将皇贵妃推出潭中…… 要知道当年的皇贵妃可是身怀六甲! …… 这种情报,一看便能看出端倪。 曾安民甚至都懒得猜。 肯定是如今的皇后,也就是当年的皇贵妃设下的圈套。 甚至可能是她故意跳入水中。 熹妃根本想不到,众目睽睽之下皇后居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诬陷自己! “可怜的熹妃,十三年前,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女,被皇后如此构陷……” 曾安民呢喃着: “但熹妃背后定是有高人指点。” “并没有与皇后对峙到底,而是直接选择断尾求生,在国公府权势的的庇护之下,主动去了寺中当尼姑。” “因为,当时的她,只有这一条路是活的,若是继续留在后宫,极有可能会被玩死。” “甚至……” 曾安民眸中闪烁着精芒: “为了不被当时的皇贵妃惦记,她主动选择,在寺中将腹中胎儿流产……” “而事后,皇贵妃也凭借着诞背后的家族势力,直接被立后,成为了现在的皇后。” 曾安民的眸子之中闪烁着一抹精芒,他凝重的摇头: “不对。” “如果熹妃真流产了孩子,那她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又岂能获得任为之的支持?” “除非……他腹中的孩子现在还活着!”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抬头,随后眉头又是一皱。 “也不对。” “就算那孩子现在还活着,当今皇后的地位已经稳固,太子在东宫的地位也极稳,他熹妃又能拿什么争??” “又何苦如此煞费苦心的去做这样的谋划?” “又是贪墨饷银,又是要杀我,又是要扳倒我父……” 曾安民闭上眼睛,手指轻轻的在桌上“哒哒”的敲击着。 他脑海之中开始了一个又一个合理的猜测。 “如果我是熹妃的话……什么样的情况之下,我才会如此苦心孤诣的去做这样的谋划?” 他思索了半天,还是没有什么思路。 良久之后,他才叹了口气。 “事到如今,任为之已经落马,没有人能阻挡父亲这“江南党”的崛起了……” “我干嘛非要追究到底?” 他缓缓站起身,正要朝着屋中而去。 便听到一道声音响起: “权辅贤弟,许久不见了。” 白子青的声音很熟悉。 曾安民也抬起了头,朝着白子青看了过去。 此时的白子青在夜色之中,极为骚包。 熟悉的一袭白衣,熟悉的那般俊朗。 只是他的手中…… 曾安民瞧了过去,好奇的问了一声:“你手中这玩意是什么?” 白子青自房屋之上点地而下。 动作飘然,宛如谪仙。 “我也不知道。” 白子青随手将手中的东西抛了过来:“那日阻止东方教炸济水堰的时候,杀了两个杂鱼,有个人我看将这玩意保护的挺好,想来应该是个宝贝,便想着与你留下了。” “啪。” 曾安民将那项链接过手中,仔细看了一会儿。 “这玩意看着可不像什么正经宝贝啊。” 他就着月光,看着项链上那六颗白色类似骨头的东西。 一股子森然的气息让他感觉手有有些发凉。 “我是看着挺好看的。” 白子青来到曾安民的对面坐了下去,环抱着胳膊问道: “不喜欢吗?” “喜欢!权辅心中欢喜至极!” 曾安民随手将那项链放入了自己的备战空间之中,抬头朝着白子青看去,脸上露出笑容: “这件大案,真是麻烦你了白大哥。” “若不是你及时阻止那东方教的细作,我与我父二人恐怕现在已经入了大狱。” “你我兄弟,何谈谢字?” 白子青对曾安民这态度是极为满意。 但他此时的心情明显并不算很好。 他环抱着胳膊,上下打量了一下曾安民,声音有些幽怨: “你与太子的关系应该也不错吧?” 嗯? 曾安民茫然的抬头朝着白子青看了过去。 白子青的面色怎么有些……酸酸的?? “你从哪儿听的?”曾安民有些想笑,他挑眉朝着白子青问道。 白子青抿了抿嘴,有些吃味道: “太子为了你前往国子监扮成普通学子的事情如今整个京中都人尽皆知了。” 这事儿传播的这么快吗?? 曾安民的嘴角有些抽搐:“你是怎么知道的?” “那个任为之的儿子,叫什么任学梁是吧?他不小心爆出太子身份之后,在东宫跪了一天太子都不愿见他。” 白子青的嘴角撇的有些吃味: “可想而知,太子因为不能与你同窗,有多大的气。” 那股子醋意实在是太过明显。 曾安民愣了愣,他刚要辩解一二。 突然,身子猛的一震。 瞳孔也剧烈收缩。 关于熹妃苦心孤诣的动机,如同闪电一般,劈散他心中所有的迷雾。 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在他的心中!! 第130章 曾安民:真相只有一个【下】 “你怎么了?” 白子青看到曾安民那久久没有动弹的身子,面上露出一抹疑惑。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此时极为幽然。 他抿了抿嘴,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神情极为严肃的看向白子青: “白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搞到十三年前,有没有刺客进入过皇城……不不是皇城。” 曾安民停顿了一下,目光变的锐利: “而是刺客进入后宫的记录?!” 皇城司除了监察百官之外。 同时还具备着护卫皇城的职责。 所以其暗牍库之中,定有着这些年刺客行刺的记录。 白子青听到这话,眸子之中闪烁着茫然。 “你要这个干什么?” “有天大的用!” 曾安民此时的心中剧烈的跳动,他极为幽深的看着白子青道: “这可能是一个天大的案子。” “一个比任为之勾结妖族还要大的案子!” 白子青听到这里,脸上也变的极为严肃。 他看着曾安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知道,曾安民从来不在这种东西上跟自己乱来。 那双眸中浮现出担忧。 白子青犹豫了一下,随后劝道: “如今局势还算稳定,你……” “放心,我知道,这东西关联的势力太大,错综复杂……我就算是知道真相,也不会乱来。”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眸子放在白子青身上道: “要速度。” “嗯。” 白子青听到这话之后,没有犹豫,他认真的点头,随后便转身朝着院墙之外点脚而起: “等我两个时辰!” 说完,便要朝着前方而行。 “等一下。” 曾安民叫住了白子青,声音之中透着一抹认真道: “寻到记录之后,直接来法安寺后山的黄雀庵来找我!” 嗯? 白子青心中透着一抹疑惑。 不过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凝重的点头之后,便朝着尚书第府外行去。 曾安民看着白子青消失的背影,在躺椅之上坐了好大一会儿才缓过来。 “如果真是我心中想的那般……恐怕宁国公也在这事件之中占据着极为重要的地位。” 宁国公啊…… 京中的庞然大物! 从大圣朝立国开始,便一直身为朝中的常青树屹立不倒。 白子青的先祖当年也是随着圣朝太祖打天下的的开国大将。 然而时经几百载的岁月侵蚀,如今也只剩下白子青这一根独苗,在朝中担任重职。 可宁国公府依旧能傲然矗立。 足以可见,这家勋贵底蕴之可怕。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曾安民的眸子轻轻眯起。 那双丹凤眼之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我倒要看看,你们的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曾安民没有犹豫,直接出了院子。 “少爷,这么晚了还要出门吗?” 齐伯此时刚忙完一件事准备回屋睡觉,看到曾安民牵来马匹,眸中露着茫然。 曾安民只是淡淡的点头:“老友相邀,我出去一趟就回来。” 说完,他便翻身上马,朝着外面而去。 “驾!!” 随着马鞭的挥动。 曾安民便直接朝着外面赶去。 …… 法安寺山脚下。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他将手中小青马的马缰套在桩上,便独自一人朝着山上而去。 后山,黄雀庵。 当曾安民再一次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已经是深夜。 他运转武道气息,眸子犀利无比。 推开黄雀庵的后院,身子出现在那一座孤坟前。 孤坟的坟包很矮。 一看便知是幼童的坟墓。 看着那坟墓之上写着的几个字。 他的眸中,闪烁着精光。 “这座坟……可能是空的。” 他呢喃了一声,随后又轻轻摇了摇头: “但也有极大可能不是空的。” 他并没有着急翻开这座坟。 而是淡淡的坐在那里,安静的等待着。 他在等白子青。 时间一点点过去。 终于,随着一道细微的声音响起。 白子青踏月而归。 “权辅贤弟,这是你要的记录。” 白子青的手中是一份不算太厚的文书。 曾安民没有犹豫,直接便接过文书,一点点的逐字查看。 有一点白子青做的很细节。 曾安民说的十三年前。 而白子青为了稳妥起见,将十五年前的都拿了过来。 不过,并没有什么用。 曾安民连看都不带看其它的,只是将建宏四年,也就是十三年前的所有记录挑了出来。 他仔细的查看。 而且,关于潜入皇城之中的刺客他都没看。 只看关于后宫的记录。 终于,他在一条条的记录之中,找到一个行不算明显的文字。 “建宏四年四月初七,有刺客潜入后宫,进入皇后寝宫欲行刺皇后。” “惊煞皇后皇子,哭啼甚响,惊动护卫。” “刺客乃四品修为,被三名大内高手围攻。” “三名高手分为一名四品,两名五品,大战二刻。” “刺客武道被废,拼死奔逃。” “事后,三名护卫被问责。” …… 看到这里,曾安民的眸中便闪过精芒,他抬头看向白子青: “一名四品,与两名五品,围攻一名四品,能废得了他的武道气息?” 白子青愣了愣,随后皱眉,他凝重摇头: “四品高手的战斗,五品很难能插手。”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四品与四品的对战,若是一名一心想逃的话……” 白子青认真回答:“定能全身而退!” “那为何这刺客还能被废掉武道?” 这个问题,甚至已经不用白子青来解答。 曾安民自己心中便已经有了答案,他缓缓呢喃: “因为他身上有所顾忌。” “什么?” 白子青不明所以的看向曾安民。 曾安民没有说太多,只是指了指一旁的小坟包道: “这个坟包是当年熹妃流产而死的腹子。” 白子青一时间有些懵然。 他看着那坟包,眸中闪烁疑惑: “这跟熹妃有什么关系??” 熹妃当年犯了大错,被打入这黄雀庵。 事后虽然被宁国公府求情,将其又接回后宫,但自此不仅腹中龙子流失,连带着陛下也极不喜她。 完全已经失了势。 在后宫这么多年都没有什么讯息……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眸中闪烁着幽然,看着白子青道: “在你去江南的那几日,我被一名刺客刺杀。” “那刺客……是当初我们在月下见过的那位,一名暗器高手!” “他在刺杀我时,亲口说过,若不是受伤,五品敛息境的高手在他手中走不过一招。” “也就是说,他曾经是一名四品高手!” “这也是为何当初你见他暗器手法之后,说他在暗器一道上甚至比你还强。” 曾安民将手中那分记录递给了白子青。 白子青看到那份记录之后,神色猛的一震。 随后抬头,看向曾安民:“你的意思是,那刺客很有可能是记录上这位?!” 曾安民缓缓点头:“天下的四品高手都该有名册记录,但若是出身宁国公府的刺客……” “可被其隐藏起来。”白子请的眸子变的严肃。 一些底蕴雄厚的大世家,家族之中隐藏的高手是有的。 这是从古至今都无法改变的。 “懂了,你的意思是,熹妃对皇后怀恨在心,动用家族的刺客去刺杀皇后?!” 他的心中猛然一抽。 若是这样的话,这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案子!! 然而,曾安民却在白子青的注视下摇了摇头,目光极为深幽道: “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权辅贤地此言何意?” 白子青要被曾安民搞懵逼了。 曾安民低着头,没有看白子青的眼睛。 只是自顾的说着: “我接下来的话,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当然,只是猜测,是排除所有不可能之后得到的最有可能的答案。” 他缓缓抬头,眸子直视着白子青道: “事关重大,人头滚滚的超级大案,你确定要听吗?” 曾安民的声音如同幽魂。 白子青咽了一口唾沫。 其实他已经有些不想听了。 但是心中的好奇实在是让他按捺不住,他艰难的点头,勉强笑道: “你都说了只是猜测了……听听有何妨?” 曾安民嘴角轻轻一勾,他转过头,看向天空。 此时的天空之中,繁星闪烁。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贪墨巨银。” “勾结任为之。” “岐王死后,甚至还要将岐王斩尽杀绝。” “这些都是既定的事实。” 曾安民说到这里,他轻轻停顿了一下,继续道: “而通过炸毁两江郡的大堰,想要搬倒我父。” “这一切的目的只有一个……” “那便是扳倒太子,或者说让太子失势!” 白子青咳嗽了一声,他不解的看着曾安民道: “这能扳倒太子??” 曾安民眯了眯眼睛:“在我家的院子里,你是不是说过任学梁在太子东宫跪了一天,太子都没有见他?” “嗯。” 白子青若有所思的点头,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但又没完全明白。 “这便是他……或者说他们,对太子的试探,试探太子,我在太子的心中到底占据着怎么的位置?” “事实证明,我在太子心中份量不低,甚至很高。” “若是济水堰被毁,我父定是第一责任人,而我也会被连带着进入大狱。” 曾安民眸中闪烁着幽光: “若是我入大狱,你觉得以太子这般性子,会做什么?” 白子青猛的一震:“面圣求情?!” “对!”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虽然与太子相处的时间不算很长,但他了解那胖子的性格。 若是自己入狱,那胖子甚至可能直接在御书房前长跪不起…… “太子若是为我求情,那便只有一个结果。” “我与我父必死无疑,而太子也会被陛下疯狂猜忌!” 曾安民目光幽然的看着白子青:“太子也极有可能因为这事,失势。” “呼~” 白子青咽了一口唾沫,他抿着嘴,看着曾安民道: “但这与熹妃有何关系?他已经失势,根本没有复起的可能。” “与任为之又凭什么愿意帮她做那么多事?!” “这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曾安民听到白子青的提问,脸上浮现出了欣慰之色。 看得出来,白子青的智商因为与自己玩的久了,也得到了提升。 不错,已经开始学会思考了,有进步! 曾安民点头,自顾的问道: “对啊,是什么东西,让一个失了势的妃子如此疯狂??”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半晌。 随后转头看向白子青,轻轻张口: “那要我说,熹妃当年的孩子并没有死呢?” 曾安民缓缓的转头,看向那座矮小的坟包。 面容之中透着幽寂。 随着这句话说出。 白子青猛然怔住。 小院里,寂静持续了半晌。 良久之后,白子青凝重的摇了摇头: “不对,就是算那孩子没有死,只是熹妃抛出来的幌子……那也轮不到她!” 说到这里,他面上甚至露出沾沾自喜之色,扬起下巴道: “太子失势,下一个得势的皇子,定然是四皇子!熹妃谋划这么久,也不过是为四皇子做嫁衣罢了!” “不错不错!!” 曾安民甚至有些惊喜的看着白子青! 此时的白子青在他心中已经逐渐脱离了粗鄙武夫这个刻板印象。 获得“睿智武夫”的光荣称号! 曾安民的眸子朝着白子青看去,眸中透着一抹幽然: “十三年前,皇后与熹妃一前一后怀上龙子。” “然而,在宫斗一项上,熹妃惨败而失势。” “这么多年,熹妃并没有表面上那般平静,她在暗中动用宁国公府的力量,拼命的做的这一切,都只有一个目的。” “那便是,为四皇子王元皓扫清障碍,让他坐稳太子之位,在陛下百年以后,登基称帝。” “这样做的原因只有一个。” “皇后身边养了十三年,近十四年的四皇子,是熹妃的亲子!” 说着,曾安民从已经完全呆滞的白子青手中拿出那张记载着后宫刺杀记录的文书。 “这个刺客当年潜入皇宫,只是将真正的四皇子,换成熹妃的孩子。” “而那刺客之所以面对同等境界的敌手还受了那么重的伤是因为……他的身上有顾忌。” “这个顾忌,便是真正的四皇子。” 曾安民不顾已经听得瞠目结舌的白子青,缓缓抬头,目光深幽: “熹妃手中定然有他是四皇子亲生母亲的重要证据。” “届时若四皇子不认,她便也能让四皇子身败名裂……” “从龙之功……任为之又如何不心动?” 说到这里,曾安民看向白子青。 此时的白子青眸子呆滞。 嘴巴张的巨大。 就像是听到这个世上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当然,这一切只是我的猜测……” 曾安民耸了耸肩,伸手在白子青的眼前晃了晃: “发什么呆呢?” “猜测,哦猜测!对对,这是你的猜测……” 白子青回过神之后,面上笑容艰难无比,说话都带着结巴。 第131章 大春跟女人睡过觉? “所以现在,当初被换走的那名婴儿,也就是真正的四皇子,会在哪里呢?” 曾安民低声幽喃。 月色入院。 惨白的月光照在曾安民的脸上。 显的有些森然。 他的声音对于白子青来说,此时更像是一种恶魔的低语。 听在耳朵里有一种阎王索命的感觉。 “咕咚~” 白子青的喉咙狠狠的滚动了一下。 一时间他有些不敢直视曾安民的眼睛。 他有些僵硬的转头,朝着那座坟包看去。 那坟包在这月色之中,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看的诡异。 “呵呵。” 曾安民轻笑一声,他笑的很森然。 惨白的月光勾勒出他那森白的两排牙齿。 看得白子青身上直起鸡皮疙瘩。 “要不要挖开看看?” 曾安民凝视着白子青问道。 白子青下意识的摇头,他干笑道: “这就不必了吧?” “啧。” 曾安民眯着眼睛问他:“难道你不想知道,熹妃一党,有没有弑杀皇子吗?” 白子青想说不想知道。 但心中那如同猫抓一般的好奇心还是战胜了他的心理。 “看……看看也好。” 白子青自言自语了一声。 “那就挖吧。” 曾安民其实想知道。 他朝着那坟包看了看,对着白子青挥了挥手。 不过他等了一会儿,眼看白子青连动都不动,脸上露出好奇之色问道: “你不会打算让我一介书生来挖吧?” “呃。” 白子青犹豫了一下,他站起身子,解开腰间宝剑,便开始用剑鞘挖坟。 以他的臂力,动作极快。 如同人形挖土机一般。 虽然剑鞘很窄,但他速度极快。 随着最后一剑挖开坟包。 肉眼可见的能看到一副草席裹着一团不明的东西被埋在土里。 “掀开看看。” 其实也用不着曾安民提醒。 白子青已经蹲,将草席给掀开。 露出的是森然白骨。 “不对。” 白子青皱眉,他看着草席中的白骨,研究了一会儿之后愕然抬头看向曾安民: “不是人骨!” “哦?” 曾安民站起身,朝着白子青那走了过去。 当他的眸子接触到坟中的白骨之后,眉头轻轻一挑: “骨骼极窄,绝不是婴儿的骨头,更像是……” 他眨了眨眼,清澈的朝着白子青看去: “狗?还是猫?” “不知道。” 白子青摇了摇头:“反正肯定不是人骨,皇城司有仵作教过,才刚出生的婴儿到一百岁的老人骨头,皇城司都有。” “什么?” 曾安民愣了愣,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们皇城司还做人体标本?” 白子青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难道不应该吗?我皇城司各种要案都要办,稀奇古怪的案子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见不到的。” “皇城司哪怕是提子,都要先学习各种刑侦知识,还有人体的穴位经络以及骨骼……” “从一岁到百岁的,男女各一百具,进入司中的提子们一定要能从死尸的骨骼认出年龄,误差不许超过五年才能成为真正的提子。” “乖乖。” 曾安民对皇城司底蕴本来不甚了解,这一下,心中便有了更多的认识。 “不过这个了。” 曾安民的眸子闪烁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看来被此刻调包的皇子并没有死。” “想来熹妃也是为自己留了后路。” “那她会把那孩子放到哪儿呢?” 白子青却是直接摆了摆手:“她爱放哪放哪,我却是已经不想知道了。” 看着白子青那如避蛇蝎的面色,曾安民轻笑一声:“不过我已经有了猜测。” “你要不要听听?” …… 白子青很想说不想。 但曾安民的话中透着一股让人难以拒绝的诱惑。 他索性闭上嘴巴。 “呵呵。” 看到他的面色,曾安民颇觉好笑,他咧嘴笑道: “算了不告诉你了。” 说着,他便站起身子,朝着外面行去。 “这就走了?” 白子青愣了愣。 “你还想干什么?难不成要去找陛下将这件事说清楚?告诉他四皇子不是皇后的亲子?” 曾安民挑了挑眉:“这事现在就是挑出去,对你我二人有何用处?” “再者说,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推测,你又能拿出什么证据?” “难不成找来熹妃娘娘当面对峙?” “在没有找到真正的四皇子之前,皇后是绝不会承认她养了十三年的皇子,是被人换过的假货。” “这……” 白子青愣了愣。 确实,这件事现在就是挑出来对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何必呢? “该到有用的时候我自然会挑出来。” 曾安民嘴角翘起,随后警靠白子青道:“在这之前,你最好守口如瓶,要不然极有可能会被宁国公府盯上。” “嗯。” 白子青听了曾安民的话之后,便认真的点了点头。 ………… 任为之死了。 他在入得皇城司狱中之后的当夜便死了。 是在狱中上吊而死。 这件事情除了革职了两名看守不利的狱卒提子,并没有掀起任何波澜。 当曾安民收到这个消息,也只是淡淡一笑。 灭口呗。 熹妃,嗯或者说是宁国公府的惯用伎俩了。 国子监。 曾安民以学子代表,站在讲台之上,看着底下的众多学子。 他的身份早已经不是秘密了。 曾两江,国之铮臣。 以“射”“书”入道。 儒道天才。 最重要的是他爹还是如今京城官场之中最亮的那颗星。 所以也造就了他在国子监众学子面前的领袖身份。 今日,是誓师大会。 明日便要去参加科举了。 与他一起去参与科举的,一共近三十个学子。 他们皆是仰着头,极为崇敬的看着站在台上的曾安民。 “愿与诸位,顶峰相见!” 曾安民说了最后一句话,便从台上下来。 同时也收获了不少的掌声。 说真的,他是很讨厌这种表面工作的。 但没办法,谁让他现在是所有学子里面那个最成功的孩子? 接下来便是国子监的众夫子发言。 曾安民站在底下听得那叫一个昏昏欲睡。 终于,夫子最后一句话讲完。 可以回家吃饭了。 “权辅弟。”秦婉月款款朝着这里行来,她的脸上带着极为干净的笑容。 “秦姊姊。” 曾安民笑呵呵的跟秦婉月打了一声招呼。 整个国子监之中,也不是没有别的女学子。 只是,能跟秦婉月相提并论的根本没有。 甚至还没有秦婉月身边的丫鬟长的秀气。 “明日科考,紧张吗?”秦婉月将手中提着的食盒放在桌上。 发出“哒”的一声轻响。 她那白皙的手一边开着食盒,那双温婉的眸子一边不忘了朝着曾安民身看去。 “幻阵科举而已,柳凤年那小子都能过,我怕什么?” 曾安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权辅哥哥叫我?” 柳弦茫然的抬头,手中正临摹曾安民“狂草”的毛笔停下。 “没事儿。” 曾安民瞥了一眼桌上柳弦那龙飞凤舞的大字。 他“啧”了一声:“嘿,你小子在书法上确实有些天赋。” “嘿嘿。” 柳弦憨憨一笑,受到曾安民的小夸之后,面上颇为自得道: “秦师常说我有古之书法大家之风!” 秦师。 也就是秦婉月的父亲,秦守诚。 现在的秦守诚在国子监之中可谓是炙手可热的人物。 俗话说的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随着老爹在官场之中地位的提升。 连带着秦守诚这个父亲的老班底都跟着得了不少好处。 拖关系寻后门的人,几乎每日都能看到。 “怎么?你不打算以乐理入道了?” 曾安民扬起眉头。 他知道这小子上次在上乐理课的时候,可是差点就入道了。 只是可惜。 他缺了几分底蕴。 体内的浩然正气甚至达不到能持续进入“悟道”结束…… “福所祸兮祸所福,既然不能以乐理入道,那便也不能强求。” 柳弦心中倒是豁达,他嘿嘿笑了一声道: “说不得弟弟我入道的机遇能在“书”之一道寻至呢?” 只是脸上的几分不甘却也暴露了他并没有嘴上说的那般轻松。 “悟道”二字,看上去不过十几画。 有些人用几十年都不一定能遇到。 “可以。” 曾安民笑呵呵的点头,随后便用嘴接住了秦婉月用手递来的“鱼点糕”。 尝到嘴里的东西之后。 他的嘴角轻轻一抽。 怎么又是这玩意儿? “怎么面色这般难看?”秦婉月的眸子轻轻一愣,颇为关心的看向曾安民: “是不好吃吗?” “确实不好吃。”曾安民的脸有些苦,他看了一眼秦婉月道: “我没记错的话,这东西我连着吃了快一个月了吧?” 秦婉月听到曾安民的叫苦声,面色轻轻一滞,随后扑哧一笑: “那总不能扔了吧?” “给秦师吧。”曾安民挥了挥手。 ………… “这是给老夫的?” 秦守诚看着秦婉月递来的食盒。 一时间,他那张老脸之上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养姑娘快十八载了。 “嗯,您快吃吧,别等凉了。” 秦婉月的脸上是温柔的笑意。 “好。” 秦守诚极是欣慰的点头,伸手缓缓的打开食盒。 只是当他看到食盒之中有一块糕点的位置是空缺的时候,眉头轻轻皱起。 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他刚想抬头问一嘴,便看到姑娘已经离开了行房。 ………… 翌日。 “贡院” 京城考试的地方。 “少爷!” 大春背着曾安民的行囊。 有吃的,有喝的,有坐的,甚至有躺的席。 就是没有考试的笔。 因为他参与的是幻阵科举。 参与笔考的学子恨不得排成了排,人挤人。 主仆二人好不容易挤过了人群。 便见眼前一阵凄凉之景。 正儿八经的大猫小猫三两只。 幻阵科举还真就没什么人。 甚至连考官都是只有一个。 不过当曾安边将目光放在考官身上之后,眨了眨眼睛。 熟悉的黑色制服。 熟悉的流金丝带。 熟悉的皮靴。 甚至是熟悉的那张脸。 “赛姑娘?” 曾安民愣神了片刻。 不过他与赛初雪的距离此时还远,正在忙碌的赛初雪压根没听到他的声音。 “少爷,我就只能送你到这了。” 大春憨憨的摸了摸头,睿智的眸子看向考场门前的守卫。 将背上背的东西拿下来。 “行。” 曾安民点了点头,面上带着一抹认真道:“等少爷我考过了,带你去喝花酒。” 说着,他开始检查背囊里的东西。 大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新奇的词儿。 “什么是喝花酒?” 他懵懂的看着曾安民。 “跟女人睡觉。” 曾安民漫不经心的看着背囊里的物品。 吃的喝的都在。 幻阵科举的时间很长。 每名学子所经历的事件都不一样,有的人一刻钟就完事,有的人则可能需要两三个时辰。 所以虽然人少,但在考场待的时间不比笔考的那帮学子少。 “这样啊。”大春的眸子里露出一抹失望。 曾安民抬头刚好看到大春那失望的神色。 他愣了愣。 “你睡过?” 大春点头:“睡过。” “嘶~” 曾安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从上到下的打量着大春,仿佛是第一次见到他一般。 “不得了啊!我倒是头次听你说这话!” 曾安民就想是在看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随后对着大春挑了挑眉: “睡的谁?是不是林姨娘身边的丫鬟,我看就那个叫绿鸳的有几分姿色。” “不是。”大春老老实实的摇头。 曾安民眨了眨眼。 他想到了自己院子里的那几个歪瓜裂枣…… “不会是我院子里那几个吧?” 曾安民愣了。 “不是。”大春依旧摇头。 “那你是跟谁睡的觉?” 曾安民皱眉,大春这孩子平常就跟着自己,就是自己不在府中的时候,他也是跟着齐伯练武,不像是有时间能撩姑娘的…… 大春老老实实的回答:“俺娘跟俺奶。” ? 曾安民的嘴抽搐了一下。 盯着大春看了半晌没说话。 “您看俺干嘛?”大春被曾安民盯的有些发毛。 他挠了挠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曾安民。 “没事儿,挺好。”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背着行囊就朝着考场之中行了去。 “我在外面等你,少爷!” 大春看着增安民一言不发的朝考场走,对着他的背影努力的挥了挥手。 …… 第132章 独创狂草体,书射双绝的曾两江?? 很快,曾安民便进入到了考场之中。 前方检查的是两队皇城司的提子。 领头的人是白子青的部下。 皇城司的提黄石。 没有记错的他,他的职位是提骑,比提子高一阶。 “真巧。” 曾安看对这个唤做黄石的人虽然只见过几面。 但对其还是有刻板印象的。 这人不怎么爱说话,一说话就是“皇城司办案,净街!”或者是什么“闲杂人等速速撤离!” 反正嗓门挺大。 “咳咳。” 曾安民将自己的背囊递了过去。 黄石只是对曾安民点了点头。 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曾安民也是默不作声。 毕竟这是考场。 其实这里主要检查的还是学子的背囊里有没有隐藏什么利器。 毕竟幻阵科举的限制条件非常多。 根本无法像正经的笔考那般夹小抄作弊。 “放行!” 检查完之后,黄石淡淡的对着周围的人挥了挥手。 “是。” 提子们也有几个是见过曾安民的。 现在白子青得了陛下的欣赏,又接连立了几次大功。 可以说是皇城司冉冉升起的新星。 当年纪青的擢升速度都没有他快。 “这是考生的休息区。” 进入考场之后,曾安民看的清楚。 这是一个极为空旷的场地。 中间有两块类似“擂台”的台子。 台子上是各种玄奥复杂的纹路。 与上次在东宫参与的那场“考核”还不算一样。 不过看起来大概相似,只是不知道其中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曾安民随着文吏来到考生的休息区。 看得清楚。 这里的考生也不过近百名而已。 不过能感觉得到,基本上都是一些儒道修士。 所有人都沉默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将毛毯或者坐垫铺开,安静的坐在那里。 没有人开口。 “国子监曾安民,这是你的位置。” 文吏看到曾安民的身份牌之后,态度变的恭敬了些许。 显然,国子监与奇林书院的儒修出门在外都是要比外面那些私塾或者杂牌学院的学子地位高的。 “谢过。” 曾安民轻轻拱了拱手,便将自己的背囊口打开,从里面拿出一把微小的躺椅。 然后又掏出一张折叠的桌子。 又掏出一把折叠伞。 将折叠伞撑开,立在桌前,打开躺椅躺在上面。 背囊里还有两包烧鸡,一壶酒,两份凉菜,一份糕点。 他并没有全都拿出来,只是将那一壶酒拿出,又拿了一个大杯子。 将酒倒进杯子里,随后又将酒壶放入行囊之中。 做完这一切之后,他轻轻的“呼~”了一口气。 “舒服。” 躺在摇椅之上,旁边立着一把撑伞,伞边放着一张小桌。 桌上是随时都能拿起来小酌一口的上等佳酿。 他又从背囊里拿出一块小毯子。 盖在身上之后,美滋滋的半眯着眼睛等待着。 看到他这一系列行云流水的做法。 旁边的学子都愣住了。 “这是……” 有何几个都是面生懊悔。 早知道我也带了!! 没办法,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曾安民舒服。 “柳凤年这小子,有时候倒是挺靠谱的。” 曾安民享受着摇椅的晃动,在心里给柳弦点了个赞。 他之所以能带这些,都是柳凤年一把鼻涕一把泪总结出来的。 要不怎么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石起书院王浪浪,准备进入幻阵!” 一道颇为宽宏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抬头看去,便见一位玄阵司的弟子面无表情的站在台上点名: “奇林书院刘秀,国子监秦七做好准备。” 说完,他便转身朝着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经过赛初雪的面前之后,他面露恭敬,行了一礼之后,才到自己座位上坐下。 赛初雪的面容肃穆。 她那精致的小脸朝着台间看去。 身为此次主考的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显的极为沉稳。 但曾安民却能锐利的看着,她袖子下,那若隐若现攥紧的小手。 “呵呵。” 曾安民笑了笑。 打工妹那社恐的性子,在这么多人面前成为焦点,此时心里恐怕已经嗵嗵直跳了? 不过他也没有在意,只是将目光放在场中那块巨大的台上。 刚刚被叫到名字的那名儒修此时已经步至台间。 “啾!!” 随着那人站在台上,一座巨大的擂台地上瞬间闪烁起了青光。 那青光的来源是地板那复杂的纹路下方的灵石。 陡然,一道肉眼根本见不清的青色光芒瞬间钻入了那人的脑中。 “嗡!!!” 下一刻。 青光又从那人的脑海之中钻出来。 化成一幅巨大的卷轴,徐徐展开。 “这不就是看电影吗?” 曾安民眨了眨眼,面色之上透着一抹古怪。 当初他在东宫考核的时候,身在阵中,并不知道外界是如何知道自己在幻阵之中的经历的。 现在这场景一出,他下意识的就明了了。 这么爽吗? 还能边看电影边享受日光浴? 现在春进四月,阳光照在脸上很舒坦。 曾安民觉得自己就差一副墨镜了。 他仰头,舒服的看着那一张巨大的卷轴。 随着卷轴的展开。 那人出现在一个陌生的环境之中。 这环境之中乃是一处极为普通的屋子。 那学子缓缓从床上坐起,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随后便见一道身影跌跌撞撞的从门口而行来。 “夫君,有妖物屠镇。” 那倒身影是一名年轻的女子,长像极为普通,但此时她的脸上皆是慌张。 一句话落下。 便见那学子的猛的一震,随后结结巴巴的看着那女子:“丽娘,你说什么??” “有妖族打来了!村长,里正……他们都死了……” 那女子哭哭啼啼一把攥住那学子的胳膊:“夫君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嘭!!!” 女子话音刚落,便见一条似狗状的巨犬人身的怪物直接将门给撞开。 “嗷!!!” 看到屋中有两个活人,那巨犬人的狗嘴之中,竟发出人声: “吼吼!这里还有人!” 狗面之上,还露着一抹人性的狞笑。 下一刻,那狗妖便站起身子,一双猩红的眸中透着贪婪,不由分说便朝着那女子的后背撕咬而去。 “丽娘!!” 那学子还在愣神,便被鲜血直接染透了整个面容。 “啊,夫君……你快走……” 那叫丽娘的普通女子面上痛苦无比,凄惨至极。 她用力攥住狗妖的腿。 “走!走!不能在这!!” 那学子显然已经慌了神,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的脸色惨白。 他甚至不顾那丽娘的被巨犬的啃食。 跌跌撞撞的便朝着外面跑去。 …… 看到这里,几乎场外的所有学子,脸上都紧紧的抿着嘴。 卷轴之中发生的一切,都极为真实。 没有人会去嘲笑那学子的胆小懦弱,抛弃妻儿选择逃跑。 因为他们知道,进入阵中记忆被屏蔽。 根本不知道自己在科考。 若是换作自己,会不会比他表现的还懦弱?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只有自己亲自进入阵中才知道。 ………… 那学子跑出门后,怔怔的站在街道之上。 此时的街道哪里还有什么人烟? 到处到是残破的尸体。 到处到是巨犬人身的怪物在贪婪的啃食。 “噗嗵~” 那人直接瘫软在地上。 一时之间,屎尿横流。 “这里也还有人在。” 一头犬头人身的怪物看到他之后,没有任何犹豫,直接猛的一跳,朝着那学子的头上咬去。 “咔嚓。” 飘在空中的巨大卷轴猛然合上! 坐在台上的那名学子的表情极为惊恐的睁开眼睛: “别吃我!!求求你别吃我!!” 他在台上疯狂的捂着自己的头。 满地打滚。 场面寂静无比,只有他惨叫的声音。 终于,他叫了一会儿之后,这才反应过来。 记忆恢复。 “这……” 他呆呆的坐在那里。 “王浪浪,八品儒修,但凡你敢运转文气,那阵中的犬妖也不是你一合之敌!杀死一个便能通过!你偏偏选择了不敢反抗!” 一道厉色之声响起: “这次淘汰,你输给了自己的懦弱!” 所有人都对这声厉色之声充耳不闻。 所有待考的学子脸上都有些难看。 很明显,王浪浪的失败,如同一块巨石一般,压在所有人的心中。 “下一位,奇林书院刘秀,准备进入幻阵!!” 那发出厉声的主人,正是玄阵司的外门弟子。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众学子前排的那名。 而此时,已经有两名皇城司的提子,将那科举失败的王浪浪给抬走。 ……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难道本次科举便是比谁杀的犬妖多? 但事实证明。 他想差了。 随着下一位上台。 场中出现了一副完全不一样的场面。 这位奇林书院的学子也不知道是运气好,还是如何。 他的幻阵科耗并没有血腥。 只是赈灾。 卷轴缓缓展开。 那学子在幻阵科举通过后,被人举荐,进入户部。 朝廷要他押着银子前往赈灾之地。 但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在阵中。 所以没能抵抗住诱惑,悲催的从赈灾银中贪墨了一百两…… “奇林书院刘秀,利欲熏心,科举淘汰!” …… 时间过的很快。 坐在席间等待的学子一个个全都死死的攥着拳头。 三个时辰过去。 已经有十一个人进入了幻阵。 通过的只有两个。 每一个人进入幻阵的场景都不一样。 有杀妖的,有赈灾的。 更有直接成为县老爷,当众破案的。 最奇葩的是一个人知道自己当了官之后,竟然直接先去了一趟教坊司…… 这也就罢了,嫖完之后,他还以官身压老鸨,不想付嫖资…… 每一种阴暗的人性都随着这大阵一点点的呈现在所有人的面前。 “下一位,国子监,曾安民。” 这话一出。 整个场面都静了一下。 “曾安民?” “那个太子口中的国之铮臣?” “最近名噪京城的曾两江?曾塞北?” “应该就是他,国子监,没错了,肯定是。” “选学之上,射艺入道的那个曾安民?” “国子监里,独创狂草体,书射双绝的曾两江??” “…………” 一些学子听到这个名字忍不住开口讨论。 曾安民这段时间在京城造成的动静的确有些大。 先是一首《两江赋》人未至京,名声却是已经打出。 后紧接着便是通过东宫考核,扬名立万,国之铮臣的名号彻底打响。 一首边塞七律更是忠君忠国! 随后进入国子监,悟得射道,选学扬名。 最后,更是临摹秦大家的“正体字”有所感悟,直接悟了“书”道,开创狂草体的先河! 这一桩桩,一件件。 常人纵是做了一件出来,便已经足够扬名立万。 而他做这些,却是只用了三个月! 京城学子无人不服。 甚至有人更是放出狂言:“曾两江只要不出什么意外,二十年以后,我大圣朝必将多一名二品儒修与奇林书院的石院长共入亚圣!” 站台之上。 赛初雪在听到这个名字之后也是轻轻一愣。 随后那双眸子便开始朝着下面扫来。 只是猛一看。 并没有看到。 “呼~” 曾安民缓缓的从躺椅上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他先是将桌上杯中的酒拿起,抿了一口之后,便露出笑容。 朝着擂台的方向而。 随着他的站起。 周围所有学子皆是一滞。 “他就是曾安民?” “不会吧??” “曾两江怎么可能会这般……” 那人看了一眼曾安民留下的躺椅,撑伞,还有小桌三件套。 面上露出茫然之色,呆呆的看着曾安民朝着擂台之前而行。 曾安民感受着众人的目光,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不紧不慢,从自己的怀里掏出自己的考生牌,递至了阵前那名皇城司提子手里。 那皇城司的提子检查之后,便恭敬的递了回来。 “请。” 提子侧身,让出身子,供曾安民进入。 曾安民先是抬头看向站台之上的赛初雪。 赛初雪这个时候也在看着他。 二人四目相对,曾安民对起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随后便朝着大阵而去。 “啪嗒。” 他恰一站好。 便感觉到一股极速的青色光芒朝着自己直射而来。 这番感受,与上次在东宫考核差不多。 下一刻,他便感觉眸子轻轻一黑。 原地坐下。 一幅巨大的青色卷轴,缓缓从他的的脑袋上方飘入空中,徐徐展开。 第133章 “谁言我儒修无血性?!” 卷轴上的场景出现之后。 整个场面全都陷入寂静。 看到那场景。 没有一个人敢出声。 “这是……” “战场?!!” “不是,曾两江就算是才能过人,也不能直接出现在战场之上吧?!” “这换谁来谁不难受?!” “啧,估计这下曾两江悬了。” “没办法,幻阵的考核内容都是随机的。” “也只能说曾两江运气不好了。” “………………” 关于这些讨论,曾安民听不到。 此时,他已经进入了幻阵之中。 当曾安民再次睁开眼睛之后。 他的面前是一处极为荒凉的山丘。 “科举幻阵除了屏蔽记忆,不让参与者知道这是幻阵之外。” “应该还会编造一段“亲身经历”植入参与者的脑海之中,让参与者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 曾安民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心中却是在暗自猜测。 “要不然,上一秒还在参与科举,下一秒就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实在有些诡异。” 他的眸子在自己的金手指面板之上看了一眼。 【不屈武神:免疫一切神魄,精神攻击。】 “金手指虽然让幻阵影响不了我的记忆,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导致我现在的脑海之中并没有“过度”的那段经历。” 曾安民缓缓抬起头。 “所以我定不能露出一丝端倪,先静观其变。” 此时的他在打量着周围的所有环境。 这是一座山。 自己如今在山顶之上。 这山看起来不算小。 但也不算大。 周围是竹林。 他抬头看了一眼太阳,又看了眼山周围的环境与地图。 “从植物,环境来看,这里应该是南部。” “从太阳的方位以及温度来感受,应该是在南部的妖山一带。” “等等……那是……” 曾安民朝着自己身后的方向看去。 只见近四十人的军士队伍沉默不语的蹲在地上。 没有人敢生火做饭。 那些军士都只是拿出干粮与水,硬吃。 那干粮甚至参杂着血水与地上的黏土。 看上去极为恶心。 但没有人说话。 全都拿着手中的饼,默默的吃着。 “气氛,有些沉闷。” 虽然只是一眼,但曾安民也看了个大概。 这是刚经历过一场战争的士兵。 而自己的身上,也穿着一副软铠。 “这是战场!” 他的脑海之中闪过一抹恍然。 只是面色之上却是没有一丝变化。 他淡淡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他知道外面有一堆人在盯着自己。 所以绝不能暴露任何自己知道这是在幻阵之中的表现。 总得来说,就是一定要演好这场戏。 “眼下迟迟等不到增援,大部队可能已经抛弃我们了!” “如今妖军在满山搜捕我等……我们活不了了。” 在这沉默的环境之中。 突然有人默默开口。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 曾安民眉头轻轻皱起。 很明显,如此伤士气的话都能说得出口。 而且见四周那些兵士听到这话之后,并没有什么反应。 都是沉默的,吃着手中仅剩的干粮。 败军之士。 很明显,所有人都在预感着自己的命运。 曾安民沉默着。 他静默的观察着。 他感觉自己体内的浩然正气在流淌。 在隐隐的躁动。 这是…… 曾安民闭上眼睛。 识海之中的浩然青气有些沸腾。 每一缕都在躁动着,曾安民从它们的沸腾之中,感受到它们的杀意。 “难道这次的考核,也是在考核血性??” “那也太简单了。” 曾安民心中一动,已经有了计较。 ………… 幻阵之外。 所有人都在期待曾安民的表现。 只是,曾安民自睁开眼睛以后,便一直静默的站在那里。 一声不吭。 学子们的脸上开始露出狐疑: “不会是……怕了吧?” “应该不会吧?曾两江能被太子评为国之铮臣,性子不会如此软弱。” “那为什么他半晌不动?” “也许是第一次面妖,有些不适应?”有人说出此言以后,声音变弱。 “应该是,毕竟上次曾两江在东宫考核,不惧死亡,面对敌军还能说出“我主在南,岂可面北而死”的豪情之语……” “那是面对的叛军,这是妖族,不一样。” 这句一出,没有人再回答。 很明显,今日只要是关于与妖争斗的幻阵,所有学子的表现皆是不堪。 曾安民那久久不语的表现。 也让他们有些意外。 ………… 幻阵之中。 曾安民动了。 他缓缓迈步,看向众将士。 盾牌,兵刃这些器具皆是散落一旁。 士气低落已经不足以形容他们的惨状。 还有人负伤。 他来到一个士兵的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名士兵。 那士兵正在吃着手中干粮,感受到眼前出现影子的笼罩,他麻木的抬头。 当他与曾安民对视之后,他的眸子变的恭敬: “曾监军。” 听到他的话,曾安民缓缓点头。 自己的身份是一名监军。 监军在营中的职位可大可小。 由所监管的部队体量决定。 “好吃吗?” 曾安民缓缓开口。 这是他进入幻阵之后说的第一句话。 那士兵怔了怔。 随后抿了抿嘴小声回答:“好吃……” 曾安民那双丹凤眼眯起,他缓缓拉近与那名士兵的距离,声音骤冷: “我再问一遍,你如实回答,好吃吗?” 他的声音响彻在所有人的的耳朵之中。 与此同时,他身上的浩然正气沸腾着。 儒道修士的威严朝着所有人压去。 一股压抑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而出。 那士兵被如此近距离的压着。 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不……不好吃。” 终于,那士兵抵挡不了,声音甚至带着一抹哽咽。 那难以下咽的干粮,混着血水的干粮。 好吃才有鬼了! “不好吃就对了!!” 曾安民猛的提高的嗓门,他离开那名士兵的身边,站在这群士兵的前面,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怒意: “我们是打了败仗!” “但,我们现在不是还活着吗?!” “你们看看自己如今的鸟样!一个个的如同丧家之犬!” 曾安民那双丹凤眼之中翻滚着怒气: “身为军士,当悍不畏死!但我在这只看到一个又一个的怂包!” “还我们活不了了?什么狗屁话!老子既然带着你们走进了这座山,那就肯定会再带着你们出去!” “回京之后,老子一人给你们买一座院子!再赏赐百两黄金!” 曾安民暴躁的从地上拿起一柄长刀入手: “我一介儒生,尚不惧与妖军血拼!你们怕什么?!” 曾安民声音变的激昂,他挥舞着手中兵刃: “突围!拼死也要突围!一会儿若是与妖军突遇,我带头冲锋!” “你们跟在我的身后!!” “要是我死了,你们谁有幸运活着出去,将跟我爹说一声” 曾安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所有人。 “我曾安民,没给他老人家丢人!” 说完,他便睥睨着众人: “是原地等死,还是随我杀出一条生路,自己选!” 说完,他便站在原地等待着。 其实曾安民的心中也有计量。 在幻阵考核开始之际。 有一名叫王浪浪的学子,他陷入的也是必死之局。 但考官也说了,只要他杀一个妖族,哪怕后面他死了,也能通过考试。 自己想来也是差不多类似。 所以,既然如此,那倒不如直接痛快点,赶紧与那些妖族相遇,杀个痛快。 ………… 幻阵之外。 曾安民那睥睨的身子,站在山头之上。 他那白皙的手与手中的尖刀根本不符。 但他在阵中的每一个字,都如同雷霆一般,一字字的炸在学子们的胸口。 曾安民刚刚的表现。 让他们感受到了男儿的豪情! 短短几句话,所有的质疑声全都消散。 场面寂静无比。 终于,有人开口。 “谁敢言的儒修无血性?!” 有学子呼吸粗重,死死的盯着那幻阵之中的身影,浑身都在颤抖。 “曾两江,国之铮臣!太子殿下说的没错!!” “曾两江便是我辈楷模!!” 一瞬间,场中的评论直接扭转乾坤。 高台之上。 赛初雪抿住嘴。 她盯着空中漂浮的那幅卷轴。 也不知道为何。 她只感觉自己那一颗芳心在猛烈的跳动。 “我曾安民,没给他老人家丢人!”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就像是充斥着荷尔蒙的光芒,照耀着她的心脏。 ………… 幻阵之中。 所有的军士在听到曾安边的话之后,皆是寂静。 他们呆呆的看着曾安民。 所有人都想不到。 弱不禁风的儒道修士,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曾监军跟俺见到那帮怂包软蛋儒修不一样!俺愿意跟着你!!” 终于,一条壮汉从军士之中站出来,他的目光坚定,握紧手中的兵刃。 站在曾安民的身后。 他看着那些还在原地的军士,声音之中透着一抹不屑: “坐在这等死也是死,倒不如主动杀出去。” “说不得还能杀得那帮畜生个措手不及!” “若是真能突围出去,俺也能升官发财!让俺家里那两娃娃不必吃这从军之苦!” 曾安民意外的看了这军士一眼。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还有这般见地。 果然。 那军士的话起了作用。 “确实,坐在这里等死,倒不如跟着妖族拼死!就是死了家里婆娘还能拿个体恤!” “操他娘的!王二麻!走吧!咱俩也跟着曾监军杀个生路出来!” 又一名汉子从地上站起,来到曾安民的队伍之中。 只是他叫出名字的那个王二麻却是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动。 很明显,他心中还在挣扎。 …… 那汉子只是沉默了一下,便突然爆发: “操你娘的王二麻,你愿意在这里等死是吧?行!老子要是跟曾监军杀出去了,回乡之后可真操你娘!” 他的面上带怒道:“除了你娘,你家婆娘俺也操!” ……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怎么说呢……话糙理不糙。 果然,那王二麻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突然涨红。 他“腾”的一声从地上站起,拿起属于自己的刀盾,就来到那汉子旁边。 劈头盖脸的就骂了回去:“你最好别死!要是你死了我还活着,小心你娘!” “嘿嘿。”那汉子看着身边的王二麻,脸上却是咧嘴笑起来: “行,俺认你这个便宜爹,一会儿在战场上跟妖族的畜生杀起来,记得护着你儿子!” “滚!” …… “哈哈哈!!” 剩下的军士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阴霾与恐惧似也消散了不少。 许多人全都笑了声来。 “干!!带俺一个!” “我也去!” “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杀出去!!” “……” 很快,所有的军士,哪怕是负伤的军士,也全都站起身子,跟在曾安民的身后。 “曾监军,怎么突围,俺们听你的!” 有人直直的看向曾安民。 此时的曾安民看着那一双双带着希冀的面容。 心中却开始动摇了。 他刚刚想杀出去。 不免有利用这些军士的想法。 他知道自己死了无所谓。 但是……这幻阵好真实。 真实到,眼前所有的军士,似都像一条活生生的命! 他们每一双翘首以盼的目光,都在深深的刺痛着曾安民的心。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的眸子朝着山下望去。 青山一片。 密林无数。 距离山脚,不知道多久。 “敌军几何,我军几何,战力如何?” 曾安民缓缓开口。 这话一出。 不少原本轻松的心,又都开始下沉。 “妖族之军,个个悍不畏死。” “他们本就生长在万妖山,所以在山中作战,往往能以一换二,甚至换三……” “若非妖军穷苦,身不着甲,兵刃不齐……这个比例甚至可能会更恐怖。” 有汉子将这话说出。 他说这话,也明显感受到心中底气的不足。 曾安民面不改色。 心中却是有些发沉。 果然是必死之局。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远方看去。 一眼望去。 不少竹林。 等等。 竹林? 曾安民脑海之中灵光一闪。 “穷苦的妖兵不着甲,甚至兵刃都配不齐……” 若是能以利阵克之呢?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精光。 他目光灼灼的朝着那些军士身上看去。 每人皆是着甲,手中短盾长盾都有。 甲兵齐全,这也是大圣朝军士对上妖族军士唯一占据优势的地方。 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若是我真能带着他们杀出去呢?” “不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评价?” 曾安民看着那崎岖坎坷的山路。 越想越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可行! 第134章 鸳鸯阵显威,曾安民朗诵《送军士》 军阵。 不管是前世今生。 都是一种在两军厮杀时,能产生巨大威力的阵形。 以曾安民所知历史举例。 前世明朝东南沿海一带,倭寇盛行。 名将戚继光,根据东南沿海地区多丘陵沟壑、河渠纵横、道窄小和倭寇作战特点等情况,创出一道军阵。 甚至更为巧合的是,倭寇也与现在的妖族一般。 极擅长在这狭小的空间之中战斗,但缺点是穷,无甲缺兵。 几个特点加起来。 曾安民迫切的想要试试,若是自己组成此阵,究竟会有怎么样的威力?! 事到如今。 通过科举已经不是曾安民的目的了。 他的目光之中爆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不管是心性,还是杀妖他在幻阵之中都能做到。 所以通过科考对他来说太过简单。 现在,他想通过幻阵,试试,若是自己阵组成鸳鸯阵,到底能不能像明朝大将戚继光杀倭寇时那般摧枯拉朽! “呼~”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按压着心中的迫切。 先好好想想,组成鸳鸯阵,最重要的东西是…… 曾安民缓缓抬头,看向前方不远处的一片竹林。 南方的毛竹极粗,竹子上方会有类似树干一样的开叉,这些开叉也极为坚韧,削尖之后每一处开叉而出的枝头都能成为进入血肉之躯的利器。 而这种武器,也就是鸳鸯阵最重要的核心! 狼筅! 每支狼筅长3米左右,狼筅手利用狼筅前端的利刃刺杀敌人以掩护盾牌手的推进和后面长枪手的进击。 只是在这之前…… 曾安民缓缓的转头。 他的目光朝着山下险要的峻势而看。 这青山之正,乃是斜坡,但地形还是不够险要。 或者说,若是自己手中有一万大军。 全都组成鸳鸯阵的话,在这山体之间,是一定能发挥出巨大的效果的。 但现在,满打满算,带上自己,一共不过五十人的军士。 若是在这缓斜山道间遇上敌人大股部队,恐怕要遭殃。 他还没有自大到觉得将鸳鸯阵组成之后,便能在万军之中来去自如。 那是傻叉的自大。 “若想下山,可有更险要的山道?” 曾安民眸子朝着军士之中的一名壮汉看去。 声音很沉。 若是能有再险要些的山道。 他便有把握,将鸳鸯阵的优势发挥到极致! 虽然脚下这条勉强也还行,但对于曾安民领下的这四十军士来说,还是太宽。 “有!” 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有一名壮汉站出来回答。 只是他的目光有些疑惑。 极为不解的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也没有卖关子,只是沉声道: “此山之中的妖族之军不知凡几,若是在这种相对宽阔的山道间与之对上,我们根本不可能脱身。” “所以若想要活命,必须要走更难走的山道。” 曾安民声音很凝重。 只是…… “曾监军……您可能不太知晓兵事。” 有一位壮汉苦笑看向曾安民:“您说的我们都知道。” “只是山地之势,对于妖族之人来说,就如同鱼儿游在水里。” “它们从出生开始,都是生活在山上。再险峻的地形,对于那些畜生来说,都如同平地一般。” “所以,在山道间遇见妖族之军,哪怕只是小股部队,我们都不是对手……” 那人越说,声音越小。 显然,被曾安民激起了士气只是一时的。 曾安民这话一出,就表明了他不知军事。 刚刚激起的那点士气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散。 所有人都沉默着。 这一切,曾安民自然感觉的到, 他听了之后,只是缓缓点头,随后面容之上露出一抹笑意。 随后开始缓缓大笑:“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悠远,自信,从容不迫。 听到他的笑声,所有军士皆是一愣。 全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曾安民笑完之后,挺起胸膛,声音之中透着无与伦比的自信: “我有一阵,组成之后,在险峻的山道之间遇上妖军,可保全胜无败!” 他说这话,眸中睥睨,若绝世悍将! “什么阵?” 所有人都茫然无比。 “此阵法学自玄阵司徐天师弟子赛初雪!” 曾安民故作高深,脸上露出傲然: “然若要组成此阵,对我来说耗费颇巨,若不是现在是危机存亡之际,我也不会拿出。” 曾安民也知道,现在若想重新激起士气。 唯一的办法就是扯虎皮拉大旗。 嗯? 玄阵司? 徐天师的弟子?? 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 所有人的眼前都是猛的一亮。 玄阵司在大圣朝就是一块极为瞩目的活招牌。 徐天师是老神仙,徐天师的弟子全都是小神仙。 一股希冀之光,闪烁在每一名军士的眸中。 “随我来。” 曾安民没有与他们说太多,只是带头朝着那片竹林之中而行。 不多时。 他便已经砍下一棵卖相极好的毛竹。 手中的精刀将一根根竹头削成锐利之尖。 很快的功夫。 一根上等的狼宪便已经出现在他的手中。 狼宪长三米,拿在手里如同巨大的撑伞一般。 “尔等听我号令,削来十根一模一样的此物。” 曾安民沉声,看着跟来的那些军士,声音之中透着威严。 下意识的。 那些军士就听从他的号令,以极快的速度完成他的命令。 很明显,不管是从地位还是言语,亦或者行事。 极短的时间,曾安民已经压制住了这帮军士,隐隐认他成为这个团体的领袖。 这是一个极好的现象。 不多时。 那奇形怪状的狼宪便已经被做好。 “很好,现在以11人为一队。” “最前为队长,次二人一执长牌、一执圆牌。” “长牌手执长盾牌遮挡妖族的箭矢、长枪……” 曾安民没有犹豫。 时间有限,他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之内将这群军士发挥到极致。 好在,在此山上跟着他的军士都是百战之军。 纪律性极强。 也极为听话。 而且每个人身上的兵器甲胄盾牌长矛也颇为具全。 虽然没有藤牌,但也有圆盾替代。 曾安民看向最外围的那两人,将手中的两根狼宪递了过去: “再二人为狼筅手执狼筅。” 随后,他便看向眼前这支十一人的小队。 眸中闪烁出一抹激动。 鸳鸯阵! 与自己记忆中的鸳鸯阵几乎一模一样! “此阵名为鸳鸯阵!” 曾安民指着那支十一人的方阵,对剩下的其余军士道: “出自玄阵司徐天师之手,专门在山道之间克制妖族!” “也是我与那赛姑娘关系不错,才能有此一闻,尔等切记,今日若是活着走出这大山,断然不可泄漏半个字!” 说到这里,曾安民的眸子已经眯起,声音也浮现着危险道: “若不然,我必不饶汝!!” “听到了吗?!” 他的声音如同响雷。 “听到了!!” 所有军士的脸上甚至露出激动之色。 乖乖! 徐老神仙亲创的阵法! 有救了! 有救了啊!! 此时,已经无人再怀疑曾安民口中的话。 看到他们的表现。 曾安民心中缓缓一松。 听难为他的,真的。 为了士气,为了军心。 他是连哄带骗,威逼利诱啊! 真不容易! “现在开始结阵!” 曾安民大手一挥。 目光朝着剩下的军士们看去。 面上带着毋庸置疑之色! “是!!” 下意识的,剩下的军士便将曾安民当成了首领。 齐齐回答。 甚至还齐齐对他行了一个军礼。 不多时,四个一模一样的鸳鸯阵便汇聚而起。 一抹肃杀之气,从这军阵之上缓缓凝聚。 “王二麻!你刚刚不是说有更为险峻的山道吗?” 曾安民朝着那人看去。 还是那句话,要想发挥出鸳鸯阵最大的威力。 必须要走最险峻的山道。 当然最重要的是,若走现在脚下这条宽阔山道,只有被一股妖兵缠上,那接下来的命运,便是被活活拖到妖族其余军队赶来。 然后被歼灭…… “禀监军,那山道就在偏南二里处!” 有了曾安民的扯虎皮,所有人现在心中的求生欲已经非常饱满。 王二麻看向曾安民的眸子里甚至带着狂热。 “走!” ………… 幻阵外。 赛初雪一脸茫然的看着阵中的卷轴。 心中浮现出大大的问号。 “我什么时候教过他这种阵?” “我玄阵司只有阵法,何来军阵一说??” 但此时,场中已经有许多人的眸子朝她看了过来。 社恐的她只得以冷面严肃挡住。 不发一言。 淡淡的抬头继续看着空中那巨大的卷轴。 ………… “到了!” 四支鸳鸯军行了不到半个时辰,便来到一处极为险峻的山道之前。 有了这半个时辰的行路。 这初建的鸳鸯阵阵形磨合的愈发丝滑。 本就是百战之士,阵形虽然陌生,但对于他们来说,熟悉一二便能发挥出其阵威力。 看到这山道的一瞬间。 曾安民的眸子都亮了。 险峻的山道只能容得下三四人同时并肩! 如同羊肠一般,一直绵延在山脚之下! 但这对鸳鸯阵来说简直就是梦中情道! 看到这险峻的山道。 鸳鸯阵中的军士心中都是一寒。 他们是与妖族战斗过的。 自然知道,在这种山道之间,大圣朝着军队碰到妖族军队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本来还有些自信的他们。 此时面上的狂热缓缓退却。 便的有些不安定。 曾安民面无表情。 他淡淡的看着那些军士。 他知道,此时必须要说些什么,再鼓励一下军士。 没有犹豫,他缓缓拿起一柄狼宪。 从阵形的最后方,缓缓步至阵形的最前方。 “还记得之前我说过的话吗?” “若是与妖军突遇,我会带头冲锋!” “你们跟在我的身后!!” “现在,是我兑现诺言的时候!” 说着,他便已经走在了最前方那个阵形之中。 “若是死,也是我先死!” 曾安民声音极为平稳。 但所有人都能听到。 军士们的身子皆是轻轻一颤。 “曾监军,话是那么说,但这阵法你是最熟悉的,若是你死了我们也肯定是案板上的鱼肉……” “是啊,你站在后方指挥便好,这些杀敌的活儿,还是让我们来吧!” …… 很明显,作为百战之军,他们清楚,若是领头的死了,那士气便是阵没了。 曾安民面上透着淡然。 “我儒道修士,一口浩然正气含于胸中。” “这口浩然正气,修的可不是什么天地之气!”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容朝着前方看去: “是气节!是大义!” “我并不是在与尔等犟嘴。” “浩然正气对妖族克制极为明显,所以这领头之阵,让我来担任最合适不过!” 曾安民话音刚落。 便听到不远处一声极为诡异的狼嚎之声响起。 “嗷!!!!” 狼嚎之声,在这山中极为诡异。 让人听了,头皮发麻。 “有敌军!!” 所有军士目光皆是一凝,死死的握住手中的兵器。 “哗~” 顺着绵延的山道朝下看去。 一队约摸三十数量的队伍,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里奔袭而来。 速度极快! 这险峻的山道,它们竟如履平地!! 随着它们的赶近。 曾安民看的极为清楚。 人身,狼头,每一道身影都带着嗜血的眸子。 虽然还有一段距离。 但是曾安民似乎都已经顺着吹来的风,嗅到了它们口中的腥臭之味。 “保持阵形!准备迎敌!!” 曾安民在阵中,看着前方那逐渐接近的狼头人身的队伍。 眸中闪烁着一摸精光。 听到他这话,所有人都下意识的站直身子。 事到如今,再多说什么已经没有了意义。 迎敌,才是关键! “咚,咚,咚。” 每个人心中都狂跳着。 曾安民趁着距离两军碰头还有一段时间,声音陡然高昂道: “诸位,大战在即,怕吗?!” “不怕!!” 回答他的,是齐齐的响声,如同雷霆! “哈哈哈!!!” 曾安民狂笑,扬起手中直长的狼宪,声音陡然高昂: “大将南征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 “风吹鼍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 “天上麒麟原有种,穴中蝼蚁岂能逃。” “太平待诏归乡日,我与诸位解战袍。” 待他言尽。 敌军已至近前!! 唯有……杀!!! 第135章 从此以后,攻守易形了!寇可往,我亦可往! 幻阵之外。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阵中那道七尺男儿。 此时。 狼妖组成的妖军已经近在咫尺。 而曾安民的脸,却是依旧傲然。 “这首诗……” 底下端坐的儒道学子呼吸粗重无比。 “好契合!!” “传闻曾两江能七步成诗……” “果然!!” “这首诗端得是豪壮无比!气势非凡!!” “比喻之中有议论,用“蝼蚁”来藐视妖军……” “明白晓畅,铿锵有力!!” “…………” 随着这首诗的响起,学子们无一不是脸色涨红。 这一刻。 学子已经没有刚刚那般泾渭分明! 不管是奇林学院,还是国子监的学子。 全都伸长了脖子,恨不得当场站起来挥舞拳头!! “别说话!见血了!!” 有人直勾勾的看着那巨大的卷轴。 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 没有人敢转动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错过下一个画面! 因为,站在那军阵之前,最前方的身影。 正是卷轴之中的主角!!! 所有人的眼睛之中。 曾安民面容依旧还带着狂笑,看着面前已经近在咫尺,甚至能看到它巨口之中那喉咙深处的舌苔的狼头妖族。 他的身上忽然冒出一股浩荡的青气! “死!!!” 曾安民大喝一声。 手中那充满荆棘的狼宪,朝着前方那妖族狼军的身上扎去。 伴随着狼宪一同进入那狼妖体内的,还有那浩荡的青气! “嗷~” 狼妖还未真正接近,便已经被那狼宪戳中。 曾安民的浩然青气腐蚀着它的妖躯。 它惨叫着,浑身冒出血水。 只是这血水却激发了他的凶性! 它还想要再挣扎。 还想再朝着曾安民扑去。 却被两道如同壁垒一般的盾牌死死的顶住,它再也难进分毫! “死!!!” 下一刻,长矛,短刀直接将其分尸。 它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便直接变成几块狼肉死被挑入悬崖之中。 “嗷~” 这一幕,自然也被后方赶来的群妖看到。 它们的身子极为伶利,在这陡峭险峻的山道之中如履平地。 不顾一切的朝着军阵冲来。 “唰!!” 几道狼妖的身子已经高高跃起。 它们迫不及待的朝着阵中而去。 这些狼妖看起来也像是百战之妖。 它们的动作极为熟练。 甚至,在扑向空中之时,它们的眸子里闪烁着嗜血的笑容。 仿佛下一瞬间,这些人族的军士,便会死在它们的狼吻之下。 “举盾!狼宪手注意!!” 曾安民的脑子极为顺畅。 他如同一台战争机器,不停的分析着战斗的场面,并发出作战的指令。 与此同时。 他高喝一声,举起手中的狼宪便朝着前方那些拥来的群妖刺去。 浩然正气已经顺着他手中的狼宪,将前方的狼妖刺成了筛子! 其实不用曾安民多说。 虽然只有几十个军士。 但他们皆是百战之兵! 对杀敌有着天然的敏感。 “杀!!!” 举盾的举盾。 伸矛的伸矛。 几杆巨大的狼宪也朝着群妖伸出。 “嗤!!” “嗤!!” “嗤!!” 狼宪在这无甲的群妖身上发挥着巨大的伤残。 “嗷~” 好几声惨叫几乎是同一时间响起。 那几个高高跃起的狼妖一瞬间便直接失去了战斗力。 仅仅是这一个照面。 狼妖便已经死了六个!! 死去的狼妖茫然无比。 它们不知道,那些圣朝人军阵之中奇怪的兵器是什么。 但以前无往不利的战术,为何今日失去了威力? 没有人会回答它们的疑惑。 就像没有人会在乎一个死人的情绪变化。 此时,鸳鸯阵的阵形都没有乱! “前进!!!” 曾安民抓住战机,眸中闪烁着狠厉之色。 “嗷!!!” 前方,还有三十多狼妖。 它的眸中没有丝毫畏惧。 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鸳鸯军。 此时,几十名鸳鸯军在曾安民的指挥下,十分稳健的朝着前方妖族杀去! “狼宪!!” 曾安民大吼一声。 “杀!!!” 鸳鸯阵中的军士眸中闪烁着精芒。 刚刚虽然只是一个照面。 但他们能清晰的感觉到。 自己在阵中那种轻松惬意的感觉。 简单的十一人小阵,将这细窄的山道刚好填满。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有人举盾保护,有人使刀劈砍。 有长矛在侧翼潜伏。 更重要的是,有狼宪这种大规模的杀伤兵器,对这种山道的小股敌军有着强力的杀伤功效! “杀!!!” 不用曾安民多说,鸳鸯阵如同堡垒一般,一步步的挪移。 所有军士,皆是振奋无比! “嗤~” “嗷~” “嘭!!” ………… 兵刃入肉的声音。 敌军的惨叫声。 还有尸体坠落悬崖的声音。 此起彼伏! 终于。 最后一名妖军被屠宰。 那名狼妖在死前,眸子里闪烁着茫然与不解。 它不明白,在这山道之中,不是我妖族大军的战场吗? 怎么今日好像变的……不一样了? 只是下一刻,它的眼前便是一黑,彻底消失了意识。 “噗!” 曾安民抽出手中的狼宪,看也不看那具尸体,缓缓的喘着粗气。 山道重新变的寂静起来。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战果。 “一……一柱香不到,我等全歼敌军四十三只狼妖!我……我军未伤一人!” 王二麻结结巴巴的说着。 没有人回答他。 所有人都长了眼睛,战果自然也看在眼里。 “唰!!” 下一刻。 所有人的眸子都直直的看向曾安民。 以往在这种险峻的山道之中碰见妖族,哪怕是人族装备最精良的队伍,也有付出惨痛的代价。 但今天…… 所有人都觉得如同活在梦中一般。 “前行!” 曾安民面无表情,挥手继续朝着山下而行,他边行边道: “方才的战斗,那几声狼嚎定然已经引起了其它妖族的注意。” “我们速度快些,遇到小股战斗就迅速解决。” “千万不要被拖到妖族大队赶来。” 他的声音严肃无比。 “是!!” 这一次,所有人全都卯足了力气回应曾安民。 这个时候,士气压根就不需要催发。 所有人全都挺起了胸膛,面色肃穆的朝着山下行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 以曾安民为首的军士们朝着山下极速前行。 期间,遇到了三股妖族军士。 发生了三次战斗。 每一次,都是摧枯拉朽。 在短短一柱香之内解决完毕。 因为战斗的速度很快,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所以当这几十名圣朝军士杀完离开很长时间,才会有别的妖族军队顺着声音朝这边赶来。 但即使赶至,它们也只能看到自己同伴的尸体…… 而这几次战斗,大圣朝的军士付出的代价仅仅是……三人死亡。 随着队伍离山脚越来越近。 一股希望之火燃烧在每一个人的心中。 “拐入下个山道,便是山脚,下了山便是丛林,进入丛林之中,我们便能活!!” 曾安民的声音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到了这时。 已经没有人会怀疑曾安民的话。 “加速!” 随着曾安民一声令下,鸳鸯阵形依旧保持不变。 朝着山脚而行。 “嘭!!” 一道巨石毫无征兆的从前方急速而来。 曾安民的瞳孔之中骤然收缩。 “躲!!” 只是,众人已经来不及反应。 “嘭!!” 巨石进入军阵。 瞬间将三人砸成肉泥。 “娘的!!” 曾安民目光陡然赤红,朝着前方看去。 只见一道巨大的身影,立于前方的道路之间。 能容得下三四人的山道。 却只能容下那一道身影! 足以见其的庞大无比! 那道身影牛头人身。 与别的妖族军士不一样的是,它不仅身子巨大。 肌肉虬皆的身上还环绕着黑色缭绕的雾气。 它眸中猩红。 牛角在阳光的闪耀之下,发出锐利的光芒。 它只是一道孤影傲然立于道口。 便给众军士带来极强的威压。 所有人都胸口都是一沉。 “六品凝血境的妖将!!” 有人看到那牛头身上缭绕着的妖气。 凝重无比。 “吼!!!” 那巨牛长吼一声,轻飘飘的从地上又搬起一道巨石。 宽阔的牛口咧出一抹嘲讽的笑容。 它高高举起,便要继续砸来。 “汰!!” 一道宏大的声音打断了他。 “区区妖族,也敢做怪!!” 曾安民压根就没怎么学过儒道的攻击手段。 他现在唯一还算熟练的是……问心。 随着他胸口之中浩然正气朝外飘闪。 一道极为庞大的精神力朝着那巨牛压去。 …… 巨牛的眸子陷入呆滞。 他举着巨石。 但已经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有效果!” 曾安民眸子轻轻一闪。 下一刻。 一道浩然青弓自他体内缓缓升天。 “死!!!” 曾安民伸手一指。 由浩然正气凝结的青弓,被一股虚无的力量拉成了满月! “嗡~” 一枝箭羽悄然凝结而出。 “啾!!” 行云流水。 箭羽咆哮着朝那巨牛而去。 “嘭!!!” 当箭羽出现在那巨牛身上以后。 巨牛那茫然的眸子恢复。 它怒吼一声,想要将手中的巨石砸去,却惊骇的发现,自己身上……已经没了力气! “嗤~” 下一刻。 浩然青气凝结成的箭羽开始无情的腐蚀着它巨大的身躯。 不多时,那身体便已经被浩然青气腐蚀了一半。 秒杀! 所有人皆是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六品的凝血境妖将,就这么……死了?? “前行!” 曾安民没有丝毫犹豫,他连看都不看一眼躺在地上正缓缓消散的巨牛尸体。 眸中闪烁着对胜利的渴望! “走!!” ………… 近五十名军士。 最后存活四十六名。 当离开青山,进入宽广的森林之后。 所有人全都茫然的看着曾安民。 “这就……活下来了?” 比想象之中的要轻松的多!! “曾监军……这……” 终于,有人忍不住放声大笑。 有人也忍不住喜而泣机。 他们哭着。 他们笑着。 劫后余生,给他们带来的冲击巨大无比。 “玄阵司的阵法,当真……玄奥!!” 有人甚至带着狂喜的表情,看向曾安民问道: “这么厉害的阵法,都能传授给您!” “曾监军,那玄阵司的赛姑娘与您关系定然不一般!回去之后我等定去喝你们的喜酒!!” “哈哈哈!也算上我一个!” ……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喜酒吗? 其实我更喜欢你们喝我跟长公主的喜酒多一点。 他淡淡的瞥了众人一眼: “哪有什么玄阵司的阵法?这是老子研究的普通军阵。” “要不骗你们,你们会老老实实的跟着老子走险峻山道?!” “我一个儒修,哪里学得了玄阵司的本领?” 他的话,让所有人全都茫然起来。 几十双眼睛死死的看着他。 终于,有人颤颤巍巍的站出来问道: “这……只是普通军阵?!!” “废话。”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我与赛姑娘关系是不错,但再怎么样人也不可能将看家本事传给我啊。” “要不然徐天师还不废了她?” “嘭!” 有人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的眸中是血红的激动。 他想说什么。 但张了张嘴,却发现苦于文化太低,不知道怎么开口。 “呵呵。” 曾安民轻笑了一声,他扫视着众人声音很轻: “我知道你们想说什么。” “你们看的出来,鸳鸯阵于山地,险要之道,对妖族有着极为克制的功效。” “有了此阵,我大圣朝的军士,将再也不惧在山间险道遇见妖军!” “山路战场,从此以后,不再是妖族的主场!” 曾安民高傲扬起头颅。 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傲然之色: “从此以后,攻守易形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只是下一刻。 他只感觉眼前一黑。 ………… 幻阵之外。 赛初雪的脸上如同熟透了的苹果一般。 她紧紧的抿住嘴。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发烫。 什么……什么喜酒…… 他们,他们在说什么呀!! 赛初雪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只感觉心脏在疯狂的跳动。 …… 随着青色卷轴合上。 曾安民缓缓睁开眼睛。 他“茫然”的站起身,看向场中所有人。 此时,无数道目光全都投在他的身上。 震撼有之。 敬佩有之。 崇拜又之。 …… 没有任何一道目光是嫉妒的。 所有人全都呆愣愣的看着他。 这一刻。 所有人的脑海之中只有一句话。 “从此以后,攻守易形了!” “寇可往,我亦可往!” ………… “咕咚。” 咽口水的声音,此起彼伏。 第136章 建宏帝的震惊 “我科举通过了吗?” 曾安民眨了眨眸子。 仰起头,朝着高台之上,那穿着玄阵司制服的弟子们。 “过了!过了!” 玄阵司的弟子面上也透着潮红。 他们的目光都没有落在曾安民身上。 而是在期待着什么,死死的盯着曾安民头顶之上。 “嗡!!” 在曾安民好奇的朝着头上看去之后。 便看到一股浩荡的青色光芒缓缓凝结在空中。 “轰!!!” 一副画卷被那青色光芒的凝聚,缓缓展现。 只见那画卷之上。 一位青年,目光坚定。 身姿伟岸。 他微微抬首,露出棱角分明的脸庞。 微风吹拂起他的衣角,荡漾出让少女们羞红着脸的气魄。 他看着面前的那群甲士,眉宇透着狂傲。 正张着嘴巴,对那群甲士说着什么。 而他的身前。 那群甲士目光狂热,崇拜,信仰。 仿佛是那位少年的信徒。 “嗡!!” 一行青色的古老文字汇聚成一竖字。 那字体坐落在画卷的右侧。 “寇可往,我亦可往!” 下一刻。 这副画卷陡然呼啸而出。 “嘭!!!” 画卷直直的朝着高台上方一处极为宽阔的石壁上飞去。 “咔嚓。” 如同刀削斧凿,石壁上的石屑一块块掉落。 那幅巨画,竟直印在了那片石壁之上。 ……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切。 就连曾安民都懵了。 他抬头,茫然的看着那石壁之上的画。 画里的人物不就是自己吗?? 这是什么意思? “丰功伟绩!!” “幻阵认可的丰功伟绩!” 玄阵司的弟子语气极为激动,他站在高台之上,几乎是颤抖的对着台下的所有学子道: “能在幻阵里做出利于映射现实,并有利现实施展的丰功伟绩,便会被幻阵记录!” “并将这丰功伟绩记录在那石壁之上,供后来的学子瞻仰!” “从我大圣朝建朝以来,曾安民是唯一一个被幻阵认可并记录的“丰功伟绩!!”” 这一下解释出来。 所有人的脸上皆是恍然大悟之色。 随后看向曾安边的目光愈发狂热。 甚至与那石壁上的甲士们一般无二。 还有不少人都抬头,目光朝着上方看去。 那块石壁上的曾安民,姿态飞扬。 让人看的心里都忍不住颤抖。 所有人的心里现在只有两个字。 伟岸! 这是榜上留名! 还是从古至今的第一个留名者! 曾安民反应过来,他有些诧异。 哥们这就青史留名了?! 供后来的学子瞻仰。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已经奠定了他,最起码在大圣朝内,绝对名扬海内了。 甚至以后他踏入官场,不须要多。 只需要在官场待个十年。 他座下的追随者都会有无数! 哪一个过来考试的学子不得先瞻仰一下他的身姿? 偶像效应从你还没有踏入官场就在你心中埋下去先。 …… 就是…… 曾安民皱眉看着那石壁上的自己。 心中有些不爽。 这画不实。 没有将自己那英俊潇洒,器宇轩昂,文质彬彬,温文尔雅,风流倜傥,风度翩翩,腹有诗书的感觉给画进去。 他摸了摸下巴。 “那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曾安民抬头看去。 这一眼,刚好看到赛初雪投来一种怪异的目光。 虽然只是一眼。 曾安民似从那赛初雪的眸中看到了一个让他值得深思的情绪。 她在……躲闪? 或者说,她明明想看自己,却不敢看自己?? 曾安民心中轻轻一惊。 不会吧?? 难道刚刚少爷在幻阵中的表现让这小妞爱上少爷了? 呃……算了算了。 人生三大错觉,不能随便相信。 “走?” 高台上的玄阵司弟子愣了愣,随后态度在不自觉得就变的客气起来: “曾公子随意。” 甚至还对遥遥对着曾安民行了一礼。 “呵呵。” 曾安民咧嘴一笑。 对着高台上的赛初雪挥了挥手。 “赛姑娘,有时间去玄阵司找你玩哈!” 说完,他便轻轻转身,大踏步朝着众学子的方向行去。 …… 看到曾安民直直的朝这里走来。 所有学子都有些激动。 只是当曾安民来到自己原来的位置上后。 他先了若无旁人的将折叠桌上的酒一口喝干净。 随后将杯子放入自己的背囊之中。 “啪!” 一脚下去。 折叠桌重新折叠好。 大大咧咧的将躺椅,撑伞等这些东西放入背囊。 “走喽!” 说完,便背起背囊,朝着考场之外而行。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所有人皆是寂静。 良久之后,才有人开口: “曾两江姿态狂狷,豪放不羁,不拘礼法……着实让人羡慕。” “不愧是我儒道天才!” …… 有一句话说的好。 入关之后,自有大儒为我辩经。 ………… 当曾安民走出考场之后。 阳光不紧不慢的照射在他的身上。 他抬头看去。 考场之外。 大春正坐在地上,饶有兴趣的拿着手里的石子一个一个的把玩。 甚至还多了不少小木棍。 很直的那种木棍。 而且还被大春给将树皮给扒去,露出木黄色的目杆。 看得曾安民有些心痒。 小时候要是能遇到这种木棍,十里之内的菜花,绝对要遭殃。 不过现在…… 曾安民摇了摇头。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 “回家了!” 曾安民的声音响在大春的耳朵之中。 大春茫然的抬头。 “少爷?您怎么这么快便出来了?” 他的目光先是落在曾安民脸上,随后又朝着不远处,一堆坐在地上唉声叹气的学子看去。 大春赶紧抬头,结结巴巴道:“您不会……也没通过科考吧?” “啪!” 曾安民一巴掌落在大春的头上。 “少爷什么时候拉胯过?” 他瞥了大春一眼,肩膀轻轻一松。 “嘭。” 背囊便落在地上。 “背好,走了。” 说着,曾安民便朝着远方而行。 ………… 出名了。 曾安民彻底出名了。 贡院之中他石壁留影的故事直接如同雨后春笋一般,飞入京中的千家万户。 不管是识字的,还是不识字的。 曾安民这三个字,已经传入了所有人的耳朵。 “听说了吗,有个叫曾安民的国子监学生,竟然带着四十军士,在陡峭的山间,打退了同样数量的妖军!那可是在山间!!” “啊?我是听过啊,但我记的不是带着四十,杀了五百吗?” “五百??你听错了吧?曾安民不是把那座山上的妖军全都屠了吗?” ?? 以上是百姓之间的讨论。 “鸳鸯阵?” “真有如此奇效?!” “定是当真,我亲眼在席间看到,曾两江是如何将那普通的毛竹便成杀妖利器的!” “而且那阵形极为严谨,根本不像是初创的阵法,前后配合有序,在那山道之间犹如猛虎一般。” “嘶~” “这么说的话,以后若大人族大军共进妖山,也能与那些山中生长的妖族有一拼之力?!!” “何止是一拼之力?在那鸳鸯阵下,军士斩杀妖军犹入无人之境!端得是砍瓜切菜,摧枯拉朽!” “这……我的天!!” “若是那鸳鸯军阵真对妖族有如此大的克制性,那付出的代价绝对不小!” “呵呵,你恰好猜错了,不仅代价不大,反而比原来进攻妖族所需要的军械还要少!” “一派胡言!!” “哼!我骗你作甚?鸳鸯阵的核心便是以南方毛竹为体,制造出一杆名为狼宪的兵刃。” “你来告诉我,一杆毛竹价值几何?” “这……” “…………” 以上是各大学院之中学子的讨论。 不得不说,学子们还是有些见识,最起码在他们之间流传的版本并没有外界传闻的那么夸张。 …… 皇宫之中。 御书房。 建宏帝看着手中的文书,面沉似水。 任为之案在今日宣告结束。 只是一跟刺还深深的埋在建宏帝的心中。 他将手中文书轻轻放下。 缓缓抬头,露出那双沧桑威严的眸子。 “后宫干政。” 他的口中缓缓图出四个字。 一股极为压抑的气息从御书房之中缓缓浮起。 值守的小太监额头之上皆是冷汗直流。 建宏帝的目光极为阴沉。 一桩桩,一件件。 文书之上任为之这些年干的所有见不得人之事皆在上面记录。 这份记录是皇城司,大理寺,京兆府三司共同总结而出的。 越想,这件案子越足以成为建宏帝此事心中的心腹大患。 别人没有坐到这个位置,并不知道其中的危险。 但建宏帝又岂能不知? 任为之如今虽然落马,但是他在生前可是名副其实的户部尚书! 能得兵部尚书竭力追随,并切还心甘情愿为对方做出如此多行径的人。 身份绝对不一般。 后宫之中只有三位。 而这三位,分别是皇后,李贵妃,以及皇贵妃。 这三位,每一位的背后,站着得都是通天的势力。 皇后的背后自不用说,外戚如今的势力是一股无法轻视的力量。 李贵妃身后站着的乃是当朝首辅李祯。 而皇贵妃更是勋贵集体的代表。 越想,建宏帝的眸子便越冰冷。 勾结妖族,勾结东方教,后宫干政。 每一件,都已经超出了建宏帝心中的底线。 …… “陛下,贡院主考,玄阵司弟子赛初雪求见。” 一道尖锐的声音恭敬响起。 建宏帝缓缓抬头,看向门口。 他微不可查的颔首:“宣。” 昨日科考已过。 不过只是贡试,不是秋闱与春闱这两项重要考试。 建宏帝的心中并无波澜。 无非就是听一听考过的名单。 “是。” 不多时。 赛初雪那娇小的身躯便盈盈朝着御书房而来。 她已经来过一次。 对这里不说轻车熟路,但周围的环境也都熟悉。 当她步至房中,看到建宏帝之后,那清澈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你好呀。” 她没有行礼。 身为徐天师的弟子,也不需要向建宏帝行礼。 建宏帝的眸子朝着赛初雪看去。 闪过一抹恍惚。 他这是第二次见到这个姑娘。 “你来了?” 在建宏帝不发飙的时候,他的声音很有磁性。 “嗯嗯。” 赛初雪点了点头,她的眸子之中闪过清澈的涟漪,露出一个极为干净的笑容: “这次特地来御书房找你,是因为有人评出了甲上,在幻阵之中立下可以影响现实的功绩,在贡院石壁上留了像。” 嗯? 建宏帝猛的抬头。 丰功伟绩? 身为皇帝。 他知道的东西比普通人更多。 幻阵科考,考的不仅是学子的禀性。 更重要的是,通过幻阵激发学子的潜力。 在危难之间能否爆发出极限。 这也是皇室愿意一直保留幻阵科考至今的目的。 因为现实之中,掣肘太大。 有智慧的有地位的人不愿参与幻阵,怕暴露禀性。 而幻阵启动消耗又大,做不到让所有人都进入其中。 所以,只能让科举学子进去。 因为能参与科举的学子,不管是数量,还是智慧都是最为合适的。 但从大圣朝建立至今。 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能影响显示的丰功伟绩。 骤然听闻这个消息之后。 建宏帝的眸中闪烁着一抹精光,他死死朝着赛初雪看去: “何人?” 赛初雪看着建宏帝那直慑人心中目光。 有些心惊。 饶是已经身为六品印阵师,似乎还是有那么一瞬间。 感觉眼前的建宏帝似一道足以将她吞噬的黑洞。 建宏帝轻轻呼了一口气,面上露出温和的笑意: “不必害怕,直接说便是。” 赛初雪这才回过神来,她心中倒是没有害怕, 不过也不想解释,只是抬眸看着建宏帝道: “曾安民,他在阵中率领五十军士,被妖族困在山中。” “考核之中,他只须不惧妖奋死搏杀,能斩下妖族一名便可通过。” “但在阵中,他出人意料的独创出一个名为“鸳鸯阵”的军阵。” “择陡峭险峻的山道而下,利用鸳鸯阵,将遇到的四股妖军全都在一柱香之中斩杀。” “最后成功带着那些军士下山,隐匿入丛林之中,逃得了性命。” 她说完之后缓缓抬头,想看看这位大叔的反应。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 此时,建宏的目光却是早已呆滞。 第137章 这鸳鸯阵,你是创的?! 看到建宏帝久久不言。 终于。 等的时间长了,赛初雪的心中也隐隐出现出一抹不耐。 她先是抬头看了建宏帝一眼,随后轻声问道: “你怎么不说话呢?” 我还等着回去喝汤呢。 她的声音很轻。 但在这御书房之中异常醒目。 值守的太监甚至都忍不住惊骇的看着赛初雪。 随后又赶紧低下头,不敢说话。 建宏帝回过神来。 他知道,自己方才有些失态了。 身为帝皇,任何事发生在面前都要面不改色。 但刚刚赛初雪所说,实在有些骇人听闻。 区区一道军阵。 便能将山中的妖族同等军队在一柱香之中杀完? 这不可能! 那是山中! 还是险峻的山道之上? 被妖族在山中的战场压了几千载的人族,怎么可能会在山中战胜同等数量的妖族? 你若是说在平原地面之上,人族重甲骑兵。 建宏帝心中还会有些相信。 毕竟大圣朝的重甲骑兵震慑天下。 但你若是说在狭小逼仄的山道中……绝无此种可能! 但…… 建宏帝的眉头皱起,看向赛初雪。 赛初雪的面色极为坦然。 又不像是在胡吹大气…… “鸳鸯阵?” 建宏帝将注意力放在这三个字上,他沉吟了片刻,随后问道: “这鸳鸯阵如何列阵?” “最后那四十多名军士又剩几何?” “还有,两军对垒,那曾安民可有用儒修手段?” 三个问题。 每一个都直指事件的核心。 简明扼要。 说完之之后,建宏帝的目光便一直放在赛初雪的身上。 听到此言,赛初雪细细思索了一会儿。 她眨眼看向建宏帝道: “两军对垒,他虽使了儒修手段,但用的都是最基础的,只是利用浩然正气侵噬妖军肉身,估摸着还未学儒道手段。” “一共四十九名军士,最后跟着他一起逃出山脉的,只有四十三个。” 她说到这里,轻轻叹了口气,随后从自己腰间的小囊之中拿出一幅图,朝着建宏帝递了过去: “这便是那鸳鸯阵的军阵图,你可以过目。” 边递过去,她又边将昨日曾安民在阵中所有的经历全都说了一遍: “这阵中最重要的便是那两把名为“狼宪”的兵刃。” “以此阵顺利逃出山后,曾安民还说若将此阵普及大圣朝所有军队之中,那么以后再与妖族在山间相遇。” “便能攻守易形……” 只是她的手伸在空中停顿了半晌,依旧不见建宏帝接住。 故尔疑惑的朝着他的脸上看去。 此时的建宏帝眸子有些出神。 他木然的看向窗边。 心中却是已经掀起了滔天巨浪。 根据赛初雪的描述。 四波敌军。 每一波都数量相等。 也就是说至少在与一百六十名妖族军士作战之后。 四十九名军士,还能剩下四十三个?! 这种极为夸张的战损比……莫说是建宏帝,就是将大圣朝的历代皇帝全都绑到一起过来听。 也都得听懵。 “要不要?” 赛初雪撇了下嘴,心中已经有些委屈。 我还要回去喝汤呢! “嗯?” 建宏帝回过神来。 虽然赛初雪对答如流。 但幻阵是幻阵。 现实是现实。 虽然徐天师当初在创下幻阵后说过,幻阵与现实一般无二。 但毕竟来来自幻阵的“丰功伟绩”还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世上。 所以,他心中多多少少还是保持观望态度。 “嗯。” 他看着赛初雪递来的军阵图。 眸子一点点的扫视着。 “那我先走了。” 赛初雪看建宏帝在仔细的研究阵图,便问了一声。 “退吧。” 建宏帝完全沉浸在阵图之中,挥了挥手。 在赛初雪走了之后。 建宏帝又看了良久。 终于,他缓缓抬头,眸子朝着御书房外看去: “宣卫国公来。” “是。” ………… 很快,一道魁梧的身影便从宫外而来。 下马之后,在小太监的带领之下,便进入了御书房之中。 卫国公田继。 如今四十有七,走起路来,依旧龙行虎步。 他面容略黑,两道剑眉非常浓。 不过,嘴角的两撇胡子将他脸上的威严掩饰的很好。 看起来平易近人,颇有喜感。 卫国公府世代忠良。 从大圣朝建国以来,每一任卫国公都是历朝皇帝的忠心之士。 “见过陛下。” 卫国公田继声音浑厚,恭敬的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 “田爱卿不必多礼。” 建宏帝脸上难得露出笑容,他对着身边的小太监挥了挥手: “赐座。” “是。” 小太监赶紧搬来椅子,放在了田继的身后。 能得建宏帝赐座的人,这小太监从入宫至现在,一共见过不超五人。 “谢陛下。” 卫国公脸上带着颇为惊讶的情绪,他抬头看了一眼建宏帝问道: “陛下今日可是有喜事?怎么笑的这般亲近?” “呵呵。” 建宏帝轻声笑了笑,声音之中透着一抹莫名的轻松问道: “汝可曾听闻过曾安民此名?” “曾安民?” 听到此言,田继的眉头轻轻皱起。 他沉吟了好大一会儿,随后抬头问道: “陛下所言,可是当今兵部尚书曾仕林之子?” “正是。”建宏帝嘴角轻轻翘起。 “哦?” 田继不知建宏帝莫名的提起曾安民是什么意思。 但是从建宏帝亲自让人将自己从家中唤来这个举动。 他隐约能猜测到陛下对这孩子的看重。 心中思绪万千,但田继的面上却是茫然问道: “此子何解?” 这孩子干啥了? 建宏帝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淡然将手中的手图扔向田继道: “卫国公府对军阵研究天下无双,你先帮朕瞧瞧这阵图之中的玄机。” 田继的眉头轻轻皱起。 怎么又跟军阵扯上关系了? 不过术业有转攻,他到不怕建宏帝考校自己。 “是。” 没有犹豫,接过阵图之后,他的眸子轻轻扫视而去。 只是,他越看,眉头皱的便越深,口中轻轻呢喃: “十一人军阵,阵形攻中带守。” “矛与盾,长与短结合……” “配兵齐全什么功能都有……但是……” 卫国公田继眉头死死的拧在一起。 随后他摇了摇头道: “但缺点也十分明显,那便是什么都不算突出。” 说完,他干咳了一声,心中已经缓缓明白了建宏帝的意思。 十有八九,这套军阵应该是那个叫曾安民的孩子研究出来的。 只是不曾想,陛下对那孩子居然这般看重! 居然直接让人来府中把自己给叫来了。 “若遇此阵,只需一队骁骑兵,一个冲锋,此阵便可直接冲破。” 田继的声音极为笃定。 他是军中老手。 看到阵图之后,自然是第一时间便想到自己遇见如此阵法该如何破解。 甚至在看到这图之后,他心中已经有了十几种应对的战术。 故尔,他那略黑的面容之后,充斥着自信。 建宏帝若有所思的看着田继。 随后他沉吟片刻,声音淡淡道: “若以此阵,在陡峭逼仄的山道之间,你该如何破之?” “只须兵甲皆齐的刀盾……”田继下意识的要回答。 只是说到一半,他突然愣住。 随后猛的低头,双目的瞳孔巨震。 他死死的盯着那图上十一人的小阵。 他的眸子注意到那图上两测甲士手中如同大树枝叉般的诡异兵器! “兵甲皆齐……可若是兵甲不齐的妖军呢……” 他的呼吸都跟着一滞。 同样。 作为军营之中的老手。 他能在一瞬间看清这阵图之中的缺点。 自然也能敏锐的察觉出其中的优点! 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若是在山道之中,以此阵对上兵甲不齐的妖军……” 他声音呢喃。 那双极具威慑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哈哈哈哈!高!” 建宏帝见田继这般反应。 心中那一丝怀疑的心缓缓退却。 “果然不愧是朕之腰胆!” 建宏帝站起身,来到田继的身前,眸中透着一抹笑意: “此阵便是那曾安民在幻阵科举之中,独创而出的军阵,以四十军士,在山道之中面对同等数量的妖军,你猜战果如何?” 田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吟之后试探道: “相互战平?” 这已经是他很大胆的猜测了。 毕竟山道之中,人族军队面对妖族军队处于天然的弱势。 “哼!” 建宏帝瞥了一眼田继,笑骂一声:“没出息,再猜!大胆些猜!” 田继倒吸了一口凉气: “莫非能略胜?!” “哈哈哈哈哈!!!” 建宏帝仰天大笑。 他笑的极为畅快。 笑声之中透着豪迈: “你错啦!田爱卿,你错啦!!” “曾安民以此阵,拒四十妖族军马,全歼敌军!” …… 御书房安静下来。 田继的眼睛瞪的极大。 甚至眼珠子都要突出来。 “这不可能!!” 他下意识的反驳建宏帝。 但片刻之后,感觉这样说话有些不妥,他咽了一口唾沫改变话术: “此阵不过是那两把形状怪异的兵刃臣看不懂,别的都能看透,应该没有那么夸张。” 他感觉自己还是收着点说。 若是搁自己以前的性子,恐怕直接就骂建宏帝吹牛了! “呵呵,不管你是否相信,幻阵之中的战果便是如此。” “难不成创立幻阵的徐天师,还会欺骗朕不成?” 建宏帝此时面色已经变冷。 直直的看着田继。 田继听到这话,身子轻轻一颤。 他倒不是害怕建宏帝的态度转变。 而是“徐天师”这三个字。 良久之后,他的面上透出一抹狐疑看向建宏帝问道: “若真是如此,陛下也勿欣喜过早。” “听陛下的意思,曾安民是在逼仄的山道之中遭遇妖军。” “可并不是所有山道都是窄下之路,不少山路都极为宽阔。” “在那宽阔之地,妖族长于山间的优势便会无限放大。” “届时,此阵恐怕就没有那般好用了。” “所以,又何谈攻守易形?” …… 建宏帝沉默了。 田继虽然有打击士气的嫌疑。 但他说这话却是句句属实。 确实。 这军阵在那逼仄山道间遭遇妖军确实好用。 但……达不到攻守易形这四个字的效果。 他眯着眼睛,手指缓缓敲击着桌面。 田继看到陛下直接被自己干沉默。 心中有些忐忑。 他思索了一会儿,随后小心翼翼道: “臣请陛下叫来曾安民问问,看他可有在宽阔山道遭遇妖军的应对之法?” 听到这话,建宏帝缓缓抬头。 眸中闪烁着一抹希望之色。 ………… 曾安民挺无语的。 在国子监好好待着,便有小太监一路跑过来宣旨?? 他看着面前这笑眯眯的内侍。 面容之上带着疑惑问道: “这位公公,陛下唤我何事?” “呵呵,天听之语,岂是我们这些做奴婢之人能知?” 那小太监的脸上依旧是笑眯眯的,此时他已经将曾安民带领到一辆马车之前。 “曾两江,请吧。” “呃。” 曾安民迟疑了一下。 随后便踏上马车。 …… “草民曾安民,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来到御书房之后。 曾安民看也不看,直接行礼口呼万岁。 “呵呵。” 听到他这熟悉的拜圣之语。 建宏帝的眸中闪过一抹恍惚。 这是他与曾安民第三次见面。 第一次是在两江郡。 第二次,是在东宫。 “免礼。” 建宏帝笑呵呵的摆手,随后朝着一旁的太监看了过去,声音之中透着一抹随意: “赐座。” ? 小太监懵了一下。 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刚刚陛下说什么? 赐座?? “是。” 小太监一点也不敢犹豫,赶紧跑去一旁搬椅子,随后抬头复杂的看了一眼曾安民。 曾安民看到小太监这个表情,有些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我脸上有东西? 这小太监的表情怎么那么奇怪? 待坐好之后。 曾安民面容沉稳的朝着建宏帝看去问道: “不知陛下唤草民何事?” 建宏帝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将目光轻轻一转。 看向了坐在曾安民对面的另一个人身上。 “小子,这鸳鸯阵,是你创的?” 一道略微粗犷的声音响在曾安民的耳边。 曾安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便见一道陌生的壮汉坐在自己对面,颇为好奇的看着自己。 (本章完) 第138章“ 朕未来的征妖大将”! 曾安民皱眉看着那壮汉。 这人是……谁? 看起来有那么一番威严在身上。 曾安民不着痕迹的打量着那人。 “卫国公,田继。” 建宏帝的声音淡然响起。 他自是知道曾安民不认识田继。 听到此言。 曾安民的心中猛的一惊。 卫国公? 他对大圣朝的勋贵集团并不熟悉。 但能在如今还能成国公的,不管是家族势力,还是个人手腕,绝不是一般官员所能媲美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其行礼: “见过国公爷。” “不用多礼。”田继深深的看着曾安民: “那鸳鸯阵图本公看了,在逼仄山道间与妖族对上,确实能发挥出极为亮眼的战斗力。” “只是,山野之间,险峻之道毕竟不多,与妖族作战更多的还是在山间阔路之上,这鸳鸯阵,如何能在那阔路上继续保持这般战斗力?” 田继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在与眼前这个小子说话时,他的心境下意识的把对方放在了同等的地位之上。 语气之中没有任何质问,甚至还带着好奇与……请教。 曾安民听到这话,眨了眨眼。 心中有些恍然。 科举完之后,他回到府中去了老爹的书房找些战绩史册看了许多关于妖军的资料。 首先妖族如今现存的力量肯定是没有历史之上那么雄厚了。 上古时代,史书上写的好听,是人族奋力抵抗妖族的侵略。 但在曾安民看来。 其实就是一把妖族在九州大陆驱赶人族的单方面碾压局。 人族的力量天生就比妖族差。 哪怕是有武道可以修炼,也打不过同境界的妖族。 直到人族快被妖族灭绝时。 一位叫“儒”的人族站了出来。 儒天生便有通天的智慧。 他根据妖族的特征,创建了专门克制妖族的一条修炼体系。 更是在短短十年之内,将这一道体系修炼至顶端。 随后他凭借着强大的力量,带领人族开始反攻。 更是在他四十岁的时候,孤身杀入妖族山脉。 将当时不可一世的妖皇斩杀。 这一战史称“儒圣斩妖”。 更是人族壮大的转折点。 从那以后,儒创建的修炼体系便被人正式命名为“儒道”。 而儒,也被人称为儒圣。 儒道也被人族发扬光大。 儒修的数量多起来以后。 妖族便开始节节败退。 随后便被彻底驱逐出了九州大陆,龟缩进万妖山脉,不再出来。 人族自然有帝皇想彻底消灭妖族。 但很无奈。 山,是妖族的根。 是它们土生土长的地方。 在山中,每一名妖族都能发挥出超越自身的实力。 所以,一旦战场从平原地区改变成了山地。 作战环境完全变成了敌军的主场。 人族的军队便会被压制。 人族以前其实只有一个政权。 因为妖族压迫的原因,就算是改朝换代,也从来没有分裂过。 一直到了“汉仁帝时期。” 汉仁帝听信小人谗言,欲举全人族之力,必须攻克万妖山脉。 然而那一战,最终却以失败告终。 而当时的妖皇相柳妖皇赢下那一战之后,更是想出了个极为精明的主意。 但在那一战结束,人族元气大伤之后。 趁机扶持了另一个人族政权。 将浩荡的“大汉”帝国,一分为二。 变成了现如今的圣,江二朝。 它深知,一旦成为两个政权,那么这两政权便会相互提防。 妖族也能有时间休养生息。 三个势力占据着九州的三个地盘互相对峙。 这种对峙一直持续了七百多载。 而攻下万妖山脉,一举歼灭妖族。 也成了人族所有皇帝心中的执念。 但,一时不解决环境问题。 万妖山脉便一时攻不进去。 甚至损兵折将。 在这样的背景之下。 曾安民能研究出一套足以让人族军队在山中的环境里,缩小环境带来的战力压制,甚至可能反压妖族…… 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 振奋人心! 如果这军阵真的有用,那么这四个字便会真正的成为:丰功伟绩! “田公倒是不必担忧。” 曾安民的面上带着一抹笑意,他看向田继,声音不卑不亢: “狭窄逼仄的山道,鸳鸯阵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但在稍宽阔一点的山路之间,想要继续压制妖族军阵,是有办法的。” 这话一出,不只是田继。 建宏帝也猛的抬头,目光灼灼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田继深深的看着曾安民,喉咙滚动了一下,声音有些急: “何法?” “呵呵。” 曾安民轻笑了一声,并没有立刻回答田继。 而是朝着建宏帝看了过去。 目光之中透着请示。 很明显,他在问建宏,这个姓田的,到底可信不可信。 这个动作很细微。 但建宏帝却是十分明显的看到。 嘴角不由自主的升起一抹笑意。 这小子,倒是一心向着朕。 他摆摆手,笑骂了一声道: “小娃子倒是机警,只管说便是,卫国公又岂会贪图你这军阵?” 嘴上是这么说。 但意思很明显,田继是朕很信任的大将。 无妨。 很好。 曾安民这才点点头,目光沉着的朝着一旁的田继看了过去,声音之中透着一抹自信: “鸳鸯阵,又名变鸳鸯阵。” “是一个具有变化的军阵,只要不是特别宽阔的平原,任何山路,都能用。” “当然,若是宽阔的平原,就用不着鸳鸯军了,我大圣朝的重骑兵冠绝天下,妖族自然也不是对手。” 曾安民伸了个大拇指,顺带着夸了一波圣朝的王牌军队。 田继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他认真的看着曾安民。 身子下意识的开始端正起来。 身为军阵的人柱力,田继自然知道每一个军阵都有着相对应的变化之法。 他轻轻伸手,只说了一个字: “请。” 这个简单的手势,则是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这是彻底将曾安民当做了同等级的同僚。 曾安民自然也懂这个手势的意思,他赶紧笑了笑道: “当不得国公爷的请字,鸳鸯阵的变化之道其实也简单。” 说着,他的目光也变的锐利起来。 对于鸳鸯阵的变化之道他其实是清楚的。 毕竟前世看了那么多本网络。 “鸳鸯阵最重要的核心便是在那“狼宪”之上。” “就是两翼之间,军士手中若撑伞状的兵刃?” 田继敏锐的指了指阵图之上画着的狼宪。 曾安民笑呵呵的点头: “宁国公眼力绝顶,此狼宪乃是山中普通毛竹所制。” 田继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随后眉头又是皱起问道: “普通毛竹何以破妖族外皮?” 妖族之中能被选为妖军的,外皮虽不说能抗利器,但也比人族的皮肤坚韧些,普通毛竹不好破防。 曾安民面色也变的凝重起来,他声音沉稳道: “在阵中,我所带领的四十名军士之所以能以毛竹而制的“狼宪”轻易破开妖族防御,是因为我的儒道浩然青气。” 说到这里,曾安民的脸上也变的严肃起来: “浩然青气对妖族有着极为克制的作用,我将自己的浩然青气附着在每一柄制好的狼宪之上。” “所以,想要大规模的练鸳鸯军,则是需要每百名鸳鸯军配备一名七品儒道修炼之人。” 这也是鸳鸯阵唯一的弱点。 对江国来说是弱点。 但对于大圣朝来讲,不算弱点。 圣朝的儒修数量强于江国太多。 建宏帝听到此言,心中反而一喜。 因为儒修在根本上,是依附于皇权的。 在大圣朝,儒修的地位比武修要高。 大圣朝以武立国,开国之时武道修炼者眼高于顶,丝毫不把别的体系放在眼里。 于是圣朝太祖皇帝便与徐天师一起制下了以儒制武的策略。 刚开始时效果并不明显。 但是随着七百载时间的流逝,儒修的数量慢慢多了起来,并且稳稳的压制住武修。 只因为依附于皇权的儒修,比起武夫来说更好控制。 在大圣朝内,同等境界的儒修,比武修的地位更高。 不过这在曾安民看来。 并没有表面上“以儒制武”这四个字那么简单。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徐天师的玄阵司偏袒的极为明显。 不过这并不是他现在该考虑的事情。 他缓缓抬头,看着建宏帝与田继,出声道: “正常的鸳鸯阵是由狼筅手利用狼筅前端的利刃刺杀敌人,从而掩护盾牌手的推进和后面长枪手的进击。” “接着是四名手执长枪的长枪手,左右各二人,分别照应前面左右两边的盾牌手和狼筅手。再跟进的是两个手持“长矛”的士兵担任警戒,支援等工作。” “如敌人迂回攻击,短兵手即持短刀冲上前去劈杀敌人。” “各种兵器分工明确,每人只要精熟自己那一种的操作,有效杀敌关键在于整体配合,令行禁止。” 说到这里,曾安民的脸上露出骄傲之色: “所以“鸳鸯阵”不但使矛与盾、长与短紧密结合,充分发挥了各种兵器的效能,而且阵形变化灵活。” 他这抹骄傲倒不是为自己而骄傲。 而是为前世那璀璨的文化而骄傲。 前世的历史长河之中,这鸳鸯阵是所有大将都绕不开的一道大路! 他的话说到这里之后。 田继与建宏帝的目光变的凝重。 耳朵也竖了起来。 因为曾安民要讲到最重要的“变阵”之法了。 看着二人认真听讲的表情。 曾安民嘴角轻轻一翘: “可以根据情况和作战需要变纵队为横队,变一阵为左右两小阵或左中右三小阵。” “当变成两小阵时称“两才阵”,左右盾牌手分别随左右狼筅手、长枪手和短兵手,护卫其进攻。” “当变成三小阵时称“三才阵”,此时,狼筅手、长枪手和短兵手居中。盾牌手在左右两侧护卫。” “此,谓“变鸳鸯阵”!” 当曾安民细细的将这军阵的变化说出来之后。 建宏帝在眯着眼睛沉思。 而田继则是浑身一震。 他的目光死死的朝着曾安民看过去,眸中闪烁着精芒: “好一个变阵!” “好一个两才阵,三才阵!!” “好阵!绝世军阵!!” “有如此变化,即使在稍微宽阔一些的山路,鸳鸯阵还能发挥出应有的压制!!” “竖变横,横变方!” “变化自如!令人叹服!!!” 他说此言的时候,看向曾安民的目光隐隐透着惊叹。 甚至有拜服之意! 他深知军阵若要创出来,是简单的。 但想要让其更加成熟,却是难的。 难便难在这阵的变化之道上! 他声音极为激动: “陛下!若此阵能成,那我大圣朝的军队再入山中,可不惧妖族!!” “恭喜陛下,又得一大才矣!!” 曾安民得到了田继的肯定。 建宏不置可否的点头。 他的目光朝着曾安民看了过去。 随后沉思了一下,淡淡道: “朕即日,将阵图通传至北境,让纪爱卿与石爱卿尽快练出一支鸳鸯军试试效果如何。” “看看到底当不当得你曾两江那一句“攻守易行”?!” 说完之后,建宏帝的目光则是似笑非笑的投在曾安民脸上。 毕竟在幻阵之中曾安民那句“寇可往,我亦可往!”实在是太过振奋人心! 曾安民尴尬的摸了摸头道: “幻阵之中,被压制记忆,说话难免有些狂傲,陛下不要放在心中。” “哈哈!” 建宏帝长笑一生,对其挥了挥手道: “以你之龄说此言本就是应该,若朕能在与你这般年纪创出军阵之法,只会比你还要狂傲!” 说完之后,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曾安民: “等北境传来鸳鸯军的真实效果,朕再与你论功行赏!” 曾安民直接从座上站起来,对着建宏帝深深的行了一礼道: “多谢陛下!!” “嗯。” ………… 待曾安民走了之后。 建宏帝的目光看向田继。 “汝方才说的,可属实?” 他目光极为平淡。 田继凝重点头,声音之中透着无与伦比的严肃道: “臣对军阵之道沉浸数十载,待曾安民方一说完军阵的变化之道,臣便能看得出来,此阵法其实不只是在山间小道之中能用。” “但凡是丘陵沟壑,河渠纵横,道路窄小之地,皆能用之!” “好!” 第139章 “乐”入道,新的词条 建宏帝直接站起身,大手一挥,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威严: “当即拟书,传至北疆,令纪青,石富成二人挑选三千甲士,当即练军。” 说完,他的眸中闪烁出一抹极为渴望的光芒,声音低沉: “朕太需要一场酣畅淋漓的胜仗来提升我大圣朝军民士气了!!” “若真能成……” 说完这话之后,建宏帝望向曾安民缓缓消失的背影,声音之中透着一抹笑意: “朕便恐怕要多一位“征妖大将”!” 话音落下。 田继的身子猛的一震。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建宏帝。 没想到曾安民在建宏帝心中的预期居然是…… 征妖大将啊! 熟知历史的他知道,第一个得此称呼的人是……儒圣! ………… 北境。 豪风狂吹,黄沙漫天。 时值四月。 北境的狂风却如同刀子一般,抵在人裸露在外的肌肤上。 妖族共分南北二境。 万妖山脉在九州大陆之上,如同一条蔓延不绝的巨龙一般。 从极南一直蔓延至极北。 时有妖族劫掠边境民众。 极南妖族,被江国死死的抵住。 而极北,则是大圣朝派兵镇压。 顺安城。 一座边陲古城。 它坐落在圣朝北境的万妖山脉北部的望空山南处二百里外。 “杀!!” “杀!!” “杀!!” 顺安城之中,三万军士喊杀震天。 这一支肃杀浓郁的队伍,正在演兵。 高台之上。 一身长八尺,面白无须的中年男人目光淡然的看着台下操练大军。 此人在狂风之中,只穿一袭淡紫色的单衣。 狂风声势浩荡,却连他的头发都吹不起来。 他面容方正,极高挺的鼻子彰显其凌厉之态。 一双眸子若星辰一般,闪烁着亮眼的光芒。 腰间,挂着一把极为平凡的剑。 他在人群之中,纵是穿着再为普通,也能让人一眼便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他便是皇城司提举,如今被派放北境镇压妖族,如今的大圣第一将,纪青。 “纪帅,朝中有飞讯而传。” 一道声音恭敬的传来。 一名副将单膝而跪,恭敬的将一封密折双手奉上。 纪青将目光从高台之下的兵马上,转移到那封密信上。 他面无表情的接过密信。 撕开密蜡,从中抽出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纸。 缓缓打开之后。 他的眸子淡淡的扫在那密信之上。 看到这密信上的内容,他的眉头深深皱起。 声音缓缓呢喃: “提升山中作战之力的军阵?” 他的呢喃声很小。 小到只有他自己听得到。 良久之后,他的目光从那密信之上移开,放在那跪在地上的副将身上: “你且照看演军。” “是。” …… 纪青拿着密信,朝着高台之下中而行。 不多时,便从高台上下来,朝着一处大帐而去。 进入大帐之后。 他挥手将所有军士赶至帐外。 待确定帐中没有其它人之后,面色凝重的点燃蜡烛。 随后,将那密信置于火上。 不多时。 密信发生了变化。 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消失。 渐渐变成了三幅图案。 每一幅图案之上都标注着小字。 “鸳鸯阵?” 纪青皱眉认真的看着那些标注。 当他看到标注之人名曰“田继”的时候。 目光变的愈发凝重。 田继,大圣朝军阵第一人。 祖上乃是跟着太祖打天下,并号称“兵仙”的开国大将。 其人对军阵以及带兵的能力不在他纪青之下。 他没有丝毫犹豫,一点点的将三幅图全都看完。 只是,他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同等兵力厮杀,妖军皆灭?” “卫国公何时变的如此不靠谱了?” 在北境已经三年之久,他如何不知道在山中,那妖族有何等的战力? 莫说同等兵力全歼妖族,纵是能以一换一,都是在极力吹牛! 良久之后,他缓缓抬头。 目光变得幽然。 “朝中有信而来?” 一道声音突然响在帐中。 声音虽然苍老,却有力无比。 纪青的面色轻轻阴沉了一下。 随后面无表情的转身,目光放在面前的老者身上。 那老者鹤发童颜,白色的胡子一直垂至胸前。 他一袭白衣,虽面容苍老,但身上那种浩荡如深渊的气势飘荡着饱学之士的儒雅。 当今大圣朝奇林书院的院长。 儒道二品修为。 号称当今天下第一儒修,石白林。 “石院长。” 纪青缓缓仰头,眸子淡淡的看向石白林,随后将手中的密信朝着石白林轻轻一弹。 那张密信犹如蝴蝶一般,慢悠悠的朝着石白林飞来。 “呵呵。” 石白林轻笑一声,体内那极为磅礴的浩然之气浮现在手中。 只是一个念头的功夫。 那犹如蝴蝶般的密信便落入他的手中,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看信,而是似笑非笑的扫了一眼纪青: “儒道著命之境,神威莫测,你何必总是试探?” 说完,便轻轻扫了一眼密信。 随后手中轻轻一翻。 密信犹如重物一般,骤然落在地上。 “嗤~” 刹那间,密信毫无征兆,化为飞灰。 石白林见到这一幕,缓缓皱眉抬头。 直视着纪青的眼睛。 没有说话,但面上已是极为不满。 二人平淡对视。 一股极为诡异的气氛在这大帐之中酝酿着。 “哈哈!!不过是与石院长开个玩笑,何故动怒?” 纪青陡然笑起,他挥了挥手,随后话锋一转道: “刚刚那密信石院长也看了罢?宁国公注解的军阵,名为鸳鸯阵。” “此阵若是用于军中,可保在山间作战,我大圣朝军士不弱于妖军。” “陛下令我等即刻练出三千鸳鸯军试战。” “石院长如何看?” …… 石白林淡淡的扫着纪青的脸。 “老夫用你亲儿子的腚眼看。” 他用最儒雅的语气,说着最粗鄙的话。 说完,便迈步朝着帐外而行。 行至帐门口时,那闭紧的帐门自动掀开。 直到石院长的身子已经消失在帐中。 他那苍老的声音才传入纪青耳中: “下不为例,若下次再对老夫动用武道气息,你纪青便别活了。” …… 纪青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 谁不知道他纪青是太监出身?哪儿来的儿子? 良久之后,他眯着眼睛。 眸中翻滚着浓烈的杀意。 “老匹夫……” 他想要骂两句。 但下一刻,他的面上的瞳孔便猛的一震。 只见,地上一团飞灰缓缓浮现而起。 “唰!” 晃神的功夫。 恢复如初,重新合成那张密信。 随后从地上缓缓飘至纪青的手中。 一时间。 纪青的面上有些发白。 ………… “儒道御气之法?” 曾安民眨着眼睛,看着面前的乐理老师李莲亭。 “然也。” 李莲亭笑呵呵的朝着众学子看去。 此时,所有的学子皆在迷茫。 曾安民此时的位置在第一列。 自打他在幻阵之中得了“丰功伟绩”之后,他的大名何止是传播远外? 学院里所有的老师都恨不得把他当宝贝给供起来。 每一位夫子来到这间学堂之后,都要第一时间让他坐在自己面前才开始讲课。 久而久之。 曾安民索性便换了座位,坐在了第一排。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他换了位置之后,秦婉月与柳弦二人自然是要跟来的。 “还请夫子细讲。” 曾安民面上极为认真的听着。 “儒道御气之法在中三品与下三品时作用不大。” 看到平日自己讲“乐理”知识时,曾安民昏昏欲睡,而讲儒道之法后,他那亮起的目光。 李莲亭似是明白了什么。 他咳嗽了一声,开始认真的讲起来: “儒道四品名为大儒,但又名为大问心。” “此心,问的便是在天地之间,你既定的道路。” “便也是最初的问题。” “你为何修儒?欲修至何处?” “只有你自己回答得上来这个问题,才可踏入三品抱薪之境。” 李莲亭声音悠然,讲解之中不紧不慢,不时还引经据典为所有学子解惑。 “故此,四品也被我儒修称为大问心。” “但在此之前,五品突破四品也须一次问心,被称为小问心。” “小问心乃是未来既定浩然正气的方向,大问心则是儒道前行的道路。” “哦~” 曾安民听到此言,若有所思的点头,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李莲亭问曰: “夫子可否详细说说这小问心,究竟为何?” 李莲亭的面容轻轻一滞。 他干咳了一声,随后尴尬一笑: “老夫还在小问心之境,不足四品,欲知此道,可问秦夫子。” 国子监中,秦守诚是四品大儒境。 曾安民嘴角轻轻一抽。 “此节课,继续“乐理”一途。” 李莲亭似想赶紧结束这个尴尬的问题。 他招了招手,便唤来两名无尺奴仆。 搬来一把长琴。 “这些日子,可有修琴之一道?” 李夫子目光朝着诸位学子看去。 “修了。” 曾安民坦然点头。 在秦婉月的帮助之下,他虽然未悟得“乐”之一道。 但十弦琴的技艺可谓是飞一般的增长。 那一双小手在琴弦之上“挑弹捻拉”极为熟练。 就连秦婉月都忍不住赞叹,说他在十弦琴上的手法堪称一绝。 对于这个问题。 曾安民只是老脸一红。 倒也没什么手法,只是前世谈过的女生多了点而已。 “呵呵,老夫再为尔等奏上一曲《边关月》,且听仔细。” 李莲亭眉头轻轻一扬,身上那股韵味油然而生。 他已经完全掌控“乐”之一道。 每一曲琴音响起,便都带着“意”。 所有学子皆是聚精会神的朝他看来。 认真的体悟着夫子的每一个动作。 “叮~” 李莲亭只是轻轻一挑琴弦,悦耳的声音便已经传入了所有学子的耳朵之中。 那股边关肃杀之气,从琴音之中跳跃而出。 “叮~” “叮~” 琴音由舒缓慢慢进入高昂。 节奏愈发变快。 “叮叮叮~” 李莲亭眉宇之间再无笑意,一股肃杀的气息自他身上传来。 众学子也感觉胸口越来越闷。 那急迫的军阵之声,响彻在曾安民的耳边。 让他有些恍惚。 他的耳边似传来了喊杀之声。 梦回幻阵。 在幻阵之中,他也曾带领四十多军士,朝着妖族杀去。 他奋力的挥舞着手中的“狼宪”,每一击都对那嗜血的妖军造成极为流畅的破甲伤害。 血水溅了他一身。 慢慢的。 曾安民似明白了什么。 若没有幻阵之中杀敌的经历。 他对这曲《边关月》依旧不会有任何领悟。 但幻阵之中的经历真实无比。 现在,他都还依然记得,那军士们的喊杀之声。 终于。 曾安民的眉头扬起。 “嘭!!” 他的手猛的一拍桌前十弦琴。 “咚~” 手指狠狠的依次在十根弦上划过。 “咚~” 他弹出来的声音极为刺耳。 就像是挥舞着手中的兵刃,杀向敌军一般。 “嘶~” 所有人的耳朵都感觉被侮辱了一般,皱眉朝着曾安民看去。 此时的曾安民对周围所有的环境都浑然不觉。 他的手依旧在琴弦之上胡乱的挥舞着。 甚至他把手中的琴都当成了妖军一般。 “杀!!!” 曾安民猛的高喝一声,吓的所有人身上都是一震。 李莲亭也惊疑不定的朝着曾安民看过去。 此时的曾安民已经闭上眼睛,他吼完之后,左手也猛的一拍琴身。 “嘭!” 右手再猛的一拍琴身。 “嘭!” “咚!!” 他粗暴的用手抚动着那十根琴弦。 “咚~” 琴弦传来的声音依旧刺耳。 但……好像成了节奏一般…… “咚咚咚~” 曾安民不似在弹琴,反而像是在……敲鼓?! 但他却又极为别扭的会时不时,再用手弹奏着琴弦。 “这音调……好像勉强……也能称之为《边关月》吧?” 秦婉月有些犹豫,她听出了曾安民想要弹奏的旋律。 但就是感觉很别扭…… “嗡!!” 识海空间之中。 随着曾安民的“弹奏。” 浩然青气发生的惊天的巨变。 良久之后。 识海空间,浩然青弓,与那枝笔旁。 又赫然多一了把十弦琴!! 此时,他的浩然正气,已经不复青色。 赫然变成了浅紫色!! 【恭喜突破品级】 【请在以下三个武道词条任选一项。】 “【银】冒险举动:减少百年寿命,武道境界即刻上升一品。” “【银】慢速顿悟:十五日后获得智力,悟性提升。时间为一个时辰。” “【银】抗毒性:获得一成毒素抵抗。” 【注:没有选择的词条,将会永久消失,到计时30,29,28……】 第140章 危机,悄无声息 曾安民的目光看着面前的三个词条。 目光之中闪烁着挣扎的情绪。 首先第一个【冒险举动】 真的很冒险。 虽然自己上次抽得了一个五十年寿命的小巨人。 但他不保证自己就算是加上那五十年,剩余寿命也有没有一百年。 就算是有,他也不敢赌。 很简单。 若是游戏里,寿命不值钱,大不了点了下一把。 但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没了可能真没了。 至于那个【抗毒性】,也没用。 加成太少。 起不到什么关键的作用。 他微微沉吟了一会儿。 直接选择了【慢速顿悟】 这个选择在他看来是最稳健的一个。 有过【快速顿悟】的经历。 他实在是太懂这词条给的悟性有多逆天。 虽然时间只有一个时辰。 但一个时辰够了! 利用这一个时辰的时间,自己全力冲击儒道。 绝对足够自己将君子六艺全都“入道”。 届时,他便能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姿态进入儒道五品!! 君子六艺全都入道的儒家五品!! 常人修儒,只需一样君子六艺入道。 而自己将会是史上第一个将六艺全都入道的儒修! 那将会是什么样的姿态? 会有多雄厚的底蕴? 最后再看了一眼识海之中的那把由淡紫色浩然正气凝聚而成的“鸳鸯琴。” 曾安民缓缓睁开眼睛。 “嗯?” 他看到所有学子的目光之中都透着一抹胆战心惊。 身后的柳弦也在惊疑不定的看着曾安民: “权辅哥哥,你刚刚……乐理入道了?!” “没错!” 李莲亭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死死的看着曾安民,几步便行至曾安民面前。 看他的目光如同在欣赏一件稀世珍宝。 声音都带着一抹兴奋的颤抖: “曾安民,方才以老夫奏下的《边关月》以十弦琴入道乐理!” 曾安民只是笑了笑,挠头道: “许是幻阵之中经历太过真实,方才在弹奏时便想到了幻阵中率军与妖兵作战,故此有些感悟。” 说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若不是而今只有七品儒道,底蕴不足,恐怕也能凭借此次入道一举进入五品吧。” “可惜了。” 这话落下。 所有人都无言以对。 甚至有人面露苦色。 这……差距实在是太大。 “呵呵,无妨,你如今已经三艺入道,只须按部就班修行,待他日晋升六品,择一艺为主,便可顺利进入五品,凝聚法相。” 李莲亭面上带着极为温和的笑容。 那像极了老师看见班里学霸的表情。 他甚至还宽慰道: “若是在晋升六品时有何不懂,便可随时来问老夫,待你晋升六品,老夫亦可亲自为你护道,助你一举踏入五品。” “谢过夫子厚爱。” 曾安民面上是极为真挚的笑容。 夫子,您猜错了啊! 弟子这是早已进入六品,只是识海太过宽阔才进不了五品的。 作为知情人士之一的秦婉月则是眨了眨眼睛看着曾安民。 她是知道曾安民已是六品的。 只是真没想到,权辅弟明明已经三艺入道,却依旧没有晋升五品凝聚法相! 这是什么概念? 古之亚圣也不过只是凝聚了两种六艺…… 她张了张嘴。 想要问一句。 但是考虑到这里人多眼杂,便闭上了嘴巴。 终于,一堂课结束。 李莲亭临走之前,还特意叮嘱曾安民,若遇到不懂的问题一定要寻他来问。 曾安民自然也是满口答应。 谁都看得出来,曾安民如今在国子监之中,已经成为了一个香饽饽。 不只是教“乐理”的李莲亭。 别的任课老师也都是这般态度。 全都认准了,曾安民现在的天赋,以后在史书之上,最起码都是一位名垂千古的诗豪大家! 特别是在幻阵科举结束以后。 “丰功伟绩”这四个大字可是正儿八经的刻在考场之上的石壁的! 这意味着,曾安民的能力也非一般人所能媲美。 再加上其出身…… 诸多光环加之与身,他便是如今京中所有学子之中最耀眼的那颗恒星! “权辅弟想吃些什么?” 出了课堂之后,曾安民来到国子监的草地之上散步。 他身后跟着柳弦与秦婉月。 因为曾安民的关系。 秦婉月与柳弦二人也收获了不小的名气。 再加上本来秦婉月便是大儒之女,而且她自己本身便才学渊博,“乐理”一艺几近入道。 也有才女之称。 而柳弦更不用多说,其柳海棠的名声早便在京城传播。 进了国子监以后,跟在曾安民的身后,也混出了名堂。 三人走到哪里,都有学子主动让路,主动问好。 “随便吧。” 曾安民面上毫不在意的打了个哈欠。 自从任为之倒了之后。 他的心态便放的极稳。 如今朝堂之中也无什么大事。 老爹在朝堂的羽翼也比之以前丰厚了许多。 他能安安稳稳的当他这声色犬马的二世祖。 “国子监的东西都吃腻了。”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实在不知道该去哪里吃。 “不如……去个好地方?” 柳弦对着曾安民挑了挑眉头,随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 “包管权辅哥哥没去过。” “哦?” 曾安民看着柳弦那一脸坏笑的表情,瞬间明白柳弦那心思。 自从穿越以来,又是干江王,又是干岐王,又是干任为之的…… 这下,好不容易日子安稳了。 他确实想要领略一下,这个世上那轻松的一面。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了秦婉月,面上皱眉: “这不好吧?” 秦婉月也秀眉皱起,看向柳弦: “你想带权辅弟去何处?” 她的眸中闪烁着一抹警惕。 她已年芳十七,自然懂得所有东西。 柳弦“害”了一声,毫不在意的摆手道: “无非就是一些热闹集市罢了,好些摊贩卖的吃食都极为可口。” “集市人多,不方便带秦姊姊一同去。” 随后柳弦忽然反应过来,眨了眨眼,一脸狐疑的朝着秦婉月看去反问一句: “秦姊姊以为我想带权辅哥哥去哪里?” 秦婉月的俏脸轻轻一僵,随后有些发红,她抿了抿嘴: “没有。” “呵呵。” 柳弦不着痕迹的对着曾安民使了个坏笑的眼神。 曾安民也暗暗的竖起大拇指。 “那行,吃惯了油腥,领略一下这世间的凡尘烟火气,也是好的。” 曾安民直接便答应下来。 并且随着柳弦便朝国子监门外而行。 “那个秦姊姊便先回去吧,明日来学院我给你带些吃食!” 曾安民摆了摆手,便与柳弦一同缓缓消失在秦婉月的眸前。 ………… 二人出了国子监以后。 看着街上的车水马龙,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清晰的空气。 自由的味道。 声色犬马,架鹰走犬。 终于能安稳的过一过少爷该过的生活了! 然而。 他刚想随柳弦坐上马车。 便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纵马而来。 “吁!!” 马匹刚好停在国子监的门口,大春便一个漂亮的翻身,从马匹之上下来。 扫视了一眼之后。 曾安民与其四目相对。 日! 曾安民看到大春那脸上极为凝重的眼神。 心中便浮现出一抹不妙的感觉。 我这刚想过一过二世祖的日子,这便又要来事做了?? “少爷!!” 大春直直的朝着曾安民走来。 “怎么了?” 曾安民的眉头皱的很深。 大春刚想回答,但他注意到一旁的柳弦后,严肃道: “老爷让您马上回府。” “我爹?” 曾安民愣了一下,随后严肃的朝着大春看去: “发生了何事?” “这……还是回府之后您亲自问老爷吧。” 大春再傻也知道有些事能在外人面前说,但有些事是一定要严格保密的。 “柳贤弟……”曾安民将目光放在柳弦身上。 “权辅哥哥只管去。” 柳弦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 他点点头道:“改日也行。” “嗯。” 曾安民没有犹豫,牵起自己的小青马,便翻身而上。 “驾!!” 路上。 曾安民看向大春,眸中闪烁着出一抹凝重: “到底发生了何事?” 大春不敢怠慢,骑在马上开始娓娓道来。 ………… 时间回到今日晌午。 皇宫。 早朝。 在将所有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之后,建宏帝便要宣布退朝。 不料,一骑快马自南方入京。 急匆匆的朝着宫中而来。 “报!!凤起路总督黄元皋被刺死于悬镜司中!!!” 一道如同闷雷的长报直接让朝堂之上所有大臣全都震懵。 建宏帝的眉头凝在一处,面沉似水,他坐于龙椅之上,身子前倾,死死的盯着信使: “黄元皋死了?!” 两江总督! 前兵部尚书。 大圣朝的股肱之臣! “此为两江郡郡首刘季整理的卷宗,还请陛下过目。” 那信使此时已经气喘吁吁,他风尘仆仆,面容之上皆是苍白。 说话都带着有气无力。 很显然,他这一路上吃喝拉撒都在赶路,压根就没从马上下来过。 建宏帝面色极为阴沉。 他一言不发,从太监的手中接过那信使上交的卷宗。 他静静的看着卷宗,一个字一个字的看。 整个大殿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二品大员遇刺,死在衙内。 这几个字,就是一记极为响亮的巴掌。 狠狠的扇在了建宏帝的脸上。 不,不只是建宏帝,整个大圣朝从上到下万名官员的脸都被这刺客给扇烂了。 压抑的气氛凝聚在朝中。 建宏帝此时还未发一言。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只是暴雨来临之前片刻的宁静。 滔天巨案! 性质极为恶劣的滔天巨案!! ………… “嘭!!!” 建宏帝的手一巴掌拍在龙椅之上。 他缓缓抬头,目光之中透着一抹极为凌厉的压迫。 朝中所有官员的身子纷纷不由自主的轻轻一顿。 “黑,猫,武,夫。” 建宏帝的口中挤出这几个字。 随着这四个字出来。 曾仕林隐藏在袖下的手轻轻一颤。 谁?? 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黑猫武夫?? 那不是自己好大儿吗?! 难道有人借着黑猫武夫的名义,刺杀了黄公? 论辈份,老爹确实要叫黄元皋一声黄公。 “敢问陛下,可否让臣看一眼卷宗?” 对于众臣的惊疑。 首辅李祯表现的还算自然,他缓缓整理了一下衣襟,抬起眸子,来到建宏帝的面前,缓缓行了一礼。 “传阅。” 建宏帝淡然点头,伸手将卷宗递给太监。 “是。” 小太监恭敬的双手接过卷宗,递到了李祯的手中。 李祯眯着眼睛,将手里的卷宗看完。 随后递给下一个大臣。 他的眸中展露出思索的光芒。 很快,卷宗便传阅到了老爹的手里。 老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将那卷宗展开,一字一字的斟酌而看。 【建宏十三年,四月初六,黑猫武夫于夜间寅时斩江国细作二人,阻止雷粉引爆济水堰,救万民于水火。】 【建宏十三年,四月十二夜亥时,悬镜司南院起火,众官员皆乎救火,亥时二刻火灭,众官回北院复命,黄总督猝于院中,血流满地。】 【院中大阵触发,贼人无影,只留半只头套于地。】 【郡守刘季领悬镜司倾巢而出追捕贼人未果。】 看完之后,曾仕林将其缓缓递给身边的官员。 随后陷入沉思。 如今是四月十七。 黄元皋是四月十二死的。 仅过去五日,卷宗便送达京中。 足以见得,在其死后,信使便马不停蹄将消息带来。 单看卷宗,很难看得出来这桩案子的信息。 所有人都陷入了沉思。 建宏帝更是将目光一点点的扫向所有人,眸中闪烁着一抹雷霆般的盛怒: “此案,众爱卿如何看?” 他的语气还算平静。 但谁都听得出来,这平静下的躁动。 没有人第一时间站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站在那里不动的首辅李祯看去。 李祯自然也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必须要站出来给个表率。 “禀陛下,臣记得阻止济水堰轰炸雷粉之人,不是白提都吗?” 李祯此时皱紧眉头,抬首看向建宏帝,沉思道: “何时成了那“黑猫武夫”?” 这话出来。 老爹的心中猛的一沉! 危机,悄无声息的降临! 第141章 老爹,朝堂装逼 果然。 李祯此言既出。 所有人都是猛的一怔。 全都想起了那日白子青来到朝堂之上,掌掴任为之那天。 哭声震天的叫冤。 “是啊!白子青在朝堂之上说的很清楚,是他与那两名东方教的细作死斗,才阻止的雷粉轰炸。” “怎么又成了这黑猫武夫了?” 大臣们全都回忆起了当初的场景。 当此时那份卷宗之上。 写的极为清楚。 黑猫武夫在杀了那两个东方教的细作之后,刚过了一日,便又潜入悬镜司刺杀了黄元皋 也就是说,杀那两个细作的人,不是白子青,是黑猫武夫?? 瞬间,无数个念头直接闪烁在朝中众臣的脑海之中。 建宏帝听到此言,眸子也缓缓眯起。 他冷着脸,声音如同三九冷冬:“宣白子青!” “是。” ………… 当白子青从皇城司走入大殿上时。 他的眸子是茫然的。 “见过陛下!” 他很干脆的跪在地上,磕头之后茫然抬头: “不知陛下唤臣何事?” 建宏帝冷冷的看着他。 没有说话。 只是一股压迫感随着建宏帝身上缓缓酝酿而出。 让白子青心中有些没底。 良久之后。 建宏帝才缓缓开口,他眯着眼睛,声音不喜不怒: “白子青,四月初六夜,你在何处?” 白子青一愣。 他不知道建宏帝问此言何意。 他想了许久,随后茫然抬头道: “四月初六……” “应是臣在两江郡与那两名细作死斗之时。” “哦?” 建宏帝的眸子变的更冷。 他并不着急盘问。 “那四月十二,你又在何处?” 白子青愣了愣,随后眨眼:“四月十二,臣在京中。” “初九与阻止了那两名细作之后,臣受重伤,怕生变故,便马不停蹄的一路赶至京城。” “呵呵。” 建宏皮笑肉不笑。 “你之所言,句句属实?” 白子青没有丝毫犹豫,挺起胸膛:“若有虚言,请斩某头!” “说的好!来人,将白子青绑了,就地处决!” 建宏帝骤然面露森然,直接大手一挥。 啊? 白子青被建宏帝这突如其来的招式给整懵了。 他不顾小太监将自己朝殿外拖去: “陛下!让臣死,也得让臣做个明白鬼吧!!” 他的声音极为凄凉:“臣对陛下忠心耿耿!岂能如此?!” “哼!” 建宏帝冷哼一声。 两名小太监也识趣的松手。 白子青一路又中殿中跪行至建宏帝龙椅前,面上皆是凄惨: “陛下,臣到底犯了什么错?” “欺君之罪!” 建宏帝冷冷的看着他: “你说那两名细作死在你的手中。” “那这份卷宗又是怎么回事?!” 说着,他便给那太监使了个眼色。 太监恭敬的拿着那份早已经传递回来的卷宗,行至白子青身上。 递给了他。 白子青茫然的接过卷宗,当他看到初六夜黑猫武夫斩杀两名细作之后,便松了一口气。 那日,他听从曾安民的话,为避免暴露自己,便戴上一顶黑色的头套,冒充了那个黑猫武夫。 赶来的那些守卫便将自己认成了黑猫武夫。 这好解释。 只是他刚想开口。 却被一道熟悉的声音打断。 “禀陛下,臣以为有两种可能,其一,便是那黑猫武夫与东方教细作是同伙。” “其二,便是两江郡郡守递来这卷宗,是在欺上瞒下。” 曾仕林面无表情的站出来,手中持着笏子,声音透着一抹笃定。 “哦?” 这个声音吸引了所有大臣的目光。 全都朝着曾仕林看了过来。 对于这些目光。 曾仕林毫不在意,只是挺起胸膛,站的笔直。 他深知,以白子青的性格,接下来要是顺着建宏帝的问话往下说。 恐怕会将自己与好大儿的谋划给暴露出来。 当初能搬倒任为之,很大程度的上都是依靠白子青。 若是将这个暴露在朝堂之中。 那就全完蛋了。 在任为之倒台之后,好大儿不是没跟这白子青沟通过。 只是这次的案子来的猝不及防。 谁也没有料到凶手会以“黑猫武夫”这个身份作案。 眼下硬着头皮也得站出来解释。 “嗯?” 建宏帝皱眉,缓缓看向曾仕林问道: “曾爱卿此言何意?” “禀陛下,臣在两江郡为官之时,对这黑猫武夫早有所闻,其不过是一名七品武夫。” “而白提都乃是四品武夫!他与那两名细作厮杀都要身负重伤……那黑猫武夫又怎可能是其对手?” “既然黑猫武夫是杀害黄公的嫌犯,那他便更不可能是阻止细作炸毁济水堰之人了。” “所以臣猜测,白提都在与那两名细作厮杀之后,恐生变故便直接离开现场,而那黑猫武夫此时刚好赶来,便被济水堰守卫误以为是他杀的两名细作,阻止的雷粉爆炸。” …… 老爹的一番话引得众臣沉思。 确实,曾仕林说的在理。 白子青是亲自与那两名细作厮杀过的。 若不然,整个大圣朝谁能让其受伤那么严重? 能让白子青受伤的,这天底下都没有几个,而且都是有大名之人。 所有人都被这条逻辑给糊弄了过去。 白子青下意识的朝着曾仕林看去。 他的心中缓缓升起一抹名悟。 曾大人此言,莫不是不想让我说出冒充黑猫武夫的事情? 随后便是一道冷汗从背后透出。 差一点。 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因为这里面有一个极为致命的点。 自己一个京城人士。 如何知道两江郡黑猫武夫的?? 当时案情紧急,莫不是自己还有时间了解了解两江郡的风土人情?? 若是有心之人顺着这话问下去…… 白子青心中瞬间浮现出一抹庆幸。 “曾尚书说的不错,在斩了那二名细作之后,臣便直接离开现场。” 白子青眸中闪烁着精茫,朝着建宏帝看了过去,脸上还浮现出余悸之色: “怕的便是拖着重伤之躯,再遇上什么变故,幸好当时臣走了,若不然,真与那黑猫武夫遇上,恐怕……” 这一番解释有理有据。 所以什么欺君之言,自然也就没了。 “曾尚书此言实在太巧,怎么就白提都前脚方走,黑猫武夫便赶到了?天下又如何发生恁多巧事?” 一道声音响起。 曾仕林面无表情的看过去。 开口之人,乃是当朝大理寺卿伍长俸。 其人嫉恶如仇,朝中出了名的嘴毒。 也是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爷。 “所以本官也猜测,也有那两江郡郡守刘季欺上瞒下的嫌疑。” 曾仕林对其的问话丝毫不惧,声音之中透着淡然: “若伍大人有何推测,自然也可直接说出。” 大理寺卿伍长俸并没直接回答曾仕林。 而是将目光放在了建宏帝身上,颇为恭敬的对建宏帝行了一礼: “陛下,臣以为当务急应是火速派钦差大臣前往两江郡,将此案查个水落石出!” “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只是这话一出。 所有大臣皆是低下头去。 神经病。 二品大员身死的要案。 谁沾上谁难受。 查出来还好,只要将凶手背后所有人全都连根拔起。 但若是查不出来,只有两条路。 一是承受陛下的怒火。 二是随便推出来一个“凶手”。 不管哪个,以后的日子都不会好过。 这个时候谁当出头鸟,谁就是大傻子。 建宏帝也知道,当务之急,必须是查案。 只是派谁当钦差? 能有资格当这钦差的人全都一个不落的站在这大殿之中了。 他缓缓抬头,朝着众臣看去。 所有人都垂着头。 显然,这烂摊子,没有人愿意接。 “陛下,方才曾尚书明言,其为凤起路总督时与那黑猫武夫有所了解,臣以为不如就派曾大人为钦差使臣?” 忽然有人站出来,对着建宏帝禀报建议。 老爹听到这话,脸都有些发黑。 他不善的朝着那人看去。 工部尚书邢大萍。 此人是出了名的李党。 看到他之后,曾仕林又看向了李祯。 李祯此时没有开口,只是垂首,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邢尚书此言甚是!” “臣附议!” “确实,传闻曾大人体恤民情,对两江郡了解甚广,正是此次钦差的最佳人选。” …… 朝堂之上很快便是一面倒的形式。 江南党。 随着老爹的崛起,在朝堂之上已经立住了脚。 故此对于阉党与李党来说,这算是一个能打击江南党不错的机会。 一时间,老爹直接成为了众矢之的。 建宏帝的目光也不免停留在了老爹的身上。 看得出来,他很意动。 曾仕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可能的。 如今他在朝堂之上刚有根脚,绝不能离开朝堂一天。 而且这件案子压根就是吃力不讨好的案子。 破了案是应该的。 破不了案,绝对会成为政治生涯最难抹除的污点。 无论如何,这个案子都不能接下。 正在老爹想该怎么拒绝的时候。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臣以为,朝堂诸臣皆能领钦差之位,唯独曾大人不可。” 那人的身子有些苍老,但步间很稳,他缓缓站出,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 当朝太傅,杨奇。 他是太子太师,亦与长公主有所来往。 “太傅此言何意?” 建宏帝沉着脸,朝着杨奇看去。 杨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之中透着极盛大的正气: “如邢尚书所言,曾尚书对江南的了解要远胜我等,但这也代表着他对江南诸多势力有所来往,破案确实更方便些,但若是想要欺上瞒下随便找个“凶手”糊弄陛下,也更方便!” …… 老爹差点想骂娘。 若不是知道这老头站出来是想帮他。 他现在就要跟这老头对线。 不过以老爹的性子,还是没有忍住,他冷冷的看向太傅杨奇: “杨太傅此言何意?我曾仕林八尺长躯,无愧于天,对陛下忠心耿耿,对百姓尽职尽责,岂会做那腌臜之事?” “陛下,臣请钦差一职,远赴江南查案!十五日之内必将凶手捉拿归案!!” 说完,他便高傲的抬起头,睥睨着所有朝中大臣。 有了杨奇此言,建宏帝肯定是不放心派自己去了。 这个时候肯定要吹吹牛,给自己提提逼格。 这种机会不多的。 说完,他还转头看了一圈众大臣,面容之中皆是不屑: “替陛下分忧,乃是所有朝臣应尽之义务!十五日内若是查不好案子,任由陛下处置!” 建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杨奇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曾爱卿为民请命,朕心甚慰,不过兵部公事繁杂,确实不适合做此钦差之选。” 建宏帝淡淡的摆了摆手。 “唉。” 曾仕林面露失望,深深的叹了一声: “既然如此,那便也罢。左右都是为陛下分忧,只是不能为陛下战至一线,心中难免失落。” …… 朝中有人已经想骂曾仕林了。 但没办法。 今天所有人都得生生的将他装的这个逼给吞了。 “还有谁?” 建宏帝的目光放在剩下的所有人身上。 依旧没有人回答。 大殿安静了良久。 终于,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陛下,臣以为,如今最适合钦差人选之人,当属白子青,白提都。” 刚站在地上没多久的白子青听到这话,身子都忍不住跟着晃了晃。 他面容极为不善的朝着开口那人看去。 工部侍郎,柳成乾。 结结实实的李党。 “哦?” 建宏帝的眸中闪烁着精芒,朝着那柳成乾看去。 “陛下,综上所有大人之言,钦差人选定要比我们都熟悉江南,但又要恰好与当地士绅互有戒备,那最好的人选不正是去两江郡办过案子的白提都吗?” “而且白提都也刚好能凭借此案,为自己洗清嫌疑。” 此言一出。 建宏帝目光灼灼的看向白子青。 ………… 尚书第。 曾安民睁大眼睛,看向老爹: “所以您的意思便是让我与白子青一同前往两江郡查这个案子?” 曾仕林面容淡然,轻轻点头,他的声音透着一抹幽沉: “此案没有表面之上那般简单。” “若是一个不慎,可能我曾家便有大难。” “为父在凤起路待了四年,这四年便能成为朝中一些有心之人攻谏为父的漏洞。” “除此之外,还有你我父子二人搬倒任为之的谋划,也牵扯在了此案之中。” “呼~” 曾安民感觉,身上的压力变大了。 老爹说的一点都没错! “陛下已经给白子青下了死令” “十五日之内,必须要将此案查清。” “若是没有查明,便会派别的钦差调查。” “此案不能暴露任何线索给外人。” “也就是说,你只有十五天的时间。” 老爹的声音很幽然。 曾安民的压力也很大。 老爹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得到。 甚至他对这个案子,隐隐还有一个猜测…… 第142章 夜来有敌,东方教的入梦! 月明星稀。 临近五月。 江南的天气也开始缓缓有了热浪。 不过时值傍晚,已经隐隐有凉风吹起。 一处密林之中,两匹快马似利箭一般,在林中穿梭。 “吁!” 为首的那人勒住马缰,目光幽深的朝前看去。 此人一头直发若瀑布一般散落在肩膀后背,明黄飘逸。 宛如麦秆一般。 他挥了挥自己那洁白无暇的衣袖,对着身后那人道: “权辅弟,今夜便在这里歇息歇息吧,你我二人再急,也须为胯下马匹考虑一二。” 后面那人看面色尚带着些许稚嫩,仔细看,却又被他那明亮的丹凤眸深深吸引。 他脸上棱角分明,一袭高马尾随意的扎在身后,额前只有一缕留海。 这二人,便是从京中马不停蹄一路南下的曾安民与白子青。 在当日朝会结束。 第二日,曾安民还没去寻白子青,便被其找来至府中,说什么也要带着曾安民一起南下。 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二人一拍即合。 便寻了两匹快马,极速朝着两江郡而来。 这一路寻来,已经是走到第四日。 曾安民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他的面上透着疲惫。 饶是他真正的实力乃是六品洞虚境,身体也有些吃不住。 他朝南看了看,呢喃了一声: “此处距离两江郡还有三百余里,稍做休息,明日一早便继续赶路,争取在明天日落之前赶至两江。” “嗯。” 白子青稍稍松了口气。 他其实无所谓,晋身四品时身体各处机能都比四品前有着明显的蜕变。 四品以前还是“凡。” 但四品以后已经能称之为“超凡”。 别说这几日的赶路,哪怕再来几日,白子青也无妨。 他怕曾安民坚持不了。 在他的眼里,曾安民在儒修之中,身体素质已经算得上最好的那波了。 但连续几天不眠不休的赶路。 肯定支撑不住。 “呼~” 二人寻了一处荒地,支好帐篷,又寻了江边在水壶之中灌了不少水。 支起一团柴火之后,闲聊片刻。 “噼里啪啦。” 身边的柴火在夜间发出一种让人安心的动静。 “刺啦~” 曾安民把从火上烤好的烧鸡其中的一块鸡腿拿熟练的撕下。 随后又将怀中掏出的瓷瓶撒上一些调料。 “诺。” 递给了白子青后,他便开始大快朵颐。 “好吃!!” 白子青尝到口中之后,眸子猛的一亮。 “还能这么烤?” “别废话,吃完赶紧休息一会儿就出发。” 曾安民实在抵抗不住困意。 他吃完东西之后,直接便钻进了帐篷里闭上眼睛。 “呼~” 久违的放松感。 曾安民的脑子并没有停歇。 躺在那里,思考着。 “我也进来了。” 白子青将火焰熄灭之后,笑了笑,便不好意思的钻进了曾安民的帐篷。 “你干嘛?” 曾安民警惕的看了一眼白子青。 “我睡不着,便在这替你守夜。” 白子青不由分说,便与曾安民抵足躺好。 …… 曾安民也不多说什么,目光深邃,又闭上了眼睛。 他缓缓的思考着。 首先黄元皋身为新上任的两江总督。 他的死实在是太过蹊跷。 虽然只是从老爹那里粗略的了解了一下卷宗。 曾安民还是能从之中感觉到贼人的实力,并不强大。 首先,黑猫武夫这件事的实情只有曾安民与老爹二人知道。 黑猫武夫真正的身份就是他自己。 贼人在杀了人之后,将现场伪装成黑猫武夫做的。 这对于曾安民来说是一个信号。 也就是说,贼人想将案子的方向偏离出去,诱导世人将目标放在黑猫武夫身上。 那这也从侧面说明,贼人不想,或者说不敢暴露自己。 很简单,若贼人够强大。 他直接就不想吃牛肉了。 还做什么栽赃的事? “呼噜~” 曾安民刚想了几下。 便听到白子青那震天的呼噜声响起。 “你不是要为我守夜吗?”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权辅弟……不行……不能这样……” 白子青断断续续的梦呓声传来。 ? 曾安民的脸瞬间黑下去。 他懒得多问,翻了个身,也沉沉的睡去。 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 熟睡中的曾安民耳朵突然一动。 他的猛的睁开眼睛。 那双丹凤眼在黑暗之中闪烁着极为警惕的精光。 有动静!! 他极力控制住自己的呼吸。 窸窸窣窣的声音从帐篷外传来。 曾安民眯着眼睛,他感觉到了不对。 他猛的坐起身朝着白子青看去。 此时的白子青睡的很死。 如同一头死猪一般。 什么情况?? 曾安民眯起眼睛。 夜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自己的警惕感知是绝对不可能比白子青高的! 白子青四品武者比自己不知道强了多少! 怎么可能自己都被惊醒了,他还在熟睡??! 诡异! 曾安民努力控制好自己的呼吸频率。 随后缓缓运转自己体内的武道气息。 武道气息缓缓涌上面部。 他的五识愈发清晰。 这个时候,他才看到。 此时的白子青的面上闪烁着痛苦之色。 太阳穴的周围还缠绕一抹若有若无的黑气。 “咔嚓~” 极为醒目的声音,自帐篷外传来。 曾安民听的清楚。 这是鞋子踩断树枝的声音。 有人!! 暗算! 曾安民眯着眸子,他不动声色的从在帐篷里变了变姿势。 身子蜷缩在一起,蹲好。 一柄手斧也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这个姿势极为方便发力。 他耐心的等待着。 “啪嗒,啪嗒。” 外面来人的脚步声愈发的清晰了。 终于。 曾安民看到一团黑影已经压住了帐篷。 “唰!” 在帐篷门被掀开的那一刻。 曾安民的眸子爆发着极为浓烈的杀意。 “啾!!” 斧子的寒光在黑夜之中闪烁出一抹让人不敢直视的冷芒。 一个极为诡异的弧度从曾安民的手中划向帐篷外。 “嘭!!!” 斧子接触到一个极为坚硬的物体。 “叮!!” 那物体只是阻挡了一瞬,便被锋利的斧子斩断。 “刺啦!!” 整个帐篷瞬间被曾安民体内的武道气息给称爆。 他从帐篷之中猛的朝外跃起。 武道气息疯狂锁定着外面那人的身子。 “唰!!” 又是一道斧光闪烁而起。 却劈了个空。 “嗖~” 曾安民只能看到那人的背影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方飘去。 只是片刻的功夫,曾安民的眼睛已经捕捉不到那人的背影了。 “跑的挺快!” 曾安民看到那人仓皇而逃的背影,眼睛轻轻眯起。 但并没有头脑一热就追上去。 按照对方那种鬼魅一般的速度。 他很难追上,而且这个时候也不能将白子青扔在这里不管不顾。 来人是谁? 来的目的是什么? 曾安民看着那背影消失的方向,沉思良久。 很明显,对方就是冲着自己跟白子青来的。 但今天选择在这里休息完全就是二人的临时起意。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也就是说,这人在我们进入江南之后便已经在等着我们了。” 这是一次有准备的暗算? “还是说自我们从京城出来之后,他便一直在跟着了?” 谁派他来的? 一连串的疑惑在曾安民的脑海之中浮现而出。 此时的曾安民已经完全没有了困意。 他看着被自己斩的七零八落的帐篷。 以及依旧躺在那里呼呼大睡的白子青。 “起来了。” 曾安民的手拍了拍白子青的脸。 “呼噜~” 白子青睡的很沉。 曾安民的眉头皱起。 “离我远些!白某不近女色!” “权辅弟……请……” “咱们继续喝!” “好酒……” 白子青依旧在呢喃。 他在做什么梦呢? 曾安民的嘴角抽了抽。 只是下一刻,他的眸子便眯了起来。 东方教的手段? 他看着白子青太阳穴处缠绕的黑气,眸中闪烁着思考的精芒。 江国东方教,有梦入图录妙法,一钱阳寿可换整夜欢愉,大赚。 “该醒了。” 曾安民的巴掌又拍在了白子青的脸上。 白子青依旧沉睡。 “莫非是这等黑气?” 曾安民看着白子青太阳穴缠绕的黑气,他顿了顿。 随后若有所思的伸出手指。 “唰。” 一抹淡紫色的浩然正气自他的手指尖流露而出。 “浩然正气对世间一切邪祟都极为克制。” 曾安民的手指缓缓接近白子青的太阳穴。 “嗤~” 果然,在手指恰一接触到那黑气之后。 黑气便如同遇到了太阳照耀的邪祟,无处遁形。 很快便被浩然正气被腐蚀。 白子青脸上的痛苦也缓缓褪去。 曾安民环抱着胳膊,站在那里慢慢的等着白子青苏醒。 “唔~” 俄顷。 白子青猛的睁开眼睛。 “权辅贤弟!!” 他骤然从地上坐起,随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再然后,他便对上了曾安民那面无表情的目光。 “这是……” 白子青的眸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他看了看周围。 迷茫的眨了眨眼。 帐篷已经完全破碎。 周围一片狼藉。 “你方才陷入沉睡,怎么叫都叫不醒。” 曾安民沉声看向白子青道: “我们被人盯上了。” 白子青的脸色瞬间变的严肃。 他的脚尖轻轻一点,整个人便自地上站起身。 他站在原地思考了良久。 随后目光极为凝重的看向曾安民道; “梦入图录,我刚刚在梦中隐隐觉得自己就是在梦中,但想要醒来却做不到……这是东方教体系之中的入梦手段。” “嗯。” 曾安民缓缓点头:“幸亏我有浩然正气护身,若不然今夜你我二人便危险了。” 当然,可能也不是浩然正气的原因。 而是与他金手指【不屈武神,能免疫一切精神魂魄攻击】有关。 “只是这……” 白子青看着周围的狼藉,他狐疑的看了看曾安民问道: “这周围的战斗痕迹,你身为儒修又如何平安无事?” “呃。” 曾安民的面色轻轻一僵。 随后他不在意的摆了摆手道: “在玄阵司有个朋友,他在我身上拓了几都力阵。” “这样啊!”白子青看着曾安民,眼睛猛的一亮,像是猜到了什么一般问道: “莫非你与玄阵司的赛初雪当真关系匪浅??” “你听谁说的?” 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京城都传遍了啊!” 白子青一边收拾着地上的帐篷,一边走向马匹,朝着曾安民扭头看过来道: “这次的幻阵科举,你在阵中创出军阵妙法,鼓舞士气之时说与玄阵司赛初雪关系不错。” “要我说你就别藏了,当真与玄阵司的姑娘都……” 白子青一时想不到合适的词语,只是挑着眉头八卦的看着曾安民。 ……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翻了个白眼,没搭理他: “走吧赶紧,抓紧时间入两江郡,我怕迟了会生变故。” 说完,曾安民便翻身上马。 双腿蹬着马蹬,手中长鞭一挥: “驾!!” ………… 太阳缓缓升起。 当阳光从江面之上散发着它独有的温暖之后。 两匹快马停在了两江郡城门之外。 曾安民的目光深邃的看着眼前这熟悉的城门。 心中浮现出一抹莫名的情绪。 “两江郡。” 此时距离他离开两江郡入京已经过去了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从东宫考核,到岐王案,再到娄通中毒案,再有后来的任为之案。 一直到现在的黄元皋案。 短短三个月的时间。 曾安民感觉自己经历了别人一辈子都经历不到的波澜壮阔。 “入城吧。” 二人此时身上的打扮还有行头,以及阵仗。 压根就不像什么朝廷派来的钦差。 倒更像是江湖侠士。 所以在入城之时,盘问的士兵一点点仔细的查探着二人的文书。 “对了,皇城司的人什么时候到?” 二人入城下马,牵着各自的马匹。 曾安民斜了白子青一眼问道。 “不知道,他们估计得半个月?” 白子青撇了撇嘴。 其实白子青来两江郡办案,皇城司也有派人追随而来的。 只是曾安民也好,白子青也好,深知时间紧急。 故尔并没有刻意等待。 直接率先朝着两江郡而来的。 一路之后紧赶慢赶,只用了不到四天的时间便从京中南下至了两江郡中。 “行吧。” ………… 第143章 这名动大圣朝的望仙居,是你开的?? 入了城中。 曾安民能明显的感觉到城里那种凝重的气氛。 两江郡,做为凤起路的省会郡城。 在两江总督被人刺杀以后,现在全城的精神已经紧绷起来。 “哒哒哒。” 曾安民携带着白子青,二人牵着马,在街上行走。 “直接去找刘季?” 白子青毫不在意的在街上,说着郡守的名字。 曾安民看着眼前这熟悉街道。 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油然而生。 “你不饿?” 曾安民斜了他一眼。 “行,去望仙居吧?最近这酒楼在我大圣朝算得上声名鹊起。” “哦?” 曾安民朝着远处看去。 一座生意异常火爆的酒楼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几个月不见,望仙居被沈君开到什么程度,他也不知道。 没想到在京城的白子青都听过。 看来如今已成了规模! “行,走。” 二话没说,他便随着白子青朝着望仙居走去。 当然,他去望仙居的目的肯定不是为了吃饭。 在他的心里,若要破案,自然不能仅凭着一家之词。 沈君在这里经营酒楼那么久。 肯定能问出一些线索。 有了这些线索之后再去悬镜司查案便会好许多。 “二位爷,里面请!” 二人刚踏进望仙居,便有热情的小二朝着二人行来。 面上恭敬,且极为热情。 就在小二招呼着二人朝着楼中而行时。 小二的目光落在了曾安民的脸上。 他先是一愣。 随后若有所思。 再猛的瞪大眼睛:“曾少爷?!” 哟? 曾安民挑了挑眉头。 这小子还认识自己? 他打量了一下这小二,发现对其并没有什么印象。 “认得少爷?” 曾安民淡然问道。 “嗯嗯!!认得认得!!”小二的都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我们少东家特意让我们每日看您的画像,生怕哪天您要是回来,不小心冲撞了您!” “啧,这沈君倒是挺会办事儿。”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沈君那老实的面容。 “让他来见我。” “还有,那两匹马,喂上等的草料。” 说完,曾安民挥了挥手,直接打发了小二,带着白子青朝着楼上而行。 …… 恰一落座。 曾安民便听到包厢的门被小心翼翼的推开。 沈君那熟悉的面容出现在门口。 “权辅兄!!” 沈君面上激动无比,当他看到曾安民的脸之后,确认无误,便直接从外面行走而来。 “久日不见,甚是挂念!!” “呵呵。” 曾安民脸上也浮现出微笑。 他看着沈君。 脑海之中浮现出原本在两江郡时。 与其一同入小岛,擒拿齐贤林的场景。 “坐吧,今日回两江郡,是带着公务来的。” 曾安民对着沈君指了指身前的座位。 “这位是……” 沈君坐下之后,目光朝着白子青的脸上看去。 白子青面上带着笑意。 对着沈君点点头,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 “我来介绍一下,京城皇城司北提都,白子青,也就是白大哥,在京中对我颇有照拂。” 曾安民说着话,脸色严肃。 “呵呵。” 白子青只是笑呵呵的挥了挥手,面上不甚在意。 “原来是白大哥,久仰久仰!” 沈君听到这话,面上先是一惊,随后看到白子青那善意的目光,赶紧站起来对其行礼。 皇城司这三个大字谁不曾听闻过? “这位是沈君,以前在两江郡时跟着我的一位老弟,颇有才干,如今在帮我管理着酒楼的生意。” 曾安民又介绍起沈君。 白子青听到这话之后,轻轻一愣,他猛的朝着曾安民看去: “望仙居是你开的??!” 他的声音惊讶无比。 “呵呵。” 曾安民笑而不语,随后看了看沈君道:“把门关好,周围这几间包厢都不要接客了。” “有些问题要问你。” 沈君听到这话,凝重的点头。 随后便站起身,来到包厢门口的小二身边,对其耳边附语几句后,便回来坐好。 “不知权辅兄有何事问愚弟?” 沈君的态度摆的十分端正。 “倒不是多大的事,不必如此紧张。” 曾安民轻笑一声,他抬头朝窗外看了一眼。 二楼的包厢窗户能极为清晰的透过去,看见不远处那悬镜司的高楼。 “我与我父进了京城,酒楼的生意可曾被人欺过?” 他的声音很温和。 并没有一上来就直奔主题。 沈君面露微笑,熟练的为曾安民倒上热茶,声音很骄傲: “那倒是不曾,老爷是去京城升官,大圣朝的兵部尚书,内阁重臣,哪个不开眼的敢将手伸到酒楼里?” “嗯。” 曾安民满意的点头。 出来做生意,背后要是没个靠山,做个屁的生意。 更遑论还是酒楼这种? “你可知这次少爷回来,是做什么?” 曾安民对着沈君挑了挑眉。 沈君面色不变,他沉默了一下。 随后认真的看向曾安民道: “应该是为……黄公一案而来?” 啧。 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舒服。 曾安民对其竖起大拇指:“你比大春聪明多了。” 沈君面色轻轻一滞。 显然,他认识大春。 也与大春交流过。 毕竟当初上岛擒那玄阵司弃徒齐贤林的时候,还与大春更乘过一船。 别的不说,反正对其的智商印象还挺深刻的。 “现在,将你了解到,关于黄元皋的案子一点一点说出来。” 曾安民的脸色也沉稳,他看着沈君道: “不要带所有的主观意想。” 白子青也面色凝重的朝着沈君看去。 沈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压低声音道: “黄公赴任江南以后,两江郡作为黄公故乡,黄家的动作不多。” 曾安民缓缓点头。 这是在意料之中的。 黄元皋虽然在自己家乡做总督,按理来说其身后的家族自然是狂喜。 但是黄元皋还能撑多少年? 若是其在位时黄家无法无天,一但黄元皋卸任,亦或者失势,那么大圣朝还能容得下你? 再加上你黄元皋在家乡赴任,朝中的所有眼线自然是将你盯死。 建宏帝又不是傻子。 岂能养虎为患? “黄公也整日深居浅出,很少在衙门之中,更多的是提携后辈。” “嗯。” 曾安民点头。 只要不是太过分,朝廷也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他皱眉道:“也就说,他赴任以来,虽然没有做什么利民之事,但也没做什么剥削之恶,对否?” 沈君面色凝重,他先是沉思了一会儿,随后斟酌道: “我所了解到的情况便是如此,至于暗中有无,我也不知。” “酒楼之中往来商客亦或者本地之民,可有抱怨过什么?” 曾安民来的目的便是这个。 酒楼,是一个极容易获取情报的地方。 “一般官府若是有什么动作,跑堂的小二们都会记下来上报。” 沈君摇头道:“却是不曾听闻任何关于黄公之事。” 曾安民获取了一个极为重要的线索。 “也就是说,他大概率死于谋杀。” 曾安民眯了眯眼睛。 若是沈君没有欺骗自己。 那黄元皋之死就耐人寻味的多了。 一个初来赴任的官员。 还没有来得及做什么推行其政的事情。 便直接死了…… 这背后必是有什么隐情。 “黄元皋入仕以来,也未与何人发生过争执对吧?” 曾安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没有。” 沈君极为肯定道:“黄公年岁已大。” 这几个字说的很巧妙。 曾安民自然也明白沈君的意思。 黄元皋,已经不想折腾了。 所以他在自己最后为官的这段时间也不会为自己树立什么潜在的敌人。 所以做事极为低调。 从刚刚沈君那几句话里便听得出来。 “深居浅出。” 四个字也表明了他的态度。 “嗯。” 曾安民缓缓沉思着。 “案发当夜,你可听到什么声响?” 白子青这个时候插嘴问了一句。 他认真的看着沈君。 沈君对与白子青的态度就稍显恭敬了。 毕竟他与人家还不熟。 “案发之时我在沈府之中,也是第二日也有所耳闻。” “悬镜司失火,引得众官员前去救火,贼人应该是趁这个时候潜入黄公院中。” “随后便传来黄公身死的消息,刘郡守便全城搜捕贼人去向。” 沈君的话与卷宗之上描述的大差不差。 曾安民只是略听了一会儿,感觉也问不出什么重要的线索,便点头道: “行,先吃饭吧。” ………… 街上。 曾安民与白子青各自牵马,朝着悬镜司的方向而去。 东方教。 黄元皋。 杀人凶手。 曾安民感觉一条线索缓缓的从自己脑海之中拼成一快拼图。 只是,却还差两个重要的拼图。 因为他现在还差一个重要的情报。 贼人杀黄元皋的目的。 也就是杀人动机。 卷宗上写的像是黑猫武夫“为民除害” 但是方才与沈君聊过之后。 反而感觉到这个案子的异常。 一个极为低调的老者,一个做事不敢张扬的官员。 且刚赴任三个月。 怎么也沦落不到要被人“为民除害”的地步。 但又有一个很明显的悖论。 贼人先是放火来引人注目,调虎离山。 然后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救火上后,潜入黄元皋的院中将其杀害。 这显然是一个目的性极强的谋杀。 黄元皋到底做了什么事,让贼人这么急着要杀他? 现在的当务之急,必须要搞清楚。 黄元皋的真正死因。 思索之际。 曾安民与白子青已经来到了悬镜司大门。 望着这个熟悉的大门。 曾安民的眼神有些恍惚。 “还记得这里吗?” 曾安民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白子青。 “当然。” 白子青的脸上带着一抹揶揄的笑容。 “当初在这,若不是我将你带至陛下身边,恐怕你现在已经是冢中之骨。” “呵呵。” 曾安民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 “走吧进去看看。” 二人刚拴好马缰,便听到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 “来者何人?!” 显然,在黄元皋被人刺杀以后,悬镜司的警戒比以往要提高了不少。 几名身着甲胄的士兵,举着手中长矛,警觉的看着二人。 曾安民对着白子青使了个眼色。 白子青会意,随后从怀中掏出一道圣旨。 “京中钦差特来江南办案,让刘季出来见我!” 这句话一出。 几个悬镜司的士兵面色先是一滞。 “是!” 随后便有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悬镜司府内而行。 不多时,便有一道身影跟着那名士兵气喘吁吁的朝着门外而来。 那身影一袭文士服。 看面容四十来岁。 山羊胡。 当他注视到白子青手中那黄灿灿的圣旨以后,躬着身子便小跑过来。 “这位大人,敢问可有宫中印信?” 刘季小心翼翼的对白子青行了一礼之后问道。 “喏。” 白子青随手掏出一个令牌抛了过去。 “嘶~” 看到手中的令牌,刘季倒吸了一口凉气。 皇城司的令牌极为醒目。 他当即便再无一丝犹豫,直接一礼到底: “见过钦差天使。” “先进去吧。” 白子青面无表情看向悬镜司的大门。 “是,上使请随下官来。” 刘季的身子极为恭敬,引着曾安民与白子青便朝着悬镜司的大门处进去。 …… 进入大门之后,曾安民的目光便一点点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环境很熟悉。 三个月前他还经常来这里上班。 不过,与以前不同的是,这里多了许多被火烧过的痕迹。 “黄公之死举世震惊,下官知晓陛下定会派天使而来,故尔并没有对案发现场多做修缮。” 刘季恭敬的对白子青言道。 “可以。” 白子青与曾安民心中具是满意。 这个刘季的嫌疑因为这句话,便缩小了许多。 二人若是进入大门之后发现案发现场被改了许多的话。 那这个刘季便是第一嫌疑人。 “不知上使大人是先稍做休息,还是直接赶赴现场?” 刘季的恭敬的看着白子青,小心翼翼的问道。 “先去纵火现场。” 曾安民淡淡的回答。 呃? 刘季看向曾安民。 他的眸子有些茫然。 “愣着作甚?” 白子青冷冷的瞥向刘季。 “是。” 不多时,二人便被刘季带向了一片黑色的焦土边上。 我c! 曾安民看着面前已经被烧城黑炭的高楼。 眸中闪烁着极为危险的光芒。 这座行房,便是凤起路总督的行房! 老爹还在此处办过公! 贼人这就是很明显的冲着黄元皋的命来的! 曾安民刚想再问一句。 突然,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若放火烧楼也是为了杀人的话。 那么可不可以说成,贼人其实并不知道黄元皋那夜究竟是在办公还是在院中?! 如果是这样,贼人可能会是……两波?! 曾安民极为锐利的朝着刘秀看去,沉声问道: “这场走水,可有人身死?” “有。” ………… 第144章 破案 曾安民的目光落在那刘季身上,眼神之中透着一抹锐利之色。 此时,所有的怀疑与猜测都只是没有证据的瞎想。 想要有更多的线索,还是要先看看案发现场。 有人被烧死。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去看尸体,而是将目光放在面前这烧毁的木楼之上。 “这楼是总督办公的行房,也就是说贼人就是冲着黄元皋来的。” 曾安民垂眉低思。 不对。 如果是冲着黄元皋来的话,为何要烧楼? 他想到一个极为关键的线索。 就是在案宗之上。 【建宏十三年,四月十二夜亥时,悬镜司南院起火,众官员皆呼救火,卯亥二刻火灭,众官回北院复命,黄总督猝于院中,血流满地。】 南院起火,是亥时发生的。 只用了二刻便将火扑灭。 这么大的楼给烧毁,灭火只用了三十分钟? 贼人也在这三十分钟之内察觉到楼中并没有黄元皋在此地办公,然后又赶去北院将黄元皋杀了? 这里面充斥着太多的不合理。 “大人?” 郡守刘季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看向曾安民。 白子青也一言不发,投来好奇的目光。 他看到曾安民在沉思,本来有些沉重的心思也变的轻松不少。 在他的眼里,只要曾安民开始沉思,那就代表着这案子离破不远了。 “咳。” 曾安民回过神,他轻咳一声,沉目道: “尸体在何处?” “大人请随下官来。” 这个时候刘季就是再傻也反应过来了。 眼前这二位,好像是这个年轻的小伙子在占据主导地位。 瞬间,他便对曾安民的身份有了猜测。 能让钦差大臣老老实实跟在他身后…… 该不会是某个皇子吧? 要知道这位钦差大人,可是皇城司的北提都! “嗯。” 曾安民与白子青对视了一眼,随后跟着那刘季朝着这木楼的残骸之处而行去。 不多时,三人便已经来到了残楼之后。 这里有两名守备正在看守地上盖着白布的尸体。 这么多天过去。 尸体早已经腐烂发臭。 这种臭味是来自灵魂之中的臭。 躲都躲不开。 “见过大人。” 两名守备见到刘季之后,面色恭敬的行礼。 刘季没有搭理他们,而是恭敬的转过身,对着曾安民行礼道: “大人可要亲自验尸?” 曾安民也没看见仵作,淡淡的点头:“将白布掀开。” “是。” 两名守备将所有的白布掀开。 六具腐烂焦黑的尸体暴露在空气之中。 曾安民与白子青并没有丝毫不适。 白子青不必多说,他在皇城司内见过的尸体比这还惨烈难看的多的是。 曾安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而且他本身心志就坚毅,对这种东西不甚在意。 他朝着尸体看了一圈。 随后将目光放在刘季身上问道: “这么多天,这尸首可有家属认领?” 刘季的肩膀恭敬下垂: “禀上官,这些尸首俱是我悬镜司中吏员。” “前些日子有家属来认,但因为案子未结,下官不敢乱动。” “做的不错。” 白子青赞赏的看了了刘季一眼。 看得出来这刘季并不是吃干饭的。 知道在案发之后,第一时间先保护案发现场。 “嗯。” 曾安民不置可否。 他来到这些尸体面前。 缓缓蹲下,看着面前那焦黑的尸首。 “这些尸首被发现时,是在何处?” 曾安民抬头看了一眼刘季。 刘季认真道:“具在他们各自的行房之中。” 不对劲。 曾安民听到这个回答之后,眸子轻轻眯了一下。 被火烧死的人都有一个最为明显的特征。 窒息,与吸入毒气热气。 所以,在烈火中的死者的嘴,不可能是合住的。 再加上刘季说这些死者被发现尸体的地点是他们各自的行房。 这也是一个极大的疑点。 发现起火之后,第一时间肯定是逃跑。 尸体也肯定是在走廊或者楼梯之间。 怎么可能会在自己的行房之中? 曾安民抬头。 与白子青对视。 他看到了白子青眸中那闪烁着的怀疑。 显然,白子青虽然脑子不怎么好使,但他毕竟是见过不少尸体的。 就算是没有专业的仵作懂的多。 但被火烧死的尸体,他还是知道的。 二人的眸子几乎在同时眯起。 “嗯。” 曾安民也并没有第一时间将心中的疑虑说出来。 他深深的看向刘季,将自己心中最开始的疑惑问出: “谁发现的起火?人在哪里?让他来见我。” “是。” 刘季感觉眼前这个少年一言一行之间都透着从容与威严。 他不敢有丝毫怠慢,便让人前去叫人。 俄顷。 曾安民便见一道带甲之士朝着这边走来。 “见过钦差天使大人。” 那带甲之士极为恭敬。 跪在地上。 对着曾安民还有白子青行礼。 曾安民淡淡的看向那带甲之士,身上浮现出一道极强的压迫。 淡紫色的浩然正气在胸中缓缓酝酿。 “你是何人?做什么的?案发当夜在干嘛?” 声音不大,但极具震慑。 那股恢弘的气势让人喘不过气。 “小人王五,悬镜司的赤衣郎,案发当夜在司中巡守。” 王五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紧,不敢有任何的怠慢。 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将话全都说出。 曾安民面无表情,他单手负后,沉声发问: “巡守之时可曾发现可疑之人?!” “又是如何发现的起火?!” 白子青此时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曾安民。 他环抱着胳膊。 目光放在曾安民的脸上。 权辅贤弟……在办案之时倒别有一番气魄。 曾安民并没有注意到白子青的眼神,他淡淡的朝着那人看去。 王五跪在地上,磕头之后,语速很快: “我等悬镜司每半个时辰换一轮值守,但轮到本队值守都要提前半刻钟等待轮换。” “在小人轮换后,方至楼前便见主楼骤然起火。” “小人大惊之下并无注意可疑之人,便大喊救火。” 说到这里,他甚至已经有些心虚。 显然,曾安民问的那个“可疑之人”他确实没有注意到。 曾安民淡淡点头。 这人的话中听得出来,他没有撒谎。 一般正常人见到大火,第一时间便是叫人救火。 很少有先观察周围可疑之人的。 “也就是说,你是在寅时三刻,便在等待着轮换,刚一换岗,便直接起了大火?” 曾安民的眉头皱的很深。 “是。” 王五恭敬的点头。 “不对。” 曾安民抬头朝着白子青看去,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若是正常起火,一刻钟的时间,不可能会突然烧的如此迅速。” “起火是要有一个过程的。” “但听此人说,好像是大火在一瞬间便腾烧而起。” 白子青也皱起眉头,他思索了一阵,随后抬头看向曾安民问道: “你的意思是……说可能有引燃物?” 曾安民眯着眼睛,眸子看向王五还有刘季问道: “起火之后,你二人可曾闻到什么异样的味道?” 大量的火油确实能让一座行楼瞬间起火。 还有一些与火油用途一样的东西,但这种东西皆是伴随着浓郁的刺鼻味道。 不可能闻不出来。 这…… 刘季与那王五对视了一眼。 随后刘季颤颤巍巍的回答道:“下官倒是闻到一些异样的味道……” 听到这个回答,曾安民眸中瞬间精光大冒。 果然! 下意识的他,直接看向刘季:“既然如此,这些日子你可有查探?” “想要将一座行楼瞬间起火,那么火油的数量绝不会少!” 曾安民说到这里,他又顿住了脚步。 随后皱眉朝着刘季看过去: “但想要将这么多火油神不知鬼不觉的运入悬镜司,外人根本不可能!” 白子青也猛的眯起眼睛,他看向曾安民面露笃定: “悬镜司之中有内奸?!” 曾安民猛的朝着刘季看去,目光如同利箭一般,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极重的威压: “刘郡守,如今正植入春季,天气转暖,如此众多火油数量的运转与购买,可有仔细查过?!” 在他的印象之中,能当上郡守的又岂是酒囊饭袋? 自己这么短的时间能想到的,这个刘季不会想不到。 只需要顺着这条线索去查那些贩卖火油的商户,用不了多久便能顺藤摸瓜查到纵火之人身上! 却是不曾想,刘季听闻此言,苦笑了一声,对着曾安民行了一礼道: “下官查过,但近半年的商贩火油购买,皆是查不出任何端倪。” “查不出?” 曾安民眉头皱在一起。 现在想要在这件纵火杀人案上有突破。 那突破口便只能是在这火油…… 曾安民的目光放在那些尸体上。 眉头轻轻皱起。 这些尸体让他感觉有些不对劲。 被火烧死的人,尸体怎么感觉有些太过安详了些? 难不成都在做春梦? 等等。 曾安民的眸子骤然眯起。 梦?! 东方教? 火油? 刘季…… 曾安民淡淡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刘季道: “黄大人身子的地点在哪儿?” 刘季的身子轻轻一躬:“在北院,请上官移步。” “走。” 曾安民拉了拉白子青。 此时的白子青还在沉思。 “行了,别想了,赶紧走。” 曾安民催促了一下。 有些怜悯的看了一眼白子青。 白哥,就你这贫瘠的小脑袋瓜还是等会儿用来崇拜我吧。 “奥奥。” 白子青愣了一下,随后跟着曾安民便朝着北院而行。 …… 看到面前的两个院子。 曾安民的眸子闪烁起一抹怀念之色。 当初刚穿越而来。 便是在这院子里见的建宏帝。 也是在这个院子里重获的新生。 这个院子的不远处便是悬镜司的置图院。 “这里便是发现黄元皋身死的地方。” 白子青看着院子里的桌前。 他的眉头轻轻皱起。 “亥时二刻发现黄公的尸体,便是在这院子里的桃树前。” 刘季说到这里,脸上浮现着忐忑不安: “在见到黄公的尸体之后,下官没有丝毫耽搁,便率领悬镜司上下所有赤衣郎满城搜捕贼人踪迹……” “嗯。” 曾安民没有开口。 淡淡的看着院子里所有的布局。 “除了黄元皋的尸体,还有别人的尸体没有?”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这个院子。 目光朝着刘季看去。 刘季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恭敬回答道: “有,四个老奴四个丫鬟,皆惨死在贼人手中。黄公自赴任以来,每日皆是定点处理公务,放衙之后便回到院中休息。” 听到这话,曾安民淡然点头。 随后他问道:“尸体在何处?” 刘季轻叹了口气:“黄公的尸体在案发之后便被黄家人请走。” “悬镜司中只剩下那几个仆人的尸体。” “带我去看看。” 曾安民没有废话,严肃的看向刘季。 “是。” 出了院子之后。 朝左拐了个弯,行了数十步便到了悬镜司置放尸体的屋子。 进入屋中。 曾安民与白子青的眉头皆是皱起。 太臭了。 这是置尸房。 许多具尸体都置在这里。 “这里便是了。” 来到一排尸体之前,刘季打了个哆嗦。 置尸房很阴冷。 建设时专门的设计,主要还是为了保证尸体腐烂的速度能慢些。 “嗯。” 曾安民将目光放在那几名丫鬟还有奴仆身上之后。 目光便没有再挪开。 几具尸体身上的衣服被划的很烂。 这也能理解,仵作验尸是要划开衣服的。 “仵作验尸之后怎么说?” 曾安民淡淡的抬头,看向刘季,眸中闪烁着一抹冷漠。 刘季恭敬行礼:“致命伤皆是脖子上的剑痕。” “哦。” 曾安民没有废话,蹲下身子皱眉看着这几具尸体。 尸体已经完全腐烂。 曾安民将目光放在这八具尸体之上。 随后,他的眸子便开始缓缓闪烁起精茫。 随后他抬头看向刘季问道: “黄元皋身死之时在院子里的桃树之下,当时衣着如何?” 刘季不明所以,他看着曾安民茫然回答道: “衣着染血……” “哦。” 曾安民眯着眼睛,声音缓缓散发: “不对劲儿。” “什么?” 刘季的目光茫然的看向曾安民。 白子青听到这话,心中倒是一喜。 好! 每次听曾安民说这话,他就知道,案子离破不远了! 第145章 他们的目的是……勘龙图! 曾安民低头看着这几具尸体。 随后抬头看向刘季:“亥时二发现的尸体对吧?” 刘季认真的点头。 也就是说晚上十点左右。 十点左右,黄元皋与这些奴仆身上都穿着衣服? 怎么?一个垂垂老矣的官员,晚上十点多不睡觉,还有心思在院子里赏桃花?? “黄元皋的死亡时间不对。” 曾安民死死的看着刘季,淡淡问道: “衙门放衙是几时?” 刘季此时也品出了端倪,他更不敢有任何怠慢了,低身恭敬的回答道: “黄公回院的时间一般都是戌时。” 那就是说,黄元皋晚上七点左右下班回到自己的院子里。 曾安民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触碰到了真相。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刘季。 随后道:“将关于火油商贩的所有采买记录全都给我送来。” 说着,他便领头朝外而行。 不多时,便已经来到了黄元皋死的院子里。 他与白子青相对而坐。 静静的等待着刘季。 “权辅弟已经有眉目了?” 白子青惊讶的看着曾安民。 此时院子里就他们两个人。 曾安民咧嘴笑了笑,他挑眉看着白子青问道: “白大哥何出此言?” 白子青腼腆的笑了笑:“权辅贤弟,我还是了解的,每次你在将要揭露真相之时,表情都会……” 说到这里,白子青指着自己眯起的眼睛。 “都是这种表情。” 曾安民倒是没想到,白子青对自己观察倒是挺入微的。 他淡笑一声,不置可否,而是反问白子青道: “刚刚问刘季的过程之中,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白子青听到这话。 他摸了摸自己那翘起的下巴。 语气之中带着沉思: “你怀疑刘季?” “呵呵。” 曾安民笑着摇了摇头:“等他送来采买文书再看吧。” 白子青有些不明所以。 “大人,您要的记录。” 不多时,刘季便恭敬的带着几个人一起送来几箱子账单。 好几个大箱子。 里面的纸得有近百斤。 “嗯,让那个王五留下,你们都退下吧。” 曾安民的眸子朝着那个王五看了过去。 “是。” 刘季不敢有怠慢,带着属下就朝着院外而行。 院子里剩下了三个人。 曾安民,白子青,还有那个王五。 “大人……” 王五见曾安民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一时间有些拘谨。 曾安民轻轻笑了一声,缓缓站起身子,来到那王五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不必害怕。” “只是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 曾安民的面容之上带着笑意。 听到曾安民的话,王五有些畏惧。 他的身子一直都绷的很紧,咽了一口唾沫: “上官请问。” 曾安民嘴角轻轻一翘,随后目光朝着那几个大箱子看去。 环视了一圈之后,他淡淡道: “这些火油记录,都是谁看的啊?” 王五虽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认真的回答道: “禀上官,都是刘大人在看。” “哦。” 曾安民直直的盯着他,身上的气势放开,声音幽然: “你可不能说谎。” 王五身子一颤“噗嗵”一声直接跪在地上磕头: “不敢有丝毫欺骗。” “这样啊。” 曾安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随后老神在在的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翘起二郎腿盯着跪在地上的王五说道: “抬起头来看我。” 王五颤颤巍巍的抬头。 只是当他注意到曾安民那充斥着淡紫色的眸子之后。 身子猛的一颤,两眼变的茫然起来。 曾安民的声音很轻: “我问你,当夜火情爆发,你是否闻到异样的味道呢?” 王五呆呆道:“闻到了…” 哦? 曾安民那淡紫色的眸子眯了起来。 他刚刚对这王五施展了问心。 随后,他撤了问心。 王五的身子猛的一震。 极为害怕的低下头去,不敢有丝毫的冒犯。 “下去吧。” 曾安民淡淡的挥了挥手。 “是。” 王五心惊胆战的退出了院子。 ………… “你方才对这小吏施展问心了?” 白子青看着曾安民问。 “这不是很明显吗?”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放在那几个大箱子上,对着白子青伸手,勾了勾手指头道: “别坐着了,查查这火油吧。” 不管是刘季也好,还是王五也好。 这两个人的说辞都已经证明了。 纵火犯是有引燃物的。 “呃。” 白子青的脸色有些僵住。 那么多记录,一张一张的看,不知道要看到什么时候。 “唉。” 他深深的叹了口气,随着曾安民开始一点点的查探。 曾安民乃是儒道六品。 有浩然正气相助,他查探这些记录的速度很快。 但是架不住量大。 终于,在天黑之际。 他放下手中的最后一张纸。 眸子里闪烁着思索。 “确实没有问题,不管是商贩,还是采购者,这些记录都对得上。” “没有谁大肆购买,也没有谁分成线从不同处购买最后汇聚到一处……” 想到这里,曾安民的眉头死死的锁在一起。 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不成那些火油是凭空冒出来的? “要不先去吃点东西?” 白子青抬头看了看月色,有些难受。 二人在这院子里探查这些记录看了快三个时辰。 “呼~” 曾安民轻轻的舒了口气。 查案的时间确实很紧迫。 但怎么着也不能饿着少爷的肚子。 他想了想,随后点头道: “行,走吧。” “走走走,去你那望仙居。” 白子青脸上也浮现出笑容,他下意识的的咽了口唾沫道: “望仙居的吃食当真是让人忘不了,也不知道厨子是怎么做的,闻起来没有什么味道,但吃的时候就是鲜美。” “走吧。”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话。 二人踏出了院子。 “上官,可有什么新的线索?” 压根没想到刘季此时还恭敬的站在院外,一直在等着曾安民与白子青。 曾安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我与白提都出门一趟,回来再探查案子。” “是。” 刘季对着二人的背影行了一礼。 …… “这悬镜司倒是没怎么变。” 白子青与曾安民二人行在廊间,看着这熟悉的环境,他感慨一声: “还记得那个院子吗?” “当初就是在那个院子里的枯井中寻到勘龙图。” 时过境迁,距离穿越也过去了大半年。 曾安民笑了笑道:“自然记得。” 他还要说什么。 随后身子猛的一震。 站在原地良久没有动弹。 怎么了?? 白子青看到曾安民顿住身子,面容之上露出茫然。 勘龙图? 曾安民猛的抬头朝着那置图院看去。 没有犹豫,他当即迈步,朝着院子里在去。 “哎?” 白子青茫然的追上曾安民。 二人一同踏入了置图院中。 曾安民一言不发,朝着正厅之处看去。 正厅的门是打开的。 当他看到置图院之中那幅巨大的勘龙图后。 心中轻轻松了口气。 多虑了。 只是当他朝着勘龙图靠近之后。 他的眸子猛的一震。 “何人胆敢闯入置图院?!” 几道声音猛的响起。 从正厅之中冲出来。 很快,他们便摆好了警戒的姿势。 曾安民抬头看了过去。 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勘龙图置图院因为老爹当时的一个疏忽。 现在的警戒力量比之前可戒备太多了。 “曾少爷??” 领头的一个守备看到曾安民脸上的笑容之后,表情先是轻轻一滞。 随后猛的瞪大眼睛: “您不是随曾大人去京城了吗?怎么回了来?” “啧,亏还有人认识我。” 曾安民看到以往熟悉的官员,脸上也露出笑容。 他对那人笑了笑道: “回来看看,怎么?不欢迎?” “曾少爷说此言不是埋汰俺嘛!快快,请进!” 那人高高兴兴的朝来到曾安民的身边,请曾安民一同朝着屋中而行。 曾安民随他一起来到正厅。 不过他的目光还是一直落在正厅最中央的那副勘龙图上。 当离近之后。 曾安民的眸子猛的一震。 心中也跟着滞了一瞬。 “勘龙图被人调包了!!” 几乎是没有任何停滞。 他瞬间便察觉到这勘龙图的不正常。 因为这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勘龙图!! 他的识海之中。 勘龙图的虚影,他每天都见! 甚至他现在闭上眼睛,都能将勘龙图给画出来。 虽然眼前这个勘龙图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差别。 但是一些线条上的处理曾安民还是一眼便看出来的端倪!! 瞬间。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一条贯穿始终的线便被他想明白了。 “原来如此!!”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勘龙图” 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寒芒。 “什么?” 一旁的白子青听到这话。 他整个人都精神了! 目光之中极为期待的看着曾安民。 “什么原来如此?” 引曾安民进入正厅的那人也懵了。 “我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犹豫,极速对着白子青道:“把那个刘季给叫过来。” 白子青在曾安民话音刚落之后,便直接脚尖一点就朝着院外而去。 速度犹如鬼魅一般。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已经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这……” 所有守备都懵然的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没有说话,只是寻了个位置坐下。 闭上眸子,缓缓的思索。 “噗嗵!” 他还没想多久。 便看到白子青已经提着刘季赶了过来。 随手一扔,便将刘季扔在曾安民的面前。 “钦差大人……这……” 刘季人都些麻,他茫然的抬头,看着曾安民与白子青。 “郡守大人!” 那几个守备看到白子青的动作,脸色皆是大变,纷纷拔出腰间兵刃,死死的盯着白子青。 刘季看到之后,脸色惨白:“都把刀收起来!!” 他的声音都有些凄凉。 这些二货! 也不看看眼前站着的是谁?! 那可是京里来的钦差大人! 也敢胡乱拔刀子??! 想死乎?! “刘郡守。” 曾安民的目光深幽的朝着刘季看过来,声音之中透着一抹阴沉: “现在,你如实回答我,那日纵火,你到底闻到了什么气息?!” 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线索。 “若你实话实说,我可保你无恙,但你若还敢有隐瞒……”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你会死的很惨。” 果然。 曾安民此言一出。 刘季的身子便是猛的一颤。 他抬头,面色更加惨白,颤颤巍巍的看着曾安民: “上……上官……下官我……” “哼!” 看到他这个表现。 曾安民便知道了。 勘龙图被掉包,只有一个可能。 妖族之人干的! 妖族之人的贼心从来没有死过!! “有妖族在境内作乱,并且杀了你的上官,你知道自己难辞其咎,所以才有所隐瞒,对吧?” 曾安民的眸子中闪烁着一抹极为狠厉的目光。 刘季在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 身子慢慢软了下去。 很显然。 曾安民的话戳中了他的内心。 “你怎么知道是妖族?” 白子青愣了愣。 从刘季的表现,他看明白了。 曾安民说对了。 但是刚刚所有发生的一切他也在现场。 怎么我就发现不了什么妖族作怪???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 我是知道妖族对勘龙图念念不忘,并且从这假的勘龙图上发现的。 不过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辛秘。 也是曾安民与老爹两个人才知道的秘密。 他缓缓舒了口气,声音之中透着一抹阴沉: “我也是刚刚想到的。” “那几个大箱的所有记录,我全都看完,没有发现丝毫端倪。” “那么就是有极大概率,纵火的引燃物不是火油。” “除了火油能在那么短的时间之中将一座行楼引燃……还有一种可能。” 曾安民幽然的看着白子青:“修炼异士,或者妖族。” 说完,他淡淡的看了一眼瘫软在地上的刘季。 面容之中闪烁着精光: “而刘季……” 说到这里,他冷冷的看着刘季:“你是几品儒修?” 刘季面如死灰的抬头:“七品。” “哼!” 曾安民冷笑一声:“七品儒修,对妖族的气息定有感应,当夜你便知道,那起纵火案有妖族在参与对吧?” 刘季没有说话。 身子有瘫软了些许。 “不对,妖族出现在我大圣朝的江南……” 白子青有些迟疑的看向曾安民。 曾安民淡然点头:“所以,我们现在可以将目光放在黄元皋之死上了。” “嗯?” 所有人都猛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第146章 凶手真正的目的,破案!! “那几个被火烧死的死尸……” 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幽深: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在面临被火烧的情况之下,一动不动?” 说完,他抬头看向白子青。 就像是这个问题在问白子青一般。 白子青眯着眼睛,试探的回答两个字:“昏迷?” “如果只是昏迷的话,那黄元皋的死怎么解释?” 曾安民淡淡的看向白子青。 白子青愣住。 随后他猛的抬头,看向曾安民: “东方教的入梦之法!!” 顺着这个想法。 白子青的身子猛的一震。 随后他目光变的灼热无比,猛的一拍巴掌! “啪!” 他直接站起身,看向曾安民: “我想到了!!” 他面色极为兴奋。 “想到什么了?” 曾安民看到白子青兴高采烈的模样,嘴角轻轻一翘,对其投以鼓励的目光: “大胆的说出来。” 有了曾安民的鼓励,白子青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极为颤抖的兴奋: “妖族与东方教的合作!他们合作杀了黄元皋!” 说到这里,他咽了一口唾沫,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激动道: “先由东方教之人施展入梦之法,将楼中所有吏员控制住,以防妖族之人在施法时被人发现。” “控制住那些吏员之后,妖族之人用妖法焚烧行楼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入南院。” “随后,他们才前往北院,将黄元皋围杀!” 白子青的眸中闪烁洞察一切的亮光。 甚至,他还学起了曾安民的招牌动作。 眯着眼睛,声音变冷,右手呈拳立于胸前。 左手负后,挺起胸膛,一股官气的不怒自威自身上散发而出。 将他的身形衬托的极为高大。 说完这些话之后,白子青的面上全是自傲之色: “只因黄元皋乃是五品法相境的儒修,单以妖族之人想要战胜他,不亚于痴心妄想,所以妖族之人与东方教之人苟合,一同联手!” 说完之后,他的一舒心中二十余年的不快。 目光都变的睥睨起来。 谁说武夫粗鄙的?站出来! 以后请称我睿智的武夫! 看到他的身影,所有人的目光都是一亮。 刘季那死灰的眸子也闪起一抹亮光。 若这件事情真有东方教的人与妖族一起联手,那他还是有回旋余地的。 “有理有据!”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平静的看着白子青。 白子青咧嘴一笑。 “可惜,全错。” 曾安民惋惜的摇了摇头,对着白子青投以怜悯的目光。 白子青的脸僵硬住。 他机械的抬头,看向曾安民的那怜悯的眼神。 “时间错了。” 曾安民声音平稳,他的眸子闪烁着能洞察一切的精芒: “南院从起火到扑灭,不过只用了两刻钟的时间。” “这两刻钟,不足以让妖族与东方教的人在混乱之中精确的寻到黄元皋,并联手将其杀害。” “谁会只给自己留两刻钟的时间去作案?” 曾安民瞥着白子青: “而且动机也不对。” “黄元皋被发现死亡的时间是亥时二刻。” “但这个时间,黄元皋与院中奴仆们身上的衣物还都穿戴整齐?” “实在有些反常。”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眸子之中闪烁着凝重的光芒: “所以从这里我可以推测出,黄元皋的死亡时间,不是亥时,而是更早!!” “妖族与东方教的凶手事先潜入院中,将黄元皋与其院中奴仆残忍杀害。” “随后,东方教之人开始施法控制南院的那些吏员。” “与此同时,妖族之人在南院施法纵火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说到这里,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目光灼灼的看向看守置图院的守备们问道: “当夜起火之后,你们可曾前往救火?” 那几个守备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认真的点头道: “禀上官,去了。” “这便对了。” 曾安民的目光朝着正厅之中间的那幅巨大的“勘龙图”看去。 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置图院有勘龙图,故尔设下了一些阵法,这些阵法能防备修炼者。” “但这些阵法防不住妖族,或者说对妖族作用并不大。” “所以,五品儒修黄元皋坐镇在悬镜司,便是对妖族最好的防备。” …… 说完这些之后,曾安民坐在椅上,手指轻轻的在桌上敲击着。 “哒,哒,哒。” 很有规律。 但这个时候,也是所有人脑海之中最迷糊的时间。 他们仿佛懂了。 但又完全没懂。 曾安民缓缓仰头,这才将心中的答案透露给众人: “从事情的经过开始推理,正确的时间线应该是这样的。” “东方教的修士潜入北院,暗杀黄元皋。” “置图院有防备修炼者的阵法。” “所以东方教的人只能杀了黄元皋为妖族之人争取时间。” “黄元皋死后,妖族的人便没有了限制。” “它去南院纵火,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然后给自己争取了两刻钟的时间。” “是什么东西,能让妖族与东方教细作费尽心思做下这个案子,只为争取两刻钟的时间呢?” 曾安民的目光看向所有人,语气极为笃定: “置图院的勘龙图!!” “妖族之人以极快的速度赶回置图院,将勘龙图置换以后,与东方教之人留下半个黑色的头套……” “这半个黑色的头套便是为了混淆视听,让这里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黑猫武夫的身上,给他们争取逃跑的时间。” …… 曾安民的话音落下以后。 所有人都陷入长久的沉默之中。 每个人都在细细的品味着曾安民的话。 没有一个人开口。 良久之后。 “东方教细作与妖族之人联合,目的为的便是勘龙图!” 曾安民淡淡出声:“所以黄元皋的死,是必然的。” “他不死,妖族的人就没法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之下置换勘龙图。” “由此也能推测出来,那妖族之人能千里之外潜入大圣朝境内,东方教的人没少出力。” 轰!! 如同惊雷一般。 所有人的身子都是猛的一颤。 看向曾安民。 曾安民淡淡的瞥着他们。 这个“真相”已经够了。 不仅够对朝堂交差。 也够让眼前的这个刘季活下来。 这样的谋划之下,他一个小小的郡守看不透是正常的。 “嘭!!” 白子青直接站起来,便朝外而行。 他的速度很快。 “你去哪儿?” 曾安民的眸子都有些呆滞。 这孩子怎么一惊一乍的。 白子青声音急促道:“自然是追捕妖族,寻回勘龙图!” “回来!” 曾安民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从案发当天,到我们从京中赶来,在到如今,他们早便跑的不知去向了。” “追?你追得上吗?”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刘季看了过去,声音变的冰冷: “既然案子已破,那现在还是得你将此案汇成卷宗送往京城,至于最后如何定夺……” 说到这里,他缓缓看向白子青:“是继续追捕,还是选择与江国那里要个说法,便看陛下怎么想了,与我们已经无关。” …… 白子青的身子动了动。 但终究没有继续往下迈。 他自然也知道,如今这么久的时间过去,那勘龙图肯定是已经不知所踪了。 白子青的目光朝着置图院那幅假的勘龙图看去。 “妖族!!” “饶了一大圈子,还是妖族!” 他的声音有些震怒。 当初随着陛下一同下江南。 本是图着放松来的。 谁知道偏偏就遇上了当时还是总督的曾仕林弄丢勘龙图。 而且曾仕林的口供也是“妖雾”…… “唰!!” 那副假的勘龙图被他拿在手中,手中一把利剑也闪烁着寒意。 “别动它!” 曾安民提醒道:“这玩意是物证,要呈给陛下的。” 白子青的手顿住。 他愤愤的看了一眼勘龙图,转身便朝着外面走去,声音冷冷道: “刘季,卷宗写好之后交给本官看看。” “若是再敢动你的那小心思,你的头便别要了。” 说完,他的身子便消失了众人眼前。 曾安民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随后面无表情的看着刘季道: “将事情还有案件的原委全都如实写出来,别再跟陛下玩心眼!” 说完,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曾安民便朝着外面行去。 只留下刘季那呆若木鸡的瘫坐在原地。 ………… 至于为何对刘季那么冷淡。 原因很简单。 他呈交往京城的那份卷宗。 【建宏十三年,四月初六,黑猫武夫于夜间寅时斩江国细作二人,阻止雷粉引爆济水堰,救万民于水火。】 上半段的卷宗,对于整个案子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影响。 这便是刘季耍的小聪明。 他那晚肯定是闻到了妖族的气息。 但却隐瞒不报,只为了减小自己的失职之罪。 这也是刚刚白子青愤然而离开的原因。 他对这里的官员,失望了。 “为了减小自己的过错,将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黑猫武夫身上。” 曾安民面色有些冷。 这些当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若不是因为自己知道黑猫武夫就是自己,恐怕来到两江郡之后,也会将破案的方向放在黑猫武夫身上。 不过这些对于如今的曾安民来说,并不重要。 他此时坐在院外的廊间。 目光朝着悬镜司置尸房看去。 眸中闪烁着极为锐利的光芒。 “东方教的细作,帮助妖族之人盗图,又是助其隐瞒身份,又是助其死黄元皋……”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图什么呢? 两个完全敌对的势力结盟。 要说东方教的人就这么任劳任怨。 谁信? 没错。 在曾安民的心里。 这个案子并不算完结。 甚至还有一部分真相,他并没有说出来。 他朝着置尸房走去。 “上官……” 置尸房的人在白日见过曾安民。 自然都知道他,故尔态度极为恭敬。 “嗯。” 曾安民淡淡的点头。 他朝着那一排排的尸体看去。 “那日欲炸毁济水堰的东方教之人的尸体可在这置尸房?” 他淡淡的问道。 那杂役恭敬的行礼道: “尸体已经彻底腐烂,前日便被送至了乱葬岗。” “嗯。” 曾安民默不作声的点头。 待转过身后。 他的眸子已经泛起了一抹极为锐利的精芒。 “哒,哒,哒。” 他缓缓的朝着外面行去。 不多时,便在悬镜司的某处楼顶之上看到了白子青。 “白大哥,把我也弄上去呗。” 曾安民笑呵呵的对白子青挑了挑眉。 白子青的兴致不是很高。 不过曾安民的要求他也不会拒绝。 “唰!” 两息的功夫。 他便从房顶之上点地而下,将曾安民给拉到了房顶之上。 场景转变只在一念之间。 曾安民对着白子青竖起大拇指: “白大哥的身手越来越高了!” “唉,身手再高有什么用,斩不尽天下这贪官污吏。” 白子青枕着自己的双手,目光看向夜空之中。 曾安民抿嘴笑了笑。 他缓缓的抬头看向白子青道:“白大哥不必如此忧愁,穷则独善其身,达着兼济天下。” “你我二人在这滚滚大势前,不过蝼蚁而已,管好自己身边之人便好,若是有朝一日,我二人真能成为阻挡大势的坚城,再管这些腌臜之事吧。” 白子青被曾安民的话说的有些发愣。 他的脑子有些宕机。 什么穷就独骟其身,达就奸鸡天下…… 不过大概的意思他也能明白。 曾安民这是在劝自己想开点。 “对了白大哥,当日从京中赶赴至两江郡之前,朝堂之上,都是谁出的主意让你来接受这个案子的啊?” 曾安民装作不经意间问着白子青。 额…… 白子青从宕机的状态之中回来。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思索了片刻。 随后缓缓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 “工部侍郎,柳成乾。” 听到这个名字。 曾安民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柳成乾……” 他的声音缓缓呢喃着。 “他拜的哪个山头?” 曾安民抬头看向白子青眼中带着迷茫。 白子青茫然了一瞬。 “就是,他跟谁混的?” 曾安民有些无语。 人在解释自己在玩梗的时候心里是最难受的。 白子青皱眉思索了片刻,随后摸着下巴道: “传闻,他与李祯交好……” “李党??” 第147章 儒道晋升五品,凝聚法相! 是夜。 曾安民躺在了沈君给自己安排的上等房院之中。 打发了沈君送来的伺候丫鬟。 他枕着自己的胳膊。 眸中闪烁着精光。 “柳成乾。” “李党。” “东方教?” 其实在悬镜司的时候。 曾安民想通了一件事。 那便是东方教细作真正的目的。 他记得很清楚。 当日在他与白子青来两江郡的路上。 在荒郊野外休息了近一个时辰。 那一个时辰之中。 白子青中了东方教的“入梦”,陷入了呼呼大睡之中。 这个点就证明。 东方教的人在与妖族办下这桩“勘龙图案”后并没有直接溜。 反而还逗留在了两江郡。 “是什么原因让东方教的人这么执着呢?” 曾安民的眸子眯成了一条缝。 闪烁着极为锐利的光芒。 “而且,在悬镜司除了帮助妖族之外,东方教的人就没有自己的目的?” 这一点。 让曾安民联想到了悬镜司的停尸房。 “置图院之中有阵法能防修炼者。” “那停尸房可没有。” “而且停尸房距离黄元皋所死的那个院子那么近……” 曾安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轻轻呢喃: “悬镜司的停尸房之中,在案发当天,是有两具东方教之人的尸体的。” “那两具尸体是白子青在阻止他们炸济水堰留下的。” 曾安民猛的从床上坐起来。 “所以,东方教的目的是那两具尸体。” “与妖族合谋了这个案子,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停尸房的两具尸体。” “那两具尸体身上定然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他目光幽深起来。 房间之中已经没有了烛光。 月色之下,只有曾安民那闪烁着锐利之色的眸子隐约可见。 “因为没有在那两具尸体之上寻到他们想要的东西。” “所以他们便联系了京城之中所勾结的人,让白子青来两江郡办这个案子。” “因为那个东西,在他们的眼中,极有可能就在杀了那阻止火药炸济水堰那两个东方教之人的白子青身上!!” “由此也可以推断出来。” 曾安民翻了个身,将自己锐利的目光隐藏起来。 他闭上眼睛。 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个推荐白子青来办案的侍郎柳成乾……” “明面上是李党的人。” “但暗地里极大可能已经投靠了……熹妃!!” “或者说是熹妃背后的人。” “因为从任为之的案子里,可以看得出来。” “东方教所勾结的人是熹妃。” 绕了这么大一圈子。 曾安民终于将所有的思路都给疏通。 他眯着眸子。 “熹妃背后之人是……宁国公府。” 所以,那个推荐白子青来两江郡办案的柳成乾,暗中是宁国公府的人。 他的心中,将宁国公这三个字狠狠的按住。 “呼~” 就着月色。 曾安民坐起身,他来到桌前,点燃蜡烛。 坐在椅上之后,他缓缓的将手伸入自己的衣领之中。 意念轻轻一动。 一串白骨森然的项链便被他从备战空间之中拿了出来。 “啪嗒~” 他轻轻的将那项链放在桌上。 眼神之中透着一抹精光。 “这串项链,应该就是东方教的细作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的东西。” 先是与妖族合作,共谋勘龙图。 又去停尸房寻找。 寻找未果之后,便暗中联系宁国公府,将白子青从京中推出,来到这两江郡。 然后又在夜间暗袭。 他们唯一的目的,便是这串项链。 至此。 整个案件在曾安民的心中完成了闭环。 黄元皋一案。 准确来说。 可以分成两个案子。 一个是妖族之人盗勘龙图。 另一个,便是东方教细作寻白骨项链! “这项链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呢?” 曾安民眯着眼睛。 他就着月色,死死的盯着这个项链。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串项链,应该就是南口中所说的,欲炸毁济水燕那两个东方教细作所盗取的芥子空间的宝贝。” “一个芥子宝物虽然稀有,足以让东方教的人冒着与大圣朝彻撕破面皮的风险来谋划吗??”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面前这串项链。 ………… “嗡!!!” 广阔的水域之中。 一道庞大的身影从水中猛然跃出。 “嘭!” 它站在了阳光之下。 阳光将它身上所有的鳞片皆显的极为壮观。 “呸!!” 巨大的怪物从水中出来之后,那尖锐的长喙喷出几口水来。 待那怪物缓缓转身,露出了一张极具恐怖的脸。 那面无表情的鸟脸之上,透着一抹阴冷的杀意。 火红的光芒猛的一闪。 “啾!” 那巨大怪物的鸟脸发生了极大的变化。 不多时,一张阴柔的人脸便暴露在阳光之下。 与此同时,它那巨大的鸟身也发生着变化,便成了赤裸的男人之体。 它伸出白皙的手轻轻一挥,一身衣服便在眨眼之间套在身上。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出现一幅折叠整齐的巨图。 “勘龙图。” 那妖族男子咧嘴一笑,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极具畅快的情绪: “终于到手了!相柳妖皇会奖励本王什么呢?” “真期待啊” “…………” 京城。 玄阵司天师府。 坐在蒲团之上的徐天师缓缓睁开眸子。 他朝着极南之地看了一眼。 嘴角微不可查的勾起一道弧度。 随后,他朝着尚书第的方向看了过去。 嘴角轻轻动了几下。 像是在呢喃着什么。 …… 尚书第。 老爹悠闲的躺在院中。 他的手中还攥着一本泛着黄皮的书籍。 就在他要伸手翻书时。 他的手指突然顿住。 他猛然抬头,朝着玄阵司天师府的方向看去。 他看了良久。 终于,老爹的脸上闪过复杂之色。 随后淡然一笑。 笑容之中,透着欣慰,释然,还有庄重。 他缓缓的朝着江南之地看去。 眸子如同装了太阳一般耀眼。 随后,若无其事的低下头,继续看着书籍。 …… “做的不错。” 曾安民笑呵呵的拍了拍沈君的肩膀: “短短几个月,望仙居便已经开到了三路之中。” “估摸着再过一段时间,京城也能开上分居。” 沈君羞赧一笑,他对着曾安民行了一礼道: “全是托了大兄的福,若不然我沈家金太平估计现在还只能做着船队的生意。” “呵呵。” 曾安民倒是不置可否的点点头: “有机会来京城,少爷再给你整几桩生意做做。” 说到这里,他咧嘴一笑道: “京城的良友商会听说过吗?” 沈君的脸色猛的一惊,随后有些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曾安民: “天下第一商会?良友商会?” “这有啥好惊讶的?” 曾安民撇嘴道:“商会的会长柳三江,是我小老弟的爹,有时间叫上你们一块聚聚,看能不能整个好项目来。” 沈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色都激动的有些潮红,对着曾安民一礼拜到底: “多谢大兄!” 看得出来。 良友商会在大圣朝商人心中的地位还挺高。 “走了。” 曾安民辞别沈君之后,翻身上马。 他的身边还是白子青。 二人在曾安民梳理好案子之后的第二日,便从两江郡离开,朝着京城而去。 赶赴两江郡的速度很快。 但回去的速度就慢了不少。 比较有意思的是,二人在赶回的途中,遇到了姗姗来迟的皇城司队伍。 白子青也没多说什么,大手一挥: “案子已破,全都原路返回!” 皇城司的提子们全都面露茫然。 但他们也不敢多问,追在白子青与曾安民的身后,一路朝京中赶回。 一路之上,曾安民与白子青心中紧张的情绪没有了。 所以沿途的风景也都好好的欣赏了一番。 曾安民特意买了不少好东西。 给秦婉月买了个梳子。 给赛初雪买了不少好吃的。 当然,给长公主也带了个好东西。 这些东西先备着,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哒,哒,哒。” 进入京城之后。 白子青辞别曾安民,前往宫中回禀。 曾安民则是回到尚书第自己的院子里。 …… 回到府中之后,曾安民没有歇着,寻了几样东西,便将自己锁在门中。 尚书第。 曾安民自己屋中。 他此时严肃无比的坐在桌前。 看着桌上放着的几样东西。 首先是君子六艺之中的三样。 “礼”之一道的书籍。 “数”之一道的算盘。 “御”之一道的笏子。 这个世界的“御”与前世有所不同。 前世的御,单指御车。 而这个世界,指的是“御人” 所以君子六艺,也称为君子六道。 “啪嗒。” 曾安民坐在椅上,面色认真。 他静静的等待着。 “【银】慢速顿悟:十五日后获得智力,悟性提升。时间为一个时辰。” 距离上次选择词条已经过去了十五日。 今天就是十五日的最后一天。 曾安民摸着下巴,他安静的等待着。 “应该是准时这样点,从我选择词条的那一刻开始算。” “所以距离慢速顿悟来临……还有半个时辰左右。” 曾安民此时心中有些急迫。 因为他清楚,系统给的这顿悟实在太过离谱。 他太想再体验一次了。 “怎么这么没耐心?” 曾安民摸着自己的下巴。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按压下心中的躁动。 随后,意念轻轻一动。 一条森然的白色项链便被他拿在手里。 他将这项链拿在手中,手指一点点的扣动着上面的五颗白色珠子。 如同到道高僧一般。 “这样就好多了。” 曾安民坐在椅上,慢慢扣动着珠子,安静的等待着。 终于。 “嗡!!” 曾安民感觉似有什么东西降临了一般。 下一刻,他瞬间感觉时间都仿佛静止了一般。 脑子如同安装了一百核的处理器,有条不紊! 就是这种感觉!!! 曾安民心中狂呼。 爽!! 这种世界仿佛都在我算计之中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上头!! 他没有任何犹豫。 “啪!” 手中的项链被他放在桌上。 他的目光直直的朝着桌上那本“礼”道书籍看去。 “呼~” 他尽量保持着自己呼吸的平稳。 将心思全都沉浸入那“礼”道之中。 “嗡!!!” 不出所料。 仅仅才过去了十分钟不到,曾安民便心有所感。 关于礼道的一切全都印在脑海之中。 “嗡!!” 他的识海之中,淡紫色的浩然正气开始轰隆做响。 下一刻,一本印着“礼”之一字的书籍便出现在弓,琴,笔的旁边。 与此同时,他的浩然正气变成了正宗的紫色。 【恭喜突破品级】 【武道词条加载完毕】 ……略 【(银)血色浪漫:受伤越重,出血越多,对疼痛的感知越低】 ……略 曾安民只是粗略的扫了一眼便已经做好了选择。 “继续!” 他将自己的目光转移到桌上的“算盘”之上。 没有丝毫犹豫,便将算盘拿起,打开了“数之真解”边看边操作。 很快便来了感觉。 识海之中,凝聚出一个巨大的紫色算盘。 他的浩然正气,也变成了深紫色。 【恭喜……】 【武道……】 【略……】 【武道捷径:武道升品速度快一成。】 【略……】 选择好之后,曾安民的目光又放在了那支官员所持的“笏子”上。 开始沉浸下心顿悟。 这次他所花的时间长了些。 足足盏茶的功夫过去。 他的眸子才猛的一震! 识海空间之中,一道极为耀眼的“笏子”被浩然正气凝聚。 而此时,浩然正气的颜色赫然变成了金色!! 金色的笏子极为醒目! 【恭喜。】 【武道。】 …… 【战个痛快:十个时辰之内,武道气息不会枯竭。可随时开启。】 选择完第三个词条之后。 曾安民的识海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一道圣洁的金色身影,立在紫府之中。 那道身影的周围,围绕着几样东西。 弓,琴,笔,算盘,笏子,礼书。 “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识海中那道身影猛的睁开眼睛。 与曾安民遥遥对望。 其长相身姿,与曾安民一模一样!!! 这便是曾安民凝聚的儒道法相!! 凝聚法相。 五品儒道! 成了!! 曾安民的浩然正气,闪烁着金光! 与此同时。 曾安民睁开眼睛。 眸中一道金芒一闪而逝! “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君子六艺全部入道!” 曾安民甚至有些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动。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金手指面板看去。 【慢速顿悟:剩余时间,半刻钟。】 好东西! 这半刻钟还能做些什么? 曾安民沉下心,朝着桌上看去。 很快。 他的目光便接触到了桌上那串森白色的项链。 在目光接触到那项链的一瞬间。 曾安民的眸子闪烁出一抹愕然。 “嗡!!!” 在他的眼中,森白色的项链闪烁着极为庄重肃穆,甚至圣洁的光芒!! 他顿有所悟。 眼前的项链,除了是件宝物之外。 每一颗都似如一种……神通武技?!! “呯,呯,呯!!” 曾安民的心跳极快! 惊喜!! 完全意料之外的惊喜!!! 第148章 咏柳 玄之又玄的感觉。 曾安民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桌上那一串森若白骨的珠子。 眸中闪烁着似是而非的光芒。 他像是在发呆。 又像是在呢喃。 “咚~” 他的耳边响起一道如同远古时期顺着时光长河,带入他耳边的钟声。 钟声极为宏大。 似又带着梵音。 听不懂。 但极让人震撼。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曾安民感觉自己像是顿悟了什么。 他感觉自己的口腔似有轻柔的气息而过。 但等他细细去品味时,又发现什么东西都没有。 就在他想要探索其中的奥妙。 朝着下一颗珠子上看去时。 这种玄之又玄的奥妙之感,消失了。 曾安民的神色恢复了正常。 【慢速顿悟:剩余时间0】 随后他便看到【慢速顿悟】消失在金手指的面板之上。 “呼~” 曾安民缓缓舒了一口气。 他伸出自己那白皙的手拿起桌上的珠子。 眸中闪烁着茫然。 “刚刚,领悟了什么东西?” 他知道自己从那颗珠子上领悟到了某种意境神通。 但具体是什么,他却是想不起来。 “不管是什么,反正这串项链,绝对隐藏着巨大的秘密。” 曾安民目光灼灼的看着那串森然的项链。 没有做过多的犹豫,便将其放入自己的备战空间之中。 “今日的收获真的很大。” 曾安民伸出手,他的目光认真的盯着自己的手指。 下一刻。 一道金色的亮光自指尖而起。 “金色的浩然正气……” 曾安民若有所思的看着那团散发着浩荡之威的光点。 “应该是经过每次六艺顿悟之后压缩凝练造就的结果……” …… 皇宫。 御书房。 白子青将黄元皋案的最后一个细节说完,恭敬的立在原地,低着头。 他的面前,坐着建宏帝。 此时的建宏帝并没有穿龙袍,一袭黑色长衫显示着其无边贵气。 他的手边是一盘未下完的棋局。 听完白子青的话之后。 他的目光看不出丝毫变化。 “东方教,妖族……偷盗勘龙图。” “刘季此人还欲掩盖其疏忽之罪。” 白子青面色严肃。 “嗯。” 建宏帝的手指轻轻的在桌上“哒哒”作响。 白子青安静的看着建宏帝。 这个时候,他也不敢打断建宏帝的思路。 他等了良久。 也不敢表示什么不耐烦的情绪。 就站在那里安静的候着建宏帝。 终于。 建宏帝缓缓抬头。 露出了一张极为凌厉的脸。 但他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淡淡的看着白子青问道: “这案子,你破的?” 简单的六个字。 白子青犹豫了一下。 他坦然的抬头,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 “禀陛下,臣自知之明,故前往两江郡时,叫上了曾安民协助。” “曾安民。” 建宏帝的眸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他没有丝毫意外。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此子,有点意思。” 白子青没有回答,只是安静的等待。 “下去吧。” 建宏帝缓缓挥了挥手,面上并不在意: “你破案有功,待朕与内阁商议,再与你论功行赏。” 白子青咧嘴一笑。 他对着建宏帝行礼:“谢陛下厚爱,臣告退。” …… 待白子青走了之后。 建宏帝的面色再也忍不住的阴沉下来。 他眯着眼睛,不着痕迹的朝着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随后冷冷的对下面候着的太监道; “唤李祯,曾仕林,卫国公来见朕。” “是。” ………… “爹?” 曾安民勒住马缰,茫然的看着前方从马车上下来老爹的背影。 他赶紧翻身下马,一路小跑行至老爹的背后。 “您怎么在这儿呢?” 他疑惑的问了一句。 曾仕林听到熟悉的声音,随后转过身,看到曾安民之后,眸中闪烁着一抹精光: “你从两江郡回来了?” “嗯。” 曾安民好奇的抬头看了看,随后对着老爹眨了眨眼问道: “怎么这个时辰,您还往宫里跑呢?” 老爹并未回答这个问题。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外人之后,拉着曾安民来到一处僻静的地方。 声音极为凝重问道: “案子破了?” “嗯。”曾安民看到老爹凝重的脸色,以极快的速度对着老爹叙述道: “这件案子是由东方教与妖族的联手……” 他很快便将整件案子的发生经过以及结果全都说了出来。 老爹听完之后,眸中闪烁着精茫: “东方教……怪不得黄元皋会死。”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恍然。 “什么?” 曾安民茫然了一瞬。 “没事。” 老爹回过神来,他意外的看着曾安民: “不在家呆着,你来宫中作甚?” 曾安民不好意思的挠头道: “来寻长公主,向她道声谢。” “向她道什么……” 老爹本来还有些不耐,不过随后像是想到什么,便闭上了口,释然道: “嗯,替老夫与她道谢。” “此次进宫,乃是陛下相召,应该是与黄元皋的案子有关。” 老爹转过身背着曾安民,缓缓朝前行走。 随后曾仕林顿了一下,声音缓缓飘入曾安民的耳朵之中: “这段时间老实点,想来应该马上要开战了。” 开战? 曾安民眨了眨眼睛。 还未等他问什么,便又听到老爹不耐的声音: “晚上回家再跟你说,走了。” 说完,他的背影便缓缓消失不见。 曾安民看着老爹的背影。 眸中闪烁着若有所思的光芒。 ………… “见过长公主。” 曾安民一揖到底,态度依旧是不卑不亢。 他的面前,端坐着一位女性。 长公主今日穿了一袭红裳。 宽松的地方依旧宽松。 但有些地方即使衣服宽松,也挡不住她的天赋异禀。 依旧被紧紧的撑起。 随后便是一条极为流畅的曲线,包裹着她的腰部与臀部。 曾安民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不能再看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压下心中的躁动。 “自从穿越以来便是一个案子接着一个案子。” “整日破案破案……还破个没完了。” “什么时候能把处破了才不负奔波。” 现在的这俱身体正处于青春躁动之时。 很容易被一些表面上的红粉骷髅之物给晃动心神。 长公主面上没有丝毫异色,她淡淡的看着曾安民: “本次来寻本宫,可是有关于羲皇图的消息了?” 曾安民老脸轻轻一红,他干咳了一声: “这段时间没在京中,去了一趟江南。” 言下之意也很明显。 我还没开始找。 “那你来寻本宫作甚?” 长公主将眸子瞥向一旁,伸出白析的手指,捻了捻桌上的线香,缓缓的插入桌上的小炉之中。 曾安民双手拜上行礼: “本次来,是特意来感谢长公主的。” “谢?” 长公主的秀眉轻轻一挑,随后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曾安民: “有何可谢?” 曾安民不敢怠慢,他咳嗽了一声道: “当日在大殿之上,若不是太傅开得金口,家父恐怕要被派下江南。” 意思很明显。 若是老爹被派下江南办案,恐怕在朝堂之上刚稳住的局势,就要变的对其不利了。 话说到这里即可。 点到为止,什么话不用说的太明白。 他不说,长公主就不知道了? “呵呵。” 长公主不置可否的颔首。 她也不需要明言。 党派一系。 不管官员之间如何相处,不必拿到明面上去讲。 这个世道有的只是友好相处,互帮互助。 哪来的结党一说? “黄元皋的案子,办的如何了?” 长公主不经意的抬头一眼,便透着万种风情。 曾安民看得喉咙滚动了一下。 他赶紧低下头,认真道: “黄公一案主要贼手是东方教的细作与妖族联合。” “二贼刺杀了黄公之后,还将勘龙图盗走。” “勘龙图?”长公主秀眉轻轻一蹙,她那极润的声音喃喃道: “凤起路的武道图……” 良久之后。 她的眸子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刚好与曾安民对视。 “费尽心思谋划一幅武道图,妖族与东方教的目的是什么?” 她的声音似在询问。 但曾安民知道,她这是揣着明白问问题。 曾安民不紧不慢的咳嗽一声,他目光变的严肃道: “我大圣朝与江国交好已久,妖族肯定不希望这种关系长久的持续下去。” “而如今江国女帝当朝,人心尚未安稳,必然早有江国皇室对其不满。” “那些江国皇室明面之上不说,暗中定然也凝聚了反抗的心思。” “但女帝上任以后一直采取与我大圣朝示好的策略。” “故尔妖族便只能勾结江国那些心怀不轨的皇室,谋划我大圣朝江南,欲泼脏水给女帝,最好是让我二国发生间隙,从而割裂结盟。” “唯有如此,它妖族才有希望缝插针。” 曾安民边说,边看着长公主的表情。 长公主先是挑眉。 随后意外的看了一眼曾安民。 再然后便是频频点头。 曾安民继续道: “而本次黄元皋之死便是如此。” “东方教细作也好,妖族也好。” “他们笃定我大圣朝死了一位二品封疆大吏必然不会无动于衷。” “哪怕此案不是女帝派人所做,我大圣朝为了平息众官员怒火与民声,必然要让女帝给我们一个交代。” “虽然此案暂时不会坏了我圣江两国的结盟,但一条肉眼看不到的间隙却是不可避免的埋下了。” 曾安民说完此言之后,深深的叹了口气: “唉,只是这样一来,不知又有多少无辜之人,会受到牵连。” 说完,他又是一声长叹。 忧国忧民的形象这便先立住。 长公主的眸子也渐渐严肃起来。 她想到的,曾安民想到了。 她没想到的,曾安民也能替她想到。 没曾想。 曾安民对于两国之间,还有如此高的政治敏感。 “那对于江国的叛党,你如何看?” 长公主面无表情,看向曾安民。 曾安民冷笑一声: “一群唯恐天下不乱的蛆虫小人。” “在查案之时,我与白子青在一处荒林之中遇到过东方教之人的偷袭。” “不管殿下您信是不信,在中了那东方教的“入梦”之法后,臣在梦中梦到的,竟然是殿下您那伟岸的身姿。” 曾安民面不改色,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长公主的高耸入云。 随后他对又长公主行了一礼: “殿下在梦中严厉陈辞,将我喝醒。” “这才没有着了东方教细作的道,我迅速惊醒之后,使用浩然正气替白子青解了太阳穴间的黑气,这才有惊无险度过此劫。” 曾安民面上严肃之极: “此等救命之恩,还请殿下受我一拜!” 长公主对曾安民这巧言令色的话并不相信。 但也不想戳穿。 她似笑非笑道:“本宫在你梦中都说了什么?能将你惊醒?” 曾安民面色严肃:“殿下念了一首诗。” 长公主眨了眨眼,嘴角轻轻一挑: “说来听听。” 说完,长公主缓缓的靠在长椅的靠背上,慵懒的伸出手指,捏了一枚葡萄,放入樱红的口中。 曾安民轻咳一声,随后迈开步子,在这院中缓缓走路。 一步,两步。 曾安民的声音缓缓响起: “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 两句诗一出,他偷偷看了一眼长公主。 长公主此时细嚼着葡萄。 眸中却是已经有些出神。 曾安民不紧不慢,他又是两步迈出,声音之中透着高昂: “解把飞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 念完之后,他的目光灼灼的看向长公主: “说来惭愧,此诗初听之时,我还不明其意。” “直到我将那案子破了之后,看明了这案子背后那东方教细作与要妖族之人联合暗害我大圣朝的官员。” “以及东方教细作背后,那些江国的谋逆之徒,勾结我大圣朝的某些官员……” 曾安民叹了口道: “直到那时,我方才明悟,殿下此诗乃是借咏物寓理。” “对政治上倚仗权贵得意忘形的小人进行辛辣的讽刺和严正的指斥,指出他们虽然能猖狂一时,最终必归于失败。” 说完之后,曾安民面露佩服之色: “全诗比喻形象,状物与哲理交融,讽剌明显而不浅薄直露,寓意深刻,引人深思。” 只是此时。 长公主那绝美的脸,已经有些呆滞。 第149章 老爹:你突破五品了?!! 直到曾安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院中。 长公主依旧没有回过神来。 “殿下?” 宫女看着出神的长公主。 有些担忧的唤了一声。 “嗯。” 长公主面无表情的坐起。 她缓缓站起身子,展露出浑身上下那如同蜜桃一般的韵味。 她看着曾安民背影消失的方向。 良久之后,一抹云红自脖颈处涌上脸颊。 虽然片刻之后便消失。 长公主抿了抿嘴,立在原地良久。 直到微风拂动她那如同瀑布般的头发。 她才轻轻啐了一声。 便转身朝着自己屋中而行。 本宫出现在你的梦中? 小色胚子! 曾安民号两江。 素有诗才。 恐怕这首诗是你自己写的吧? 入了屋后,长公主坐在镜前。 她盯着自己那绝世容颜,久久没有动静。 她似在发呆。 “不过这首诗,倒是有几分意境。” ………… 出了皇宫。 曾安民骑在马上。 他感受着马匹飞奔带来的风吹面颊。 心中只有一个爽字。 现在终于能体会到前世那些拿诗来泡妞的文人骚客的感觉了。 就纯靠文采让女人欲罢不能! 从江南回来之后,曾安民给赛初雪准备了礼物,给秦婉月也准备了礼物。 但唯独想不到该给长公主准备什么。 毕竟长公主手握天下第一商会。 她什么都不缺。 但,那又何妨? 这个针不还是被我给见缝插进去了? 曾安民嘴角轻轻勾起。 “嗯,小孩叫什么好呢……” ………… “咦?赛姑娘?” 曾安民回府之后,她便在自己的院子里看到了身着玄阵司制服的赛初雪。 此时的赛初雪正坐在他的椅上。 面前还蹲着虎子。 虎子手中一把木剑,面色认真的替曾安民除草。 “唰!!” 一声过后,便有一排长草或菜花断头。 看到这一幕,曾安民也只能嘴角抽搐。 虎子现在越来越猖狂了。 他院子里的花都快绝种了。 “曾安民。” 赛初雪此时正在饶有兴趣的看着虎子拿木剑除草,听到曾安民的声音之后,她赶紧从椅上起身。 那双眸子看着曾安民。 “怎么?味极鲜又不够了?” 曾安民边走着边笑呵呵道:“起什么身啊?快坐吧。” “哦。” 赛初雪听从曾安民的话,又乖乖的坐了下去。 “你今天不会就是来看看我吧?” 曾安民挑眉,坐了下去。 他坐在赛初雪的对面。 二人四目相对。 赛初雪咧嘴笑了笑,她的小脑袋瓜轻轻扭了扭,随后眨着眼睛看曾安民道: “上次在你身上的拓阵应该已经消散了。” “我这次来是给你补阵的。” 啧! 曾安民心中轻轻一动。 他意外的看了一眼赛初雪。 这么挂念我? 身为情场老手,曾安民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 他对着赛初雪挑了挑眉毛,嘴角咧开弧度笑着调侃: “你不会是想我了吧?” 这话一出。 赛初雪着实没有料到。 一抹红霞飞快的浮上她的脸。 她那极美的脸上透着红晕。 “什么……什么……” 她说话都有些结巴。 曾安民的话让她实在是有些猝不及防。 这人怎么这样?!! 但向来社恐的她,此时更是嘴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哈哈!开个玩笑嘛,你这么紧张作甚?” “朋友之间互相挂念难道不是正常的吗?” 曾安民大笑了一声,随后站起身子,朝着自己屋中而行,他边走边戏谑的看向赛初雪: “你不会真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吧?” 前面那两句话让赛初雪还有些松了口气。 这句话一出,她瞬间又紧张起来,脸色极为别扭: “不……可能,怎么会?!” “呵呵。” 曾安民只是轻笑一声,进了自己的屋子。 不多时,他便重新出现在院子里。 手中多了一份冒着热气的食盒。 “诺,看我多挂念你,去了一趟两江郡,回来的路上看到有小商贩卖的糕点,替你尝过了,好吃的很。” “堪称世间少有!” 曾安民说着,便将食盒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轻轻的“啪”声。 糕点的味道随着空气钻入了赛初雪那高挺的鼻子里。 “好香!” 可怜的姑娘瞬间忘记了社恐,眸子灼热直直的盯着桌上的食盒。 “这真是给我买的?” 赛初雪极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唾沫,随后眸子直直的看着曾安民。 那双眸子里透着惊喜与温柔。 看着这姑娘那极为纯洁的眸子。 曾安民心虚了。 他干咳了一声,伸手将食盒的盖子打开: “吃吧。” “谢谢!!” 赛初雪颇为礼貌的对曾安民点了点头,随后开始不顾形象的大快朵颐。 “好吃……” 她将自己的嘴塞满了糕点。 两边的腮帮子极为鼓涨。 “慢点儿吃。” 曾安民没好气的看着赛初雪道:“又没人跟你抢……” 他话刚说到一半。 便看到虎子目光灼灼的拎着木剑,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我也要吃!!” 随后便不顾脏兮兮的小手,愣是从赛初雪的虎口之中夺下一块糕点。 也不顾糕点被手上的乌渍染黑。 直接便将那块糕点塞入自己的嘴里。 “好好吃……” 虎子眼睛猛的一亮。 他迅速的的又伸出了手。 就在他的手即将落在盒中最后一块糕点上之时。 “啪!” 塞初雪那白皙的手更为快速的将他那小手扇向一边。 随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最后一块糕点拿起,并行云流水的塞初她自己的口中。 虎子一脸愕然的看着已经空了的食盒。 还有赛初雪那更鼓涨的腮帮子。 空气都变的有些安静。 得!虎子遇上对手了。 “库。” 曾安民实在忍不住,没心没肺的笑了起来。 果然。 虎子的眸子肉眼可见的变的委屈。 随后那小脸一变,便开始委屈巴巴的抽泣。 “呜呜呜呜~” “不……姑……” 赛初雪一边努力咽着糕点,一边伸手摸了摸虎子的头。 咽完之后,她的面上皆是满足之色。 “这把木剑是你的吧?” 虎子听到他的话,茫然的抬头,委屈的抽泣:“是的。” “你看。” 赛初雪将那把木剑拿在手中,随后从她的腰囊中抽出一直黑色的笔。 “唰!” 她的眸子闪烁起青光。 挥手之间,便是一道极为复杂的纹路被她用笔刻在那木剑之上。 “嗡……” 木剑上一道青光闪烁,随后一闪而逝。 “你看!” 赛初雪站起身,拿着木剑,对着前方的油菜花猛的一刺。 “赦!” 随着她的小口爆喝。 前方的油菜花瞬间如同被狂风洗礼一般。 东倒西歪。 随后又恢复平静。 “怎么样?”赛初雪的脸上带着骄傲之色,将手中的木剑挽了个剑花。 宛如一代女侠客! 虎子的眸子变的极亮。 他瞬间忘了刚才被赛初雪一巴掌打在手心的不快。 一眨不眨的盯着赛初雪手中改造过的木剑。 “拿去玩吧。”赛初雪笑嘻嘻的将木剑递给了虎子。 “谢谢阿姨!!” 虎子欢天喜地的接过木剑。 随后学着赛初雪的样子,对着前方的油菜花就是一挥: “射!!” 虎子大声喊了一声。 “呼~” 狂风从剑中吹出。 将院子里摘种的油菜花吹的东倒西歪。 “哇!!!” 虎子不可置信的看着手中木剑: “阿姨好厉害啊!!!” “嘿嘿。” 赛初雪的脸上依旧是傲娇之色: “那是。” …… 曾安民看到这一幕,脸上皆是意外之色。 “嘿!” “这妮子,倒是挺会哄小孩儿。” 随后曾安民的脸上也饶有兴趣的看着虎子手里的木剑。 “小时候要是有这么一个阿姨该多好。” “怎么样?” 赛初雪得意洋洋的来到曾安民身边,脸上浮现出期待之色。 快夸我这三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厉害!果然不愧是玄阵司的亲传弟子!!” 曾安民由衷的竖起大拇指: “不管你信不信,我在两江郡办案的时候,遇到东方教的细作,以“入梦”之法,至我陷入危机。” “也正是此时,我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你当日在两江郡时擒拿玄阵司弃徒的英姿飒爽,心中便有了极大的执念!” “我当时就想,赛姑娘还在等我给他将糕点带回京呢!怎么能轻易折戟在这里?!” “随后我心中便爆发出极为强烈的求生信念,这才没有落入东方教细作的阴谋之中,并顺利破案回京。” 曾安民吹起牛逼来那叫了一个滔滔不绝。 听得赛初雪一愣一愣的。 良久之后。 赛初雪呆呆的抬头,不明所以的看着曾安民: “东方教的入梦是神魄之法,怎么会被莫名的信念屏蔽??” “咳咳,那你别管,反正事就是这么个事。” “我也说了不管你信不信,看来你是不信咯?” 曾安民仰头,面露失望之色。 “信。” 赛初雪咂巴了下嘴,伸出粉嫩的舌头舔了舔嘴唇: “就糕点太少了……” “呃?” ………… 当曾仕林出了御书房之后。 面沉似水。 显然,在御书房之中的小会,开的并不理想。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来到宫外: “回府。” “是。” 不多时,马车便已经驶入尚书第中。 下了马车之后,曾仕林的眸子有些发沉,他问着府中的奴仆道: “权辅呢?” “回老爷,玄阵司的女神仙来寻少爷,少爷正在他院中接待。” “玄阵司?” 曾仕林的眉头轻轻一皱。 他一言不发。 朝着曾安民的院中而去。 不多时,他便抵足而立。 只是耳边传来一声声不堪入目的声音。 “赛姑娘,你还是轻点吧,太酥麻了……” “你忍着点,这个中途停不下来的。” “啊~” “别叫了,马上就好了。” 还有虎子的:“射!射!射!” …… 几种声音驳杂混乱。 听得曾仕林都老脸一红。 “咳咳。” 老爹故意咳嗽了一声。 “爹?!” 曾安民此时正趴在树边,赤裸着上衣。 赛初雪极为认真的用笔在他身上刻画着什么。 虎子则是站在院子中间,拿着手中的木剑,将一片菜花“射”的东倒西歪。 终于。 赛初雪松了口气。 她收回自己的笔,装入腰囊之中。 “谢过。” 曾安民赶紧将衣服给穿好。 赛初雪极为不自然的看了一眼曾仕林。 此时的曾仕林就站在院子门口。 老爹的眸子看着赛初雪,那双略显老态的眸子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欣慰?? 赛初雪虽然读不懂这个目光。 但她莫名的就感觉心中小鹿乱撞。 “我先走了。” 她匆匆的撂下这么一句话,便朝着院子外走去。 “不再坐会儿了??” 曾安民此时已经穿好衣服,看着已经消失的赛初雪,眨了眨眼睛。 “拓阵?” 老爹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这个时候才将目光放在老爹身上。 他点了点头,将自己衣服的最后一个口子系好。 “对啊,有了这力阵与速阵,以后我就算是偶尔暴露一些武夫的力量,也有说辞。” 曾安民毫不在意的坐在椅上,他抬头朝着老爹看去问道: “您来我院中作甚?” 老爹寻了个位置坐在曾安民的面前,眸子变的严肃起来。 他先是看了一眼虎子,随后又朝着院外看去。 确定没有奴仆之后,他才缓缓开口: “今日陛下唤为父,卫国公田继,还有首辅李祯,开了一个小朝会。” “怎么说的?” 曾安民面色也严肃起来。 “黄元皋的案子,陛下对你提出了赞赏。” 老爹身子极为端正,声音之中透着一抹莫名的味道。 “然后呢?” 曾安民也知道,自己跟白子青一起办案的事情瞒是肯定瞒不住的。 “然后便是针对江国,以及妖族的一切策略方针。” 老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皱眉看向曾安民: “去了一趟两江郡,你可有何感悟?” 曾安民看着老爹,眼睛一眨不眨。 “感悟是有,还不少。” “说来听听。” 老爹眸中闪烁着精芒。 “君子六艺我已经全都感悟得当了。” 曾安民的眸子也有些严肃。 ?? 老爹的面容变的有些茫然。 咱爷俩说的是一个问题吗? 他刚要皱眉呵斥曾安民别添乱。 眸子便呆滞起来。 他的面前,曾安民坐的极为端正。 在曾安民头上三尺之处。 一尊一丈高的金色儒道法相凭空而起。 那道法相威严无比。 如同人间帝皇。 弓,笔,书,琴,笏,算盘。 六把儒道之器悬浮在那道法相身后。 将其衬托的极为宏大! “法……相!!” 老爹一字一句。 呆呆的望着空中那道与曾安民一模一样的法相! 第150章 儒圣法相?! 院子里很静。 老爹只是呆呆的看着曾安民头上的那道法相。 他见过,或听过的儒道法相多不胜数。 但像曾安民这般诡异的,他只听过一位。 “儒……圣……法……相!!” 老爹死死的盯着那道法相。 这四个字像是从喉咙之中硬生生的挤出来一般。 曾安民看到老爹那有些涨红的脸。 眸子轻轻的眨了眨。 “不对,传说之中儒圣法相乃是赤金之色,伴随六器……” 老爹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 眸中闪烁着不明的光芒。 “那六器能收回吗?” 良久之后,老爹的眸子盯着曾安民问道。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意念轻轻一动。 “唰!” 六道儒器皆被他收回至自己的识海之中。 只剩下那道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法相睥睨着天地。 看到这一幕,老爹才缓缓松了口气。 他朝着曾安民看过来道: “以后不得万不得已,不要展露法相,不是危机之时不要动用六器。” 曾安民的眸子也严肃起来: “放心吧,我心中有数。” “对了爹,你说说今日在御书房小朝会的事?” 他来到老爹的面前坐下。 环抱着胳膊,翘起二郎腿。 老爹对他这样子也不在意,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黄元皋之死是瞒不住的。” “勘龙图……” 说到这里,老爹颇为复杂的看着曾安民道: “世人虽不知勘龙图真正的辛秘,只知其是凤起路的上品武道图。” “在陛下眼中,妖族联合东方教一同盗走勘龙图,并将黄元皋杀死是对我大圣朝极为冒犯的挑衅。” “陛下欲借此事质问江国,但江国女帝初掌朝政,彼时江国上下正人心不稳,以女帝的性子八成只是送些贡品来……” “江国的逆党也绝不会让女帝如此轻易就能将此事处理得当。” “所以不出意外,恐怕我大圣朝与江国,必有一战。” “这一战是胜是负不重要,重要的是若没有这一战,陛下无法给仕林一个交代。” 老爹说完之后,眸子阴沉: “妖族与东方教这是将陛下架在火上烤。” 曾安民听的很认真。 这些朝政之事,他虽然不关心,但不能不知道。 “但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曾安民的眸子轻轻眯起。 他的手缓缓摸上下巴,眼神之中透着一抹阴沉。 “呵呵。” 看到曾安民在沉思。 老爹的面上露出一抹微笑之色。 他缓缓起身,站在院子中央,随后赞赏的看着曾安民道: “表面之上确实是如此。” 说到这里,老爹也眯起眼睛,眸中闪烁着锐利光芒: “为父以为,此次东方教与妖族联合,极有可能是在那女帝的默许之下。” “默许之下?!” 曾安民猛的抬头,朝着老爹看去。 难不成这其中还有什么阴谋? 老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眯起眼睛: “仗,肯定是要打,但是在哪儿打,得看女帝如何操控。” “东方教乃是江国国教,与我大圣朝的玄阵司一般。” 老爹缓缓舒了口气,他望向远方,声音之中透着莫名的幽沉: “江国之中,不服女帝者众多,其中表现最明显的,便是江国东郡南王。” “南王是女帝族叔,只是封地在江国东郡,在江国的东北之地,江国先帝猝死,南王因离京太远故而被女帝抓住机会,一举上位。” “而南王心中必有不甘,这次关于勘龙图与黄元皋之死的谋划,在为父看来,极大可能是南王想要破坏女帝对我大圣朝示好之策而推动的阴谋。” “只是粗鄙武夫,终究是没有脑子。” 老爹冷笑一声:“他把天下人都想的太简单了。” “哦?” 曾安民一副虚心倾听的模样:“还请父亲大人教我。” 老爹嘴角轻轻一勾。 小子。 儒道天赋强又如何? 人情世故政治权谋这块,不还得乖乖听着? “咳。” 曾仕林咳嗽了一声,面色颇为傲然的仰头,伸手抚须道: “女帝虽得位不正,但其上位之后勤勤恳恳,每日呕心沥血于朝政之中,以一介女流之身,把江国处理的还算稳固,足以证明此女心思精明。” “东方教教主东方苍虽在闭关,但其大弟子如今掌教,也是女帝臂膀,东方教之中大小事务若想要瞒过她,太难。” “南王勾结东方教这事,女帝十有八九知道。” 老爹的眸子轻轻一眯:“所以不出意外的话,接下来女帝极有可能会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那几个东方教的细作唆使南王勾结妖族。” “而南王的封地与妖族万妖山极南之地接壤。” “届时我大圣朝若出兵,女帝定会出一个诱人的好处,让我大圣朝息兵。” 曾安民倒吸了一口气,他猛的抬头看向老爹,眸中暴闪着精芒。 他的声音甚至有些颤抖: “这个诱人的好处极有可能是……割地!!” “割江国南王的封地!!” “这样我大圣朝既能师出有名为黄元皋报仇,又平白得了一块钳制妖族的领地!” “而且女帝如此做法不费一兵一卒,便能化解了此次我大圣朝出兵的危机。” “更重要的是,南王这个心腹大患……也会被我圣朝兵锋给填平!” “一石二鸟!” “这女帝……” 曾安民的眸子闪烁着极为震撼的精芒。 大圣朝想以黄元皋之死对我江国出兵? 好啊,让你出。 不仅让你出兵,我还给你一块巨大的蛋糕! 这下,兵你也能出了,气也出了。 出了兵之后还能得到巨大的好处。 你要不要? 老爹极为意外的看了曾安民一眼。 他实在是想不到。 自己只是为好大儿讲了一个开头,他便将所有的脉络都缕的如此清晰。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果然,国家与国家之中的权谋争斗,从来都是伴随着深思熟虑。 “皆大欢喜。” 曾安民说了这四个字之后,便闭口不言。 久久不能平静。 老爹却是沉着脸,缓缓闭上眸子,声音带着沉重: “女帝这步棋下的确实妙。” “她是看准了我大圣朝就算是对江国出兵,除了费财费力得不到任何好处,倒不如趁她之意,得一处领地。” “但你别忘了,通过黄元皋的案子,你也看得出来,江国的南王勾结妖族与东方教,这不是传闻,这是事实。” “也就是说,若我大圣朝对南王出兵,要对上的不仅是南王那么简单。” 曾安民眸子轻轻一眯: “也有妖族?!” “对。” 老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所以,若陛下真要出兵,必须还要斟酌。” 曾安民沉思了半晌。 随后缓缓抬头,他斟酌一番之后缓缓道: “但此事却是没有办法,若真是以黄元皋之死的名号对江国出兵,确实会费力不讨好。” “不仅会坏我大圣朝与江国结盟的关系,而且人族两国相争,得利的还是妖族。” “所以进攻南王封地,对我大圣朝来说是最好的选择。” 说到这里,曾安民眯着眼睛道: “若是妖族老实便罢,若不老实,正好试试我那鸳鸯阵利不利!” 老爹叹了口气: “出兵岂有那么简单?石院长与纪青都在北境抗妖。”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倒是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抬头对着老爹眨了眨眼道: “您是担忧朝中无帅?” “我记得朝中能当此任的不还有一位卫国公田继嘛!” “至于田继挂帅征南王,必要选出儒道大修跟随以防妖族的话……” 曾安民沉思想一会儿,猛的抬头,脸上浮现出笑容道: “秦守诚身为大儒,我觉得能担此任!” 老爹虽是三品儒修,但在朝堂之上刚稳住脚步,不适宜出征。 所以秦守诚身为国子监大儒最合适不过了! 而且秦守诚还是老爹的人,若是能凭借此战捞点战功回来…… 那老爹的臂膀将会再厚实不少啊! 听到他的话。 老爹的眸子猛的一眯。 随后深深的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感觉被看的有些发毛。 良久之后,老爹才浮现出笑容: “你此言,与为父倒是不谋而合。” “嘿嘿。” 曾安民得意一笑。 爷俩正聊的起兴。 便听到下人来报: “老爷,国子监秦守诚携独女来访。” ?? 曾安民与老爹二人对视一眼。 这么巧?? 说曹操曹操到是吧? “正好,老夫也与他说道说道出兵的事情。” 老爹的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那去正厅?” “好。” ………… “呵呵。” 秦守诚满面红光,他脸上的笑容自进了尚书第以后,便没有下去过。 很难让人不猜测他是不是得了什么好事。 “坐吧。” 老爹淡然的看了秦守诚一眼道: “无事不登三宝殿,今日你这老匹夫来是为何事?” 说完,他便拿起桌上的茶杯,轻轻的吹了一口。 “你怎么有好茶光给自己喝上了?” 秦守诚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不满的看着老爹抿茶。 “给老夫也来一壶解解渴。” 老爹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小辈还在,嘴也没个把门的。” 秦婉月与曾安民二人站在这俩老货面前,显的有些格格不入。 “老夫不与你一般见识。” 秦守诚仰起下巴,脸上又重新恢复笑容。 他这红光满面的样子看起来颇有一种憨态可掬的感觉。 曾安民的目光以询问之色对着秦婉月看了过去。 很显然,这个眼神便是在问,你家老爷子到底咋了? 秦婉月的脸上轻轻一红。 她抿了抿嘴。 随后低下头,不敢看曾安民的眼睛。 ?? 这诡异的一幕让曾安民的头皮有些发麻? 什么情况?? 秦姊姊怎么这个表现? 莫不是这老登是来提亲的?? 这这这…… 曾安民看着秦婉月那羞赧低头的样子,喉咙有些干涸。 然而,还没等他多想。 便听到秦守诚不满的朝着他看了过来: “小子,这几日不来国子监,是怎么回事?” “怎么?都学会了?” 说到这里,秦守诚的眸子已经眯起,有些不善的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挠了挠头,无辜的朝着秦守诚看了过去: “学生下了一趟江南。” “但走之前不是已经告过假了吗?” “瞧瞧!”秦守诚极为不瞒着指着曾安民,随后恨铁不成钢的看向秦婉月: “你看他什么态度?无故缺课的目的是下江南玩耍?!” “亏你还整日惦记这小子,一天恨不得问为父十次他怎么还没来……” 只是这话语之中,透着一股极酸的味道。 “爹!!” 秦婉月的脸色已经红成了苹果。 她咬着嘴唇朝秦守诚看去,跺了跺小脚。 随后碰上曾安民那愕然的目光。 又赶紧低下头看向自己的鞋面。 …… 这一幕被老爹看在眼里。 曾仕林也颇为惊愕的看了一眼曾安民。 随后那双眸子里浮现的皆是笑意。 笑意里掺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戏谑。 玄阵司的赛姑娘。 秦老头家的婉月。 下一个……会是谁呢? “得,老夫今日也不是来问你这个的。” 秦守诚扬起头,高傲的看向老爹道: “权辅因识海特殊的问题,哪怕是悟得六艺之道,却也不能凝聚法相达到五品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老爹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天赋异禀是不错,但可惜,多少天赋异禀之人被后来者居上。” 秦守诚叹了口气,但依旧压不住他自己的嘴角。 他猛的抬头,朝着秦婉月看了过去,随后傲然道: “老夫独女,昨日悟得儒言,明确内心,如今已经晋升六品。” “而且她六艺的“乐理”一道自幼沉浸,只差乐理入道,便能凝聚法相,踏入五品了!” 说到这里,他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看向老爹道: “可惜,权辅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踏入五品。” “可惜,可叹啊!” 说到这里,秦守诚还不忘装模作样的转过身来,看着曾安民鼓励道: “不过你也不用气馁,虽然你入五品不知等到何年何月,但一旦踏入五品,底蕴便是其他儒修望尘莫及的。” …… 听到他这话。 老爹与曾安民对视一眼。 各自的脸上都透着古怪之色。 合着这老登今天过来,还是炫耀来的?? 第151章 秦院长终究还是学了驴叫 “哈哈哈哈!!” 老爹猛的大笑一声。 “笑什么?!” 秦守诚皱眉看着老爹那仰头大笑之色。 他与曾仕林年轻的时候便认识。 可以说从小就被曾仕林在各方面都死死压住。 故尔,但凡能有找回来面子的可能,他绝不会放过的。 所以今天他是特意来的。 他甚至已经幻想过。 在他说完独女踏入六品马上便进入五品的消息之后。 老匹夫与他这贼儿子应该是浑身一震。 随后不可置信。 再然后羡慕嫉妒。 随后再咬着牙,艰难的笑着来恭喜自己。 怎么…… 跟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呵呵。” 老爹抿了口茶,他张了张嘴。 但感觉怕说出来之后,这老伙计的心理承受不住。 “怎么?没话说了?” 秦守诚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婉月“乐理”一道随时都可悟道,届时踏入五品,想好带什么贺礼来我府中了吗?” 秦守诚得意洋洋。 “咳咳。” 曾安民咳嗽一声,对秦守诚使了个眼色。 秦守诚寻声看过来,眉头紧皱: “怎么?下江南玩几天,还染上风寒了?” 得。 曾安民嘴角抽搐两下。 你这老登喜欢被打脸。 神仙也救不了你。 “只是不知,当年你我二人的约定可还算数?” 秦守诚颇有一种扬眉吐气小人得志的感觉。 老爹眉头轻轻一挑,随后笑眯眯道: “自然是算的。” “记得就好。” 秦守诚嘿嘿一笑,他得意的抬头道: “不过上次你给老夫留了些面子,这次老夫也与你扯平,不与你计较那么多。” “那不行。”老爹一本正经的抬头,目光严肃道: “该计较的还是要计较的。” “上次只是老夫我有要务在身,故而没想那么多,这次的话……” 他沉吟了一声: “你若是非要计较,老夫也不会拿上次的事情来说事。” “真的?!” 秦守诚的眸中闪过一抹惊喜。 意外! 意外之喜! “这可是你说的!” 秦守诚故作矜持的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认真的看着老爹道: “可不是我非要穷追猛打。” “那是自然,秦兄的人品老夫还是知道的。” 老爹面色沉稳。 “呼~” 秦守诚感觉自己现在就跟吃了蜜一般,他有些兴奋又期待的看着老爹: “那也好,这里人也不多,便在这儿叫吧?” “什么叫?” 老爹茫然的眨了眨眼: “不应该是你叫吗?” 秦守诚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我就说上次的事扯平了,你不想叫就算了,怎么还让老夫叫上了?” 老爹的嘴角轻轻勾起一道弧度,他转头看向曾安民。 眸子之中没有丝毫波动。 感受着老爹的凝视。 曾安民咂巴了一下嘴。 得,看得出来,老爹戏耍老秦头是真快乐。 “咳咳!” 曾安民咳嗽了一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秦师,那个弟子不才……” 曾安民一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他又朝着秦婉月看了一眼。 秦婉月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秦守诚的心中隐隐有些不对。 “已在昨日夜,突破五品。” 曾安民说着。 一道长有一丈的金身法相,便从他的头顶之上凭空浮现而出! “嗡!!” 随着法相出现的那一刻。 整个屋子都散发着一股极为诡异的威压。 …… 静。 寂静。 征厅的秦守诚与秦婉月父女呆呆的抬头。 他们不可置信的看着曾安民的头顶。 “金……金身法相??这不是我秦家先祖的……” 秦守诚说到这里,猛的闭上嘴巴。 他瞪大眼睛看向曾安民。 浑身都在颤抖。 秦婉月的小嘴也张的极大。 她极为呆滞的看着曾安民。 那张俏脸之上显露的皆是茫然。 良久之后。 “收了吧。” 老爹淡淡的声音响起。 “是。” 曾安民恭敬的对老爹行了一礼,随后将法相收入识海之中。 随后,便站在老爹的身后一言不发。 老爹的脸上闪着似笑非笑之色,他淡淡的看着秦守诚道; “驴叫什么的就免了吧,今日老夫有件重要的事要与你说道说道。” 这一声,将失神良久的秦守诚拉回神来。 他依旧感觉面前的这一切都带着极不真实的感觉。 然后他便感觉自己的脸上跟火烧似的。 “免什么?不免!老夫还没厚颜无耻到那个程度!” 秦守诚面色极为难看。 他越想越难受。 甚至有些想哭。 “免了吧。” 老爹叹了口气。 “就不免!”秦守诚委屈极了,但他又想要脸。 “行了,你二人出去吧,老夫与秦院长还有事要谈。” 老爹挥了挥手,淡淡的看向曾安民。 “是。” 曾安民没有犹豫,对秦婉月使了个眼色:“走吧秦姊姊?” 秦婉月彼时刚缓过神来。 她那双眸子如同秋水一般闪烁着涟漪。 “嗯。” 她点了点头,便随着曾安民朝厅外而行。 ………… 不多时,二人便已经走至院外。 曾安民看着秦婉月,刚要开口。 便听到一股声音响起。 “嗷!!” 这声音极似驴鸣。 隔着院子,都能感受到这一声里的悲愤与不平。 …… “呃。” 曾安民有些想笑。 秦婉月毕竟还在这。 他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那个秦姊姊。” 曾安民注视着秦婉月的眸子。 秦婉月则是脸上有些发红。 很显然。 她爹丢的这个人实在是让她都有些难以启齿。 “这些日子你下江南作甚了?” 秦婉月抿着嘴,抬眸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笑了笑道:“黄元皋你知道吧?” 秦婉月凝重的点头:“黄公死与两江郡……这段时间仕林与学院都传遍了……莫非……” 她抬头讶异的看向曾安民: “只是此案陛下不是让皇城司的人去查了吗?” “皇城司北提都白子青是我至交好友。” 曾安民耐心的给秦婉月做着解释: “他来寻求我帮助,我总不能拒绝吧。” 秦婉月的俏脸之上浮现出浓浓的担忧之色: “皇城司的风评向来不好……我怕你……” “没事儿!” 曾安民笑呵呵的拉起秦婉月的胳膊,朝着前方而行道: “白子青虽是皇城司的北提都,但他性子单纯,对我也不错。” “嗯。” 秦婉月红着脸点了点头。 这是她与曾安民第一次有肌肤之亲。 虽然中间还隔着袖子。 但她依旧能隐隐的感觉到袖子外传来的那股掌心温热。 “其实说起来,这次与白子青一起前往江南查案,还遇到了一些危险。” 曾安民说着,二人已经来到了他的院子里。 此时虎子依旧拿着那柄小木剑玩的不亦乐乎。 “射!!” “射!!” “射!!” 就在刚才,虎子每挥动一次木剑,地中的菜花便是一阵东倒西歪。 但这次却不一样了。 他连续挥动了三次,面前的油菜花都一动不动。 “嗯??” 虎子茫然的拿起木剑,他看了很久。 却依旧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听到声响之后,虎子看到了曾安民。 “舅舅!!” 虎子拿着木剑赶紧跑过来,委屈的看着曾安民道:“剑没用了……” “额。” 曾安民有些头疼。 他不知道该怎么跟一个小孩子解释“没电”这个原理。 只是不等他说话。 虎子看到秦婉月的时候脸上突然浮现出疑惑: “舅舅,阿姨怎么变模样了?刚才那个漂亮阿姨呢?” 什么漂亮阿姨? 虎子你在说什么? 曾安民刚要开口问,突然想到了赛初雪那张脸。 他的眸子变的紧张起来。 ………… 秦婉月先是轻轻一怔。 随后抿了抿嘴,她抬起眸子,看着曾安民。 很明显。 虎子的话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 在她来之前,这还有一个女子来过? “虎子乖,告诉阿姨,刚刚来的阿姨长什么样子呢?” 秦婉月在曾安民的注视之下,笑呵呵的蹲下,轻轻抚摸着虎子的脑袋。 “嗯……黑色的衣服……衣服上就从这到这,还有一条好看的金色丝带~” 虎子极力比划。 “玄阵司的赛姑娘?” 秦婉月仰起脸,看向曾安民问了一句。 “呃。” 曾安民尴尬一笑,他点头道:“赛姑娘来寻我是问一些公务上的事情。” “公务?” 秦婉月秀眉轻皱,她缓缓起身,平静的看着曾安民问道: “玄阵司的人不理朝政,怎么会问公务?” 曾安民这个时候脸上突然变的严肃起来。 他的眸子紧紧的看着秦婉月道: “这便要从我与白子青下江南开始说了。” “那日,我与白子青行至两江郡边的一处密林之中,竟然受到了东方教细作的偷袭!”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山过心有余悸之色: “东方教的细作,以“入梦”之法,至我陷入危机。” 说到这里,他的面色变得极为严肃,认真的看着秦婉月道: “秦姊姊,不管你信不信,被东方教细作“入梦之后”我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与你一同在书院里的点点滴滴。” “也正是这一副副温馨的画面,让我心中有了极大的执念!” “我当时就想,秦姊姊还在等我回京呢!我怎么能轻易折戟在这里?!” 说到这里,曾安民突然伸手,摸着自己的心脏处,义正言辞道: “随后我心中便爆发出极为强烈的求生信念,这才没有落入东方教细作的阴谋之中,并顺利破案回京。” 他说的极有感染力。 听的秦婉月脸色有些发白。 她瞬间便忘了什么赛姑娘。 眸中只有曾安民,语气极为紧张: “你没事吧?” “有惊无险。” 曾安民舒了口气,目光之中带着认真:“说起来还是要感觉秦姊姊才是,虽然不知道为何你会出现在我的梦中,但也算得上间接救了我一命。” “嗯~” 秦婉月的脸又红了。 她垂下头去,声音如同蚊虫: “以后,万不可再轻犯险地了……我……” 她的声音小的几乎听不到: “我……会担心。” 要不是曾安民如今已经是武道六品洞虚境的战力,他真不一定听得到最后那四个字。 “嗯!”曾安民重重的点点头,他严肃的看着秦婉月道: “我听秦姊姊的话,以后绝不会再轻易犯险了。” 秦婉月缓缓抬头,眸中秋水皆是担忧。 彼时月光初显。 照在她的脸上如同蒙上一层细细的银莎。 美极了。 曾安民感觉心脏都似慢了半拍。 他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句歌词。 我承认都是月亮惹得祸,那样的月色太美你太动人…… 好美! “有没有伤到哪里?” 秦婉月的眸子担忧无比。 “嗯……那倒没有,就是逃跑的时候可能,被荆棘划到了背吧……” 曾安民随口扯了一句。 “真的?” 秦婉月的小脸紧张极了,她赶紧伸手轻轻的在曾安民的后背抚摸着: “是这里吗?” “不是,往上一点。” “这里?” “再往上一点。” “……” ………… 正厅门口。 老爹与秦守诚二人皆是神色凝重的出来。 “我知道了。” 秦守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莫名的笑意: “我秦家传到我这里,传对了。” 老爹听到他的话,嘴唇动了动。 良久之后,长叹了一声:“走吧。” 秦守诚不屑的看了一眼曾仕林:“你还是那般,只会惺惺作态如同女人。” 老爹罕见的没有反驳。 他只是佝偻着背,带着秦守诚,朝着正厅的院外而去。 刚到院外。 二人皆是怔住。 他们眼前。 月光之下。 年轻的一男一女站在一起。 郎才女貌宛如天作之合。 只是…… 秦守诚的眼睛死死的落在秦婉月伸出的白皙手指上。 那白皙的手指此时正搭在曾安民的身上。 成何体统! 成何体统! 秦守诚感觉自己两眼都恨不得一黑。 “哼!!” 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秦婉月如同触电一般,猛的将自己的手缩回。 瞬间低着头,盯着自己的鞋面不敢抬头。 曾安民则是有些不满的看了一眼秦守诚的方向。 老登! 这都第几回了? “爹?你跟秦伯伯聊完了?” 曾安民露出笑眯眯的神色。 “嗯。” 老爹的眸子落在了秦婉月的身上。 他越看,越感觉眼前这个姑娘,与自己好大儿还挺般配。 ………… 第152章 柳凤年的深情告白?! 是夜。 曾安民躺在院子里。 脑海之中浮现着秦婉月在月光之下,如同画卷之中走出来的美。 他的手轻轻摸上下巴,口中喃喃道: “秦姊姊才十七岁,还没有成年。” “得悠着点。” “赛初雪……看着年岁也不大,但考虑到她是徐天师弟子的身份,可能存在长相与年龄不符的情况。” “长……”曾安民干咳了一声: “咳咳,暂时不考虑。” “舅舅!” 虎子跑过来,屁颠的看着曾安民,一脸期待的问道: “那个黑衣服的阿姨什么时候能再来啊?” 曾安民思路被虎子打断,斜眼看着他: “不知道。” “哦。” 虎子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失落起来,他拿着自己的小木剑,撇了撇嘴,显的有些委屈: “你明天能带我去找她吗?” 看得出来,木剑没有电,不能隔空吹风,对虎子的打击很大。 “做什么美梦呢?我明天还得上课。” 曾安民打了个哈欠:“什么时候有空了再带你去。” 虎子摇了摇头:“我的梦可没有舅舅的梦美。” ? 曾安民皱眉,他看着虎子问:“何出此言?” 虎子盯着自己的手中的木剑:“舅舅今天跟黑衣服的阿姨还有秦阿姨都说在梦里梦到她们了……” “咳咳……” 曾安民被呛的有些难受。 他有些惊愕的看着虎子。 糟糕! 自己当海王的做法,这小子一直在旁边听着呢! 这事可千万不能被传出去! 曾安民咳嗽了一声,他认真的看着虎子道: “虎子,舅舅的梦可不能泄露知道吗?” “为什么啊?”虎子懵懵懂懂的抬头,不解的看着曾安民。 “因为有人还通过这个梦害舅舅。” 曾安民一脸严肃。 “哦。” 虎子若有所思的点头:“谁都不能说?” “当然!” 曾安民一脸笃定,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要是不想以后再也见不到舅舅,那可千万别说去出!” “嗯!” 虎子闻言,面上露出心有余悸的面容:“我还想一会儿去睡觉的时候告诉娘亲呢。” 6!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小子绝对是嘴里藏不住话的货色! “千万不能乱说,听到没?” 曾安民认真的看着虎子,随后他摸了摸下巴。 觉得也不能一味的打压,咳嗽了一声继续道: “表现的好的话,过两天我带你去法安寺寻映尘玩。” “嗯?”虎子的眼睛陡然亮了起来。 很明显,他对自己那个在法安寺新交的朋友一直都念念不忘。 “好啊!!” ………… “终于清静了。” 曾安民骑马走在街上。 他感觉身上的重担是真的卸下了不少。 黄元皋一案结束之后,朝廷对江国与妖族采取什么政策那跟他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白子青也因为此案坐稳了北提都的位置,从暂代变成了新晋。 老爹在朝堂之上的局势也稳定了不少。 而他,终于可以安静的享受二世祖的身份带来的快乐了。 “哒,哒,哒。” 马匹行至国子监的大门。 曾安民一眼便瞧见了东张西望的柳弦。 “权辅哥哥!你终于回京了!” 果然,柳弦在看到曾安民之后,脸上露出惊喜之色。 他直接从大门处快速移动而来,还未等曾安民说话,便伸手拉住了曾安民的马缰。 为其牵马。 “是有些日子不见了。” 曾安民去两江郡前是对国子监告过假的。 去了十几天才回来。 “想死弟弟了。” 柳弦对着曾安民大吐苦水:“这些日子前来拜访哥哥的学子又变多了。” “我都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将他们打发走。” “呵呵。”曾安民翻身下马,将马匹拴好之后,与柳弦并肩朝着学堂而去。 “这些日子不见,可有什么长进?” 曾安民脸上露出笑容问道。 柳弦羞赧的挠了挠头道: “得权辅哥哥的福份,如今我的“书”之一道已经入道,只差突破六品便能水到渠成的凝聚法相进入五品了。” “哟呵?” 曾安民愣了愣。 他倒是真没想到柳弦这小子居然能悟得“书”之一道。 “你小子行啊!” 曾安民在他的肩膀之上拍了拍,目光之中全是赞扬: “不愧是十六岁的会元之才!我还没见过谁的儒道天赋比你强呢!” “哥哥谬赞。”柳弦嘴上是这么说,那一对鼻孔都快翘到天上,嘴角也咧的极为夸张: “只待下次春闱,弟弟我说什么也得搏他个状元之名,才不给哥哥丢人!” “哈哈!” 曾安民哈哈大笑。 这小子真会说话! 人是油嘴滑舌了点,但怎么跟他待在一块就是如沐春风呢? “不过……唉。” 柳弦面上稍有苦涩之意,面色之间展露了一抹愁容。 “怎么了?”曾安民眉头挑起。 怪不得这小子专门在大门口等着自己,原来是在这等着我呢? “没事。”柳弦故作逞强的摆了摆手。 “没事就行。”曾安民的眸中闪过一抹笑意。 在这跟我装? 果然,在他说完之后,柳弦的脸色轻轻一僵。 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曾安民看着他这副样子,险些没笑出声。 跟少爷我欲擒故纵? 快玩去吧! “咳咳。” 柳弦赶紧舔着脸追上曾安民,面上露出凝重之色: “权辅哥哥可曾听说过望仙居?” 曾安民一愣。 随后眨了眨眼睛抬头,有些迟疑道:“是有些耳闻。” “唉!!” 柳弦长叹一声,他眼中满是苦涩道: “望仙居发家于江南,其东家原本是江南第一船商金太平的沈君。” “短短半年时间望仙居已经火遍整个江南。” “然后呢?” 二人此时已经来到课堂之间。 今日曾安民算是来的早的,故而堂间只有寥寥数人。 柳弦坐在曾安民后面,声音之中带着惆怅道: “也不知这望仙居施了什么妖法,他家的厨子做出来的饭菜不仅可口,而且更为鲜美,甚至不仅是饭菜,就连汤都极让人流连忘返。” “说实话,我与父亲尝过望仙居的饭菜,他们做的那种鲜美我们良友商会的厨子也能做出来,只是所需要的成本极高,一道菜甚至需要两只活鸡来提取鲜味。” 柳弦说到这里,脸色已经是苦涩至极: “最近更是有传闻,沈君那厮已经不甘于只将望仙居坐于江南,还要往我们北边发展。” “往北发展,说的好听,接下来他第一步动作肯定是在京城开分楼,再以京城为中心,朝着四周辐射而去。” “我良友商会一心为民,在前几年的水灾旱灾出了不少血,如今布行,粮行以及街铺子行当都是在勉强维持,只剩下京城与周围八郡的酒楼还算盈利……” “这望仙居一来,哪里还有我良友商会的活路啊……” 柳弦说到这里,脸上甚至已经变的委屈起来。 曾安民挑了挑眉。 这柳弦看得出来是有备而来。 表面上是在诉苦。 但暗地里应该是已经将沈君给查的明白了。 曾安民眯着眼睛,盯着柳弦。 此处无声胜有声。 果然,被曾安民盯了一会儿。 柳弦面上的苦意也逐渐消失,额头之上开始流汗。 面上的表情也变的极为心虚。 “沈君的底细,你摸明白了?” 曾安民看到柳弦心虚的模样之后,眉头轻轻一挑。 “什么底细?” 柳弦面露茫然。 “别跟我打哑迷。”曾安民睥睨了他一眼,眸中闪过一抹冷色: “金太平背后的靠山,我不相信以良友商会的底子查不出来。” 柳弦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也不敢再说那些有的没的。 他知道,自己的心思被权辅哥哥给猜到了。 “权辅哥哥果然心思绝伦。” 柳弦苦笑的厉害,心虚道: “传闻之中,金太平沈君,背靠曾公。” 曾仕林,如今已经不少人都唤其曾公。 老爹的地位与实力也配得上这样的称呼。 “哼。” 曾安民冷哼一声。 金太平属于是拉虎皮扯大旗。 老爹可从来没有说过他是金太平背后的靠山。 但,也没否认过。 “但权辅哥哥,江南之地,我良友商会的手还伸不过去。” 柳弦这是给曾安民透底了,他苦笑道: “这也只是听说,至于到底是真是假,弟弟今日之所以与哥哥说这个,其实就是想探探口风。”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若是假的,家中长辈定会使在见不得人的勾当,让沈君的望仙居在京城开不下去。” “但若是真的……” 柳弦抿了抿嘴:“也只求哥哥给良友商会留条活路。” …… 曾安民没有开口。 他只是眯着眼睛思索。 良久之后,他抬头淡然问道: “你说现在的良友商会只是在勉强维持?” 在他的印象之中良友商会身为天下第一商会。 就算是经历了水灾旱灾,看在长公主的面子上放了不少血。 就算是伤筋动骨,那么大的体量,怎么可能只是勉强维持? 柳弦叹了口气:“家中的产业我也只是偶然听父亲说过一二,具体如何确实不清楚。” “嗯……”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过了一会之后,他缓缓抬头道: “这几日沈君应该会来京中一趟,他来了之后我让他去柳府拜访你父亲,若是有合作的可能,金太平与良友商会未尝不能皆大欢喜。” “真的?!” 柳弦的眸子猛的投出极为惊喜的目光。 “嗯。” 曾安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点头。 看到曾安民如此这般。 柳弦狠狠的一咬牙,他左右看了看,用极小的声音道:“既然哥哥对弟弟如此真心,那弟弟也不瞒着哥哥了。” 说完,他趴向曾安民的耳朵,声音极低道: “其实据弟弟所知,良友商会某些产业的背后,其实是长公主的耳目。” ? 曾安民听到这话。 眸子有些呆滞。 不是,我就一个平a你怎么大招闪现都交了?! 这么重要的辛秘是我一个外人该知道的吗? “咳咳。” 曾安民瞥了柳弦一眼:“你怎么什么都说?” 柳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凝重无比: “有些人喜欢把宝押在横空炽热的太阳之上,但有些人则是更喜欢极深处还在酝酿的星辰。” 柳弦的声音极为认真: “权辅哥哥,不管您信不信,自从见到您的第一面起,我柳凤年就知道,这辈子是死是活,跟定哥哥了!” “家族产业不重要,以后哥哥若是能位极人臣,十个良友商会也比不过哥哥指甲缝里扣出的一点灰。” 这突如其来的深情告白给曾安民整的有些不自信了。 “嗯。” 曾安民深深的看了一眼柳弦。 怪不得这小子能在十六岁的时候就能成为会元。 别的不说,光这一双眼睛看人的眼光,就不是一般人能媲美的。 说起耳目。 曾安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自己也是时候建立属于自己的情报系统了吧? 老爹既然让自己参加科举。 那么以后肯定是要进入官场的。 进入官场光有老爹的照拂可不行。 自己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 他瞥了一眼柳弦。 此时的柳弦目光极为火热的看着自己。 这小子那油嘴滑舌的劲…… 以后想办法让他去礼部做个外交使臣应该挺有意思的。 …… “江国东方教勾结妖族,残害我大圣朝官员!” “这一仗必须要打!!” “不打不足以平民愤!!” “真以为我大圣朝好欺负?!” “那江国女帝着实可恶!” “可恨我如今只是区区学子,他日若有机会,必将踏平万妖山,收复江国!” “……” 坐在国子监的座位之上。 曾安民听得最多的便是学子们的愤愤不平。 他们身在底层,心中仍有报国之心。 不过在曾安民看来。 这完全就是嘴炮形选手。 对此,他没有丝毫看法。 秦守诚自昨日去了一趟尚书第后,今日开始便没有在国子监中出现。 一连两天,曾安民都没有见到秦守诚的影子。 问秦婉月,秦婉月也不清楚。 朝堂平静。 四野安稳。 曾安民从秦守诚的消失来看。 他能隐隐感觉到,大圣朝,真的要出兵了。 第153章 浩然正气显神威! “哥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吧?” 从国子监出来以后。 柳弦的脸上便透着一抹坏笑。 看到他的这淫荡的表情。 曾安民心中微微一动。 他深深的看着柳弦问道:“什么好玩的地方?我不太懂。” “害!没事,哥哥去了之后就懂了!无非只是听个曲嘛!” 柳弦嘿嘿一笑。 对于曾安民这种故作矜持的人,他见的多了。 “你这……” 曾安民左右看了看,眉头紧皱道: “像教坊司乌烟瘴气的地方,我确实不太喜欢。” 柳弦愣了愣。 随后他的眼角便注意到曾安民背后不远处的一道倩影。 婉月姑娘? 看到这里,柳弦岂瞬间明了。 看来权辅哥哥是早就发现了秦姑娘在暗处偷听啊! “唉,既然哥哥如此圣洁,是弟弟我唐突了。” 柳弦对着曾安民挑了挑眉:“那以后弟弟便不在哥哥面前提这等下流之事了!” 曾安民义正言辞:“知道就好!” 二人一边聊着,一边朝前走。 终于,走出了秦婉月可以监视的范围。 “哥哥,给个准信。”柳弦压低声音,警惕的看了一眼曾安民的背后,并没有发现秦婉月的身影: “若是要去,今晚便可。”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能告诉秦姊姊。” “放心吧!!” ………… 是夜。 曾安民与柳弦听完曲之后,骑着马匹朝着家中而行。 教坊司这种地方,曾安民一向很拒绝。 所以柳弦便退而求其次,带着曾安民来船舶湖的商船上欣赏欣赏音乐。 夜泊湖距离尚书第不算近,也不算远。 “哥哥颇有古之圣贤之风!!” 分道扬镳之际,柳弦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在听曲的这段时间,他亲眼看着曾安民的手在人姑娘大腿都上快摸起皮了。 但就是不进房啊! 给柳弦都整懵了。 但曾安民对此只是冷冷一笑劝诫柳弦。 随后便依旧自顾的欣赏着小曲儿。 这种娱乐场所。 曾安民前世的时候都玩腻了。 让他唯一能有些新鲜感的只是与现代设施不同的风土人情而已。 “哒哒哒。” 夜间,马蹄的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极有规律。 曾安民百无聊赖的摸着下巴。 身为一个十六岁的热血儿郎。 他怎么可能会没有冲动? 只这次愿意跟柳弦出来的原因有两个。 一是为自己未来的情报系统先探探行情。 二嘛…… “啾!” 一道极速的飞镖自曾安民的耳边划过。 以极快的速度插在曾安民面前的大树之上。 曾安民的眼睛轻轻一眯。 “刚刚在画舫之中,便能感觉到有异样,看来少爷确实是被人盯上了。” 不过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这一标不是冲着自己的命来的。 他缓缓下马。 来到树前,看到插在树上的那枚飞镖。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警惕之色。 他不放心的从怀中掏出一双手套。 戴好之后,才小心翼翼的将那飞镖从树上拔出。 “没毒。” 曾安民将飞镖上插着的信件拿出。 当他看清楚信件上的字后。 眸中瞳孔猛的收缩。 泛红的纸张上只有一行字: 【夜半寅时,邀汝来城郊西部特论武道。】 短短的一句话。 直接让曾安民浑身寒毛竖立! 特论武道?! 这四个字如同根根金针一般,刺在曾安民的眼眸之中。 自己儒武双修暴露了?! 这信件的主人是谁?! “咚,咚,咚。” 曾安民的心脏如幼时的巨牛膨胀一般,一声声猛烈的跳动着! 不能慌。 曾安民死死的抿着嘴。 脑海之中开始一帧帧的回忆。 自己一共施展过两次武道。 一是在两江郡追杀江王。 第二次是在京城之中与熹妃的刺客打斗。 但这两次。 曾安民能保证自己做的绝对干净利落没有留下活口。 “会是谁?” 曾安民的心有些乱。 他能感觉到若是这般下去,自己的思路一定会被情绪干扰。 “呼~”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开始伸手缓缓按压着太阳穴。 “冷静!越是这个时候越是要冷静!” 自己还在哪暴露过武道…… 曾安民的眸子缓缓抬起。 “刚刚在画舫之中,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 他与柳弦去画舫听曲。 本来兴致颇浓,突然感觉到自己似乎被什么东西给锁定了一样。 这才让他心生警惕,没有在画舫中乱来。 那道气息…… 当他的眸子接触到天空之中的月亮之后。 突然精光大冒! 东方教!! 曾安民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了这么一个念头! 那日在去两江郡的路上。 被东方教的细作盯上,自己凭借的金手指的功能没有被其拖入“入梦”。 那一次,自己用了斧子,还让其给逃了! “好大的胆子!!” 想到这里之后,曾安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如今整个大圣朝都在动荡之中。 东方教细作勾结妖族残害大圣朝的高官,只有是涉及到官府力量的组织,都在满城搜捕。 特别是江南那边,几乎形成了天罗地网。 没想到这东方教的细作不仅没有逃,反而还敢追随着自己来京中?! 曾安民眯着眸子。 目光极冷。 想到这里,他几乎没有犹豫,从自己的备战空间中掏出一枚白色的玉佩。 玉佩在月光之下极为耀眼。 曾安民沉下心思,一抹浩然正气朝着玉佩之中渡入。 “嗡嗡嗡……” 不多时,白子青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权辅弟?” “白大哥,我现在遇到了紧急的情况。” 曾安民抿了抿嘴,随后认真道:“你先别问为什么,等会儿来城外西郊,我发现了东方教细作的踪迹,但你切记,一定要自己来!” 白子青那边还想说什么。 但听到“东方教细作”这五个字之后便直接闭上嘴巴。 “马上!” …… 挂了电话之后,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白子青能信的过。 武道的事情就算是暴露在白子青面前他定然也会为自己保密。 这个时候曾安民不敢再像以前那么莽撞。 他答应过老爹。 以后不管做什么事,都要以自己的性命安全为主! “城西。” 曾安民缓缓吸了一口气,翻身上马,调转马头。 “驾!” ………… 京外的密林之中。 一匹青色的马匹载着它的主人,缓缓而来。 马背上的身影坐的极为端正。 待进入密林以后,曾安民便翻身下马,将青马拴在树桩之上。 他看着前方那黑乎乎的密林。 眸中闪烁着精芒。 “曾安民前来赴约。” 他的声音响在密林之中。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本来还有些虫鸣的林子骤然安静了许多。 半晌也不见有人而来。 曾安民淡淡的站在那里。 他安静的等待着。 他知道,来人必然会说话。 果然。 没多时,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曾仕林之子,北圣朝盛名的儒道天才,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儒道七品之境,并且六艺有两艺入道。” “娄英启之子中毒一案开始,你与我们之间便产生了恩怨。” “任为之倒台,黄元皋死……” “谁能想得到,这些随便拿出来便能惊骇世人的案子,都能被你随手侦破。” “不愧是儒道天才,果然聪明绝顶。” 说到这里,那暗中的嘶哑声音停顿了一下。 随后继续: “只是世人怎么也想不到,如此天才依旧不是你的极限,你居然还寻到了儒武双修的方法!!” 听到这话。 曾安民心中便已经笃定。 暗中这人,正是那日自己在两江郡密林之中,没有杀死被其逃跑的东方教的细作! “阁下今日约我而来,便是在密林闲聊?” 曾安民挑起眉头,声音之中透着一抹轻松: “既是闲聊,怎么也张桌子酒菜也不准备?甚至主人都不露头,未免太过失礼了吧?” 他话音落下之后。 暗中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 虫子的鸣叫声又开始响起。 曾安民环抱着胳膊,耐心的等待着。 与此同时,他也没有闲着,识海之中的武道真气不动声色的流淌在五感的器官之中。 耳朵,眸子,鼻子。 每一处都在一寸寸搜捕着那细作所藏身的地方。 “既然你愿与白子青一同破案,想来你与他关系不错,他的身上有一件东西我想要,拿给我你我恩怨皆消,你儒武双修的秘密我便不会向外泄露。” 暗中那嘶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曾安民眯了眯眼睛,他不动声色道: “什么儒武双修?我不明白,只是玄阵司的弟子在我身上拓了几道力阵而已。” “哼!” “别与我耍心机,那柄斧子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斧上酝酿的武道气息我却是能感应的到。” …… 曾安民还想再说什么。 却突然感觉周遭的气息变的湍急! “嗡!!” 一道黑色的浓雾自他周围缓缓升起。 黑雾升起的毫无征兆!! 曾安民眯了眯眼睛。 “哈哈哈!!说你蠢吧,你又是儒武双修的天才。” “说你聪明吧,如此拙劣的拖延技俩都察觉不到??” 暗中那人突然狂笑一声。 嘶哑的笑声回荡在这密林之中。 “虽然不明白你为何能不受“入梦”之制,但我东方教这“傀儡”之法,禁锢神魄,你又该如何应对?!” 嘶哑的话音落下之后。 那黑色的浓雾瞬间凝聚在一起。 在曾安民头顶上方三尺之处凝聚出一条隐约过见的黑色长蛇。 “嘶~嘶~” 那黑色长蛇凝聚的极为逼真。 “嗡!!!” 没有给曾安民反应的时间。 长蛇的竖瞳之中闪烁着触目惊心的残忍。 在那暗中之人的操控之下。 朝着曾安民极速攻来。 “法相,显!” 曾安民意念轻轻一动,一道君临天下的身影便从他的识海之中陡然升起。 金色的浩然正气如同太阳的光辉一般闪耀在密林之中。 看着那条极速而来的黑蛇。 曾安民嘴角轻轻一勾:“找到你了。” 下一刻,他的手缓缓朝前伸去。 “嗡!!” 果然,在那黑蛇欲朝着曾安民攻来的一瞬。 一丈之高的金色法相睥睨一切,与曾安民的动作一模一样,也伸出手,朝着前方的虚空而去。 “嗤~” 当金色法相接触到那黑蛇的一瞬间。 曾安民的手猛然握住。 空中的法相便将那条黑蛇握在手中。 “嘶~嘶~嘶~” 黑蛇还欲挣扎。 却被法相死死的握住,挣扎不了丝毫。 看到这一幕。 曾安民缓缓叹了口气。 “若是妖族的的话,恐怕这一握那条黑蛇便已经消散在天地之间了。” 不过儒道的浩然正气对东方教这诡异的气息也有作用! 在法相控制住那黑蛇的一瞬间。 曾安民的声音便戏谑响起: “你莫不真以为少爷是无智之人?看不出你这拙劣的拖延之技?” “只是为了寻你真身在何处罢了!” 说完,他的眸子便猛的闪烁起精芒。 下一刻。 一道乌金长弓便被其握在手中。 “你不是儒道七品!儒道法相,你是五品!!!” 直到这个时候,暗中的声音才猛的嘶哑响起。 没有丝毫犹豫。 密林之中某处地方忽然动了一下。 “吱呀~” 一枝箭羽悄无声息的出现在曾安民手中的长弓之中。 曾安民嘴角缓缓勾起。 下一刻,他带着弓便朝一颗树上爬去。 站在树枝高处。 视野极为宽阔。 一道极速而行的身影便出现在他的眸中。 那身影“飘”的极快。 如同鬼魅一般。 “这次,我不可能再让你逃走了。” 曾安民低语一声。 整张长弓被他在一瞬间便拉成了满月。 乌金长弓甚至发出“吱吱”的不堪重负的声音。 《落玉盘》 曾安民的武道气息以落玉盘的运转方式传递至弓箭之上。 他死死的盯着那跑的极快的身影。 心中暗道: “再远些,再远些……” 终于,他的眸中猛的闪烁起精芒。 “就是现在!!” 下一刻。 箭羽极速而飞。 “嘭!!” 曾安民看着手中箭羽直直的插在那逃跑身影的后脑之上。 那身影又以惯性跑了几步,随后“嘭”的一声直直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彩)武者之心:每距敌人一丈,武道气息威力便增加一成威力。】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 曾安民下了树枝,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已经消散的黑雾。 便收起了儒道法相。 随后,朝着那尸体的方向缓缓迈去。 第154章 与老爹坦白 “哒,哒,哒。” 曾安民步伐迈的很轻。 在这密林之中并不明显,甚至还比不上周围虫鸣。 终于,他行至了尸体旁边。 曾安民俯首,淡淡的看着脚下尸体。 尸体一身黑衣。 死的很安详。 就着月色。 曾安民看得很清楚,尸体的脸长的很普通,放在人群之中绝对不会被第一眼认出来。 “东方教细作。” 曾安民摸着下巴,缓缓蹲下,伸手触碰尸体,他的力道极为柔和。 因为他太清楚自己的一箭的杀伤力有多强。 估计稍有不慎就会将尸体碰成渣渣。 尸体的身上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曾安民寻到了最后,也只寻到一只短笛,还有一块木制令牌。 “陆壹?” 曾安民的眸子盯着令牌上的字看了一会儿。 六一。 这是两个数字。 由于对东方教的底细不是很了解。 曾安民未做过多的猜测,便将其收入自己的备战空间之中。 “啪哒……” 耳边传来声响。 曾安民听到之后,没有丝毫犹豫,手中武道气息凝聚在掌中,猛的一吐。 “哗!” 面前的尸体连同衣服全都化做灰烬。 留在地上那根箭羽也被他收入备战空间中。 随后曾安民便听到一声熟悉的声音: “仗剑一长笑,出门游四方!” “雄心吞宇宙,侠骨耐风霜!” “皇城司北提都白子青,特来取尔性命。” ……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抬头往黑暗之中那一袭极为醒目的白衣看去。 白子青淡然的提剑而来。 当他的目光落在曾安民的身上之后,身子顿住。 随后眨了眨眼: “权辅弟,东方教的细作呢?” 曾安民没有回答。 反正贼人已死。 说的多反而容易暴露的多。 “线索到这里就中断了。” 曾安民眸子凝重,暗中将那短镖还有信纸都藏匿入备战空间。 他叹息一声道:“我暗中追踪那人,一路追至此地,到密林之后,那人便消失不见了。” “哦?” 白子青听闻此言,眸子变的凝重: “东方教细作胆子也太大了,从两江郡一路寻至此处。” “不行,我必须得出动皇城司,全城捕杀此獠!” 说着,白子青便要带着曾安民朝城中而行。 “行了大哥。” 曾安民拦住白子青,目光凝重道:“不能如此声张,会打草惊蛇。” “而且我也只是猜测。” “感觉此人与东方教之人的气息很像,没有十足的把握确认。” 白子青摸了摸下巴。 他沉吟了一会儿之后,抬头看向曾安民问道: “你怎么想?” 曾安民皱眉摇头道:“暗中调查即可。” “好。” ………… 回到府中。 曾安民躺在床上。 “幸亏我这金手指厉害,一箭射去直接将其尸身都射成了灰烬。” “若不然留下的尸体也不免会被有人心人追查到我身上。” “那贼子从两江郡一路追踪而来,足以可见这项链的重要性。” 曾安民想到这里,伸出白皙的手,意念轻轻一动。 那串森白的项链便被他拿在手中。 “此物到底有何古怪……” 曾安民眯着眼睛。 上次他因为有金手指给的【顿悟】察觉出了此物的不凡。 好像还从此物上领悟到了什么东西。 但事后他将浑身上下几乎每寸地方都探查了一遍。 就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同的地方。 “但那天确实感觉这项链上的东西被我领悟到了。” 曾安民的思路很清晰。 到底是什么呢? 想着想着。 曾安民睡着了…… ………… 翌日。 曾安民准时睡醒。 睁开眼睛之后,他便起床洗漱。 然而刚走出房门。 便看到老爹的背影立在院中。 “大早上起来这么早就在等我啊爹?” 曾安民打了个哈欠。 然后看到了老爹手中那柄熟悉的木剑。 “您这是……” 曾安民下意识的朝着院子里油菜花看去,嘴角有些止不住笑: “您都多大了,还拿虎子的木剑玩?” “呵呵。” 老爹那阴森的笑声响起。 曾安民从这笑声之中感觉到了一抹危险。 “呃……” “昨天晚上,与良友商会的少爷出去了?” 老爹的声音幽幽传来。 …… 曾安民脸色轻轻一僵。 他愣了一会儿之后,不可置信的抬头: “您监视我?!” “哼!” 老爹冷冷的转过身,持着手中的木剑一步步的朝着曾安民走来: “你昨夜登的夜泊之上的那艘画舫是娄英启的产业。” 呃。 不是……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本以为历经了两江郡勘龙图丢失一案,你便成长了不少,却是没想到,来到京中不过几月,又变回了那般放纵。” 老爹一步步走近。 手中的木剑在曾安民看来愈发的危险。 就在曾仕林距离曾安民不足三步之时。 曾安民突然喊到: “爹!我是有重要之事才去的画舫。” “就像当初在两江郡办案才去的教坊司一般。” “哦?” 老爹的眸中闪过一抹迟疑之色。 他将手中的木剑缓缓放下,立在原地,单手负后,淡然的看着曾安民问道: “何案?”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左右看了看,随后来到老爹的身边: “不知道您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说完,曾安民装模作样的将手伸入怀中。 随后一支短笛便被他从怀中掏了出来。 这直短笛,正是他从昨夜弄死的那名东方教细作身上搜来的。 “索魂笛?东方教?!” 在看到那短笛的一瞬间,老爹的眸子瞬间眯了起来。 索魂笛?? 曾安民忍不住想吐槽。 好中二的名字。 “对。”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凝重道:“昨夜我遭遇此贼偷袭,幸好他不知道我已经踏足儒道五品法相,故尔被我反杀。” 老爹眉头皱起: “儒道浩然正气能克制异法,但你未习御气,伤不了人体……” “昨夜,又动用武道气息了?” “父亲大人聪慧绝伦,佩服!” 曾安民忍不住对老爹竖起一个大拇指。 “看来京中,勾结东方教的人不只任为之一个。” 老爹的眸中闪烁着一抹精芒。 那肯定不止。 单是据曾安民所知,任为之背后的熹妃与宁国公府都有极大的可能与东方教有来往。 第155章 老爹教我修儒道法门 “其实这段时间我虽在国子监中,但也发现了不少疑点。” 曾安民开始一点点将自己知道的东西给老爹说了出来。 直到他将“四皇子极有可能是熹妃当年腹中的孩子。”这句话说完之后。 便听到“啪嗒。”一声。 老爹手中的木剑掉在地上。 突然,老爹猛的抬头,朝着院子周围看了看。 没有发现任何奴仆的身影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眸子极为严肃: “你所说之事,可有其他人知道?” 曾安民赶紧拍了拍胸脯:“放心吧爹,除了你我二人,就只有白子青知道了。” “嗯。” 老爹眯着眼睛。 他沉思了半晌。 静静的矗立在原地。 良久之后,他缓缓转头看向曾安民: “白子青……” 声音之中隐隐透着一抹幽深: “此子行事浮夸,品格堪忧,少有心智……” 呃。 曾安民有点想笑。 他是真没想到白子青在老爹的心中居然是这样的评价。 特别是那个“少有心智” 那意思不就是说白子青缺心眼嘛。 “没事的爹,你放心吧,我有照看着,白子青那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曾安民拍胸脯。 “嗯。” 老爹对自己的好大儿向来放心。 “对了爹,你说我未修儒道御气之法……”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渴望之色。 他亲眼见过老爹与秦守诚施展儒法。 那种浩然正气纵横的感觉实在让人忘不了。 “嗯。” 听曾安民说到这里。 老爹的面色也变的严肃起来。 他转过身,看向曾安民,来到曾安民面前坐下。 随后,也不见老爹有何动作。 便感觉到一股极致的威压突然从老爹的身上爆发而出。 曾安民感觉胸口猛的一堵。 脸色都跟着苍白起来。 “呵。” 只见老爹面容肃穆。 下一刻。 一道十丈到的法相屹立在老爹头顶之上。 那法相闪烁着极浓的浩然青气。 法相与老爹的面容一般无二。 在法相的背后,一个巨大的笏子悬在空中。 与此同时。 周围的空间似乎都变的沸腾起来。 曾安民隐隐感觉到,若是自己敢有丝毫异动。 面前那巨大的法相便会向自己投来无与伦比的威势! “咚,咚,咚。” 曾安民心中狂跳。 “这是……” 他呆呆的仰头看着那道法相。 “儒道三品抱薪境的威压。” 老爹淡淡的看着曾安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笑。 说完,他缓缓收起法相。 “然后呢?这跟御浩然正气的法门有什么联系吗?” 曾安民一脸期待的看着老爹。 “没有。” 老爹摇头:“只是让你感受一二。” …… 曾安民感觉自己有些压不住想要骂人的话。 但无奈,对面坐的是老爹。 不能让人哄堂大孝。 “知道为何只有入了六品以后,浩然正气对人族才会有影响吗?” 老爹嘴角缓缓勾起,看着曾安民问。 曾安民抬头看向老爹,目光之中带着疑惑。 老爹的目光朝着远方看去,随后低头笑了笑道: “儒道,是儒圣专为妖族邪祟以及异法而创,乃是人族诞生以来,最完美的体系。” 呃。 得了吧。 每个体系的人都会说自己的体系最完美。 曾安民心中吐槽归吐槽,面上还是露着严肃。 “就是因为有了儒道,人族才得以在妖族猛烈的攻势之下存活,并反攻。” 老爹缓缓抬头,眸中隐隐闪烁着敬佩,缅怀之意。 “儒圣得悟天道,燃尽精血换来一次顿悟的机会。” “也正是这次顿悟,才使人族有了儒之一道。” “只是妖族乃上古遗族,得天独厚,当时的人族哪怕已经绵延传下武道,同等境界根本不是妖族对手。” 老爹叹了口气:“故而儒圣也只能在顿悟之中,舍弃更多别的力量,来增强对妖族邪祟的克制。” “这也是为何在下三品,与中三品时,儒道的浩然正气对人族所能造成的影响很小。” 曾安民若有所思的点头。 随后他皱眉看着老爹道:“但是爹,您不是上三品境吗?当初在两江郡……” “选择不同。” 老爹并未等曾安民将话说完,他淡淡道: “四品儒道被称为大儒,又被我儒道修士称为大问心。” “说是问心,其实更准确的来说,算得上是选择。” 老爹的眸中闪烁着莫名的意味:“为父选择的便是对妖族极致的克制。” “所以,您便是跟当年的儒圣一样,怀着救济天下的壮烈之心?!” 曾安民一脸崇拜。 听到好大儿这话。 老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手也缓缓抚上胡须,眼睛变的笑眯眯的。 随后他的脸色变的极为严肃,朝着曾安民看去: “但等你至大问心时,不要学为父。” 曾安民皱眉问道:“为何。” “太累。” 老爹有些意兴阑珊的挥手,并未解释,只是更加严肃的看着曾安民道: “一定要记住,大问心后,选择制衡之道。” “嗯吧……” 曾安民虽然不明白老爹为何如此严肃。 但他还是压下了心中的疑惑,将此事暗暗记脑中。 “现在为父与你说五品儒道的御气法门。” 老爹听到曾安民答应下来,面色也稍稍转好。 他极为认真的看着曾安民道: “六品时只有一技“问心”能干预人之精神。” “但到了五品,凝聚法相,攻伐手段就多了。” “而这些攻伐手段,都离不开一个东西。” 曾安民听到此言之后,若有所思的点头,眯着眼睛问道: “领悟君子六艺其一?” “然也。” “君子六艺每艺的攻伐方式都不一样。” 老爹的眸子朝着前方看去:“当初在两江郡,那秦守诚唤出法相,震压鱼妖,展露出“书”之一道的“镇”字。” “单以“书”之一道举例,除了凝字镇妖,还有以字养神,而五品之所以被称为小问心,便是因为这六艺每一艺的背后都有着不同的攻伐分支。” 老爹尽量说的很详细。 曾安民也听的极为认真。 “举个简单的例子。” 老爹伸出手,意念轻轻一动。 一道散发着威压的青色玉笏便出现在他的指尖之上。 这玉笏也代表着,老爹所修的六艺之法便是“御”。 第156章 曾安民:老爹,合着当初你是在诈我??! 看着那威严浩荡的笏子。 曾安民的眸子也逐渐认真。 “为父当年以“御”入道,凝成法相,带有儒器“笏”。” 老爹的手指轻轻一弹。 那枚青色的笏子便从老爹手中飘至曾安民面前。 曾安民没有伸手,只是静静的看着面前悬浮的笏子。 “自古以来,以“笏”为儒器的大儒不少,但前人之路皆是前人所悟,我辈儒修可以效仿,却并未有前人之悟那般浑圆如意。” “而小问心,便是悟得属于自己的攻伐手段,也将是独属于你,最适合你的攻伐手段。” 老爹说到这里,面色之中闪过一抹凌厉之色。 下一刻。 曾安民便看到眼前那枚笏子陡然之间青色大亮。 闪烁着犹如皓月一般的光芒。 “而为父当初所悟的手段……只适用于妖族。” 曾仕林随手一挥,那枚笏子便消失不见。 “额?” 曾安民茫然的抬头朝着父亲看去。 您显示您的儒器。 不是为了要表演个大的吗? 怎么……如此虎头蛇尾? “小问心所悟的手段,可以说是每个儒道修士的保命之技,不会对外宣扬。” 老爹看到曾安民那茫然的脸色,咳嗽了一声解释道。 ??? 曾安民瞬间明白。 “那您也用不着连我也防着吧?” 曾安民无语了。 “那你别管,现在为父教你的,乃是前人所悟的儒技,也是“笏”所能用到的儒技。” 曾仕林并不想跟好大儿说那么多,他淡淡道: “将你的笏子显示而出。” 曾安民点头之后,意念轻轻一动。 一枚金色的笏子便从识海之中抖出,出现在曾安民的手间。 散发着一抹威严的光芒。 纵然不是第一次见到金色的笏子。 老爹不免还是有些失神。 金色。 这是古老的传说。 “屏息凝神,眼睛死死的盯着它,脑海之中尝试着与它沟通。” 老爹缓缓开口。 曾安民听到之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随后目光朝着“笏”上而观。 “仔细回味当时悟得“御”之意境的感觉。” 老爹的声音之中带着诱导。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便浮现出当时由【慢速顿悟】为捷径时所悟。 脑海之中浮现出一抹明悟。 “圣人曰,以心御己,以己御人,以人御物,以物御心。” 老爹那浩荡的声音如同天地之间最为纯净的力量,钻入曾安民的耳朵之中。 “以心御己……” “以己御人……” “以人御物……” “以物御心……” 曾安民的心中缓缓明悟。 似最明亮的那一瞬间。 他好像抓住了什么。 恍惚之间,他隐约看见远古之时。 一道伟岸的身躯立于山间。 那身躯仿佛周身围绕迷雾,让人看不清他的长相。 但,只见那人伸手轻轻一挥。 一道巨大的乌金之笏自其手中而出。 “翁!!” 下一刻。 那巨大的乌金之笏猛的闪烁起亮光。 一道道如同水中波纹一般的细浪朝着山间扩散而去。 随着那些细浪的扩散。 树动尘扬。 整个山间妖族发不出一丝声响,便尽皆震死。 场面诡异无比。 陡然。 曾安民睁开眼睛。 他的眼睛在这一刻闪烁出一道让人不敢直视的金色光芒。 “这是……” 曾安民茫然的看向老爹问道。 老爹轻轻一笑:“这便是“御”之一道的御气之法,乃是儒圣所创。” “可有所得?”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认真的将手中金笏曲指一弹。 很快,那金笏便被他弹入空中悬浮而立。 他闭上眼睛。 尝试去沟通那金笏。 仿佛意念相通。 在感受到曾安民的驱动之后。 那金笏猛的爆发出一道光芒。 金色的光芒让人不敢直视。 然而没过几息。 那金色光芒便暗淡下去。 “呵呵,不急,这儒圣的攻伐之道,为父当初也是用了整整三个多……” 老爹脸上的笑容还未扩散便已经僵住。 他的嘴巴都来不及合上。 只是呆滞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只见曾安民此时已经睁开眼睛。 他那双丹凤眼中闪烁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下一刻。 金色的纹路波浪从空中那金笏之中朝着四周飘荡。 “嗡!!” 下一刻。 波浪如同天地间忽然响起的狂风一般。 所过之处皆是寂静。 老爹的身体瞬间迸发出极为浓郁的青色光芒。 形成一道光罩将其死死的护住。 这才没有被金色细浪沾身。 “嘭!!!” 下一刻。 被金色细浪波及到的地方皆生裂纹。 “嗡!” 院中的油菜花齐齐斩落,如同被切割一般。 而院子里那株细细的桃树也被拦腰截成两半。 一时间。 院子里寂静无声。 “嗡。” 曾安民眸中的金光褪去。 他缓缓回过神来。 此时,他的脸上苍白,显然这一击消耗的浩然金气极为严重。 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真是一滴都没有了。 只是当他抬头看向老爹时。 看到的却是老爹那茫然,呆滞,生无可恋的目光。 “爹?” 曾安民疑惑的叫了一声。 “嗯?” 老爹猛的回过神来,当他将目光触及到曾安民那无辜的眼神后。 干咳一声:“咳,没事。” 说完,他便站起身留下一句: ““御”道的攻伐手段你已初窥门庭,日后慢慢熟练就好,嗯……其余六艺也是一样。” 说完便要转身朝外而行。 “爹!” 曾安民的眸子突然变的幽深起来,他看着院中那些被斩落的花花草草以及半截桃树,声音之中带着一股莫名的怨念: “孩儿只是初窥门庭便能有如此威势……当初在两江郡悬镜司门内,以您的本事,真就挡不住区区一个七品的许通??” 寂静。 老爹背着曾安民的身子轻轻颤抖了一下。 曾安民也看不到老爹此时脸上的表情。 “跟你说了问心之后的选择不同。” 老爹的声音似很平静。 但曾安民却从这平静之下听出了更多的意味。 很复杂。 “那也不对,除了您之外,当时在悬镜司中还有秦院长!” 曾安民眯着眼睛: “难道秦院长也挡不住许通?这不合理。” 说到这里,他猛的一震:“是了是了!您当初是两江总督!秦院长跟您又是一丘之……咳咳。” “秦院长又是您的心腹!” “当夜我暗中刺杀江王之子不在水督学院的踪迹……你应该就已经有所察觉了……” “后来我又随手一指舆图上的地图……您还真就赶过来,并且还带着王得利……” 说到这里,曾安民的眸子已经瞪圆:“所以那天您让我先从后门逃命全是在试探我!!” “然后我就真自暴了??” 越想,曾安民就越气,他嘶声嚎叫: “您这是消磨我跟您那浓浓的父子之情啊!!” …… 老爹半晌没有回答他。 随后缓缓转过身,目光朝着他看了过来: “当初悬镜司中确有试探之意,但也没有你说的如此夸张。” “秦守诚那厮也的确挡不住许通。” “他在儒道上的选择与为父相通。” 果然!! “所以你们二人的目的是什么?” 听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之后。 曾安民收起了自己表演的表情。 恢复了淡然之色。 他死死的盯着曾仕林的眼睛: “既然能有更综合的路子,为何偏偏要选择那么极端的?” “这种极端甚至可能会遇到一些稍微不注意的危险便能丧命。” “您与秦院长,到底在谋划什么?” 老爹听闻此言,眉头猛的皱起: “到时候你会知道的。” “爹!!”曾安民猛的高声扬起。 曾仕林身子顿住,没有回头。 “您劝过我,不论什么时候,都要以自己的性命安全为第一要责。” “您能不能答应我。” “不管什么时候,也要以自己的性命为第一之责?” 曾安民抿着嘴,声音有些微不可查的轻颤。 老爹的拳头骤然握紧。 随后又缓缓松开。 “为父知道。” 声音,透着一抹久违的欣慰。 老爹说完,便迈步而行。 不多时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看着背影消失的老爹。 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的皱起。 “到底还瞒着我什么事儿?” ………… 北地。 寒风呼啸。 宛如刀割。 北茫山。 这坐山脉是万妖山域最北的山脉。 山脚之下,便是大圣朝的北境。 在这临近五月的月份。 北茫山依旧是白雪皑皑。 从口中呼吸出的气体都会被冻成冰渣。 绵延不绝的山道之上。 一队人族的士兵此时正缓缓前行。 这队士兵阵形怪异。 两侧个头最高士兵手中各握着一根极长,又如同伞状的奇形兵刃。 若仔细去看。 那近两丈长的兵刃居然是用最普通的南方山竹所制。 而在这队人马之中。 最中心则是站着一位中间男子,那男子此时已经冻的脸色有些发青。 鼻子刚流出来,便被空气中的寒冷凝结成冰晶。 他这是直队伍之中唯一的儒修,七品紫府境的儒修。 “阿啾!” 那儒修打了个喷嚏。 惊动了悬崖道中一直飞鸟盘旋而起。 这队士兵的领头者突然爆喝一声: “凝神!有妖族小队!!” 听闻此言,队中所有人全都死死的握着手中兵刃。 尽管裸露在外的手指已经冻的没有了感觉。 没有一个人敢在这个时候分神。 “嘭!!” “嘭!!” 先是偶然的几声踏地之声。 接着,便是一道道猛烈的撞击。 不多时。 这队士兵面前便已经出现了似同样数量的妖族小队。 远远看去,那些妖族皆是兽头人身。 在这冰天雪地之中,那些兽头人身的妖兵竟然连件像样的护暖之衣也不穿! 结实的皮肤裸露在外。 “嗷!!!” 让人颤抖的兽啸之声传来。 “啪嗒~” 如同鹅毛一般的雪花从空中缓缓落下。 落在每一个人的脸上,头上。 寒冷的气息袭至所有人的心头。 但依旧没有人说话。 甚至这个时候,队伍之中,已经有人忍不住开始腿软。 不停的颤抖。 不知道是冻的,还是怕的。 队伍之中。 在中间的那中年儒道之人死死的抿着嘴。 他是腿是队伍之中抖的对厉害的那个人。 很快。 妖族小队便极为猖狂的朝着这支队伍冲来。 十丈。 两丈。 一丈。 很快,两支队伍的前排已经近在咫尺! “举盾!” 领头之人站在最后。 他高喝一声,声音之中透着无与伦比的威势。 前方的大盾陡然被举起。 “嘭!!” 妖族前排的第一轮攻击被大盾挡下。 “嗷~!!” 妖族第二排的妖兵们的动作极为熟练。 还未等有人发号施令,它们便如同训练了千万边一样。 高高跃起,在这狭小逼仄的空间之中闪转腾挪。 眨间便以至半空之中,朝跃过前方的人族士兵,朝着阵形中的士兵跃来。 眼见那锋利的爪子将要冲破阵中之人的护甲。 “狼宪手!!” “杀!!!” “杀!!!” “圆盾!” “举!!” 这个时候,人族阵形之中的老兵才如梦初醒。 忙不迭的举着手中的狼宪朝着空中的妖族士兵狠狠的刺去。 “滋~” 令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那奇怪的兵刃牢牢的挡住高高跃起的妖族。 它们还未落下,便已经在空中,被那狼宪轻而易举的刺破皮肤。 搅动着它们的内脏。 生命眨眼即逝。 “嘭!!!” 一个照面之间。 妖族便已经死伤近七人。 “杀!!!” 已经杀红了眼的两队人马此时顾不得清点伤亡。 在这山道之中互相猛烈的进攻。 随着时间的过去。 妖族小队也发现出不对。 为何以往在这山间战斗时,那轻而易举便能将他们阵形撕碎的人类士兵。 今日却表现的异常凶勇? “杀!!” 人族的士兵却是已经杀红了眼。 那种久久被压抑在胸腔之中的怒火今日总算是得到了释放。 那奇怪的兵刃如同死神的镰刀。 每一次举起,便至少有两名要妖族必死。 人族的阵形从作战开始到结束。 没有变过。 长矛手。 刀盾手。 长盾手。 狼宪手。 队长。 儒修。 每一个人都各自拼命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如同一尊古老的机器一般,缓缓的运转。 终于。 “噗嗵。” 随着最后一名妖族士兵倒在地上。 人族的士兵这才如梦初醒。 “这……” 领头的队长不可置信的一遍遍清点着自己队伍中的人数。 第157章 鸳鸯军的战果回京了 “三十七……三十八……四十……” “重新数,重新数……一,二……四十……” “老天爷!!!” 队长的眸中闪烁着泪花。 他咧嘴咧的极大。 泪水从眼角淌入嘴巴里。 他尝不出咸淡。 不知自己是哭,还是在笑。 “四十……” “就是四十……” “一个都没少……” 所有人的目光都极为茫然。 他们不敢相信。 眼前这一切。 是自己做的?? 这…… “下山!!回城!!” 领头的的队长声音极为嘶哑。 他举起手中长刀,声音之中透着极为坚定的色彩: “鸳鸯阵,天下无敌!!” …… “什么??” 军帐之中。 纪青的眸子中瞳孔有些溃散。 他听着面前这新练的鸳鸯军所报之数,感觉世界有些不太真实。 “共十一支鸳鸯新军。” “本次演军总计四百二十六人。” “歼敌四百七十。” “我军阵亡十六,伤四十七。” 简简单单的几句汇报。 让纪青这个与妖族打了几次大仗的三军统帅茫然了。 “二十队鸳鸯军……初练不过两月……” 纪青感觉脑子有些不够用。 “在山地险峻的道路中,竟真能有如此威力?!!” 他轻轻的呢喃。 彼时。 一道清风闪过。 下一刻,营帐之中便出现一道熟悉的身影。 奇林书院的石院长。 他依旧是鹤发童颜,面上淡然。 “老夫听闻演军结果出来了?” 他的声音之中没有丝毫感情。 纪青有些恍惚的抬头,他点头道: “出来了。” “战报如何?” “您……自己看吧。” …… 营帐之中,陷入了久久的安静。 终于。 “啪嗒。” 一道轻响。 随后便是石院长的声音: “快!将此战果荣报陛下!!” “卫国公田继!他将要名满天下!!!” …… 皇宫。 御书房之中。 当建宏帝的目光落在面前几个人的身上之时。 他的眸子有些阴沉。 此时,建宏帝位于御书房正中。 他坐在椅上一言不发。 他的面前,立着五道身影。 内阁首辅李祯。 卫国公田继。 兵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曾仕林。 户部尚书娄英启。 还有一道身影极为恭敬,立于其他人的身后,并不显眼。 便是秉笔太监司忠孝。 此时御书房之中的气息极为静谧。 没有一个人开口。 “你们与朕来说说,到底都有何顾虑?” 建宏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坐在椅上冷冷的注视着场中几位大臣: “当年打狴轩时有顾虑,纪青也率军去打了!” “后来北境妖族暴乱,你们还有顾虑!朕将纪青与石院长也派出去镇压。” “再到后来水灾旱灾,你们还有顾虑!户部的银子也都一分不差的拨到灾民手中!!” “现在打一个区区弹丸小国你们还有顾虑!!” 说完,建宏帝的巴掌猛的拍在桌上。 发出“嘭”的一声震响。 “怎么?朕的大圣朝如今已经是千疮百孔,无药可救了?!!” 说到这里,建宏帝的声音已经压的全场气氛达到冰点。 “噗嗵~” 司忠孝直接跪了下去。 听到他跪,场中几人没有犹豫,全都下跪。 “陛下息怒。” 李祯跪在地上,声音不咸不淡。 “息怒?!!” 建宏帝冷冷的朝他看去。 面容之中透着寒冰一般的锋利: “黄元皋!!” “黄公!!” “为我大圣朝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几十载!!” “他被小人谋害,被妖族暗杀!!” “凤起路的勘龙图都丢了!!” “你让朕如何息怒?!” “你让天下百姓!让悠悠众口如何息怒?!!” …… 李祯没有开口。 跪在地上的娄英启深深叹息。 卫国公田继咬着牙缓缓抬头道: “陛下,臣深知陛下之怒,也极为心痛。” “黄公之死罪责在我等臣子之身,与陛下无干。” “我等为黄公报仇之心迫切如火!” 说到这里,田继面露苦笑继续道: “但,此战重心不在江国南王身上。” “而是在妖族,欲拿下南王封地,必要出兵封锁南境妖山的妖族。” “若不然在我军攻城之时,若相柳得到消息,在此时派妖军南下,趁势而攻,我军必陷入腹背受敌之难……” “哼!” 建宏帝眯着眼睛朝着卫国公田继看去: “那便封锁!” 田继苦笑,他对着建宏帝伸手行礼道:“还请陛下容臣站起说话。” 然后老爹,娄英启,还有李祯皆是抬头。 无辜的朝着建宏帝看去。 唯有司忠孝依旧跪在地上,屁股蹶的老高。 “起来吧!” 建宏帝不耐的挥手。 “谢陛下。” 几人起身之后。 田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御书房之中最大的那份舆图走来。 他指着舆图之上南境的地方,圈出一个极为清晰的地方: “陛下,江国南王的封地北面林山,名曰白登山,此山极为险峻。” “而山下却是一片极大的平原之地。” “若想在这平原之地上设兵截妖,恐怕至少要……三十万之兵,才勉强将此平原占据。” “什么??三十万??”娄英启听到此言,整个人都是浑身一震。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田继:“国公爷您疯了吧?如今国库吃紧,您还想要三十万兵??不行!养不起!不可能养的起!!” “就算是路上劳顿,各郡管粮,三十万军的粮草整顿消耗也是颇巨……我大圣国库是肯定拿不出来的。” 娄英启直接摇头摆手,他死猪不怕开水烫,对着建宏帝行礼道: “陛下,若您真要调三十万军前往南境只为攻打一个区区江国南王的封地,倒不如先将臣的头摘了去。” “要不然,卫国公别想从国库里提走一钱银子。” …… 建宏帝的眉宇之间又变的阴沉起来。 他倒不是因为娄英启的话阴沉。 而是田继所说的三十万军。 确实,三十万军的劳顿…… 卫国公天继听到娄英启的话,无奈一叹,随后又抬头看向建宏帝,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臣还有第二个策略。” “说。”建宏帝眯着眼睛。 “除了山下平原设兵,若想阻止妖军进犯,那么便将战场设在白登山的山道中。” 说到这里,田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白登山道险峻异常,占据机窄,是妖族想要南下的必经之路,也是七年之前我圣江二国联军欲在此处围堵狴轩的要道。” “若能以此道设下兵马,只需一万卫林军……” “只是……”田继说到这里,脸色不免变的难看起来: “这一万卫林军需要坚持半个月,不让妖族出山干扰我方主力。” “半个月的时间,臣有把握把江国南王的封地给打下来。” 这话一出。 没有人再开口。 半个月。 以大圣朝军队与妖族的战斗。 战场还是在山中。 可想而知。 半个月下来,这一万军还剩下多少。 甚至全军覆没都不是不可能。 而且卫林军。 算是整个大圣朝最强的军队! 兵甲精良,悍不畏死。 “一万卫林军……” 建宏帝眯着眼睛,他的手指缓缓在袖子间磨搓着。 他的想法很简单。 事已至此,大圣朝能做的只有尽力的挽回损失。 目前已知,大圣朝已经失去的有黄元皋的命。 凤起路的武道图。 还有未来大概率会失去的,一万卫林军,国库的一笔大血。 以及攻城时的损失。 而这些所有的损失所能挽回的东西是: 皇帝的脸面。 大圣朝的尊严。 还有能遏制妖族万妖山咽喉的两座城。 建宏帝在默默的盘算着。 “也不行!” 老爹这个时候站了出来。 他义正言辞的看向田继,目光之中透着阴沉道: “卫国公,卫林军乃是我大圣朝随太祖征战时传下的王牌之军,您可知一万卫林军想要训练有素得以上阵,所需的代价?” “光是平日的训练药浴的花销都不比三十万军马差多少。” “这样的卫林军去做弃子?” 老爹眸中闪烁着精芒:“我兵部第一个不答应!” “陛下,若想让这一万卫林军前往边关也可。” “嗯?”建宏帝淡淡的朝着老爹看去。 “先斩臣之首级。” 老爹面上没有丝毫惧怕之意。 …… 这便是讲不通喽。 建宏帝的眸子阴沉下来。 就在他想要再次大发雷霆之时。 外面一道气喘吁吁的小太监一路跑来。 “禀陛下,北境边关有要件上奏。” 这一声。 吸引了整个小朝会所有大臣的目光。 纪青…… 秉笔太监司忠孝默不作声,眯着眼睛,朝着那太监看去。 李祯,老爹,卫国公,娄英启皆是目露疑惑。 “承上来。” 建宏帝先压下心中怒意,淡然的看向那太监。 “是。” …… 随着建宏帝将手中信件的火漆撕开。 将信件打开之后,逐字观看。 看完之后,建宏帝的身子都跟着一震。 随后他猛的抬头,朝着田继看了过去。 目光之中透着难以掩饰的喜色。 卫国公田继看到这个眼神。 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可能。 他的眼睛瞪大,看着建宏帝。 “陛下……莫非是……鸳鸯军……” “哈哈哈哈!!!!” 建宏帝那爽朗的笑声瞬间冲出了御书房。 他伸手一挥,将手中的信件扔给了田继: “你自己看!” 田继也不敢怠慢,上前接过信封。 当他看到【歼敌四百七十。我军阵亡十六,伤四十七。】 这个极为夸张的战损比之后,眼中的瞳孔都透着一抹震撼。 “咕咚~” 一口唾沫顺着田继喉咙的滚动被他咽下。 “哈哈哈哈哈哈!!!” 紧着便是田继那爽朗的笑声。 笑完之后,他猛的抬头朝着建宏帝看去: “陛下!!” 声音之中甚至夹杂着颤抖: “不要多,五千!只给臣五千!”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内心的激动,甚至来回踱步道: “若是能练出五千此军,那么攻江国南王一事,便成矣!!!” “攻守易形!!” “攻守易形!!” “哈哈哈!!那小子果然没有吹牛!!” “陛下,此乃丰功伟绩!无愧丰功伟绩!!” 这个久经风霜的卫国公田继。 终究还是失态了。 “怎么了这是……” 李祯微微皱眉,不明所以的看着陛下与陷入狂喜的卫国公。 只有老爹在听到“丰功伟绩”这四个字之后,眸子轻轻一眯。 闪烁着一抹极为锐利的光芒。 “赏!!” 建宏帝看着田继那状若疯癫,心中根本没有要怪其圣前失礼的意思。 反而露出让人不解的笑容,说出让人更为不解的话: “赏曾安民!!” “有此军阵,赏其军功!!” “先赐金百斤!美女十人!布帛千匹!宝马十乘!” “至于封赏……” 建宏帝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儿之后,抬头看向老爹: “曾爱卿觉得该如何封官呢?” 老爹嘴角轻轻勾起。 正要回答,却被一道声音打断。 “陛下,具体发生何事,可否先明于众臣?” 李祯面无表情的站出来,挡在了老爹与建宏帝的中间。 …… 老爹极为不爽的看着李祯的背影。 不过他也并急着开口,而是等着建宏帝给李祯解释。 建宏帝笑呵呵道:“呵呵,此事朕特意要求保密,阁老不知也属正常。” “此事发生于上次科举之时,曾尚书之子曾安民参与幻阵科举……” “朕将此军阵图传于边关,让纪青练军……” “今日,军阵之果已经传来。” “我军,大胜!” …… 田继这个时候也将手中的战果递来。 李祯看完之后,那双略显浑浊的眸子轻轻一眯。 在众人看不见的角落,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终于,李祯抬起头,笑呵呵的看向老爹: “恭喜曾尚书,能得此麒麟儿。” “当不得阁老此赞。” 老爹谦虚的抚摸着自己的胡子: “犬子顽劣,不过是随手涂鸦的巧合,不足夸赞,不足夸赞……” 只是他的声音分明已经飘到了天上。 “呵呵。” 李祯轻笑一声,随后目光缓缓转向建宏帝脸上: “陛下,对曾安民的封尚,臣倒觉得不必如此着急。” …… 这话一出。 整个御书房全都安静下来。 老爹抚摸胡子的手更是直接顿住。 他眯着眼睛,死死的朝着李祯的背影看去。 第158章 什么?让我练军?! 整个御书房。 随着李祯的声音响起。 陷入到一种诡异的寂静。 李祯什么心思所有人都猜不到。 毕竟如今虽然老爹的江南党在朝堂之间只能算得上声名鹊起,根本没有到能与李祯的李党对上的实力。 所以明面上来说,曾党与李党目前是没有丝毫利益冲突。 那这老孙子是什么意思? 老爹面无表情,目光直直的朝着李祯的背影盯着。 卫国公田继的眸子却是丝毫不动。 他对于朝堂之上的争斗从来漠不关心。 建宏帝则是缓缓朝着李祯看去,随后脸上露着温和的笑容: “阁老何出此言?” 那笑容让人看不出他心中任何的情绪。 李祯面色不变,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启禀陛下,据臣所知,曾安民此子年方十六,至今未曾婚配,若是能请陛下做个媒,臣族中倒是有个合适的侄女。” “至于封官……毕竟只是练军关报,还未组军,战时效果具体如何,未可得知。” “若是他日卫国公此战凯旋而归,当论以军功,定能封爵。” “但若是战果不佳,陛下岂不遭人病诟?” “所以,依臣之见,倒不如等卫国公凯旋而来时再做封赏。” ?? 这话一出。 给老爹整的不自信了。 他以为李祯是想阻止,但没想到却是在对自己示好? 虽然暂时是将儿子的封官一事压住。 但这战打胜归来,甚至鸳鸯军阵都不用表现如边关报来的这般。 有其一半的表现,那自己那好大儿最起码能封个县男! “好!!” 还未等其余众人察觉出什么。 便听到建宏帝哈哈大笑,对着李祯道: “便依阁老之言!就等此战过后再行封赏!” 说完,他的目光朝着老爹还有娄英启看去: “两位爱卿觉得如何?” 说此言时,建宏帝的脸上虽然是笑意,但眸中却透着不容置疑之色。 李祯方才之言也表达的很清楚。 陛下要打这一仗,势在必行。 所以想不打是不可能的。 之所以有顾虑,便是来自兵部与户部的压力。 如今鸳鸯军带来了一个很大的重磅消息。 那便是组建鸳鸯军可能没有想象之中那般劳民伤财。 而李祯此言便是给所有人一个台阶下。 你们俩让陛下安心的将这一仗打完。 等这仗打完,陛下就会把这些功劳积攒起来,届时一并发放。 显然,建宏帝自然是第一时间便明白李祯的意思。 并且借坡下驴道的看向老爹: “权辅既然还未婚配,曾爱卿当真不急乎?” 语气之中透着难得的调侃。 老爹沉稳的摇头道:“犬子的婚约,臣心中已有计较。” “哪家的良配?” 建宏帝对曾安民的印象一直不错。 故尔这个时候便升起一股好奇心来。 “咳咳。” 老爹目光认真,声音平淡:“禀陛下,臣心中良配自是秦祭酒家独女,此女儒道天赋异禀,与犬子倒也算得上相得益彰。” 说到这里,老爹的身子轻轻动了动,他的语气变的幽深道: “只是臣心中之想恐也非犬子心中之想,故而到底愿否,臣还是会与犬子商量。” “哈哈哈!!” 建宏爽朗一笑,他指着曾仕林,看向李祯,面色之中透着惋惜道: “阁老啊,你家那侄女恐怕没有这个福分了。” 李祯也不恼,只是淡淡的笑着道: “儿孙自有儿孙福。” “陛下,事不宜迟,如今直接开始练军,不须多,给臣三个月的时间,保证练出一支令行禁止的鸳鸯军!” 田继此时也心头火热。 有鸳鸯军相助抵住白登山。 那他统军拿下南王的封地绝对没有问题! 这是捡到手的功劳。 “好!” 建宏帝也难得展现了一回雷厉风行之姿,他朝着所有人看去,站起身来: “明日朝会,便将此事定下!” “是。” ………… 待所有人都走了之后。 御书房之中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是建宏帝,他坐在椅前,淡淡的看着手中的棋盘。 另一个便是秉笔太监司忠孝。 此时的司忠孝恭敬异常。 “狗儿。” 建宏帝把玩着手中的白色弈子,眸中闪烁着耐人寻味之色: “你看出什么来了?” 随着这句话说出的,还有建宏帝那递往棋盘上的棋子“啪嗒。”轻落。 司忠孝茫然的看着建宏帝: “陛下此言,奴婢不知……” “哼。”建宏帝不屑的笑了笑,他瞥了一眼司忠孝:“这儿又没外人,你怕什么,尽管说,朕不治你的罪。” 说着,他又复执黑子,朝着棋盘之中继续思考。 司忠孝抿了抿嘴,随后扭捏了几下,一脸羞赧的看着建宏道: “那臣就斗胆多言几句?” 建宏帝只是扬了扬下巴,继续思考如何下棋。 “咳。” 司忠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眸中闪烁着沉思之色道: “方才李祯所言,其实是为了试探。” “曾安民自东宫考核以来,一直到科举扬名,再到如今鸳鸯阵战果回京。” “曾仕林自入京之后,又是频频有所动作,如今曾大人虽然初入京中,但羽翼已逐渐丰满……” “再有其子如此大才,可以预见,未来曾大人……” 说到这里,司忠孝已经不敢再说,他不着痕迹的拐了个弯道: “故而李阁老心中应该是有所忌惮,所以压下功劳封官是假,想以陛下之口赐婚试探曾大人是真……” “呵呵。” 建宏帝扬了扬眉,这才将注意力从棋盘之上收回来,放至司忠孝身上。 他淡笑一声: “继续。” 司忠孝头低了下去,声音也更加的恭敬: “曾大人应该是有所顾忌……” 建宏帝似笑非笑的看了司忠孝一眼: “这狗儿,每次都将话说的如何晦涩,朕都说恕你无罪了还不明言,当真是无趣。” 司忠孝直接跪在地上,没有丝毫犹豫:“陛下,奴婢愚钝,不会说话,当陛下的狗儿就是奴婢最大的乐趣。” “哈哈!!” 建宏大笑一声,随后缓缓伸手,在司忠孝低着脖颈之间抚摸着: “狗儿分析的在理。” “不过有句话却是说错了。”建宏帝眯着眼睛。 “还望陛下指点迷津。”司忠孝低着头,声音恭敬无比。 “曾仕林并不是忌惮李祯。”建宏帝的声音深幽无比: “他这是对朕表忠心呐~” …… 司忠孝没有丝毫表现,依旧恭顺:“陛下英明!” 只是,低着眸子,却是已经闪烁出一抹寒光。 这个世上能让陛下感觉到忠心的。 只能是他司忠孝! ………… “哎哟!公公您怎么来了?!” 曾安民赶紧出门,将门外那穿着太监服饰的内侍给领进尚书第中。 声音之间还带着疑惑:“嚯!这么多东西?成车拉?怎么我爹又办了什么大案子?” 那内侍赶紧笑着对曾安民挤眼道: “曾少爷这可是猜错了啦,这些都是陛下赏赐给您的,可不是给曾老太公的。” “哦?” 曾安民看着府前这长长的马队。 每一车上都是正儿八经出自宫中的载银大箱。 还有后面那两车上几个宫装,脸上露着怯生生的小美女们。 “陛下赏赐给我的?” 他的眸子眨了眨,不明所以的朝着那内侍看去,手中一袋沉甸甸的钱袋便已经从左手翻入到那内侍的手中: “还望公公明言。” 哟喝! 那内侍感受着自己手里的重量。 那本来就眯着的眼睛笑得可是再也睁不开了。 他露出一个极为谄媚的笑容: “您是贵人多忘事,您忘了,前些日子科举的丰功伟绩了?您创的鸳鸯军阵北境的纪大人与石院长都连连称赞呢!” “嘿!” 曾安民想起来了。 倒不是他真的贵人多忘事。 只是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 又是黄元皋死,又是破案,又是跟东方教的细作斗智斗勇…… “这么着啊……”他恍然摸了摸脑袋,随后眉头皱了起来。 那这就不对了。 鸳鸯军阵什么实力他是亲自操作过的。 怎么就给这么点儿? 打发要饭的呢? 不过他倒也没傻到当场问眼前这太监怎么回事。 便笑呵呵道:“行公公受累了,进屋歇会儿吧?” “不了不了,一会儿还得往南街跑一趟,下次吧。” 那小太监笑着摆手拒绝。 “那行,下次可一定哈!” “您放心吧!” ………… 目送着那公公远去以后,曾安民的眸子轻轻眯起。 随后看向院后的大春招了招手道:“大春,叫来点人收东西。” 他指了指马车道:“这些都收我爹库房里。” “那几个……”他抬头朝着赐下的美人丫鬟。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送我院子里吧。” “好。” 大春恭敬回复。 随后曾安民便朝着自己的院子而去。 整个尚书第的门口。 就剩下大春笑呵呵指挥下属。 不多时。 曾仕林赶回府中。 方一下马车,老爹便看到正忙的热火朝天的大春。 “老爷。” 大春虽忙,但也不至于忙得认不出自家老爷来。 曾仕林面色淡然的轻轻点头。 他瞥了一眼那几车子。 这些车上是几箱黄金布匹。 他知道是陛下赏给自己好大儿的。 “这些金银都送老夫……嗯,分一半送少爷院子里。” “啊?”大春愣了愣,随后赶紧应声称是。 “那几个丫鬟……”曾仕林又指了指已经从车上下来的那些建宏帝赏赐的美人,沉吟了一会儿道: “送你爹那里调教调教,回头送几个去林姨娘院里。” 大春面色茫然,他不解道:“少爷说这几个丫鬟让送他院里。” …… 老爹嘴角抽搐了一下。 随后冷冷的盯着大春。 大春只感觉自己的脖颈之间一股森然的凉气升起。 “那就不往少爷那送了。” 没有丝毫犹豫,他赶紧低头。 “从书房拿些书送少爷院里。” 老爹冷哼一声:“告诉他,书中自有颜如玉。” “是。” ………… “什么书中自有颜如玉?” 曾安民瞪着眼睛看大春,随后痛心疾首道: “我爹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 “你就不会先敷衍着,然后再过来问我怎么办吗?” “这下好了,全没了!” 曾安民趟在自己的靠椅上。 一时间有些生无可恋。 穿越这么久了。 到现在还是个童子鸡。 现在的他可不敢有任何杂乱的想法了。 穿越以来,他已经摸到了规律。 一但自己有什么想去批判男盗女娼的想法。 立马就会发生一件事让自己什么也干不成。 特别是上次跟着柳弦一同去画舫。 自己的手都摸秃澛皮了。 就偏偏那个时候感受到暗中有人在窥视自己。 现在的他,只想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三好青年。 “这……”大春有些委屈。 但他又不敢多说什么。 “行了行了,赶紧滚吧。” 曾安民眼不见为净,直接挥了挥手。 懒洋洋的躺在院子里。 晃悠着。 现在日子可算是清闲了。 俗话说的好,饱暖思淫欲。 曾安民感觉自己又有些不安分了。 他摸了摸下巴。 “要不,再去试试?” “反正我就是学个音乐,不是奔着那什么去的。” 想到这里,曾安民的目光变的锐利起来。 “大春!” “啊?” 正在朝前而行的大春茫然的回过身,不解的看着曾安民。 “走!随少爷上街玩耍玩耍!” 曾安民的目光透着一抹坚定。 “好啊!”大春的眼睛一亮。 “走!” 曾安民说干就干,命人牵来马匹,带着大春就朝府外而行。 只是刚一出府…… 迎面走来两名穿着黑色玄甲的武士。 “我乃御刀卫千户许云知。” “劳烦小哥通禀一声,卫国公有请曾府少爷曾安民。” 曾安民的眸子变的生无可恋。 他的嘴里喃喃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我就知道我不能有任何那种想法。 “少爷,他们叫您?” 大春茫然的看向曾安民。 “嗯?阁下便是曾两江?” 那军士听到大春的话,眸子一亮。 随后目光灼灼的朝着曾安民看去,他伸手朝曾安民行礼: “在下许云知,请少爷跟在下走一趟吧?” 曾安民叹了口气。 脑海中浮现出卫国公田继的影子。 第159章 “今天便先教你们什么叫站军姿!” 江国。 东京城。 御鸳宫。 一道身影光着嫩白的脚丫坐在院中水渠桥上。 这身影面容极为俏丽,眸子如同会说话一般,闪烁着古灵精怪。 她的嘴角时不时勾起让人忘不了的弧度。 她便是江国的文成公主。 当今江国女帝的胞妹。 她的手中拿着一盒鱼食,笑呵呵的伸出白皙手指抓出一捻洒入面前的池塘里。 引得面前池塘的金鱼争先恐后的朝水面而涌。 “鱼儿鱼儿,快游上来吃饭啦。” 这姑娘的声音极为动听,如同铃铛一般。 远远看去,只能看到她那两双玉足在木桥与水面的空隙中一荡一荡。 “嘻嘻。” 看到鱼儿游来。 那古灵精怪的小姑娘脸上的笑容隐隐露出坏意。 她屏住呼吸,伸出另一只手朝着自己的身后掏出。 下一刻,一只穿着竹杆的网兜被她从身后拿出。 “嘿嘿!!” 小姑娘那透着得意的叮当作响的笑声。 手里的网兜便已经抄入水里。 将一只来不及逃跑的鱼儿稳稳的抄入网中。 “哈哈!!” 小姑娘一声长笑,伸出手将那红鱼拿在手中。 鱼鳞在波光荡漾的阳光下,显的格外鲜红。 她连忙站起身,举着手中的鱼儿:“抓到啦!!” 随着她起身奔跑。 软腻的小脚丫踩在地上,留下一串好看的脚印水渍。 不多时。 那姑娘便已经来到院子中央。 只是她还未抬头,便已经注意到周围的内侍皆是恭敬的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姊姊来了??” 看到这一幕,那文成公主先是一愣。 随后面上便是一喜。 她伸出可爱的脸蛋,喜出望外的朝着院子深处看去。 果然。 一道身影直直的屹立在那里。 那身哟气度高贵而冷傲,似乎从未放下过她身上那道高不可攀的墙。 她转身看来,极为英气的眉间流露出一抹笑意。 朝着文成公主看来:“还是如此顽劣。” 她的声音很柔和。 这柔和的声音只有文成公主能享受到。 他便是江国女帝顾湘南。 顾湘南的手指细长而苍白,仿佛没有一滴血液流淌在其中。 青螺眉黛长,弃了珠花流苏。 三千青丝仅用一支雕工细致的梅簪绾起,淡上铅华。 黛眉开娇横远岫,鬓淳浓染春烟,有一股巫山云雾般的灵气。 “姊姊!” 文成公主急忙跑至顾湘南的身边,将手中的红鱼递给顾湘南: “姊姊,这是我抓到的红鱼!送给你啦!好不容易抓到的呢!” 女帝那继续温和的笑着。 她与眼前这个姑娘明明是年纪相仿。 可看起来,她却像是文成公主的长辈一般。 “鱼儿离了水就活不成了。” 女帝接过那红鱼,她先是轻轻的在文成公主的脑袋上抚摸了一下。 随后屈指一弹。 挣扎中的红鱼如同跃起的物件。 “噗嗵~”一声,又被重新弹入水中。 文成公主嘴角一扯: “本也没打算让它活啊,想将它做成晚餐来着。” 女帝一愣,随后哑然道: “还道是朕多管闲事了。” “不过红鱼却非入膳佳肴。” “姊姊,什么时候还带我去文渊阁?哈哈上次那首诗我念出来之后,那些老头震的头都懵了!好好笑啊!!” 文成公主嘻嘻笑着,行至女帝身边。 她比女帝矮了半个头。 “你这性子。” 女帝只是无奈的笑了笑。 她轻轻的点了点文成公主的脑袋道: “我江国文学底蕴差北圣良久,文渊阁的先生每一位都是我大江国的瑰宝,哪时成了你口中好玩的物件?” “那些夫子天天都是文礼恭孝,随便一首诗都能震住他们,难道不有趣吗?” 文成公主吐了吐舌头,古灵精怪的眸子里又转了两圈,随后面露期艾道: “姊姊,这次寻我,莫不是要带我出街?” “朕就是来看看你。” 女帝瞥了她一眼:“你若不喜欢,朕这便走了。” “喜欢喜欢!姊姊能来文成自是欢喜的呢!” “小卓子!小邓子,快去我房中将那些好玩的物件都呈出来!” 文成公主欢天喜地的拍手,她拉住女帝的衣襟道: “这次来了,便在这里多待待嘛。” 女帝忍不住怜爱的点头:“公务都处理好了,来这里便是要与你玩到夜里再回去了。” “姊姊真好!” 文成公主笑嘻嘻的将自己的脑袋依偎在女帝肩头上。 只是当她的脑袋倚上之时,眉头忽然一皱。 随后猛的抬头,那坚挺的鼻尖微微一嗅。 “怎么有股药味?姊姊你受伤了?!!” 她的鼻子尖的紧。 女帝忙将其推开,脸上露出自然的笑意: “只是前日处理公务有些头乏,泡了药浴。” “没有没有,不只药的味道。” 文成公主却没有那般好糊弄。 她的鼻子又嗅了几下,目光死死的盯着女帝的心口之处: “还有血腥的味道。” 说着,文成公主便伸出白嫩的小手欲将女帝的衣服掀开。 “肯定是受伤了!” “嘶~” 这个动作吓的院子里的小太监小宫女全都齐齐跪在地上。 头也不敢抬。 “不防事。” 女帝的手抓住了文成公主的手。 “到底怎么了嘛!” 文成公主委屈的都快哭了。 她那圆滴滴的眸子已经噙满了湿润。 女帝脸上也维持不住笑意了。 她面无表情道:“一个不开眼的蟊贼罢了。” “陛下,有暗探来报。” 一道声音微不可查的出现在女帝耳边。 全场只有女帝听得到这个声音。 这是各大修行者才会的传音入密。 “直接送过来吧。” 女帝的嘴角也微不可查的动了动。 不多时,便有一名黑衣人从院外而进。 将一纸密信恭敬的放在女帝面前的桌上之后,便退了出去。 “什么蟊贼?”文成公主抽噎着:“姊姊自坐了这皇位以后,整日都生活在心惊胆战之中……” “阿紫宁愿姊姊不当这陛下……” “住口!” 女帝皱眉看着文成公主,随后感觉自己的声音有些太重,深深的叹了口气: “当这皇帝你我二人还有活路,若是不当,死的会连骨头都不剩下!以后此言不可再提!” 文成公主抿了抿嘴,委屈极了。 但她却是不敢再说那再外人看来大逆不道的话了。 “咔嚓。” 女帝将桌上的密信打开。 当她的目光注意到“鸳鸯军”三个字后。 眉头开始紧紧的皱起。 当她的目光注视到密信上那夸张的战损比以后,呼吸都跟着滞了一下。 她不可置信的喃喃道: “幻阵科举。” “丰功伟绩。” “鸳鸯军阵。” “北境。” “战损比……” 每说出一个名词。 她的眸子都要涣散一分。 良久之后,她那杏唇才挤出三个字: “曾安民……” “曾安民?”文成公主听到这话,猛的抬起头,柳眉倒竖: “就是那个一首《两江赋》反压的我抬不起头的那个曾安民?!” 显然,她对这个名字的印象极为深刻。 “可恶!” 文成公主的鼻子都气的有些发皱: “《两江赋》被传入江国以后文渊阁的夫子是不整日来此处烦扰,但……” 说到这里文成公主哭丧着脸道: “没有他们来烦扰我,我却无聊极了。” 光着的小脚丫在地上极有怨念的扣着沙土。 对于文成公主的自怨自艾,女帝已经完全没有心思管了。 她现在有些后脊椎发凉。 鸳鸯军阵。 真能做到在山间与妖族作战有如此伟力…… 自己培养的暗探她最为清楚。 绝不可能弄虚作假。 不行! 这样的军阵大江国绝不能不会! 要知道。 万妖山脉里资源极为丰富! 传闻,万妖山中甚至有古之神邸留下的遗迹! 若是被大圣朝攻下万妖山的任何一座,都意味着江国只会越来越落后! “曾安民……” 女帝的嘴抿在一起。 一定要得到他! 对了! 北好像认识曾安民?! 就算得不到这样的人才,合作总是可以的吧?! 女帝的眸子猛的一亮。 她没有犹豫,直接起身: “摆架,回宫!” “是。” …… “唉??姊姊?!不是说好的今天留下来吗?!!” 看着女帝急切消失的背影。 文成那大大的眼睛透着更大的茫然。 “改日!” 女帝的背影传来这两个字后,便消失在了院子里。 ………… 江国,皇宫,御书房。 女帝顾湘南独自一人坐在椅上。 她盯着手中如同手帕一般的画卷。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挥手写下: 【南:北在吗?有事想询问你。】 ………… “杀!!!” “杀!!!” “杀!!!” 曾安民站在卫国公田继的身后。 目光呆滞的看着台下那近一万名将士演武。 “您的意思是,让我练军??!” 曾安民掏了掏自己的耳朵,他得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田继此时一身盔甲。 壮硕的身子将那盔甲衬托的极为耀眼。 他手中握着腰间剑柄,缓缓转身,目光凝重: “鸳鸯军阵乃是出自你手,如何训练,自然是你最为合适。” “?” 曾安民有些无奈。 这大哥想翘班摸鱼就直说。 “您可是军阵大师!” “真正的大师永远怀着一颗学徒的心。” 田继的声音悠长,他轻轻一笑,看着曾安民道: “越是了解军阵,就越是能感觉到自己的渺小与不足,所谓达着为师,让你来训练军阵,未尝不是想跟着你学习些知识。” 得。 人都这么说话了。 曾安民知道自己要是再拒绝就实在是太过不知所谓了。 “有好处吗?” 曾安民看着卫国公田继,面容极为肃穆道: “书中自有黄金屋,若是因为练军一事耽搁了读书,家父应该会重重罚我的……” 卫国公田继轻轻一愣。 随后哑然失笑,他盯着曾安民认真的看了好一会儿。 随后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放心,鸳鸯军阵练好,我便会带军南下,若是此战胜而归之,我亲自向陛下为你请爵!” 请爵?! 两个字。 直接将曾安民的心脏给干的轻轻一颤。 爵位! 哪怕只是一个最低等的县男。 也能与朝中那些高官平起平坐了! 他的脑海之中甚至已经浮现出一个画面。 自己坐在椅上,看着面前站着拘谨的老爹,声音极为叹然: “爹,您到现在都不愿对我说一声候爷吉祥。” “嘿嘿。” 曾安民被自己的想法给搞乐了。 为了封候! 这事儿能干! “既然国公爷能有此心,若再不识趣,便是权辅的不对了。” 曾安民认真的对田继点头。 随后目光看向那台下一万大军。 心中也忍不住浮现出豪迈之情来! 男人的梦想之一。 三军统帅! 谁没有幻想过自己操纵三万,挥手之间便是一城攻下? 随后再韬光养晦,然后来个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咳咳,扯远了。 “只是我刚来便练这一万大军,难得国公爷您信我,放心,绝不会让您失望!” 曾安民的手很自然的便要伸向田继的裤腰之上。 “你这是作甚?!” 田继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曾安民的手,警惕的看着他。 “您不是让我练军吗?不给我兵符我拿头练?” 曾安民无辜的对着田继眨了眨眼。 “呃。” 田继嘴角抽搐,随后勉强笑了笑道:“你理解错了,你要练的军不在这。” “那在哪儿?” 曾安民的脸色变的茫然。 ………… “见过曾教头!” 一声惊起无数飞鸟的齐喝。 听得曾安民有些无语。 他的面前,一共是二百左右的军士。 最离谱的是,这些军士连些盔甲都整不齐。 有的甚至还是半甲。 “国公爷,您这不是耍我吗?让我练兵,净给我些老弱病残?” 曾安民鼻子都气的有些歪。 他指着那些“军士”不瞒的看向田继。 “咳咳。” 田继左右看了看,随后侧耳在曾安民身边低声道: “这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只要五千鸳鸯军,能以最省钱的方法练出来,省出来的钱,都归你。” “哦?” 曾安民直起身子,目光变的坦然: “那话又说回来了,何为练军?” “练军之道,在于变废为宝,在于养精蓄锐!” “什么时候能让十个小孩,发挥出千军万马的气势,便是三军统帅练成之时!” 曾安民挥了挥手:“来个人,给我搬把椅子!今天先教教你们怎么站军姿!” 第160章 来自国公爷的震惊!! “什么站军姿?” 曾安民刚坐在椅上,正准备对着面前这二百来军士发号施令。 便看到一道身影,穿着黑甲,茫然的看着自己,并且朝自己走来。 这人看上去二十六七,目光坚毅,鼻子高挺,就是皮肤略黑。 比较醒目的便是他嘴角的一颗黑痣。 以及满脸的络腮胡。 “这位是……” 曾安民迟疑了一下,目光朝着田继看去。 “权辅虽懂军阵,但真正的练军之法可能稍有欠缺,这是本公特意给你安排的副将,辅助你能更方便的操练新军。” 田继咧着嘴对曾安民笑道: “别看他年纪不大,本事可不小。” “如今才二十六岁便已经是五品敛息境,算是京城年轻一代有名的高手!” “习武天赋比之如今的北提都白子青都不多遑让。” 说完,他又朝着那人看去,声音变的严肃: “伍前锋,还不过来拜见曾教头?” “卑职伍前锋拜见曾教头!” 那伍前锋面容坚毅,很快便朝前面走来。 对着曾安民便是深深的行了一礼。 “武夫啊……”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上下打量着伍前锋。 伍前锋态度算不上恭敬。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是军中之人。 “行,那便辛苦国公爷亲自跑来一趟了。” 曾安民笑呵呵的对着田继行了一礼。 田继笑的很舒服,他摆手道:“不妨事,陛下也希望你能进步的快些。” 说完,他便淡淡的朝着伍前锋看去:“这次练习军阵,由曾教头做主,曾教头若有不懂的地方,你不可藏私,若有违令,军法处置。” 他对伍前锋的态度就没有那么好了。 伍前锋恭敬的应身道:“是。” “等等。”曾安民皱眉看向卫国公。 他来到田继的身边,声音之中透着一抹认真: “国公爷,您让练军,只说让我教阵法,没说让我从头开始练啊!您瞧瞧这军士……” 曾安民有些不忍直视面前的这二百来个新兵蛋子: “再怎么整,您好歹也给我整些老兵来吧?!” 卫国公叹了口气,他左右看了看,最后压低声音对曾安民道: “不是本公不想给你派老兵,实话告诉你,这是你爹的意思。” “曾大人说兵部如今吃紧,各部调兵实在不好安排。” “本来本公想直接让卫林军来,但你爹不乐意,非让招新……说用老兵还要转制,还要抽部,太麻烦了。” “谁知道最后这担子落到咱爷俩身上了?” 曾安民听得有些发愣。 我爹?? 这不是坑儿子吗? “那我现在走来得及吗?” 曾安民目光有些无语的看向那二百来军士。 “唉,没办法,这都是陛下的意思。” 田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凝重的看着曾安民道: “陛下委你以重任,这是看重你的意思,不能辜负陛下所托啊!” ………… “伍前锋是吧?” 曾安民坐在椅上,摸着下巴,仰头朝着伍前锋看过去。 以他的视角,刚好能看到伍前锋嘴角上的黑痣隐藏在他那一圈络腮胡的丛林之中。 有点搞笑。 “曾教头。” 伍前锋不卑不亢的朝着曾安民行了一礼,目不斜视,声音坦荡: “练军之法讲究赏罚分明,让军士畏惧敬仰,最后方能做到令行禁止。” “哦?”曾安民挑了挑眉头:“看来伍将军对练军之法极为熟练?” 伍前锋点头应道:“家族先辈有练军之法传下。” “那我问你,想要让军士做到令行禁止,熟悉口令,并且整齐划一的将军阵变化自如,需要多长时间?” 曾安民坐在椅上环抱着胳膊问道。 “三个月。” 伍前锋目光坚毅:“若是普通百姓成军则更难些。” 三个月?? 曾安民的眉头皱起。 这么慢吗? 别的不说,前世的军训,十五天之内一名普通的教官就能做到让队伍令行禁止。 对于军中的口令也极为熟悉。 “有点慢……” 曾安民摸着下巴沉吟了一声。 本以为只是教教鸳鸯阵就完事了。 结果还要自己从头练兵…… 他心中有些着急了。 “慢?” 听到曾安民的话,伍前锋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随后面露淡然: “曾教头修儒道,不知军阵倒能理解,我伍家练军之法久传于世,已是当世顶尖。” 啧。 曾安民听到伍前锋这话,便知道这小子心里多少有些不服气自己。 不过无所谓。 自己又不是真奔着练兵来的。 在书院待着它不香? 有秦姊姊陪着读书不比在这舒服? “行,那你先练着。” 曾安民打了个哈欠,随后挑了挑眉道:“我就坐这先看。” 伍前锋眉头还在皱。 他想说什么,但张了张嘴,终究是没说出来。 “所有人!全都站好!!” 所幸,他直接转身大喝一声,声音震天。 可以看到,面前那二百来号人全都被其这一嗓子给震的有些发懵。 “既是新兵,便听从军令!我是你们的副教头,从现在开始,所有人都要听我的命令!” 他的目光如同刀子一般锋利。 “若有人胆敢造次,便依军法处置!” “现在,左右间隔一步,前后间隔一步!散!” 伍前锋的眉宇之间带着坚毅,声音传入了曾安民的耳朵: “练军的第一步,便事先教军士们识得军令。” 随后,他便开始一边示范,一边开始了他的“教学。” 曾安民在一旁看得倒是挺清闲。 但他也看得出来,这支新军说老弱病残有些过。 但也不像是接受过训练的军士。 所以要从头开始练,有些难。 而且伍前锋此人有些本事,但骤然要抓手这样的军队……没有那么容易的。 终于,曾安民坐不住了。 他实在不想整日在这破军营里待着了。 他对着伍前锋招了招手道:“那个伍将军,要不你先坐着,看看我是怎么操练的?” 伍前锋听到曾安民的话后,目光变的茫然。 ………… 御花园。 建宏帝难得心情不错,领着几个小太监在花园之中散步。 手中拿着一只碧色玉壶轻轻的把玩,走在园中,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朝着一旁的司忠孝看了过去: “曾安民去军营了吗?” “禀陛下,卫国公把曾安民从国子监请进军营了。” 司忠孝垂着头,声音很轻。 “哦?”建宏帝轻轻颔首:“嗯。” “鸳鸯军阵出自他手,由他来带鸳鸯军,朕心中方可无忧。” 司忠孝愕然抬头:“陛下有心让曾安民随军出征?” 建宏帝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不在意的继续把玩手中玉壶: “你若是朕,是喜欢一心修儒的书呆子?还是喜欢懂军阵,知军法的儒修??” “噗嗵~” 司忠孝脸色惨白,直接跪在地上: “陛下,何……何出此言啊?狗儿对您的忠心天地可鉴,何时敢有如何逆反之心?” “呵呵,这便是你跟白子青不一样的地方。” 建宏帝看到司忠孝这般表现,脸上透着一抹笑意: “若朕问他这个问题,他指不定会说些什么。” 司忠孝只是擦着自己头上的汗水。 “哼。” “时不待朕了。” 建宏帝的目光缓缓抬起,朝着极南之地而去。 “女帝的算计,朕能看透,朝堂诸君能看透……那南王又岂会看不透?他看透之后岂能愿意坐以待毙?” “所以,最多两个月,必须要起兵出征!” 建宏帝淡淡的看向司忠孝道:“去跟田继说一声,让他抓紧练军。” “限他在两个月内,让各军士熟悉鸳鸯军阵,练出一支鸳鸯军。” “两个月后,必须发兵!” 说到这里,他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寒意:“朕不想再等了。” “是。” 司忠孝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踉跄着起身,朝着园外而行。 刚出了御花园。 他的面容便没有丝毫慌张,而是漠然起来。 他眯着眼睛,眸中闪烁着不知明的光芒。 ……………… “两脚跟靠拢并齐!脚尖分开,双腿挺直……” 曾安民手中拿着一跟极粗的教棒。 穿梭在这些军士之中。 他此时正在教麾下的将士们站军姿。 他虽然没有真正的操练过部队。 但是对于“练军”二字也算有些心得。 毕竟前世他从小到大可没少参加过军训。 上大学的时候更惨,由于学院实行军事化管理,刚入学便整整练了三个月。 不过他前世算得上表现优异,故而混上了班长。 教官平日闲的时候都会让他带队。 所以也就有了练军的经验。 “令行禁止。” 这四个字便是练军的核心。 没有什么比前世那些军训的操练方法更能做到这四个字了。 “向右转!” “向左转!” 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 曾安民便已经初步让这些军士们做到转向时整齐化一。 其实也还是有刺头的。 但是随着曾安民一声“呔!” 那小子将自己小时候偷看邻居洗澡的经历都说出来之后,没人敢再小瞧曾安民。 生怕曾安民对着自己大喊一声“呔!” “怎么样?” 曾安民转过身,挑眉朝着伍前锋看了过来。 此时的伍前锋已经呆若木鸡。 半日??! 军阵的转向已经成了?! 就这么简单? 军阵之法,最难的便是转向。 从长阵转化为短阵,从圆阵转换成方阵,每一个士卒都要对军令极为熟悉,时间久了条件反射的作出相应的口令。 想让一支队伍从普通人转化成能转向的队伍,哪怕是他最快也得要半个月。 “这……” 伍前锋的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生涩。 “令行禁止,还能这么练……” 他记的很清楚,面前的曾教头就简简单单的说了那么一句: “以左脚脚根为轴,右脚脚尖发力,双腿蹬直朝左转……” 然后他就看到那些士卒从直挺的站直,一个动作便干脆利落的转了过去! “这是停止间的动作,过两天再练练行进间的动作,不用多半个月就差不多了。” 曾安民打了个哈欠道: “记住我教你的这些训练方法,这几日便先这么练着。” “等练的差不多了再去叫我,届时我教他们鸳鸯阵。” 说着,曾安民便扬了扬手朝着校场外而行道: “伍前锋是吧?回头有时间寻你吃酒!” 说完,他便大摇大摆的朝外走去。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 “多少??两个月??!” 当田继收到亲兵来报的消息。 嘴角忍不住跟着抽搐。 两个月内发兵? 卫国公田继忍不住掰扯着自己的指头开始算: “两个月成军,还是新军初练……” “熟悉军阵至少要半个月,军阵转换熟练做到令行禁止最少也得一个月。” “这么说,想将曾仕林划过来的这五千新兵蛋子训练到可以演练鸳鸯阵的程度的话……时间只有半个月了?” 想到这里。 田继的头有些大。 “不行!老子得亲自去练军!” 卫国公没有丝毫犹豫,当下便解下身上的披风,朝着校场之上而行。 只是,当他的身影出现在校场之上后。 目光缓缓呆滞。 “向左转!” “向右转!” “啪!” “啪!” 面前的二百军士,整齐划一的转体。 伍前锋那奇怪的口令。 看得卫国公田继有些头懵。 他使劲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朝着那二百军士看去。 没错啊! 就是自己给的那二百人啊! 不是……这才半天没见啊! 他站在那里,看着伍前锋练军时的身姿,面色突然涨红,眸中闪烁着浓浓的爱才之意! 伍前锋!! 以前老夫怎么没发现你居然有如此练军之能?!! “伍前锋!” 田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凝重的朝前而行,来到伍前锋身边。 伍前锋听到田继的声音之后,猛的一震,随后立正站好: “见过公爷!” “废话少说,这二百军士,这是你练的?!!” 田继呼吸有些粗重的看着伍前锋。 伍前锋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不是,新军的训练之法是曾教头教的。” ??? 曾安民?? 又是他?!! “你是说,曾安民只用了一个上午,把这群新兵练的知转向了?!” 听到伍前锋老老实实的汇报之后。 田继只感觉这个世界好像都有一种不真实的色彩。 国公爷在太阳地里晒了半天才回过味。 他猛的一把按住伍前锋的肩膀。 目光灼灼的看着伍前锋问道: “曾安民人呢??!” 第161章 曾安民:南的身份不会是……女帝吧?? 出了军营之后,曾安民便朝家而行。 “回来了?” 老爹今日休沐。 并未前往兵部。 曾安民回到家后便被齐伯叫至了书房。 “您找我?” 曾安民坐在老爹的面前,翘起二郎腿,手里拿着一颗苹果咬了一口之后朝着老爹看去。 曾仕林淡淡的看了曾安民一眼: “听闻你被寻至军营?” “爹的消息总是来的那么快。” 曾安民竖起大拇指,随后目光认真道: “卫国公将我叫去的,我去是去了,但没想着留在那里,便寻了个由头回来了。” “嗯。” 老爹点了点头随后目光严肃的朝着曾安民看去: “军营里的事,去便去,但切记,别与任何人交好。” “而且鸳鸯军一旦助田继练好后,便不得留恋直接回国子监。” “在国子监好好读书,等来年秋闱吧。” 老爹说到这里,眸子愈发的严肃,声音也极为认真: “不能授人口柄。” 身为儒修,就做好文官,别想着染指军权。 “这个我知道。” 曾安民又咬了一口苹果,随后试探的朝着老爹看去,问了一声: “对了爹,听说陛下想给我封爵?” 听到这话。 老爹的眸子轻轻眯了眯。 过了一会儿后,他缓缓点头:“是李祯提的。” “原本在鸳鸯军阵的演军密报从边关发来之后,陛下的第一反应是要给你封官。” “但被李祯拦了下来,并且借此试探为父,要陛下给你做媒,娶他一个族女。” “我们爷俩也没得罪过他吧?” 曾安民一听这个,坐起身子,眸子闪烁起锐利的光芒。 老爹光是这么一说。 他便感受到其中的凶险。 若是老爹以为这李祯起了招揽之意,顺水推舟的答应下来。 恐怕陛下以后再不可能重用老爹! “呵呵,为父察觉到了,并未拒绝。” 老爹轻笑了一声:“那老小子便顺水推舟,压了你的封官,但等这一战结束回来,按军功给你封爵。” 本以为说到这里,好大儿会喜笑颜开。 却没想到曾安民的眉头皱在一起。 随后猛的抬头骂了一句:“卫国公忽悠我!爹,刚刚在军营,那厮说是他为我求得陛下给我封爵。” “呵呵。” 老爹淡笑一声,撇了一眼曾安民道: “他如此说倒也不错,本次出兵,陛下有意让他挂帅,这一仗若他指挥得当,能让鸳鸯军发挥出该有的实力,你的军功不会小。” “这么说我还得巴结他呢?” 曾安民松了一口气:“孩儿倒也没有与他交恶。” “嗯。” 曾仕林挥了挥手道:“去吧。” “行。” ………… 回到自己的房间。 曾安民躺在床上,懒洋洋的靠着床靠。 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刚想翻个身。 便感觉到识海空间有些异样。 【南:北在吗?有事想询问你。】 当曾安民看到勘龙图虚影上南的字后。 他的眉头皱起。 这个时候南联系自己作甚? 曾安民凝神,在勘龙图的背影上写下: 【北:在的,诸位天道盟的好兄弟们,许久不见,甚是想念哈!】 【荒:快别提了,这段时间我爹快把俺打死了,俺刚养好伤。】 看到荒的字,曾安民实在忍不住有些想笑,他咳嗽了一声,随手写下: 【北:你上次不是说什么蛮荒秘境,怎么样?可有何收获?】 【荒:说起这个俺就发愁,按理来说蛮荒秘境都是每隔十年一开,这次却是推迟了一年。】 曾安民的脸色变的精彩无比: 【北:合着你这么多打不是白挨了吗?!!】 荒已经不回复了…… 曾安民还想再说什么,便看到南的字迹缓缓浮现。 【南:北,上次的事情多谢了。】 看到这句话,曾安民的眉头轻轻一挑。 他知道南说的是阻止济水堰被火药炸的事情。 那这么说的话…… 曾安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南应该已经怀疑自己是“黑猫武夫”了吧? 【北:举手之劳而已,不必多谢,我早已经将诸位天道盟的伙伴当成了一家人。】 不管做什么,人设这个事一定要先立住了! 【南:说来惭愧,这次还有件事想要麻烦你。】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你也知道你很惭愧啊。 你就不先给点什么好处? 曾安民觉得自己应该是给南好脸色太多了,导致南觉得自己太好欺负。 所以他只淡淡的写下三个字: 【北:你先说。】 果然。 话语之间的态度这么稍微一转变。 南那边就有些卡壳。 良久之后,南在斟酌半晌后,才缓缓写下: 【南:你对曾安民此人了解多少?】 说完之后南赶紧补充道: 【南:你放心,我只是打听一二,我对他没有丝毫恶意。】 看到这话。 曾安民的眉头深深皱起。 随后,他的目光闪烁过思索。 “看起来南已经怀疑“北”与“曾安民”之间的关系了。” “看来南应该是把“黑猫武夫”与“曾安民”当成了朋友。” 曾安民摸着下巴开始盘算: “在南的印象里,黑猫武夫是羲皇图的唤醒者。” “北的第一次出现便写下了《出老》。” “随后更是在天道盟中一直询问关于武道的问题。” “直到“曾两江”的名号传出之后,南便开始怀疑北与曾安民是不是有什么联系……” “所以上次南在空间之中问我要诗,真正的目的应该是在试探北的真正身份?!” “上次南给北说了那么多,随后黑猫武夫组织东方教细作炸毁济水堰的消息被她得到之后,她便已经确定了,黑猫武夫就是北,而又因为那首《出老》的关系,南便认为,北与曾安民关的系很不错……” “嘶,这南还是个小阴币啊!” 曾安民只是稍稍思考了一会儿,便已经将南的所有思路摸的差不多了。 想通了南的思路。 曾安民的指头轻轻捻了捻。 随后淡淡的在勘龙图的虚影处写下: 【北:你问他作甚?】 【南:据我所知,此人雄才伟略,极具智慧,虽年纪不大,但已是儒道天才。】 【南:如此人才,若是不能与其交个朋友,实是人生遗憾。】 随着南的文字出现。 曾安民的嘴角根本压不住。 “想不到我现在已经有如此知名度了?!!” 他揉了揉极难压的嘴角,干咳了一声。 慢慢回味着聊天记录。 “看得出来,南颇有眼光。” 曾安民慢脸都是赞同:“而且这雄才伟略,极具智慧八个字更是贯穿了我的一生。” 不过他还是耐着性子继续写: 【北:我与他是认识,但你毕竟是江国公主,他是我们大圣朝的官宦子弟,你们二人……恐怕不好交朋友。】 【南:嗯,无妨,最近要打仗了,有一些关于军阵的问题要想向他请教请教。】 曾安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军阵? 鸳鸯阵?!! 他的眼睛猛的眯起。 心中纵有万千思绪,但生怕南心有怀疑,没有丝毫耽误继续写下: 【北:军阵?什么军阵?】 曾安民的思绪此时极为敏锐。 鸳鸯军阵是瞒不住的。 这是他自从科举得到丰功伟绩之后便知道。 但也不会如此快就传到江国! 南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 曾安民眯着眼睛细细思索。 可能是京中。 也可能是北境! 嗯……南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为什么知道可能要打仗了?!! 曾安民猛的发现了南语句之中的重点!! “本质上,这次大圣朝出兵进犯江国南王封地,是女帝与建宏的一次交易。” “但女帝那边是绝不可能会将这个想法让其他任何江国之人知道!” “所以她现在应该做的是让江国看去上更加歌舞升平,没有任何战事来临的征兆才对!!” “因为对她来说,这本质上是她在“割地卖国”,所以她不可能让任何人知道这个想法!!” “若我是女帝,我会尽全国之力“搜捕”东方教的细作,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力。” “这件事我会烂到自己肚子里!绝不会告诉任何人!” 曾安民猛得抬头,眸中透着一抹精芒: “就算是自己的亲妹妹文成公主,我也不可能说!” “但是南偏偏就说了。” “两种可能。” “第一,女帝对南这个亲妹妹十分信任。” 曾安民眯着眼睛:“有这个可能,但可能性不大。” 想到这里,他猛的爆发出一道极为凌厉的眼神: “第二,南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女帝?!!” 一瞬间! 从最开始知道南,一直到现在。 关于南的记忆全都从曾安民的脑海之中涌上心头。 他忽然想到了最开始的时候,看到的那句话: 【单臂恒断万古,惟吾即统九州】 还有关于南所有异常的表现也都浮现而出。 “南对武道了解极深,能屡屡解答我的所有问题。” “但据我所知,江国的文成公主并不擅长武道……” 越想,曾安民就越能品出南的不对劲。 “还有关于“曾安民懂军阵”这个事情。” “南对于情报是极为敏感的。” “是了是了,一国女帝,在得知有能在山间与妖族作战并做到战损很小的军阵……” “那她肯定会急!” “急,就会露出破绽!” 曾安民猛的抬头,看向勘龙图背影上缓缓浮现的字。 【南:其实也只是对其才学久仰,这个不强求的。】 【北:嗯,有机会我会帮你问问他,想来他如果若是知道文成公主对他念念不忘,应该会很开心的,对了,正好我也有事想要问问你。】 【南:何事?】 【北:我有一个朋友,他想问一问该如何突破七品观想境,达到六品洞虚境?】 曾安民写下之后,摸着下巴静静的等待着回复。 武道境界卡的时间太长了。 这马上就进入五月,也就是说,自己的武道境界卡在七品将近小半年! 他已经隐隐感觉到识海空间有些躁动。 浩然正气进入五品凝聚法相以后,占据的地方越来越多。 若是再不提升武道气息,可能这种平衡会被打破。 届时会有什么隐患,他还真说不好。 【南:这个好说,七品观想境突破六品洞虚境的重要标志,便是神识的提升。】 【南:洞虚二字,顾名思义,便是察觉对方攻击的运行轨迹,提前避开,甚至截杀。】 【南:天地二桥已开,接下来便是一个累积的过程,用武道气息蕴养识海,养出一缕神识,便能洞察一切。】 …… 很快,南便将如何用武道气息蕴养神识的方法说了出来。 曾安民可谓是受益良多。 【北:感谢的话就不说了,有机会见面的话请你喝酒!】 【南:呵呵,我先去忙了。】 …… 随着南的下线。 曾安民愈发肯定自己心中的想法。 “南……是女帝……”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是不是,以后再慢慢试探。” “当下,应该是先蕴养神识。” 曾安民醒来之后。 又重新闭上眼睛。 良久之后,他缓缓睁开,舒了口气。 “武道气息已经积累到七品所能达到的巅峰了。” “而我现在因为有金手指的帮助,所以战力与六品是一样的,但系统所帮助我“洞察”敌人的神识,只是系统的赋予,并不是我自己的神识。” 曾安民刚刚仔细感悟了一下。 想要蕴养神识,还是要按照南的方法来做。 他极有耐性。 “武道气息运转周天,待运转至极限时,仔细回想观想的图录……” 他盘坐在床上。 武道气息随着他的意念缓缓流转。 “蕴养神识……” 就在他仔细感悟之时。 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少爷,人来信。” 曾安民起身,朝外而行。 “吱呀~” 随着木门的打开,大春站在门外。 “谁啊?” 曾安民皱眉看着大春。 “就留下一张纸条。” 大春能感觉到少爷此时好像心情不佳,小心翼翼的将手里的纸条递过去。 曾安民接过之后,打开来看。 【明日午时,柳府见】 看到这字,曾安民就眨巴了一下眼睛。 长公主?? 还在柳府见? 搞的这么神秘?? 这莫非就是找我私会吗?? 第162章 现代练军之法的冲击 长公主寻我? 曾安民看到这个消息之后。 脑海之中不由自主的便浮现出了长公主那极具美艳的身材。 还有那如同天仙一般的面容。 他摸了摸下巴。 看来殿下已经等不及了。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一抹微光。 自上次答应了长公主助其一同寻羲皇图。 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查。 曾安民自己都感觉做的有些过分了。 这样的做法,不就是给小姑娘一直画饼的渣男吗! 我只想做一个海王。 还有一天的时间,不急。 曾安民在家中转悠了一会儿。 脑海之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一个昨日就想去,但是没去成的想法。 “大春!随少爷上街!!” 曾安民感觉,自己必须在这有限的时间之内才能打破那该死的诅咒! 要趁它反应不过来。 说白了,就是一个字,快! 曾安民说完,便直接拉着大春急匆匆的朝外而行。 没多时,二人已经来到大门之间。 曾安民特意看了看。 街上人来人往,没有什么多余的事情发生。 “呼~” 曾安民舒了口气:“看来是少爷多想了。” “什么多想了?”大春一脸茫然的看着曾安民。 你说什么? 少爷以前每次想要去放松的时候总会有莫名的事情突然出现。 少爷我怀疑这是不是什么没听过的高明诅咒! “没事。” 曾安民懒得跟大春解释那么多,只是轻轻挥了挥手,随后一个响指打起: “走,改道教坊司!” 说完,他便迈步朝前而去。 “好。” 大春左右警惕的看了一眼,随后便跟在曾安民的身后,朝前而行。 “曾教头!!”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听到这声音,身子都是一颤。 娘的,这莫名的诅咒又来了! “晦气!” 曾安民暗骂一声。 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直接拉着大春的胳膊以极快的速度朝前而行。 “曾教头!您去哪儿啊?!” 看到曾安民在人群之中闪转腾挪的样子。 伍前锋的脸上闪烁着疑惑的表情。 他站在尚书第门口,看着即将隐匿在人群里的曾安民。 脚尖轻轻一点。 “啾!” 整个人的身子便腾空而起,朝着曾安民的方向而去。 下一刻,伍前锋便已经出现在曾安民面前。 五品高手,恐怖如斯! 曾安民面无表情的抬起头。 看到伍前锋之后,他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伍将军寻我何事?” 伍前锋坚毅的脸上露出解释之色:“是国公爷找你。” “田继?” 曾安民的眉头皱起,他看了一眼伍前锋问道:“他寻我作甚?” 他还有脸寻我?! 娘咧,要不是跟老爹聊过。 差点就被田继那厮给骗了。 他说给自己请爵,其实都是在画饼! 请爵的人可不是他。 伍前锋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装做没有听到安民口中的不敬。 左右看了看,随后解释了一句道: “您的练军之法,被田将军看到。” “懂了。”曾安民点头,他环抱着胳膊对着伍前锋挑眉问道: “所以他惊为天人,想要我回去练兵?或者跟我讨论练兵法门?” “是这样的。” 伍前锋对曾安民投来尊重目光。 其实从古至今,出了不少名将。 但是这些名将的练军之法很少有能传下来的。 或者说很少有传给外人的。 但面前的曾安民,仿佛是不知道自己所教的练军之法是个宝。 就那么随随便便的传给自己了? 曾安民也发现面前这个小老弟好像…… “你看我的眼神怎么这么奇怪?” 曾安民上下打量了一眼伍前锋。 “有吗?” 伍前锋愕然,他恍惚的对着曾安民行了一礼道: “可能是对曾教头的尊重吧。” “行了。” 曾安民懒得说那么多,他摆了摆手:“我现在有事,你回去跟国公爷说我去不了。” “卫国公说必须得将您请去。” 伍前锋扭捏了一下,随后面露凝重: “若是晚了,便将我军法处置。” “军棍很疼的。” …… “所以,这就是你的态度?” 曾安民感受着飞起的速度。 面无表情的抬头凝视着伍前锋。 此时他正在被伍前锋以一个极为怪异的姿势拎着。 二人飞速的朝着军营而去。 “事急从权。” 伍前锋一脸羞赧,坚毅的脸上全是都是不好意思。 “姓伍的!” 曾安民高声骂了一句:“老子教你练军之法,你就是这么回报老子的?!” 伍前锋的脸闪过涨红之色。 他脸上的羞愧更浓郁。 “曾教头放心,此间事了,我必前往府中登门道谢,以后对您以师礼相待。” 师礼相待? 倒也不必这么尊重。 曾安民其实也知道,前世的练军之法是极为省时的法门。 田继发现之后就算是不惊为天人。 也肯定会找自己聊聊的。 只是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 这压根就没过去多久。 他便这么迫不及待了? “放我下来!!” 眼见已经快到军营。 曾安民抬头极为不爽的朝着伍前锋看去。 伍前锋赶紧停下,将曾安民放下。 “刚刚……不好意思,得罪了……” 伍前锋有些局促不安的看着曾安民。 刚才他确实是事急从权。 心中对曾安不有愧,他连行礼都有些拘束。 “哼!” 曾安民瞪了他一眼:“过段时间带我去教坊司,你请客。” “要不这事没完!” 伍前锋听到这话,脸色先是一怔,随后便是一苦。 教坊司。 每一个花魁光是打茶围都得三十两。 他一个月的例钱也不过这么多。 “好。” 几乎是咬着牙,伍前锋脸上的肉疼之色让人有些心疼。 “哼!” 曾安民可不管他怎么想,仰起手,大摇大摆的朝着军营之处而行。 二人很快便来到了熟悉的场地之中。 “哈哈哈!!小子你可算是来了!” 在曾安民与伍前锋露头的一瞬间。 便听到了田继那熟悉的声音。 “国公爷倒也不必亲自迎接。” 曾安民的脸上露出笑意。 心里就是不满,这个时候也肯定不能表现出来不是。 “对于如此大才,不亲自迎接,传出去外人还不知道该怎么蛐蛐本公!” 田继的极为满意的看着曾安民。 他怎么也没想到。 眼前这个年轻小伙子,居然能给自己这么大惊喜。 “本公从第一眼见你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不一般!” 卫国公田继笑声极具震慑,他拍着曾安民的肩膀: “先是鸳鸯军阵,又是这等传世练军之法……” “你小子当初就应该习武!习了武,他日经过战场的磨炼,必能成为我大圣朝的绝世名将!” “唉!可惜!” 田继极为惋惜的看着曾安民,摇头晃脑的叹息。 “国公爷这说的什么话,我曾安民虽是习儒,如何又成不了一绝世名将了?” “莫不是战场之上的绝世名将都必须要亲自上阵杀敌不成?” 曾安民高高抬起下巴,脸上浮现着一股绝世的自信之色: “此世虽无,但自我开始,我会为这个世界创造一个新的词语。” 田继被曾安民这突如其来的话说的有些茫然。 “儒将!” 曾安民直接说出了一个这个世界还未曾出现过的词汇。 “儒将?!” 国公爷田继初听此语,身子轻轻一颤。 随后他的嘴中便开始缓缓呢喃:“儒将……儒将……贴合!贴合!” 田继猛的抬头目光灼灼的看着曾安民道: “好词!以后儒修为将者,当为儒将!!” “哈哈哈!!” “好好好!” 呃。 曾安民嫌弃的看了一眼田继。 同时心中也浮现出一抹优越感。 果然,一个世界的文化都是自己的底气! 用来欺负这些异世人,正儿八经的绰绰有余。 “那个,这等练军之法,我也只勉强看得懂其中的皮毛。” 田继将曾安民请入了帐中,随后透过帐门,看向帐外的那二百来军士。 此时这二百来军士在伍前锋的训练之下已经颇具威势。 “只是接下具体该如何去训……” 田继搓了搓手,有些不太好意思:“而且时间不等人,二百军士太少,明日开始,便要训练五千军士……”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二百跟五千。 这完全就是两个概念。 一个人的能训练二百。 但五千在一起集训的话是完全不一样的。 “五千太多了。” 曾安民皱眉:“而且国公爷,我不可能整日待在军营的,身为尚书之子,我要懂得避嫌,这您不会不知道吧?” 文官的子弟,在一定程度之上,对军权必须要有一个清晰的界限。 “没办法,这是陛下的意思。” 田继苦笑一声:“陛下已经不想等了。” “下面的训练之法你说出来便好,练军我会着手安排。” 呵。 曾安民瞥了一眼田继。 老小子。 在这儿等着我呢?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随后: “要练军之法您直说便是,何必兜那么大圈子?” “害,你既然这样说,那本公也不藏着掖着了。” 田继虽被曾安民说破了想法,但心中却没有丝毫不快,甚至浮现出惊喜。 “走吧!” 曾安民缓缓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道:“还是拿外面的二百军士训练。” 出了营帐。 曾安民便对着伍前锋招了招手:“过来!” 伍前锋听到曾安民的话,屁颠屁颠的一路小跑。 “先前我教给你的是停止间的动作,接下来要训练的是行进间的动作。” “行进间分为四种,分别为齐步,跑步,正步,分裂式……” 曾安民开始了他的教学。 每一个动作都被他用极为认真的态度做出来。 “还有军礼。”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大圣朝的军礼是伸出手,握拳抵在在胸前,拳心朝内,身子立正。 挺帅。 曾安民也没改。 “差不多大概就是这样,三天左右应该就能初见成效。” 曾安民这话说完。 伍前锋此时已经是浑身激动。 他颤抖的看着曾安民。 眸中透着极为尊重的目光。 突兀的。 他对着曾安民行了一个师礼。 标准的师礼。 他一揖到底。 “曾师教诲,前锋此生不忘!” 哟哟。 曾安民意外的看了一眼伍前锋。 他倒是没想到伍前锋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行了行了,别跟我搞这煽情的一套,这几天把兵练好才可不负我懂吗?!”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 伍前锋挺直胸膛,声音极为严肃: “谨尊曾师所言!” 得。 稀里糊涂就得了一个小徒弟。 好像还是敛息境的高手。 “行,练兵去吧。” 曾安民说完,便朝着缓缓走来的田继看了过去。 卫国公田继还未开口。 曾安民便目光极为严肃:“我先走了” 田继笑呵呵道:“急着走作甚?不若随老夫一同吃酒如何?” 曾安民便对其行了一礼道:“家中有事,下次,改日一定!” …… 田继看着曾安民的背影。 摸着下巴认真思考了一会儿。 “五千鸳鸯军……” “陛下准备交给谁来带?” ………… 曾安民回到府中之后。 便彻底松了口气。 接下来他只需要等伍前锋将军练好,到时候再去教鸳鸯军阵。 他盘坐在床上。 武道气息随着他的意念,缓缓的朝着识海空间一点点的浮现。 “凝聚神识,达成洞虚。” 曾安民的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 “又失败了。” 他如今武道境界已经许久没有过提升。 一直卡在七品的观想境。 也就是极品境的武夫。 曾安民摸着下巴。 “武夫的境界倒是挺有趣。” “九品丹阳被人称为入品境。” “八品养息被人成为升品境。” “七品观想就是极品境。” “那六品洞虚呢?” 曾安民思考了片刻。 “得,又跑题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又闭上眼睛,缓缓运转自己体内的武道气息: “按照南说的,在观想境之后,便每日观想图录,使自己的武道气息蕴养出图录上的气息。” “当气息被全都蕴养完后,便以气息冲击识海凝聚神识方可抵达六品洞虚境。” “我这气息没问题,质量也没问题,识海也没问题,怎么就是无法凝聚?” “会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 曾安民想了一夜,终究还是百思不解。 第163章 桃花依旧笑春风 翌日。 曾安民一身青衫,骑在马上,腰间别着一把折扇。 慢悠悠的朝着远方而行。 今日是长公主约定私会的时间。 “妹妹你大胆的往前走!” 曾安民嘴里哼着小曲儿,口中叼着一根枯红的狗尾巴草,骑在马上,朝着柳府而去。 “哒,哒,哒。” 马蹄声在街上响起极有韵律的声音。 “柳府!” 曾安民抬头瞧去。 跟上次一样。 还是那块牌匾。 曾安民下马,拴好马匹便朝着府中而去。 “咚咚咚!” “有人吗?我来找柳弦。” 曾安民的声音传入府中。 长公主既然是派人送的密信。 那肯定是不希望有人知道自己是来找她。 所以曾安民肯定是要用别的借口。 而柳弦身为他的同窗。 自然是一个非常高明的借口。 “吱~” 有人开门,是柳府的奴仆。 看到曾安民的脸之后,那奴仆先是一愣,随后便是恭敬: “曾公子来了?” 看得出来柳弦的工作做得不错。 整个柳府应该都已经认识自己这张脸了。 “我来寻你家少爷。” 曾安民打了个哈欠,左右看了看,挑眉问道:“他人呢?” “在府中,请曾少爷跟小的来。” …… 进入了柳府之后,曾安民四处探查看了看。 还是跟上次来一样。 随着这人一路行至正院。 便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正院门口。 “见过伯父。” 面前这道身影正是柳府的主人,良友商会的会长,柳三江。 “见过老爷。” 那奴仆也赶紧行礼。 “嗯,你下去吧。”柳三江的面容平淡。 “是。” 那奴仆恭敬的退下之后。 柳三江的目光也变的微微恭敬起来,他来到曾安民的身边:“还请少爷随老夫前往正厅。” 看到他的这个表情曾安民就知道。 八成是已经知道长公主在此地等自己了。 “伯父请。” 曾安民脸上笑意露出,跟在柳三江的身后,便朝着正厅而去。 不多时,二人便已经来到了上次那个熟悉的地方。 也正是在这里,曾安民人生之中第一次见到长公主。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 只是院子里的桃树上的桃花已经没有上次开的那么鲜艳了。 上次在此地见到的树上桃花,风只需轻轻一吹,便能将树上那妖异的桃花吹抚至长公主的黑发之上。 “叮叮叮~” 刚至此地,便是熟悉的编钟之声。 “好曲。” 曾安民面上露着极为赞赏的表情:“殿下这编钟之鸣,实是天下至音。”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当着柳三江的面,他的夸赞极为露骨。 柳三江张了张嘴。 终究还是没有开口。 “去吧。” 柳三江的声音带着一抹凝重道:“殿下就在院中。” “嗯。” 曾安民点头之后,便大步朝着院中而行。 踏过门槛。 便见得熟悉之影端坐那里,曲线优美,白玉凝脂,伸手轻盈的击打着编钟。 上次在此地见长公主,她的身边还跟着迟不凡那个恶心的反串。 这次却是只有长公主一个人。 “见过殿下。” 曾安民缓缓步至而去,来到长公主的背后。 那双目光极为认真的,一点点的打量着长公主的背影。 天鹅颈极为优美。 后背直挺,看似削瘦,却又极具曲线。 每一处都似人间完美。 因为没有第三个人,而长公主又是背对着他。 所以曾安民的目光很放肆。 他恨不得用眼睛,将长公主的后背一寸寸的给看到自己怀里…… “叮叮叮~” 长公主手并没有停下。 而是继续敲击着编钟。 一直等一曲结束,这才轻轻放下手中的击子。 曾安民安静的站在那里,也没有不耐的意思。 因为他能更肆无忌惮的看长公主的后背了。 说真的,这长公主真是天赋异禀。 纵然只是一个后背。 但那自肩而下的曲线,看得少年人直接口干舌燥。 特别是腰部下方的臀部曲线。 曾安民真的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丰满又标致的。 现在长公主在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缺点。 那就是太过完美。 终于,一曲结束。 长公主依旧没有回头,她好像有些出神。 盯着面前的编钟,良久都没有说话。 这对曾安民来说挺好。 她不说话,就代表着自己能继续肆无忌惮的看。 有句话说的好,看美女能延年益寿。 这话不假。 曾安民平生第一大爱好就是看美女。 “这些日子,羲皇图的线索可曾寻到?” 长公主清脆的声音响起。 依旧是那么富有磁性,让人念念不忘。 曾安民没有怠慢,认真的对其背影行了一礼: “京中人多眼杂,有些地方我实在不好追踪。” 长公主的脸轻轻一侧。 露出尖俏的下巴,侧脸美煞: “本宫怎么听说你最近一直都没有出门?” 呃。 曾安民尴尬一笑,但面上却是依旧沉稳: “羲皇图牵扯极广,自七年前的忠远伯府,一直到现在,我需要时间,而且我也没个情报网,所以查起来也极为费劲。” 他当然不能说自己压根就没查。 长公主的脸缓缓侧了过去。 看得出来,她不想跟曾安民讨论这种没有意义的话题。 “马上要有战争了。” 长公主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曾安民咳嗽了一声,认真回答道:“殿下慧眼如炬,不出意外的话两个月内,可能我大圣朝要兴兵伐江。” 长公主轻轻抬起手,她缓缓从椅上站起。 转过身,那双美眸看向曾安民。 曾安民坦然与之对视。 四目相对。 那双眸子极美。 虽然长公主的年纪略大。 但那双眸子还犹如少女一般,透着灵动。 “本次征南,你要参与。” 嗯? 曾安民有些不明所以。 他茫然的抬头看向长公主问道:“殿下何出此言?” “忠远伯,也就是七年前你死去的那个堂姐夫。” 长公主的眸子带着一抹深幽: “有一个师弟,名曰伍前锋。” 谁? 曾安民猛的抬头。 目光朝着长公主看去。 眸中带着愕然:“伍前锋?” 听到他这话,长公主的秀眉轻轻蹙起:“认识?” 何止是认识。 就在昨日,还在军营之中叫我一声曾师呢。 “略有耳闻,伍前锋武道天赋不错。” 曾安民感觉这没什么必要瞒。 “嗯,伍前锋此人在军中田继麾下,本次我大圣朝伐南,他极有可能会参与。” 长公主眯着眼睛:“而且此次伐南,地点还是玉门关白登山道,你可使鸳鸯阵之名,加入此次南征,与伍前锋接触。” “看看能不能从他的身上获得更多关于羲皇图的消息。” 曾安民摸着下巴,随后有些扭捏道: “殿下,我一届书生,参与此等大战,恐怕有危险啊……家父肯定不会让我去的。” “呵呵。” 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曾安民,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个问题。 而是转了个话锋问道: “你可知,田继若是将五千鸳鸯军练出来,带军南下,这支鸳鸯军谁来带领最合适?” 曾安民眉头皱起。 这个消息他还真没有了解过。 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曾安民沉吟道: “据我所知,本此伐南之战,秦守诚身为大儒,是一个极为合适的人选。” 长公主笑着轻轻点头: “此言不假,但秦守诚乃是儒士,可当军队督察,却当不了主将。” “一军主将,至少要武道五品修为甚至更高方才能在大战之中压住军队之心。” “鸳鸯军虽是初成,但却不是一般军队,所以陛下定会选出足以相信的皇室之人来掌军。” 皇室之人? “那我便不知道了。” 曾那民坦然的看向长公主。 他细想了半晌,也想不出皇室之中有谁当担任此职。 “皇室之人,能得陛下信任,武道又有所成的人,如今只有一个。” 长公主的目光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那双锐利的凤眸之中,透着一锋利的精芒。 好看! 曾安民心中暗自夸赞。 “谁?” 他下意识的开口问道。 “本宫。” 长公主嘴角轻轻翘起。 ?? 曾安民猛的抬头重新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 “您?!!” 曾安民不小心失声。 不是。 您修的武道?? “本宫乃武道四品破意。” 长公主看着曾安民脸上那有些失态的神色。 嘴角不自觉的缓缓翘起。 下一刻。 她缓缓伸手。 院落之中闪烁出一道极为压抑的气息。 “呼~” 似有狂风呼啸。 院子里的落叶与桃树之上的桃花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之声。 与此同时。 曾安民看的极为清楚。 长公主的那双凤眸,变了颜色。 原本如何黑渊一般的幽色。 变成了一抹闪烁着精意的青色。 极为妖异。 但又好看极了。 “所以,刚刚本宫虽背对着你,但你之一言一行,皆在本公神识之中。” 长公主的面容缓缓变冷。 她一步步的朝着曾安民行来。 “哒,哒,哒。” 她的身材极为高挑。 “刚刚,你这双眼睛,一直在本宫身上,到底在瞧些什么?” 言至于此。 长公主的声音已经极为冷漠。 呃。 曾安民发誓。 他真不知道长公主居然是武道四品! 整个大圣朝跟南江二朝加起来,一共不过三十人的四品境! “介个……” 曾安民看着近在咫尺的长公主。 甚至能看到她脸上极为白嫩的肌肤纹路。 他僵硬的笑了笑。 随后转了转眼珠子,下一刻,声音也变的极为严肃: “臣只是在想,上次在此地见到殿下,满院桃花皆为公主陪衬,而这次过来却发现桃花已经开得没有那么鲜艳。” “但这院中的景色却依旧不输上次。” “再看公主背影,心有所感,百感交集,故得诗一首。” “所以才看殿下的背影有些出神。” 他感受着长公主身上传来的压迫感。 心中想骂娘。 长公主居然是四品武者!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极为炸裂的消息! 以前压根没听过! “诗?” 长公主缓缓收了身上的气势。 她似笑非笑的看着曾安民: “不是梦中得来吧?” “呃。”曾安民脸色一僵,赶紧摆手道:“方有所得,与梦境无关。” 看来上次自己在宫里见到长公主说的梦中之言。 让长公主感觉到了一丝丝的……调戏? 长公主的眸子上下打量着他,眸中带着不置可否。 也并没有开口。 院子里陷入寂静。 “既是得诗,赋来听听。” 长公主轻笑一声,缓缓坐回。 她轻轻拿起边上的击子。 一点点的击打在编钟之上: “有本宫编钟陪乐,希望你这首诗别辱没本宫的钟声。” “叮叮叮~” 清脆的钟声响起。 如同小桥流水。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迈步。 一步,两步,三步。 而编钟的声音依旧是如同小雨一般,点点滴滴的响在耳边。 曾安民脑海之中缓缓浮现出自己前世学过所有的诗句。 刚刚他所说之言,只是为了应付自己的冒犯之举。 他哪能想得到长公主居然是四品武夫?! 现在硬是要挑出一首应景的诗。 哪有这般容易? “叮叮叮~” 时间一点点过去。 编钟的声音变的有些急促。 曾安民听出了钟声的催促之意。 “咳咳。” 曾安民也不敢再多想,他的目光朝着院中的桃树看去。 心中缓缓一动。 一句诗下意识的便从口中流露而出: “去年今日此门中。” “人面桃花相映红。” 这两句话一出,连带着编钟之声都跟着变的稍稍有些静滞。 “人面”与“桃花”相互映照,如同一幅美丽的画面。 长公主的面容缓缓浮现出一抹血色。 但敲击编钟的手依旧没有停。 她极想听到下面两句。 曾安民的声音随着编钟的变化,缓缓变的低沉。 他又是两步踏出,缓缓开口: “人面不知何处去。” “桃花依旧笑春风。” 今日重来时的物是人非之感,桃花依旧在春风中绽放。 但那美丽的姑娘却已不见踪影,给人无限的怅惘与遗憾,韵味无穷,令人回味无穷…… 言语落。 钟鸣尽。 整个院子,都随着曾安民话音的落下,陷入了寂静之色。 本诗的意思太有有趣了。 曾安民口中的“去年。” 仿佛就映照着上次,他与长公主第一次在此门中的相遇。 长公主此时面容有些出神。 她抿了抿嘴。 终究没有抬头。 第164章 老爹:流言与我何惧哉? 是谁发明的“诗”这种东西啊。 真好用! 曾安民看着陷入沉默的长公主。 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 他的目光之中透着一丝笑意。 很显然,自己这首《题都城南庄》用对了。 当然,在这个世界肯定就不能用这个诗名了。 不管南庄还是柳庄。 重要是能让自己装。 有句话说的好,能装是福。 “关于请缨出战一事,我还是要问过我父。” 曾安民摸打断了长公主的出神的沉思,他目光沉稳: “殿下身为皇室之人,不好与军中将领交好我能理解。” “但我虽是一介书生,也总要顾忌家父,所以也要从长计议。” “伍前锋此人,我会尽量在出征之前与他多聊聊。” 长公主缓缓抬头,露出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 良久都没有说话。 “嗯。” …… 曾安民离开了柳府。 他没有见到柳弦。 出了柳府他才大致清楚长公主这次见自己的目的。 还是为了羲皇图。 当然,也是为了秀秀肌肉吧。 她露出她的武道气息,很大程度上也是在对自己诉说她的不满。 她在朝堂之上帮过父亲。 而自己这么久都没有寻到羲皇图的线索,在她眼里有消极怠工的嫌疑。 “四品武夫。” 曾安民骑在马上,回忆着长公主气势全开的英气模样。 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一丝弧度。 “够劲儿啊!” “哒哒哒。” 他勒着马缰,目光之中闪烁着一道精光: “这下长公主要羲皇图的目的也更清晰了。” “她是四品武夫,想要羲皇图是理所应当之事。” “那我能提的条件自然也就可以更大胆一些了。” “…………” 一连几日过去。 曾安民都是在国子监与府中来回穿梭。 这几日他摸到了一丝突破的契机。 但每到到最后的关头都会差那么一点。 但他为了不被暴露,也不能主动找人询问,只能将此事先压着。 “山雨欲来。” 虽然是在国子监,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但通过各学子之间每日聊的一些事情,他也能感受到一股即将酝酿的风暴在缓缓接近。 要打仗了。 今日宫中的一些动作频频做出。 兵部上,户部上,也都在全力的配合卫国公田继。 不少聪明人通过这些动作已经猜到了陛下要开战的心思。 所有人做事都心照不宣,这段时间皆是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的纰漏。 “曾师。” 这日,曾安民刚下了堂回家。 便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他翻身下马,抬头朝着声音的来源之处看去。 伍前锋全副武装,身着重甲立于曾府门前。 不过与他挺拔的身躯形成对比的,则是他脸上那扭捏之色。 “你怎么来了?” 曾安民看到伍前锋,心里微微一动。 这些日子伍前锋在军中,他不好直接去找他。 所以长公主的吩咐也只能先埋在心底。 不曾想今日居然主动找上自己了。 不过算算日子,他确实也该到了寻自己的时候。 这么多天过去,他练军应该已经练的差不多了。 “赴约而来。” 伍前锋走近曾安民,浑身盔甲的甲片在身上叮叮作响。 他对着曾安民行了一记弟子礼道:“上次答应曾师的,今天可以实现了。” “什么?” 曾安民看到他如此的一本正经,有点糊涂了。 “教坊司的事儿。”伍前锋咳嗽了一下,脸上有些羞赧,眼神看飘向别处,声音扭捏道: “曾师今日只管消费,来之前我已经将同僚的银子都借来一遍,绝不会扫了曾师的兴致。” “滚蛋。”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我当时就开玩笑那么一说,你还就当真了,我是那样的人嘛!” “呃。” 他这样的表现整的伍前锋有些猝不及防。 一时间这八尺的汉子愣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带了多少?” 曾安民环抱着胳膊,挑眉看向伍前锋。 “啊?” 伍前锋被曾安民的脑回路整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啊什么啊?,带了多少钱?” 曾安民被这傻小子的表现整乐了。 “一百两。” 伍前锋嚅喏了一下嘴唇,认真的压低声音道: “绝对是够了。” “呵。” 曾安民笑了一声 这孩子真老实啊。 “走吧!边走边聊。” 曾安民随手就将手里的马缰递给伍前锋。 “哎!” 伍前锋很自然的接过曾安民递来的马缰,替曾安民牵着马,跟在他的身后。 今日曾安民仍旧是一袭青衣。 他如今十六岁,身子还未彻长成。 但因为有武道的加持,比同龄人高的很多,七尺有余。 看起来虽柔弱,但衣服脱了,绝对让能小娘子们为之癫狂。 伍前锋身为军中悍将,身上自有一股不怒威严之态。 他的眸子中带着震慑。 除了在看曾安民时目光恭敬,在看别的地方时,那双眸子比之猛虎过犹不及。 再加上他刚下值,身上盔甲还未来得及换,身上的威慑之力让所有街上百姓都为之侧目,不敢乱看。 “今年多大来着?” 曾安民随手拿出一颗苹果,朝着伍前锋扔了过去。 伍前锋下意识的接过,木讷了一下,回答道:“二十有六。” 二十六? 曾安民挑起眉头。 跟白子青一般大。 “你可听过白子青?” 曾安民对其挑眉问道。 “京城白衣剑客之名在我武道之中如雷贯耳。” 伍前锋提起白子青,面上也只是淡然之色。 “我认识的武夫不多,白子青算是一位,他号称京城第一剑客。” 曾安民挑眉看向伍前锋。 伍前锋听到曾安民这话,嘴巴嚅动了一下,随后叹了口气,并没有争夺。 曾安民开始寻着话题往下走: “但我记得我堂姐跟我说过,说我堂姐夫是京城第一剑客,这把我给搞迷糊了。” 二人行在街上,街边百姓但凡是看到伍前锋那身甲胄皆是退避三舍。 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伍前锋猛的抬头,那双虎目之中透着一抹愕然: “敢问曾师,您堂姐夫……” 曾安民面露傲然之色:“忠远伯段玉衡。” 这话一出,伍前锋的瞳孔之中猛的收缩了一下。 他怔怔的看着曾安民。 “怎么了?” 曾安民皱眉看向伍前锋。 他这是明知故问。 这个话题聊到这儿才能顺其自然的顺下去。 想要从伍前锋身上问出点关于堂姐夫的消息,不能上来就问。 “没什么。” 伍前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到了喉间却被他咽了下去,只是自顾的帮曾安民牵马。 二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教坊司的门口。 京城教坊司不同于别的下三流妓院。 在大圣朝乃是赫赫有名。 不同于别的地方招蜂引蝶卖弄皮肉的姐儿们站门口揽客。 教坊司的门口只有几个大大方方立在那里的龟奴。 曾安民驻足而立。 心中浮现出一抹久违的感动。 终于…… 还是被自己寻至此处了吗?! 那该死的命运,我倒要看看今天你还拿什么由头拦我? “走!” 曾安民大手一挥,带着伍前锋就要往里进。 仪式感满满。 伍前锋的眸子闪烁着愕然之色。 他不明白,为何曾师的动作,看上去那么浮夸? 然而,曾安民的步子还未踏入门槛。 便听到一阵纵马之声响起。 “驾!!驾!!” “伍将军!急召!” …… 曾安民的眼皮跟着跳动了一下。 他面无表情的抬头,朝着声音来源而去。 此时的伍前锋刚帮曾安民把马拴好。 他茫然的抬头看向急赶而至的骑士。 “伍将军,陛下亲至校场,欲观演军!快上马而归!” 伍前锋张了张嘴。 曾安民的拳头不由握紧。 这该死的命运! “好。” 伍前锋听到此言眸子变的凝重起来。 陛下要亲观演军。 这对于他来说,是一次机会。 “快去吧,属下还要去一趟尚书第寻曾教头。” ?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生无可恋的看了一眼教坊司内部的环境。 抿了抿嘴,只能长叹一声。 “不用了,我就在这。” 他面无表情的朝着那骑士而去。 “陛下观演军,寻我作甚?”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疑惑。 “说来话长,属下尽量长话短说。” 那骑士看到曾安民之后,面容也变的凝重道: “最近突然有流言四起自两江郡江南而起。” “说曾大人在凤起路为官多年,有意纵容妖族在凤起路。” “若不然妖族之人又岂能轻易出现在两江郡杀死黄元皋,盗走勘龙图?” 他说到这里,曾安民的眸子便已经眯起。 有人栽赃! 这是他下意识便想起的念头。 那军士继续道: “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说鸳鸯军的成军之法是您传的,引起了朝中一些官员不满,说卫国公怠慢练军,自己所长不用,偏用外人之法。” “引得陛下不满,故而要亲观演军。” “连您也牵连至其中。” “若演军效果不佳,必有人会用此流言大做文章……” …… 听到这话,曾安民的眸子变的深幽起来。 看来有人决定要对父亲还有自己出手了吗? “嗯,走。” 想到这里,曾安民便不再犹豫。 直接寻至马匹处,看了一眼伍前锋道: “上马!” 伍前锋犹豫了一下。 但也知事发紧急,容不得他选择什么。 便上马坐在曾安民身后。 “驾!!” 曾安民一勒马疆。 马蹄高高扬起。 随后两骑便狂驰于京道之间。 …… 京城。 校场。 建宏帝淡然的端坐于演军台之上。 他的眸子之中带着一抹阴沉。 此时,他的身边围绕几名官员。 左侧立着首辅李祯,卫国公田继,兵部尚书曾仕林,户部尚书娄英启。 右侧是礼部尚书郭广孝,工部侍郎柳成乾,以及秉笔太监司忠孝。 在他的身后,端坐着一位雍容华贵之女。 女人一身曲线浑然天成。 坐在建宏帝的身后,身上的贵气并不比建宏帝差上半分。 她便是长公主。 台上几人神态不一。 建宏帝面无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台下那五千初成之军。 曾仕林娄英启二人的目光则是频频朝着卫国公田继身上看去。 田继倒是眼观鼻,鼻观心面上风轻云淡,仪态自然。 一旁的礼部尚书郭广孝则是立在建宏地身边,面上时不时闪过几摸促狭之色,似笑非笑的朝着田继一众人看去。 工部侍郎柳成乾态度也与之相似,不时看向场中士卒,又不时抬头看向曾仕林以及娄英启。 “鸳鸯军成军多久了?” 建宏帝缓缓出声,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冷然。 田继恭敬的行礼道:“启禀陛下,十天余一。” “十一天了。” 建宏帝的眸子如同死水一般,朝着田继看去: “朕听闻你练军之法,另辟蹊径?” 建宏帝的问话直奔主题。 另辟蹊径这四个字用的极好。 但其中的含义谁听不出来。 工部侍郎柳成乾似笑非笑的看向田继,眸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田继沉默了一下,他缓缓抬头,目光坦然道:“陛下,曾家少爷练军之法,并不算另辟蹊径,臣治军半生,绝无戏言。” “此法练军,绝无差池。” ……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干沉默了。 曾仕林都懵了。 他茫然的看向田继。 想确定这国公爷是不是在开玩笑。 但田继面容沉稳,丝毫不像是在说笑。 曾仕林袖下拳头握紧。 老东西,你自己应付不过陛下,就拉我儿子下水? 他抿了抿嘴,刚想开口为曾安民辩解一二。 却听到一旁的工部侍郎柳成乾站出来,恭敬的对着建宏帝道: “陛下,鸳鸯军阵出自曾家少爷,听得曾少爷之言一时迷窍情有可原。” 一句话,几乎将田继的责任给摘了个干净。 将所有的风口浪尖全都对准了曾安民…… 建宏帝淡淡的扫了柳成乾一眼。 柳成乾面露淡笑,坦然想对。 “卫国公,柳爱卿所言,如何?” 建宏帝的目光朝着田继看去。 “柳侍郎所言虽有实据,却少了些客观,臣对曾安民的练军之法推崇已久,自然不会是受其蒙骗,他一个小娃娃能在练军上蒙得了臣?” 田继丝毫没有给柳成乾面子,目光继续坦然。 只是这话说的曾仕林头上有些冒汗。 他眯着眼睛瞪了田继一眼。 老东西,你这话不是拿我儿子在火上烤? 曾仕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朝着建宏帝拜下道: “陛下,犬子不通军事,纵有练军之法,许有不成熟之处,但也是为了陛下大业,心所向之好。” ”怠慢军情也属情有可原。” …… 听闻此言。 工部侍郎柳成乾的眉头轻轻一挑。 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田继。 “军情怠慢之罪可大可小。” 柳成乾不慌不忙的笑着,他坦然看向曾仕林: “曾大人,黄公之死,已经触及底线,如今我大圣朝上下皆等着陛下给个说法,鸳鸯军成军之急,可谓古来未有。” 第165章 我这首咏柳,咏的便是柳大人 “如此之际,怠慢军情,岂可轻饶?” 曾仕林眯着眼睛朝着柳成乾看去。 柳成乾坦然与之对视。 “呵呵。” 曾仕林冷笑一声:“怎么柳侍郎如此心急,莫不是想亲自率军赶赴前线杀敌?” “陛下,既然柳侍郎有如此之心,臣为其请命,待军成之日,为其挂帅,若柳侍郎为帅,我兵部上下全力配合绝不懈怠!” 曾仕林面色平静,对建宏帝行礼。 柳成乾脸色轻轻一变。 让他带军杀敌? “曾尚书,我们在此谈论的乃是曾安民的练军之法,几时成了战场?本末倒置。” 柳成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之中带着沉稳,看向建宏帝道: “陛下,臣之担忧绝不是假,如今大江南岸已经传来流言,说曾尚书父子二人狼子野心,欲要投妖。” “勘龙图丢失,明则是黄公看守不利,但隐患却是在曾尚书身为凤起路总督时便已经埋下。” “若不是妖族潜伏已久,怎会突然冒出?” “依臣看,流言或许不实,但某些人的狼子野心,却是有些昭然若揭。” …… “狗日的,你再说一遍?!” 曾仕林猛的抬高声音,死死的朝着柳成乾看了过去: “我曾仕林一心为国,呕心沥血为官几十载,岂容你如此诬蔑?!” “你柳成乾是哪家败犬,为何人做枪?!” 言下之意便是,你区区一个侍郎,也敢抚我之虎须? 定是给人做狗。 说这话时,老爹的眸子看向李祯。 首辅李祯则是面容淡然。 “哼!我柳成乾自然是陛下走狗,是百姓走狗!” 柳成乾似笑非笑的看向曾仕林:“怎么?曾大人莫不是真被那些流言说中?” 曾仕林此时心中一片冷静,他虽面上狂怒,但心中却是明了所有,没有丝毫动怒。 就在前天。 突然有流言四起自两江郡江南而起。 说曾仕林在凤起路为官多年,有意纵容妖族在凤起路。 若不然妖族之人又岂能轻易出现在两江郡杀死黄元皋,盗走勘龙图? 此流言无有凭据。 但也成为了朝中某些人攻谏曾仕林的由头。 此时的老爹心中极为清明。 他知道,此时的自己必须要表现的暴怒。 “姓柳的!你个狗日的东西!老夫今日……” 曾仕林还想再骂。 却被一道笑声打断。 “呵呵。” 一道轻笑之声响起。 声音若风铃之脆。 “陛下,这大江边上的流言蜚语自古皆有,曾大人与曾安民父子二人一心为国,陛下想来也看在眼里。” “曾大人为国付出几十载暂且不提,但是那曾两江于幻阵之中流露本心,其一身铮铮铁骨又岂能作假?” “今日鸳鸯军一事可能是曾安民心有所急,但与那流言绝无干系吧?” “最多也只能说其年少气盛,何来怠慢军情一说?” “若不是年少,恐怕也说不出那句“寇可往,我亦可往!”之豪言壮志之语。” 长公主一席话说的有理有据。 幻阵之中曾安民也确实争气。 若曾安民在此。 定要为长公主竖起大拇指,夸赞一句:好一个护夫狂魔。 建宏帝的面色始终没有丝毫变化。 他淡然的听着一切。 柳成乾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见建宏帝缓缓抬手,淡淡道:“禁声。” “驾!!” 随着他话音落下,所有人都朝着校场外边看去。 不多时便看到两骑纵马而来。 眼尖的人已经能看到骑在马上的曾安民。 “流言暂且不提,先看一看这小子的练军之法,真有卫国公推崇的那般奇效否。” 看到曾安民之后。 建宏帝的面容之中闪过一抹笑意。 他对曾安民向来没有什么恶感。 甚至心中更多的是欣赏。 长公主听到建宏帝此言,柳眉轻轻一扬。 意外的朝着正在进入校场的曾安民看去。 倒是想不到这小子,简在帝心。 “末将来迟,还请陛下责罚!” 伍前锋跟曾安民恰一落地,便看到了高台之上的建宏帝以及一众官员。 曾安民没有丝毫怠慢,与伍前锋疾步朝着高台之下而去。 行了一个军礼便原地待命。 “开始演军。” 建宏帝只是淡淡的吐了四个字。 “是。” 伍前锋与曾安民对视一眼。 便站起身,朝着场中五千甲士而去。 曾安民边走,心中边缓缓思考。 看得出来,江南的流言传至京中,对他还有老爹有影响。 但应该影响不大。 若不然此时绝不会听到“开始演军”这四个字。 他不着痕迹的朝着高台之上看去。 然后他便看到了长公主那似笑非笑的神色。 呃? 我大老婆怎么也在这?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随后略一思考,便心中恍然。 上次见秘见,长公主的意思是她有极大的概率会率领鸳鸯军。 现在鸳鸯军初成,想来应该是视察而来。 “我教你的那些东西他们都掌握的怎么样了?” 曾安民语速极快。 “已经没问题了,这些鸳鸯军虽然是新招之士,但兵部也没有为难我等,派来的士卒也有不少老兵,故此这半月的训练进展颇为喜人。” “嗯。” 曾安民淡淡点头:“一会儿演军结束之后我去高台之上探探陛下口风,你好生在此。” “是。” ……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演军开始。 随着伍前锋的高喝: “所有人准备!听我口令!齐步!!” 下一刻。 五千士卒犹如一台巨大的机器一般,身体微微前倾。 “走!” 随着伍前锋口令落下。 五千士卒几乎同时出腿,朝着前方而行。 “唰!!” “娘的!注意摆臂高度!!由左至右依次看齐!!” “余光!!” “注意!!” 由于初成军队,还是会有些瑕疵的。 所以伍前锋下意识的开始高喝。 他是敛息境武夫,他的声音如同雷霆一般,每一个口令都能准确的传入每一个士卒的耳中。 五千士卒一同行走是什么概念? 整个校场,只见一团黑云如同一台机器,一点点的朝前而压。 只是一个齐步。 场中高台之上所有人全都看的出神。 他们并不懂伍前锋口中高喝的什么摆臂高度。 什么余光由左至右啥的。 在他们的眼里。 只看到整整五千人,几乎是同一个动作。 巨大的方阵有条不紊。 整整齐齐! 只是这一个简简单单的亮相。 建宏帝看得下意识眯起眼睛。 他抬头朝着田继看去: “练军十一天?” 这话一出。 田继瞬间便明白建宏帝是什么意思。 他不相信。 田继脸色满面红光:“启禀陛下,练军十一天绝无虚言!!” “立定!” 随着场下伍前锋的高喝,五千人整整齐齐的站在台下。 他跑步前行,来到台下,声音极为高昂: “陛下,演军准备开始,请您指示!” 额。 这个环节…… 建宏帝有些猝不及防。 他茫然的看向田继。 田继赶紧来到建宏帝身边附耳一句。 建宏帝缓缓点头,随后淡淡的看向伍前锋: “开始。” “是!” 伍前锋唰的一声,行了个军礼。 随后来到方阵前。 “第一项作业内容,停止间转法,听清口令,稍息!” “立正!!” “唰!” 动作出奇的一致。 看到所有人顿觉赏心悦目。 纷纷好奇的朝着场中看去。 一直到伍前锋将所有停止间的动作全都做完。 他们还在意犹未尽。 然而,伍前锋接下来的动作才是重头戏。 他大喊一声: “下面开始进行行进间的动作!听清口令!跑步!!” “唰!!” 整整五千人几乎同时双手握拳,提于胯间。 “走!!!” 下一刻。 全军开始以小碎步朝前跑步。 “嘭!嘭!嘭!” 步率一致,压根就没有杂音。 “跑步??” 建宏帝皱眉朝着田继看去: “卫国公,朕虽不懂军事,但大军跑步前行多有踩踏发生……” “且在主将喊完停止之后,场面难看,队形不复……” 田继只是神秘一笑:“陛下看着便是。” 建宏帝看着田继那带着自信的目光。 缓缓点头,朝着场中看去。 果然。 伍前锋在万众瞩目之际大喝一声:“立定!!” 正在跑步的五千军士没有一个掉队唰唰又朝前跑了四步。 随后便是一个极为干净利落的收尾! 全都同时停下脚步。 没有想象之中的混乱。 也没有发生踩踏。 阵形依旧! 五千人还是如同刚开始起跑时的那样,没有一个人掉队!! 全场沉默。 建宏帝的目光之闪烁着精芒。 “这是……” “四步立定。” 田继目光灼灼道:“军士在听到立定停止的军令之后,缓冲四步然后停止身形!此一法门,将古之名将都未攻克的难题直接销迹无形!” “跑步之后阵形依旧!绝不会发生任何踩踏之事!” “此法,出自曾安民的练军之法。” “四步立定……” 建宏帝猛的抬头朝着场中的曾安民看去。 刚好看到曾安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 此时的曾安民神情之间没有丝毫紧张。 前世的时间这种场面他见得太多了。 不过他却是不知道,自己这个练军之法给这个时代之人带来的冲击。 终于,在无聊之中等到了演军结束。 建宏帝立于高台之上。 对着五千士卒只说了一个字。 “好!!” 这一个好字。 足以说明一切。 “好一个练军之法!曾安民,有古之名将之风!!” 建宏帝的夸赞没有丝毫吝啬。 老爹的头直接仰到了天上。 他似笑非笑的朝着柳成乾看去。 此时的柳成乾只是盯着那五千士卒看去。 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宣曾安民上来见朕。” “是。” ………… “见过陛下。” 曾安民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 “嗯。” 建宏帝满面笑意的看向曾安民: “不错,本次演军,效果奇佳,朕甚是满意。” “陛下谬赞,我也只是出了一个练军之法,真正执行的人是卫国公与伍将军。” 曾安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嗯,如此军阵初成,鸳鸯军成军在即……” 建宏帝笑呵呵的拍了拍曾安民的肩膀之后,目光便朝着场中之人看去,面容之中透着一抹沉稳道: “朕有意让长公主率军,尔等有何看法?” 长公主? 曾安民下意识的朝着长公主看了过去。 此时的长公主眸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下巴轻轻扬起。 很明显,她上次在柳府与曾安民说的极对。 “陛下,这恐怕不妥吧?” 一道声音响了起来。 所有人都朝着那道声音看去。 曾安民也皱眉。 是一个他没有见过的人。 “怎么?” 长公主看向那人,眉宇之间皆是淡然: “柳侍郎,工部之人,也能管到兵部的事?” 工部? 柳侍郎? 曾安民的心中下意识的冒出一个名字。 工部侍郎柳成乾! 他是从白子青的口中听到的这个名字! 上次下江南查黄元皋一案。 正是此人在大殿之上推荐的白子青前去! 当时曾安民便推理出来,这柳成乾表面上是李党之人。 但暗地里八成是宁国公府,或者熹妃的人! “长公主毕竟是一介女流……军伍之事恐怕不好插手吧?” 柳成乾淡淡的看向长公主: “臣以为,鸳鸯军的统军之人,最好还是从朝堂挑选最好。” “呵呵。” 长公主轻轻一笑。 她并没有将这个柳成乾放在眼里。 而是轻轻眨了眨眸子,朝着建宏帝看了去道: “陛下,臣妹不久之前得了一首诗,今日送于诸位大人品鉴一二如何?” 听到此言,所有人的都是一愣。 “什么诗?” 建宏帝皱眉。 他不知道长公主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首寻常之诗罢了,此时诵出,与演军之势倒也算相得益彰。” 长公主淡淡一笑,那双眸子缓缓的朝着柳成乾看去。 “殿下还请明言。” 一直没有说话的李祯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轻轻笑着,轻启嘴唇: “乱条犹未变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 前两句一出,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下意识的朝着柳成乾看去。 长公主继续: “解把飞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 “好诗!!” 曾仕林猛的击掌: “此诗立意深刻,对倚仗权贵得意忘形的小人进行辛辣的讽刺和严正的指斥” “全诗比喻形象,状物与哲理交融,讽剌明显而不浅薄直露,寓意深刻,引人深思。” “此诗甚得老夫之意,长公主才学斐然!” 建宏帝也缓缓颔首:“诗确实不错。” 长公主则是愕然的看了一眼曾仕林。 同样的话,也从曾安民的口中说出来过。 一家人说不出两家话,此时在长公主的心里有了清晰的见地。 全场,只有柳成乾一个人面色极为难看。 他死死的咬住嘴唇。 “不知此诗可有名字?” 卫国公田继好奇的朝着长公主看去。 长公主则是将目光投向曾安民而来,眸中带着一抹笑意道: “此诗乃曾两江做做,名字却是听他如何讲了。” “唰!”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曾安民的身上。 纷纷露出恍然之色。 此等好诗,出自曾安民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毕竟曾两江的名号现在还震着整个京城呢! “呃。” 曾安民尴尬一笑,他左右看了看,随后道: “此诗名曰《咏柳》。” 咏柳?? 所有人全都面露古怪,面面相觑。 只有柳成乾一个人死死的握着拳头。 咏柳?? 这不是指桑骂槐吗?!! 还是遗臭万年的那种!! 可以预见。 随着这首诗越传越广。 柳成乾的名声…… 第166章 武道晋升六品的条件 这首《咏柳》咏的是杨柳吗? 咏的是你柳大人啊! 若这首诗能上得史书。 恐怕柳成乾…… 想到这里,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的朝着柳成乾看去。 目光之中透着一抹怜悯。 “嗯,待鸳鸯军熟练军阵,便准备开拨吧。” 建宏帝的声音之中透着不容置疑。 听到他这话。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 李祯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柳成乾。 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嘴唇蠕动了一下,终究没有再说什么。 建宏帝缓缓起身:“起驾,回宫。” 说完,他特意朝着曾安民的方向看了一眼。 临走之前说了两个字: “不错。” 随后便带人朝着宫中方向而行。 “恭送陛下。” 余下之人皆是对其背影行礼。 曾安民一揖到底。 风吹拂发。 曾安民恍惚的抬头看着建宏帝在众的簇拥之下离开的背影。 他缓缓挺直胸膛。 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 杏花楼。 人来人往,生意火爆。 京城第一酒楼。 良友商会的最后的遮羞布。 曾安民坐在包厢之中,手中拿着一支玉杯。 惬意的抿了一口小酒。 耳边传来说书人的唱腔: “话说那个工部侍郎柳成乾~” “众目之下不要一张老脸~” “他嘴里吐的话人不待见狗还嫌~” “他,他,他……” “他诬蔑铁骨曾两江在那御前~” “幸得长公主殿下具有慧眼~” “一首《咏柳》还了曾家父子清廉~” …… 该说不说,这小曲儿唱的真让人舒服。 京城还真是没有什么新鲜事儿。 这事儿刚发生了没几天,在这京城上下都快传过来遍了。 曾安民眯着眼睛,嘴角微微勾起。 “来,干了。”曾安民笑眯眯的抬起酒杯。 他面前坐着的伍前锋有些拘谨。 伍前锋先是意外的朝着唱曲的老先生看了一眼。 随后垂下头,脸上有些想笑,但又被其忍住。 “咳。” 伍前锋干咳了一声,端起桌上的杯子,与曾安民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好酒量。” 曾安民竖起大拇指夸赞。 “曾师谬赞。” 伍前锋羞赧的放下酒杯,随后抬头看着曾安民疑惑问道: “不知曾师寻我何事?” 本来他正在军营,想着天色晚了准备睡下。 结果被人寻来说曾师找自己。 便骑马寻至杏花楼。 这杏花楼乃是京城第一酒楼。 端得是贵气十足。 一般人在这儿根本就消费不起。 “呵呵,没事就不能寻你了?” 曾安民轻笑一声,挑眉看向伍前锋道: “为师考校一二你最近课业的进展不行吗?” 呃。 一句话给伍前锋说的喜忧参半。 他喜的是曾安民直接提出了二人的师生关系。 曾安民是什么人? 当今京城之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陛下最为宠溺的年轻人。 东宫太子口中的铮铮铁骨。 儒道儒修的天才! 书绝,箭绝,诗绝。 被人称为三绝公子。 京城第一才子!! 有才华,会做人,还有背景。 几乎可以说,如今的曾安民就是京城之中那些未出阁姑娘的心中最佳良配。 “曾师考校,弟子绝对尊重。” 伍前锋扭捏了半天,随后凝重的抬头,口中还用上了尊称,自降为弟子。 说话间,还对着曾安民行了一礼。 “呵呵。” 曾安民对这一礼没有要躲的意思。 他甚至坦然接受。 对于伍前锋这样的人,你若是以温和之法与他相处,效果来的太慢。 像这种尊礼法的老实人,身份上能压住他,他自然会将知道的都给你说出来。 “嗯。” 曾安民淡淡的点头,随后眸子缓缓朝着伍前锋的脸上看去: “久闻欲成军法,须先入武道。” “为师对武道一途知之不详,若有何问题,你且须言无不尽!” 说话间,曾安民甚至已经将身上儒道蕴养的浩然正气催发。 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神色让伍前锋下意识的手心有些出汗。 “谨遵师命!” 伍前锋脸色也变的极为严肃。 “我且问你,如今是武道几品?” 曾安民伸出筷子,将碗递了过去。 伍前锋的脸上甚至带着一抹恭敬,接过曾安民的碗,为他倒酒。 “弟子如今是五品敛息境巅峰。” “嗯,这个为师略有耳闻。” 曾安民的面上露出一抹赞赏之色: “久闻武道越品如跨高山,难之又难,你能在如今这个年纪入得五品,天赋也算中人之姿吧。” 呃。 伍前锋抿了抿嘴。 不过也随即释然。 曾师修的是儒道,不懂武道的天赋也属正常。 “嗯,其实说起来,为师最佩服的武道之人,当属七年前的堂姐夫。” 曾安民说这话时,眼神朝着伍前锋无意的瞟了过去。 果然。 伍前锋在听到“堂姐夫”这三个字时,手轻轻一顿。 “我当年见我堂姐夫之时,我不过九岁,虽然见面不多,但其潇洒英武之姿却是在我脑海之中久不能忘。” 曾安民唏嘘了一下: “却是不曾想……唉。” 说到这里,他的眸子闪烁着庆幸道: “幸得当年我爹使全力而保,方才保住我那堂姐夫之后。” 他的语气也带着庆幸。 “咔嚓。” 伍前锋的手有些不受控制。 手中的玉杯被他的拇指与食指捏的粉碎。 “怎么了?” 曾安民故作皱眉,看向伍前锋。 伍前锋抿着嘴出神,似未听到曾安民的声音。 “嗯?你为何如此心不在焉?” 曾安民有些不悦的出声提醒。 伍前锋恍惚抬头,看到曾安民那不喜的目光,猛的回过神来,慌忙解释道: “弟子武道境界还未稳固,有些收不住力。” “是吗?” 曾安民的眉头陡然竖起,声音之中带着一抹冰冷: “伍前锋,为师心诚待你,甚至绝密的练军之法都不曾吝啬,倾囊相授,你却公然与为师做瞒?” 伍前锋怔住,他呆呆的看着曾安民。 “武道五品敛息境,最标志的特征便是能将浑身力道收敛,不论是对战还是做事,皆能做到不浪费一丝一毫之力。” “心神震荡收不住力如实说便是,又哪来的境界不稳?” 曾安民越说越冷。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包厢门外: “若是如此,你且走吧,为师只当是错付,此后不必也以师礼待我。” 这…… 伍前锋的脸色涨红。 他面色露出惶恐想要解释,但嘴巴张开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 “曾师……我……不是这样的……” 伍前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恨过自己嘴笨至此。 “唉!” 伍前锋长叹一声,认命般的低下头,声音之中带着一抹悲哀: “曾师……其实您口中的堂姐夫,当年名震天下的忠远伯,京城第一剑客……是弟子曾经的师兄。” 曾安民眸子轻轻一眯。 诈出来了。 很好。 他故作愕然,张着嘴看向伍前锋。 “什么?!”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不解与疑惑。 “曾师,您刚刚说的忠远伯之后……还活着,是真的?!” 伍前锋的身子都有些颤抖,他紧张无比的看着曾安民。 “哄你作甚?” 曾安民眉头紧皱,眯着眼睛打量着伍前锋,眸中闪烁着一抹警惕: “你与我那堂姐夫……当真……” 声音之中还透着迟疑。 “自然是真的!” 伍前锋急的冒汗,他伸出胳膊“唰”的一声,露出一道极为醒目的刺青。 那刺青为蝙蝠状。 “当年我拜在师父门下学艺,得师兄照顾……” 伍前锋的眸子极为真诚,他看着曾安民: “七年之前,弟子师父劝导之下,前往江湖历练。” “当年大战在即,你又为何前往江湖?” 曾安民眯着眼睛,死死盯着伍前锋。 “曾师有所不知,武道七品想要晋升六品,须在生死危机之际方能明悟神识,晋升六品洞虚境。” “弟子天赋不过中人之姿,在师尊与师兄的羽翼之下再难以寸进,故而被师尊提点,前往江湖历练。” 原来是这样! 曾安民的眸中闪过一抹恍然。 “怪不得最近明明已经感觉要突破七品武道,凝聚神识,进入六品,偏偏就是差一点。” “原来想要晋升,还需要在生死存亡之际方能领悟……” 曾安民想到这里,眉头已经紧紧的锁了起来。 “我在这京中如何能有生死存亡之际?” “不行,必须想个法子去历练历练。” “武道晋升时金手指带来的好处可不是儒道晋升能媲美的。” …… 伍前锋看着曾安民那紧皱的眉头,以为他是在警惕自己。 故而心中微微有些悲痛。 他抿着嘴,声音带着茫然与委屈: “哪知弟子游历江湖回来之后,却……” 说到这里,他紧紧的握着拳头,声音之中透着极致的悲哀: “师兄遭人诬蔑………” “师兄武体神通之法明明是忠远伯府一脉的神通,却被那岐王诬蔑成妖血之法……” 嗯? 曾安民虽然心中在想,但耳多还是在注意着伍前锋的话。 他终于听到了自己的感兴趣的内容。 武体神通?忠远伯府一脉的神通? 曾安民心中轻轻一动。 想来是应该为隐瞒羲皇图,忠远伯府对外的的说辞而已。 眼前这个伍前锋身为老忠远伯的弟子,自己堂姐夫的师弟,与其久相处之下堂姐夫身体的异形不免会暴露,所幸便用“武体神通”这四个字转化说辞。 想通之后,曾安民凝重的点头道: “好在当年的案子在我父的努力之下,我那堂姐夫已经平冤得雪。” “岐王也得了他该有的报应。” 随后,他又皱眉看向伍前锋问道: “既然你是我堂姐夫的师弟,那有些话该说还是得说。” “我那堂姐夫遭岐王诬蔑,虽然多年以后那岐王也付出代价,但在为师看来还不够。” “诬蔑我那堂姐夫,单凭一个岐王不够。” “那岐王定然还有党羽,但这些年为师跟着家父东奔西走,不在京城,知道的消息也有限,定不如你这一直留在京城的人多。” “所以,现在你把你知道所有的东西全都说给为师,祭奠我那堂姐夫,单凭岐王一个人的血,还不够。” 曾安民越说越冷,说到最后,声音之中已经透着丝丝寒气。 听到伍前锋那叫一个感激涕零。 他极为颤抖的看着曾安民,声音甚至有一抹哭腔: “曾师果真如此之想?” 曾安民冷冷的看着他:“为师几时哄骗过你?” 伍前锋这个八尺大汉。 当着曾安民的面,豆大的眼泪瞬间从泪腺之中涌出。 他的嘴唇不停的在颤抖。 他呼吸急促的看着曾那民。 “曾……师……若您愿为师兄报仇,我伍前锋从此以后为奴为婢绝无二话!!” …… 曾安民没想到在这儿还能有这样的意外收获。 看得出来,这伍前锋对堂姐夫的感情很深。 “嗯。” 曾安民凝重的看向伍前锋:“我且问你,当年与岐王交好的官员都有谁。” “那场战争回来,除了岐王之外,还有哪个久未突破的武道大家,突然就传来的突破的消息了,亦或者,谁的武道气息突然变的与以前不一样……” 曾安民眯着眼睛,淡淡的看着伍前锋。 天道图。 如今四个都已经露面。 只剩下那个羲皇图的人还未出现。 他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 “当年寅武灭妖一战回来……” “与岐王交好的人很多,但有两人弟子觉得有很大的嫌疑。” “谁?”曾安民的眸子之中闪过一抹精光。 “皇城司提举纪青。” “宁国公李戬!” 伍前锋目光灼灼的看着向曾安民。 “纪青,宁国公?!” 曾安民的眸子之中闪烁着极为骇人的精芒。 纪青如今在北境先不说。 宁国公……可是老对手了啊。 任为之背后的熹妃,可就是宁国公的女儿。 暗中串联东方教细作的人,也有宁国公府的身影啊…… 这一桩桩一件件。 都让曾安民对宁国公李戬这个名字,充满了兴趣。 “你如何得知他二人与岐王有所联系?” 但曾安民向来不是一个只考虑单维度的人。 在听伍前锋讲话的同时。 他也会去下意识的揣摩话语之中的真实性。 伍前锋并没有察觉到曾安民的怀疑,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口道: “…………” 第167章 曾安民:所以我父子二人真正的敌人是……宁国公!! “当年弟子江湖归来,在忠远伯府故友的帮助之下,进了军营。” 伍前锋的眸子陷入回忆,他的嘴角带着一抹沧桑: “太平盛世,军营看似平静,实则党派众多。” “好在原兵部尚书黄公颇有手段。” “将众多勋贵旧部拿捏的极好,一些见不得人的腌臜手段也拿黄公没有办法。” “我也是进了军营许久才知,岐王在先前是在宁国公李戬手下做事,直到七载前的寅武灭妖爆发前夕,在宁国公的安排之下,将其送往战场。” “立了战功回来又被李戬推荐给纪青,这才使岐王这种皇室的边缘人物进入皇城司,在京中立住了跟脚。” 曾安民抓住一个极为敏感的信息。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伍前锋问道: “也就是说,岐王是宁国公的人……” 说完,曾安民的眸子之中透着一抹精芒,他死死的看向伍前锋: “此等秘闻,我倒是从未听说。” 伍前锋轻叹了一声:“军中之事以往皆是黄公秉持。” “宁国公与黄公关系又不太和睦……” “故而在黄公当职期间,宁国公做法极为收敛,以往的事情都被他有意抹除痕迹,这等秘事我也是在军中厮混了许久才偶然得知。” 黄元皋?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闪过一抹灵光乍现! 黄元皋死在谁手中? 东方教的细作啊! 那东方教的习作在自己一步步查探之下,极有可能与熹妃,也就是宁国公的女儿有关! 那么进一步推理。 宁国公明面之上虽然放权。 但是暗中还是把持着京中的军权,毕竟其一生征战,军中有不少人都是他的手下…… 所以与其黄元皋这个兵部尚书明争暗斗…… 亦或者黄元皋的手中有宁国公的把柄! 所以宁国公趁着黄元皋被派往两江郡做总督时,暗中联合妖族,东方教的细作,将其给杀了…… 一想到这个可能。 曾安民便感觉极为合理!! 当时推测的是因为妖族要盗勘龙图的原因,所以黄元皋这个儒修必须要死。 但现在掌握了宁国公这个信息之后再去看的话…… 这里面有着很深的党争之影啊! 想到这里。 曾安民的心中便是浮现出一抹寒意来。 这下,一切东西都变的有迹可循了。 柳成乾那个莫名其妙的工部侍郎为何莫名其妙的跳出来为难自己父子二人? 首先。 因为黄元皋的案子,柳成乾此人站出来推荐白子青前往两江郡这个动作,就让曾安民怀疑其背后很有可能是宁国公。 因为宁国公与东方教细作有“暗联”这个信息曾安民是一早就知道的。 现在看来,已经很明确了。 柳成乾的背后就是宁国公李戬! 想到这里,曾安边的手轻轻一顿。 他的眸子猛的爆发出精芒。 任为之又为何在初进京时也为难自己父子二人? 熹妃……宁国公! 还有! 岐王那鸟厮,为何也与自己父子二人那般不对付?! 他们都像是莫名其妙突然跳出来恶心自己父子二人的一般…… 现在曾安民似寻到了真正的痕迹。 宁国公! 这一切的源头,都与这个宁国公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 为何? 因为自己的父亲如今是兵部尚书啊!! 一瞬间,曾安民的脑海之中各种线索浮现而出。 条条线索,皆都指向一个人! 宁国公李戬!! 党争! 这绝对是党争! 曾安民死死的握住拳头。 他缓缓舒了口气。 随后目光朝着伍前锋继续看去。 这个信息,今天晚上回去就要告诉老爹。 “您怎么了?” 伍前锋看着曾安民有些发红的脸。 他的面容带着一抹茫然。 曾安民笑了笑摆手道:“无事,只是一些小问题。”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伍前锋眯着眼睛问道: “今日便先到这里吧,为师有事先回去了。” 说完,他便迫不及待的站起身子,朝着远处而行。 伍前锋看着曾安民的背影。 有些愕然。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被耳边的小二给打断了。 “客官承惠,三十两。” 小二笑眯眯的看着伍前锋。 伍前锋的眸子陡然睁大,他朝着曾安民消失的背影看去: “刚刚那位,没有付钱??” “哦,那位公子说今天您请客。” 小二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伍前锋滚动了一下喉咙,他上下摸了摸自己的衣囊。 没有摸到银子。 “这……” 他的脸上带着一抹尴尬:“今日出门出的太急,没有带钱,可否先赊账?我乃御刀卫……” “呵呵。”小二的面皮轻轻抽动了一下。 他不冷不热的看着伍前锋道:“赊账也可,需拿个值钱的东西抵押此处。” “……” ………… “驾!!” 曾安民挥舞着手着中的马鞭,眸子里闪烁着极为骇人的精芒。 “宁国公……” 他的嘴唇轻轻动着。 “李戬。” 他来回反复的念叨着这个名字。 终于,马力脚程还算不错。 很快便回到了尚书第。 “少爷,您回来了?” “嗯,我爹呢?!” 曾安民随手将马缰递给奴仆,目光朝着齐伯的身上看去。 眸中带着凝重。 “老爷在书房呢。” “好!” 曾安民没有丝毫犹豫,他直接朝着老爹的书房方向走去。 不多时,便已经来到老爹的院中。 “爹!” 曾安民想也没想,直接推开老爹的房门。 然后他就石化在原地。 他呆呆的张着嘴。 “林姨娘……您……您也在哈……” 随后,他面色突然涨红的转过头,朝着外面看去: “怎么也没个人拦我一下你说……” “这事儿闹的……” …… 书房之中。 老爹此时正揽着林姨娘的腰,口中还咀嚼着林姨娘那芊芊玉指递来的葡萄…… 林姨娘脸色通红。 看到曾安民之后,林姨娘如同受了惊的小鹿一般,红着脸便低下头去,不敢再抬头。 老爹倒是面色无虞,他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自己的衣领。 随后冷哼一声: “风风火火!每日都是如此,也没个教养!” “成何体统?!” 曾安民这才转过身,看到老爹之后,他顾作瞧不见林姨娘道: “爹,今日来寻您是有要事要跟您商量。” 老爹淡淡的点头,随后朝着林姨娘看去道: “你先回房吧。” “是老爷。” 林姨娘咬了咬嘴唇,一直不敢抬头看曾安民,逃一般的朝着屋外而行。 “啪哒。” 直到书房的门被关上。 老爹这才缓缓开口,他坐在椅上,轻轻的扣着手中茶碗问道: “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曾安民的眸子变的凝重起来。 他轻轻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坐在老爹的对面,并没有先开口说自己的怀疑,而是如同商量一般先提自己的想法: “爹,这次征南,我想跟着去。” 曾安民的目光朝着老爹看去。 他实在是不想再憋着了。 武道七品观想境卡的太久,他想在战场之上看看能不看寻个机会。 在京中一日,他便不好突破一日。 所以,这次南征,倒是个好的由头。 老爹的眸子闪过一抹意外。 他看向曾安民,面无表情的点头道: “可。” “啊?” 曾安民没想到老爹答应的这么爽快。 他眨了眨眼睛茫然的问道:“您不再劝劝我?” 老爹缓缓叹了口气,目光看向窗外道: “今日两江郡传来的流言,你可曾听了?” 曾安民想起那传演军之前听到的话。 眉头皱起道:“是有听说。” 那流言大大概意思好像是说老爹在凤起路为官多年,有意纵容妖族在凤起路。 若不然妖族之人又岂能轻易出现在两江郡杀死黄元皋,盗走勘龙图…… 这一听就是没有丝毫根据的流言啊。 “流言不可怕,可怕的是谁听到这流言。” 老爹缓缓抬头,朝着曾安民看去:“岐王为何倒台忘了?” “不正是你我父子抓住一些莫须有的东西让其失信于陛下,致其身死?!” 曾安民面色轻轻一变: “您察觉到了?” “嗯,近日朝中有不少官员都在明里暗里给老夫施加压力……” 老爹的眸子变的凝重起来:“所以这留言不管是真是假,你我父子二人必须要拿出一个态度。” “为父不得轻易离开朝堂。” “所以,你便随鸳鸯军出京征妖。” “再加上陛下有意提拔你,此次一战而归,你以后的路子就宽敞多了。” “能在军中拿下些威望,还能在文官之中有大才之称……” 也不知道曾安民是不是听错了。 怎么就感觉老爹的语气似有些……发酸??? “嗯。” 曾安民若有所思的点头。 “方才您说有人明里暗里给您施加压力……都是谁呢?” 曾安民试探的看着老爹问道。 “有李党,有阉党,人太多……为父也看不太清。” 曾仕林缓缓抬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曾安民: “怎么?莫非你知道?” 曾安民眨了眨眼: “您还真说对了。” “不知道老爹您记不记得宁国公?” 曾安民眯着眼睛,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宁国公?” 老爹知道,好大儿从来不无故放矢。 他的眸子眯起,朝着曾安民看去。 “您听我慢慢道来……” 曾安民开始缓缓的将自己的分析,以及从伍前锋那里听来的一些暗闻。 还有二人进京之后遇到的所有事请。 一直到黄元皋真正的死因…… “也许,黄公之死,有极大的可能与宁国公有关……” “而您又是新晋的兵部尚书……所以与宁国公有着天然的对立。” 曾安民将所有话都说出之后。 整个书房都安静了下来。 老爹的面色也缓缓阴沉下来。 良久之后。 曾仕林缓缓抬头,眸中深幽无比:“李党,阉党……为父每一个人都想过……唯独没有想过宁国公李戬……” “此人久不在朝中,为父自进京以来甚至与他照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不曾想……” 老爹越想,心中的冷意就越重。 “您日理万机,难免有疏忽的地方,而且这宁国公老奸巨猾,面都未露便给你我父子二人添了如此多的麻烦……” 曾安民的眸子也眯了起来,他的声音缓缓变冷道: “亡羊补牢,为时未晚,现在知道敌人在何处,总比死了之后才知道强。” “你倒是挺会说话。” 老爹瞥了一眼曾安民。 “嘿嘿。” 曾安民憨憨一笑。 “所以长公主那里你准备怎么应对?” 曾仕林看着曾安民,眸中看不出喜怒。 “长公主?” 曾安民挠了挠头:“能怎么应对?羲皇图与我而言不过粪土,若有朝一日真寻到了,给她便是呗。” “呵!”老爹冷笑一声:“你说的倒是轻巧,四大天道图,每一幅都是至宝之物!” “您想要我给您也成。” 曾安民掏了掏耳朵,懒洋洋的看着老爹: “宁国公那边你还是多注点意啊!别不小心着了他的道。” “为父用不着你提醒。” ………… “那我该以什么身份随军出征?” 曾安民环抱着胳膊,朝着老爹看去,语气之中带着疑惑。 “鸳鸯军阵都出自你,你难道还想在阵中当一兵头不成?” 老爹瞥了一眼曾安民,继续道: “自有老夫为你请命,做个鸳鸯军的副统领。” “我又不是武夫……”曾安民的语气有些弱,他看着老爹小心翼翼问道: “这恐怕不合礼制吧?” 老爹冷笑一声:“鸳鸯阵乃是你创的新阵,而鸳鸯军又是新军,每块鸳鸯阵又需要配备一名儒修,以往何时有过这样的军队?” “多一个儒修统领难道不应该吗?” 曾安民竖起大拇指:“不愧是兵部尚书,想的就是周到啊爹!” “哼。” 老爹冷哼一声,随后缓缓的吸了一口气。 良久没有说话。 他走到窗前,背着曾安民,声音幽然的传来: “遇到妖族之人,能躲在秦守诚身后就躲在他的身后。” “遇到江国南王的部队,能躲在长公主身后就躲在长公主身后。” “万事,皆以自身性命为重,懂吗?” 曾安民对着老爹的背影,行了一个极为端庄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嗯,你回自己的院里吧。” “行。” “嗯对了,将林姨娘叫过来……你小子什么眼神?为父是让她来将桌上残骸收拾收拾……” 第168章 曾安民:请称呼我曾将军。 秦府。 秦守诚书房门前。 秦婉月一袭紫裙,绝美的俏脸之上闪烁着恍惚。 她有些魂不守舍的敲了敲门。 “哒,哒,哒。” 白皙的玉指轻扣了书房门三下。 “谁?” 秦守诚的声音从书房之中传来。 秦婉月的眸子闪烁了两下,她抿了抿嘴唇出声道: “爹,是我。” 听到大姑娘的声音,书房里传来窸窣的杂乱,随后便恢复平静。 不多时,秦守诚亲自将门打开,通过门逢看清楚秦婉月的脸后,他的眉头轻轻皱起: “寻为父何事?” “听闻父亲大人要随军征南,女儿心中忐忑难安,想与父亲大人说说话。” 秦婉月说此言时,面上的担忧之色浮于言表。 那张安静的脸上,透着让人心疼的柔弱。 “进来吧。” 秦守诚只是轻轻叹了口气,点头之后,便朝着屋中而行。 秦婉月随着秦守诚一同进入书房之中。 她轻轻坐下,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柔弱与担忧: “父亲,出征一事实是太急了些,女儿胸无大志,只求能得父亲安稳。” “如今进了京中,日子尚安,怎么就突然要随军而行了……” 她说的有些语无伦次。 但话语之中那浓浓的担忧之色却是让人忍不住心疼。 秦守诚那凝重的面色听到此言后,变的柔软了些许,他的眸子朝着秦婉月的脸上看去,声音之中也带着欣慰: “本次出征,算不上大战,有五千鸳鸯军与长公主在侧,为父的安危定然无虞。” “而且本次大战,为父并不身处主战场,你有何可担忧的?” “那白登山只有狴轩一个大妖,它若不来还好,若来以为父大儒修为,能让他讨得了好?” 秦守诚的目光之中透着一抹精芒。 面上皆是自信与从容: “你又不是不知道儒道对妖族的克制。” 此言既出。 秦婉月面容之上担忧并未消许,她依旧抿着嘴唇,怯怯的看着秦守诚: “只是……女儿心中还是担忧……” “呵呵。”秦守诚轻笑一声,他伸出宽大温和的手,想在女儿的头上轻轻抚去。 却又听秦婉月担忧的语气继续道:“听权辅弟说他这次南征也会随军而去……” “父亲是四品大儒,能保自己无虞。” “可权辅弟不过是五品君子境,他又没上过战场,若是出了什么意外……” 说到这里,秦婉月的面容已经有些惨白,她咬住嘴唇,眸子出神极为忧虑。 秦守诚准备抚她脑袋的手定格在半空之中。 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住。 “曾安民……” 秦守诚收回手掌,脑海之中闪烁出曾安民那欠揍的笑容。 回过神后,他面色有些微微阴沉,语气也带着一抹不耐: “跟在老夫身后,还有长公主这种四品武夫护着,他能有什么意外?” “怎么?今日来此,就是想托为父在战场之上照顾照顾你那权辅弟?” 秦守诚感觉自己的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委屈。 故而,他的语气有些不善。 但秦婉月却是像没听出来似的,她猛的抬头,眸中带着希冀之色: “父亲大人能有此心,女儿心中便安稳了。” 说完之后。 她猛的察觉自己这话好像有些太过露骨。 “唰。” 一时间,绝美的小脸变的俏红。 秦守诚面无表情的撇过头去,握住椅子的手上青筋爆起…… 良久之后。 他才憋屈至极的点头:“为父知晓了,还有别的事否?” 秦婉月垂头不敢看秦守诚的眼睛,只是自顾的摇头: “没……了。” “哼!” 秦守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将目光放在面前的秦婉月身上。 突兀的提了一嘴: “这次出征归来之后,你的婚事该提上日程了。” “为父看你那权辅弟也算有些天赋,不若等为父回来之后与那曾老头儿商量商量?” “啊?” 秦婉月听到这话,本就俏红的脸蛋变的愈发滚烫。 她呆呆的抬头,死死的咬住嘴唇。 想了半天。 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终,只是低下头,声音之中如同蚊虫喃喃: “全……全凭父亲大人做主。” “哼!” 秦守诚将秦婉月赶走之后。 他端坐在书房之中。 就着阴暗的烛光。 他缓缓抬头。 露出那双深幽无比的眸子。 以及一声幽幽的长叹。 “唉~” ………… 曾安民最近这几天感觉有些奇怪。 特别是与秦姊姊在一起读书时。 秦姊姊每次与自己对视都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赶紧撇过头去…… 甚至有时她还会盯着自己的脸发呆。 被自己察觉之后脸色又极为红润…… 这下,曾安民心中便没有丝毫什么“人生三大错觉”的想法了。 这就几种表现。 足够说明,秦姊姊似乎是……爱上自己了?? 这绝不是错觉! 所以,几天的相处,曾安民的试探的手就愈发的肆无忌惮了…… 送走四月。 五月的天气开始变得炎热。 京城这地方的气温比起江南更敏感一些。 五月刚来,曾安民便能看到街上有些商贩已经开始卖冰棍了…… 时间一天天的过去。 五千鸳鸯军终于在曾安民倾囊相授之下。 在伍前锋这开山大弟子的训练中。 成军了! 恰一成军,兵部那边的速度便以奇快无比的姿态将所有物资全部备齐。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而曾安民也成了这五千鸳鸯军名副其实的副统领。 朝廷也给他发放了甲胄。 考虑到他是儒修的身份,甲胄为轻甲,质量也属上乘。 很快,便来到了大军开拨的日子。 五千鸳鸯军已经被训练的极为熟练。 他们列着鸳鸯阵的阵形。 跟在三匹马身后,面色庄重的朝前而行。 头一匹马上,坐着一位轻甲女将。 那女将生的极为完美。 黑色甲胄鳞片将她的身躯完美包裹。 她胯下马匹的得胜勾上挂着一柄丈二长枪。 长枪通体银白,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 不论是长枪还是壮马,都将这女将衬托的英姿飒爽。 她面无表情,白皙的手指捻着马缰,带领五千鸳鸯军朝前而行。 她便是当今大圣朝皇室仅存的四品武夫,长公主! 此时的长公主昂首挺胸,将其轻甲前的硕大撑的愈发高耸。 “驾。” 长公主那双浑圆的长腿轻加马腹,催动马匹朝前而行。 “哒哒哒。” 随着马蹄声响起,长公主的身后跟来两匹健马。 左边马上之人一袭黑色长袍,面上有些枯瘦,但那双眸子隐透着精光。 下颚的胡子有些许花白,却依旧挡不住他身上传来的精神矍烁。 他便是大圣朝的四品大儒,秦守诚。 此时秦守诚的目光淡然,缓缓抬头看向南方,眸中透着一抹不知是何意味的目光。 “秦师,祝凯旋而归!” 不少国子监的学子都抬头,看向秦守诚,对其致以最尊重的问候。 “呵呵。” 秦守诚看向那些学子,面容之上缓缓浮现笑容。 最后的马上,一位年轻人端坐。 年轻人相貌俊朗,眉宇俊秀。 不管从任何角度看,都抵挡不住那喧嚣的帅气。 最令人瞩目的,还是他那双剑眉下的丹凤眼。 丹凤眼微眯,时不时透出笑意。 迷倒无数街边少女。 他便是如今京城最富盛名的年轻人,被人称做三绝公子。 曾安民! 又名号两江。 此时曾安民感受着街边百姓的热情,脸上洋溢着最灿烂的笑容。 他心中有着满满成就感。 因为自己,这个世界终于变的不一样的些。 最能证明的便是他身后的那些鸳鸯军。 出自他“丰功伟绩”的鸳鸯军! 鸳鸯军的队伍之中。 为首的,便是如今鸳鸯军的新任副将伍前锋。 此时的伍前锋面容坚毅,马上挂着一柄极为夸张的大刀。 那大刀光是刀刃便有门板大小。 刀柄长有三尺,造型极怪,但那刀锋上的血色凹槽,懂行的人看到都会头皮发麻。 身后的五千鸳鸯军,皆排列着方阵。 每阵之间都有一名身着儒衣的儒修。 阵形亘古未见。 军士手中的那些造型奇怪的狼宪更是引人注目。 这支军队在伍前锋的带领之下寂静无声。 只迈着极为整齐的步伐。 让人看了也忍不住赞叹。 …… 鸳鸯军的最前方。 也就是长公主前方的队伍。 为首的,便是当今大圣朝的军阵之神,卫国公田继。 此时田继也是一身甲胄,面容肃穆,带领着一万五千余的长军,缓缓朝着京外而行。 长长的军队抵至京城之外。 田继左右跟着三名副将。 而这些副将身边,则是两名身着黑色制式衣服之人。 从他二人胸前的流金线条便能看出,这二人出自玄阵司! “停!” 来到城外之后,田继大喝一声,高高举起手臂。 随后军令便被层层下达,不过三息,一万五千人的军队便停在了城外。 “闻鼓!!” 田继又是一声大喝。 便听到城门之上,那重重的擂鼓之声。 击打在每一名士兵的心头。 闻鼓之时,是每一名士兵出征前听闻家乡声音的最后一次。 而这里,也早已经驻足了许多百姓。 与其说是百姓,倒不如说是这些军中之人的家眷。 “儿啊,保重身体……” “夫君,我跟孩子都在家中等你回来。” “兄弟,你放心,家里有我,一切安稳!” “只管去杀敌!为母以你为傲。” …… 那些百姓在军中的队伍之中搜寻着自己的家人。 曾安民在队伍之中,他面无表情,仰头听着周围传来的浓浓关切。 心中颇有些吃味。 “也不知道老爹此时在何处,好大儿出征,也不来相送。” 曾安民撇着嘴,随意的朝着人群之中扫了一眼。 然后他便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倒身影如同抵挡世间一切喧嚣的莲儿。 站在人群里,殷切的朝着这边的方向看来。 “秦姊姊??” 曾安民下意识的出声。 秦守诚也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当他看到秦婉月的时候,脸上露出丝丝笑意。 好闺女!心中终究还是惦记着为父的。 然后他就看到了秦婉月扬起手对这这边挥了挥。 她的手中,是一个绿色的小荷包。 那荷包上锈着粗糙的痕迹。 很显然,是手工制的。 看到这个荷包,秦守诚的面色轻轻一滞。 与此同时,曾安民茫然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秦姊姊叫我?” 然后那边的秦婉月便重重的点了点头。 曾安民左右看了看,随后轻轻催动胯下马匹,朝着那边走去。 不多时,他距离秦婉月便已经很近。 “怎么了?” 曾安民翻身下马,来到秦婉月的面前。 不得不说。 每次看到秦姊姊这张脸,都会被其给深深的惊艳到。 “权辅弟,一定要保重,这个送给你,我娘说秀着荷花的荷包,可保人平安。” 秦婉月抿着嘴唇,面上担忧无比,将手中的荷包递给了曾安民。 曾安民笑呵呵的接过: “害,秦姊姊倒也不必如此担忧,战场之上我稍用些心便能保证安全,我又不用上前线杀敌。” 说着,他接过荷包,郑重的将其放入自己的胸口之间。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他又认真的从胸口之中掏出来一个物件。 “秦姊姊有礼相赠,我又岂能辜负?” “这个东西是我爹给我的,乃是玄阵司徐天师所制的法器,距离相近的情况下,一击便能将六品武夫杀死,你且留着防身。” 说着,曾安民便拉过秦婉月柔软的小手,将那柄火小巧的铳递了过去。 “啊……” 秦婉月的小嘴轻启。 她的心中又是开心,又是担忧与不舍。 “如此贵重之物……”秦婉月咬了咬嘴唇。 “害!秦姊姊,在我看来,这世间没有什么东西比你更珍贵。” 曾安民的眸子直直的注视着秦婉月。 “嗯……” 秦婉月接过那火铳,脸上已经浮现出浓郁的红霞。 “我先走了,不必担忧我!” 曾安民笑呵呵的翻身上马。 只留下秦婉月那如同镶嵌在曾安民背上若秋水的眸子。 她静静的注视着他。 眼都舍不得眨。 …… “哒,哒,哒。” 曾安民笑呵呵的驱马行至队伍之中。 秦守诚面色极为阴沉,看到曾安民之后,他冷冷的“哼”了一声。 随后便撇过头去,不看曾安民。 “呃。” 曾安民只当是没有看到秦守诚的动作。 “呵呵。” 第169章 突破的契机!! 此时一旁长公主的眸子似笑非笑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她用白皙的手指轻搓马缰,淡问一声: “方才那姑娘与你情义不浅呐。” 嘶~ 差点把这事儿忘了。 大老婆就在这儿看着呢! 不行,得想个说辞。 但是秦师也在这儿啊…… 又不能让他误会啊! 这个时候不管怎么说都容易让自己的形象崩塌。 终于,这千钧一发之际,曾安民也想好了说辞。 他认真的抬头,他对着长公主眨了眨眼严肃道: “殿下说的对,我一向视秦姊姊为亲姊姊,自然情义不浅。” 这话不管是在秦守诚听来。 还是在长公主听来。 似乎都能有后续的说辞…… “呼~” 曾安民轻轻的松了口气。 果然,自己这脑子转得就是快。 海王确实不好当。 长公主只是淡笑一声,并未多说什么。 秦守诚倒是一声冷哼传来。 “起程!!” 终于,田继的一声高喝。 军队,便开始缓缓踏上了征程。 五月很快便过去。 在大圣境内行军,每到一县皆有补给。 每到一郡,军队便会多出一千人的队伍。 当军队行至白登山脚下之时。 一万五千人的队伍,已经变成了整整八万的大军! 白登山。 圣朝着极南之境。 江国的极东之境。 这里,有着极为丰富的矿产资源。 而在白登山再往南三十里的地方,是一座高城。 这座高城,便是田继此次领兵的目的。 “广南郡。” 江国南王的封地。 田继目光深幽的看向那若隐若现的城池。 眸中闪过精芒之色。 “驻军,召各部领将,安排军议!” “是。” 随着副将领命而出。 整整八万的军队,便开始原地驻扎。 到了日头偏西。 无数帐篷搭建在这处平广的大地上。 这些帐篷搭建的位置极有考究。 隐隐透着环环相扣的军阵之法。 而这无数的帐篷中间。 便是田继的帅帐! 帅帐之中。 卫国公田继位于主座。 他面色肃穆,淡然的看向帐中其余人。 左右两列皆有十数名将领。 田继左边第一人,坐的便是本次军中鸳鸯军的总领,长公主。 依次往下便是大儒秦守诚。 鸳鸯军副领曾安民。 以及鸳鸯军领军伍前锋。 其余之人皆是陌生面孔。 曾安民坐在椅上,目光淡淡的朝着对面的那些陌生面孔看去。 “行军二月,抵达战场,此次行军之速,还算尚可。” 在帅帐之中,田继的眸子格外肃穆。 他身上那股气势也能压得住帐中的将领。 “本次军议,由本帅为尔等制订作战策略。” 平时看不出来,但这些日子,曾安民也能感觉到,在军中卫国公田继异常的雷厉风行。 他说的话向来毋庸置疑。 “唰!” 田继直接从椅上而起。 手中抄起桌上的短棍,朝着帐中那巨大的舆图之间行去。 待他立正身子,目光极为锐利的朝着众人看来。 “本次作战,共分两个部分。” “其一便是攻城。” “其二,便是守山。” “啪!” 他手中的短棍直接敲击在那舆图之上。 清晰的为大家勾出一片区域。 那片区域的名字叫“白登山。” “如今我军处于白登山北侧,而山上百里之处,便是妖族之地。” “这白登山之南四百里之处,便是妖族狴轩妖王所处的位置。” 说着,田继沉声将狴轩部给用朱红的笔给勾勒出来。 他缓缓抬眸,目光朝着每一位将领身上看去。 “攻城之战,不怕城坚,亦不怕敌军狡猾。” “最怕的,便是有敌军干扰。” “所以,这江国广南郡北方是一处隘口,这处隘口需有人率军守住,以防江国之军来袭。” 说到这里,田继缓缓抬头看向众将: “可有将军愿为本帅守住此处?!” 他言毕之后,便有不少将领抱拳而出。 “末将愿领此命!绝不会放一兵一卒干扰大帅攻城!” “末将只需三千兵马,便能守住此间要道。” “末将只要两千。” “…………” 气氛与士气都很不错。 田继看在眼里,淡淡点头。 “嗯,王锋,本帅许你五千兵,此处隘口若敢放一兵进来,本帅唯你是问!!” “末将领命!!” ………… 下达了第一个军令之后,帐篷之中的气氛也达到了顶峰。 田继的眸子继续落在帐中舆图之上。 “而这里。” 他的短棍轻轻的将舆图之上名为“白登道”的一处地方给圈起来: “便由长公主带鸳鸯军上山守住,以防妖族狴轩部派军来袭。” 田继平日对长公主的态度还算尊重。 但在这大帐之中,他的眸子里只有沉稳与清冷: “我军攻城之时,若放得一个妖族之军而来,那便是耽误军机的重罪!” 这话落下之后,所有将领皆为田继捏了一把冷汗。 但没办法。 田继此人公私分明。 在军中,他绝不会向皇权低头。 他的目光坦然的朝着长公主看去。 长公主面容不变,缓缓仰起下巴,朝着田继款款行礼: “尊军令!” 三个字,长公主吐的很轻。 但极为沉稳。 她向来不是不知轻重的性子。 “呼~” 听到长公主的回答。 不少将领都微不可查的松了口气。 “而鸳鸯军,本帅会为你们配上一名玄阵司的异士。” “持有重宝搜妖盘,进山之时能用得上。” 田继的目光朝着帐中站着的两道身影看去。 那两道身影皆是黑衣金丝的制服。 曾安民也看了过去。 这两个玄阵司的弟子他认识。 是一路上行军认识的。 特别是曾安民搬出“赛初雪”的名号之后,这两名玄阵司的外门弟子殷勤极了。 “李勒。” 田继看向其中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身长七尺,面容俊秀。 他听到田继的点名之后,缓缓点头,将腰间的罗盘缓缓取下对着众人展示: “此便是我大圣朝重宝搜妖盘,乃是由上古妖族妖皇腿骨而制,催发之后,百里之内妖族的气息皆能捕到,有警戒,搜寻等作用。” 他的声音很稳。 言语之间,不免也带着一抹傲气。 没办法。 玄阵司的人一直都是这般。 “嗯。” 田继缓缓点头,目光凝重的朝着长公主看去,对其缓缓行了一礼道: “长公主殿下,李勒便交给鸳鸯军了。” “本宫知晓。” 长公主淡淡点头,随后目光朝着那李勒看了一眼。 李勒躬身行礼。 他只是玄阵司的外门弟子,对皇权该有的尊重必须要有的。 而座下的曾安民在听到“搜妖盘”这三个字后。 眸子便直接亮起。 还有这等宝贝?? 嘶~ “那我得想个由头将这搜妖盘给弄到手里!” “到时候再找个理由,拿着这搜妖盘满山去找妖族之人。” “届时只用武道与妖族之人作战。” “这样的话,我武道突破六品洞虚境,指日可待啊!!” 念及于此。 曾安民的心中便涌起一抹激动。 他看向那李勒手中搜妖盘的目光又热切至极。 “如此,公主殿下可在今日与大军分兵而行。” “鸳鸯军的粮草补给,本帅会暗中确认路线,绝对隐秘。” 田继对着长公主拱了拱手。 面色肃穆道: “至于攻城之战,便由本帅全权操持。” “如此那便祝田帅凯旋。” 长公主也对其行了一礼。 田继不愧是资深的大将,每一条军令全都下的游刃有余,可以说方方面面皆是俱到。 她对田继的统兵之能向来欣赏。 说完之后。 长公主便缓缓起身。 那双眸子淡淡的朝着曾安民,秦守诚,还有伍前锋看了过来: “走吧。” 说完,她便率先而行,朝着帐外走去。 曾安民与秦守诚也跟上。 ………… “哒,哒,哒。” 夜见火光无数。 宽阔的平原之上。 八万大军的军帐乌泱一片。 而其中,则是有一小股军队由三匹壮马牵引着,从那大军之中缓缓离队。 朝着南方那隐约可见的山脉之间行去。 三匹壮马之上。 曾安民与秦守诚二人跟在长公主之后。 迎着月色下的暖风。 开启了他们的守妖之旅。 ………… 白登山。 无数密林。 五千鸳鸯军离了大军之后,便潜入这山脉之中。 在这偌大的白登山里。 五千鸳鸯军很难翻起太大的浪花。 某中林中。 近千顶帐篷临时搭起。 而这些帐篷之中。 一顶巨大的帅帐成众星拱月之势座立其中。 帐内。 长公主坐于主座,她此时依旧一身轻甲。 胸前依旧高耸傲人的曲线。 她淡淡的抬头,目光朝着众人看去。 在她的座下。 秦守诚位于左一。 曾安民位于右一。 他二人后方,是伍前锋,以及几名鸳鸯军的千人统领。 而曾安民的后面,坐的是玄阵司外门弟子李勒。 此时,长公主的背后是一张白登山的巨大舆图。 这张舆图与田继帐中那张不同的便是没有平原之地。 有的只是白登山偏北的几座大山。 “白登山脉,最大的妖族势力便是狴轩部。” “而能在大军攻城有余力派军骚扰的也只有狴轩部。” 长公主那充满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白皙的手指指着图上的标注,继续道: “但除了狴轩部以外,在偏东七百里处,还有一个妖族部落,名曰獴亚部。” “此妖部统领名曰獴亚妖王。” 长公主的声音不疾不徐,她抬起眸子,目光沉稳道: “獴亚部距我军极远,而其部战力不强,大概率不会白费资源千里迢迢从狴轩部落越过,来白登山道,再下山赶赴平原之上干扰田帅大军。” “且獴亚妖王与妖族其他妖王向来不和,虽是妖族,但对我人族没有敌意,只管其部安稳,算得上安分守己,得过且过的妖王。” “所以我军如今只需将注意力全放在这狴轩部上即可。” “而我军现在要注意的便是守好这山间的各种要道。” “不能漏了一个妖兵过这白登山。” 长公主缓缓起身,她的目光朝着众人看去: “山中的要道皆是极为逼仄的山道,极有利于我鸳鸯军的发挥,但这些山道可能会隐藏着一些妖族之军。” 说到这里。 长公主缓缓起身,来到众人近前,沉吟了一声之后,朝着秦守诚看去: “秦院长,搜捕山道妖军的军任便交给你了,三日之内,这几处重要山道必须全部清理干净。” 秦守诚面容淡然,缓缓起身行礼,正准备接下命令。 却听到一道声音响起。 “殿下,属下觉得杀鸡焉用牛刀?秦院乃是国之大儒,不是狴轩亲至又如何轻易动用?” 曾安民目光灼灼的朝着长公主看来。 他清声咳嗽了一下。 挺起胸膛,言语之中皆是自信: “不过是清理一些潜在的杂鱼罢了,交给属下即可。” 自信满满的声音让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朝他看去。 长公主眉头轻蹙,看向曾安民的目光有些意外。 秦守诚的眉头则是轻轻一挑。 伍前锋目光担忧,他想要开口劝劝,但想到长公主当面,又住了嘴巴。 “你?” 长公主缓缓扬头,声音之中透着一抹狐疑。 曾安民听到了长公主声音之中的不信任。 他的目光沉稳,朝着长公主看去与其对视: “殿下,属下比之秦院长确实是莹火之光不能与皓月争辉。” “但属下也有儒道修士该有的傲骨。” 说完,他便直直的立起身子。 下一刻。 一道法相自他头顶之上缓缓悬浮而出。 那道法相隐隐散发着威严的金芒。 一股浩然之气朝着帐中散发而出。 “属下不才,以于前些日子悟得六艺真意,踏足六品,晋阶五品儒道法相境!” 声音沉稳无比。 “五品法相……” 长公主看到曾安民头上那儒道法相之后,眸子里的瞳孔微微收缩。 十六岁…… 儒道五品法相。 她虽修武道,但对儒修也有所了解。 从未听过谁能在十六岁的年纪踏足五品法相境! 这一刻。 所有人都有些失神。 只有秦守诚看曾安民的眸子首次变的温和起来。 该说不说。 这小子倒是挺会说话。 什么荧火之光,什么皓月的。 不愧是我儒修。 所以很罕见的。 平生第一次的。 秦守诚微不可查的以欣赏的目光,对着曾安民点了点头。 这小子,说话甚合老夫胃口。 第170章 武道晋升【上】 当看到曾安民头顶之上那闪烁着金色的法相。 整个大帐都陷入了安静。 就是秦守诚自己也觉得。 不过是清理一些妖族杂鱼。 有曾安民这五品儒修足以。 兵对兵,将对将。 长公主在短暂的失神之后,眸中闪烁着浓郁的欣赏之色。 她看向曾安民,像是在欣赏一件珍贵的物件儿。 “嗯。” 长公主缓缓颔首,沉吟了一会儿之后道: “既然如此,那便领两队鸳鸯军,与玄阵司李勒带着搜妖盘前去搜妖。” 说完之后,她缓缓起身,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冷冽: “方才说的那几处要道,我军须全部占领,所以搜妖之后,不得有任何漏网之鱼,三天之内清理完毕。” 曾安民的眉头轻轻一皱。 还要带人去? 那不行。 我得一个人去才能大胆的展露武道修为与妖族搏斗…… 想到这里,曾安民便要开口。 但转念又一想,若是不带人去,只凭自己,长公主与秦守诚二人绝不会同意。 “属下谨遵军令!” 想到这里,曾安民便不再犹豫,面色一肃,对着长公主行了一个军礼。 “本宫许你领伍前锋,李勒二人为副,一百鸳鸯军跟随,前去搜妖!” 看到曾安民答应的如此干脆,长公主便不再犹豫,直接从桌案之上抽出军令签,朝着地上一扔。 “啪嗒。” 此军令便成了。 “是!” 曾安民领了军令之后,袍子轻轻一撩,便朝外而行。 他点齐了军马,没有丝毫犹豫,便朝着山中密林而去。 军令只给了他三天的时间。 他必须要抓紧行动。 ………… 白登山脉。 前行道。 这是一处极为逼仄的山道。 也是想要从这万妖山脉通往北边的平原大地的必经之路。 在这绵延不绝的羊肠小道之间。 一队大圣朝的兵马正在缓缓而行。 “李师弟,搜妖盘如何显示?” 曾安民手中持着一柄短剑,走在队伍的最前方,缓缓转头,目光朝着身边的李勒看去。 作为鸳鸯军的副统领,自然要有副统领的样子。 此时的曾安民目光极为肃穆,剑眉冲天。 虽年纪不大,但一身浩然正气蕴养下的威势却是极重。 开口之间便有一副不怒自威的气势。 李勒身为玄阵司的外门弟子,一身黑色制服,胸前的流金线条一直从肩膀蔓延至腰间。 他此时正凝重的看着手中一块黑色的罗盘。 那罗盘有巴掌大小,隐隐能见到罗盘之上有绿色光芒若隐若现。 “嗡,嗡,嗡。” 随着绿色光芒的浮现又灭掉。 李勒的眸子闪烁着晦暗的青色气息。 良久之后,他缓缓收了气息。 抬头后,目光坚毅回复道: “曾师兄,此处山道无有妖族。” 听到这话,曾安民的心中有些失落。 没有妖族就意味着没有战斗。 没有战斗,他又怎能突破? “嗯。” 曾安民沉吟了一会儿。 他缓缓抬头,朝着队伍的领头看去: “伍前锋。” “末将在!” 伍前锋听到曾师的声音,脸色变的恭敬,来到曾安民面前,等待军令。 “我命你率五十鸳鸯军,在此间山道等待大军接应。” 曾安民声音凝重。 “嗯?” 伍前锋愕然的抬头,下意识的出声道:“殿下不是让我保护您吗?” “不用。”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上故做凝重道: “纵然我等有搜妖盘此等利器,宝物是死的,人是活的,此处虽然没有搜到妖族,但若是有流窜之妖从外处而来,你所率的五十鸳鸯军正好能将其阻拦。” “我与李勒带人去别处搜妖,你务必保证此处的干净,为三天之后大军在此地驻扎做准备。” 他说这话时,面上已经极为严肃。 “此乃军令。” 伍前锋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但却也无法反驳。 曾安民说的是对的。 “末将遵命。” 伍前锋过了半晌,只得无奈领命。 “嗯,你无需担忧我的安全,莫说我是儒道五品法相境,身边不是还有玄阵司的小神仙李师弟吗?” 曾安民面上露出些许的笑容,轻轻拍了拍伍前锋的肩膀。 随后便分出五十兵马,留在这处山道之中。 他带着剩下的五十兵马以及李勒,朝着新的山道出发。 兵马不多,所以行进速度很快。 五十的鸳鸯军也都是经过严格训练,一路之上都在急行军。 终于,快到下一个山道之时。 曾安民的头抬了起来,笑呵呵的朝着李勒看了过去。 “李师弟,这搜妖盘,我身为儒道修士,可能用否?” 李勒不明所以,但也没有怀疑什么。 他轻笑了一声道:“曾师兄,这搜妖盘出自师父之手,临行之际,由亲传弟子特交于我的手中,乃是集百家之长所练,自是百家气息皆可容纳。” “哦?” 曾安民的眸子一亮,他看着李勒,脸上露着兴奋道: “可否让我一试?” 那跃跃欲试的表情让李勒心中有些好笑。 他笑呵呵的点头,将搜妖盘递入曾安民手中: “屏息凝神,将浩然正气注入搜妖盘中便可。” “妖盘若显示黑气,便代表有妖族在此地。” “好咧!” 曾安民兴奋的将搜妖盘接入手中。 恰一入手,顿觉手中一沉。 他的眸子露出好奇之色。 这搜妖盘看着不重,却没想到竟有如此重量。 他接过搜妖盘之后,目光闪烁着精芒: “黑气能显示妖族之人的数量以及实力吗?” 李勒笑呵呵道:“自然是能的,黑气数量与妖族的数量成正比,气息越浓郁,则代表妖族实力越强。” “好咧!” 曾安民接过搜妖盘之后细细的摸着搜妖盘的质地。 随后他目光轻轻一眯。 手中早已经准备好的石子悄无声息的出现。 “啪!” 他暗中一弹,石子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侧方弹去,弹在远处密林的一颗树上,造成树晃叶摇。 “什么声音?!” 这道声音恰一出现。 李勒与那五十名军士瞬间变的警戒。 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曾安民凝重出声道:“李师弟且去查探,我在此地掩护。” “嗯。” 李勒没有犹豫,从腰间的行囊之中拿出一支刻笔,在自己的身上刻了几道阵法,便朝着声音的来源极速而去。 待他走后。 曾安民的目光微微眯起,看着手中搜妖盘。 意念轻轻一动,金色的浩然正气便缓缓朝着搜妖盘之中流入。 “嗡。” 随着面前绿光一闪。 曾安民的眸子便露出一抹喜色。 黑气!! 三团黑气! 此地有妖族! 而且根据李勒的描述,这三团黑气的浓郁程度并不算高。 对应的武道境界应该是……妖将左右的实力! 正好与自己想要选择的战斗目标极为贴合! “曾师兄,并无任何异动。” 李勒此时一脸茫然的返回,来到曾安民面前指着刚刚出声的方向道: “实在是有些蹊跷……我去那里施展了望气,并未发现任何……” “可能是林间飞鸟吧,我们一路赶来精神紧张,稍有动静便如同惊弓之鸟。” 曾安民及时收了自己的浩然正气。 搜妖盘归复平静。 他轻轻将手中搜妖盘递给李勒说道:“对了,刚才我试过搜妖盘了,此处并无妖族须清理,我们赶紧前往下一个山道,时间不多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李勒不疑有他,也赶紧点头,眸子变的肃穆:“既然如此那快快赶路,莫要耽搁时间被公主殿下怪罪。” “嗯。” 曾安民直接起身,扬起手臂,对着五十鸳鸯军大手一挥: “继续行军!” “是。” ………… 又过了半日,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 黑暗之中的山林之中。 除了蚊虫蛇蚁,还有一些潜藏在暗处的危险。 此处距离大圣朝很远,儒道修士的力量也很难触及到这里。 故而会有一些山间鬼魄,或邪祟之气。 不过这些对普通人都很难造成致命的影响,更不要提军伍之人。 成队的军伍之中携带的煞气都能惊退这些邪祟。 终于,曾安民所带领的队伍来到了第三个山道之间。 “李师弟,看你的了。” 曾安民的眸子认识的看向李勒。 此时队伍面前的山道更加崎岖。 白登山本就如此,越到深处,越是崎岖。 李勒凝重点头,拿出怀里的搜妖盘,目光轻轻眯起,口中碎念了几句之后便是一道光芒自那搜妖盘之上闪烁而出。 “嗡!” 黑气缭绕。 十几处黑气闪烁着浓郁的气息。 看到这里,曾安民心道果然。 山林之处越深,有妖族的概率便越大。 “十几个妖族的杂鱼。” 李勒看到那些黑气,面上毫不在意,他主动对着曾安民请缨道: “曾师兄,我自己一人便可将这些杂鱼清理掉。” “好!” 曾安民面容肃穆,他沉吟了一下,随后目光灼灼的抬头看向李勒道: “但我却不能让李勒师弟身陷险境,这五十鸳鸯军你且带去,李师弟不必拒绝。” 他看着想要摆手拒绝的李勒认真道: “我只是怕此事传回玄阵司后,赛姑娘埋怨我不重视玄阵司的弟子,李勒师弟也要理解我的苦衷。” 李勒听到此言,脸上露出暧昧的笑容。 他故做恍然的点头,对着曾安民挑眉道: “这是自然,哈哈,这是自然。” 曾安民与赛初雪二人的关系早在他幻阵科举之时便已经在玄阵司中流传了。 特别是赛初雪并未否认与曾安民的私交之后,整个玄阵司中的弟子便出现了各种关于二人的流言版本。 毕竟八卦这种东西,境界再高心里都会忍不住乱想。 “嗯,我就在此地与李师弟接风。” 曾安民拍了拍李勒的肩膀。 “好!” 李勒不疑有他,点其了剩余的五十鸳鸯军,便朝着山道深处而行。 夜色早已经降临。 月亮的露出它的光辉。 此处密林之中只剩下曾安民一个。 看到李勒带人缓缓消失。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极为锐利的精芒。 “走!” 他没有丝毫耽搁,便朝着回头路而行。 一时间,他脚下的步子甚至迈出了残影。 几个兔起鹘落之间。 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原地。 ………… “嘭!” 曾安民从一颗树上跳跃而下。 目光凝重的朝着前方而去。 “就是这里,白日搜妖盘之上,那三倒妖族的身影便是在这里附近。” 经过半个时辰的全力以赴。 曾安民的脚程终于抵达此处。 他缓缓平息的体内的焦躁。 在稍稍的恢复些许的武道气息之后,便目光灼灼的朝着周围一寸寸的搜查。 随着他意念缓缓流动,浩然正气出现在他的眸中。 随着浩然正气的出现。 曾安民心中便浮现出一股浓浓的厌恶之感。 那是一种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迫不及待。 与此同时,他的眸子闪烁着淡淡的金光。 “妖族,三名,皆出妖将级别。”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以及一抹按捺不住的杀意。 体内的浩然正气也在缓缓蓄力。 他朝着前方而行。 顺着浩然正气的感应,那股令人厌恶的气息越来越近。 终于…… 在经过一个拐角之处。 他的瞳孔缓缓凝重。 在他的正前方。 三具体态极为骇人的怪物,正在贪婪的舔试着面前的动物尸体。 “咔嚓,咔嚓,咔嚓。” 锋利的牙齿咀嚼的声音。 在曾安民的眼中,这三具怪物,每一具身上都散发着黑气。 让人忍不住想要出手杀之。 他甚至有些控制不住体内暴躁的浩然正气。 “嗡!!!” 一股如同灭世般的气息顺着曾安民的身体朝外延伸而去。 正在进食的三个怪物身体猛的一震。 随后抬起丑陋的惊惧面容,朝着曾安民的方向看来。 当他们注意到曾安民身体之中那浓郁的浩然正气之后。 三只妖族的身子全都在瑟瑟发抖。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嗷!!!” 其中一只额前显着“王”字的虎妖眸子惊惧之色更浓郁。 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它直接放下口前的食物,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朝着反方向逃窜。 剩下的两名狼妖只是呆呆的看着曾安民。 一时间,气氛变的诡异无比。 第171章 武道晋升【下】 曾安民看着虎妖的逃跑。 一时间心中有些懊恼。 没忍住体内的浩然正气,惊跑了一只。 他眯了眯眼睛。 能感觉到浩然正气对于妖气在天然上的厌恶与排斥。 看着那剩下的那两名呆呆的狼妖。 曾安民干咳了一声。 “咳咳!” 生怕这俩狼妖也往外跑,曾安民意念一动。 体内的浩然正气便被他锁死在识海之中。 下一刻。 一股浩荡的武道气息便从他的识海空间朝着身体四处流淌。 感受着体内那爆炸般的力量。 曾安民看着眼前的两具狼妖,有些跃跃欲试。 而那两名狼妖本在瑟瑟发抖。 但突然感觉到前方这个人类身上的气息发生了改变。 从死神的气息,变成了食物的气息…… 而且是那种世上最大补的食物一般。 仅仅是一瞬间的改变。 两名狼妖便感觉自己面前的这动物尸体不香了。 “吸吸吸~” 两名狼妖疯狂的耸动着自己的鼻子。 曾安民身上那诱人的气味,让这两名狼妖的口水不自觉的流露而出。 “滴答,滴答……” 两名狼妖的眸子从原本的惊惧,变的贪婪。 它们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曾安民。 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致命的诱惑。 “咕咚~” 其中一名的喉咙都忍不住滚动了一下。 他们那贫瘠的小脑袋瓜也想不出为何本来看上去让妖害怕的人类,怎么就变成了这世上最美味的食物。 但动物的本能,则是让他们心中的贪婪无限的放大。 “嗷!!!” 左边那名狼妖再也忍不住,它那粗壮无比的大腿猛的在地上一蹬。 身躯如同利箭一般,朝着曾安民飞快袭来。 在黑暗之中。 那灰色的狼毛如同鬼魅。 看到同伴朝着食物飞扑,另一只狼妖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紧随其后,便朝着曾安民的方向扑来。 曾安民看到这一幕,眸中也变的严肃起来。 他压下心中下意识想要开启浩然正气的反应。 疯狂的催动着体内的武道气息。 经过勘龙图真意的每日观想。 此时曾安民体内每一缕气息都带着一抹威严的“龙意。” 那是来自勘龙图的真意。 那意境极为威严,似对天地万物都有着最原始的压制。 “嗷!!” 首当其冲的,便是最先攻来的那名狼妖。 曾安民甚至能从那狼妖的口中嗅到一抹腥臭的味道。 他的丹凤眼眯起。 死死的注意着眼前这狼妖的运行轨迹。 在系统的帮助之下。 他虽然此时武道境界是七品观想境。 但他真实的战力是……六品洞虚境。 洞虚境下。 只要是肉体的每一次移动。 都能被他那系统模拟出来的神识给准确的捕捉到。 “表面上的一击是狼吻,实则是隐藏在狼吻之下的利爪。” 在看透这只狼的攻击方向运行的轨迹之后。 曾安民的手做一个轻微的动作调整。 而下一刻,他的脑海之中又浮现出一个念头。 “不对!” “头一只狼的攻击只是为了掩饰后面那只真正的杀招!” 只是一瞬间。 他身体的动作便又发生了一次改变。 随着这次动作的改变。 头一只狼的狼牙咬空。 隐藏在狼牙之下的利爪也抓在空气之上。 而隐藏在前一只狼妖身体之后的那只狼妖,眸子陡然变的血红。 下一刻,它的狼口便要蹿至曾安民的头顶。 突然扩大的狼口如同巨盆一般,似要装下曾安民的头颅。 但…… 曾安民只是稍稍侧身。 左腿猛的一蹬地面。 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整个人便已经离地三尺有余! 眨眼的功夫。 他的另一只右腿如同鬼魅一般,出现在后面那只狼的狼眼之上。 “嘭!!!” 曾安民的后脚跟与狼眼猛的相撞。 “嘭!!!” 借着这个力道,曾安民猛的一个后空翻,稳稳当当的落在他身后一颗大树的树枝上。 “嗷~” 惨叫之声,从地下两只狼妖的口中传出。 “太弱。” 曾安民的心中有些发沉。 他费了那么大的心思。 将伍前锋,李勒,还有麾下的那百名鸳鸯军都戏耍了一遍。 只为了能以武道之躯与妖族战斗,在战斗之中突破。 但没想到。 战斗是有了。 结果敌人太弱。 想到这里,曾安民哑然失笑。 “我恐怕是第一个因为敌人太弱而失望的武夫了吧?” 到现在为止。 他甚至都还没有做过多的犹豫,心中便浮现出了浓烈的杀意。 他盯着树下的两只狼妖,意念轻轻一动。 手中便出现一柄闪烁着锋利之芒的短柄手斧。 手斧散发着浓浓的血腥之味。 他丹凤眼猛的爆睁。 心中的杀意已经提升至顶端。 下一刻,他屈腿一蹬。 身子如同大鹏一般,从天上降落。 与此同时,体内的武道气息猛的覆盖他的左右两臂。 两臂浮现出一片片散发着暗金色的龙鳞。 与此同时他的眸子也变的血红无比。 【斩一】 那浓烈的杀意惊得地上两只狼妖欲逃。 但为时已晚。 短斧距离狼头,只剩不到一存的距离。 “吼!!!”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响彻山林的虎啸突然传来。 接着便是一股肉眼可见的空气波浪从远处散发而来。 那空气波浪在接触到曾安边的身体之后。 将他那稳到极致的胳膊生生给挪移了三寸。 “嘭!!!” 手中的短斧死死的砸在了地上。 大地出现一个一寸许的小坑。 曾安民刚刚的力道竟然直接将大地都砸出了纹路! 随着他手斧的偏移。 地上那两只狼妖捡得了性命。 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从地上弹开,身形暴退,与曾安民拉开了距离。 “吼!!!” 与此同时,一道更猛烈的呼啸之声响起。 曾安民想也不像,身子猛的从地上弹跳而起,手中的短斧划出一道极为致命的弧线。 “咔嚓。” 短斧与一道宽厚的虎爪碰撞在一起。 曾安民也借着这个力道,朝后弹去。 空中,曾安民的眸子朝着面前那道丈余的身影看去。 那身影肌肉虬结,浑身上下透着一抹狂暴的意味。 自上到下,那道身影皆如同人身一般立在地上。 两条粗壮的大腿便有人类腰粗。 黑黄相间的条纹散发着浓烈的杀意。 月光之下,曾安民甚至能看到那双虎眸散发着猩红,贪婪,以及轻蔑的情绪。 “没想到出来寻山,也能碰到惊喜……人类……好吃……” 壮硕的虎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曾安民。 随着它张口,巨口之中的血色与尖长的巨齿暴露在空气之中。 “就是你!!” 看到他之后,曾安民心中不惊反喜。 这虎妖的实力明显比那两只狼妖加到一起还要强大。 甚至比自己在那科举幻阵之中见到牛妖还要强大!! “在这里居然能碰见妖将巅峰,快要突破至妖帅境的妖族!!” 曾安民的心脏猛烈的跳动。 他亦贪婪的看着面前的虎妖。 “来,战!!” 曾安民只说了这两个字。 现在的他,脑海之中似已忘了本次的目的。 没有了突破的欲望。 也没有丝毫别的杂念。 有的只是,想要战斗的快感! 在这一瞬间。 他似已经忘了自己儒修的身份。 他便是彻头彻尾粗鄙武夫!! 是桀骜的武夫!! 下一刻,他的身子便猛的弹出,朝着那虎妖猛烈的攻去。 此时他的体内热血沸腾。 仿佛是看到了久未见到的老友一般!! “吼!!” 虎妖见状,面上露出人性化的冷笑。 狂吼一声便朝着曾安民袭来。 与此同时,那两名狼妖在虎妖回来之后,心中丧失的胆魄如同找到主心骨一般,又重新回到了身体之中。 它们对视一眼。 均能看出对方眸中的狂热之意。 没有丝毫犹豫,便朝着曾安民攻了过来。 三只妖族的身影。 一只人类的身影。 在这浓郁的月色之中,很快便撞击到了一处。 “嘭!!” 曾安民手中的短斧裹挟着猛烈的威势,就着月色的光芒,划出诡异的寒光,破开这夜色中的黑暗。 虎妖同样不甘示弱,那巨大的虎掌猛的伸出几根尖锐的利爪对着曾安民的脑袋拍了过去。 “嗷~” 两只狼妖从侧翼进攻。 一只朝着曾安民的后背而去。 另一只朝着曾安民的腰子而去。 在这么多道攻击之中。 曾安民凭借着系统提升的战力,敏锐的洞查到一丝生存的空间。 他的身子想也不想便扭曲至一个诡异的弧度。 刚好将所有攻击全都躲开。 手中的短斧弧线依旧不减速度,朝着虎妖的头部进攻。 “吼!!” 虎妖的吼声愈发的激烈。 巨大的虎头轻轻一偏,隐藏在背后的虎尾如同刚鞭一般,诡异的从虎妖侧方朝着曾安民袭来。 “啪!!” 虎尾与空气甚至摩擦出一道剧烈的爆响。 这一记猝不及防的攻击让曾安民不得不转变自己的攻击思维。 身子又被他扭曲至一个诡异的弧度。 此时的曾安民,在这三只妖族的围攻之下。 就好比是在走钢丝一般。 稍有不慎便会被其分而食之。 但就是这走钢丝一般的高度注意力的集中。 让他体内的武道气息不停的运转。 猛烈的冲击着识海空间。 如同潮水一般,一次次的在识海空间来回流淌。 每一次流淌都好似要冲破阻挡在面前一切的障碍。 “嘭!!” 终于,三只妖族的攻击还是捕捉到曾安民一处的疏忽之处。 倒也不是疏忽。 曾安民明知道该怎样去躲,也知道该怎么样去攻击。 但,体内的武道气息,以及对力道的掌握还是让他的行为与脑海之中的思路产生了一丝的偏差。 一只狼妖的狼爪,猛的击打在曾安民的肋下。 “刺啦~” 曾安民的衣襟裂开一道口子。 三道抹猩红的鲜血自他肋下流出。 “娘的!真你妈的疼啊!!” 曾安民的猛的抬头,此时,他的眸中再也掩饰不住杀意。 那双丹凤眼完全爆睁。 瞪的浑圆。 眸中的猩红越来越重! 他的面色甚至扭曲成了如同狂魔一般的残忍。 “死吧!!!!” 一时间,曾安民忘了自己是在战斗。 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将这个该死的虎子杀了!!! “嗡!!!” 随着他疯狂的催动体内的武道气息。 一瞬间的功夫,武道气息便被他催发到了极致。 手中的短斧在这一刹那,甚至发出一抹明晃晃的波动! 一股让人心寒的杀意,疯狂的自他身上涌动着。 与此同时,他脑海之中的武道气息终于完成了与识海空间的最后一次摩擦! 一股说不清,倒不明的感觉,自他识海空间之中凝聚着。 嗡!!! 下一刻。 他感觉不管是世界,还是自己对武道气息的掌握都便的愈发清晰。 他甚至能捕捉到虎妖此时眸中的一抹惊愕。 神识!! 曾安民心中毫无波澜。 但他心中知道。 突破了! 在这生死之间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破了!! 【恭喜突破品级】 【武道词条加载完毕】 【请在以下三个武道词条任选一项。】 【最后储备(彩):濒死之际,保留最后一丝生命力,突破当前武道等级。】 【更多的选择(彩):每提升一次品级,可供选择的武道词条从三条变为五条。】 【武道游神(彩):每提升三品武道品级,便会获得一次宝物提升品质机会。】 【注:没有选择的词条,将会永久消失,倒计时30,29,28……】 来不及做过多的选择!! 曾安民心中浮现出一抹玄之又玄的感觉。 【高端武力:你的战里比境界高一层。】 他突破到了六品洞虚境。 但他的实力在系统的加持之下,已经来到了……五品敛息境!! 而敛息境最标志性的表现便是,完美掌控身体的每一寸力量!! 所以…… 曾安民前挥的斧子与空气摩擦的呼啸声陡然消失了! 消失的异常诡异!! 悄无声息的攻击? 能有多大的威力? 可为何,速度却感觉比刚刚更快了?? 猝不及防的虎妖只能携带着这个问题,用自己那已经离开脖子的虎头在空中思索。 “咚!” 随着虎头落地。 它那贫瘠的脑子,连思索都消失了。 “嘭!!” 巨大的虎身甚至朝前踉跄了两步。 直接倒在地上,鲜血洒在地面之上。 曾安民的心念轻轻一动。 下一刻。 手中的斧子诡异的,丝滑无比的转移了攻击的方向。 “唰唰!!” 秒杀! 两名狼妖,也携带着同样的问题,追随它们的首领而去。 “咚咚!” 尸体滚落在地上。 曾安民静静的站在那里。 他的眸子深幽无比。 抬头,重新看向系统面板的三道提示。 “最后储备……” “更多的选择……” “武道游神……”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呢喃。 第172章 选择词条,直面狴轩!! 【最后储备(彩):濒死之际,保留最后一丝生命力,突破当前武道等级。】 只是犹豫了片刻。 曾安民便直接做好了选择。 看似三个选项都不错。 但这个它能锁血…… “好挂!” 曾安民自己都有点忍不住赞叹一声。 虽早知道自己是个挂壁,但是真当这挂如此逆天的时候,曾安民心中还是忍不住赞叹。 “该回去了。” 曾安民皱眉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他的眸子轻轻一眯,随后胸中浩然正气缓缓浮现而出。 “去!” 指间一抹金色的浩然之气朝着地上三具妖族的尸体飞去。 “啾!” “兹~” 难听的腐蚀声响起。 当金色的浩然正气接触到尸体的那一瞬间,便开始侵蚀着尸体的每一寸肌肤。 很快,三具妖族尸体被浩然正气侵蚀了个干净。 “我这能力,自带尸体清理,回头老了去火葬场当个焚烧员,也不错……” 曾安民看到尸体消散于无形之后,咧嘴一笑自顾的想着。 他这么想倒也没错。 杀人的话,《落玉盘》与金手指【武者之心】相得益彰,将人射死之后真气的强度足以把尸体甚至是血水都震成灰尘…… 而杀妖的话,浩然正气对妖族不管是肉体还是妖气的侵蚀都是极为强力的。 “走了。” 看到现场除了狼藉之外,再无别的痕迹。 曾安民缓缓点了点头,便纵身一跃,朝着树上而去。 战力抵达了五品敛息境之后。 他的动作比之前更加轻盈,也更加快捷。 但更诡异的却是…… 没有声音! 不管是从他点脚开始,还是落在树上,亦或者是从一棵树跃到另一棵树时,除了叶子的声音,他的身体与空气并没有摩擦出一点声音! 这便是敛息境! 完美掌控身体之中的每一分力量! 恐怖如斯! 随着他愈发快速的兔起鹘落。 他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掌握了敛息境的战力。 曾安民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体对周围的空气,亦或者脚下的树枝,甚至是环境之中的异动,都变的极为敏感。 月色之下,只能看到他的身体快速的移动着。 身影诡异的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啪嗒~” 不多片刻,他的身影便已经出现在了与李勒分开时的地方。 来时,他尚花了近一个时辰。 但归时,他却是只用了半个时辰不到。 速度比之前足足快了一倍。 “十几个妖族,清理的这么慢……” 曾安民看着依旧空荡的林子,他摸着下巴,皱了皱眉: “玄阵司的弟子也擅长划水摸鱼?” “算了不等了,去看看。” 言毕。 曾安民便朝着山涧而行。 筚旅道。 这是白登山最窄的道路。 也是妖族想要从万妖山前往北部平原的必经之处。 而刚刚曾安民杀三妖突破武道境界的地方,名曰秋名道,是延在筚旅道后方的山道,是第二道防线。 而伍前锋带领五十鸳鸯军所处的位置是第一道防线。 大圣朝的鸳鸯军所守的,便是这三道防线。 只要将这三道防线劳劳的守住,万妖山脉的妖族是肯定进不来的。 而曾安民带兵来此的目的便是将这三道防线的一些妖族杂鱼全都清理干净。 现在任务也完成的差不多了。 只是,当曾安民朝着筚旅道深处而行后,他的眸子变的凝重起来。 “那是……” 远远的,曾安民看到了几具尸体。 只是粗略一看,便能观察出来,这几具尸体是妖族杂兵的。 “既然已经处理完了,为何还在山道之间?” 曾安民的眼睛微微眯起,他的眸子闪烁着疑惑。 “嗡~” 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响起。 曾安边的心中微微一跳。 他猛的抬头朝着前方看去。 绵延的山道之间,他隐隐察觉出一缕缕的黑气在盘绕…… “妖气!好浓郁的妖气!” 曾安民的心中那股厌恶之感也兀的升起。 来不及多想,他的身子便已经蹿了出去。 “前面……” 他移速极快,只是几息的功夫,便已经蹿到了一处山道的转角之处。 只是当他的身子跨过转角,猛的顿住! 他直直的看着前方发生的一切。 身子,忍不住跟着颤抖。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前方,几十具尸体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 那些尸体的主人是……鸳鸯军!! “嗡嗡嗡。” 尸体旁边,躺着一块剧烈抖动的罗盘。 “搜妖盘抖动的这么厉害!” 曾安民猛的抬头朝着前方看去。 李勒的尸体已经七零八落。 “李师兄!!” 曾安民的嘴唇死死的抿住。 在李勒那残破的躯体之上。 一道身影漂浮在半空之中。 那身影似虎,却头顶双角。 双角崎岖,目似灯笼。 双须似线,极长飘逸。 那道身影周围环绕着一股肉眼可见的黑色气息。 它那双如寒冬般的眸子,此时正戏谑的朝着这边看来。 一言不发,威势具压。 看到这身影的一瞬间。 曾安民瞬间头皮发麻。 一股凉气自身体尾椎之中朝着脖颈直涌而上! “狴轩!” 曾安民只感觉喉咙艰涩无比。 他的身子僵住,不敢有丝毫动作。 三品大妖! 万妖山白登山脉处的顶级妖王! 它……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它,不应该在它的部落里吗?! 曾安民的心脏跳动的极为快速。 他在妖族的图录之上间不狴轩的形象。 毕竟七年之前的寅武灭妖便在此处。 心脏形成对比的。 曾安民的脑子也疯狂的运转。 玄阵司李勒此时已经阵亡。 追随而来的五十鸳鸯军也全都阵亡。 罪魁祸首便是眼前这漂浮在半空之中的身影。 眼下,该怎么半? 逃? 逃不了。 以自己这五品敛息境战力的速度,压根不可能在它的手中逃走! 七年前便是在这山中,堂姐夫四品破意都死在了狴轩的手里…… 自己更不用想。 战? 曾安民的心里有些苦涩。 三品大妖。 自己不过五品法相。 纵是有克制威能……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狴轩。 不知不觉之间,后背已经升起一抹粘意。 那是汗水与薄衫产生的反应。 就算是自己刚刚选择了词条。 可以让自己有锁血的能力,并且再突破一级武道达到五品敛息境。 战力可以媲美四品…… 也绝不是这狴轩的对手! 当年堂姐夫同样是身为四品,并且与自己一般凭借逆天的悟性掠夺了羲皇图的真意。 也不是对手。 他不绝得自己也会是。 眼下,似已经成了必死之局! 该死!! 曾安民的喉咙轻轻滚动,他死死的,冷漠的注视着狴轩。 它怎么就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 “小武者。” 狴轩的声音响起。 似鼓声一般,震荡着曾安边的心脏。 它的身子看着并不高大。 但那种威压,来自灵魂深处。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它。 没有开口。 “既然来了,便别走了。” 狴轩冷漠的注视着曾安民,缓缓抬首。 那悬浮在半空之中的身躯连动都没动一下。 便见一道极为浓郁的黑色气息朝着曾安民缓缓飘来。 “啾~” 黑色的气息与空气摩擦。 似这世上最邪恶的本能。 曾安民的心中也浮现出极为浓烈的厌恶。 那种来自儒修灵魂深处的本能的厌恶。 同时也正是这股厌恶,冲淡了曾安民心中的恐惧。 他的眸子也变的冰冷。 他看得清楚。 眼前这狴轩的表现,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眼中。 打来的这道黑气,也是随手一挥。 看到这一幕。 曾安民心中陡然冒出一个想法。 拼了! 这个想法冒出的一瞬间。 他体内所有的武道真意全都极为猛烈的朝着喉咙之处冲击而去。 只是一瞬间的功夫。 他便将所有武道气息涌入了喉咙之中。 “吼!!!!” 千钧一发之际,曾安民猛的张口,伴随着武道气息极为猛烈的加持。 他的声音如同远古猛兽一般响彻在这山林之中。 “速来!!!” 声音极为猛烈。 若是有人在此恐怕要被这声音震的耳膜溃烂。 他拼尽所有武道气息。 只为了发出这一道声音!!! 这一声过后,不管是体内武丹,还是识海之中的,以及连接识海与丹田的天地二桥,全被榨干。 他没有将武道气息用来战斗。 而是发出一声信号。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 整个山林都被音波冲击。 树上的叶子与地上的尘土都在瑟瑟发抖。 扬起无数惊叫。 飞鸟乱蹿,走兽发抖。 ………… 白登山,长公主的帅帐里。 秦守诚与长公主二人正在谈论军情。 “速来~” 这道声音极为熟悉。 但又若隐若现。 秦守诚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 人老了。 还能出现幻听了…… 只是当他的眸子接触到面前长公主也愕然的神色之后,他的眼睛直接眯起。 “刚刚……那道声音……” 长公主起身,朝着帐外的方向看去。 “有点像曾安民……” 秦守诚的眸子变的极为凝重。 “遇到麻烦了。” 长公主肃穆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以她的目力,正好能看到山峰之上,那被惊起的飞鸟…… “走!!” 秦守诚没有丝毫犹豫。 纵然心中对曾安民再如何不喜,但毕竟是老友之子,也可能是未来的女婿。 他的眸子微微闪烁起一抹青气。 朝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 第173章 秦守诚:老夫送你一场造化 “黑气盘旋,有大妖出没……” 秦守诚看到这一幕,脸色猛的大变,声音猛的提起,急促道: “快,公主筚旅道!” 长公主也不敢犹豫,她看向帐中副将,直接下令道: “兵分两路,一路去前行道驻守。” “一路去秋名道驻守。” “是。” ………… 吩咐完之后,长公主便不再犹豫,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拎住秦守诚的腰带: “事发突然,得罪了。” 说完,她的身子便如同彩虹一般,直接飘起。 随着脚尖点地,秦守诚只感觉一阵天旋地转。 下一般,便已经出现在帐外半里之处。 “啾!” 又是一阵场景变化。 随着长公主犹如仙子般的兔起鹘落,二人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远方曾安民所在的筚旅道而去。 ………… 曾安民在用尽武道气息发出声音信号之后。 他的眸子便死死的盯着那朝自己飞来的黑气。 下一刻,一丈高的儒道法相从身体之中朝外涌出。 “嗡!!” 随着威严无比的儒道法相悬浮而起。 六件金色的儒器也生在那法相后背。 “圣人曰,万妖不得侵吾人族。” 曾安民此时脸色淡漠。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 空中的那儒道法相也缓缓睁开眼睛。 曾安民伸出。 法相亦是伸手。 “嗡!!!” “嗞~” 那道浓郁的黑气被空中的法相攥在手里。 当黑气被攥在法相手中的那一瞬间。 曾安民的脸色猛的涨红。 他清晰的感觉到,为了磨灭这道黑气。 悬浮在空中的法相犹如抽水泵一般,疯狂的汲取着他识海之中的浩然正气。 “嗡!!!” 法相爆发出极为浓郁的金色光芒。 那团黑气瞬间消散于无形之间。 “呼~” 曾安民喘着粗气。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狴轩。 “咦~” 山道之中。 悬浮在空中的狴轩轻轻发出一道好奇之音。 它那如同灯笼一般的眸子闪烁出一抹疑惑: “儒修?” “你到底是武者还是儒修?” 他的声音依旧如同鼓声一般,震着曾安民的耳膜。 曾安民没有开口。 只是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狴轩。 “咚,咚,咚~” 他的心脏跳动的极快。 面上却是没有丝毫惧色。 狴轩人性化的挑了挑眉,饶有兴趣的看向曾安民: “怪不得今日忽有心血来潮,欲来山中一游。” “原道不是这玄阵司的弟子与这些圣国军士,而是出在你身上。” “自古皆无儒武同修者,过来,让本王看看你究竟有何特异之处。” 说完,他便轻松一笑。 伸出尖锐的爪子,其中一只手指轻轻一勾。 下一刻。 无数道黑气自它身上涌出。 形成一只极为宽厚,又如同遮天蔽日般的巨手。 缓缓的,朝着曾安民那弱小的身躯袭来。 速度不快。 但曾安民能清晰的感觉到。 自己不论如何闪躲,都躲不开这巨手…… 但,他又岂甘心束手就擒?! 面对如同末日般的巨手。 曾安民没有丝毫惧怕。 他的意念疯狂的涌动着自己识海之中的浩然正气。 “嗡!!” 他的身体也猛的爆发出极为刺眼的金芒。 “笏!!” 曾安民将父亲教的儒道御气之法给催动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 悬浮在他头顶之上的那巨大法相也金光大冒。 法相身后。 一柄金色的儒器飘向法相的手中。 那儒器,便是金笏! 代表着均子六艺“御”之一道的笏! 而御之一道的攻伐手段。 是儒圣当年所创! “圣人曰:以心御己,以己御人,以人御物。” 曾安民此时的眸中闪烁着极为剧烈的金芒。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狴轩。 “嗡!!!” 一股金色的波浪从曾安民头顶那金色的法相手中朝着四周飘散而去。 法相手中,那威严的金笏剧烈的抖动着。 “嗖!!!” 四周的杂草,树叶,枝干,皆被这一道波浪给带动着。 “别挣扎了。” 狴轩悠闲的悬浮在空中。 它环抱着胳膊。 饶有兴趣的看着曾安民催动儒道真意: “你若是四品儒修,本王自是转身便走,但区区五品……不过蝼蚁。” 曾安民没空搭理他。 此时他疯狂的催动着体内的浩然正气。 金色的浩然正气在他的催动之下显得极为暴躁。 “嗡~” 又一道波浪从金笏之中荡出。 与此同时。 巨大的黑手也缓缓的压了过来。 与第一道浩然正气的波浪相撞。 “嗞~” 相撞之后。 金色波浪跃过黑手朝着四周继续扩散。 而黑手只是微微一顿,速度不减继续朝着曾安民压来。 曾安民死死的咬牙,最后一丝浩然正气也被他催动而出。 金笏之后,第三道波浪也朝着外面喷涌。 波浪过后。 悬浮在空中的金色法相缓缓消散。 六件儒器也缓缓消散,化成金色的光点,朝着曾安民的识海之中归附。 黑手距离曾安民只剩下不足一丈。 “嗡~” 第二道波浪朝着黑手袭来。 阻止了那黑手一滞,却又慢慢朝着曾安民压来。 “嗡!!” 第三道金色波浪也很快追至。 黑手停顿。 浓郁的黑色气息,也变的淡了许多。 但只是微微的停顿之后。 又朝着曾安民压了过来。 曾安民抬头,他淡淡的看着黑手。 此时,他武道气息枯竭。 儒道气息也枯竭。 剩下的,只是等待着黑手的到来。 他已经尽力了。 境界之上的差距,不是他尽力所能弥补的。 他已无憾。 他淡淡的等待着。 黑手距离他已经近在咫尺。 “接下来,便是这黑手将我拉过去,狴轩弄死我,我因【最后储备】的原因锁血,然后突破到五品敛息境,拥有四品战力,与这狗东西拼死一战。” 曾安民的目光变的坦然。 不管怎么样,此时的他已经想清楚了。 大不了一死而已。 死,也要在这狗东西身上砍下一块肉。 只是…… 曾安民轻叹一声。 当年堂姐夫乃是武道天才,死在这狴轩的手中。 而自己是因为有挂的原因,也算得上天才。 同样也有极大的可能要死在它的手中。 这狴轩还是天才猎杀者…… “呵呵。” 曾安民被自己逗笑了。 他看着那黑手,面上露出了笑容。 “嗡!!” 黑手没有丝毫意外,落下之后,将曾安民抓起。 “唔~” 曾安民感觉浑身一紧。 呼吸有些不顺。 那黑手间缭绕的黑气让他心中极为反胃。 “儒修最讨厌的便是这妖气。” 那是来自灵魂深处的恶心与厌恶。 “啾。” 曾安民被黑手攥起,他凌空起身。 “倒是想不到,人生之中第一次起飞,是被妖族的杂碎握起的……” 曾安民又是一声轻笑。 狴轩只是戏谑的看着他,尖锐的手指轻轻一勾。 握住曾安民的黑手便缓缓的朝着狴轩飞来。 “圣人曰:犯我人族之妖者,虽远必诛。” 正当曾安民苦中作乐,享受着飞行带来的感觉时。 一道熟悉的老者声音缓缓响起。 那声音极为沧桑,也极为浩荡。 曾安民听到这声音之后,眸子猛的一亮。 “秦院!!我宣布,以后你就是我第二个爹!” 曾安民的心中猛的一松。 他激动的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随后他的连色变的古怪无比。 发出刚刚那句那浩荡,威严,沧桑的声音的主人。 此时宛如狼狈的细犬一般,被人拎在手里…… “库~” 曾安民实在没忍住笑容。 不远处的树枝上。 长公主此时英姿飒爽,身着轻甲。 哪怕是浓郁的夜色,也挡不住她胸前隆起的轮廓。 而她的手中,此时正拎着秦守诚的腰带。 秦守诚看起来狼狈极了。 但他的表情却又那样的肃穆,那样的威严…… “嗡!!!” 一道极为浓郁的青气从秦守诚的身体之中涌现而出。 “唰!!” 熟悉的,巨大的儒道法相,如同巨人一般,屹立在这山林之中。 这儒道法相通体青色。 威严,浩荡。 天神一般,冷漠的注视着世人。 虽然颜色上比曾安民的卖相差点。 但胜在更加浩荡。 更加威严。 令人忍不住心生敬仰。 随着那巨大的法相睁开眼睛。 两道宏大的青色浩然之气便朝着曾安民袭来。 “嗡!!” 握住曾安民的巨手就像是豆腐一般,被那浩然之气轻易的轰散。 “噗嗵~” 黑手消失。 曾安民掉在地上。 “悠着点啊秦院!” 曾安民摔的龇牙咧嘴,他揉了揉被摔着有些发昏的脑袋,一瘸一拐的朝着秦守诚与长公主的方向走去。 然而,场中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没在他的身上。 秦守诚此时也被长公主放在地上。 他站姿极为端庄,目光睥睨的看向悬浮在空中的狴轩。 “狴轩,你居然亲至此处?” 秦守诚的声音之中透着冷漠。 “儒道四品。” 狴轩并未回答,只是盯着秦守诚,那原本戏谑的目光,变的严肃凝重。 “本王不与尔等纠缠!” 说完,悬浮在空中的狴轩便直接转身,欲朝外极速而行。 只是…… “殿下,老夫送你一场造化如何?!” 秦守诚嘴角轻轻翘起,缓缓抬起胳膊。 与此同时,空中那青色的巨人法相,也缓缓的抬起了胳膊。 对准了正在朝山林之外飞行的狴轩。 第174章 曾安民:那我岂不是要完美无缺了? 长公主本见狴轩欲逃,心中还微微松了口气。 只是听到秦守诚口中的话之后,她的表情变的微微愕然。 “秦院何出此言?” 长公主迟疑了一下,低头朝着秦守诚看去。 秦守诚微微抬起下巴,看向前方狴轩的目光之中带着一抹冷意: “没遇到便也罢了,既然遇到,老夫岂能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的眸子紧紧的注视着狴轩。 嘴角掀起一抹冷笑: “殿下还请照看好这小子,剩下的便交给老夫了!” 说完,秦守诚目光淡然,缓缓朝前踏出。 “哒,哒。” 一步,两步。 秦守诚与曾安民擦肩而过。 “秦院威武!” 曾安民看着秦守诚那满脸的冷意,他咧嘴一笑,虚弱的对其竖起一个大拇指。 “呵。” 秦守诚冷哼一声,并未搭理曾安民,而是朝着前方的狴轩缓缓踏去。 “书之道,心诚,力透,曰之:困!” 随着秦守诚的话音落下。 “嗡!!!” 半空之中,那一道巨大的法相如同屹立在天地之间的巨人。 巨人面色冷漠,目光朝着狴轩淡然的看去。 下一刻。 一根巨大的青色毛笔缓缓出现。 巨人抬手,在空中挥洒笔墨! 随着每一笔缓缓落下。 一个巨大的“镇”字缓缓出现。 疾速朝着狴轩的方向而去。 前方。 狴轩飞在半空之中。 忽然浑身一颤。 他见那巨大的“镇”字如附骨之蛆一般,躲不过去。 眸子彻底阴沉下来。 他眯着眼睛,面容之上的虎威带着一抹凝重。 “不过是四品儒修,本王只是不欲纠缠……” “却不成想敢如此冒犯。” 狴轩悍然转身: “那便,大开杀戒!!” 身上那股惊天的威势缓缓凝聚。 “唳!!” 一道无形的声波顺着狴轩的声音猛的朝外扩散! 下一刻。 整个山道之间,惊起无数飞鸟。 曾安民也感觉到一股莫大的威势压的浑身难以移动。 他身后的长公主此时面色涨红,身上的轻甲也被那狴轩浩荡的威势给压的近乎变形! “三品……大妖……” 长公主的声音带着一抹艰难。 很明显,她虽是四品武者,但在这莫大的境界差距面前,依旧没有还手的余地。 甚至在这莫大的威势之下。 长公主的身子都有些踉跄,身子也在颤抖。 “小心!” 曾安民赶紧伸手阻拦。 在这情急之际,他的手一不小心就揽上了长公主的细腰。 “嘶~” 柔软,纤细,润滑…… 哪怕隔着轻甲,但生死攸关之际,曾安民哪有时间想这个?。 “咳咳!” 他扶住长公主之后干咳了一声,赶紧将手臂移开。 长公主稳住身形,她自然也感受到了曾安民那结实的胳膊。 极美的面色稍稍有些不自然。 但也未开口多说什么。 “殿下,为何末将受到的威势压力,并没有那么重……” 曾安民开口转移话题,他认真的抬眸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抿了抿嘴,随后缓缓抬头看向空中的狴轩:“与境界有关,境界越高所承受的压力便越大。” “再加上你是儒修,在抵御妖族上,比武者更具权威。” “原来如此,多谢殿下解惑。” 曾安民一本正经的对着长公主行了一礼,随后若无其事的朝着场中看去。 长公主用余光看了他一眼。 只看得他那棱角分末的侧脸。 …… “吼!!!” 场中。 狴轩身上的黑气如同卷风一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 整片巨大的山道间。 落叶,灰尘,皆被这巨大的漩涡给不由自主的引入磁场之中。 与此同时。 儒道法相那巨大的“镇”字也落在了狴轩的身上。 “嗡!!” 巨大的漩涡与“镇”字发生极强的冲撞! “嘭!!!” 一股肉眼可见的巨大气浪,顺着漩涡的中心朝着四周扩散。 落叶在这气浪之下化做齑粉。 尘土在这巨浪之下化做虚无。 巨浪速度愈快,朝着曾安民的方向袭来。 曾安民眯着眼睛,伸出胳膊就挡在自己的脸前。 “小心!” 长公主眼疾手快,在巨浪来袭之前,伸出白皙的玉指直接拉住了曾安民伸起的胳膊。 情急之下,拉住了曾安民的手。 正是危机之时。 下一刻,他便被一股巨力给拉至树上。 与此同时,巨浪将二人脚下的大树浑身冲断! “咔嚓~” 巨浪去势依旧不减。 林间的大树纷纷折腰,断裂的声音此起彼伏。 “嘶~” 看到这一幕,曾安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对“三品”大妖,产生了极为实质的印象。 只是战斗的余波,居然便有如此夸张的战力! 他惊骇的抬头,看向场中。 “咳!” 长公主咳嗽了一声,松开了曾安民的手。 额…… 曾安民装做若无其事的模样,抬头继续朝着场中看去。 …… 此时,秦守诚立在地上。 身上一道极为浓郁的浩然青气裹挟着他的身体。 那迎面而来的妖气巨浪并未对他造成哪怕一丝的伤害。 而此时,他头顶之上那巨大的青色儒道法相也冷漠的注视着空中的狴轩。 狴轩则是依旧悬浮在空中。 不过,经过刚才二人的相互攻击。 他显的更狼狈些。 身上的衣服都有些残破。 显然,刚刚秦院长的那个“镇”字给他造成了一些干扰。 狴轩冷冷的看向地上的秦守诚: “极端儒修?” “怪不得敢对本王如此不依不饶。” 他的面容也不由自主的凝重无比。 但言语之间,也透着一抹嘲讽: “在问心之时,牺牲身体强度以及对抗天灾的能力,只为对我妖族产生更大的克制,这样极端的儒修……图什么?” “你莫不真以为那大圣朝的皇帝会因为这个更加重用你?” 秦守诚对这些话并未有丝毫表现。 他只是缓缓抬头,声音响彻在这天地之间: “诛妖,为安万民。” …… 狴轩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他眯着眼睛看着地上站着的那位枯瘦的老头。 在妖族的观念里。 不关做什么事都是以己为主。 显然,他理解不了这些疯子儒修的选择。 宁愿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也要对妖族产生更重的克制…… 它那贫瘠的脑袋,怎么也想不通气节二字。 …… 秦守诚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嘲讽。 他淡淡的看向狴轩: “遇到寻常四品儒修,有着儒道的克制,是会对你狴轩造成些麻烦,但也最多是有些麻烦。” “所以方才你选择避战而走,不是因为惧怕,只是懒得生事端。” “但现在你遇到了老夫,也就是你口中所谓的“极端”儒修。” “所以,你不用跑了。” “因为,你要死了。” 不就是玩心里压力这一套吗? 老夫是你的祖宗。 秦守诚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悠然,嘴角翘起。 …… 狴轩的面色愈发阴沉。 显然,秦守诚的话说到了他的心坎之中。 极端儒修,真的让妖恶心…… “是吗?是生是死,本王想自己抉择呢?!” 狴轩的声音低沉些许。 身上的气势又开始缓缓凝聚,压力也自他身上溢出,朝着四周缓缓扩散。 …… 而场中的曾安民,则是眯起眼睛。 他从秦守诚的话中听出了许多信息。 “极端儒修……” 曾安民口中缓缓呢喃。 他脑海之中的思路回到了当初在两江郡悬镜司之时。 对同样是四品的鱼妖。 秦守诚出手宛如雷霆,一击便杀。 当时他还在惊讶。 儒修就算是对妖族再有克制,也不能这么几天,同境界直接秒杀吧?? 而且,他在晋圣五品之后。 虽然只悟得“笏”的攻伐之术。 但能清晰的感觉到,这攻伐之术绝对是有威力的。 对普通人,对武夫都能影响到。 可是当初的秦守诚呢? 面对四品鱼妖,他悍然出击。 面对七品武夫许通却变的唯唯诺诺…… 这些疑惑,今日他懂了。 “小问心……” 曾安民眯着眼睛,眸中若有所思。 “看来秦院长是因为在问心之时,做出了选择,成为极端儒修,只针对妖族,牺牲了对武者以及普通人的影响……” 而且此时。 就算是面对三品的妖族。 秦院长这话语之间,依旧是能杀…… 这就是极端儒修对妖族的克制吗?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怪不得自己明明是五品儒修,明明有金色法相!明明六件儒器在侧。 刚刚在这狴轩面前还是如同蝼蚁一般。 而只比自己高了一个品级的秦守诚,却能让这狴轩畏惧……甚至听秦院这意思好像还能杀? 行,破案了,因为自己不够极端! 想到这里,曾安民的眸子愈发闪亮夺目。 他感觉自己似乎是摸上了一条前无古人的道路! “如果,我在问心之时也选择做极端儒修,那我对妖族以及邪祟的克制将会达到极致!” “而我又是武夫,也不怕浩然正气牺牲了英雄武夫与普通人的特性。” “这么说,我还能更强!” 曾安民的眸子越来越亮。 不过这个想法,他还是压到了心里,不会表露出来。 …… “战!!” 狴轩知道自己已经不用跑了。 遇到这样的疯子儒修,只能战! 而且,要毫无保留的战!! “燃烧吧!!” 狴轩疯狂的大笑起来。 那猖狂的笑声,如同这世上最惨烈的号角。 下一刻。 它的身体肉眼可见的喷薄出更多的黑气。 那黑气给人带来的是无与伦比的恐惧。 “嗞~” 黑气犹如火焰一般,疯狂的在它的身上舞动着。 与此同时,狴轩的身体也发生了极为惊异的变化。 他头上的角开始一寸寸的破裂。 变的血肉模糊。 他的身体也变成了黑色。 如同墨水一般。 那是一股让人心中止不住颤抖的威势! 它的眸子也变成了漆黑。 “桀桀……” 他的笑声让人厌恶。 刹那之间。 他俯身而下!! “啾!!” 狴轩那邪恶至极的身体明明还在空中。 但周围的树木却是已经东倒西歪。 “嘭!!!” 下一刻,秦守诚的面前出现了狴轩。 却被极为浓郁的浩然青气挡住。 再抬头看去,空中那道狴轩的身影才缓缓消失。 “残影……” 曾安民的三观被刷新了。 好快的速度!! 原来那空中的的狴轩居然是残影!! 他的速度……好快!! “圣人曰:书之一道,镇压万古妖魔!!” 与此同时。 秦守诚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空中那巨大的法相猛的睁开眼睛。 一枝毛笔被那法相拿在手中。 “镇!!” 依旧是一个巨大的“镇”字! 不过这次的字,比刚刚那个更大,也更清晰,青色的浩然正气几乎被压生的实质!! “嘭!!” 速度竟似比刚刚狴轩移动的速度还快!! 眨眼之间,便已经出现在场中狴轩的身上。 “嗞~” 在“镇”字接触到狴轩的一瞬间。 便听到一股让人牙酸的声音。 那镇字如同大山一般,死死的压在狴轩的身上。 让它寸步难移…… 同时也在侵蚀着他的身体。 但,此时的他却仿佛是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疯狂的挥舞着手中缠绕着浓郁黑气的拳头,一拳拳的砸在那浩然正气形成的护罩之上! 秦守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淡淡的看着近在咫尺的狴轩: “好小子,再疯狂些……” …… 曾安民看的有些眼花缭乱。 长公主的声音凝重而起: “好果断的狴轩!” “竟然直接燃烧祖血。” 曾安民茫然的抬头看向长公主: “什么叫燃烧祖血?” 长公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妖族的晋升方式与武者不同,武者是挖掘身体之中的潜力,一步步朝上而行。” “而妖族却是修炼体内的血脉,血脉之力越浓郁,返祖的越彻底,战力便越强。” “燃烧祖血,便是催发体内的血脉之力获得临时的提升,但这样也意味着燃烧修为……” “狴轩此妖,不愧是能在近代修成三品大妖的,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看清局势,并且选择燃烧祖血。” 长公主说此话之间。 却没有注意到,正在进攻秦守诚的狴轩,目光在不经意间,朝着此处望来…… 那双眸子,携带着浓郁的杀意。 第175章 秦守诚……死了? “确实够果断的。”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眸子凝重无比: “那这样的话,秦院长……挡得住吗?” “妖族之人称秦院长为极端儒修。” 长公主抿了抿嘴,眸中看向场中那道瘦弱枯老的身影。 眼睛里透着敬佩的光芒: “但在我人族,这样的儒修则是被称为:大贤。” “大贤儒修对妖族的克制与境界无关了。” “莫说狴轩是三品,哪怕是二品妖皇相柳至此,秦院长也未尝不能一战。” “那我便放心了。” 曾安民松了口气,他目光灼灼的看向场中的秦守诚。 总有一天,我也会成为大贤! 嗯,一个大贤武夫! …… “圣人曰:安民保国,我族人当不受妖族之扰!” 在秦守诚的声音响起之后。 曾安民的面前忽然立起一道由浩然青气组成的防护罩。 那防护罩将他牢牢护在其中。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整的他有些发懵。 然而,让他更懵的则是…… “嘭!!” 长公主的身体瞬间倒飞出去。 撞断了十棵巨树,滚落在地上。 倒在那里生死不知。 狴轩的身子竟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曾安民身边。 在长公主的身子倒飞出去之后,狴轩的眸子缓缓的盯上了护罩之中的曾安民。 四目相对。 极为厌恶的感觉自曾安民的心底升起。 狴轩的眸子极为邪恶。 仿佛是这个世界之上最恶心的眼球。 “嘭!!” 狴轩出手。 砸在曾安民面前的护罩之上。 而那护罩却是纹丝不动。 “我靠!秦院长!我愿称你为我最亲的义父!!” 曾安民看清楚眼前的局势之后,都快感动哭了。 原来是秦守诚已经察觉到狴轩的想法。 只是千钧一发之际,他只能做出选择,将曾安民保护起来。 长公主的话…… 曾安民朝着远处躺在地上的长公主看去。 大老婆…… 应该没死吧? 毕竟身为皇室之人,长公主出手便给自己一个玉佩护身。 那她自己的保命手段应该也是有的…… “妖族大胆!!” 秦守诚此时声音之中蕴含着无与伦比的怒意! 他没有丝毫犹豫,疯狂的催动着体内的浩然正气! “镇压万古!当诛邪魔!!!” 八个大字落下。 空中那巨大的儒道法相也朝着曾安民旁边的狴轩看去。 法相突然移动。 朝着狴轩而来。 “死吧!!!” 秦守诚的眸子闪烁着浓郁的青色光芒。 他的手因为用力,青筋爆起。 瞬间。 空中巨大的儒道法相已经来到了曾安民的面前。 大手,直接朝着狴轩握了过去。 那法相浑身都闪烁着青色光芒。 在这黑夜之中,甚至照亮了整个山道! 狴轩自然也感受到了其中那无与伦比的压力。 他死死的盯着那巨大儒道法相压下的巨手。 “死?” 狴轩的心中也是狂怒。 他今日只是心血来潮想要巡视出游。 怎么就遇上了这个疯子老头?! “要死,那便一起死吧!!!” 狴轩猛的张开大口。 一道道尖牙自他的口中涌出。 “嗡!!” 血红色的光芒自他身体之中散发而出。 “极端儒修!!今日本王便与你们,所有人!这座山的所有人!!都要陪葬!!!” “啊!!啊!!啊!!!” 无与伦比的怒意让狴轩彻底丧失了理智。 他身上那股极为浓郁的黑气此时赫然转换成了血红之色!! 黑暗之中。 那血红之色诡异无比!! 狴轩的身体也在此时陡然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他头上那血肉模糊的双角竟被他直接掰扯下来,朝着口中塞去!! 他已经不顾修为,不顾生命!! 眼前这一切该死的人类,死!!! “都死吧!!!” 狴轩心中的怒意转化成了无边的恨意,与怨气!! 下一刻。 狴轩整个人都变成了血色。 他手尖的指甲赫然变长! 他朝着秦守诚看去。 它的眸子里只有秦守诚一个人。 “死!!都要死!!!” 此时狴轩的声音变的无比嘶哑。 他甚至已经分不清自己要做什么。 他的双足猛的一蹬地面。 “嘭!!!” 巨大的力量直接在地面蹬出一个巨大的坑! 而他的身子,则是毫不顾忌天上压来的儒道法相巨掌,闪烁至了秦守诚的面前。 “爆声过后,这座山都会化成灰烬!!” “哈哈哈哈哈!!!” 狴轩说完此言之后。 整个人的身子,都开始变的膨胀起来! 那种膨胀,就像是…… 曾安民的心中闪烁出一抹不好的预感。 “哼!” 秦守诚见此,脸上露出沧桑之色。 他淡淡一笑。 “搏命吗?” “你莫不是以为只有你妖族会?” “我大贤儒修……” 他呢喃了一声,随后朝着曾安民看了过去。 这一眼只有一瞬间。 但却恰好与曾安民对上。 曾安民从他的眸子里看出了……解脱? “秦院长!!!” 曾安民嘶声突然喊了出来! 不知道为何。 他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不要!!!” “小子。” 秦守诚的声音缓缓响起。 似没有丝毫力道一般。 “曾老贼应该与你讲过吧?儒道至五品,想要晋升四品须经历小问心。” “而小问心除了是选择道路之外,还会有一次顿悟攻伐手段的机会。” “而这个攻伐手段,除了儒修自己,定不要告诉别人……” “今日,老夫便亲身为你示范这攻伐手段。” 秦守诚的声音一句句的落入曾安民的耳中。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场中的秦守诚。 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已经升到极至! “你到底要做什么?!”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凝重。 “看着便是。” 秦守诚嘴角轻轻笑着。 他的目光从曾安民身上移开。 朝着面前的狴轩看去。 此时的狴轩已经膨胀到了极致。 “吾曰:当以周身之气,换民万古长存。” 秦守诚的声音响起。 这对曾安民来说,是一句极为陌生的攻伐之语。 不是圣人曰做前缀。 而是……吾曰…… 曾安民抿着嘴,死死的盯着秦守诚。 下一刻。 他看到了此生难忘的一幕。 只见。 天空之中屹立着的那巨大儒道法相突然青光一闪,从人形变成了一张纸片一般的东西。 下一刻。 一道巨柱青气自秦守诚的体内朝着那纸上涌去。 “以吾修为,铸儒道风骨!!” 九个大字。 由那青气落在那张巨纸之上。 “嗡!!!” 在那巨纸形成的一瞬间。 整个天地似都为之变色。 曾安民的眸子变的恍惚。 他甚至已经忘了时间的存在。 不知道过了多久。 他突然听到“嗡”的一声。 曾安民机械的抬头看去。 便见那遮天蔽日一般的巨大纸张。 写着“以吾修为,铸儒道风骨”这九个大字的纸张。 朝着狴轩包裹而去。 只是眨眼的瞬间。 便形成一道巨大的透明圆球,将那狴轩包裹住。 而狴轩那膨胀到极致的身体,也在刹那之间干瘪下去。 “啵~” 浩然青气组成的巨大圆球轻轻破碎。 “嘭!!” 狴轩的身体直直的砸落在地上。 “呼~” 狴轩此时已经恢复了最原本的形态。 肉眼可见的。 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只能见它胸膛微微起伏。 “咳咳。” 秦守诚轻轻咳嗽了一声。 曾安民朝着秦守诚看去。 此时的秦守诚…… 曾安民看的心中一悸。 枯老,干瘪,面容如同老树外皮。 原本还参杂着黑色的头发,此时已经全白。 “哒,哒。” 秦守诚踉跄着,朝着狴轩的身体缓缓移动而去。 而狴轩则是连抬头的力气都无。 只能感受着秦守诚的影子压住他的面容。 “老夫说了,今日你要死。” 秦守诚的嘴角微微翘起,透着胜利者的轻松。 “你等会……也……要……死……” 狴轩艰难的开口。 他不明所以的看着秦守诚。 他不懂。 为何眼前这老头一定要至自己与死地…… 为何这老头宁愿燃烧生命,也非要弄死自己…… “生死与我,何举哉?” 秦守诚面无表情,只说了这七个字。 下一刻。 狴轩的身体便缓缓的发生着分解。 由脚至头,慢慢的分解化作飞灰。 “不远处二十里,本王还有三千妖兵等候。” 狴轩在临死之前也挣扎着,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艰难的抬头看向曾安民,也看向不远处躺在地上的长公主: “虽然这小子儒武同修,但他的力量已经全部用尽……” “地上那个……也支撑不了多久。” “他们也要死。” 说完,他拼尽身体每一处的力量,张开大口发出一声: “唳!!!” 声音扬起,朝着山林之外而去。 叫完这最后一声。 狴轩的身体已经彻底化为飞灰。 秦守诚那垂垂老矣的身子犹如行将就木一般,踉跄着。 他抬起眸子,朝着远处看去。 凝重无比。 远处。 “唔~” 躺在地上的长公主身子猛的一颤。 “噗~” 一口浓郁的鲜血自长公主的口中喷出。 但,曾安民并未看她,而是死死的盯着站在那里的秦守诚: “为什么?”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怒意。 “你明明能让狴轩走的!你也不会落至这般境地的!!” 秦守诚缓缓抬头。 他的眸子又暗淡了几分。 他咧嘴一笑:“去看看长公主伤势如何。” 曾安民抿着嘴,一言不发。 秦守诚的嗓子嘶哑:“快!” 曾安民这才起身,朝着长公主奔去。 此时,长公主缓缓睁开眸子。 在苍白如纸的脸色之下,她的眸子显的愈发凄美。 “殿下,你如何了?” 曾安民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他直接将长公主拦腰抱起。 稳稳的抱在怀中。 长公主张了张嘴,她虚弱的说不出话。 “啪哒~” 那边的秦守诚支撑不住力,倒在地上。 “秦院长!!” 曾安民喊了一声,抱着长公主便朝着秦守诚行去。 “咳咳。” 行进的颠簸让长公主的脸猛的一红,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曾安民不敢在动她。 赶紧小心翼翼的将她放在地上。 此时,他看向一旁的秦守诚。 秦守诚面容仰天,躺在地上。 口中不知道在呢喃着什么。 “嗷!!!” 与此同时,一道道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大王!!” “我们来了!!” “大王!!!” “……” 那些声音听起来极为刺耳。 “不是二十里吗?怎么这么快!!” 曾安民的脸色猛的一变。 他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长公主与秦守诚。 死死的抿着嘴。 秦守诚依旧躺在地上,眸子不看曾安民。 长公主只是睁着眼睛,虚弱无比,说不出一丝话来。 擦。 曾安民心中有些难受。 这俩人,长公主不能动,乱动恐怕会导致伤势加重。 秦院长看这样子,很有可能时日无多了都! “你快走吧。” 秦守诚的眸子有暗淡了几分,声音虚弱: “不必管老夫。” 长公主也躺在地上,她看着曾安民,眸子里是淡淡的悲哀,但也并没有开口,只是点点头。 曾安民抿着嘴。 他一动不动。 “快。” “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秦守诚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曾安民死死的咬着牙。 他猛的抬头,朝着远处山道看去。 便见那山道之间,犹如长龙一般的队伍,疯狂的朝着此处而行。 “已经来不及了。” 曾安民的声音极为淡然。 他看向远处的那些妖族。 以他的目力,甚至能看到那些妖族脸上的绒毛…… 此时,他体内,武道气息因为那一声求救信号用完了。 儒道浩然正气也因为抵挡狴轩拖延时间用完了。 仿佛一切都陷入了死地。 但…… 曾安民的眸子闪烁着精芒。 朝着系统面板上的词条看去。 【战个痛快:十个时辰之内,武道气息不会枯竭。可随时开启。】 他看着那极窄,只能容下二人并进的山道。 面色之间闪过一抹厉色。 他一言不发,手中悄无声息的出现一柄斧子。 他一步步的朝前而行。 背对着秦守诚与长公主。 声音缓缓的飘入二人耳中: “老秦头,你欠我一个解释。” “在我回来之前,你不能死。” 曾安民冷冷的声音缓缓飘散。 他已经站到了那极窄山道的口子里。 他的背影在夜色之下若隐若现。 他静静的看着那疯狂的,如同长龙一般的妖族队伍。 寒光乍现。 他挥动短斧。 第176章 英雄救美,又救老 山道,宛如羊肠。 侧方乃是悬崖峭壁。 那排成列的妖族之兵在这山道之间只能二妖一排,将队伍拉长至看不见的山间转角。 “大王死了?!” 一道极为凄厉的声音从那极为细长的妖族队伍猛的传出。 “杀!杀了他们!!” 随着这句话的响起,所有妖兵皆像是接收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消息一般。 全都猛的抬头死死的盯着那山道尽头的年轻身影。 曾安民的手里短斧闪烁着不易察觉的寒芒。 他眯着眼睛,朝前方看去。 一个身高不足五尺的羊头妖精立在那些妖兵的身后悬浮着。 它的羊眼闪烁着血丝死死的朝着这里看来。 曾安民面上没有丝毫表情。 他淡淡的看着这支队伍。 “冲!!!” 随着那只羊妖开口,振臂一挥。 那绵延不绝的妖兵速度猛的一提。 “吃了他!!” “为大王复仇!!” 妖兵们的眸子也闪烁着红光。 它们闪烁着狂热。 队伍最前方两名小妖持着手中粗糙的木制短枪,嗷嗷的朝着曾安民疾奔而来了。 “嘭嘭嘭!!!” 随着脚步声的急促。 两只小妖几乎是同时跃起,短枪在黑暗之中爆发着令人心悸的寒意,直指曾安民的咽喉。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 终于。 在那枪尖距离他只有不足一寸时。 他的斧子动了。 “唰!!” 短斧与空气之间发出一丝摩擦。 没有丝毫声音。 看似软绵绵的攻击。 却将那来势汹汹的两枝枪头齐齐消断!! “刺啦!!” 短斧在空中又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悄无声息的落在那两名妖族脖颈之处。 “噗嗵~” 妖头落地。 鲜血,染红了曾安民身上的轻甲。 “嗷~!!!” 两只妖兵的死并未掀起任何浪花。 前赴后继的妖族多不胜数。 只是碍于山道地形的狭窄。 一次最多只能有两三名妖兵同时进攻。 而这,也给了曾安民极为便利的施展空间。 五品敛息境的战力。 面对普通的妖兵。 他的斧子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每一次挥舞都代表着一只妖兵的阵亡。 “唰~” “唰~” “唰~” 曾安民一刻不停的挥舞着手臂。 他宛如一台杀勠机器一般。 每一次挥舞。 就有一条妖兵陨落。 他不停的杀着。 六品洞虚境带来的便利是可洞察敌人攻击而来的动作。 而五品敛息境带来的战力则是能完美控制身上所有的力量,不浪费一丝一毫。 这也造就了他在杀小妖时,如同艺术一般。 短斧寒芒既显,必有血花绽放。 …… 在曾安民身后二十丈左右。 长公主半椅在树,她的眸子闪烁着极为不可置信的光芒。 她看着挡在山道口处那道华丽的身影。 口中呢喃:“五品敛息境……” “这……怎么可能……” “儒武同修?!” “不可能……” 那道身影带来的表现源源不断的冲击着长公主的世界观。 她在此刻甚至感觉自己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秦守诚与长公主一起。 椅在长公主旁边的树上。 他那浑浊的眸子也带着丝丝愕然。 他看着曾安民的身影。 沉默着。 终于。 良久之后。 秦守诚轻笑一声,他那浑浊的眸子闪烁着欣慰之色: “这小子…很好。” 长公主只是看着曾安民的身影看的出神。 她的眸子从曾安民开始挥斧,便一直没有从他的身上离开过。 她想了许久。 还是想不通。 为何眼前会发生一件这个世界上最荒唐的事。 …… 曾安民不知疲倦的挥舞着手中的短斧。 “四百七十三……” “四百七十四……” “…………” “五百零一……” 曾安民原本的武道气息其实只能供他这般挥舞七十多次斧子。 但是今日,自他开启了那【战个痛快】的金手指后。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武道气息一直处于巅峰状态。 怎么消耗都是巅峰状态! “爽!!!” 曾安民甚至感觉自己的身体都感觉不到劳累。 手中的斧子已经被鲜血浸湿。 甚至手里都能感觉到鲜血随着时间凝固的过程。 但还未感觉通透,便又有新的鲜血被溅至手中。 终于。 曾安民挥动了近千次斧子以后。 妖族的队伍,感觉到了不对劲。 刚开始那疯狂进攻的势头慢慢消失了。 曾安民的脚下。 鲜血已经被浸透。 一些小土坑甚至已经凝聚成了小池的血液…… 尸体堆积如山。 甚至已经堆积不了,被挤到了悬崖之下。 “咕咚~” 不知道是谁咽了一口唾沫。 那疯狂的攻势为之一滞。 “他……” “为什么……不会累?” 为首的妖兵站在了原地。 呆呆愣愣的看着曾安民。 “嗯?” 正在挥舞斧子的曾安民陡然感觉压力一小。 他缓缓的抬头,看向面前距离自己两三丈的妖族队伍。 “你们怎么……不上了?” 曾安民咧嘴一笑,看着它们问道。 静。 极致的安静。 没有人能回答他。 “哒,哒~” 浅浅的水声响起。 曾安民挑眉看了过去。 他清晰的看到,一只妖族的裤裆不知道为何滴出了水迹? “这就吓尿了?” 曾安民眨了眨眼。 你们也太不禁杀了吧? 眼见没有人回答自己。 曾安民缓缓扬起下巴。 “既然你们不上。” “那应该轮到我了吧?” 说完这句话。 曾安民那眯起的丹凤眼抖然爆睁。 一股势不可挡的杀意自他身上凝聚而出。 那是杀了近千条性命之后,身上天然凝聚的,对生命的漠视。 刚是这个眼神,便足以令小儿止啼! “哒,哒,哒。” 曾安民缓缓朝前迈步。 他斜拎短斧。 宛如杀神降临!! 最前方的那两名妖兵下意识的朝后退了两步。 退到了后面妖兵的身上发出轻声的碰撞。 却浑然不觉。 它们呆在原地。 “他坚持不了多久!上!!” 队伍后方的那名羊妖眯着眸子,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但它的语气却是已经有几分色厉内荏的味道。 “快!哪怕是死,也要为大王复仇!!就这么回去,等待我们的还是死!!” 羊妖的声音高昂的响起。 随着它的声音响起。 确实硬是止住了慢慢后退的妖兵。 “咕咚~” 有妖兵咽了一口唾沫。 死死的握着手中的兵刃。 “他不过是一名武夫,能有多少武道气息??现在的他肯定是强弩之末在硬撑!!” “说不定下一息,他就倒下了!” 羊妖的声音传入每一名妖兵耳朵里。 很明显。 他的话奏效了。 本来心生惧意妖兵们目光又死死朝着缓慢前进的曾安民看去。 “杀!!!” 终于有妖兵按捺不住,举起手中简陋的兵刃便朝着曾安民杀来。 “呵。” 曾安民此时怒睁双眼,大喝了一声,如同虎入羊群,举着手中短斧继续朝前杀去。 “嘭!!” “嗤~” “噗嗤~” “噗嗵~” …… 杂乱的声音此起彼伏。 曾安民的杀戮还在继续。 “一千零七十八……” “一千零七十九……”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宛如魔神。 在他不断的逼近之下。 终于,有妖精神崩溃。 “跑啊!!他是魔!!” “他已经入魔了!他不知都累!!” “快跑!!” “…………” 妖兵看到曾安民那带着浅笑的面容。 终于再也支撑不住。 转身,朝后而跑。 只是…… 这逼仄的山道。 岂容它有回头之路? 有妖兵朝前冲。 有妖兵朝后逃。 撞在一起,发生着极为混杂的乱像。 甚至有不少妖兵横冲直撞的逃跑,将自己队伍中的妖兵给撞落悬崖…… 乱! 场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而妖族队伍最后方。 那只羊妖死死的看着这一切。 它看曾安民的眸子里带着惊惧。 “这不可能……” “五品武夫,怎么能有这般威势……” 它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左右看了看。 又是一声大喝: “小的们!莫怕!我来也!!!” “拖住他一柱香的时间,我便能施展绝技将其斩杀!!” 喊完之后,这羊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转身朝后方疾驰。 它见机不对,扔下剩余的一千多妖兵……跑了…… 后方的妖兵在看他逃跑后,一点也没有犹豫,跟着它一起跑。 至于前方那几百…… 在听到这声音后,如同打了鸡血一般。 “羊将军的绝技马上就酝酿好,快杀!!” “杀!!!” …… 曾安民自然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想去追击那羊妖。 但面前这几百妖兵却给他造成了阻力。 所以,他只能先将这几百妖兵给杀了。 “噗嗤~” “嘭!” “嗤~” …… 他的斧子舞的更快了。 终于。 曾安民在不知疲倦的挥舞了不计其数次斧子以后。 他感觉压力骤然一轻。 前方的山道已经空了。 尸体如同山丘一般堆积着。 他依旧面不红,气不喘。 “跑的倒挺快。” 曾安民咧嘴一笑。 他不知道。 此时他的笑容,比起恶魔丝毫不差。 换做小朋友见到,估计都能当场吓晕过去。 终于。 他松了口气。 危机,暂时解除了。 他转身,提着短斧,缓缓的走出山道。 “哒,哒,哒。” 曾安民朝着长公主与秦守诚躺着的地方行去。 只是…… 曾安民的身子猛的一朝前一扑。 扑至两丈开外。 “嘭!!” 他刚刚所在的地方,一道巨大的深坑骤然出现。 曾安民起身,转回身,朝着前方看去。 一道陌生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 这道身影他从来没有见过。 漆黑的牙齿裸露在嘴巴之外。 两根獠牙如墨色一般,足足两尺有余! 它是人身,但脸却似魔妖。 它身长足足两丈有余。 此时,它的眸子,若深渊一般,盯着曾安民。 “人类……” 它声音嘶哑。 看曾安民的眼神,却是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是谁?” 曾安民眯着眼睛,治视着眼前这突然出现的陌生妖族。 “本王的名号你应该听过。” 那妖族缓缓朝着曾安民走来。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浩荡一分。 曾安民也感觉到压力十足。 光是这份压力,便让他心中一沉。 眼前这个莫名其妙突然出现的妖族…… 至少是四品妖王! “本王,獴亚。” 他的声音透着一抹嘶哑,看曾安民的眸子,带着一抹戏谑。 “獴亚?!” 曾安民的瞳孔之中猛的收缩。 前日长公主刚刚说过,獴亚部…… 但獴亚部距此地千里有余!它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曾安民屏住呼吸,他死死的攥着手里的短斧。 眯着眼睛,盯着那缓缓而行来的獴牙。 他没有轻举妄动。 “嗯?” 当獴亚行至一半之时,它那獠牙上方的鼻子轻轻嗅了嗅。 随后猛的朝一个方向看去。 “果然在这!” 它嘶哑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惊喜之色。 曾安民将斧子挪至身前。 只是,獴亚并未搭理他,而是朝着另一个方向而去。 那个方向是…… 曾安民轻轻愕然。 玄阵司李勒那七零八落的尸体旁。 一个罗盘在剧烈的抖动。 “啪哒~” 猛亚在曾安民惊愕的目光之中,将地上的罗盘捡起。 眸中透着惊喜与贪婪。 “罗刹骨……” “妙极!!” 獴亚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下罗盘,随后将其放入自己怀里。 然后淡淡的抬头,目光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人族……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它喃喃自语。 语气之中透着丝丝的疑惑。 “还杀了这么多我妖族之人?” 猛亚的眸子深幽的朝着那山道处看去。 山道之间,皆是横七竖八的妖兵尸体。 “阁下若是路过,便趁早离开。” 曾安民警戒的看着獴亚,声音之中透着淡淡的冷意。 “路过?” 獴亚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咧嘴一笑。 那长长的獠牙如同透着寒意的枪头,在月光之色闪烁着寒光。 “本王许久没有吃过人族了。” “既然在此见到,那便尝尝。” 獴亚饶有兴趣的看着曾安民。 随后眸子又朝着不远处躺在地上的长公主与秦守诚。 “三个人族,都是活的,呵呵。” “很好。” 獴亚伸出紫色的舌头。 那舌头尖长,如同触手。 它舔了舔嘴唇。 “正好饿了!” 说完,它的身子猛然消失在原地。 第177章 儒道的风骨。 “嘭!!” 这千钧一发之际。 曾安民只来得及将短斧横在胸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便感觉到一股极大的力量从胸口之中传来。 下一刻。 他的身子便从原地起飞,身形似虾,弓着身子朝后倒去。 “嘭!!” 他的身子撞在树上。 大树被他撞断。 他的身子砸落在地上。 “咳咳咳~”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像是被火烧一般灼热。 鲜血自口中溢出。 “啪哒。” 短斧掉落在地上。 “好快……” 曾安民挣扎着从地上起身,朝着獴亚看去。 “五品的蝼蚁。” 獴亚的眸中透着戏谑。 它站在那里,迎着清风。 环抱着胳膊,瞧着曾安民。 曾安民抿着嘴,缓缓的擦掉嘴角的鲜血。 他踉跄着,朝前前而行。 “女人的肉吃着嫩。” “那便先从你开始下口吧。” 獴亚伸出舌头,朝着躺在那里,半倚着树木的长公主看去。 当它的目光落在长公主的脸上时,轻轻皱了皱眉: “脸上连根毛都没有……” “实在是有些丑……算了勉强入口吧。” 听到它的呢喃。 长公主的眸子闪烁着冷芒。 但她体内的伤势比起此时的曾安民还重。 她发不出一丝声音。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獴亚离自己越来越近。 “咦……还是个儒修?” 走近之后,獴亚的目光落在了面如土色的秦守诚身上。 那双眸子轻轻闪烁着意外。 它嘿嘿笑了一声。 看着秦守诚道:“等会儿再吃你。” 说完,它便转移目光,朝着长公主看了过去。 没有犹豫,它缓缓蹲下身子,得意的伸出舌头。 缓缓的,朝着长公主的脖颈之处绕去。 只是…… “嘭!!!” 短斧的锋芒猛的闪烁而起。 一道身影,出现在了獴亚的身后。 正蹲在地上的獴亚猝不及防,被这短斧所携带的力道震的斜飞而出。 “嘭!!” 它的身子,砸在远处的树上。 “狗一样的东西!!” 獴亚猛的站起身,朝着那道身影看去。 只是,当它的目光落在那道身影上时。 眸子轻轻惊愕了一瞬。 “妖族?!?” 月光之下。 曾安民的身影屹立在长公主与秦守诚的面前。 他斜拎着短斧。 他的上衣轻甲已经破碎不堪。 裸露的肌肤之上。 一片片暗金色的龙鳞散发着无与伦比的锋芒。 曾安民的头顶。 两支盘腾的角酝酿而出。 他站在那里。 诡异无比。 威严的皇气贵气直直的逼迫着面前的獴亚。 而此时。 曾安民的眸子,已经变的猩红无比。 他淡漠的注视着獴亚。 “刚刚在杀那些妖兵时,三千妖兵都没能将少爷的底牌逼出来。” “你一来就能让少爷动用。” “很好。” 曾安民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就像是天道一般,冷漠的注视着世间的沧海桑田。 “斩一者,为亥。” 曾安民的声音如同地狱的恶魔。 充斥着邪恶。 随着此声响起。 獴的身子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它眯着眼睛,注视着面前这道诡异的身影。 “不是我妖族之人!” 猛亚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惊疑不定。 只是,容不得他思考。 曾安民的攻击已经到了。 那柄短斧。 就像是这世上最摧残的弧度。 划出了一道让人忍不住沉浸失神的光芒。 “不好!” 猛亚心中缓缓一沉。 他眯起眼睛没有丝毫犹豫,便伸手朝着口中掏去。 下一刻! 那两只獠牙便被他生生从口中掰扯下来。 化作两柄锋利的短刃! “嘭!!” 仓促之间。 短斧狠狠的劈在那短刃之上。 “嘭!!” 獴亚的身子朝后退了足足七步! 而曾安民只是身子轻轻一抖,便稳住了身形。 “斩一!!” “斩一!!” “斩一!!” 经过几次的战斗。 曾安民也慢慢摸索出来自己的一套体系。 他现在趁着体内武道气息源源不断。 自然不会放过任何一次机会。 趁你命,要你命。 以往只能被他当做底牌使出的《永夜三斩》 此时却被他不要命的往外释放。 毕竟以前他的武道气息只够使用一次。 但现在不一样了。 武道气息压根就花不完。 他如同骤富的爆发户一般。 每一击都拼尽自己的全力。 每一击都能让体内的武道气息骤然一空,然后瞬间又被莫名的力量补充完毕。 果然。 在这如同潮水的攻击之下。 獴亚的身子一退再退…… “嘭!!” “嘭!!” “嘭!!” 纵使獴亚已经有所准备。 却还是被这斩一带来的力道给逼的有些凌乱。 “这是五品武夫能使出的攻击??!” 獴亚这个四品妖王的世界观,也在发生着崩塌的现象。 …… “公主。” 看着远处正在战斗的二人。 秦守诚那虚弱的声音缓缓响起。 长公主听到这声音,眸子有些惊愕,她说不出话,只能勉强转头朝着秦守诚看去。 月光之下。 秦守诚身上的皮肤甚至已经出现了老化的溃烂。 “老夫托您一件事。” 秦守诚艰难的扭动着脖子,那双浑浊的眼眸坦然的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的眸子里闪烁过一丝悲意。 她受伤的身子根本动不了。 秦守诚的眼皮已经有些禁不住力,要垂下。 他拼尽全力,努力的睁开眼皮: “此战若能回去,你便对那小子说……让他替老夫照顾好小女。” “这臭小子虽然偶有不着调,但他……应该不会亏待小女。” 秦守诚艰难的苦笑一声。 他转头看向正在竭尽全力战斗的曾安民。 脑海之中浮现出了许多记忆。 “当初老夫没有出手直接惩诫那江王之子王麟,他应该还在生老夫的气……” 秦守诚晒然一笑: “他哪知道,若不是他父亲那曾老头阻拦,老夫早将那王麟弄死了。” 说到这里,他的笑容透着一抹苦涩。 脑海之中画面一转。 秦守诚又回想起出征之际,他伸出的手。 停顿在空中的手。 那双想要抚摸女儿头的手。 “若是当时老夫摸下去,多好。” 秦守诚脑海之中浮现出女儿的身影。 眸中透着遗憾。 他说完这话。 那浑浊的眸子变的暗淡下去。 他的头无力垂下。 手,也耷拉在地上。 发出了“啪”的一声。 …… 长公主怔怔的看着秦守诚。 她想开口。 但此时身上的伤势让她任何话都说不出来。 只能怔怔的看着秦守诚的尸体…… 只是。 在她看不见的半空之中。 一道微不可查的青色气息缓缓凝聚。 终于,那青色气息幻化成一只蝴蝶。 蝴蝶振翅轻轻一颤。 朝着远处而去。 ………… 白首山,筚旅道的尽头。 一只气喘吁吁的羊妖扶着身旁的巨石。 “呼呼呼~” 它大口喘着粗气。 目光死死的朝着来时的方向看去。 “人族部队……侵犯白首山,杀了狴轩大妖王!” “不行,我须去万妖山脉,将此消息禀报给相柳妖皇!” 他深深的吸着气,准备朝前而行。 但,他却没注意到。 一直青色的,透明的蝴蝶,萦绕在它的身边。 在它喘息之时,猛的朝着它身体之中飞去。 “嗡!” 微不可查的青光一闪。 羊妖的身子猛的一震。 它愣在原地,久久没有动弹。 终于。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间。 随着轻风拂过羊妖身上的皮毛。 它的身子动了。 它先是轻轻活动了一下脚腕。 随后又轻轻摸了摸自己的脸。 那双原本还带着茫然的眸子,此时变的沧桑。 月色之下。 羊妖轻轻的吸了一口气。 那双沧桑的眸子缓缓抬起。 它看向白登山的方向。 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淡然: “曾老贼,欠你的情分,老夫还清了!” 说完这句话。 羊妖那沧桑的眸子变的悲寂。 “婉月……唉。” 随着叹息声结束。 羊妖悍然转身,朝着万妖山脉的深处,一步步的走去。 月光照在羊妖之身上。 将它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显的无比高大! 它行走在这山道间,花也给他让路,草也为之向往。 只能隐隐听到轻轻的几声喃喃自语。 “相柳……勘龙图……老夫来了。” ………… 山林之中。 曾安民的身子猛的倒飞出去。 “嘭!!” 他仿佛骨头都有些散架。 獴亚此时狼狈无比。 它的身上几乎没有一处好地方。 鲜血直直的从身上各个地方留下。 他的手指也被曾安民削去了一根。 他收回巨大的脚。 喘着粗气。 “该死的人类!” 曾安民的身子砸落在地上。 胸口有些塌陷。 他喘着气。 但随着每一次喘气,都有鲜血从口腔鼻腔之中溢出。 日。 曾安民艰难无比的拄着短斧起身。 哪怕是配合勘龙图的龙意,笼罩在身上的龙鳞。 还有《永夜三斩》斩一的威势。 能对这獴亚妖王造成的伤害也有限。 怎么办? 难不成自己真要被他打死一次,开启锁血然后晋升了再杀他? 不行。 曾安民抿了抿嘴。 太浪费了。 他原本想的是等到什么时候晋升二品武夫,届时将这外挂发挥到极致! 这才是一件不赔本的买卖。 在这里就用…… 他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獴亚。 此时的獴亚冷冷的看着他。 “哼!” 冷哼一声之后,它便朝着长公主的方向而去。 “那小子已经不行了。” “本王吃了你之后,再吃他!” 獴亚对自己的攻击极为自信。 刚刚那全力的一击,这小子定然已经成了强弩之末。 身上的骨头估计都不知道碎了多少。 还有那种浑身妖气缠绕的疼痛。 獴亚太了解那种痛苦了。 他咧嘴笑着,看向长公主。 眸子里闪烁着精芒。 “唰~” 下一刻,他的嘴唇张开,紫色的舌头便朝着长公主缠绕而来。 长公主死死的抿着嘴。 她无力的盯着獴亚妖王。 眸子里闪烁着解脱。 只是心中却有些憋屈。 她堂堂四品武夫,平日遇到四品妖王定是能全力一战。 而今日运道太过难言。 她自己都想不到,居然能在这种地方遇见狴轩。 三品大妖有预谋的一击……当时若不是她身上怀有皇室异宝,恐怕现在已经死了…… 她缓缓闭上眸子。 秦院长。 怎可让你路上做孤魂? 只是…… “嘭!” 一道声音自长公主耳边响起。 随后她便听到一声极为坚定,又带着颤抖的声音。 “不许你伤害他们。” 曾安民挡在长公主的身前。 他的短斧握在手中。 如同战神一般,死死的将獴亚挡在面前。 长公主的眸子怔住了。 她看着眼前那个倔强的身子。 曾安民的左臂无力的耷拉着。 他的左腿也呈现着诡异的扭曲…… 他的身上全都是鲜血…… 他的后背早已血肉模糊。 长公主听到这话,只觉得心中最柔弱的地方被击溃。 她的眸子里闪烁起一丝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湿润。 她不知哪来的力气,喉咙有些艰难的滚动着: “曾……权辅……” 她看着那倔强的背影。 不知道为何,心中难受无比。 …… “小子,既然你这么想死,那便先从你开始!!” 獴亚也没想到。 这小子居然这般倔强。 生命力也般顽强…… 他的眸中闪烁着一抹凶狠的血腥。 “嗡!!” 一道黑色的妖气从他身上涌现而出。 獴牙狰狞的笑着。 “死吧!!!” 它的手中,浓郁的黑色妖气包裹着那尖锐的利刃。 猛的朝着曾安民刺来。 …… 曾安民只感觉时间有些静止。 他看着接近的利刃。 心中没有一丝杂念。 “斩一……” 他还想催动斧子。 但彼时,心灵仿佛有一道极为温暖的声音惊醒了他。 “不对!我有【战个痛快】为何总想着斩一??” 仿佛是被冲破了云雾一般。 曾安民那血红色的眸子眨了一下。 千钧一发之际。 一抹猩红的光芒自曾安民眸中闪烁。 他缓缓抬头。 轻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宛如恶魔。 看的獴亚都忍不住心中一颤。 “斩二者,乃……子!!!” 一瞬间。 曾安民体内的武道气息被抽空。 但不够! 瞬间补充。 但还不够! 又瞬间补充!! 终于,十多次循环之后。 他手中的斧子,闪烁出一抹令人不敢直视的光芒。 那光芒是……血红之色!! 血红之色,酝酿着让人心中惊悸的杀意!! 与此同时。 曾安民心中明悟。 “我说之前一直领悟不了斩二……” “原来是因为杀的人少……” “嘶~创出《永夜三斩》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下一刻。 铺天盖地的杀意,瞬间从曾安民的身上涌出。 暗金色的龙鳞也猛的爆发出光芒。 那短斧后发先至。 朝着獴亚的身上砍去。 “噗嗤~” “嘭!!!” 曾安民的身上,一倒微不可查的光罩轻轻一闪。 他腰间一块本就产生裂痕的玉佩陡然破碎。 他的身子朝后倒去,恰好落在长公主的身边。 而对面的獴亚妖王。 它的眸子先是闪烁着茫然的光芒。 随后,暗淡下去。 他的身子,从头倒尾,被一条缝隙缓缓分成两半。 “噗嗵~” 分成两半的身子,各倒一边。 整个山道间。 透着阴森的寂静。 第178章 泼天大功!【求月票,求追订,最近追订下滑,好难受……】 月亮缓缓落下。 太阳渐露半角。 黑夜与白昼交替的时间。 灰蒙蒙的光芒将整片密林渲染的如同修罗地狱。 地上横七竖八的尸块。 鲜血染红的大地。 远处极窄的山道内密密麻麻的妖兵尸体。 “唔~” 地上一道几乎不成人形的身影一声呻吟。 先是轻轻动了一下。 随后便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好疼~” 曾安民睁开眼睛。 随后艰难的坐起来。 他的目光朝着地面上几块碎玉看去。 “呼~还好有长公主当初送我的保命玉佩,先是尼姑庵的刺客,又是这獴亚妖王的攻击,这块玉佩帮了我大忙!” 松了一口气之后,曾安民急忙感受体内的武道气息。 “还是五品的战力。” 没有因为与獴亚的战斗便触发【最后储备】。 悬着的心放下。 曾安民艰难的动了动身子。 身体上下各处传来的疼痛让他有些无措。 一时间根本不知道先疼哪儿。 不过还好,他的金手指还有另一个词条。 【(银)血色浪漫:受伤越重,出血越多,对疼痛的感知越低】 “还能感受到疼痛。” 那便证明此时受伤不算太重。 只是看着凄惨,并没有伤及到本源。 曾安民扶着地面,缓缓起身。 他朝着满目苍夷的地上看去。 尸体成片。 “一将功成万骨枯。” 他抿了抿嘴,拖动着受伤的身子,缓缓来到面前的那片尸体间。 “獴亚……” 曾安民看着地上已经被斧子竖着劈成两半的妖王尸体。 眸子轻轻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当初在营帐之中。 长公主的话响在耳边。 “獴亚部距我军极远,而其部战力不强,大概率不会白费资源千里迢迢从狴轩部落越过,来白登山道,再下山赶赴平原之上干扰田帅大军。” “且獴亚妖王与妖族其他妖王向来不和,虽是妖族,但对我人族没有敌意,只管其部安稳,算得上安分守己,得过且过的妖王。” “所以我军如今只需将注意力全放在这狴轩部上即可。” …… “那獴亚来此处的目的是什么?” 曾安民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地上那具尸体。 “而且看样子他是有备而来,更像是……” “千里迢迢直接从他的部落赶来的……” 曾安民缓缓蹲下,耳边轻轻浮现起初见獴亚时,它的动作。 “啪哒。” 曾安民伸手,从獴亚的尸体间搜出一块黑色的罗盘。 那罗盘安静的被他托在手心之中。 “这罗盘上有什么东西吸引了獴亚。” 他缓缓呢喃着。 他细细回想着这一战。 若说狴轩的出现还算情有可原。 那么獴亚妖王突兀的出现便有些不合常理了。 “它千里迢迢赶来,一出现便将这罗盘拿在手里。” “没有带兵,只是自己孤身一人。” “证明他赶路赶的很急,目的也很明确……” “这么说的话,可以推测出,这罗盘之上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它……” 曾安民的头缓缓的朝着玄阵司李勒的尸体看去。 此时李勒的尸体还在那里。 他是被狴轩杀死的。 “李勒师弟……这罗盘是你带来的。” “不对……是玄阵司。” 曾安民眯着眼睛。 “卫国公田继讲的很清楚。” “这搜妖盘乃是徐天师亲手炼制。” “若是这搜妖盘里隐藏着足以吸引妖族妖王千里迢迢赶来的诱惑,玄阵司的人不可能不说清楚!” “所以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还是说阴谋……” 疑点一个接着一个的出现在曾安民的脑海之中。 他眯着的眼睛越来越锐利。 只是不待他继续思考。 便听到一声轻轻的“嘤咛”之声。 声音很细。 但在这寂静的密林之中,显的极为突兀。 曾安民猛的抬头看去。 长公主那凹凸有致的身体正在止不住的颤抖。 “对了!长公主!还有老秦头!” 曾安民不顾身上的疼痛与伤势,随手将那搜妖盘装入自己的怀里。 不多时便来到了长公主的面前。 “老秦头!” 曾安民的身子猛的一颤。 在他的目光之下。 秦守诚的尸体已经化作枯木般的萎缩。 皮肤也如同腐化苹果,干枯至极。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俨然已经失去气息多时。 曾安边的身子一动不动。 他死死的看着秦守诚的尸体。 牙关紧咬。 已经咬破了嘴唇。 他木然的蹲下身子,颤抖的伸出右手。 轻轻的抚盖住秦守诚的眼睛。 “怎么就……死了……” 曾安民的心中酸涩无比。 他不敢相信。 记忆里那个每次见了自己都冷着脸的小老头。 现在就躺在自己的面前。 曾安民看着秦守诚的尸体久久没有动弹。 “狴轩想走,你不让走。” “狴轩自爆,你与他同归于尽。” “怎么看,怎么像是你故意求死??” 曾安民的眸子极为深幽。 他缓缓抬头,朝着大圣京城的方向看去。 “老爹……徐天师……秦守诚是你们计划中的棋子吗……” “堂堂四品大儒……就这么丢了命……” 曾安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他不相信。 他不相信记忆中的老爹,那个不苟言笑的老爹。 会拿自己多年的老友当作棋子。 “这么做,能得到什么?!” 曾安民死死的咬住牙关。 他木然的看着面前秦守诚那早已经腐烂的尸体。 一动不动。 想不通。 他真的想不通。 他的心有些寒意。 在他的印象之中,老爹与秦守诚二人一见面便吵。 但二人那隐藏在争吵下的情谊他看的清楚。 他不相信老爹会为了所谓的“谋划”就这么让秦守诚牺牲。 但事实……就摆在眼前。 他的心,乱了。 …… “唔~” 长公主终于睁开眼睛,她艰难的撑起身子。 一夜的武道气息轮转。 让她体内的伤势有了好转。 身体之中也有了力气。 她踉跄着起身,那双眸子缓缓抬起,朝着前方看去。 她看见曾安民的身影站在秦守诚尸体的面前久久不言。 她复杂的看着曾安民。 “儒道五品……” “武道五品……” “身上那莫名的鳞片……” “还有……” 她的脑海之中回忆着曾安民最后朝着獴亚砍的那一斧。 血红色的斧子那妖异的光芒。 “神器!” 在她的印象之中。 曾安民是一个极有智慧的年轻人。 他以一己之力,在两江郡破获诸多大案。 又进入京中以“曾两江”的名号搅动风云。 被太子评为“国之铮臣” 又以儒道天才的名号横空出世。 民间更是称其为“三绝公子”。 她也正是看中了曾安民的天赋,欲招揽他。 但毕竟曾安民乃是兵部尚书之子,虽然没有招揽到,但也可以合作。 但即使是这样。 她没想到,曾安民居然还能隐藏的这么深。 “他到底有多少秘密。” 长公主看着曾安民的背影。 记忆之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了昨夜。 獴亚想要来吃掉自己。 那千钧一发之际。 他手持着利斧。 坚毅的挡住。 他自己当时明明都已经身受重伤…… 长公主看着曾安民的背影,眸子出神良久良久。 “殿下。” 曾安民那莫名的声音缓缓传来。 将出神的长公主给拉了回来。 “嗯?” 长公主回神之后,眸子在一瞬间恢复淡然,看向曾安民。 “秦老头在死前……跟你说过什么吗?” 曾安民缓缓转身。 充斥着精芒的丹凤眼落在长公主身上。 长公主听闻此言,眉头轻轻蹙起。 她想起了秦守诚的话。 “此战若能回去,你便对那小子说……让他替老夫照顾好小女。” “这臭小子虽然偶有不着调,但他……应该不会亏待小女。” 她张了张嘴。 想将此言说出。 但一想到说出这话,可能导致曾安民与秦守诚的独女大婚。 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一抹淡淡失落。 她抿了抿嘴。 “没有吗?” 曾安民看着久久不言的长公主,眸中闪烁着疑惑之色。 在他的印象之中。 秦守诚是主动求死。 而主动求死之人,肯定会有话说出,或是遗言,或是别的什么。 长公主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她坦然看向曾安民,声音之中带着淡然: “秦院长说,托你代他照顾好他独女。” 曾安民听完先是怔了一下。 随后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自嘲。 “我这等人,又怎么配得上。” 他摇了摇头,缓缓将秦守诚的尸体抱在怀中。 一步步的朝前而行。 “公主,曾某的秘密,想来你已经知道了。” 他将秦守诚揽在胸前,转头朝着长公主看了去。 长公主的眸子与他对上。 眸中闪烁着深意。 “本宫,应该你知道你什么秘密?” 嗯? 曾安民挑起眉头。 他倒是没想到长公主居然还有这么一面。 “呵呵,确实,我能有什么秘密,昨夜与獴亚那战,还是多亏了公主大展神威护住了我。” 曾安民认真的看向长公主,声音之中透着一抹严肃: “属下在此多谢公主救命之恩。” …… 长公主沉默了一下。 良久之后。 她看着曾安民点了点头,那双眸中闪过一抹微不可查的笑意。 这曾安民。 倒有几分意思。 “嗯。”她点了点头。 “对了公主。”正在朝前而行的曾安民缓缓转身,眸中闪烁着一抹精光: “秦院长既然以身殉国,送了我等此份大礼,那这份战功,我等必须要抓住。” 长公主跟在曾安民身后。 她听到这话后,身子猛的停下。 随后,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猛的透出一抹锐利的精芒。 “你是说……” 她的声音,带着若有所思。 曾安民挑了挑眉,嘴角缓缓扯起一抹冷笑: “看来公主也想到了。” “没错,回去之后,召集五千鸳鸯军,扫荡白登山脉!将七年前纪青他们都未做得的战功,给彻底拿下!” “既然狴轩已死,那剩下的狴轩残部也翻不起什么浪花。” “这一战,我们领五千鸳鸯军,以雷霆之势将狴轩残部彻底打碎!” “将万妖山脉南部的白登山一代全部拿下。” “这一战过后,世上将再无狴轩部落。” “而这白登山,也将由我大圣朝拿下!” “不论前朝今朝,历代君王名将都做不到的事情,我们二人便开了这个先河!” “以鸳鸯军之威,拿下白登山。” “如此一来,我大圣朝便能以白登山为隘口,钳制妖族万妖山。” “进可攻,退可守!” “这一战过后,我人族与妖族在山中的战斗形势……” 曾安民的眸子直直的盯着眼前的长公主。 “才算是真正的……攻守易形了!!” 他的声音并不高昂。 但是在长公主听来,却是如同直破迷雾的利箭。 将她心中所有的激情全都给调动而出。 她的身子甚至都有些颤抖。 “攻占白登山脉……” 她的银牙甚至有些打颤。 这是一个前几千年,上万年都无人能做到的壮举! “这是足以造福人族万载的壮举!” 嘭! 嘭! 嘭! 长公主的心脏不争气的跳动着。 她死死的抿着嘴。 那双眸子闪烁着异彩。 她看着曾安民。 她也想不通。 为何这人年纪不大,想法却如此令人疯狂! “我军……” 长公主眯着眼睛,声音之中还是透着一抹迟疑。 “两个问题。” “第一,我部的补给军粮,与卫国公说好的地点肯定不能轻易改还。” “这也就意味着,一但我军彻底进入白登山脉,便失去了军粮。” “第二,狴轩是已经死了。” “但狴轩的残部老巢仍然至少还有五万妖军……” “我们只有五千。” 很明显。 五千打五万…… 还没有军粮补给。 “所以,要打闪电战。” 曾安民边往前走,声音之中边透着一抹冷静。 那是疯狂表像之中,蕴含着的一抹令人不易察觉的冷静。 “没有补给,就不要补给。” “以战养战。” 曾安民的目光朝着山道处,那凌乱的妖族尸体看去。 “打一个小部落,便抢一个小部落。” “抢不来,便杀妖开锅!” “至于五千对五万……” 曾安民的嘴角咧开。 他对着长公主眨了眨眼: “您也歇了一晚上了……伤应该也好的差不多了吧?” “毕竟狴轩都已经死了。” 第179章 真正的真相!!【求月票,求追订,最近追订下滑,好难受…】 听到曾安民的话。 长公主的嘴角缓缓抽搐了一下。 她淡淡的看着曾安民: “狴轩毕竟是三品大妖,虽不是全力一击,但也给本宫造成了不少麻烦。” “想要养好伤,至少也需要三天休息。” 曾安民听到此言,眉头皱起。 “三天太久,昨夜您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斩得两千妖兵,但还是逃了一千。” “若是这一千逃兵先我们一步回去,恐怕会让狴轩的残部戒严。” “那闪电战的优势就没了。” “毕竟闪电战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 …… 听到他的呢喃。 长公主缓缓吸了一口气。 她伸出白皙的手指,从腰间拿出一枚丹药。 “昨夜本宫伤势太重,若服此丹定会虚不受补。” “但经过一夜的调息,现在已经能服用了。” 说完,她便轻启朱唇,将那枚丹药放入口中。 咽下之后。 她的脸色开始缓缓发红。 “此丹名为百草丹,对内伤有极为神奇的效果。” “两个时辰之内,本宫便能恢复伤势。” “这么好的东西?!” 曾安民眼睛极亮的朝着长公主看去,腼腆一笑道: “还有吗?” 长公主斜着看了曾安民一眼。 “此丹乃是徐天师所制,只有整个皇室只有七颗。” 呃。 曾安民嘴角撇了一下。 七颗? 也不少了。 给我一颗怎么了? 他没有开口,抱着秦守诚的尸体,缓缓的朝前而行。 曾安民虽然身负伤势。 但好在他乃五品敛息境,再加上如今【战个痛快】的效果还没有消失。 体内的武道真气也是源源不断。 所以他恢复伤势也恢复的很快。 没多久,身上那种缓缓传来的酥麻痒感,便让他的内伤恢复了个七七八八。 至于胳膊以及腿的伤势,只能慢慢来了。 “要是殿下还能有多一颗百草丹,说不得我也能随公主一同出战呢。” 曾安民还是有些不死心。 二人行至筚旅道前方。 他希冀的开口看向长公主。 长公主的缓缓抬头看向他。 四目相对。 曾安民对着长公主眨了眨眼。 长公主露出似笑非笑之色: “真的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五品敛息境的实力肯定就要暴露了。” 呃。 曾安民的脸色轻轻一僵。 他看着眼前的长公主。 好想杀了她啊…… 曾安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现在对于他来说最保险的做法便是将长公主给杀喽。 反正也能栽赃到狴轩身上。 “本宫从你身上感受到了杀意。” 长公主冷冷的朝着曾安民看过去。 “呃。” 曾安民的脸色轻轻僵住。 他尴尬一笑道:“怎么可能?属下对公主忠心耿耿,一定是您感应错了。” “呵呵。” 长公主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随后缓缓仰起下巴,朝前而行。 声音从她的口中飘出: “你对本宫有救命之恩,而且本宫与你父也是合作关系,再加上本宫还需你寻羲皇图……” “你的秘密,本宫也不屑对旁人开口。” 说着,只留给了曾安民一个后脑勺。 便朝前而行。 终于,二人随着身上的伤势恢复。 赶路的速度越来越快。 不多时便已经从筚旅道赶至了秋名道。 秋名道。 两千鸳鸯军驻守此地。 密密麻麻的鸳鸯军将整个秋名道都占领的严丝合缝。 曾安民与长公主行至秋名道之后。 便将秦守诚的遗体给妥善的保管好。 “唉。” 盖上尸布后。 曾安民抿嘴看着那洁白的轮廓。 他叹息了一声。 “秦院,一路走好。” 他的声音有些惆怅。 秦守诚啊。 一代大儒。 大贤儒修。 就这么与三品的大妖王狴轩同归于尽了。 “去前行道,将伍前锋以及他所率领的三千鸳鸯军全都叫来。” 营帐之中。 长公主淡淡的看向前方的将领。 语气之中透着毋庸置疑。 “是。” 将领退下,缓缓朝着营帐之外而行。 彼时。 营帐之中只剩下曾安民与长公主二人。 曾安民静默的坐在椅上,缓缓的运行武道气息滋养着胳膊与大腿上的伤势。 长公主则是看了他一眼。 随后缓缓起身。 从腰囊之中掏出一个火炉。 随后点燃三根线香。 将线香插入火炉之中。 “太祖保佑,此战,旗开得胜。” 长公主双手合十,闭上眸子。 声音透着一抹虔诚。 “临时抱佛脚。” 曾安民被长公主那虔诚的声音给分散了注意。 他睁开眸子,嘴角闪烁起一抹笑意。 “拜神有用吗?”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玩笑之语。 长公主缓缓睁开眼睛。 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你不知此战对我大圣朝的意义。” “如何不知?这个想法还是我提出来的。” 曾安民索性从椅上战起,缓缓伸了个懒腰,朝着那炉前而行。 他背着长公主,戏谑的看着那燃烧的三根线香。 “若是将希望放在这虚无缥缈的祭拜上,那这世界便不需如此多前赴后继去填补窟窿的人了。” 曾安民说此言间。 脑海之中想起了秦院长在临死之际的那个眼神。 那是一种明知自己要死,偏偏还有那么选择的解脱。 这个世界真有人会不怕死吗? “别挡到香。” 长公主淡淡出声:“香意弥漫,我军此次,必得大胜!” 曾安民暗暗翻了个白眼。 “怎么?长公主对香还有研究?” “难道殿下能从香中看出端倪?” “香要有用的话……等等!” 曾安民的声音猛的停下。 他的眸子突然爆发出一抹极为锐利的精芒!! “香!!!” 曾安民的嗓子险些破音。 长公主看到曾安民这个表现。 眉头皱起。 “怎么了?” 莫名的。 经历过昨夜一战后。 她对曾安民接受度明显变的很高。 以往曾安民在她面前是不会如此说话,也不会这般失礼。 但昨夜过后,曾安民即使有了失礼,对她在言语之间即使有了些不敬。 她居然也莫名的提不起一丝怒意。 仿佛他就该这么与自己说话一般。 “清神香……玄阵司的清神香……” 曾安民的眸子里闪烁着极为骇人的精芒。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抬头看向长公主。 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殿下,昨夜獴亚妖王的突然出现,您难道不觉得有蹊跷吗?” 听到曾安民此言。 长公主眉头紧皱。 看到她这个表现。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知道长公主没有想明白。 “如果说狴轩的出现是个巧合,毕竟这里白登山也属狴轩部落的范围。” “那獴亚妖王呢?” “獴亚妖王的出现绝不是巧合,他的獴亚部落距此至少千里。” “此战与他根本无关。” “可他偏偏就出现了,而且还出现的那么巧……” “再加上这个。” 曾安民从自己的怀里掏出搜妖盘。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搜妖盘:“他的目的便是这个搜妖盘。” 曾安民的声音透着一抹笃定。 “这搜妖盘上,定是有什么东西,吸引了獴亚!” “一个能在千里之外都能被他察觉到的东西。” ………… “你是说,玄阵司李勒?他在这搜妖盘上做了手脚?” 长公主的眸子也眯了起来。 那双眼睛,透着一抹锐利至极的光芒。 “不,应该不是李勒,他应该不知情,他若是知道这搜妖盘会引来獴亚这种四品妖王的话,这搜妖盘他应该不会带在身上……”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目光灼灼的看着长公主: “所以属下断定,这搜妖盘,定是被玄阵司的某个师兄做了手脚!!” “目的便是,吸引獴亚前来,将我等至于死地。” “不对。” 长公主缓缓摇头,她看向曾安民,声音之中透着一抹狐疑: “你刚刚也说了,狴轩的出现是个巧合,那玄阵司的弟子又如何能预料到狴轩出现,会与秦院长共死,然后再谋划搜妖盘,吸引獴亚妖王而来?” 曾安民听到长公主的怀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不得不说。 长公主虽然也是武夫。 但是脑子这一块,比白子青要强太多了。 洞察能力实在是太敏锐。 同样是四品武夫。 脑子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不行,回去了得好好找白大哥问问。 呃,跑题了。 现在的注意应该放在这搜妖盘上。 曾安民目光深幽的看着这搜妖盘: “那倘若狴轩的出现是有人故意操控得呢?” “而在搜妖盘上等手脚的那个玄阵司弟子,又恰好知道这个消息,然后再谋划得呢?” 一时间。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无数条线索缓缓拼接在一起。 形成了一条极为缜密的事态发展。 “故意操控?” 到这儿,长公主的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曾安民抬头看了一眼长公主。 此时的长公主脸上皆是疑惑之色,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那完美的脸上全都是满满的求知欲。 挺可爱,挺萌的…… “咳咳。” 曾安民寻了个椅子缓缓坐下,他翘起二郎腿,抬起头,目光深幽无比的朝着远处看去。 他看的那个方向。 是大圣朝的京城。 准确的说。 是自己的家。 尚书第。 还有玄阵司的方向。 徐天师的身影,与老爹的身影,也都缓缓出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有些事,殿下不方便知道。” “属下也不会多言。” “但殿下只须要明白,眼下我们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将狴轩部一举拿下。” “将白登山脉,狴轩部落的地盘,死死的掌控在手里。” 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深幽之色。 他的目光看向了帐内秦守诚的尸体,微不可查的叹了口气: “要不,秦院的死,便毫无意义了。” 说完,他便缓缓起身。 朝外而行: “属下有些累,需要休息一下。” 说着,他便走出了帐外。 “嗯。” 看着他的背影,长公主张了张口。 最后缓缓低头。 她看向了秦守诚的尸体: “秦院,您不会白死的。” ………… 曾安民来到帐外。 他寻了一处静谧的地方坐下。 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人之后,他缓缓低头。 眸子里闪烁着精光。 “徐天师与老爹有交易,这是我在岐王之死时便已经知道的线索。” “只是当时我还没有想那么多。” “但现在,通过秦院长的死,我似乎能隐隐嗅到其中的一些奥秘。” 他的随手从地上折下一根杂草,轻轻的放在口中咀嚼着。 “首先,狴轩昨日出现在筚旅道,与徐天师有关。” “狴轩所说的心血来潮……应该是徐天师的手段。” “而秦院赶至此处,是有我那一声求救信号推波助澜,但就算没有我,狴轩在杀了李勒以及那五十名鸳鸯军后,也肯定会察觉到营帐所在,闹出更大的动静吸引秦院。” “所以,秦院长在昨夜与狴轩是必有一战的。” “也就是说,秦院是必死的。” “但是,秦院的死,若只是为了我军更方便的占领白登山脉的话……” “这代价就太大了。”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精芒:“所以,秦院长之死的意义,肯定远不止我眼前所看到的这么点东西。” “但具体是什么,则是需要会去之后问老爹了。” “ok,现在先不管徐天师与老爹的谋划。” “现在我将目光放在这搜妖盘上。” 曾安民的眸子盯着手里的搜妖盘。 他眯起的眼睛,锐利之色愈发浓郁了。 “玄阵司有某个师兄,因为离徐天师很近,所以他对徐天师还有老爹的谋划是了解的。” “在了解了这个谋划之中,又专门针对……我,做出了谋划,所以,他对搜妖盘做了手脚。” 曾安民的眸子里带着危险的光芒。 “那么,会是谁非要除掉我呢?” “玄阵司中我又惹了哪个师兄呢?” 说到这里。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岐王。” “当初在太子东宫之中,岐王之子用假冒的清神香,也就是乌沉香想让我当众出丑。” “也就是说,岐王手中这乌沉香,是来自某个玄阵司弟子的手。” “但当时因为我的谋划,早早的将岐王除去,便没有深究这个线索。” “但现在来看的话,通过乌沉香,我能推测到岐王与某个玄阵司的弟子有暗联。” “那岐王又是凭什么认识玄阵司的弟子呢?” 曾安民的眸子里闪烁着精芒: “出征之前,伍前锋说过一个辛秘,岐王暗中其实是宁国公的党羽!!” “那这么看的话,便不难推测出来。” “宁国公很有可能通过岐王,与那个玄阵司的弟子有所暗联!” “甚至可能岐王是因为宁国公的关系,才有资格从那个玄阵司弟子手中拿到一些乌沉香!!” “而宁国公因为兵权的原因,与老爹这个兵部尚书有着天然的敌对关系。” “所以,这次出征之后,宁国公便将目光放在了我的身上!!” “他想要那个玄阵司的弟子除掉我!!” “而那个玄阵司的弟子,便通过徐天师的谋划,对搜妖盘动了手脚!” “所以……” 曾安民的眸子已经变的危险无比,他的胸中涌现出无边的怒意: “宁国公,亡我之心不死,玄阵司那个弟子……” “老子回京,必杀你们!!” 第180章 狴锋谷大捷!! 大圣朝。 京城。 尚书第。 曾仕林看着夜中圆月。 他孤立于院里,那双眸子朝着南境的方向而观。 夜风微凉。 他也只披了件单衣。 “咳咳。” 曾仕林的肩膀抖动了两下,他的眸子里带着一抹深幽之色。 月色笼罩。 将他的脸照的苍白无比。 他的嘴唇轻轻抖动了一下。 沉默无言。 他在院子里矗立了良久良久。 终于,他眸中闪烁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光芒。 那光芒流动着。 最终掉落于衣襟之上。 轻风扬起,曾仕林白发飘动。 他死死的握着拳头。 拳头之中攥满力道。 “秦兄。” 黑暗之中,曾仕林的声音嘶哑无比。 终于,他缓缓抬头。 朝着南方深深行了一礼。 他的腰弯下。 一弯到底。 “等你凯旋归来。” ………… 天师府。 徐天师面容苍白。 他缓缓抬头。 依旧朝向南方而观之。 突兀的。 他咳嗽了一声。 “咳咳。” 随着这咳声而落。 他伸手轻轻从怀中掏出一张白色的手绢,拿着手绢朝嘴角擦拭。 一丝鲜血若梅花一般绽放在手绢之上。 他不顾手绢上的鲜血,而是朝着自己面前蒲团上方那悬浮着的阵法看去。 那阵法不足七寸方圆。 但却稳稳当当的悬浮在空中。 阵法之上,一只透明的蝴蝶正扑扇着翅膀。 他看着那蝴蝶。 久久不语。 终于,似下了某种决心。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碧色罗盘。 眸子微微眯下,口中念念有词。 “收。” 随着他轻摆手臂。 空中悬浮的那阵法闪烁起一抹微不可查的光芒。 阵法之上的蝴蝶像是受到指引一般,扑扇着翅膀,朝着罗盘之上而去。 “嗡。” 随着蝴蝶落在罗盘之上。 整个屋子,都陷入了寂静。 徐天师缓缓起身,他将罗盘收入怀里。 他看向南方。 苍老的脸上闪过一抹敬意。 “天地有道,阵法自然。” 他的长叹之声响在房内。 ………… 白登山。 五千鸳鸯军立于林中。 长公主一骑当先,手中银枪闪耀。 长枪一挥,在空气之中呼啸起一道凌厉之色。 枪尖直指朝阳。 “出发!!!” 随着长公主的一声爆喝。 近五千人的队伍,开始坚定不移的朝着前方山道而行。 曾安民,伍前锋。 二人一左一右,跟在长公主的身后。 翻山越岭。 朝着那古人从未探索过的地界而行。 从过了白登山的筚旅道开始之后。 筚旅道再往北。 每一处,对这支队伍来说,都是陌生的地方。 甚至他们都要重新给每一处风景,每一处山道重新起名。 “加速行军!” 长公主的眸中蕴含着庄重之意。 声音透着一抹无与伦比的威严。 她骑在马上,手中的长枪挥动着,声音如同震天之鼓。 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 “狴轩已死!!” “众将士将随吾直逼狴轩部!” “奴役异族,开疆扩土!” “立不世之功!!” 她的声音伴随着武道气息,朝着五千人的耳边响彻。 所有人的眸子里皆是激动与亢奋。 “此功,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曾安民也被调动了情绪,他猛的一挥手中佩剑,声音之中透着一抹高昂!! “杀杀杀!!!” “男儿当杀人!!” “建功立业!!” “为国杀敌!!” 在言语之间。 曾安民甚至动用了已经恢复的差不多的浩然正气: “誓死追随长公主!!!” 随着他的声音响彻。 余下的众将士皆是举起手中的武器。 “誓死追随长公主!!” “誓死追随长公主!!” 骑在马上领头的长公主听到此言,嘴唇死死的抿在一起。 她那胸腔之中也燃烧起无边的热血。 她的眸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正在鼓舞士气的曾安民。 “驾!!!” 她猛的一勒马缰,朝前而行。 随着她的出发,五千鸳鸯军皆是全力跟上。 “哒,哒,哒。” 长公主骑马在众将之前。 她的眸子幽然看向远方。 “曾安民……” “誓死追随本宫?” “逢场作戏?还是故露此言?” “呵呵。” 她的嘴唇缓缓呢喃。 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丝微笑。 这抹微笑,可能连她自己都察觉不出。 …… 随着五千鸳鸯军深入山林之中。 此方山界的妖族部落,遭殃了。 第一日。 五千鸳鸯军于白登山北脉,遭遇某妖族小部落。 随着鸳鸯阵展开。 狼宪手在山林之中发挥了它极大的优势。 伍前锋为先锋将,率一千鸳鸯军。 将五品敛息境武者的桀骜展现的淋漓尽致。 而这一千鸳鸯军,也将鸳鸯阵的优势彻底展现在世人眼中。 半日的功夫,这个两千妖族的小部落便被伍前锋率领的一千鸳鸯军给穿了个通透!! 此战斩敌一千五!! 俘虏四百妖族!! 而己方仅有不足二百的伤亡。 曾安民以“问心”之法, 问出周围妖族小部落的藏匿之处。 从这些俘虏之中得到确切的路线信息之后。 长公主领着手中长枪。 坐在马上。 淡淡的看着这四百战俘。 “全杀了。” 随着长公主那淡然的声音响起。 妖族俘虏皆是眸中愕然。 “是!!” 伍前锋没有丝毫犹豫便接过命令。 随着他一声令下。 四百妖俘,全都化做鸳鸯军的枪下亡魂。 曾安民也只是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这些俘虏留着也无用。 而且这战打的还是闪电战。 时间当排在第一。 将这个小部落彻底清理了之后。 鸳鸯军将这小部落之中的一切资源全都掠夺。 能带在身上的全都带在身上。 不能带的,一把火直接烧了个通透! 随着一把大火燃起。 长公主又是一声令下,近五千的鸳鸯军又开始缓缓出发。 第二天。 两个妖族小部落消失在这世上。 第三天。 又是两个。 第四天。 全力赶路!! 终于,在第五天的日落时分。 四千鸳鸯军终于抵达一处巨大的山谷之前。 经过几天的鏖战。 五千鸳鸯军也不是没有损伤。 一千同僚在此地长眠。 但同僚的死,并没有让鸳鸯军内部出现悲伤哀色。 反而激起了他们所有人的凶性! “狴锋谷。” “此处便是狴轩部的老巢。” 曾安民对着马上的长公主行礼。 他的目光朝着那巨大的谷中观望。 狴轩部。 一个响彻在史书中的妖族部落。 但却无人能领军进入山中,一探究竟。 而今日。 它终于向大圣朝这四千鸳鸯军,展露着它最真实的面貌。 狴锋谷之中。 丛林为主。 大树是妖族的房子。 树叶是它们的避风巷。 阡陌纵横。 妖族部落最真实的生活轨迹展现在曾安民的眸中。 “嗯。” 长公主坐在马上,她的手中紧紧的攥着枪杆。 这地形,比她想象之中的更容易。 没有城池的围护。 只有一处巨大的山谷。 只需从山道往下,进入山谷。 将反抗之力全部斩杀。 这泼天的大功,便落到了她的头上。 直到现在,她还如同梦境一般。 “传闻,狴轩部下,两大妖王,四大妖将。” 长公主的眸子之中,带着一抹凝重。 “两大妖王之,有四品境的卜算子羊力妖王。” “还有一个,也是四品境,名曰威狮妖王。” “这两大妖王皆为四品战力。” 长公主的声音带着一抹深幽之色,她缓缓举起手中银枪: “本宫如今伤势尽复,有盘龙枪相助,勉力一战,可与这两位妖王纠缠许久。” “但剩下的四名妖将,也皆是五品战力。” “伍前锋都战一位。” “剩下三个……” 曾安民不等长公主将话说完,直接对其抱拳道: “剩下三个皆交由属下。” “经过几日恢复,属下浩然正气皆足,战三个五品妖将绰绰有余。” “只须等属下将那三名妖将斩而杀之,便立刻前往殿下那里支援。” “此战,必可胜之!!” “待夜幕而落,直取妖谷!” 曾安民抬头,眸中闪烁着必胜的信念。 他的脸上,自信无比。 长公主看着他面上的自信。 不知道为何,悬着的心直接便落了地。 她面色一肃穆: “传本宫军令,原地休整,三个时辰之后,攻谷!!” “是!!” 伍前锋与曾安民二人皆是一拳相抱。 随后便传下军令。 ………… 三个时辰过后。 夜幕降临。 黑暗之中。 点点火光燃烧而起。 “哒,哒,哒。” 无数脚步打破了黑夜的寂静。 四千鸳鸯军,手持利刃。 朝着山谷而下。 “杀!!!!” 随着长公主一声高喝! 四千鸳鸯军沿着山道,便直直的朝着部落之中而去。 “嘭!!!” 长公主骑在马上,手中长枪一甩。 一具妖兵的尸体便被她砸向谷中挡在前方的妖兵身上。 “嘭!!” 被这尸体砸到的妖兵连声惨叫都没有发出,直接被砸成了肉泥。 “杀!!!” 长公主手中长枪不乱,四千鸳鸯军在她的带领之下已经进入狴锋谷之中。 “人类?!!” “他们居然真敢来?!!” “我妖族沿途的部落没有挡住他们?!” “结军,反杀!!” “…………” 显然。 狴锋谷中的妖族根本没有防备。 哪怕前日有人说狴轩大妖王身死,羊力妖王奔逃。 它们也不相信,这些人族真的会深入山地,来进犯妖族。 要知道,山地从古至今都是妖族最擅长作战的地方啊! 狴锋谷,某处山洞之中。 一头巨大的狮子正在府中微眯着眼睛。 突然。 它猛的抬头。 “发生何事了?!” 巨狮那双眸子显示着精光。 “威狮大王,有人族军士进谷了!!” 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一只小妖慌里慌张的来洞中禀报。 “什么?!” 威狮妖王那双充满威慑的眸子,猛的一瞪。 它瞬间起身,狮头朝着来报的小妖看去: “人族?!” “是人族,他们身上的香味,隔老远都能闻到呢!” 小妖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 “娘的!” 狮王的眸子眯起: “看来狴轩妖王的死,是真的!!” 说到这里,他的狮脸变的极为难看,一双眸子死死的盯着那小妖问道: “羊力呢?它回来没有?!” 那小妖的身子依旧伏在地上颤抖: “羊大王它……” “说!” 狮王的脸上已经极为不耐。 “有小的们看到,羊大王朝北而行,说是去投奔相柳妖皇了!。” “什么?!!” 狮王的身子猛的站起,发出极具压迫的威势。 “它敢背叛狴轩大王?!” 伏在地上的小妖瑟瑟发抖。 此时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那膻羊向来胆小,但那手卜算之术确实能做到趋吉避凶……” “莫非它算到了今日之祸,所以早早便逃了??” 狮王的眸子闪烁着阴晴不定。 “不行,不论如何,本王不能再逃!” “这山间野林,向来是我妖族主场,他人族也敢来犯?!” 想到这里,它当机立断,直接起身扬声冷冷道: “集结小的们,随本王与那人族一战!!” “是!!!” ………… 当鸳鸯军与妖族仓促集结起来的妖军而战时。 几乎可以说不废什么吹灰之力。 这是一面倒的形势。 威狮王确实很猛。 与长公主战了足足七十回合。 但长公主有盘龙枪相助,几乎是一面倒的形势,便将狮王斩于枪下。 就这,还是长公主一边提防着那“隐藏”在暗处的卜算羊王…… 却是没有想到。 一直等狮王死在她的枪下之后,卜算羊王都没有出现。 而曾安民这便的战斗解决的就稍微麻烦了些。 伍前锋是敛息境巅峰。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妖族不按套路出牌。 四个五品妖将,分出来两个围攻他…… 剩下的两个去围攻曾安民。 所以伍前锋受了点伤…… 不过好在曾安民极力以浩然正气护住了伍前锋。 只是陷入昏迷,并没有死。 可伍前锋倒在地上之后。 四大妖将可是正儿八经的围着曾安民一个人来打了。 所以,曾安民解决这四个妖将,用的时间稍微长了一点。 不过最后的战斗结果是喜人的。 狴锋谷一战。 长公主斩四品妖王一名。 曾安民杀了四个五品妖将。 伍前锋受伤。 四千鸳鸯军折损一千,剩下三千。 但妖族的五万妖军…… 战死近两万,被俘五千多! 剩下的全都跑了。 朝着北方而逃…… 第181章 说好的只是守山,你们直接攻下来了?!! 今夜。 对于普通人来说,是一个普通的夜晚。 但对于长公主与曾安民来说。 是一个载入史册的夜晚!! 二人的将名,将注定留芳后世! “大捷!!” 当鸳鸯军占领了狴锋谷的高地以后。 曾安民的眸子看向那个王座。 那是一台足有七尺高的王座。 那个王座,便是狴锋谷的主人。 狴轩部落的大妖王。 狴轩的王座! 但今日,曾安民坐上了。 “狴轩,倒是挺会享受。” 曾安民躺在妖王宝座之上,眯着眼睛,朝着下方看去。 十几个妖族的族人瑟瑟发抖的跪在地上。 “猫娘,狗娘,怎么还有熊娘……” 曾安民看着有些无语。 地上跪着的那些雌性妖族。 全都是顶着满脸的毛,也不怎么穿衣服,就那么瑟瑟发抖的跪着。 “怎么跟我想象中的不一样呢……” 曾安民看了一会儿跪在最前方的那个小猫娘。 最后实在是没忍住,将它们挥手赶走。 想象之中的猫娘,难道不应该是那种带着可爱的猫耳朵,美人之像,身材凹凸有致,让人忍不住鼻血横流…… 怎么就是这种脸上一堆杂毛,只有身子勉强似人……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淡淡的朝着前方而观。 伍前锋正在清点收获。 “此战,如何?” 曾安民坐于宝座之上,缓缓俯首,朝着伍前锋看去。 伍前锋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面露恭敬: “曾师,狴锋谷一战,我军折损一千。” ? “我问的是收获。”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深深的看着伍前锋。 伍前锋嘴角也抽搐了一下有些难受道: “妖族贫穷寡淡,与我大圣有益之处只有山间矿产,以及山林的地形。” “至于收获……” 伍前锋叹了口气,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曾安民: “一些妖族的尸体倒是可以当做军粮。” “四名妖将与威狮妖王的尸体也能运回京中,托玄阵司的高人制作一些灵器。” “行吧。” 曾安民叹了口气。 他缓缓起身道:“命麾下鸳鸯军,把守住各个山道,一个妖族都不能朝南方了去。” “是。” 这个命令倒是不用下。 在打完狴锋谷这一战之后,伍前锋便已经得了长公主的命令。 以狴锋谷为据点,将狴锋谷以北的所有山道全都牢牢守住。 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妖族进入狴锋谷。 “殿下呢?” 曾那民抬头朝着伍前锋看了过去。 伍前锋沉思了一会儿之后,一拍脑门道: “白登山脉确是风水宝地,长公主好似有什么发现,沿着痕迹去寻矿地了。” “奥。” 曾安民伸了个懒腰,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手: “这些俘虏都看好了,别让它们出什么乱子。” “是。” 伍前锋恭敬一礼,便朝着俘虏走去。 曾安民也懒得管理这些东西,索性便出了洞府,朝外而行。 “曾安民!” 熟悉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转头朝声音来源看去。 便见长公主身影自月而落。 此时的长公主卸了身上轻甲,一袭宫衣。 白色的宫衣宛如洁白的纱裙被其笼罩在身上。 随着长公主脚尖轻点。 犹如月宫仙子一般,缓然飘来。 长公主此时眉眼见笑,嘴唇如同火焰一般勾起一抹弧度。 浑圆的长腿在那薄纱之下若隐若现。 每一处都写着完美。 曾安民还是第一次见长公主的脸上如此会心的笑容。 他立在原地,有些出神,仰头看着自树枝踏空而来的长公主。 “想什么呢?” 长公主脚尖轻点地面,双手托着裙摆,走近曾安民的面前。 她看着曾安民那直勾勾的眸子。 一时间脸上有些不太自然。 故而脸色轻崩,下巴轻轻抬起。 “咳咳!” 曾安民自知有些失态,他连忙对着长公主行礼道: “公主风采似月宫仙女,安民从未见过如此盛世美颜,一时惊为天人,事态冒犯,还望殿下勿怪。” 他很坦然。 长公主确实是他见过最完美的女子。 不仅长的好看。 身材也那么完美。 还是当今皇室的四品武夫。 头脑聪明。 处事极佳。 刚刚与她与狮王那一战,矫健的身姿至今还在曾安民脑海之中回旋。 “呵。” 长公主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 不知道怎么,心中竟浮现出一抹羞意。 她用轻笑掩盖。 “方才本宫前往狴轩谷南部,你猜一猜,本宫发现了什么?” 曾安民眨了眨眼,随后摸着下巴回复道: “刚听伍前锋说您寻着踪迹前去查探山中矿地,莫非是发现了矿产?” 长公主的眸子依旧不掩喜色,她面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没错,本宫发现了灵矿!” 灵矿? 曾安民的眸子猛的一震,他抬头看向长公主,眼睛瞪的很大: “灵石矿?!” “然也!” 长公主看到曾安民的震惊,嘴角忍不住轻笑一声道: “多亏你提醒本宫率兵而来。” “若不然,便错过这处灵矿了!” “玄阵司,道门,东方教等……这些修行之人以灵石为货币交易,如今我大圣朝发现此等灵矿……” 长公主的眸子闪烁着精芒: “天助我大圣朝!!” “能发现此矿,曾安民,你的功劳最大!” “等班师回朝,本宫定向陛下与你请封爵位!” 长公主直直的看向曾安民,那双眸子掩饰不住的欣赏。 “呃。” 曾安民干咳了一声,随后眸子一正,朝着长公主行了一礼道: “公主此言差矣。” “此战首功当属秦院长。” “若非他与狴轩鏖战胜之,恐怕我们入不得此地。” 提到秦守诚。 曾安民的语气有些凝重。 长公主脸上的笑意也缓缓消失。 她轻轻叹了一声: “秦院长德才兼备,高风亮节,本宫自会为他请头功。” “不过你的功劳依旧不小,昨夜的陛锋谷一战,你的将才之名定会名扬四海。” “那便多谢公主。” 曾安民郑重的朝着长公主行了一礼。 “不必言谢,本就是你与秦院长应得的。” “对了公主,我们该回去向田帅禀报此间战果了。” 曾安民的眸子朝着长公主看去,脸上透着严肃道: “留下伍前锋率兵在此地看守,属下与公主带兵前往前行道,运些军粮回来。” “嗯。” …… 翌日。 长公主与曾安民二人带了一千鸳鸯军,离开狴锋谷,朝着前行道而走。 来时五天的功夫。 长公主与曾安民用了三天。 毕竟不需战斗,也不用担忧会有四周来敌。 四周能来的来敌都被清理过了 “见过公主殿下。” “见过曾统领。” 二人来到前行道之后,便有运粮官在此地等候。 这运粮官是田继山下的大军对这五千鸳鸯军运粮而来的。 当初前往狴锋谷时,曾安民与长公主商议的便是打闪电战。 以战养战。 随军而行便是杀妖取粮。 所以这里运到粮草确实不怎么需要。 “粮草堆积多少了?” 长公主面色淡然的朝着那运粮官看去。 运粮官的嘴轻轻抿了抿。 他面露难色道: “禀公主,国公已然三日未向我军运送军粮。” 长公主听闻此言,眯起眼睛朝那运粮官看去: “三日未送?” “是的。” 她的眸子缓缓的朝着曾安民看去。 曾安民的脸上也露出凝重之色。 “两种可能。” 他的目光与长公主相对: “第一,我军与卫国公的粮道被袭。” “但这个粮道只有您与卫国公知道,泄露的可能不大。” “至于第二种……” 曾安民的眸子之中已经肃穆无比: “山下卫国公的大军粮道被袭,剩余粮草供不起大军所需……” 长公主的眸子也变的凝重无比: “所以,无力向我军运粮。” “是的。”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管哪个原因,我们都必须要先去查探一番。” ………… 白登山南部,广阔的平原之上。 广南郡城之下。 一万大军正在进行极为惨烈的攻城战。 卫国公田继眸子肃穆无比。 他倚剑而立,朝着那坚硬的广南郡看去。 云梯,士卒,喊杀声。 经过近半月的攻城战。 江国南王所处的广南郡已经摇摇欲坠。 但…… 就是这摇摇欲坠的城池,依旧久攻不下。 一座巨大的城池。 东,西,南。 三面皆有大军而攻。 血腥味,腐臭味,早已经弥漫的在这空气之中。 卫国公田继的面色极为难看。 他的脸冷冷的崩住。 在他的周围。 几名副将的脸色也极为急促。 沉闷的气氛,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之上。 “军中粮草,还能撑过几日?” 田继的眸子朝着跪在他面前的那灰头土脸的将领看去。 眸子里蕴含着隐藏不住的凝重之意。 “省着点用,勉强够用七日。” “七日之后,我军必会动摇军心。” “七日之后若无军粮,恐怕会发生营啸。” 跪在地上的那将领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省着点用……” 这四个字,听上去很容易。 但听上去,却是极为残酷。 每人一天一斤的粮食,改成每人一天半斤,甚至是三两…… 军士吃不饱,又如何做战…… “而我军如今已阵亡两万军士。” “但敌军城内粗略算着,最多只剩三千可战之士。” “若是粮草充足,十日之内必能拿下此城。” 那将领死死的抿着嘴: “但粮草……必顶不住。” 卫国公田继的眸子眯起,他死死的朝着正在攻城的大军。 沉默了良久。 “还差二日军粮……” “就差这二日军粮……” 他的手死死的握住手中剑柄。 “粮道被袭……” 他眯起的眼睛怎么也隐藏不住杀意: “王锋,竟会守不住郡北隘口,防江国之军潜来,攻袭我军粮道!!” 所有人都沉默着。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大帅,若是今日撤军,尚有回旋余地。” “但若是不撤……七日之内,必须要攻下这广南郡城。” “若是攻下广南郡还好,郡中民众之粮能拿来充饥。” “但若是攻不下,发生营啸……出现逃军……” “这还不是最严重的,若是城中南王察觉我军乱态,再开城来袭……” 每一句话,都让田继的脸色难看一分。 他死死的盯着城中。 “陛下的千秋大业……就差这两日的军粮!” 他的嘴唇颤抖着。 一行屈辱之泪从他眸中流淌而出。 “我田继愧受圣恩!!” “愧受圣恩呐!!” 他的声音嘶哑无比。 他死死的握着手中宝剑,盯着那前赴后继,有人阵亡,但立马有人顶上的攻城大军。 “启禀大帅,鸳鸯军副统领,曾安民求见。” 有人忽然朝着营帐而行,跪地而拜。 “鸳鸯军……” 听到这话,田继的脸上陡然僵硬住。 他的面色露出愧然。 “三天未向鸳鸯军运粮,他此行而来,定是催粮的……” “我有何脸面见他……” 田继死死的抿着嘴。 他不敢去看跪在地上的人。 无力的挥了挥手道: “不见。” …… 帐中沉默良久。 跪地上的人缓缓抬头,认真的看向田继道: “田帅,曾统领说他自知大帅如今困境,他是来给大帅运粮的。” ? ? ? 整个大帐随着这一句话瞬间陷入了寂静。 田继猛的抬头,朝着那人看去: “快快有请!!” “是。” ………… “安民,见过国公爷,国公爷吉祥。” 曾安民此时未着轻甲,一袭青衣,面上透着怡然自得的笑容,缓缓从大帐门处而来。 他来到田继的面前,对着田继轻轻行了一礼。 田继的眸子死死的看着曾安民: “你……都知道了?” 曾安民咧嘴轻笑一声:“若不是粮道被袭,田帅又何故三日未向我鸳鸯军运粮?” “那你说你有粮草……” 田继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你可知,军中无戏言?” 曾安民嘴角轻轻一勾。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手中多了一把羽扇。 他轻轻摇晃着羽扇,眸中透着老神在在之意: “十日前,秦院长于白登山筚旅道斩杀狴轩妖王。” “我军直袭狴锋谷,将狴锋谷占领。” “随劫掠粮草不多,但尚有妖族尸首近三万具。” “熊妖,狼妖,狗妖的猪妖这些尸首,挺多的。” “哦对了,飞禽的尸兽也不少。” “想来,让大帅军下改善一下伙食,吃点野味啥的,撑个四五日,问题应该不大。” 曾安民说完此言。 卫国公田继也好。 帐中十余名将领也好。 所有人如同听到这世上最不可置信的话语一般。 皆是面露呆相。 卫国公田继。 这个打了半辈子仗的国公爷。 此时瞪大眼睛。 死死的看着面前的曾安民。 “你说什么?!” “狴轩都死了?!” “攻下狴锋谷??!” 曾安民羽扇轻摇,嘴角掀起一抹得色: “国公爷没听错,句句属实。” 田继的眸子缓缓无神,不由自主的呢喃道: “说好的,只是守山……你们直接攻下来了??” 第182章 曾安民:我有一计! 曾安民给卫国公田继带来的消息冲击着帐中所有将领的心脏。 “攻……占……狴锋谷?!”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 所有人的眸子全都死死的盯向曾安民。 田继听到属下的不可置信,也回过神来,他颤颤巍巍的驻着宝剑,朝着曾安民一步步的走来。 他的嘴唇哆哆嗦嗦的想说些什么。 却被曾安民挥了挥手中羽扇打断道: “军中无戏言。” 说着,曾安民的声音也沉了下来: “末将绝不会欺骗国公。” “只是……” 他抿了抿嘴,声音也透着一丝悲寂: “秦院长,与狴轩同归于尽……” 说着,他便将那日在筚旅道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一一对田继说来。 但一夫当关的角色,在他的嘴里换成了长公主。 而他只是配合长公主杀了突然出现的獴亚妖王。 当然这些话他也都与长公主互相串通过。 长公主也点头同意。 所以绝不会暴露。 “秦院长……” 听到曾安民的话,田继的眸子闪过恍惚。 他惋惜长叹: “秦院长以己身性命,换得我大圣朝独占白登山……” 说到这里,他仰天长叹: “实乃国士无双!!” 说完,他猛的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向曾安民道: “权辅且放下心,本帅定亲汇战果呈于陛下,秦院不会白白牺牲!” “你的功劳也定如实报之。” 曾安民并未多言,他想说些什么却被人打断。 “曾统领,就算是秦院斩了狴轩妖王,但据本将所知,狴轩部也有五万妖军。” “以五千鸳鸯军对抗五万……” 一道声音响起。 他的声音透着些微的质疑。 虽然曾安民说的言之凿凿,但他还是有些疑惑。 曾安民扬眉朝着出声之人看去。 便见一圆脸汉子目露疑惑的朝这边看来。 那圆脸汉子说完之后,也自知失言,他赶紧对着曾安民下拜道: “一时情急,有些失言,不是本将心生狐疑,只是在本将看来,以曾统领之智必能想到敌我悬殊之差,当时为何能生出直取狴锋谷如此大胆的想法……” 那圆脸将军看到曾安民的脸色之后,赶紧解释了一番。 “问的好。” 曾安民朝着发出问题之人淡淡的点头: “当时曾某提出这个建议之后,长公主也问曾某过同样的问题。” 说到这里,他冷笑一声: “但军数之差,向来不在曾某的考虑范围之内。” “早在鸳鸯军成军以前,曾某便说过山中战场,从此以后攻守易形!” “寇可往,我亦可往!” 说完,曾安民缓缓吸了一口气,看向田继道: “在战略上藐视敌人,但要在战术上重视敌人。” “曾某也不是无脑之人。” “筚旅道一战之后,我五千鸳鸯军一刻都未停歇,以雷霆之势赶至狴锋谷。” “且狴轩新死,就算是有筚旅道战败而归的妖军回去汇报,也必不会引起那些狴轩部妖众的重视。” “这便是因为时间问题。” “若是狴轩已死半月,或者一月之久,敌军心中必定起疑。” “而我也必不敢冒此风险。” “但我心之所想,打的便是这么一个时间差!” “打的便是一个让敌军措手不及,能取得战果本就在曾某的意料之内。” 曾安民一条条,一桩桩,一件件,将心中想法全都捋出。 说完之后,他朝着远方抱拳行了一礼: “得幸,长公主肯相信曾某。” “故才能有狴锋谷此等大捷。” 说完之后。 曾安民轻轻舒了口气,他的眸子朝着大军的方向看去。 而他的每一句话,都被帐中众将听在耳朵之中。 全都怔怔的看着他。 所有人的眸中皆是闪过茫然之色。 “曾统领,真是第一次带兵??” 只有田继,如同在欣赏世间珍宝一般,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恨不得口水都要流下来…… 曾安民对众将的反应毫不在意,他的眸子朝着远方看去。 彼时。 广南郡的城池早已经在圣军的围攻之下显的摇摇欲坠。 但却还是坚挺在世间,向世人展露着它桀骜的本色。 城下的攻城之战已经陷入了白热化。 但每一波几欲攻上城头的士卒,或被金汤浇灌,或被巨石砸落。 伴随着巨大的碰撞声响。 还有攻城士卒的惨叫之声。 宛如一阵人间炼狱。 “军粮一事不可再迟,末将这便回白登山,率兵将军粮运来。” 说完此言,曾安民的眸子闪烁着一抹精芒: “国公爷,末将有一个想法,不知可不可用。” “说来听听。” 现在的曾安民在田继的眼中,就是未来的接班人。 甚至是能超越古之所有名将的未来之星。 什么纪青? 什么长公主? 什么江国女帝? 都比不上曾安民的一根头发丝。 所以,他对此时的曾安民有着相当大的耐心。 “若是七日之后我军没有军粮运来。” “导致军心大乱。” “隐有营啸之危。” “再加上白登山道南下来不少妖气冲天的妖兵……” “我军腹背受敌之下。” “那广南郡之中的南王,会不会冒险打开城门,进犯我军?” 曾安民的眸子直直的看向田继。 “若真是此等危机之时,莫说是广南郡的南王,纵是以稳健著称的古之名将刘准恐怕都会忍不住心动……” 田继听闻之后,晒然一笑: “军粮短缺可能还会让他心中起疑,但若是他看见我军背后妖气冲天……” “这两两相加,此等良机,又怎么可能把持得住?” “奥~” 曾安民缓缓颔首。 他的眸子眯起,朝着田继看去: “若末将有能力,能让我军背后妖气冲天呢?” 此言一出。 帐中所有人全都猛的朝着曾安民看来。 曾安民面不改色,他缓缓抬头,坦然的看向田继: “狴锋谷一战,我军斩首两万,俘虏妖众四千有余。” “这四千妖众,如今全都是刀俎鱼肉。” “将其全都捆起,待时机一道,驱使下山,朝我军行来……” 田继猛的接过话头,他满脸激动的看向曾安民: “必是一幅妖气冲动天之景!!” “到那时,广南郡之中的东方教修炼者,以及儒修之士,也必会察觉到此景,汇报南王!” “他不可能不心动!” 田继的呼吸都变的粗重起来。 可行! 完全可行的一条诱敌之策!! “只要他敢开城门,我军只须在夜色之下,派去几名五品以上的武夫,便可趁机将城门处机关摧毁,让他打开的城门再也关不上……” 田继甚至已经顺着曾安民这条思路将后续都补充出来。 他越说,脸上便越是激动。 只是话刚说到一半后,他的眉头又紧紧的皱起: “但这一切的前提,还是军粮要提前运达。” 说到里,他的眸子缓缓的看向曾安民: “而且我军的士气不能有丝毫损毁。” “但如今军中只剩四日可食之粮。” 曾安民缓缓点头,他朝着田继缓缓行了一礼道: “这个末将清楚。” “现在重要的无非是如何在四日之内,将狴锋谷的妖尸粮草运来。” “本帅可予你两千军,助你去运,全力以赴之下,四日之内或可赶来。” 田继想了想之后,目光灼灼的看向曾安民。 “那倒不用。” 曾安民轻笑一声:“那四千妖军俘虏,不干点活儿怎么行?” 说完,他便朝着田继请辞道: “田帅,末将这便回白登山准备军粮。” “五日之内,必能赶回!” “好!” 田继看着曾安民缓缓离开的背影。 拳头不自觉的握紧。 “如此良将之才,为何偏偏入了儒道?!” 他看着曾安民的背影良久良久。 终于,一声长叹自他口中而出: “若是早识其父几载,不论如何,本公也必不能让此子学文!!” ………… 回到白登山筚旅道之后。 曾安民没有废话,直接将与田继所有的谋划对长公主全盘脱出。 长公主听罢之后,也自知此为大计。 她没有丝毫犹豫,让曾安民留在原地,监领前行道的士卒。 便独自一人,朝着狴锋谷全速前行。 长公主身为四品武夫,赶路速度极快。 在她的全力以赴之下,不过半日的功夫,便从前行道行至狴锋谷之中。 在长公主走了之后。 曾安民唯一等做的,只剩下了等待。 …… 长公主回到狴锋谷之后,便直接命伍前锋,率领着鸳鸯军,监管狴锋谷的四千妖俘。 “啪!!!” 随着一鞭鞭的落下。 妖俘们干活的速度极快无比。 它们将同类近两万具妖尸全都打包。 不得不说,妖族普通的小妖虽然长的丑。 但力气却不算小。 比起成年壮汉不管在哪个方面,都要强上一筹。 有的一些天赋比较出众的妖兵,甚至能扛两具妖尸。 有了这些妖族俘虏的相助。 押运粮草的行军速度极快。 终于,在第四日日落之前。 长长的运粮队伍终于赶至了白登山前行道。 曾安民看着一个个萎靡不振的妖兵。 差点笑出声。 真就拿妖族当牲口看。 这些妖族的俘虏见到了地方之后,甚至有的直接摆烂,瘫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怎么能这么对待战俘呢?” 曾安民责怪了两句伍前锋,随口安抚了几句那些战俘,便命鸳鸯军将它们全都严加看管。 然后又出了近一千鸳鸯军,押送着两万具妖族的尸体,朝着田继大军输送而去。 ………… 广南郡内。 南王府。 田继大军久日的攻城,导致城中人心惶惶。 此时,南王府中,一名壮汉坐在主位之间,瞪大眼睛听着下方之人的回禀。 “启禀殿下,绝对没有看错,就算是看错了还能闻错不成?” “田贼麾下大军飘来的阵阵肉香……绝不会有假。” 禀报之人信誓旦旦。 “吃……上肉了?!!!” 南王听闻此言,不仅没有意外,反正脸上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田贼如今已经黔驴技穷,杀人充粮。” 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眸子都是一亮。 “南王殿下此言有理,我江国援军虽无法对田贼主力造成伤害,但将其粮道攻毁之后,田贼定是心中早已经肝胆具裂……” “眼下,却是正是我军进攻的好时机啊!!” 有人目光灼灼的看向南王,声音之中带着喜意。 “不急。” 南王的目光深邃,他缓缓的看向田继大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 “田贼既然已经杀人充粮,想来应该也坚持不了两日。” “两日以后,田贼大军必乱!” “待他如丧家之犬撤军之时,便是我等痛打落水狗的好日子!!” ………… 两日后。 夜。 日子一天天变的渐炎。 两万具妖军的尸体充当军粮,其实是很不得已的一件事。 田继自然也知道。 但他别无他法。 他只能这么选。 不想前功尽弃,就必须要在绝路之中杀出困境。 他的眸子深幽无比。 朝着远处白登山的方向看去。 “时辰,应该到了。”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远出白登山林附近,一个又一个的火光亮起。 看到那火光。 卫国公田继的眸子猛的亮起。 “嗷嗷嗷~” “嗷!!!” 他甚至隐隐听到了妖族的惨叫声。 但,四千妖军。 哪怕没有士气,全都是俘虏。 凝聚在一起,所散发出来那种令儒作呕的妖气,也极为庞大。 “田帅,来了。” 有人站在田继身边,面色严肃。 “嗯。” 田继淡淡点头:“隔离带都挖好了吗?” “已经挖好了。” “行,北边军营的火,已经可以放了。” “是!!” 不多时。 田继大营的最北之处。 火光冲天,喊杀声无数。 妖族“嗷嗷”的声音也更大了。 声音极乱无比。 …… 广南郡。 城头之上。 收到消息的南王鞋都没来得及穿,便匆匆起床,朝着屋外而行。 不多时,他便带领着众属下来到了城头之上。 当他看到田继大营最北之处那一片火光的乱象之后。 面上透着精芒:“看来,田贼如今已经穷途末路,急缺军粮的情况之下,还能坚持到现在……” “无愧他大圣朝名将之称。” “但今日,还是要败在本王的手中!” 只是,他话刚说到一半,便听身边之人极为兴奋道: “妖气!!妖气冲天!!” “南王殿下,田贼营中北方的乱象……是因为有妖族席卷!!” “哦??” 听到他的话。 南王的眸子猛的亮起! 第183章 大捷传入京城!! 对于这种千载难逢的机会。 南王是不可能放过的。 这放在任何一个将领面前,都是不可能放过的。 更何况还是被田继近八万大军从头到尾压到现在的南王? 此时的南王除了国仇,心中自然还有愤恨。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眸中闪烁着精芒: “李先生没有看错?” “李某修儒十余载,对妖气感知怎么可能会出错??定是白登山狴轩部落派来干扰田贼的妖军!” 南王听此之后,心中犹是不放心。 他的眸子缓缓的朝着一名阴暗之处的身影看去。 那道身影一身黑色制服,如同隐藏在黑暗之中的影子。 “姓李的没说错,我也感应到了冲天的妖气……” 那道黑色的身影声音嘶哑。 南王听闻此言之后,眸子突兀的瞪圆! 他猛的从腰间拔出佩剑: “反攻之日已到!” “今日本王便效仿太祖当年渊门之战!” “以两千军,进攻敌军五万!” “听本王号令!打开城门,突袭敌营!!” “儿郎们!建功立业,就在此时,随本王杀!!!” 黑暗之中。 广南郡。 田继领八万大军攻了十几日都未攻开的城门。 今日,它自己主动打开了。 ………… 大营之中。 田继似有所感的抬头。 他的眸子看向广南郡的城门之处。 左右看了看后,他轻笑了一声: “看来,南王,已入得你我瓮中了。” 他的左边。 曾安民淡淡的立在那里。 他听到田继的声音后,面上也露出笑容,对着田继行了一礼之后,缓缓道: “接下来便看田公的了。” “瞧好吧。” 田继咧嘴一笑,猛的拔出腰间宝剑: “走!接一接这江国的南王殿下!!” ………… 是夜。 江国南王中计。 被田继及其麾下鸳鸯军副统领曾安民二人设计活捉。 至于广南郡的城门。 也因有田继埋下的三名五品敛息境的军中高手,打开之后再也没能关上。 两日的功夫。 广南郡郡城便被大圣朝的军队彻底掌握在手中。 此一役,被后世之人称为“广南之战”。 而提到广南之战,绕不开的便是曾安民与长公主的“狴锋谷战役”。 正是因为有了狴锋谷之战的胜利。 才有了卫国公田继“广南之战”的胜利。 所以,这一役,后人统称为“狴锋谷之战”。 而狴锋谷之战的主角,便是曾安民。 ………… 在占领了广南郡之后,田继并没有停下。 做了休整便直接朝着广南郡以东开始辐射。 将南王治下的两郡全都占领之后,才止住军势,开始休整。 随后,田继便分出一万兵马,以及三千鸳鸯军。 合计共一万三军马,将狴锋谷彻底占领。 并立下界碑。 这意味着大圣朝的疆土,又朝南扩了近三千里!! 并且以广南郡两座城池为据点,与狴锋谷彻底联合在一处。 形成了一道南可抗拒江国大军。 北可抵御万妖山脉而来的其余妖族部落的巨大屏障。 这一役。 秦守诚国士无双之名,名扬海内。 鸳鸯军,以五千硬捍五万妖军之名,轰动天下。 这也代表着,古时在山中与妖族作战,人族天然的劣势已经消失不见。 故而。 创出鸳鸯军阵的主人, 曾安民。 成为天下人口中的谈资。 也成为大圣朝所有百姓心目中,最明亮的那颗将星! 相对来说,田继率八万大军,损耗三万才攻下的江国广南郡的两座城池的功劳,就没有那么显眼了。 ………… 大圣朝。 京中。 彼时金銮殿内正在早朝。 建宏帝位于龙椅之上,脸色有些阴沉,注视着群臣。 此时,秉笔太监司忠孝位于建宏帝的右侧,恭敬站着。 兵部尚书曾仕林在群臣之中,面色淡然。 首辅李祯目光有些凝重。 其余群臣,皆是一言不发。 或是垂首,或是低眉。 只因一件消息再也压不住了。 “卫国公粮道被袭。” 其实这个消息早在半月前,便已经呈现到了建宏帝的桌案之上。 这是军情,本应是绝对的机密。 被他被压了下去。 建宏帝向来有魄力。 他既然敢让田继挂帅,自然是给了田继绝对的信任。 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在真正的战报没有传来之前,建宏帝不会觉得大圣朝会在此役上战败。 但不知为何,这个消息居然被泄露出去!! 军情被泄露,对于他这个皇帝而言,影响不小。 “如今,民间百姓对此事议论纷纷。” “甚至已经有人将火烧到了朕的头上。” “说朕好大喜功!” “说朕愧对先祖!” 建宏帝的眸子眯着,他的声音朝着所有人的头上压去。 “舆论如何,朕不想管。” “朕现在,只想知道一件事。” “军情为何会被泄露?!” “是谁向外传的军情?!” 建宏帝的声音之中没有丝毫感情。 他冷冷的看向群臣。 他的眸子里,带着极为锐利的色彩。 这话说出。 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这个时候谁要是敢撞到建宏帝的枪口上。 指不定会被其捅出什么幺蛾子。 “大理寺卿何在?” “刑部尚书何在?!” 建宏帝眯着眼睛,朝着他点名的那二人身上看去: “已经三天了,还未查出来吗?” “这……” 大理寺卿,形部尚书二人颤颤巍巍的站出来。 持着长长的笏子,不发一言。 “怎么?” “皇城司提举纪青不过被朕派去北境一年多,京城里便没有人会查案了吗?!!” 建宏帝猛的拿起案上的东西,朝着大殿地上狠狠的砸去。 “嘭!!” 巨大的声音晃的所有大臣身子都猛的一震。 “陛下息怒!” 众大臣全都跪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 建宏帝心中怒火愈发旺盛。 “陛下,还请注意殿上威仪。” 首辅李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群臣之间站去,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 建宏帝冷冷的看着李祯。 李祯叹了口气道:“军情泄露一事,确实要查,要深查,要彻底揪出来背后贼人。” “但陛下,大理寺卿王迁之,刑部尚书张远志也是我大圣朝的重臣,有岂可轻辱。” “三天的时间,可能连案情的方向都难以确定,更遑论寻出散播谣言者?” “还望陛下息怒,多给些时间。” 建宏帝冷冷的看向李祯: “朕看李首辅,今日话中有话。” 李祯面露苦意,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道: “三日未寻出贼人,也足以证明王大人与张尚书二人确实在尽心查案,若不然,但凡其二人心存怠慢,寻出替罪之人……” 他的话说到一半,便没有再开口。 那二人极为上道。 连忙跪在地上,对着建宏帝扣首道: “陛下,我等忠心办案,绝无任何怠慢之心!!” “还望陛下明鉴!” “…………” 建宏帝面无表情,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伸出手轻轻按压着自己的脑袋。 太阳穴的胀痛让他心烦意乱。 “陛下,案情方向,臣或可给出些想法。” 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曾仕林听到这个声音,下意识的皱起眉头,朝着那人看去。 出声之人,正是工部侍郎,柳成乾。 那个在百姓心中名声已经臭了的柳成乾。 甚至还有人编小曲骂他。 不过这也并不影响朝堂之上,建宏帝继续用他。 “柳爱卿有何想法?” 建宏帝的眸子恢复淡然,他缓缓的朝着柳成乾看去。 “军情一事,事关机密。” “特别是这种边关军情。” “能与陛下一同知晓的,不过只有寥寥数人。” “兵部尚书曾仕林。” “内阁李首辅。” “以及内阁其余的三位大臣。” “此等重要军情,为防止泄露,从来都是一分为二。” “一份送兵部,一分送往内阁。” “有兵部与内阁分别送于陛下案前。” 柳城乾面色沉稳。 他说到这里,缓缓抬头与建宏帝对视了一眼。 此时的建宏帝正眯着眼睛看着他。 柳成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只有陛下能看完整的军情。” “但,这里,臣要提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 “曾尚书身兼两职。” “兵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入内阁。” …… 话说到这里。 不管怎么绕,他的真正目的算是暴露出来。 很简单,不管怎么样,先往你身上泼个脏水先。 “曾尚书的秉性众臣皆知,极为可靠。” “所以,臣并不是怀疑曾尚书,只是提一下心中的疑惑。” 柳成乾面露坦然,看向曾仕林。 曾仕林眯起眼睛,朝着柳成乾看去。 说了这么多屁话,不还是在泼脏水吗? 净在这瞎扯淡。 军情确实会被一分为二送往兵部与内阁。 但是,这里还有一件事。 兵部之中有些官员都是李祯的人。 甚至也有别的内阁大学士的人。 内阁的人想要知道全部军情可太容易了。 当然,这话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但就是不能拿到明面上说。 …… “狗贼,殿前诬蔑老夫?” 曾仕林有恃无恐,淡淡的看向柳成乾。 柳成乾的话所有人都听在耳中。 “且不说本官根本不可能会做此事。” “单论你此言论,本官泄露军情的动机何在?” 曾仕林淡淡的看向柳成乾: “本官之子便在前线,泄露此军情,对本官有何益处?” “无稽之谈。” 说完,曾仕林便不屑的看了一眼柳城乾。 傲然转头。 他与这种人,根本没有什么可说的。 不过曾仕林这番话确实有用。 是啊。 人家儿子就在前线呢。 这样的军情,除了让他脸上蒙羞,能有什么好处?? 根本犯不着。 而且,谁屁股上都不干净。 除了这个柳成乾,此时没有人愿意跟曾仕林撕破脸皮。 所有官员皆不应柳城乾之言。 淡淡的矗立在原地。 “呵呵,此言差矣。” 柳成乾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郑重的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 “陛下,容臣斗胆一说真言。” 建宏帝面无表情,挥手道: “嗯。” “正如曾尚书所言,曾少君如今在前线,但曾少君所率麾下是鸳鸯军,不是主力。” “所以万一兵败,曾少君虽然不会被世人鄙夷,但多少也会名声受污。” “但若是此时便将此等军情传出,首当其冲的便是卫国公。” “待到兵败的消息真正传来,那么百姓征讨卫国公的声音只会越来越大。” “而这个时候,便就没有几双眼睛会落在曾少君身上,所以曾少君自然就谈不上名声受污了。” 柳成乾分析的那叫一个条理分明。 听到他这话。 曾仕林的心中怒火已经按压不住。 “一派胡言!!” 但老爹毕竟知晓此是在朝堂之上。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朝着建宏帝坦然看去: “陛下,柳侍郎此言看似有理有据,实则步步陷阱。” “臣,从未想过,此战会败!”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无与伦比的笃定。 “臣对卫国公有信心。” “对长公主有信心!” “对陛下有信心!” “对我大圣朝的兵锋有信心!” “此战,不会败!” “所以,又何谈转移舆论矛头?” 他挺起胸膛,面上皆是坦然。 听到他的话。 建宏帝本来难看的脸色微微有了些回暖。 却听柳成乾冷哼一声: “冠冕堂皇!” “事实摆在眼前,曾尚书又何必活在梦幻之中?” “说了这么多,不会是想要洗清身上嫌疑吗?” 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眸子都是轻轻一眯。 看得出来,柳城乾此人,已经与曾仕林是你死我活之态了! 曾仕林心时心中反而没有了丝毫怒意。 他的内心无比冷静。 他淡淡的朝着柳城乾看了一眼。 正欲开口。 却听道一声长报之音响在大殿之外!! “大捷!!!” “广南大捷!!” “白登山大捷!!!” 一连三声大捷,在一位骑士的疯狂大喊之中,传入了京中。 也传入了京城的金銮殿之上。 “噗嗵!!” 一甲胄骑士跪在地上。 对着建宏帝就是抱了一拳: “禀陛下!” “广南郡战役结束。” “我军生擒江国南王,彻底攻占广南郡二城!” “狴锋谷一役,我军依旧大获全胜,曾统领与长公主殿下,斩妖两万!俘虏四千!” 这话一出。 整个朝堂皆是寂静无声。 建宏帝的眸子更是有些呆滞。 广南郡战役,我熟。 狴锋谷一役?? 狴锋谷?!!! 什么情况?!! 第184章 曾仕林:你这等小人只配做老夫的痰盂! “啪嗒~” 有官员的笏子甚至都掉在地上。 呆呆的看向跪在大殿上的那名军士。 此人,乃当朝太傅杨奇。 此时,杨奇发白的胡子都有些凌乱。 他的嘴唇带着颤抖,看向跪在地上的军士,声音之中透着无与伦比的呆滞: “你方说……攻破狴锋谷?!” 那军士不识得杨奇。 但能在大殿之上站着的,每一个人的身份都肯定是碾压他的。 他恭敬的对着杨奇行了一礼道: “这位大人,千真万确。” 杨奇的身子猛的踉跄一下。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了一声,险些要摔倒。 “杨太傅!!” 看到这一幕,周围的几个官员全都急了。 飞速跨步上前,扶住杨奇。 此时的杨奇却是对周围的官员不管不顾,他死死的盯着那个军士。 一步,两步。 在大殿上,朝着建宏帝迈步。 “噗嗵~” 杨奇跪在地上,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磕头大礼! “嘶~” 建宏帝都有些懵。 三朝元老,对他磕头…… “杨太傅快快请起!!” 建宏帝不敢自恃身份受这份大礼,他挥手看向杨奇,面色之中带着讶异: “何事让杨爱卿如此失态?” 杨奇有些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子。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朝着建宏帝看去。 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激动: “狴锋谷!传闻之中,妖族狴轩部落的巢穴!!” “此地,位置极为特殊,谷之上方面北,乃是千古不遇的绝佳峭壁,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可以说,只要占据此谷,便意味着,我人族已经占据了主动!” “进可凭此道朝北边万妖山脉的妖族部落进攻,退可凭借天险劳劳守住此地!” “只要北境不给妖族突破口,那也就是说,整个万妖山脉的妖族,已经成了我人族的巨瓮!” 说到此处,杨太傅猛的抬头。 他颤颤巍巍的朝着那军士看去: “狴锋谷,是怎么打下来的?!” 那军士面露敬佩之色: “秦院长与狴轩同归于尽。” “曾统领于悲伤之际,思出“闪击”狴轩谷一策,献计于长公主。” “长公主听完之后斟酌再三,决定听从曾统领之言,领五千鸳鸯军,直击狴锋谷!” …… 随着军士的话音下。 整个朝堂,皆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曾统领?? “唰!!” 下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曾仕林的身上。 此时曾仕林的面容带着麻木。 他面沉似水,一言不发。 袖下的拳头紧紧的握住。 秦兄…… 显然,他的心思并没有在自己的好大儿立了多大的功。 而是秦守诚与狴轩同归于尽。 是老夫,对不住你。 曾仕林垂首,立在那里,不发一言。 …… 看到他这副模样,所有人的眉头都是轻轻皱起。 只有太傅杨奇的声音喃喃响起。 “曾安民……” “是他……” “泼天大功!” “陛下!!此功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杨奇面露肃然,他看向建宏帝,眸中闪烁着一抹凝重之色: “七载之前,皇城司提举纪青领命前去白登山拒敌。” “设下天罗地网,却是连狴轩的面都没有见到!” “而这,在史书之上被记载成“寅武灭妖”……” 说到这里,杨奇的身子颤抖着。 “今日!曾安民,长公主却是真正的将狴轩部落给灭了!!” “此功劳,不重赏,不足以平人心!!” 他说完,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建宏帝道: “臣请,陛下对有功之士重赏!!昭告天下!!” 他这一席话响彻在大殿之上。 本来因为灭了狴轩这件巨功而带来的喜悦。 瞬间便消失了大半。 此等泼天大功,没法不赏。 但是一想到赏赐的主人不是自己同阵营的。 心中自是会有失落。 与此同时。 所有人的眸子都朝着曾仕林看去。 兵部尚书曾仕林,儒道三品抱薪境的大修! 其子更是人中龙凤! 一门双杰!! 谁都能想得明白。 只要曾安民中途不夭折。 那么这世界之上将会又出现一个显赫的世家! 一个足以让大圣朝所有官员都心中震荡的势力! 建宏帝此时心中畅快无比。 但他也知道,不能表现出来。 “唉。” 他的脸上带着悲寂之色。 “只是此功却是因为秦爱卿之命而换。” “天……凉薄我大圣朝!” 他的声音之中充满了哀伤。 这话一出。 所有人也都沉默下来。 他们也都知道,建宏帝这话是在做表面工作。 但没有人敢揭穿啊。 “我大圣朝,又少了一位大儒!” 建宏帝的嘴唇有些颤抖,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朕以为,此功头者,当为秦守诚。” 他说完此言,眸子看向人群之中的曾仕林。 曾仕林缓缓抬头。 他的眸子透着重重的人群,与建宏帝对望。 他抿着嘴。 缓缓从人群之中出来。 对着建宏帝深深的行了一礼: “陛下圣明!!” 四个字,每一个字都说的由衷。 “秦院长千古。” 首辅李祯自然知道,这个时候该自己站出来表态。 他缓缓转身,朝着战场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 剩余所有人也都有样学样。 “秦院长千古!” 随着这话音落下。 大殿之中又陷入了新一轮的寂静。 “不是说卫国公粮道被江国军队摧毁……” “广南郡二城,又是如何得手的?” 一道声音响起,好奇又疑惑的朝着那军士问去。 这话自然也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这位大人有所不知。” “我军能占领广南郡,与曾统领的奇谋有关!” 那军士提起曾安民的时候,脸上带着眉飞色舞。 他的口中也极为激动: “军中粮道被毁,粮草短缺,国公爷在大帐之中面临极难的抉择。” “要么继续攻城,要么直接撤军。” “继续攻城的话,城中还有敌军之力可以抗衡。” “若不能在粮草耗尽之日彻底拿下城池,等待我军的,将是大难临头!” “但此时军中的余粮又刚好够撤军用。” 那军士叹了口气: “帐中愁云密布,国公爷左右为难。” “但在这个时候,曾统领突然自外而归!”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高昂了起来。 听到他这个高昂的语气,所有人都知道,接下来该是转机之时了。 果然,那军士面色有些涨红道: “曾统领进得营中只说了两件事。” “第一,攻破狴锋谷之后,妖族之尸得了两万!” “此两万,用做军粮。” …… “嘶~”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眸子皆是一亮。 确实! 这个时候曾安民能将狴锋谷攻破,那又刚好弥补了田继军粮短缺的急态。 军士当着所有人的面继续道: “第二,攻破狴锋谷之后,俘虏了四千妖军。” 说到这里,那军士已经按捺不住身体的激动了: “当日,曾统领的话现在还萦绕耳边。” “他对国公爷说,若是通过这四千的俘虏,赶至大军后方,造成妖气冲天之势。” “能不能哄过广南郡的南王,让他以为我军如今缺粮且又被妖族侵扰。” “如此时机,他南王会不会开城门,率军而出?!” 这话一出。 所有人全都呼吸跟着一滞。 诱敌之计!! 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直接打开了他们所有人的思路。 对啊!! 还能这么搞!! 一个极为完美的诱敌之计啊!! “那江国的南王小儿果然中计,他竟亲率大军出城侵扰我军。” “正好中了曾统领的下怀!!” 军士说的眉飞色舞: “南王出城之后,中了我军的圈套,并被我军生擒!!” “国公爷生擒了南王之后,马不停蹄,将广南郡二城彻底攻破占领。” “随后又派一万军士,三千鸳鸯军,前往狴锋谷,将狴锋谷占领!” “我大圣朝兵锋所指,万族臣服!!” 军士说完。 舔了舔自己干涸的嘴唇。 下意识的想要将腰间水囊解下,喝上一口,润润嗓子。 但他又想到这朝堂之上满堂公卿都在。 感觉不合适,就没抬手。 同样的。 他此时感觉心中对曾安民的敬佩达到了极致! 若不是曾安民。 他这辈子都够呛能有这个机会,在满朝文武面前洋洋洒洒的说出这么大话。 彻底人前显圣一回! 军士越想,心中就越觉得爽。 甚至已经有些压不住嘴角。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整个朝堂全都陷入寂静。 曾安民? 又是他?? 先是闪击之策,助长公主立下不世之功。 又是献粮之策,稳住大军军心! 随后又是诱敌之策,将那江国的南王玩弄于股掌之间…… 有些心思细腻的人已经发现了。 这一战之所以能战而胜之。 全都跟着三策紧密相关!! 若无这三策的话…… 恐怕大军早因为缺少军粮而草草撤军了…… “好好好!!” 建宏帝听完此言之后,突然从龙椅之上战起。 他的声音都透着一抹激荡! “扬我军威!” “此战,天下之士皆能感受到我大圣朝的军威!!” “曾安民连献三策!此战才能大获全胜!!” “好一个连献三策!!” 建宏帝的眸子之中透着浓浓的欣慰之色。 他的眸子看向众臣: “经此一战,依朕看,再叫曾安民为曾两江恐怕有些不合适。” “应该叫他曾三策才是吧?嗯?”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所有朝臣皆是会心一笑。 有的直接站出来对着建宏帝行礼道: “陛下亲赐之号,曾三策定名扬海内!!” “哈哈,还是陛下才学缜密!” “是啊,我等定是想不出如此贴切的号!” 这话一出,所有大臣都跟着附和。 建宏帝听得眸中蕴含笑意。 他直接大手一挥! “朕决定,予曾安民,秦守诚二人并为此战头功!!不分先后!!” “其余众将再论功行赏!” “等大军凯旋而归,朕要亲自出城迎接!!” “退朝!!” 说完,建宏帝便直接起身,朝着大殿之外而行。 他的步子极为轻盈。 就像是踩在了棉花之上一般飘忽。 迫不及待的离了大殿之后。 建宏帝再也忍不住心中笑意。 在御花院中哈哈大笑。 ………… 大殿。 曾仕林缓缓抬起头。 他的眸中并无多少喜意。 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人群之中的柳成乾。 他脸上带着冷笑,来道柳成乾的面前,冷冷的问道: “吾儿为此战头功,本官可还有泄露军情的嫌疑啊?” “你!” 柳城乾此时心中正惊疑不定,听到曾仕林此言后,面色陡然涨红。 他张着嘴,想要说什么。 却发现自己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苍白无力的。 “你待怎地?”柳成乾说此言时面上皆是色厉内荏。 “我待怎堤?”曾仕林面上冷笑更加的浓郁。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柳成乾,随后张开嘴: “呸!!” 一口浓痰从口中吐出。 直接落在柳成乾的眼睛之上。 “小人,只配做老夫痰盂。” 说完,老爹便傲然迈步转身,朝着大殿之外而行。 …… 柳痰盂被曾仕林的这个做法弄的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曾仕林的背影。 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了。 良久之后。 他发疯似的伸手撩起衣服擦向脸。 “啊!!曾仕林!!” “本官与你不死不休!!!” 柳成乾的声音之中透着无与伦比的抓狂之意。 ……………… 今日大殿之上发生的所有事情。 皆以极快的速度传入各家各户。 一时间,曾安民的名号不再紧限于曾两江,三绝公子。 他有了一个更响亮的名号。 曾三策! 随着这个名号的传出,关于他的赞美之音愈演愈烈! 后来直接传出,曾安民,三策定江山!! 一时间,不论出江湖,庙堂。 亦或者这天下所有的修炼之士。 全都开始盛传。 随着此战。 曾安民的名头彻底打响。 没有人不佩服。 没有人不敬仰。 这个年仅十七岁的少年,赫然成了整个大圣朝,甚至是整个天下都为之谈论的风云人物。 是的。 十七岁。 就在今日。 曾安民迎来了他十七岁的第一天。 在率军返京的途中。 他过了穿越以来的第一个生日。 他十七岁的生日。 第185章 回京!民众夹道欢迎! “哒,哒,哒。” 随着大战的结束。 曾安民与长公主踏上了回京的旅途。 卫国公田继还不能回来。 在陛下没有派官员去接手广南郡与狴锋谷的这段时间。 只能由他亲自坐镇。 而曾安民与长公主二人则是没有这个限制。 三千鸳鸯军,留了两千在那里。 一千鸳鸯军跟着曾安民与长公主朝着京中班师回朝。 这一千鸳鸯军便是留下的火种。 回去之后能依旧按照同样的方法训练。 而且这一千鸳鸯军…… 也将会是长公主的班底。 从此以后,长公主在京中也算是有了军权。 不过这个军权肯定是要交出去的。 所以,回京以后。 这一千鸳鸯军的统领是伍前锋。 伍前锋这次跟着一起参与过战斗。 他的功劳也足以升官了。 所以大概率会是他继续掌握鸳鸯军。 回京之后再招募士卒将鸳鸯军补充好,继续带军训练。 也就相当于。 以后京中,鸳鸯军便是长公主的嫡系。 不过这个嫡系是不能被外人知道的。 而且在回京之后,长公主必须要主动请求将鸳鸯军的军权交出去。 这一切,都是在没有曾安民这个人的情况之下。 如今有了曾安民这个人。 也就意味着。 实际上,掌控鸳鸯军的人是……曾安民。 第一,汇制鸳鸯阵的主人是他。 第二,这次狴锋谷一战,也是他率队而战。 第三,伍前锋嘛,开山大弟子。 这世道哪有徒弟不听师父话的? 经过一个月的跋涉。 此时曾安民与长公主已经行至离京不足五百里的县城之中。 同时曾安民也发现了一个规律。 越往京城走。 自己的队伍就越受欢迎。 特别是到了这离京很近的城中。 街上的百姓几乎全是夹道欢迎。 他甚至已经隐隐听到人群之中的某些谈论。 “曾三策之名当真无愧!” “没想到曾三策竟如此年轻!” “是啊,看起来与我家姑娘一般大小。” “怎么,你还有什么坏心思?” “呵呵,我家姑娘貌才双绝,与曾三策刚好相配。” “不知廉耻!我呸!” “对,好不要脸!” “你家那姑娘连给曾将军提鞋都不配!” “…………” 对于这些议论。 身为五品敛息境战力的曾安民自然听的极为清楚。 他都能听的清楚。 更别提长公主了。 长公主坐于马上,面色时不时便朝着曾安民投来似笑非笑之色。 看到长公主的表情。 曾安民也不知道为何,总有一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不是,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我跟所有人都清清白白的……” 每每到此时,曾安民就感觉自己是不是被长公主隐性pua了…… “权辅贤弟!!!” 一道极为熟悉的声音传来。 曾安民愕然的抬头朝着前方看去。 只见一道洁白无比的身影,立于前方的屋顶之上。 “白大哥??” 看到这道熟悉的身影,曾安民眨了眨眼! “经久未见,可想煞为兄!” 看到曾安民之后,白子青的眸子肉眼可见的兴奋起来。 他脚尖轻轻一点。 便从屋上跃下。 直奔曾安民而来。 离近之后,他看到了长公主那平淡的眸子。 “呃,皇城司北提都白子青,见过长公主殿下。” 白子青来到近前,对着长公主轻轻行了一礼。 “免礼,此距京中尚有五百里,白提都这是……” 长公主骑在马上,轻轻勒住马缰,眸子淡然的看着白子青。 “哦,公主有所不知,我与权辅情深似海,一日不见便心中低落,故早早离京相迎。” 白子青面色同样淡然的抬头回答。 皇城司只忠于陛下。 向来都是皇帝下令。 别的宗室在他们的眼中并不是很重要。 但该有的面子肯定还是要遵守的。 …… 听到他的话,长公主沉默了。 离京五百里来欢迎…… 这…… 大圣朝京中贵族向来有龙阳之风…… 不知道为何。 脑海之中闪过这个想法。 长公主的心中“咯登”一声。 眸子里闪过一抹担忧,朝着曾安民下意识的看了过去。 …… 曾安民又怎么会感受不到这个眼神的意思?? 他脸上陡然涨红。 对着长公主便开口道: “殿下千万别误会,白大哥与属下是正常的朋友关系!” “绝无那般腌臜之事!!” 他的脸上透着信誓旦旦! “噗~” 听到他的解释不知道为何,长公主心中轻轻一松,面上便忍不住笑起。 “本宫又未说甚,权辅何故如此敏感?” “没有,只是属下的清白,必须得多做维护。” 曾安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那便不打扰你兄弟二人相聚了。” 长公主嘴角轻轻勾起微笑,伸手勒住马缰轻轻一声: “驾!” “哒,哒,哒。” 马蹄声响起,长公主缓缓朝前而行。 …… “嘿嘿,权辅。” 也不见白子青如何提速,反正他的脚程与曾安民胯下马匹丝毫不弱。 闲庭漫步,也能追得上。 “如今没有记错的话,今日是你的十七岁辰诞。” 白子青抬头,看向曾安民,脸上带着笑意: “为兄特意为你准备了盛礼!” 呃。 这话一出。 曾安民心里咯噔一声。 果然,他抬头朝着长公主看去。 长公主的背影有些颤抖。 很明显是在笑好吧!! 不是,哥! 咱俩是好兄弟! 你能不能别做让人这么误会的事啊? 我明明都没跟你提过我什么时候生日! “呵呵。” 曾安民勉强一笑,面上做出惊喜: “有劳白大哥费心!” “呵呵,不妨事!” 白子青悠闲的跟着曾安民,嘴角缓缓翘起一抹笑容继续道: “权辅兄近些时日在京中可是出了大名!” “陛下亲称你为曾三策。” “号称三策可平天下。” “哈哈!” “为兄早在当初两江郡第一次见权辅弟时便已经早有预料!” “他日权辅弟必能名扬四海。” “只是想不到这天会来的这么快!” “不足一年的时间,贤弟便立下这不世之功!” “实在让人艳羡!” 白子青说这话的时候,反倒语气之中没有一丝的羡慕与嫉妒。 有的只是最真挚的祝贺。 “白哥,别人说这话我就当是恭维了,你说这话,不是在打我脸吗?” 曾安民的面色故做不高兴道: “我曾权辅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我就是样样都做的再好,在大哥面前也何不过是萤火之光,如何能与皓月争辉?!” “别人不清楚,我还能不清楚白大哥这京城第一剑客的实力?” “哦哦哦!!” 白子青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嘴角再也压不住了。 他故做恍然的赶紧点头,随后摆手道: “贤弟切误妄自菲薄!” “虽然你比起为兄只差了一丝,但在别的方面,为兄还是十分佩服的。” …… 前方长公主的肩膀颤抖的更厉害了。 曾安民也抿住嘴,竭力控制自己不要笑出声。 他严肃的点头,对着白子青竖起大拇指: “嗯,而且白大哥多次救安民于水火之中,这等恩情,此生难还!” “所以白大哥以后切勿再提什么敬佩之字!” “安民愧不敢当!” “羞煞也!” 白子青不好意思的挠头:“行行行,以后为兄便不再提了!” 说完之后,白子青像是想到什么事一般,眸子突然一亮。 面上露出一抹笑容道: “贤弟可能不知道,当日在朝堂之上,柳成乾诬蔑曾尚书。” “最后反被曾尚书一口浓痰吐在脸上,并言曰:此等小人,只配做老夫痰盂。” “现在柳成乾的柳痰盂之名早已经传遍京中官场。” “甚至有往民间愈演愈烈的趋势!当真是让人心觉好笑!!” 听到他的话。 曾安民的眸子轻轻一眯。 柳成乾。 别人不知道,他岂能不知。 表面上是李祯的李党之臣。 其实暗中是宁国公的走狗。 此人是如今宁国公立出来与他父子二人作对的角色。 “诬蔑我父?” 曾安民轻笑一声:“虽不知具体情节,但以我父之智,他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说到这里,他故做好奇的看向白子青问道: “不知那日在朝堂之上,柳成乾是如何诬蔑我父的?” 他说起这个,白子青脸是便开始眉飞色舞的讲了起来: “事情还是要从一份卫国公田继大军粮道被袭的军情泄露开始讲起……” 说着,他便将柳成乾在朝堂之上公然诬蔑的言语一字不差的给曾安民描述。 其实这一幕曾安民在回京之后要不了多久便也能打听出来。 但架不住白子青想他想的心切。 提前便过来了。 “最后,陛下甚至说出你与秦院长皆是头功,并且要亲自出京三十里迎接你回朝!” 白子青说到此处,脸上皆是替曾安民感到骄傲的神色。 “哦。” 听完之后,曾安民的眸子里开始缓缓酝酿出锐利之色。 柳成乾的诬蔑之言……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啊! 他明面上是在诬蔑老爹。 实则是在试探老爹在陛下心中的位置。 以此军情之事,看看陛下会不会怀疑老爹。 然而,陛下没有什么反应。 这便是最大的问题。 没有反应,才是最大的反应。 “十有八九,陛下对老爹身为兵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的职位,有些忌惮了……” “毕竟从入京开始,老爹便一直在官场搅动风云。” “如今父亲的江南党,在朝堂之上,更是已经初具规模。” 曾安民的脸上变的凝重起来。 他的心里默默盘算。 “只是后来朝堂之中传来我战胜的消息。” “建宏帝的表现直接反转。” “甚至要亲自出城迎接我等回朝。” “他能有这样的表现,表面上是因为我连出三策,立了大功。” “实际上是因为……” 曾安民的眸子缓缓抬起,露出深幽之色。 “秦院长的死。” “如果说老爹是江南党的领袖,那么秦院长便是江南党里普通官员与领袖的纽扣。” “他身为水督书院的院长,也可以说是老爹最亲近的秘书。” “随着秦院长的死,父亲想要吸引江南学子进入江南党壮大己身,就没有以前那么容易了。” “那建宏帝对老爹的戒备也就暂时放了下来。” “所以才会如此毫不忌惮的给我封赏。” “好一手制衡之术。” “这才是朝堂之中的核心。” 曾安民将自己心中的猜测全都按下。 面上继续露着笑意道: “白大哥是踏月而来?” “不会连马都没骑吧?” 白子青笑呵呵道:“骑了。” “嗯。” ………… 当夜。 为了给曾安民庆祝生辰。 白子青与曾安民二人喝了个酩酊大醉。 喝到兴起之处,曾安民还特意带着白子青寻至长公主处。 强制要求长公主也加入进来。 长公主看着喝的脸色红扑扑的二人。 面上皆是无奈之色。 勉强同意之后,三人开始继续喝。 到后面。 白子青甚至要拉着曾安民与长公主结拜为异姓兄弟…… 被曾安民给拦下来了。 异姓兄弟? 那可不行! 在曾安民坚决的反对之下。 白子青这才作罢。 第二日。 白子青直接骑马回京。 此时离京还有四百里。 他不敢太过耽搁。 毕竟皇城司的衙门里还有不少事务。 “白提都,与你的私交感情很深。” 长公主骑在马上,似笑非笑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害,他就粗鄙武夫,长公主别与他一般计较。” 说完之后。 曾安民才感觉有些不妥。 “呃,公主别误会,我就只是说他而已。” 他赶紧解释。 长公主倒是对此丝毫不在意,只是轻轻一笑: “本宫自然知道。” “否则,某些人不是也被骂进去了?” 她看着曾安民,眸子颇有些俏皮的眨了眨。 …… 看到她这个眨眼。 曾安民不由自主的抿住了嘴。 没想到了,长公主还有这样小女儿的一面。 在他的印象之中。 这长公主向来是成熟,稳住,极具魅力的事业性女强人。 “果然!” 曾安民很认真的点头。 没有什么是一顿酒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那就换场蹦迪! 二场不行,直接就三场洗脚! “话说到洗脚……” 曾安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看着京城的方向,若有所思。 “我开个洗脚城,在大圣朝会不会也挺挣钱的?” 第186章 建宏帝:我大圣朝,又得一兵仙也! 江国。 东京城皇宫。 “嘭!!” 一只玉杯被狠狠的砸在地上。 “广南郡竟然失守了?!” 女帝顾湘南面色冰冷无比。 她抬眸朝着前方看去。 身上之威势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众臣身上压去。 大殿之上,满朝文武皆无敢言。 “广南郡乃我大江国边境,两城皆是高墙矗立,雄城铁铸!” “居然短短一个月内便被攻破?!” “南王他该死!!” 顾湘南的声音透着一抹三九天中的冷冽之意。 这话一出。 便引来朝中某些人的不满。 众所周知,女帝上位不过寥寥数载,帝位尚未稳固。 外有大圣朝与妖族虎视眈眈。 内有不安份子貌合神离。 故而,哪怕在大殿之中,也有人敢站出来直犯帝威。 “陛下此言,于礼不合,恐不该说。” 一位老者淡淡的站出来,摒持玉笏,直视女帝,声音之中透着冷意。 这老者年过六旬,面容略显苍老。 老朽名曰季洪礼。 乃是江朝礼部尚书。 女帝顾湘南的眼睛轻轻一眯。 朝着季洪礼看去。 眼中的锐利之色掩盖不住。 而季洪礼丝毫不顾女帝身上的威势,坦然与之对视,并明言道: “南王乃皇室宗亲,更是陛下之族叔,大殿之中如此贬损,不合圣仁之道。” “呵。” 女帝顾湘南端坐于龙椅之上,那双眸子如同利剑一般,闪烁着精锐的剑意: “怎么?朕此言,说的有错?” 这句话响起,声音平淡。 让人听不出喜怒。 “季尚书年纪大了,人老了,脑子也会转的慢些,但季大人不该如此不分是非对错啊。” 彼时,一道年轻人的声音慢悠悠的响起。 随着这声音的响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勋贵之中,那个年轻人的身影看去。 那年轻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 在大殿之中居然能披甲而立。 “曹国公,你是在说本官老糊涂了?” 季洪礼听闻此言,面色极为不善的朝那年轻人看去。 “陛下说南王的话,本公极为赞同!” 被季洪礼称做曹国公的人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冷的笑意,他持着玉笏从人群之中站出来。 睥睨着看着众朝臣。 “北圣朝大军欲犯,本公在收到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向陛下请兵。” “紧急之时,调了三千虎卫军,直奔战场而去。” “军数之差,虽不是战力所能弥补,但在这危机时刻,虎卫军李长乐将军,率领三千虎卫军,直奔那北圣大军的粮道,并将其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说到这里,曹国公的声音之中已经具是冷意: “田贼没了粮草支撑,南王只需坚持几天,北圣之军便可退去。” “可他偏偏选择出城迎敌,中了敌人奸计!!导致两城尽失!” “莫说陛下言其该死。” “就本公来说,他南王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废物!!” 说到这里,曹国公的嘴角轻轻勾起,言语之间带着蔑视之色: “就这脑子,当初也配与陛下争皇位?” “真让他坐上帝位,我大江朝亿万黎民恐怕要深陷水深火热!” …… 他的话落下。 却无一人敢开口。 所有人都抿着嘴。 唯有那礼部尚书季洪礼身子都在颤抖,他伸出手指,指着曹国公的脸,面上已经气的涨红: “你,你……” 良久之后,他猛的转身朝着女帝看去。 此时的女帝刚收回对曹国公的赞赏的目光。 面无表情的朝着他看来。 “陛下,南王军败,非其之过!乃是北圣鸳鸯军副统领曾安民狡猾奸诈……”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眸中透着恨意道: “谁能想到,区区五千鸳鸯军,能在山中与妖军作战而胜之,并经狴锋谷攻破……并以妖族俘虏伪装成袭营的妖军……” “若不是如此,南王也必不会被其诱敌之计蒙蔽!” 这话说出之后。 不仅女帝沉默。 曹国公也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狴锋谷一战,鸳鸯军之名如今已彻底响彻天下。 五千鸳鸯军,攻破五万妖军的狴锋谷。 而且还是在山中作战。 这样的战绩,是历史之中都未曾出现过的! 其实对于女帝来说。 南王的广南郡本就是他与北圣朝建宏帝的一次心照不宣的交易。 这一战,她有两点没有意料到。 第一点,便是曹国公麾下那个叫李长乐的将军,居然真就带领了三千虎卫营的军士,将田继那八万大军的粮道给烧毁了,差点导致她谋划成空。 若是真让田继因军粮之事撤军。 南王以少胜多,将八万田继之军攻退。 那南王之名,必将响彻整个大江朝。 届时会有多少能人异士前去投奔…… 这种后果,她接受不了。 第二点,便是北圣朝的那名叫曾安民的世子。 鸳鸯军! 自从广南郡的战报传来以后。 女帝顾湘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安。 在她心中广南郡失守本就是必然之事,没什么舍不得的。 现在肯定是以清除异己,稳固皇权为重中之重。 但鸳鸯军那狴锋谷一战,让她心中极为不安。 一步慢,步步慢的道理她如何不懂? 现在北圣朝能以鸳鸯军之威将白登山脉占据。 那以后保不齐万妖山脉之中都要先被其将好处给占干净。 北圣朝越强。 就代表着江国越危。 “北圣朝能出曾安民此等将才……” 整个江国的朝堂,所有人心中都如同蒙上一层阴影一般。 “据传,此子不过一十七岁。” 曹国公年轻的脸上闪烁着阴霾。 十七岁。 儒道天才。 诗词天才。 创出“鸳鸯阵”这样的丰功伟绩。 狴锋谷一战又大获全胜。 又设下三策,将南王生擒…… 每一桩事,常人哪怕能做是其中一件来,便足以是人中龙凤。 可那个人呢? 想到这里,曹国随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向众朝臣声音之中透着一抹狠色: “若不能为我大江国所用,必须除之!” 礼部尚书季洪礼却是没搭理这话,而是看向女帝,眸子中带着认真之色: “陛下,南王被生擒,我大江朝不论如何,都要保证其平安而归。” “自古以来,刀剑不可加于皇室之身。” “从未曾听闻过两国交战,有大将或皇室子弟战死。” “若南王真葬身在北圣,那我大江朝颜面何存?” 此言倒没有说错。 若非亡国之战,国之皇室子弟的生命安全是必须要保障的。 若不然,何止是帝威受损? 恐怕人心都会受损。 “朕会好好考虑的。” 女帝顾湘南淡淡点头,随后白指轻轻一挥: “退朝!” …… 御书房。 顾湘南坐在椅上,那双若秋水般的杏眼里透着锐利之色。 她的手指轻轻的在桌案之上敲击。 “哒,哒,哒。” 极有韵律。 “曾安民……” 她的嘴唇轻启,声音之中透着喃喃之意。 “鸳鸯军……” 她那双杏眼之中幽深的看向北方。 仿佛欲穿破重重万里,直达北圣朝的京城。 良久之后。 她缓缓起身,看向恭敬立于御书房外的太监。 “摆驾,东方教。” “是。” ………… 大圣朝京城。 随着前线大捷的消息扩散。 如今整个京城都已经知道了曾安民与长公主快回来了。 本次大胜,满街相迎! 曾三策之名传遍各地。 无数百姓热情洋溢。 儒道学子弹冠相庆。 无数讨论,皆在曾安民身上。 所有人都知道,正是因为有了他的鸳鸯军阵。 有了他所带着鸳鸯军,才有的狴锋谷大捷。 也正是有了狴锋谷的大捷,才有的广南郡大胜! 耀眼的明星,无人不将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无人不将讨论之声放在他的身上。 今日,便是曾安民与长公主之师归京之日。 不用任何人提。 民众已经自发结在一处,欢天喜地的朝着城外赶去。 只为了一睹曾三策之风采。 号称三策定乾坤的曾安民,究竟是何等的人物! ………… 京城外三十里。 此处有一亭,名月望月亭。 此亭乃当年大圣朝太祖与徐天师初次相遇之亭。 也是那次的见面,奠定了大圣朝近千载的基业! 彼时。 此亭之中,建宏帝的身影坐在那里。 他的身边坐着兵部尚书曾仕林。 除了曾仕林之外,别的官员皆是站在亭外。 今日,只有曾仕林配与建宏帝同坐! 甚至是当朝首辅李祯,虽身处亭内,却也是站立在建宏帝的身后。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 今日的风头是曾家父子的! “曾爱卿棋艺,尚需多练。” 建宏帝的嘴角噙着笑容,落在白子之后,抬眉看向了对面的曾仕林。 曾仕林眉头紧皱,死死的盯着棋盘。 如今棋盘之上,他败局已定。 他手中夹着黑子,沉吟半天,仍不知该如何落子。 “臣还有棋路,陛下勿急。” 说着,他便想伸手将黑子落下。 但悬停在半空,他又收回。 “不对,不能下这里……” 他的声音喃喃而出。 听着他此言。 建宏帝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 他也不急。 只是笑呵呵的看着曾仕林额角流汗。 “该怎么走呢……” 曾仕林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然而他还未落子,便听到一声高昂之音传了: “陛下,长公主殿下与曾统领到了!!” 这个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建宏帝听闻之后,眼前轻轻一亮,脸上的笑意更浓郁,他缓缓起身。 步至亭外,朝着南边官道上看去。 大臣们也都转身,目光行至前方。 只有曾仕林左右看了看。 见无人看他,他面无表情的将棋盘之上的棋子轻轻一搅。 整个棋盘乱做一团。 随后曾仕林若无其事的站起,来到建宏帝的身后,朝着前方看去。 “哒,哒,哒。” 一千鸳鸯军缓缓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内。 长公主与曾安民二人齐驱并驾。 远远看去。 好一对神仙眷侣。 英姿飒爽! “曾三策!!” “那骑在马上的青衣公子,必是曾三策!!” “相貌俊异,丹凤齐眉,与传闻一般无二!” “只是不曾想,居然如此俊朗!!” “是啊……俺一个男的都有点把持不住。” “你滚啊!” “…………” 沿途百姓议论的声音彻底爆发。 所有人都极为敬仰的看着马上那位青衣少年。 百官虽被皇城司的提子们严严的护在身后。 却依旧挡不住那热切的目光。 “曾三策实乃国之栋梁。” 不知是谁赞叹了一声。 “是啊,年仅十七,能立下如此大功,日后必是前途无量啊!” “确实如此。” “曾尚书,某家族中尚有一女,与曾少君年纪相仿,不妨我等详谈,也可促成一段佳缘?” 曾仕林只是淡淡的摆手道: “犬子已有婚约,若这位大人有意,与我儿做个妾室也可。” “呃……” 一句话噎得人直接说不出话来…… “哈哈哈!!” 建宏帝自然也听到了曾仕林之言,他开怀大笑指着曾仕林道: “如此大喜之日,曾爱卿莫要再乱说胡话。” 说到这里,面上佯装严肃,笑骂一声。 曾仕林平淡点头,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 随后抬眸。 看向前方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彼时,那少年郎也刚好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曾仕林的目光复杂起来。 臭小子。 不愧是我儿子! “哒,哒,哒。” 随着时间一点点过去。 曾安民骑马行至望月亭前。 他与长公主同时下马,朝着前方百官而至。 长公主。 曾安民。 伍前锋。 三人抬胸而至,面容之上皆是肃穆。 “臣妹见过陛下。” “末将见过陛下。” …… 曾安民刚要下拜,便被一双有力的大手给攥住。 “哈哈!” “快快免礼!” 建宏帝的嘴角依旧噙着笑意。 他看向面前这个神貌俊朗的青衣少年。 眼中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欣赏之色。 “权辅,朕实不曾想,在那紧急之刻,你依旧能保持心中所向,大胆用兵,奇袭狴锋谷!” “更是以兵锋谷之胜,辐射卫国公大军,将此一战扭转乾坤!” “好!好!!” “我大圣朝,又得一兵仙也!!” 建宏帝红光满面,他的手握住曾安民。 只是听到他这话。 曾安民面上并无喜色。 第187章 封爵!凤县县子! 他的眸子反而透着悲寂: “末将当不得陛下如此赞誉。” “狴锋谷一战,若不是秦院长甘愿牺牲自身,与那狴轩同归于尽,绝无末将之胜。” “也绝无广南郡之胜。” “臣不过是草寸微末之功,实不足挂齿。”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甚至带着哽咽。 “秦院长他……不该死啊!!” …… 随着曾安民的话音落下。 场中所有人的眸子都朝着他看去。 好小子! 有心机! 众所周知,曾党虽是新立,但已经隐隐有了稳在朝堂之中的形势。 而如今曾党最重要的核心人员秦守诚死在战场之上。 不仅让所有官员都松了口气。 也让建宏帝对曾仕林彻底放下戒备。 但放下戒备之后。 剩什么? 愧疚! 浓浓的愧疚。 秦守诚为大圣朝战死! 曾仕林虽是曾党之首,但他又从未做过任何党争,也从未做过任何危害朝堂之事! 所以,之前所有的戒备与忌惮。 在曾安民的悲寂的声音响起之后,建宏帝的心中自然是极不舒服。 他虽是皇帝。 但他也是人。 果然。 随着曾安民此言响起。 建宏帝沉默了半晌。 他看着曾安民,轻轻叹了口气道: “好孩子,朕绝不会让天下之士寒心。” “秦爱卿忠心为国,阵斩三品大妖王,于我人族居功至伟!” “追封其永安公,食千户。” “另赐丹书铁券,保其后人!” 此言一出。 所有人皆是沉默以对。 永乐公,乃是封号。 食千户,便是赏赐之利。 虽不是世袭爵位,但也是尊贵的象征! 有此封号与赏赐,秦家的家眷,起码能此生无忧。 至于丹书铁券,号称免死金牌。 只要不谋反,可赦免其所有罪证。 自大圣朝建朝以来。 得此铁券者,不过两人。 可见,陛下心中那份愧疚已经到了极致。 “末将谢过陛下!” 曾安民心中松了口气。 建宏帝能给这样的赏赐。 最起码能看出来一件事。 他对自己父子二人,或者说对曾党的猜忌已经消失了。 秦院长的死,在无形之中,尚保护着他父子二人。 “至于你的封赏。” 建宏帝的笑容不变:“朕欲封你为七品广北将军,领军三千,继续领鸳鸯军,为朕练出足以撼动万妖山的鸳鸯军!” “另赐凤县县子!食邑五百户,正五品上!!” “如何?!” 他笑眯眯的看着曾安民。 封爵!! 真的封爵了!! 还是县子爵位! 这可是爵位!不是开国之功,根本不可能封赏的爵位! 这话一出。 所有官员看向曾安民的目光都变了。 纵是心中早有猜测,但真到封赏之后,多少人心中还是五味杂陈。 “臣,谢过陛下!!” 曾安民感觉自己哪怕是慢上一秒,都是对这爵位的不尊重。 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下拜。 但这个时候。 另一道身影出现的更快。 曾仕林面色凝重,来到曾安民的面前,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沉声道: “陛下,此赏,断不可行!” 这话一出。 莫说别人。 曾安民都懵了。 他看向老爹的背影,有些茫然。 不是,爵位啊爹! 可以世袭的那种! 你儿子我就是以后没了,你孙子以后也得衣食无忧! “嗯?” 建宏帝皱眉,看向面前的曾仕林。 “曾爱卿,何出此言?” 声音淡然。 曾仕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爵位之事不提,犬子身为儒修,当习儒道,走科举之路,为大圣朝献才。” “这广北将军一职,担不得!” 他面色极为凝重的看向建宏帝。 “哦?” 建宏帝的眉头轻轻挑起。 不多时,嘴角的笑意便晕染而起。 他轻轻摇头笑着:“倒是朕疏忽了。” “权辅在战场之上威姿狂盛,朕倒是忘了他是修儒道的。” 说到这里,他轻轻拍了拍脑袋,看向曾安民。 晒然一笑道:“那便封你为国子监主薄,从七品下,不耽误你科举。” “如何?” 这话一出。 曾安民心中便是轻轻一动。 他从建宏帝这流畅的语气之中听出了两个字。 试探!!以军权作为试探,看自己接还是不接。 爵位无所谓! 主要还是那个广北将军。 虽是杂号将军,但也有三千的军权! 还是在京中! 这可是大忌! 建宏帝对文官掌军权是极为忌惮的! 若自己刚刚真敢答应下来,可能真要被其深深的忌惮了! 而且不只是自己,就连老爹也会被卷入其中。 老狐狸! 曾安民想通之后,面色无虞,他认真的点头,对着建宏帝道: “多谢陛下!!” “伍前锋,既然这官职小曾爱卿不要,那便赏赐与你如何?” 建宏帝看到曾安民的反应之后,难得心中高兴。 他在百官面前开起玩笑。 笑吟吟的看向立在曾安民身后的伍前锋。 伍前锋没有丝毫犹豫。 他本就是军伍之人,对这话无所谓。 “末将谢陛下赏赐!” 伍前锋为人比较老实,咧嘴一笑,便接了下来。 “至于长公主。” 建宏帝缓缓抬头,目光朝着长公主看去。 他的亲妹妹。 长公主淡然对着建宏帝轻轻抱拳: “身为皇室,为大圣朝做事本就是职责所在,陛下不必言赏。” “呵呵,你自是有封赏的!” 建宏帝对这个妹妹极为放心,他哈哈大笑道: “若不赏你,朕必会失信于百官!莫要让朕陷入不义!” ………… 现在说的封赏也只是嘴上说说。 真正到封赏还得等吃完接风宴在说。 届时在大殿之上封,更显庄严。 曾安民长公主,还有伍前锋三人,随着建宏帝。 在百官的簇拥之下,朝着京中行去。 “下官见过曾县子,县子今日,为谓是风头大作!令人艳羡不已啊!” 刚入人群。 曾安民便被一些官员围起来夸赞。 “是啊!县子之爵,我大圣朝已经许久为封过这等开国之爵了!” “曾县子之风仪实是令人心生向往!今日下官做东,还望曾县子给分薄面,来教坊司一叙!” “哈哈,届时下官也去,下官实在是对曾县子于战场之上的风姿所敬仰,确实是想听听曾县子亲口讲一讲,那战场之上的雄风万丈!” ………… 对于这些陌生官员投来的善意。 曾安民自然是婉拒。 他对着几人轻轻笑道:“不好意思,诸位同僚,本官此次出征时日已久,对家父家母都极为思念……” “改日吧!” “哎呀!确实是下官的疏忽,不好意思,那过些日子再与县子大人一叙!” “瞧我这脑袋,确实如此。” “…………” 进了城以后。 百姓的热情才能感受到极致。 几乎是街上楼间都被占满。 无数人对着曾安民翘首以盼。 有的甚至立起梯子,爬至最高,只为一观曾安民到底长什么样子。 曾安民骑在马上。 他的面容有些恍惚。 离京出征之时,他虽略有薄名。 但更多的还是在学子的圈子里,文化人的圈子里流传。 但经此一役。 他的声名已经震入百姓耳中。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 周围百姓那种热切,崇敬,以及尊重的目光。 “成名了。” 他的目光朝着街边看去。 黑压压的几乎全是人头。 “挺好的。” 他的嘴角缓缓翘起。 “国子监主薄,从七品。” “凤县县子,正五品。” “以后,我终于不再是老爹羽翼之下的幼鸟了。” “我也勉强撑起一片天了!” 他的眸子之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他抬眼看去。 仿佛看到,未来某天。 他以一人之躯,立至世间巅峰! 万人敬仰! 后人所诵! …… “回家吧。” 天黑之时。 曾家父子二人才算是终于清闲下来。 在京城的大街之上。 曾仕林拍了拍好大儿的肩膀,声音首次这般的温柔。 “爹。” 曾安民抿了抿嘴,抬头看向老爹: “我想去一趟秦家。” 曾仕林听闻此言,面色僵硬了一下。 勉强笑了笑点头道:“去吧,安慰安慰婉月那姑娘。” 说到这里。 曾仕林的眸子变得深邃无比。 他看着曾安民:“秦守诚乃为父至交,他既已身死,以后他的家眷,我曾家一定要好好护住。” 说完,他认真的看着曾安民道: “为父有心,让你迎娶婉月,你意下如何?” 曾安民的神色轻轻怔了怔。 他抬起头,认真的看向曾仕林: “爹,我想知道,你心中的谋划,到底是什么。” “本此一役,我就在旁边看着。” “秦伯父,本不用死的!” 曾仕林没有回答。 他只是淡淡的看向曾安民道: “为父就问你,可愿迎娶婉月?” “若你愿意,便可与你二人立下婚约。” 看老爹避而不答。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面色变冷: “既然父亲不愿说,那我以后便自己慢慢寻找答案。” “至于迎娶婉月一事,我并无芥蒂,只是要先问问秦姊姊的意思。” “而且,如今孩儿年纪尚小,不宜谈婚论嫁,此事先放一放吧。” 说完,他便直接转身。 朝着秦家方向而行。 只留给曾仕林一个后脑勺。 看着曾安民走的那般干脆。 曾仕林的拳头轻轻握起。 良久之后。 他终究一言未发,在仆人的搀扶之下,上了马车。 ………… 在整个京中,与街边那弹冠相庆截然相反的,恐怕只有秦府了。 秦府。 如同被阴影笼罩。 悲寂的气氛自大门一直蔓延至厅内。 整座秦府,皆是头带孝布,身桌孝服。 在战报传来那日起。 秦夫人便昏厥而去。 秦守诚的独女,秦婉月整日以泪洗面。 棺材,镐素,一切都在管家的沉默中缓缓的安排着。 只等着秦守诚的尸体运回。 举行葬礼。 秦婉月面容麻木的坐在小院之中。 她呆呆的抬头。 看向院中那棵柳树。 如今已是临近七月。 京城也遍地炎热。 柳树的嫩枝极为碧绿。 “父亲……” 泪已经流干。 秦婉月的杏眼无神,绝望,沉寂。 她麻木的起身,缓缓地朝着秦守诚平日最喜欢的书房之中行去。 书房之中。 秦婉月的手指一点点的在秦守诚留下的那些字帖之上抚摸着。 她看着那些字帖。 仿佛看到了父亲那不苟言笑的身影。 秦婉月抬头,看见了一张被隐藏在众多字帖之中最深处的那副。 那副字帖之上。 勾勒着四个大字。 “以身为饵。” 看到这四个大字。 秦婉月的眸子再忍不住,泪水簌簌而落。 “老夫垂钓一生。” “从无失手……” “月儿!瞧瞧老夫新调的一尾大鱼!” “哈哈爹!管家伯伯都对人家说了哦,这鱼是你从菜场买来的……” 脑海之中,一副副温馨的画面闪烁而过。 她紧紧的抿着嘴唇。 不知该说些什么。 她望着那字。 泪水又不由自主的在眼眶之中打转。 “小姐,曾县子来访。” 一个丫鬟的声音悲切的响在秦婉月的耳边。 “您别太伤心了……这些日子……奴婢都看在眼中……” 秦婉月听到她的话,连忙将脸上的泪水擦去,掀起群摆越过门槛。 看向院外: “权辅弟来了?” “嗯,曾县子如今已在正厅中等候您。” “嗯。” 秦婉月的嘴巴死死的抿在一起。 她从怀中掏出手绢。 又认真的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随后便迈步朝着正厅而行。 …… 轻盈的脚步声响起。 曾安民不用转身便知道。 这熟悉的脚步声,便是秦姊姊的。 “权辅弟。” 秦婉月的声音响起。 憔悴,悲伤,寂寥…… 曾安民第一次从秦婉月的口中听到这样的声音。 记忆之中,秦姊姊向来都是笑盈盈的。 仿佛什么事都挡不住她那一身安静的笑意。 他缓缓转身。 深深的看向那个身影。 秦婉月的身影在正厅的门前。 四目相对。 曾安民心中堵的很。 他缓缓开口:“秦姊姊,你瘦了好多。” 听到他这话。 秦婉月再也顾不上什么仪态。 告诫了自己千遍的不要在权辅弟面前事态一言,也瞬间成了笑话。 泪水再一次攻陷了他的泪腺。 她死死的抿着嘴巴。 任由眼泪汹涌而出。 却已经发不出一言。 “秦伯父之死,皆是我之过。” 曾安民看着秦婉月:“是我没在战场之上看好他……” 秦婉月想说些什么。 只觉得眼前轻轻一黑。 身子猛的踉跄。 “秦姊姊!!” 一双温暖,干净的臂膀,将她搂在怀中。 软香入怀。 二人心中却是皆无旖旎。 第188章 曾安民:秦姊姊,你的手好软 秦婉月做了个梦。 她梦到自己的爹没死。 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他说他还会回来。 只是,当她醒之后,发现枕头已经湿透。 天蒙蒙暗。 心中无尽的失落与悲伤在心头绽放。 她猛的从床上惊起。 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无助的杏眼朝着门口望去: “绿柳儿。” 秦婉月沙哑的声音在暗寂的房间之中响起。 声音之中透着无神。 “小姐您醒了?” 门外的丫鬟一直在守着,听到这微不可查的声音立刻从门口进来。 掀起床边的帘子,担忧的看着秦婉月。 秦婉月抬眸,看向绿柳儿问道: “权辅弟,走了?” 昏厥前的最后一刻,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倒在了权辅弟的怀中…… “没呢,曾县子在老爷的书房。” “扶我起来。” “是。” …… 曾安民的目光深深的看着面前那副字。 “以身为饵。” 他也是以书入道之人。 自然能感受到字里行间那种浓郁的情感。 “秦院长,你之所图,到底为何?” 他看着那副字,一动不动。 脑海之中浮现出战场之上。 秦守诚面对狴轩的自爆,面上淡然,慷慨赴死…… “权辅弟。” 秦婉月的声音轻轻响起。 曾安民听到声音之后,回过神来,他转身朝着秦婉月看去。 “秦姊姊,这么快便醒了?” “我昏了多久?”秦婉月款款而行,步至曾安民身后。 “半个多时辰吧。”曾安民温柔的看向秦婉月道: “医师说你是伤心过度,休息不够。” 说到此处,他的面色变的心疼起来: “再如何,秦姊姊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秦婉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的眸子看向前方。 那副字正放在桌上。 以身为饵。 “我看权辅弟看了此字帖良久,想来是心中喜欢。” 秦婉月伸出手,缓缓的将那字帖拿起,看着那熟悉的字迹,眸中的眼泪又忍不住欲夺眶而出。 她无声哽咽。 良久之后,她缓缓转身,将那副字帖递向曾安民: “既然你喜欢,那便将这字帖拿走吧。” “置在家中,睹物思人……这些日子,唉。” 秦婉月的声音沙哑,又带着哀婉。 曾安民张了张嘴。 他只是有些疑惑,多看了几眼,却是不曾想被秦姊姊误会。 但口中又说不出拒绝的话。 这个时候要是拒绝,可能秦姊姊的心中会更难受。 “谢谢秦姊姊,你总为我着想。” 曾安民认真的看着秦婉月,将那副字帖拿在手里,置入系统给的备战空间之中。 “嗯?” 秦婉月看到那字帖凭空消失,眼睛闪烁了一下,透着浓浓的疑惑: “这是……传闻之中的芥子空间?” “秦姊姊知道?” 曾安民惊讶的抬头看向秦婉月。 “我也是儒道修士呀。” “也对。” “只是身怀此等重宝,怎可轻易在外人面前暴露?” 秦婉月一脸担忧的看着曾安民道: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世上能人异士太多,权辅弟以后定是谨慎万分才是。” “爹爹已经走了,若是权辅弟再……” 看着秦婉月那毫无隐瞒的担忧。 曾安民的心中一紧。 她自己明明还身陷悲哀。 却依旧将所有关怀毫无保留的放置在我身上。 下意识的。 曾安民伸手,将秦婉月的柔荑轻轻握住: “秦姊姊放心便是,在外人面前此等辛秘我岂会展露。” “只是秦姊姊又岂是外人?” 他的眸子极为认真。 秦婉月被曾安民攥着小手,心中并无任何旖旎。 有的只是浓浓的安全感。 她抿了抿嘴,深深点头。 良久之后,她的眸子认真直视着曾安民问道: “父亲死前,可曾有留下遗言?” 说这话时,她的声音极小,显然是伤心至极。 曾安民看着他的眼睛道: “秦院长托我将你照顾好,秦姊姊你放心,不只是因为秦伯父的遗言,单是因为你我二人间那浓郁的感情,我也定会让你余生过好。” 感受着曾安民眸中那浓郁的情感。 都不是小孩子。 自然知道那遗言是什么意思。 秦院长又岂会看不出自家独女的心早已经留给了曾安民? 说此言,也是想促成二人的婚约。 而今被曾安民如此赤裸裸的说出。 秦婉月心中闪烁着浓浓的感动。 她看着曾安民极为认真的点头: “权辅弟的品性我自然知道,定是值得托付终生的人。” “只是……家父新死,膝下无子,只有我一个女儿,也该为父亲守孝三年。” “三年之后,曾郎心中若还有意,婉月必当许以终身。” “月儿……”曾安民听到秦婉月口中称呼的更改。 他还想说些什么,却见秦婉月不舍的将小手从曾安民的手中抽出。 “天色已晚,便不留曾郎在府中过夜了。” “于礼不合。” 曾安民赶紧点头,他看着秦婉月道: “秦姊姊,以后又任何问题,便来尚书第寻我,我与我父必竭尽全力。” “嗯。” …… 离开秦府。 曾安民的心中有些发沉。 他本想在秦院长的府中寻些线索。 但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他骑在马上,慢悠悠的朝着远方看去。 “秦院长……” 回至家中。 家里的仆人皆是满脸喜色。 “老爷!少爷回来了!!” 大春看到曾安民的一瞬间,面色肉眼可见变得惊喜,对着院子里大吼一声。 声音震的满院皆能听到。 曾安民都扣了扣耳朵,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还以为你练成什么狮吼功了。” 下马之后,有仆人欢天喜地的来牵马。 进入府中。 府里的喜色之气氛与秦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差张灯结彩了。 曾家少爷被陛下亲口封为县子。 这可是开国功勋才能封到的爵位! 可以世袭的爵位! 老爷当今兵部尚书,官居一品,并且还兼武英殿大学士,能入内阁,可参与朝堂任何大事! 厉害吧? 但老爷百年以后,若曾家后人没有出息,曾家还是会没落。 甚至可能会贫穷。 但是! 有了少爷这个爵位! 就算是以后曾家无人能扛鼎,那也能荫曾安民的福,做个逍遥的富家县子,靠收田赋都能过上舒舒服服的日子! 这就是爵位! 今夜尚书第算是过了一个喜气的夜晚。 曾安民便是主角。 所有人都话语之中都是围着曾安民转。 “天气马上转凉,秋闱也要开始。” 曾仕林坐在主位之上,他淡淡的看着曾安民道: “准备走传统科举,还是走幻阵科举?” 吃完饭之后,父子二人聊天,仆人皆都退下。 曾安民坐在椅上,他看向曾仕林道: “自然还是幻阵科举。” “哦?” 曾仕林挑了挑眉,看着好大儿: “怎么?这此秋闱,准备再搞一个丰功伟绩?” 曾安民苦笑一声: “爹你是真看好我,上次的丰功伟绩只是巧合罢了。” “呵呵。” 曾仕林也轻笑一声。 却见曾安民一直盯着自己,欲言又止。 看到好大儿这个样子。 曾仕林又岂会不知,他想要问的问题? 轻叹了一声。 他的目光朝着坐在不远处逗弄虎子玩的林姨娘身上。 “你先下去吧,有些话,我要与权辅聊聊。” 林姨娘自无任何不愿,她温婉的笑着,抱起虎子,对着曾仕林行了一礼: “老爷也注意早些休息。” “嗯。” ………… 当林姨娘走了之后。 房间之中只剩下了曾安民与曾仕林两个人。 “爹。” 曾安民直直的看着曾仕林。 “我有一件事要与你说,也有一个问题要问你。” “但我想让你先说我要问的问题。” 曾仕林看着曾安民。 面容变的复杂。 “这个问题你已经问过了。” “但您不给我答案,我寝食难安。” “秦院不该死的那么不明不白!” 曾安民深深的看着曾仕林: “我不信您会那般绝情,为了一些谋划,就甘愿让秦院长作出牺牲。” 曾仕林听到曾安民的话。 心中缓缓浮现出一抹暖意。 好大儿能如此理解老父亲。 老父亲自然心中欣慰。 “嗯。” 曾仕林缓缓起身,朝着窗户间看去。 他背着曾安民。 眼神看向远处。 语气有些飘忽: “当年我还如同你这般大时,不过是八品养气而已。” “但当时,为父却是已经识得徐天师。” 曾安民这是在曾仕林的口中第三次听闻到徐天师这三个字。 “这也是我想问您的。” “徐天师,您,还有秦院。” “你们三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曾安民那锐利的目光落在老爹的身上。 老爹的声音幽幽传来: “如今万妖山脉的妖族经过这么多年的蛰伏,已成气候。” “妖族在八十年前,便被被相柳一统。” “他是如何统一的万妖山脉,我人族无从得知。” “只知道,他相柳在八十年前突破自身血脉,返祖之后,便成为新的妖皇。” “他的麾下,七名大妖王,皆是三品实力。” “而狴轩,则是这七名大妖王之中最强的。” “也是最忠于相柳的。” “故而,相柳才会将白登山脉这个连接万妖山与中原如此重要的地方,交给狴轩来统领。” 说到这里。 老爹的眸子里闪烁着阴沉: “古往今来能攻入白登山脉的军队几乎没有。” “七年前的寅武灭妖也不过只是将白登山脉里一些小妖部落清理掉而已。” “连狴轩的面都没有见到。” 说到里,老爹淡淡的转过身: “而狴轩这七年以来,虽不曾犯过我大圣朝边境,但如今受制的已经不是妖族,而是我人族。” “万妖山脉的势力愈发强了。” 老爹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所以,杀死狴轩,将白登山脉这个进可攻退可守的极佳位置占住,从而为以后妖族进犯而做好防备才是重中之重。” “若是狴轩不死,我人族必永不安宁。” “所以狴轩是必须要死的。” “他不死,白登山脉我人族根本不可能占据的了。” “狴锋谷你应该见过了。” 老爹淡淡的看着曾安民道:“那里是狴轩出生的地方。” “妖族修炼独有奇异。” “普通小妖还好,但像狴轩这种血脉之力浓厚的大妖,在自身出生之时,便会伴随着浓郁的血气降世。” “血气在其出生之后,溢散在那方天地,但却不会消散。” “若当日放狴轩回去,有狴锋谷的血气加持,莫说是秦守诚,便是老夫亲至,狴锋谷也根本不可能攻破得了。” 随着老爹这么一说。 曾安民的眸中才缓缓闪烁着明悟。 他听长公主说过。 妖族修炼的是血脉。 返祖的越深,血脉之力越浓厚,故而实力也就越强。 “所以,您便与徐天师密谋,使出神秘的异术,让狴轩心血来潮,从狴锋谷出动……” 曾安民的眸子深深的看着曾仕林。 曾仕林没想到曾安民居然能猜到这一步。 他先是愕了一下,随后并不奇怪的点了点头: “遮天阵。” “具体作用是什么,为父也不清楚,但使用此阵的徐天师也会付出不小的代价。” 说到这里,曾仕林叹了口气道: “为了人族,做出些适当的牺牲,总是值得。” “这是徐天师亲口说的话。” 曾安民抿了抿嘴。 他看着老爹。 “所以是秦院长得知后,主动选择牺牲自己,为我人族争取了白登山脉这个位置对吗?” “嗯。” 曾仕林的眸子极为复杂,他沉声道: “秦守诚为秦家之人,乃是儒圣后裔。” “秦家传承几十代,无一不是为国为民的大贤。” “所以,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为父劝过他。” “他却道心坚定。” “嗯。” 曾安民遥遥的看向远方。 那是秦院长牺牲的地方。 他抿着嘴。 心中缓缓浮现出七个字。 “秦院长,一路走好。” …… “原本为父只是想,秦守诚斩了狴轩之后,再向陛下请命,派兵去占领白登山脉。” “却是不曾想,你与长公主殿下竟率了区区五千鸳鸯军,便将白登山脉攻下。” 曾仕林极为复杂看着曾安民。 “着实是意外之喜。” “看来我大圣朝,真要出一位文武双全的兵仙至圣了。” “侥幸。” 曾安民咧嘴笑了笑,谦虚无比: “当不得爹爹如此夸赞。” “啧。” 第189章 火铳声,响在秦府!! ………… 曾安民新官上任。 从国子监的学生,摇身一变,成了国子监的七品主薄。 他一身青衣,再次出现在国子监之后。 是从后门进的。 没办法,他现在风头太盛。 莫说是京城。 曾三策的大名如今已经传遍大江南北。 外地的不少人都在传诵着他的名头。 而且,更重要的是,时间尚短。 若是再过个一年半载,他的名气将会更大。 “哎哟权辅哥哥!!” “弟弟我盼星星盼月亮,终于把您给盼回来了啊!!” 方一踏入国子监的大门。 前方迎面便来一位熟悉的面孔。 年轻的脸,骚包的打扮。 头上那朵艳丽的海棠花极为妖艳。 看得曾安民有点想捶他。 但是他那欠揍的脸,在别人眼里看来可能不太舒服。 在曾安民的面前却是极为恭顺。 “凤年。” 曾安民咧嘴笑了笑,看着迎面而来的柳弦: “多日未见,可还好?” “哎呀呀!!” “不对不对,我却是不能再称呼哥哥为哥哥了!” 柳弦极为做作的来到曾安民的面前,对其郑重的行了一礼: “末学举人,见过曾县子!” “县子大人安好。”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翻了个白眼: “滚蛋,别跟我搞这些虚的。” “我这新官上任怕被学子围堵,专门走的后门而入,也能在这儿碰见你。” “说说吧,如此费心尽力的算计我的行程,有何要事啊?” 曾安民说着,朝着柳弦投去似笑非笑的神色。 “呃。” 柳凤年的脸上轻轻一僵,随后赶紧大笑起来: “弟弟就知道,什么心思都瞒不过哥哥您!” 说完之后,柳弦的脸色也变的凝重了起来,他来到曾安民的面前: “权辅哥哥,弟弟我是来向您求救的。” 曾安民听到这话,眉头轻轻一挑,朝前指了指道: “边走边说吧,我第一天上任,先找人问问行房在何处。” “好咧!” 柳凤年跟在曾安民的身后,朝着前方而行。 国子监的办事效率极快。 不多时,便已经将他的行房给安排了出来。 秦守诚原本的行房。 曾安民坐在椅上,目光看向这间行房之上那龙飞凤舞的大字。 “愿者上钩。” 这四个字是当初他悟得“书”之一道后,秦院长特意问他要的字。 只是如今时过境迁…… 秦守诚,却是已经不在这了。 心中叹了口气之后,曾安民的眼睛盯上了面前坐着,略显局促的柳凤年。 “到底是什么事儿?” “跟了我一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你还说不说,不说就别妨碍我处理公务。” 曾安民斜了一眼柳弦。 “说,我说!” 柳弦赶紧站起来,贴近曾安民道: “金太平沈君如今已经抵达离县,不日便会来京中。” “我爹昨日跟我说,让我今日见到哥哥,转告一声。” “长公主对金太平沈君的望仙居极有兴趣。” “愿意拿钱财与金太平合作。” 说到这里,他的面上极为扭捏道: “我爹也愿意拿出钱来……” “奥。” 曾安民似笑非笑的抬头看了一眼柳弦。 “行,此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爹,过两天等沈君来京城之后,我会带着他去柳府。” 说到这里,他嘴角轻轻翘起。 听到这个消息,长公主到时候应该也会来。 几日没见,也不知道长公主现在如何了。 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柳弦的眸子猛的一亮。 脸上肉眼可见的露出笑容。 “那便不打扰哥哥的公务了!!” 说完,便欢天喜地的离开了这间行房。 待他走后。 曾安民的目光便转移到了自己面前的这些文书之上。 如今,他是陛下亲赐的七品官身。 虽然手中并无什么实权。 但是在国子监里,还是有些特权的。 比如,他要参加秋闱的话,就不用再去参与什么选学了。 随便报个名,秋闱临至,便能直接去参加。 …… 随着时间的过去。 秦守诚的尸体也被运回了京中。 葬礼办的极为隆重。 葬礼那天。 朝中几乎有名的大员都来秦府祭拜了。 甚至建宏帝都亲至吊唁。 丹书铁券与对秦府的封赏,也在那天一并奉上。 算是冲淡了一些葬礼上的哀乐。 而秦大儒之死,整个京城似乎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 几日之后,时间也缓缓将死亡的悲伤冲淡了不少。 “秦家夫人可在?” 秦府门前。 身穿官服的官员态度颇为严肃。 “不知这位大人来秦府何事?” 秦府的仆人开门之后,看到那官员,面露茫然之色。 “奉圣上之命,前来请秦大儒遗帖,为其制碑于大贤阁中。” 官员面色带着肃穆。 听闻此言,奴仆也不敢怠慢。 秦夫人因秦守诚的离世,余病未消,尚在床榻之上。 只得请来了秦婉月来主持此事。 “这位大人,这便是家父的书房了,想要什么字帖,小女子可为大人亲自寻来。” 秦婉月此时服饰有些变化。 一袭白衫搭在身上。 头扎蓝带,上戴黄花。 极为标准的守孝服。 “本官亲自寻找便是,不牢烦秦姑娘。” 那官员身后带着一名随从,进入书房之中,便开始了颇有规矩的寻找。 秦婉月立于旁边,目光落在他们的身上。 一开始,二人还有些规矩。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 秦婉月发现了不对劲。 “没有……” 那官员皱眉,一边翻寻着,一边口中下意识的喃喃。 书案之上翻寻完后,几人又朝着墙上看去。 墙上有几副字画。 秦婉月此时眉头微皱。 “这位大人,若只是寻家父字迹,何必寻墙上字画?” 秦婉月出声寻问。 正在翻找的官员听到这话,不易察觉的皱了皱眉。 随后敷衍的回道:“姑娘有所不知,刻碑立贤极为复杂,若是寻常字迹会与之不搭。” 秦婉月既已发现不对,眸中闪烁着狐疑: “我虽是女子,却也常修儒道,读书不多,也懂得礼法。” “立贤碑是需要家父生前字迹,但随便字迹皆可临摹,何必再……住手!” 随着秦婉月脸色一变。 那官员却是已经来到了一架书柜之前。 将书柜打开之后,他便看到了一卷竹简。 那竹简初看并不如何瑰丽。 但若是仔细去看,定是能发现上面的不同寻常之处! 庄重的气息扑面而来。 《至后人手扎》 “应该是这个。” 拿到竹简之后,那官员的脸上明显一喜,随后便对身边的仆从道: “走。” 仆从面色一肃,点头之后,二人便朝书房外而行。 “不行,那是我秦家祖传之物,你们不得将其拿走!” 秦婉月看到那竹简之后,便知道这二人今日定是来者不善。 却是没想到,竟是为《儒圣手书》而来!! 那是她们秦家的命根子!! “由不得你!” 看着挡在门前的秦婉月。 那官员对着仆从使了个颜色。 仆从面露冷色,直接一把将秦婉月推开。 “嘭!!” 秦婉月猝不及防之下,被推倒在地,险些磕到脑袋,但即使是没有磕到。 她仍感觉头晕目眩,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 “小姐!!!” 隐约之间,她看到自己的贴身丫鬟,绿柳带着几个奴仆来到此处。 在看到这一幕之后,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官一仆已经来者不善! “你们不能走!!” 绿柳儿来到秦婉月摔倒的近前,身后带着几名奴仆,将那二人牢牢的挡在身前。 二人被堵在门中。 那官员手中紧紧的攥着竹简。 目光也变的锐利起来: “本官按法办事,尔等莫要阻拦,耽误了身家性名就不好了!” 说着,便对身边的那仆从使了个眼色。 见到这个眼色,那仆从面上露出狞笑之意。 双手骤然握紧! 身上传来一股压迫众的威猛之意!! 气氛也变的压抑起来! “将竹简放下,我自会让你二人离开。” “莫要以为我秦家失了家主便好欺负了。” 绿柳儿此时面上已经闪烁出冷意。 看着她上的冷意。 那官员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今日,谁也阻拦不了本官!” “既然不能言和……” 绿柳儿自是巾帼不让须眉,她冷冷道: “我看他二人定是冒充官府之人,将这二人拿下,交与皇城司处置!” “是!” 院中的奴仆们在绿柳儿的一声令下之后,便极速朝着那二人压去。 只是…… 那官员淡定的站在那里,有恃无恐的看向压来的众奴仆。 “嘭!!” 他面前的那名仆从爆发出极为惊人的力量。 几个兔起鹘落之间。 院中奴仆皆已倒地不起。 “武夫!” 看到这一幕,绿柳儿的俏脸之上露出惊疑之色。 却无丝毫慌乱。 “秦姑娘,今日便先别过。” 那官员,嘴角勾着冷笑,淡淡的看了一眼恰从地上起身的秦婉月。 说完,便朝前而行。 秦婉月的面上露出焦急之色。 还不等她多说什么。 便见一道娇小的身影朝着那二人跑去。 “你们不能走!” 娇小的身影扑在那官员的身上,死死的将其抱住。 “绿柳儿!” 看到这一幕,秦婉月的脸色轻轻一变。 “哼!” 那官员的眸子只是闪过一抹冷光。 “嘭!!” 一脚响起。 绿柳儿却是死死的抱着其大腿。 没有丝毫松手的意思。 “一个狗养的丫鬟,也敢拦本官。” 那官员斜了一眼绿柳,冷笑一声,又是一拳狠狠的砸下。 落在绿柳儿的头上。 “嘭!!!” 此时,绿柳的头上已经溢出鲜血。 但她还是死死的抱着那官员的大腿。 “不能走……” “哼!!” 那官员已经消失了内心,眯着眼睛狠狠的盯着面前的绿柳儿。 他看向那面前的武者仆从,不耐道:“麻利点儿。” “是。” 那仆从面色恭敬的来到近前,看向绿柳儿的眸子极为狰狞。 “死吧你!臭婊子,也敢拦大人!!!”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狠意,拳头已经高高的扬起。 眼见就要落在那绿柳儿的身上!! “嘭!!”一声突兀的声响。 扬起的拳头定格在原地。 他的身子也不再动弹。 呆呆的站在原地。 再也难进半分。 “嘭!!” 那武者奴仆的身子直直的倒在地上。 在他倒下之后。 他体内的鲜血溢满地面。 不远处。 秦婉月双手握着一柄极为小巧的火铳,站在那里,死死的抿着嘴唇。 火铳之上,此时还冒着腾腾的热气。 “将竹简放下。” 秦婉月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看着那官员,手中的火铳也对准了他。 看到这一幕。 那官员的脸上露出冷汗。 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秦婉月。 “你真敢擅杀朝廷命官?!!” 秦婉月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尽管心中颤抖无比,害怕至极。 “我秦家有陛下赐的丹书铁券,莫说是杀你一个不知名的官员,就是将当朝首辅李祯当街杀了,也有铁券护身。” “若你识相,就放下竹简。” 秦婉月的手还在颤抖。 但她的声音却是坚定不移。 听到她的话,那官员的脸色很明显的难看至极。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将那竹简放在地上。 “好。” 说完之后,他便缓缓起身,便要朝外而行。 “嘭!!!” 又是一声火铳声响。 秦婉月死死的抿着嘴唇。 手中的火铳又爆发着青烟。 “呃,嗬,嗬……” 那官员面上皆是不可置信,他缓缓的转身,目光之中透着浓郁的惊骇。 他怎么也想不到。 这个小姑娘居然…… 秦婉月只是死死的抿着嘴。 “嘭!!” 随着那官员倒在地上。 秦婉月的身子再也没有一丝力气。 无力的瘫在地上。 绿柳儿纵然挨了几拳,但并未有什么大碍。 她艰难的从地上站起来,行至秦婉月的身边。 “小姐。” 秦婉月被她的呼唤唤回神。 她露出坚毅的面容,尽管声音颤抖,却依旧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绿柳,将丹书铁券请来,我要去皇城。” “去皇城?” 绿柳的眸子闪烁着茫然。 “嗯。” 秦婉月将手中的火铳收入腰囊,声音坚定无比。 她的眸子此时已经变的深邃。 去皇城。 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自己骤缝此事,居然思路还能如此清晰…… 第190章 “丹书铁券,我不要了,能不能,把父亲还给我……” 天蒙蒙亮。 官员们都在陆续的上朝。 “吱呀”的马车转轮声此起彼伏。 从皇城朝外而观,一辆辆富贵绝伦的马车缓缓出现在视野之中。 皇宫城外。 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带着懵然。 马车上下来的锦衣官员皆朝一个方向看去。 空旷的宫门之前。 一道柔弱的瘦影怀中抱着一块沉重的铁碑。 碑文之上字迹明亮。 那瘦弱的身影头间插着黄花。 身上披着白麻衣衫。 临近八月。 清晨虽然不冷,但也到了夏末,凉风水吹在那瘦弱的身影之上。 让其时不时颤抖着身子。 “谁家的守孝之女,跪于前方?” 下了马车准备朝着皇城而去的官员们,面上皆是带着疑惑之色。 秦婉月只是抱着铁券,眸中带着倔强: “失估女秦婉月,状告朝堂官员,携凶人硬闯我府,抢夺祖遗之物……” “婉月?!”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秦婉月的身子一颤。 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只见曾仕林急步朝前而行,行至秦婉月面前: “发生何事,你竟跪于此处?” 说着,他对着旁边的仆人催促道:“快去拿些衣物来……” 秦婉月看到曾仕林眸中的关切。 忍了半晌的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 “曾伯伯……有人想抢夺我秦家的《儒圣手书》……” “说与我父亲铸碑立贤……其实是来府中明抢……” 说到这里,她的嘴唇几乎已经被咬破。 “什么?!!” 曾仕林的身子猛的一震,眸中闪烁着不可置信之色。 他看着面前的秦婉月,脑海之中无数念头浮现而出? 疯了吧?? 秦守诚刚为国战死。 陛下赐的丹书铁券都还没捂热乎。 就敢有人去明抢人家的祖留之物?? 有阴谋? 曾仕林眯着眼睛,思索着。 但无论怎么想,都太不符合逻辑。 明抢…… “别在此处了,随我入宫,去见陛下。” 曾仕林温和的将秦婉月搀扶而起。 随后朝着皇宫的方向看去。 眸子也闪烁着极为冰冷的寒意。 秦兄方死。 便有人跳出来? 有意思。 …… 大殿之上。 整个大殿的气氛都极为凝重。 所有人都看着前方站在那里的曾仕林,还有白子青。 秦婉月颤颤巍巍的跟在曾仕林的身后。 方才,恰一入殿中。 曾仕林便将所知全都报给了建宏帝。 而建宏帝自然也是震怒无比。 直接命还在皇城司之中的白子青,前去查探具体情况。 一番探查之后。 白子青便将所有查来的信息全都报了回来。 “死者共二人,皆是中弹而亡。” “一人是八品武夫,名唤六子,是个奴仆。” “一人是……户部给事中,名曰段元培。” 白子青能力还是有的。 探查的很快。 “户部给事中?!” 建宏帝听到禀报,眸子便猛地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那里,站着一脸懵然的户部尚书,娄英启。 老爹也眯着眼睛,朝着娄英启看去。 娄英启没有丝毫犹豫。 直接站出来,对着建宏帝便是一礼道: “禀陛下,户部给事中段元培乃是左都御史大人当初荐入户部,荐书此时应该也存档在吏部之中。” ……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只见当今监察院左都御史候清明懵然抬头。 他赶紧出列,对着建宏帝道: “陛下,臣对此事绝不知情!” …… “嘭!!” 建宏帝的手狠狠的拍了一下龙椅扶手。 “白子青!” 他眸子冷冷的朝着白子青看去。 “臣在。” 白子青不敢怠慢,躬身行礼。 “将段元培抄家灭门。” 震怒之声,响彻在大殿之上! 皇城司北提都,白子青面色肃穆,正要领命而去。 却被曾仕林站出来拦住。 “陛下,臣不信,区区一个给事中,有胆子做此事。” 曾仕林毫不畏惧,抬头朝着建宏帝看去: “秦守诚拼死与狴轩同归于尽。” “此功不亚开国之勋!” “多少双眼睛都关切着秦家!” “陛下的丹书铁券方一入得秦家,才过了多久?!” “他区区一个给事中,是患了脑疾敢上门硬抢?” “若说此间没有蹊跷,臣绝对不信!” 一番话下来,说的那叫一个斩钉截铁! 建宏帝的眸子轻轻眯了眯。 他沉着脸看向朝中众人。 所有人皆低头不敢抬起。 曾仕林说了这么多,只有一句话。 继续查,查出背后之人。 区区一个给事中抄家这事儿就想过去? 不可能。 至于牵连出来多少官员多少人? 哪怕是京城的官员都死绝了! 我曾仕林也绝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此言既出。 建宏帝的脸上震怒消失。 变的面无表情。 此间之事,绝无表面上那么简单,他又岂会察觉不到? 这光是明面上就能看出一个官居二品的左都御史…… 但若真是顺着这条线往下查。 京城还要不要了? 就在此时。 “此事,朕绝不会让亡臣遗女寒心。” 建宏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看向秦婉月与曾仕林道: “先将段元培一家抄家灭门。” “至于后续。” 说到这里,他朝着白子青看过去,声音冷冷道: “依旧由白爱卿亲查。” …… 这话一出。 曾仕林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话是这么说。 但其中的敷衍之意未免也太过明显。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要说话。 却听身边。 秦婉月的眼泪再也忍不住。 她不顾丝毫形象的跪在大殿之上。 “陛下,我父新死,便有如此强盗行径发生在府中。” “父亲若在,又岂有人敢?” 秦婉月任由泪水从脸上划过。 她看着怀里抱着的丹书铁券。 颤抖着手朝上逞去: “丹书铁券,草民不要了……” “能不能,把父亲还给我……” 说完这话,秦婉月的悲痛之声再也忍不住。 响彻在整个大殿之上。 悲凄的哭声,触动着所有人的心。 “能不能把父亲还给我……” 这句话就像是重磅炸弹一样。 但凡是个人,是个有感情的人,都不可能不触动。 就连建宏帝这般心如铁石的帝皇,在听到这话之后,都忍不住撇过头去,眸中闪烁着愧疚之意。 一时间,他竟不敢去看跪在地上的秦婉月。 曾仕林的拳头死死的握住。 眉间愤怒几乎凭出火来: “陛下,此案若不彻查……秦大儒之亡魂,如何能安?!” “我大圣朝万万字民,又如何能安?!” 曾仕林再也忍不住,声音之中透着浓浓的悲色! 建宏帝沉默了良久。 终于,他淡淡的看向大殿之外。 他的眼睛,深邃无比。 淡淡的杀意从他的身上缓缓浮现。 “查!!” 这一道声音响起。 建宏帝面无表情。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淡淡的朝着白子青看去: “皇城司,刑部,大理寺,三司倾巢而出,十天之内,若查不出个水落石出,朕必当降罪!” 这话一落。 所有人的眸子都透着一抹惊骇之色。 全都抬头朝着建宏帝看去。 这一句话,谁听不出来其中的意思? 追究! 这件事,陛下要追究到底了…… “唰!” 一瞬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跪于地上那道柔弱的身影。 寥寥几句。 触动心底。 这女子…… ………… “什么?!!” 曾安民瞬间从行房之中坐起身。 眸子之中几欲喷火。 他朝着前方死死看去。 白子青此时一身戎装,面上透着凝重之色: “具体事件,我已全都说完。” “所以此次是来寻你帮……” “走!”曾安民的面容之间透着一抹冷色。 “啊?” 白子青还未反应过来。 便被曾安民拉住他的衣袖,朝着远处而行。 “驾!!!” 没有丝毫犹豫。 快马加鞭。 曾安民只恨自己手中的鞭子抽的抬慢。 他恨不得将胯下马匹抽死…… 当然,骑马之人都知道,不到万不得已,鞭子是肯定不能抽到马上的。 两匹快马。 在京城之间奔袭着。 “皇城司办案,闲人躲避!!” 白子青还算是有良心。 他对着大街之上的百姓大喝。 以避免胯下马匹冲撞了百姓。 寻常半个时辰的路程。 他只行了不到两刻钟。 看到前方秦府的大门。 曾安民直接翻身下马,朝着府中而行。 “婉儿!” 曾安民踏入府中,便看到前方门口的两具尸体。 皇城司办案对现场的把控极为严格。 这一点曾安民向来赞赏。 但此时,他的心思却是一直都不在这里。 他移速很快,只是几个闪身的功夫,便已经进入了正厅之中。 此时,正厅里。 秦婉月坐在椅上,双目无神。 不知道在思索些什么。 听到曾安民的呼唤之后。 秦婉月的身子猛的一震。 那双杏眼触碰到曾安民关切的目光,眼泪再也止不住。 “曾郎!” 秦婉月站起身,不由分说便已经扑入了曾安民的怀里。 感受着秦婉月身上传来那淡淡的香气。 曾安民心中火焰愈发旺盛。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双手扶着秦婉月的肩,眸中皆是愧疚之色: “婉儿,我来晚了。” “是我不对,没能保护好秦家。” 秦婉月只是哽咽着摇头道: “与曾郎无关,如此之秋,谁也想不到会突然有人敢冒犯到秦府。” 她说完此言。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婉儿,事情到底是如何发生,你要全都说给我听。” “此事蹊跷太多。” “我只是听了白大哥之词,线索不全,做不出推测。” “所以,你一定要好好回忆当时发生的一切。” 他说完之后,眸子便缓缓的朝着秦府大门的方向看去。 那两具尸体由两名皇城司的提子看着。 “嗯。” 秦婉月认真的点头。 她是与曾安民一同成长起来的。 自然知道曾安民一身的本领。 “先去书房吧,具体之事都发生在书房之中。” “嗯。” 曾安民凝重的点头。 随着秦婉月便朝着书房之中而行。 白子青见状,自然也不敢犹豫,跟着二人进入秦守诚的书房。 “哒~” 踏入书房之后。 曾安民缓缓眯起眼睛。 书房之中的一切与他上次见的都不一样。 乱。 很乱。 显然是门口那两具尸体进来之时将书房翻的。 “他们以寻旧贴为由,进入府中。” “随后便开始大肆翻寻。” 秦婉月站在曾安民的身后,开始一点点的回忆着发生的场景: “翻了桌面之后,又开始翻寻书柜,找到《儒圣手书》便欲离开。” 说到这里,秦婉月抿着嘴道: “我欲阻拦,却被其奴仆推倒。” “他们走出院子,绿柳儿带着奴仆将他们围住。” “却不曾想,那奴仆是一名武夫。” “拦不住之下,我突然想到还有曾郎出征前给我留的那个火铳。” “便将他二人都射杀在门口。” …… 曾安民听到秦婉月的话。 眉头皱做一团。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秦婉月: “那《儒圣手书》何在?” 秦婉月在曾安民面前没有丝毫防备,她看着曾安民道: “经此事后,我便将其藏在了我的房中。” “随我来吧。” 不多时。 曾安民便见到了那《儒圣手书》。 在看到这竹简的第一眼起。 他的心中便涌现出一丝丝的敬畏之感。 竹简不大。 入手也很轻。 但上面传来的古朴之意,让他的精神有些恍惚。 “曾郎?” 秦婉月的轻轻呼唤了曾安民一声。 “啊!” 曾安民回过神来,心中对这卷《儒圣手书》变的极为重视。 当初在两江郡时。 老爹曾经说过,这《儒圣手书》秦院长与之家族前人,看破不了其中秘密。 但却被老爹看破了。 还说从《儒圣手书》的秘密之中看到了一些隐秘。 比如……勘龙图便是第五副天道图! “那二人名为手贴而来。” 曾安民看着书房之中那乱做一团的桌子。 上面的每一张字帖虽然凌乱但却没有损破。 他若有所思道:“但桌上这杂乱的翻找却能看出,只是他二人的掩盖之词。” “找完桌子,立刻便翻找书柜……” “这便说明,他二人的目的极为明显。” 曾安民想到这里,手中轻轻摩搓着《儒圣手书》。 眉头却皱了起来: “但今日大殿之上所发生的事也印证了。” “若陛下知道此事,定不会善罢甘休……” 第191章 水落石出!! “能当上给事中的官员,就这么点脑子吗?” 曾安民眯着眼睛。 这很不合理。 如今狴锋谷一战刚过。 除了曾家之外,秦家是第二盛名之家。 秦守诚,为国战死。 有了他,才有了狴锋谷大胜。 有了他,才有了卫国公田继的大胜! 可以说,曾家,卫国公,包括所有能从广南郡战场之上回来的众将士的功劳。 曾安民自己,长公主,田继。 甚至往大点说,当今陛下。 谁不承秦守诚这个情? 再加上秦守诚以前乃是水督书院的院长,多少学生在各府做官? 就是如今国子监中,多少学子都是他亲手教过? 这庞大的关系网。 莫说是区区一个户部的给事中。 便是当朝首辅李祯亲至,要硬抢这《儒圣手书》,事后都得掉一层皮! “有些蹊跷。” 曾安民缓缓舒了口气。 他目光幽深的朝着白子青看了过去: “白大哥,我要看一看尸体。” 白子青也知道事情的轻重。 这个时候,他是一点都不敢打断曾安民的思路。 生怕将这思路打断,他就得自己动脑子。 “走。” 白子青面色凝重,他先是看了一眼秦婉月。 又看了一眼曾安民。 随后转过身,朝着前方而行。 不多时。 三人已经来到了秦府的大门之前。 曾安民皱眉缓缓蹲下。 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 “皆是一弹而亡。” 他眯着眼睛,看着地上这两具尸体。 先说那奴仆打扮的武夫。 火铳的弹药落在他后心之中,这一击极为干净利落。 看得出来,玄阵司徐天师亲制的火铳威力极强。 而那名叫段元培的官员。 户部的给事中。 被一枪打在了胸部。 这一枪应该是紧张之下开的。 只打在了右胸。 但因为子弹的威力极大。 进入体内之后,便将尸体之中的五脏六腑包括心脏都给震碎。 “尸体我皇城司最顶级的仵作验过。” “他们的随身之物。” “并没有查出什么线索。” “而且特意请了玄阵司的弟子来查探过他们的神魂,也没有任何修炼者干预的痕迹。” 白子青的认真的看着曾安民道。 听着白子青的陈述。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他细细的打量着地上这两具尸体。 脑子有些凌乱。 没有修炼者干预的痕迹。 “也就是说,他是自己来的,不是被人操控……” 这就更不对了。 曾安民缓缓抬头,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思索: “查过他平日的动作了吗?” “查过了,除了他家里与户部衙门,近半年都未有过什么可疑的行径。” 白子青的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一起。 这事确实蹊跷。 “他家中呢?” 曾安民缓缓抬头。 “也查过了。” 白子青叹了一口气道:“在陛下下达了命令之后的第一时间,我便命人去了他的家中,唯一的线索便是他早早在他家门前十里处备了一辆马车。” “想来应该是给自己准备的后路,在抢到《儒圣手书》之后,便乘车朝北而去。” …… “但可疑之处便在这。” “就算是秦姑娘没有火铳,《儒圣手书》真被他抢到,他也乘了马车朝北逃了,以陛下的雷霆之怒,皇城司全力追踪之下,最多两日,便能将他给找出来。” “只能说,他小觑了我们皇城司的力量。” 白子青叹了口气: “而且,段元培此人为官清廉,从未收过贿赂,也未与人结党营私。” “当初之所以能进得了户部坐上给事中这个职位,也是因为一篇文章被左都御史看中,再加上他当时已有清廉之名,便被引荐入了户部。” “在户部一坐,便是近三年的时间。” 说到这里,白子青自己都迷茫了: “我实在想不通,他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曾安民闭上眼睛。 缓缓的思索着白子青口中的所有线索。 是啊,作为一个正常人。 怎么会在明知道自己逃不了的情况之下做这样的事情? 白子青环抱着胳膊,眉头越皱越紧: “想要《儒圣手书》,他有八品武夫作为仆人,大可不必直闯入府中。” “一袭夜行衣,暗探秦府,踩点个两天点,直接偷了便是……” “也比闹出如此阵仗要强……” 曾安民的眸子则是变的深邃起来。 他缓缓摇了摇头: “偷了《儒圣手书》,婉儿定有所察觉。” “届时不论是报官还是直接去宫中告御状。” “他还是逃不了。” “以皇城司的追捕手段,最多也就比现在这么做迟个一两日便会被捉拿归案。” “呃。” 白子青听到曾安民这么一说面色轻轻一滞: “那倒确实是。” “好在儒圣手书没有丢。” 曾安民看向手里的竹简,便将其递给秦婉月道: “婉儿,如此重要之物,当好好保存。” 秦婉月却是摇了摇头道: “曾郎,此物还是你为我保管吧,放在我秦府之中着实太过招人耳目。” “这不行。”曾安民赶紧摆手拒绝道:“一码归一码……” “我秦家的便是曾郎的。”秦婉月则是倔强的抬头看着曾安民道: “我自知你对此物绝无窥探,但它继续放在秦府,确实会有危险。” “曾郎应该也不想今日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吧?” “呃。” 曾安民心中浮现出心疼之意。 他看得明白,秦婉月就是寻个由头想将此物送给自己。 偏偏还寻了这么多理由。 “收下吧。”秦婉月撇过头去:“若你不收下,便是嫌弃奴……”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极为郑重的看着秦婉月道: “滔滔江水深千尺,不及婉月赠我情。” 听到这半阙诗。 秦婉月的身子猛的颤抖了一瞬。 随后抬头看向曾安民,眸子都要化作秋水:“曾郎……” “婉月……” “咳咳!” 白子青人有些麻。 他咳嗽了一声。 听到这声咳嗽。 曾安民的眸子也变的极为冷冽。 他将儒圣手书置于怀里。 眸子看向秦婉月与白子青道: “我应该已经有了思路了。” “什么?” 二人几乎同时抬头。 曾安民却是眯着眼睛道: “白大哥,段元培身上所有的物件,全都拿过来给我瞧瞧。” “还有,我想要去他的家中看看。” “好。” ………… 很快,曾安民便随着白子青行至一处街上。 很小的府邸。 见惯了深宅大院的曾安民,还是第一次见这种中层官员的小府。 府中站地面前很小。 只有一个院落。 进入之后,没有丝毫犹豫,便朝着段元培的屋中行去。 “这些便是他身上的所有东西。” 进入屋中之后。 也有皇城司的提子,恭敬的跟在二人身后。 将所有东西全都奉上。 两件物品。 一件很普通的玉佩。 一个钱袋,里面不过一两二钱银子。 “就这两件?” 曾安民一边看着屋中的陈设。 一边看着手中的玉佩与钱袋。 这两样东西看起来都极为普通。 “就这两样。” 白子青的嘴角也抽搐了一下: “他为官实在太过清廉,这宅子还是户部送的。” 清廉? 曾安民对这两个字不以为然。 王莽谦卑未篡时。 这么简单的道理,谁都知道。 “这里面的东西都翻过了?” 曾安民看着凌乱的屋子。 眸子一寸寸的扫视着所有东西。 他现在的脑海之中已经有了一个思路。 但是还需要别的东西来证明。 “翻过了。” 白子青对着面前那提子使了个颜色。 那提子恭敬的端上来一个盒子。 “这些全都是极为普通的物件。” 曾安民淡淡的扫了一眼那些物件。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那盒子里的东西后。 眸子猛的爆发出一抹精芒!! 他不动声色的伸手,将其中一块看上去很普通的木制令牌拿起来。 “这是什么?在哪儿得到的?” 他看着白子青问道。 “我也不知道……”白子青的眼睛闪过茫然,朝着那提子看去。 那个提子恭敬道: “这是从段元培的独子房中看到的,应该是小孩的玩具吧……” “属下这便扔了……” 曾安民却是死死的盯着那块木牌。 很普通的木牌。 普通到扔在地上都懒得捡。 但他却眯着眼睛。 右手缓缓伸入自己的怀里。 下一刻。 一块一模一样的木牌被他从怀里拿了出来。 只不过与那块木牌不一样的是。 他手里的令牌上刻着两个字:陆壹。 而盒子里那块则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看到这一幕。 白子青的眸子陡然变的凝重。 这两块一模一样的木牌之中必有说法!! “这是什么?” 他朝着曾安民看过去。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凝重的看着白子青道: “还记得当初我们去两江郡查黄元皋之死案时。” “在林中被人偷袭吗?” 白子青猛的抬头,眸子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你是说……” “东方教的细作!!” “嘶~” 白子青瞬间头皮发麻! 他死死的盯着曾安民问,看着那刻着“陆壹”的令牌道:“这木牌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那日我仗着玄阵司赛姑娘拓下的力阵,将其惊退后,便在地上看到了这个木牌。” 曾安民扯了个慌。 这个令牌是他在射杀了那个东方教细作之后得到的。 “这么说!段元培跟东方教的细作有关系?!!” 一时间。 白子青的牙齿都有些打颤。 本以为是一桩普通的抢夺案。 却没想到,背后居然蕴含着东方教! “那么,这个段元培抢夺《儒圣手书》的动机便清晰了!” “他是江国的密探!” 白子青死死的看着曾安民。 “嗯。” 曾安民的眸子变的深邃无比。 “但距离我们查到的那辆马车来看。” “绝对是朝北而行的。” “江国……不应该在南边吗?!” 白子青的眼睛之中闪烁着晕眩。 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实在是太不够用! 想了大半天,都想不明白。 曾安民的眼睛之中闪烁着极为锐利的精芒: “我已经知道一切了。” “真相,距离我们很近。” 听到他的话,不光是白子青。 就是旁边一直站着的提子也露着茫然。 他二人什么都想不出来。 只能呆呆的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缓缓扬起下巴,那双丹凤眼之中带着锐利,声音透着喃喃: “这个叫段元培的细作,不是个傻子。” “相反,他是一个智商要比在坐的二位都要高的聪明人。” …… 白子青沉默了一下。 显然,曾安民说他是傻子,他认。 在曾安民面前,他确实跟傻子没有什么区别。 “皇城司追捕之威,不仅天下人知道,这个段元培也知道。” “他知道,哪怕是不惊动秦府去偷,最后还是会被追上,结局依旧是跑不了。” “因为秦院长的死,太多人重视了。” “若是《儒圣手书》失窃,追捕令以及搜查的提子,会极为疯狂。” “所以……” 曾安民的眸子朝着南方看去,声音之中透着一抹笃定: “倒不如直接将此事闹大,闹的人尽皆知!” “让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放在他的身上。” “他再乘车朝北而行,能跑一日是一日。” “能拖一天是一天。” “等到他真被抓时……” 曾安民收回目光,朝着白子青身上看去,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真正拿着《儒圣手书》的密探,已经朝着南方这个截然相反的方向跑远了。” 嗡!! 听到他的声音。 白子青只感觉自己的脑子猛的一震。 一时间,所有的线索跟脉络全都连接完毕! “你是说,他还准备了别的人与他接应!!” 曾安民没有回答,这个弱智的问题。 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无比: “只是他们没有料到,秦府之中,还有一柄玄阵司制的火铳罢了。” 白子青听到这个答复之后,与那个早已经瞠目结舌的提子对视了一眼。 “追!!” 曾安民只是慢悠悠的看着白子青的背影,出声道: “才过了一夜,定跑不了多远!追到之后便是大功一件!” 没有任何犹豫,他的身子便如同大鹏鸟一般,蹬地而起,便朝着南方而行。 “啾!!” 话音都没落下,白子青的身子已经冲出去了十丈之远。 那提子也不再犹豫,跟在白子青的身后极速而行。 第192章 刑部与大理寺的震惊 “跑那么快干什么?” 曾安民看着俩人跑的跟兔子似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正准备起身起来。 目光却突然看向了一枚玉佩。 “这上的纹路……” 曾安民将盒子里的玉佩拿起。 这是从段元培的尸体上搜到的。 他将那块普通的玉佩拿起来。 正常的玉佩,上面的纹路都是一些花鸟虫竹。 别的便是一些龙虎豹熊的纹路。 而这枚玉佩…… 他认真的看了看,上面的纹路不成图案、 乍一看平平无奇。 但若仔细看,杂乱的纹路之中又透着一丝玄奥。 他凝眉,缓缓将身体之中的浩然正气渡入。 没有丝毫反应。 “真是个普通玉佩?” 曾安民皱眉。 又渡入了一丝武道真气。 等了半晌。 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行吧。”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是自己多疑了? 他盯着手中的玉佩看了一会儿。 有了之前木牌的经历。 他留了个心眼。 并没有将那玉佩放下,而是随手扔入备战空间。 “万一以后要是有用呢?” 曾安民想着,便朝外而行。 而且就算是最后发现它没什么用,也不会影响什么。 …… 此时,还算宽敞的秦府变的人满为患。 皇城司的人办事速度快。 刑部与大理寺的速度也不慢。 基本上是曾安民与白子青前脚刚走,二司的人马便已经赶来此处。 “现下几乎已经断定。” “是这户部给事中胆大包天,不顾国法森严,来此处挑起事端,欲抢夺秦府要物。” “被秦姑娘以火铳反击致其身死,是他罪有应得。” 一名身着大理寺官服的男子此时面容之中带着肃穆。 看向另一旁的刑部官员。 如今有陛下亲下的命令。 来的官员品级都不小。 大理寺少卿王海言,正四品。 刑部侍郎柳东东,正三品。 可以说,这二人亲自出马办这件案子着实有些大材小用。 但因案情特殊,有陛下亲自给的压力。 两司皆不敢怠慢,在收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便直接从衙门之中赶来。 两司的人马基本上已经将整个秦府给挤满了。 秦婉月此时正站在正厅的门前看着这些官员。 “王少卿此言未免有些太过武断。” 一旁的刑部官员面色透着凝重。 他看还在门口躺着的两具尸体,声音中透着冷色: “一个区区的给事中,敢冒着天下之大不韪,来欺辱秦家的孤儿寡母?” “若说他背后无人撑腰,说得过去吗?” “若是王少卿再说些胡话,耽误了我刑部办案的思路,导致错过真凶抓不到人。” “届时陛下要是问起来,本官可是要如实上报的。” 说着,刑部侍郎柳东东还对着远处的皇城方向,侧身抬拳行了一礼。 这话一出。 大理寺少卿王海言的脸色便阴沉了下去。 一般在京中发生要案,都是会以三司会审。 而这三司,便是皇城司,大理寺,还有刑部。 三司既是合作关系,也是互相竞争的关系。 故尔,长年累月下来。 大矛盾没有,一些小矛盾的摩擦已经司空见惯。 “柳侍郎还无权管我大理寺该如何查案吧?” 大理寺少卿王海言皮笑肉不笑的看向刑部侍郎柳东东: “你柳侍郎既将目光已放在他幕后之人身上,那便去顺着线索查那幕后之人,本官何时阻拦你了?” “没本事查就是没本事查,在这儿拿本官撒气做甚?” “若你敢再对本官出言不逊,本官定向陛下参你一个妨碍办案之罪。” 这话说出来,柳东东的脸色有些涨红,他怒色看向王海言: “姓王的,老匹夫!!焉敢在此血口喷人?!” “行了二位大人,别吵了。” “此案虽然棘手,但陛下这次可不止派我们二司而来啊!!” 一个刑部的官员站出来苦笑着劝架道: “三司本该协同,可为何我等来了这么久,却迟迟不见皇城司的白大人?” “咦!” “你不说本官还未注意到,白提都呢?” 柳东东闻言,他下意识的与那王海言对视一眼。 均能看出对方眼中闪烁着精芒。 “咳。” 王海言猛的咳嗽一声,随后面色之中变的极为阴沉: “我大理寺在恰收到此案消息之后,便马不停蹄的带人而来,更是出动了三队人马,以及本官亲至。” “足以可见我大理寺对此案的重视。” 柳东东也是眯着眼睛,面容极为不快的点头道: “我刑部自然也是,本官乃三品侍郎,称上一句国之重臣也不为过,对陛下的旨意向来马首是瞻,此案亲至此处。” “这白子青倒是悠闲!日上三竿了皇城司的提子都找不到在哪儿!” 说到这里。 柳东东与王海言二人突然出言,几乎是同时开口: “本官定要参那白子青一个怠慢公务之罪!” 说完之后,二人又对视了一眼。 “老匹夫,学本官作甚?” “谁学你了?你要不要脸?!” “…………” “二位大人……” 秦婉月这个时候有些无奈的从正厅之间挺身而出。 来到王海言与柳东东的面前。 “秦姑娘有何事?” 柳东东连忙放下身段,颇为柔和的看着秦婉月。 他多懂时宜啊,他算是看得最明白的。 秦守诚虽然是死了。 但他身上的人情可多着呢! 远的不多,曾家父子绝对有一份。 卫国公田继那也绝对有一份。 甚至长公主,以及当今陛下,都要念着这份情宜。 在这种情况之下。 他柳东东岂敢对秦婉月小瞧? “是啊,婉月姑娘有线索要说?”王海言的反应不比他慢,脸上不快的表情瞬间掩去,只剩下笑眯眯的眼睛。 “皇城司的白大人……他其实在一个时辰以前便已经来过了。” 秦婉月犹豫了一下,随后抬头无辜的看着两位官员。 “什么?” 刑部侍郎柳东东。 大理寺少卿王海言二人几乎同时一惊。 “那他现在人呢?” 不假思索的,柳东东的眸中便展露出一抹精光。 “带人去段元培的家中了。” 秦婉月看向门口的尸体,声音之中透着柔和道: “说是去探查线索。” …… 柳东东与王海言二人轻轻沉默了一下。 很明显,他二人已经搞清楚事情的状况了。 白子青比他们俩来的早的多。 “来人!前往段元培家中!” 柳东东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抬步便走,匆匆而去。 白子青如今在京中已经算是炙手可热的新星。 从济水堰案,到黄元皋案……无人不服他破案的速度。 在刑部与大理寺人的眼中,白子青可不是那中普通的粗鄙武夫! 所以柳东东很急。 王海言看着柳东东的背影。 心中暗骂了一声老东西。 “走!” 他也没有再多说什么,紧紧的朝着柳东东的背影追去。 柳东东知道白子青的厉害。 他王海言焉能不知? 只是…… “二位大人不必了。” 秦府的门口之中,一道身影缓缓出现: “段元培家中的所有线索都已经搜索完毕。” 看到这个身影,秦婉月忙从征厅出来,看向曾安民,眸中带着关切。 “婉儿。” 有外人在场。 曾安民与秦婉月二人都极为克制。 对视轻轻的柔和一笑。 曾安民便抬头朝着面前的二人看去。 那二人也都朝他看来。 “你是何人?” 柳东东看面前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年轻人。 面色有些不虞,他斜了一眼曾安民道: “本官乃刑部侍郎,还不快退去,若是耽误了我刑部办案,定不轻饶。” 功劳就在眼前,他岂能轻易丢下。 跟在白子青后面混口汤喝也比在此处干耗着强。 听到他这话。 一旁的王海言正要与他一起出声。 但目光落在曾安民的脸上之后,他本想张开的嘴赶紧闭上。 随后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柳东东。 汪海言的面上露出幸灾乐祸之色。 显然,他识得曾安民。 曾安民脸上笑意不变,他对着面前的柳东东行了一礼道: “这位大人,段元培家中线索,皇城司北提都白子青已经识破段元培的手段,如今正在捉拿同党。” “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回来了。” “不必在去白跑一趟了,在此处安心等着便是。” 柳东东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面色更加不快。 他阴沉着脸看向曾安民道: “且不说你言中话语真假,单是那段元培早已伏诛,其尸体以及同党的尸体皆在秦府门口。” “速速离开,莫要挡了本官前路。” “此案说来话长,大人不必着急,不若入府以后慢慢说。” 很显然,他不信面前这个……国子监的官员能跟白子青扯上关系。 今日曾安民出来的急,身上国子监主薄的官服还在身上穿着。 曾安民左右看了看,发现不光是门口的阵仗大。 就连府中的阵仗也足够大。 光是入眼看去,刑部与大理寺的人马加起来都有足足百人之多。 柳东东的耐心早已被磨尽,他的脸上已经变冷。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曾安民。 随后冷笑一声: “国子监的官员也能拦我刑部?” “让开。” 呃…… 曾安民看着丫脑子一根筋,嘴角抽搐了一下。 “行吧……” 说完,他便让开了路,头也不回的朝秦府之中而去。 “哼!” 柳东东见他让开,也不耽误,便带着大理寺的众人朝着外面而行。 不多时,便已经进入街中,背影消失在他的面前。 看着他的背影,曾安民只能感慨人心不古。 “你怎么不去啊?” 曾安民转过身后,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王海言身上。 王海言则是对着曾安民笑道: “他柳东东有眼不识泰山,我岂能如他一般?” “曾县子今日为何在此处?” 曾安民眨了眨眼,他对王海言行了一礼: “这位大人,认识在下?” “当初曾县子封爵之时,本官有幸在场。” 王海言看着曾安民,面色也变的认真: “曾县子方才说白提都已识得贼人手段?” “不知可否明言解惑?” 曾安民咧嘴笑了笑,他看了一眼一直未出声的秦婉月,随后道: “进府说话。” “好!” 进入府中。 曾安民坐在椅上,正要对着面前的王海言开口。 便听到一声极为兴奋的声音响起: “秦姑娘!我已经捉到了贼人!!” 唰! 曾安民与王海言二人的目光皆是锐利的朝着院中看去。 只见白子青手中提着一道软绵绵的身影,朝着正厅之中走来。 “噗嗵~” 他随手一扔,手中的身影便已经被他扔在地上。 抬头看去,目光看向了曾安民。 “权辅贤弟也在?那正好,你且过来瞧瞧,对这人施展一下问心。” 说着,他便进入正厅之中,忙不迭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喝完之后,脸上方显满足之色。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曾安民,面上是眉飞色舞之色: “权辅弟有所不知,在听得你的推理之后,我便直接朝着南方而行。” “手下的提子也皆随着我出动。” “问了整个集市之后,果然在一个打更人口中问到了一丝端倪。” “我顺着这条线索,一路摸至京城之外,在距离京城一百里左右的乌镇之上捉到此獠。” “此人身上果然有东方教的修行法门。” “捉到他之后,我便直接将此贼击晕,手脚皆废。” “嘴里的牙齿也都被我掰下,还特意留了活口。” 只是他话音刚落。 便见王海言猛的从座位之上站起身子,眼睛瞪的很大看向白子青问道: “白提都……您刚刚口中说东方教??” “这是……怎么回事??” “段元培与东方叫来探子还有所暗联??” “王少卿。”白子青自然是认识王海言的,看到王海言站出来,他笑着指了指曾安民道: “方才入了那段元培家中之后,搜得一些物件,权辅便将整个事情的经过脉络推理出来。” 说到这里,他对着曾安民竖起大拇指道: “多亏了权辅弟,若不然,差点就被这贼人给跑了。” 说着,他便将刚刚在段元培的家中,曾安民推测的所有东西全都一一道来。 从段元培的所有动作,到段元培为何如此做,再到通过他的做法,推理出来事情的整件脉络。 条理分明,有理有据! 第193章 叫我柳海棠!! 听完白子青的话,大理寺少卿王海言猛的朝着曾安民看去。 眸中透着一抹惊叹。 良久之后。 他深深感慨:“果然无愧曾三策之名!曾县子此番推理深谙人心之道,本官佩服!!” 说完这话,他的心中也缓缓开始若有所思。 难道以往白子青破案都请了这位曾三策? 济水堰,任为之案。 黄元皋案…… 越想,王海言的心中就越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此时正唾液横飞的白子青。 这白子青眼神清澈,怎么也不像是能脑子破案的人…… 他缓缓恍然。 粗鄙武夫……原来以前都是老夫错付…… “哪里哪里,只是事关秦府,我自然要多出些力。” 曾安民嘴角轻轻翘起,朝着秦婉月看了过去。 秦婉月抿嘴低头,嘴角也有些笑意。 “国子监终究是有些太小,不知曾县子可愿意来我大理寺中?” 王海言目光灼灼的看着曾安民: “我定禀请圣上,若曾县子愿来我大理寺任职,五年之内,必能官居五品以上!!” 五品? 啧。 好大的官儿啊。 曾安民忍住心中的嫌弃。 他目光之中透着认真: “王少卿之邀,权辅定会好好考虑,只是如今秋闱在即,我还是想将所有的准备都用在科举之上。” “是本官考虑欠佳。”王海言面露遗憾之色。 几人正聊的高兴。 便见一道身影怒气冲冲的从府外而来。 “白子青根本就不在段元培家中!” 原来是柳东东已经去而复返。 “好一个白子青!” “竟敢欺瞒秦姑娘。” “言之查案,实则不知去向,延误案情,本官定要在圣上参他一本!!” 说着,他便带着刑部的人返回院中。 只是当他看向院中众人。 以及地上那个胸膛微微起伏的东方教细作之后。 脸色轻轻呆了一下。 “白……白提都?” 白子青看着柳东东这副表现,眉宇之间透着不悦: “柳大人此言何意?” “这是……” 柳东东的目光放在了地上那细作的身上。 院里的一切,对他来说都透着诡异。 “这便是本提都捉来的东方教细作!” 白子青不善的看着他:“段元培勾结江国密探,欲以瞒天过海这之计窃走秦府的《儒圣手书》,被我……咳咳,被这位大人勘破。” 他指了指曾安民。 “怎么?柳大人打算怎么在陛下面前参白某啊?” 说完,他的面色已经转冷。 “这……” 听到这话后,柳东东一脸懵然的朝着老对头王海言看去。 王海言一言不发,目光只是促狭的看着他,眼神不自觉的朝着曾安民身上瞟了一眼。 柳东东敏锐的捕捉到这个讯号。 他急忙朝曾安民看去。 曾安民只是无辜的对他眨了眨眼: “方才我不是跟你说了,白子青去捉拿贼人了。” “呃……” 这…… 柳侍郎此时的脑子已经陷入宕机。 过了半晌,他才反应过来。 白子青刚刚说,阴谋是被眼前这人勘破的?! 随后他的目光直直的朝着面前的曾安民看了过去。 终于,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曾安民身上那身国子监的衣服。 “敢问……你是国子监的……” 曾安民轻笑一声,对着柳东东缓缓行了一礼道: “在下国子监主薄,曾安民,见过柳侍郎。” “嘶~” “竟然是曾县子!!” 柳东东的瞳孔猛的收缩。 随后,他瞬间明白过来所有细节。 目光狠狠地朝着王海言看去: “姓王的,方才在秦府之中,你为何不提醒老夫?!” “你话太快了,本官都插不了嘴。”王海言只是淡淡的回复。 “你!” 柳东东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随后目光灼灼的看着向曾安民: “曾县子,国子监主薄一职,实在太过屈才,不若由本官引荐,入我刑部如何?” “本官保证,三年之内,你至少能在刑部官居五品!!” ……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老小子说的话跟刚刚那个王海言一模一样。 就是时间快了点儿。 “老匹夫!曾县子如今正忙着科举,你莫要误人子弟。” 王海言一听,直接就坐不住了。 他既然已经猜到白子青破案的身后实则是因为曾安民。 那自然也知道曾安民此人断案如神之威! 这样的人要是放进了刑部。 那以后这柳东大见了自己,还不在自己头上拉屎? “确实。” 曾安民笑呵呵的对柳东东道:“柳侍郎的好意下官心领,只是这入职一事还是暂且搁浅吧。” “如今我一心向学,还是以科举为主。” “行吧,倒是老夫唐突了。” 柳东东一脸遗憾的看着曾安民。 “别听他二人了,去看看那密探,最好是能通过问心问出点儿什么。” 白子青来到曾安民的面前,目光认真道。 曾安民的眸子这才朝着前方躺在地上的密探看去。 他严肃的点点头。 随后便来到那密探面前。 正要施展问心,却突然一顿。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眸子变的锐利看向白子青问道: “东方教的修行体系之中,可有防备儒道问心的手段?” “据我所知,儒道之中便有问心锁,可防备问心。” 当初在两江郡时,他记的清楚。 江王府的管家就被下了问心锁,自己刚对他施展问心,他的脑袋变爆了。 这里还是谨慎一些为妙。 “这确实不曾听闻。” 白子青沉思了一下,面色也变的凝重起来: “既然这样,那我还是将他先押入皇城司诏狱再说。” “回头请玄阵司的高人来瞧瞧。” “嗯,这样最好,万事还是保险一些为妙。” 曾安民点了点头。 ………… 案子结束。 真相大白。 白子青又立了一功。 这段时间,随着他连破数案,在皇城司之中的地位已经隐隐将其余三大提都给压了下去。 皇城司提举纪青不在京中的这段日子。 白子青似乎已经成了皇城司第一人。 而刑部与大理寺,也因协助白子青破案,记了一个小功。 听到案件的真相之后。 整个官场所有人皆是暗暗松了口气。 幸亏此案是江国的细作。 若段元培的背后真是某个官员,恐怕受到牵扯的人定然不在少数…… 至于被捉到的那个密探,玄阵司的人来了之后果然在他身上探寻到了防备问心的手段。 却施以巧法解开。 只是这密探的身份等级应该不高。 并未问出什么重要的信息。 后续的话,便与曾安民没有什么关系了。 他依旧在国子监当他的主薄。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 时间已经缓缓来到了八月。 八月已经入秋。 但是夏日的炎热还未褪去。 秋老虎虎视眈眈的盯着行走在大地上的每一个人。 天气愈发燥热了。 今日。 京城门外迎来一支车队。 车队不算很长,四辆马车前后相连。 为守的马车虽前首奔马不多,但却是两匹极为俊异的宝马。 宝马之后,马车上的装饰极为耀眼。 一看便知,绝非凡品。 马车后方,极为醒目的三个大字:金太平! 马车被缓缓掀起一个帘子。 探出一个熟悉面容。 沈君目光恍惚的盯京城的大门。 眸子里充斥着期许: “沈大,这便到京城了?” 驾驭马车的奴仆听到此言,转过头笑呵呵的回答道: “是啊少爷,今日入城的早,便能见到曾少爷了。” “呵呵。” 沈君听闻此言,脸上也不由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自得了曾安民给他的味极鲜之后。 经过一年多的发展。 如今整个南方所有郡城都已经将“望仙居”分楼给开遍了。 眼下只差北方。 而想在北方开,饶不过去的,便是眼前这座雄城。 大圣朝着京城! 他与曾安民也时常有手书联系。 几乎每次联系都是在汇报挣了多少钱,还有自己对曾安民的思念之情。 终于。 曾安民在上次的书信之中松口,让他来京中发展。 收到那份信之后的沈君整个人都高兴坏了! 想都没多想,他便收拾了行囊,便朝着京中赶来。 “快进城吧!” 一想到马上就能与曾安民见面。 沈君的心中就无比期待。 他催促着面前的车夫。 “好咧!” 车夫会心一笑,赶着马车,便朝着京城而入。 ………… “这位大叔有礼了,我来寻一位叫曾安民的学子,劳烦通禀一声,就说故人沈君来访。” 沈君记得,在书信之中,权辅兄说他在国子监。 故而在入了京城之中,他便让管家先去购买新府。 自己则是迫不及待的来到了传闻之中的国子监。 国子监的大门很高。 门房白日也无什么事,天气燥热之下,也只是躺在坐椅之上。 国子监的门房听到他的声音之后。 淡淡的抬起头打量了他一眼: “曾安民?还学子?” 他讥笑的看了一眼沈君。 懒得搭理他那么多,翻了个身子道: “小曾大人没空见客,你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去吧。” 沈君听了这话也不生气。 他行商已久,早知阎王好过,小鬼难缠的道理。 他面露微笑,从袖中掏出一袋叮当做响的荷包。 不动声色的放入那门房的手中: “还请行个方便,在下与曾少爷确实是旧识。” 只是…… 门房冷冷的看着他。 将他手里那沉甸甸的荷包往地上一扔“啪”的一声。 发出了落地之音。 “每日来寻曾大人的“故友”不凡己,还用这等下作的手段,实令人作呕,快滚!” “莫打扰我休息。” 说完,那门房便从躺椅之上翻了个身,懒得再搭理沈君。 “这……” 沈君愣了愣。 他见国子监区区一个门房便能忍住钱财诱惑,心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对国子监这个部门升起一抹敬佩来。 “不愧是国子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缓缓弯腰,将荷包捡起,拍了拍上面的灰之后,便收入腰间。 便转身朝着树荫之地而去。 躺椅上的门房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他的背影。 嘴角又重新浮现出冷笑: “连小曾大人如今已封县子的消息都不知道,还说是故友……” 说着,他的目光便朝着自己腰下那更大,更鼓的荷包看去,随后便咧嘴一笑: “还是柳弦少爷出手大气!” “明明为小曾大人挡住闲访人员本就是我的职责,还给了如此丰厚之礼。” 说到这里,他的面上已是坚定无比。 为小曾大人挡住这些访客,他必尽心尽力义不容辞!! 沈君站在树荫之地,耐心的等待着。 终于。 他看到了一个身着国子监衣服的学子。 只是这学子的相貌看起来…… 沈君微微皱了皱眉。 此人面相确实不错。 就是头上的那朵红色海棠花太过浮夸了些。 “这位兄台。” 沈君从树荫之下缓缓走出,拦住了那学子的路,对其行了一礼道: “不知道您可识得曾安民,曾少爷?” 柳弦听到这陌生的声音,皱眉驻足。 他看向面前这个陌生之人,看着他问道: “你是谁?” 沈君行商已久,识人之能不说顶尖,也算略通一二。 他自然看得出眼前这人没有直接摇头,那便肯定是认识。 “在下沈君,乃是曾少爷之故友,这位兄台能否替我向曾少爷带句话,就说沈君来访,劳烦出来一叙。” 沈君行事,极懂礼法。 他说话从来都控制着语气,与人尽量散发着善意。 听到他的话之后,柳弦的身子猛的一顿。 随后不可置信的上下打量着他。 “额……”沈君有些不明所以。 “你便是沈君?金太平的沈君?!” 柳弦的眸子猛的一亮。 他看着眼前这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年轻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就是顿觉亲切无比。 “哦?阁下识得我?” 沈君听到这话,眼前也是猛的一亮。 没想到这里还能遇到认识自己的人! “自然识得,权辅哥哥经常在我面前提你,说你年纪轻轻极重感情,行事又颇为周正,让人心生好感。” “我早就对你神往已久,每日盼星星盼月亮见你一遭呢!” 沈君有些懵然。 我……有那么好吗?? 我自己怎么不知道? “那个,在下柳弦,字凤年!” “世人皆称我柳海棠。” “走,随我去见权辅哥哥!” 第194章 三千万两白银!! “沈兄?” 曾安民正在国子监的行房之中看书。 听到外面熟悉的声音响起后,他抬头看去。 正好瞅见沈君与柳弦二人一路边走边笑,朝着屋中而来。 沈兄?? 兄?? 看到曾安民的反应,柳弦整个人都懵了。 正引着沈君来房中的腿都快迈不动了。 他怎么都没有想到,曾安民对沈君的称呼居然是这般!! “权辅!” 听到曾安民那熟悉的声音,沈君的面色突然就变的激动起来,他来到曾安民面前深深行了一礼: “见过权辅兄,上次自两江郡一别,已有半载,近来可好?” 曾安民放下手中的文书从椅上站起,上前看向沈君,亲手为他搬来椅子道: “自然是好的,你呢?半载未见,还未成亲?” 对于自己的小财神,曾安民不会怠慢。 一年半的光阴,沈君仅凭着自己带给他的鸡精,给自己带来的钱财不胜其数。 而且有些时候沈君不时还会向京中送些值钱的物件。 这些曾安民可都是记在心里的。 嘶~ 看到曾安民亲手为沈君搬椅子。 柳弦的脑子更懵了。 这沈君不就是一个金太平的老板吗? 区区一个商贾 权辅哥哥用得着这般? 沈君自然也是受宠若惊的,他有些局促的坐在椅上: “成亲之事不急,等合适将望仙居开遍圣朝,彻底稳定局势,再说成亲的事情。” 说着,他露出羞赧的笑容道: “倒是权辅,怎么还不成亲?” “害,这段时间太忙了。” “不说这个了,你好不容易来京城一趟,我带你好好领略一下京中的风土人情!” 说着,曾安民便将身上的官服当着俩人的面就开始脱。 换好衣服之后,曾安民轻笑一声: “走,京城最有名的杏花柳,吃个饭先,顺便……” 他说到这里,看了一眼还在懵然之中的柳弦,对沈君笑道: “聊一聊关于京城第一豪商良友商会的事情。” “良友商会?” 沈君一听,整个人便来了精神。 他生于商贾世家,良友商会对于他来说,可谓是如雷贯耳。 “请。” 二人走出了房门之后。 便剩下柳弦自己还在发呆。 “权辅哥哥,等等我!” 看着二人的背影都快看不见了。 他才回过神来,赶紧迈步朝着二人行去。 ………… 杏花楼。 “我们良友商会如今在北方的实力沈兄弟想必是知道的!” “十数载风云,难免会到某些时候需要资金来运转生意。” 柳弦的眸中带着一抹自傲之色: “而且我爹也说了,良友商会马上便有一个史无前例的大动作。” “只要愿意参与进来,可保证,今日所花的钱,他日能十倍百倍的收利!沈兄弟做了这么久的生意,想来应该也清楚,如此之利绝非一般生意可比吧?” 柳弦的声音之中透着浓浓的诱惑。 只是他话音落下。 沈君根本没让他等多久,皱眉问道: “也就是说,现在良友商会需要注资?” 他的眸子之中带着一丝波澜不惊,朝着对面的柳弦看去。 到了生意桌上。 沈君就变了另一副面孔。 整个人都显得极为谨慎。 “呃。” 对面已经说的口干舌燥的柳弦听到此言,面上轻轻一僵。 他干笑一声道:“沈兄此言,说得确实不错。” 曾安民坐在一旁,看到柳弦有些吃瘪,脸上都是惬意之色。 术业有专攻。 他曾安民不懂生意。 但他会用人。 柳弦一直都说要与金太平合作。 他一直也都知道。 但他不知道其中有无猫腻。 所以沈君便是他在商业上最好的军师。 “不知道是何等生意?” 沈君没有多余的话,只是认真的看着柳弦,声音很淡然: “若是有利可乘,我金太平望仙居绝不会少一分。” “但若是仅凭几句话便想将钱财从我钱囊之中拿出,有些不妥吧?” 柳弦有些气馁。 得。 他还是太高看自己。 良友商会的名气并没有想象之中那么让人上头…… 他干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具体是什么生意……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你就让人拿钱,柳凤年,你不觉得这事做的有些不地道?” 曾安民的嘴角都带着抽搐。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柳弦,瞥着眼道: “真不知道?” 柳弦的脸色有些涨红。 曾安民不开口还好。 这一开口,他就有些急。 “权辅哥哥,什么生意我真不知道,但最近我父甚至已经开始在抛售良友商会的一切产业,甚至长公……” 呃。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了一眼沈君。 沈君瞬间意会,他对着曾安民行了一礼道: “我去下楼催催上菜的伙计。” 说着,便要起身。 “不用。” 曾安民笑呵呵的伸手拦下沈君,随后看向柳弦道: “沈君信得过。” 这话一出。 沈君心中就浮现出无与伦比的感动。 他没曾想,自己在曾安民心中的地位居然如此高。 柳弦看到曾安民这样说。 便也不再犹豫,他凝重的看着曾安民道: “长公主甚至已经托我父,将他宫中一些值钱的物件准备抛售……” “我问过我爹到底是什么生意。” “我爹也不知道。” “权辅哥哥您是知道的,我爹的命都是长公主给的,他向来无条件的听从长公主的命令。” “若不然当年也不会在水灾旱灾时想也不想就又是出钱又是出人的。” …… 听到这话。 曾安民的眸子之中闪烁着一抹精芒。 长公主? 他若有所思的看向柳弦问道: “长公主……从什么时候向你父提的这个生意?” 柳弦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色也变的凝重: “从狴锋谷大捷回来之后。” 听到“狴锋谷”这三个字。 曾安民的眼神瞬间变得极为锐利。 他的眸中甚至闪过一抹恍然。 “那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呢喃。 “什么?” 柳弦一脸懵然的看着曾安民问道: “您知道什么了?” “我知道长公主要做什么生意了。” 曾安民眯着眼睛。 倒是想不到。 长公主居然是这么想的。 他缓缓站起身,眸子极为锐利的看着柳弦: “你爹要多少?” “啊?” 柳弦显然没想到曾安民居然这般爽利。 “没……没说。” 柳弦的张了张嘴。 曾安民皱眉,他缓缓看向沈君。 此时的沈君已经看得明白。 他的眼睛甚至有些发亮。 上次曾安民说挣钱的行业,他干了一年半已经挣是盆满钵满。 这次还有能挣钱的行业…… “金太平如今能动的钱有……”沈君沉吟了一下,随后缓缓抬头极为认真道: “三千万两白银。” 这话一出。 整个包厢都陷入了寂静。 曾安民都懵了。 三千万两白银! 那可是白花花的银子! 还是可以动用的! 纯纯的现金流! “鸡精……有这么挣钱吗?” 曾安民的有些茫然的看向沈君。 沈君羞赧一笑,对着曾安民行礼道: “望仙居产业虽然不小,挣的钱也都又拿去在新的郡城做了投资,如今能拿出来的只有二百万两。” “剩下了两千八百万两是我金太平几十年来的底蕴。” “奥奥。” 吓我一跳。 曾安民也差点被这个数字给搞懵了。 就是说。 望仙居开始到现在也不过一年半的时间。 就是再厉害的挣钱机器,在产业铺的那么大的情况之下,肯定也不剩多少现金了。 “什么?!!” 柳弦懵了。 他猛的从桌前站起来,瞪大眼睛,死死的盯着沈君: “你……不不……您。” “您是说……望仙居从一前半以前开始到现在,在产业铺的那么大的情况之下,还能拿出来二百万两的白银??!” 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有些哆嗦。 沈君谦虚一笑,起身道:“这些全凭权辅给的方子。” “非我经营之功。” “嘶~” 柳弦人都有些麻。 一年半。 二百万两…… “咕咚~” 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最后看向曾安民结巴道: “权辅哥哥,我不想读书了,我想跟着沈君做望仙居,您看……可以吗?” 曾安民:??? ………… 杏园。 良友商会建的赏乐园子。 在京城外二十里的一处山庄之中。 这座山庄是良友商会上任会长出资建立的。 如今,这座园子里,聚集了各路豪商。 所有打扮极为精致阔气的豪商坐在椅上。 朝着前方看去。 在他们的前方,是一个台子。 台上,一个面容苍老老者正唾液横飞的介绍着: “沧州十七家商行,是良友商会发家的地方,这十七家商行如今打包一起,起拍价:一万七千两银子。” “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两。” 随着他声音落下。 场中的豪商先是一静。 随后又是一静。 根本就没人开口。 会场都变的静悄悄的。 老者站在台上,汗水也从额头之上缓缓滴下。 十七家商行。 一家一千两。 加在一起一万七千两,可以说已经是极为低廉的价格。 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居然无人开口竞拍…… “良友商会沧州的铺子我知道。” “十年之前你莫说一万七千两,纵是五万两,我刘得海也绝不二话,直接拿下。” “但现在嘛……” 那人皮笑肉不笑的看了台上的老者一眼,继续对旁边的同伴道: “不值这个价钱。” “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罢了。” “是啊,换个拍品吧赶紧!” “对!” 刚开始,讨论的声音还是一点点。 但随着声音越来越大,已经隐隐有控制不住的形势。 暗处。 良友商会柳三江的眸子极为阴沉的看着这些讨论声音。 当初为了助朝廷水灾旱灾,良友商会可以说是出钱出力。 甚至一些重要的产业都打包卖了出去。 而那些重要产业,大部分都被这些人给买了下来。 可以说,正是良友商会卖的那些产业被他们买下,才有了如今他们坐在这里的资格。 他们是真正的受益者。 但现在…… 他们的嘴脸一个又一个的浮现而出。 不过从商之人,向来唯利是图。 他柳三江自然也知道。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露无奈的对着座下之人点了点头。 看到他的点头。 台上的那老者松了口气,他擦了擦额头之上的汗,随后看向众多商贾道: “既然这十七家商行诸位没有兴趣,那这些东西,应该能入得了诸位的法眼。” 说完,他大手一挥。 便有小厮抬着东西缓缓上台。 随着布帛被掀开。 一个血红色的玉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散发着它独有的圆润光华! “汉血宝玉壶,这一个茶壶,百年之前,大名鼎鼎的文王殿下想要以十万两白银购下,也被壶主人拒绝,如今诸位算是捡到了。” “壶主人说了,起拍价三万两白银!” 说着,老者的眸子变的锐利起来。 显然,他对这个拍品是十分自信的。 这个拍品一上来。 确实引得了不小的关注度。 “传说之中汉血宝玉有温血强体之效。” “上一任的玉壶主人长年以此壶泡茶,据说九十岁高龄还能产子!” “嘶~” “这么夸张?!” “我出三万四千两!” “我出三万五千两!” 果然,一听到功效,在场的一些豪商便坐不住了。 最终,价格定在了……三万七千两。 再也涨不上去了。 …… 暗处的柳三江脸色都有些苍白。 有价无市的汉血宝玉壶,竟然只在他的手中卖了三万七千两…… 他的面容之中闪过羞愧之色,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一个房间之中走去。 房间之中,一块极大的屏风挡在面前。 他站在屏风外,声音低落道: “贵人,今日想来是很难遂心。” “这些人,花不起大钱。” “不如还是想些别的法子吧,要不如此多绝品物件,岂不要皆被糟蹋了……” …… 屏风后沉默。 良久之后,一声叹息: “继续吧。” 柳三江张了张嘴,还想再劝些什么,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他也只能跟着叹息一声。 只是…… “爹!!!” 一声极为亢奋的声音直接在院长响起。 “好消息啊!!!” 随着“腾腾腾”的脚步声。 柳弦不顾下人的阻拦,直接进入屋中,脸上皆是兴奋之色: “可算找到您了爹!您猜猜今儿我给您带了什么好消息!!” 第195章 曾安民:有人搞对象,有人搞钱,我就不一样了,我搞对象的钱! 莽撞至极的柳弦很兴奋。 根本没有看到父亲脸上那阴沉至极的面容。 “慌里慌张,成何体统?!” 柳三江对这个儿子是又爱又恨。 爱得是他只凭十六岁便已是八品儒道的修为。 而且还是京城闻名的举人! 恨的是他……性子太过跳脱。 未来纵然是去当了官……恐怕也当不好。 “呃。” 柳弦面容极为兴奋,他被柳三江呵斥之后也不恼,只是伸手抱着柳三江的肩膀。 “您猜猜,这次我给您找来多少银子?!” 柳弦那得意洋洋的声音都顺着屋子传了出去。 他这话一出。 外面正在竞拍的商贾们也都静了下来。 众人你看看我。 我看看你。 眸中皆是闪过一抹戏谑之色。 “京城之中的大商也就我们这些人了。” “我们只要联合一处,他良友商会最后还是要求到我们头上!” “哈哈!刘兄此言不错,柳会长这桩神秘的生意,我们这个大头是占定了!” 角落之中,几个大商贾窃窃私语。 甚至声音之中透着兴奋。 虽然不知道良友商会最近在搞什么神秘的大生意。 但以他们的嗅觉,能让柳三江变卖祖产的生意。 绝对不小! 所以今日前来参加柳三江组织的变卖会,也是已经在暗中做好联合,变向的来向柳三江施压而已。 “就是不知道他家的这小子,筹集来多少银子?” “哈哈!刘兄不必多想,以他儿子的人脉,多得筹不来,一两千两应该是没问题的!” “哈哈哈!你可真损啊!” “…………” 这窃窃私语的声音别人听不到。 但那屋中屏风之中的主人如何听不到。 屏风之后。 长公主满脸阴沉的朝着屏风外看去。 她那绝美的面容之上面沉似水。 一言不发。 白皙的手指握住椅上把手。 仿佛只要轻轻用力,那把手便能被握成齑粉…… “凤年,为父知道你孝顺。” “但今日不是卖弄的时机,等回府再说。” 柳三江看着面前兴奋至极的柳弦。 心中叹了口气,伸手在他的肩膀之中轻轻拍了拍道: “去吧,别耽误为父做事。” “商会的事,你以后也不要再打听了。” “仨瓜俩枣解决不了目前的要事。” 说着,柳三江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朝着外面而行。 准备开始继续拍卖。 柳弦的眸子有些发懵。 他看着父亲的身影,声音之中透着惊骇: “到底是什么事啊爹?” “三千万两都解决不了?!” “您不会要造反吧?!” …… 柳三江脸都有些发绿。 他猛的转身,先是担忧无比的看了一眼屏风。 随后怒气冲冲的看向柳弦: “你胡言乱语些什么?!” “什么就三千万两也解决……三千万两?!!” 等等! 柳三江一脸懵然的看着面前的儿子。 他的声音甚至有些破音。 随着他这道声音响起。 整个院子都安静下来。 屋外的商贾们个个瞪大眼睛。 面面相觑。 “刘兄……刚刚我好像听到柳会长说……三……” “三千万两?!!” “不可能!” “整个京中,除了我们几家联合能筹出如此巨资!他上哪找这么多银子?!” “对啊!” “一定是他那儿子胡吹大气,你们瞧好吧,一会儿这院中就该上演一场父慈子孝荡气回肠的……父亲教训儿子的戏码。” “就是,在不知道是什么生意的情况之下,傻子才会掏出来三千万两给他!” “对!” …… 屋中。 屏风外。 柳弦对着面前的父亲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道: “今日我孩儿遇到了名震江南的金太平商会的会长沈君。” “他答应我要给我三千万两银子。” …… 柳三江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以及声音之中那陌生的话。 感觉这个世界变的有些不真实了。 他甚至掏了掏耳朵。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柳弦。 自己的好大儿。 “你刚刚说……沈君?!” “那个最近望仙居开遍大圣朝南方的沈君?!” “那个金太平沈君?!” 柳三江的语气虽然顺畅,但每说一个字,他的声音之中的不可置信就越大。 “当然!” 柳弦看到老爹那懵然的面容。 脸上的得意洋洋更浓郁了。 他自然看得出来老爹的震惊。 柳三江得到儿子肯定的答复之后,他的面容恢复严肃,他深深的看着柳弦: “能将生意做遍整个南方的沈君,绝不是你三言两语能说通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说到这里,柳三江的眼睛已经眯了起来。 声音也稍带着有些危险。 柳弦的目光之中闪过意外。 他显然没有想到自己亲爹居然能拿捏的这么准。 他一脸敬佩的看着柳三江道: “您说的不错,沈君之所以能毫不犹豫的答应倾尽整个金太平之财来助我良友商会,全都因为一个人。” “谁?” 柳三江心中大动。 他死死的看着柳弦。 “曾安民,我权辅哥哥!” 柳弦说出这个名字后,脸上得意愈发浓郁。 甚至下巴都要抬到了天上! 随着他话音落下。 “咔嚓~” 屏风之后,传来木制器具化做齑粉的声音。 …… 长公主此时的面容之中已经透出了精芒。 曾安民! 果然是他! 金太平商会背后之人果然是曾家父子!!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之中透着冷然: “柳三江。” 屏风之外。 听到这个声音的柳三江猛的转身,恭敬无比的对着屏风之后问道: “贵人请说。” 屏风之后,长公主那冷然的声音传来: “让园子里那些人都走。” “还有那个汉血玉壶不卖了。” “转赠给曾安民。” “还有,柳弦。” 听到里面的贵人声音。 柳弦的面色也变的极为恭敬。 他看到父亲那恭敬的面色就知道,里面的贵人身份…… 不能猜。 猜都不能猜。 “贵人请吩咐。” 柳弦甚至还对着屏风行了一礼。 “将曾安民寻来。” ………… “这玩意儿……很贵?” 曾安民的眸子注视着桌上摆着的物件。 一个血红色的玉壶。 上面的纹路如同人体的血管一般,看上去精致无比! “汉血玉。” 沈君看着那玉壶,眸中闪烁着精芒。 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传闻之中,汉血玉壶泡出来的茶能让人气血通畅。” “甚至有人常年喝此壶泡的茶,到九十岁高龄,还能产子!” 曾安民本不甚在意的眸子猛的抬起。 他朝着那血红色的玉壶看去。 目光灼灼。 他的声音透着严肃: “那此壶,想来我爹应该甚是喜欢。” “咳咳。” 沈君哪敢接曾安民这话? 只是尴尬的咳嗽一声,垂头不语。 “别得呢?还有什么话没?” 曾安民转头朝着旁边坐着的柳弦看去。 柳弦还是担忧的看了一眼沈君,随后低头轻声附耳道: “贵人说,要见你。” “现在?” 曾安民面上露出笑容。 果然不出所料。 “嗯。” “行,那我这就去。” 曾安民起身,伸了个懒腰之后,朝外而行。 他边走,边对旁边坐着的沈君道: “你先回去吧,这段时间在京城静等,有事我会派人去寻你。” “好。” 沈君也站起身,朝着曾安民身后跟去。 ………… “哒哒哒。” 随着马蹄声顿足。 曾安民看着面前这座庄园。 “杏园。” 他啧啧称奇的观赏着。 这园子比自己老爹的尚书第还大。 大的多! 他甚至感觉,这园子比前世去参观景区的恭王府都差不多大小。 “有钱人玩的有是好。” 曾安民随着柳弦下马,朝着园子里走去。 不多事他便看到了站在院子门口等着的柳三江。 “柳会长,又见面了。” 曾安民挑了挑眉,嘴角咧起一抹弧度。 “曾县子请。” 柳三江面色恭敬。 “不必如此见外,我与凤年是好友,柳会长称我一声贤侄不算过分。” 曾安民笑呵呵的拍了拍柳三江的肩膀。 随后便朝着屏风之后而行。 “哒~” 当他绕过屏风,便看到端坐在椅上那道身影。 依旧是完美的曲线。 依旧是让人忘不了的美。 经过狴锋谷一战之后,曾安民与长公主之间,似多了一层肉眼看不见的亲切。 “殿下寻我?” 曾安民也不等长公主吩咐,大大咧咧的一屁股便坐在了长公主对面的椅上。 说完,他还从盘子里拿来一个葡萄,朝着自己的嘴里塞去。 长公主看着曾安民这般做法。 心中不仅没有要责怪他失礼的感觉,反而有一种……莫名的舒坦。 不自觉得。 长公主的嘴角便翘起了笑意: “几日未见,羲皇图,你查的如何了?” …… 曾安民沉默了一下,他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随后开口道: “这两日发生的事有些多,没来得及。” 长公主似笑非笑的目光闪烁而起,她盯着曾安民的眼睛道: “秦府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皇城司白子青能抓获江国密探,想来应该是借了你的力吧?” 曾安民的面容变的严肃: “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殿下的耳目。” 说着,他将面前剥好的几个葡萄递向长公主: “殿下请。” 长公主的面容先是轻轻一愣。 随后,她的玉指缓缓伸向盘中的葡萄,轻启玉唇。 心中颇有些复杂。 她面容不变,吃过葡萄之后,继续看着曾安民,有意无意道: “秦府以及秦姑娘的安危,我以后会多上些心,你还是将心思放在科举之上最好。” 这话一出。 曾安民的面容有些古怪。 他好像听出了一丝淡淡的…… 应该不会。 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这是肯定的。” 曾安民点头,随后看向长公主认真道: “不知殿下这个时候寻我来,是有何要事?” 长公主眉间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她直直的看着曾安民的眸子。 声音透着幽然: “连什么生意都不知道,就敢让金太平砸三千万两银子。” “想来,你已经有所猜测了?” 这话一出。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眸中带着精芒: “如今整个大圣朝境内,没有人比我们二人更了解狴锋谷之中的情况。” “殿下自狴锋谷一战之后,便开始筹集钱财,别人不知,我岂能猜不出来?” 长公主听到曾安民的笃定。 嘴角轻轻翘起。 她轻轻眨了一下眼睛,眸中染上一层笑意: “既然知道,那这三千万两,我便收下了。” “殿下请便,只是不知,这项生意,我能获利几层?” 曾安民来,就是送钱来的。 长公主伸出玉指,又从盘中拿起一颗葡萄,轻轻置入口中。 当她将葡萄咽下之后。 声音响在这个屋中: “两成。” “成交!” 曾安民这个时候,站起身,对着长公主行了一礼,目光严肃: “属下只是知道公主在做生意,但具体是做什么,属下并不清楚。” “呵呵。” 长公主听到曾安民这话,轻笑了一声。 她自然知道曾安民在担忧什么: “此事,你倒不必害怕暴露。” “本宫能做此事,是狴锋谷大胜之后的封赏。” 曾安民闻言,眼睛瞬间亮起。 既然是封赏,那便没有问题了! 他松了口气,目光灼灼的看着长公主,行礼道: “以后安民自以殿下马首是瞻!!” “呵呵。” ………… 走出了柳府之后。 曾安民目光灼灼。 成了! 这个生意成了! 两成利! 发了!! 曾安民走路时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狴锋谷的灵矿……”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幽然。 “以后,我这也算是扼住了修行者们的咽喉??” 爽啊!! 只是…… 曾安民想到这里,脸色变的古怪起来。 我这算不算跟着长公主发财? 变相的从长公主钱包里拿钱? 啧啧。 有人喜欢搞钱。 有人喜欢搞对象。 我就喜欢搞对象的钱。 “哒,哒哒。” 曾安民哼着不知名的小曲,骑着心爱的小青马,驰骋在京城的街道之上。 只是,当他骑着马来到尚书第的家中之后。 看到了一位熟悉的客人。 一道身影,正犹豫的站在尚书第前,紧张的小手摸着腰间的罗盘。 不知道是进去还是不进去。 “赛姑娘?!” 曾安民直接下马,朝着面前那个面色有些紧张的小姑娘看去。 “你怎么来了??” “味极鲜不够了?” 赛初雪听闻此言,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朝着曾安民看了过去。 她的声音有些吞吐道: “不是,我是有件事想请你相助。” “哦?什么事能让玄阵司的小神仙来寻我相助?!” 曾安民对其眨了眨眼睛,他指着尚书第的大门道: “进门说话?” “好。” ………… 第196章 赛初雪:我对你的身体了如指掌。 赛初雪坐在曾安民的院子里。 脸上有些局促。 虎子听闻赛初雪来到府中,屁颠屁颠的就跑了过来。 他举着手里的小木剑,眨着大眼睛认真的看着赛初雪。 眸中透出的那种眼巴巴的味道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今天怎么有空来寻我了?” 曾安民笑呵呵的看着面前的赛初雪。 有些日子没见。 这小姑娘愈发的水灵了。 “没事儿就不能来找你玩吗?” 赛初雪茫然的抬头看向曾安民。 额。 这话反倒把曾安民给问住了。 他的嘴唇蠕动了一下,随后认真的看着赛初雪: “这话是谁教你的?” “啊?” 赛初雪一脸震惊的看着曾安民,本来有些鼓足的勇气瞬间消退,她结结巴巴道: “你……你怎么知道……” “你的性格,让你说不出这样的话。” 曾安民面容带着严肃。 好吧。 赛初雪败下阵来,她有些气馁道: “师兄教的……” “哦对了!” 赛初雪左右看了看,随后赶紧从自己的腰囊之中掏出来一个食盒: “这些是我给你买的好吃的,你尝尝。” 说着,她将食盒的盖子打开。 香味瞬间在院子里绽放。 虎子瞬间放下了手中的木剑,目光炯炯的看向那个食盒。 “滴答~” 口水垂涎。 看着赛初雪这一改常态的表现。 曾安民的眉头皱起。 他环抱着胳膊,看向赛初雪: “说说吧,到底是什么事儿求我?” 他直接用了“求”这个字。 以赛初雪的性子,他怎么看也感觉不像是能带着礼物来寻人的性格。 所以必定是有别人指点。 赛初雪的面容肉眼可见的变的尴尬起来: “最近我的拓阵之法又有精进,想让你帮我试试。” 曾安民听闻此言。 眼神微微一亮。 赛初雪主动来找自己拓阵? 这是好事儿! “具体是什么拓阵?力阵还是速阵?” 曾安民的眼睛亮的像宝玉,一眨不眨的盯着赛初雪看。 赛初雪被问起这话,脸上有些底气不足,她看着曾安民弱弱道: “不是力阵,也不是速阵……是一个全新的阵法……具体的作用现在我不好说,得等拓到身上才能知道。” ? 什么意思? 你这是拿少爷当小白鼠呢? 曾安民瞬间变得警惕起来。 他不动声色的朝后退了一步: “不知道是什么阵法,我觉得还是先找人尝试一下最好。” “你说的对啊!” 赛初雪对着曾安民眨了眨眼睛: “所以我这不是来找你了吗?”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赛初雪: “就像是医者试药一样,你先用动物试试,实在不行,以玄阵司的力量找几个死囚犯应该也挺轻松吧?” 反正你不能拿我当小白鼠啊。 听到曾安民的话。 赛初雪的小脸有些泄气。 她坐在椅上闷闷不乐道: “不行,这个阵法我光是研究都花了好多灵石,而且需要准备的材料极为珍贵,我搜集了许久才搜集了一份。” 说到这里,她赶紧抬头看向曾安民伸出白皙的手指道: “我发誓,绝不会对你造成什么伤害。” “因为不管是我自己本身也好,亦或者是我体内的灵力也好,对你的身体已经极为熟悉。” “所以就算是在拓阵时遇到什么突发情况,我也能第一时间撤回灵力。” 她一边说着,面上露出了严肃至极的表情。 开车是吧? 曾安民看着一本正经的赛初雪,翻了个白眼道: “什么叫你对我的身体极为熟悉,以后这种话绝不能当着别人的面说!” 赛初雪一脸茫然的看着曾安民: “这话……怎么了?” “经过与你拓过两次阵,你身体的每一处经络与穴位我确实都极为熟悉啊。” “而且上次拓阵时,我特意控制灵力游遍……” 呃。 说到这里,赛初雪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脸色“腾”的一下变红。 曾安民像是想起什么一样。 一脸震惊的看着赛初雪。 随后满脸悲愤: “我说上次拓阵的感觉怎么跟上上次不一样!” “明明是在背上拓,可到后面的时候,会阴穴怎么还酥麻起来了!” “原来是你……你……” 赛初雪的脸红的欲滴出血来。 她低着头,看着地面上自己的脚尖,声音极弱无比: “我就是……好奇……”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别说那么多了。” “拿我做试验也不是不行,但是咱得先说好价钱。” 曾安民环抱着胳膊,斜了一眼赛初雪道: “玄阵司的好东西那么多,你看着给我一件儿吧。” 赛初雪脸上有些为难。 她看着曾安民道: “我虽是亲传弟子,但是能动用东西也只有灵器这个级别,上次给了你一把灵弓,我师兄已经有些不乐意了。” “怎么?” 曾安民冷笑一声,他看着赛初雪道: “你还想白嫖?” “嗯……” 赛初雪摸着她那尖尖的下巴,细想了一会儿之后: “我可以偷偷带你去我师兄的库房里,挑一件你喜欢的东西。” 说到这里,赛初雪的脸已经变的极为神秘,声音之中还透着一诱惑道: “我师兄稀奇古怪的东西可多了呢!” “哦?” 曾安民的眸子猛的一亮。 随后眼神之中透着一抹精芒: “哪个师兄?” “四师兄!” 赛初雪看到曾安民脸上的意动,心中一喜,她压低声音道: “乌沉香就是我四师兄研制出来的!” 乌沉香! 曾安民听到这话,眸中瞬间绽放出一抹极为锐利的光芒。 他压地声音,看着赛初雪问道: “搜妖盘,你可知道是谁炼制的?” “也是我四师兄啊。” 赛初雪抬头看向曾安民,眼神之中透着疑惑: “你问这做什么?” 曾安民摆了摆手害道: “没事,就是好奇问问,走吧!我愿意跟你去玄阵司当小白鼠。” “真的!” 赛初雪的眸子瞬间亮起,她兴奋的站起来,看着曾安民: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好。” 曾安民点头。 “唔唔唔~” 正在猛吃桌上食盒里食物的虎子看着二人的背影,发是“呜呜”的声音。 “行了,别呜了,你先吃,下此再让她给你弄你那破木剑。” 曾安民瞪了一眼虎子。 随后便跟着赛初雪朝府外而行。 ………… 虎子有些委屈。 他看了看地上的木剑。 又看了看手里的吃食。 终究还是狠下心,绝决的撇过头,闭上眼睛认真感受着口腔之中的美味。 吃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满意的打了个饱嗝。 “好好吃……这些东西娘亲平日里都不让吃的。” 说着,他看向食盒之中还剩下了几块糕点小食,手在下巴上摸着,仔细的思考: “剩下的藏哪儿好呢??” “小虎。” 林姨娘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小虎的身子猛的一僵,赶紧转过身,用小小的身体挡住食盒。 “你在此处作甚?” 林姨娘的身子越来越近。 虎子心中有些紧张。 他眼珠子轻轻转了转,然后看向林姨娘紧张道: “刚刚舅舅院里来客人了。” 林姨娘来到虎子面前,目光第一时间便注意到了虎子挡着的食盒。 她的表情变的有些嗔怒: “莫不是让客人给你买街边小食了?” 食盒之中的味道她又岂能闻不见? “没有!”虎子极力摇头:“是那个漂亮小姨自己买的。” “漂亮小姨?” 林姨轻轻一愣,随后她有些不确定的看着虎子问道: “你是说有姑娘来寻你舅舅玩了?” 虎子认真的点头:“对对!本来我不想吃的,她非要塞给我的!” “是吗?” 林姨娘细细思考了一下。 脸上缓缓浮现出一丝笑意。 权辅这孩子也不小了,是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只是不知,他与那姑娘发展到哪一步了? 心中好奇,林姨娘自然转头看着虎子,眨了眨眼问道: “那位姑娘都与你舅舅说了些什么呀?” 听到这话,虎子的眸子陷入茫然。 他仔细回忆了一下。 “对了!” 他猛的一拍脑门,看向林姨娘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邀功一般道: “那个姑娘对舅舅说,舅舅的身体她最熟悉了!” ? 这一瞬间。 林姨娘的眸子有些呆滞。 她极为严肃的看向虎子: “若是骗为娘,是要受家法的!” 虎子信誓旦旦:“虎子从不说谎!” “还说什么了吗?”林姨娘问道。 “具体说什么我忘了,听舅舅说对那个漂亮小姨说,上次他跟那个小姨在一起,感觉会阴穴有些酥麻……唔唔……” 虎子话刚说到一半,便感觉自己的嘴给林姨娘的手给捂住了。 “别说了!” 林姨娘的俏脸现在已经通红无比。 她的面色变的严肃,语气也带着警告: “这话千万不能在外人面前说!听到没有?!” 虎子只是无辜的眨眼,他看着林姨娘天真的问道: “为什么呀?” “不为什么!” 林姨娘瞪了他一眼:“若是让我知道你跟别人乱说,家法必落身上!” “好吧……” 虎子觉得自己特别委屈。 ………… 京城玄阵司。 曾安民顺利的跟赛初雪进入外院,后又至内院的天师府之中。 “开。” 赛初雪拿出腰间的玉佩。 面前的青色光幕缓缓消散。 曾安民每次看到这一幕,还是有一种恍惚的感觉。 玄阵司的奥妙还是让人忍不住对其敬仰。 “进来吧。” 赛初雪带着曾安民走进屋中。 曾安民依稀记得上次来送还玉佩的场景。 不过上次并没有仔细的参观。 当进入寝房之后,赛初雪又转动了一小后面的一个机关。 不多时。 一个密道的门口出现。 “这是……” 曾安民探头瞧了一眼密道里的环境。 有些黑,什么也看不清楚。 “这里面边是我平日里修炼的地方,每个亲传弟子的房中都有的。” 赛初雪耐心的解释。 “奥~” 曾安民恍然。 虽然武道的修行与儒道的修行不必打坐闭关什么的。 但想来玄阵司这种不一样的修行体系,应该是需要打坐闭关的。 君不见前世的时候。 那些仙家动辄一闭关便是几百年。 不多时。 便已经来到了一间房中。 这间房很宽敞。 能看得出来各种修炼用的东西。 灵石,灵阵等等…… 曾安民还看到了一张小木床。 小木床旁边特意放了一架就像是射灯一样的东西。 赛初雪引着曾安民来到木床旁边。 她对着木床旁的木架轻轻一触。 随后便见他的手指间荡漾起一道微弱的光芒。 下一刻。 那木架果然闪亮起一道光芒。 刹那之间。 将这片区域照的如同白昼一般。 “怎么那么像手术室的配置……” 曾安民看着那木床。 虽然是木制的。 但曾安民还是能看得出来,好像还具备升降功能…… “趴上去吧。” 赛初雪指了指木床,眼巴巴的看着曾安民。 “现在?” 曾安民愣了一下。 “嗯。” “行吧。” 曾安民准备脱了鞋子坐在床上躺下。 “不行,你得将衣服都脱了。” 赛初雪抿着嘴。 ?? ?? 曾安民不可置信的抬头看向赛初雪: “脱衣服??” 赛初雪认真的看着曾安民: “跟前两次拓阵一样的。” “嗯……行吧。” 曾安民干脆利落的将上衣脱下,便准备躺下。 “不行的……裤子也得脱。” 赛初雪也感觉自己说的这话有点让人误会,但她没有办法。 她迎着曾安民那警惕的目光,硬着头皮道: “这次拓阵跟上次又不一样……大腿以及小腿骨处也需要……” “那这个不用脱吧?” 曾安民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自己的裤裆。 “不用不用……” 赛初雪的脸愈发红了,她赶紧摆了摆手道: “这个……这个地方,用来装置启动拓阵的灵石。” 曾安民的眉头拧在一处。 “别担心,时间虽然可能慢些,但觉不会有危险。” 赛初雪这话说的够坚定: “而且此阵法若是能刻制成功,你的身体力量能在各个方面都不输于七品武夫!” 这话一出。 曾安民瞬间感觉心中平衡了许多。 风险跟回报往往都是成正比的! 他很快便将裤子一脱。 躺在床上闭上一咬牙道: “来吧!” 第197章 力量的巨大提升!! “嗡!” 随着赛初雪笔尖忽的亮起青色的光芒。 她的眸子也变得极为坚定。 很快,曾安民便感觉到身上便有一种被凉凉的小手触摸的感觉。 “咳。” 他干咳了一声。 赛初雪此时全神贯注,她那一双杏眸都闪烁着极为清澈的青色柔光。 她一寸寸的观察着曾安民的肌肤,口中呢喃道: “肉体紧致,甚至已经不输于寻常武夫……” “修儒的学子能做得你这般的凤毛麟角。” “而且你身上每一处骨骼与脉络都显示着,你是习武的绝佳体质。” “当初为何不习武呢……” 她的声音呢喃着。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 “我修儒天赋就不行了吗?” “呃。” 赛初雪滞了一下。 如今边关的战报已经传入了京中。 几乎所有的修炼者都知道,曾安民五品儒修的境界。 十七岁的五品儒修,这样的境界足以傲视群雄。 可以说,大圣朝建立已近千载。 寻不出一个能在儒道天赋上寻出与曾安民媲美的。 “赶紧!” 曾安民催促。 “好。” 赛初雪赶紧收拢心神,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从腰间掏出罗盘,目光极为凝重道: “赦!” 下一刻。 那罗盘缓缓升入空中。 “唰!” 青光被那罗盘照下。 一件件被包裹裹挟着的物件落在地上。 “东俊精血……” 赛初雪从那包裹之中拿出一个瓷瓶。 打开瓷瓶,一股足以震慑心神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的鼻尖肉眼可见的渗出几滴汗珠。 但此时的赛初雪不敢有丝毫的迟疑。 拿起刻阵灵笔,沾上瓷瓶之中的精血,运转灵力,看向曾安民躺下的身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便开始刻画。 “嗡!!” 在笔尖触碰到曾安民身体之后。 曾安民骤然感觉眼前一阵恍惚。 他仿佛看到了万古之前,一头巨物立于天地之间。 那巨物的眸子一丝感情都没有。 充斥着淡漠。 只是与其对视,便感觉活着没有什么意思。 “东俊妖皇是妖族的第七任妖皇,他最大的神意便是身体力量,当年号称以独臂之尊,威压万古神灵。” 赛初雪耐心的为曾安民解释。 “我用它的精血作为阵法的主干脉络,这阵法一旦汇成,别的神意我不知道,但你肉体的力量定会成几何倍的增长。” “而且这次的拓阵与以前不一样,它不是可消耗的,只要有灵石给它灵力,便能源源不断的启动。” 说着,她屏息凝神,开始运转手中的灵笔,在曾安民的身上一点点的刻画。 “好……疼……” 曾安民的牙关死死咬住,他喘着粗气,瞪向赛初雪: “拓阵之前怎么不跟我说会这么疼?!”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皮肤好像涌入一股从来没见过的力量。 赛初雪此时已经进行到了极为关键的时刻。 她无暇分心与曾安民对话。 “起!!” 赛初雪娇喝一声。 那双杏眼之中的突然爆发出一抹剧烈的青光。 下一刻。 曾安民的身体便不自觉的从木床之上翻了个身。 但为避免其正面刻画过的阵法纹路被破坏。 他的身体竟悬浮在空中,腹部距离木床一尺有余! “关键时刻到了!忍住!” 赛初雪声音响起之后,手中的灵笔落在曾安民的后肩之上! 又是一阵酥麻与疼痛。 曾安民的额头之上甚至已经冒出了冷汗。 他感觉自己下一刻可能就要爆炸了。 “不行,我感觉……受不了了!停!!” 曾安民想要扭头,却发现自己此时根本动不了。 “好了!!” 赛初雪突然停笔。 “噗嗵!” 下一刻,她便无比虚弱的坐在地上。 只是那双眼睛依旧死死的盯着悬浮在空中的曾安民。 “嗡!!!” 血红色的光芒从曾安民的身上陡然迸发! “吼!!!” 曾安民感觉自己耳边好像传来一声远古巨兽的吼叫! 下一刻,一丝丝的纹路从曾安民的身上若隐若现散发着光芒。 从远处看去。 他浑身上下都像是奇怪复杂的纹身! 那神秘的阵法脉络。 血红色的纹路。 充斥着威严与神秘。 终于!赛初雪体内的灵力即将耗尽的那一刻。 曾安民的身体之中猛然爆发出一股极为强劲的气流。 气流以他为中心,朝着四周悍然扩散。 “嘭!!!” 周围的东西瞬间东倒西歪。 而站在曾安民侧方的赛初雪是第一个受害者。 “刺啦!!” 她身上玄阵丝的制服都被这气流刮碎! 她衣衫褴褛。 露出一寸寸雪白的肌肤。 “噗嗵!!” 悬浮在空中的曾安民也从木床之上突然下坠。 “嘭!!” 他的身体好似重逾千斤一般。 整个木床轰然倒塌! 曾安民闭着眼睛,均匀的呼吸着,他昏睡了过去。 错过了香艳的场面。 “成了!!” 赛初雪不顾身上的衣衫褴褛。 她死死看着砸在地上的曾安民。 良久之后,她忍不住咧嘴一笑。 面容如释重负,声音透着惊喜: “成了!我终于成了!无限制拓阵!!书中的理论果然是对的!!” “哈哈!!” “我要晋升五品唤灵师了!!” 随着声音落下,她终于顶不住眼皮中的虚弱。 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咚~” 他身子恰好倒在躺在床板上曾安民的怀中。 时间缓缓过去。 只有木床旁边那木制的灯架,在无声的展露着它的光芒。 不知过去了多久。 “吱呀~” 一道身影出现在这片静室之中。 “赛师妹,你上次借我的妖皇精血,说观摩之后就还给我,这时间也到了,该还给……师妹?!!” 那声音原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但待看清地上躺着的两道身影之后脸都麻了! “呜~” 赛初雪有些昏沉的睁开眼睛。 曾安民也缓缓的睁开眼睛。 “嘶~” 他的眼睛恰一睁开,便感觉到身体之中,一股膨胀又薄发的力量汹涌澎湃着! 只是还未来得及感受,他便看到了面前一道同样穿着玄阵司衣服的弟子。 他的眸子瞬间变的警惕。 “师妹!在静室里洞房……这不好吧?!!” 眼前那人还挺懂礼貌。 用袖子挡着自己的眼睛。 让人看不见脸。 “许师兄?什么洞房?” 赛初雪那虚弱的声音响起。 只是当她的目光接触到曾安民之后,脸色变的有些呆滞。 因为刚刚在他身上拓阵的关系。 导致曾安民身上只有一个大裤衩…… 曾安民也愣住了。 面前的赛初雪衣衫褴褛。 甚至能从那破烂的空隙之中看到她身上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 “呃……” 曾安民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尴尬起来。 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还听不出那个用袖子挡住脸的玄阵司师兄话里的意思?? 赛初雪也注意到了自己的衣服状况。 “啊!” 她的脸色瞬间涨的通红。 唰!的一声。 几乎是肉眼看不见的速度。 赛初雪的腰间的罗盘青光一现,下一刻,她的身上便又套了一件玄阵司的大氅。 曾安民也赶紧从地上站起来。 只是一个力没收住。 他向二人活生生的表演了一幕什么叫“一蹦三尺高” “嘭!!” 他的头磕到了静室的天花板。 然后又从空中降落,砸在地上。 天花板上,一道道犹如蛛网一般的纹路蔓延开来。 “咔嚓……” 响在三人的耳边。 那名玄阵司的师兄一脸懵然的抬头,看向天花板。 “还是一位粗……粗壮勇猛的武夫?” 他茫然的朝着赛初雪看去: “师妹,你倒也不必如此……” 他看了曾安民一眼之后,严肃的朝着赛初雪看去: “如此……慌不择路吧?” 什么慌不择路??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不是……许师兄。” 赛初雪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她干巴道:“我只是在他身上拓了阵法……他是国子监的儒修。” “哦?”那许师兄听到这话之后,眉头却是直接皱了起来。 “不对。” “以你六品印体师的实力,绝对拓不出这样的力阵。” “等等!!!” 当他注视到裸露在外的上半身上那一条条红色的纹路之后。 瞳孔骤然收缩! “你……不会拿我的妖皇精血……给他拓了道凝意阵吧?!” 说完之后,他如同受惊的猫一般,瞬间炸毛!! “那瓶精血是我准备用来炼制神器的!!” 许师兄的声音凄厉无比。 赛初雪听到许师兄的声音,尴尬的吐了吐舌头。 “师兄,但这精血也让我悟得阵意,马上就能晋升五品了!” 她笑嘻嘻的来到了那许师兄的身边。 “嗯?” 果然。 在听到这话之后,许师兄一脸惊愕的朝着赛初雪看去。 “真的?” “当然了!” 赛初雪嘻嘻笑道:“多亏了许师兄的妖皇精血,回头我再执行宗门任务,回来帮你兑换别的东西嘛!” 嗯…… 许师兄这才将目光放在曾安民的身上。 “在下许明心,玄阵司四弟子。” 曾安民听到这话。 心中微微一动。 许明心。 四弟子。 乌沉香与搜妖盘都是他炼制的。 他极有可能就是暗中与宁国公有勾结的那个玄阵司弟子! 曾安民心中充斥着警惕。 但面上却是咧嘴一笑道: “见过许师兄,在下曾安民,字权辅。” “曾安民?” 许明心的眉头皱在一起。 “这个名字……好熟悉。” 想着,他猛的抬头,目光死死的锁在曾安民身上: “你就是连出三策,致狴锋谷大胜的那个曾安民?!!” 没有想到。 自己的名气居然这么大! 玄阵司的弟子都能如雷贯耳。 曾安民心中暗爽了一把。 他笑眯眯的点头道: “正是在下。” “太好了!!我正准备出司寻你,没想到你居然主动来了!” 许明心的声音极为惊喜。 听到他的声音。 曾安民的眸子眯了起来。 他不动声色的看着许明心。 果然,许明心缓缓伸手,离他越来越近。 曾安民全神贯注,体内的浩然真气与武道气息几乎同时运转。 然而。 许明心的手只伸到了一半,在他的胸前停了下来: “给我。” ? 曾安民的眸子变的茫然起来: “什么给你?” 许明心也是一愣,他看着曾安民茫然道: “搜妖盘呢?不在你身上吗?” 搜妖盘可不就在我身上嘛! 还在我的备战空间里。 但是…… 曾安民同样无比迷茫的眨了眨眼: “搜妖盘?我不道啊!” 嗯? 许明心的眉头皱在一起: “长公主也说她不知道……那会在谁身上?” “莫非真丢在了白登山脉??” 曾安民无辜的耸了耸肩: “可能吧,不过我跟卫国公田继的关系还行,回头我拖人帮许师兄问问?” 听到曾安民这话。 许明心面色突然一肃,对着曾安民行了一礼: “那便多谢了!” 呃。 有必要这么严肃吗…… 曾安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好了,别说了,走!去许师兄的静室,你身上的凝意阵只停留在表面,还不是最强,四师兄那里有激发装置,填充好灵石便能彻底激发它真正的力量!” 赛初雪极为满意的看着曾安民那一身红色的纹路。 如同在欣赏一副绝世佳作! 这是她集毕生所学,汇制的拓阵! 她自是极为欣慰。 “这还不是它最强的力量……” 曾安民都懵了。 他握了握拳头。 深刻的感受到了肌肤表面所有的肌肉传来的爆炸般的力量。 这股力量与自己原本的武道修为并不冲突。 甚至还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你确定?” 他本来感觉身上这样的纹身还有些嫌弃。 但此时在他的眼里,一条条线路都变的可爱了起来。 我虽然有纹身,但我不是坏男生。 “当然!这可是用妖皇精血汇制的阵法。” 许明心颇为艳羡的看着曾安民身上的纹身,叹了口气: “可惜,我受不了那精血融入身体的痛苦,要不然这妖皇精血绝不会便宜了你。” 曾安民面色凝重起来。 他对着许明心行了一礼: “谢过许师兄。” 好人! 以后弄你的时候,我尽量轻点,给你留条命。 “走吧。” 许师兄叹了口气,随后意兴阑珊的转过身朝前而行。 ………… 玄阵司。 巨大的院落之中。 曾安民此时一身青衣,将身上妖皇精血纹成的凝意阵遮挡的很严实。 此时,二十几个玄阵司的弟子在离他不远处的地方。 赛初雪与许明心二人环抱着胳膊,朝他看来。 曾安民屏息凝神。 他的青衣腰处,围着一条黑色的腰带。 腰带正中间,一枚浓郁的青色灵石正散发着灵光。 这条腰带,便是赛初雪所说的阵发启动装置。 “用你的意念,沟通腰带。” 许明心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意念轻轻一动。 腰带上的灵石猛的爆发出极强的耀眼光芒。 “嗡!!” 一股悍然的力量从腰带处涌入身体。 下一刻,那力量与身体之中的凝意阵完美结合! 感受着那汹涌澎湃的力量。 曾安民扎好马步。 面容平静的注视着前方的大树。 肩膀轻轻一斜。 骤然出拳! 第198章 三招?三招都够打死镇关西了 “轰!!!” 一拳下去,呼啸瞬起!! 曾安民感觉自己腹部如同火在灼烧一般。 腰带上的灵力似不要钱一样朝着腹内疯狂涌入。 与此同时。 身上那满身的凝意阵纹路在衣服的掩盖之下,对他身体中的肌肉涌向每一分力量! “嗡!!” 肉眼可见的。 他的身子猛的膨胀而起。 “嗵!!” 脚掌踩在地上,将玄阵司的泥地踩出一个一寸深的脚印。 他的身子似离弦之箭一般,疯狂的朝着那棵大树的方向欺身而上。 “嘭!!!” 随着拳头落在树上的声音响起。 整个院子都变得寂静无比。 “咔嚓~” 曾安民缓缓抬头。 眸中闪烁着一抹惊意。 好强的力量!! 这份力量已经不输于寻常的六品武夫!! 他在害怕暴露之下,没有动用自己体内任何一丝的武道气息。 六品!洞虚境的武夫! 武者每晋升一级,除了会掌握境界该有的神异之外,肉体的力量也会进一步的增加。 所以到六品武夫时,身上的力量已经如同波涛瀑布一般。 单是这一份力量,武夫便足以傲视所有的修炼体系。 但,武道的每一次进步,都离不开时运,天赋,努力,还有钱财。 可以说,武道每晋升一品,都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天下武者多如繁星。 但能达到六品的,寥寥无几! 而今日。 只用了一个阵法。 一个曾安民甚至都从来没有听过的阵法。 便能让一个普通人,达到六品境界的力量! 这是何等的恐怖?! 玄阵司! 到底蕴含着什么秘密! 曾安民这才发现。 自己从穿越以来,一直忙着跟一切敌人做斗争。 但对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修炼体系了解的少之又少! “不行,回去之后要恶补这个世界超凡体系的知识。” 若不然很有可能以后被针对的话,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咔嚓……” 面前足需三人合抱的大树。 被曾安民这一拳打断裂!! 而随着这一拳轰出之后。 他腰上腰带的灵石也闪烁了几下光芒,便灰暗下来。 显然,这一拳便将灵石之中的灵力全部耗尽! 看到这一幕,曾安民若有所思。 这才是正常的。 若是一块灵石便能支撑自己挥出这样的力道几拳的话,那也太bug了。 不过……我咋记得我昨天好像刚跟着长公主包了个灵矿来着?? 啧。 “小心!!!” 一道声音响起。 把将要倒在地上砸至某个玄阵司外门弟子的大树给托在空中。 “嗡!” 蓝色的屏障将大树的倒势生生托住! 随后以柔和的力量缓缓坐落在地上。 “哗啦~” 树叶与地面碰撞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四师弟,师妹,聚集这么多弟子在此处作甚?”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这声音带着浑厚。 曾安民抬头看了过去。 便看到一位足足一丈高的小“巨人”缓缓从院外朝着院子里走去。 一丈是多高。 接近三米的高度!! 这巨人的胳膊甚至能赶上曾安民自己的大腿粗细…… 他每走一步,都给人一种压迫感。 导致他身上的玄阵司制式服装,硬生生的被他穿出来一种盔甲的感觉…… 万人敌的猛将!! 曾安民的目光在落至此人身上之后,下意识的,脑海之中便出现这么一个想法。 此时,一抹蓝光从这小巨人的手腕之处缓缓消散。 很显然,刚刚那棵大树的倒塌之势,是他在出手相助。 随着这巨人的出现。 院子里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自然。 “祝师兄。” 赛初雪在看到这位巨人出现之后,语气下意识的变的有些弱。 听到赛初雪说到“祝师兄”这三个字。 曾安民的心中轻轻一动。 他来到京中这么久,也偶然听闻过玄阵司中有一位姓“祝”的亲传弟子。 但除此之外,别的什么都不知道。 “刚刚那一击……” 祝万均行至众人近前,那双极具侵略性的眼睛盯着众人: “是谁干的?” “随便破坏院中的树木,不知道师父会责罚我吗?” 说到这里,祝万均看着那倒在地上的大树。 嘴角忍不住有些抽搐: “本来师父罚我清扫院子就烦。” 他又嘟囔了两声。 “我不是故意的。” 赛初雪吐了吐舌头。 别的玄阵司弟子也都露出了羞愧之色。 曾安民看的嘴角直抽抽。 怪不得这祝师兄一出现你们脸色就不自然呢! 这不是净给人添堵吗?说句实在话啊! “这位师兄,赛姑娘也是想要测验一下自己的修炼成果,人之常情,不要怪她了,我来帮助师兄打扫便是。” 曾安民是一个勇于承认自己错误的人。 他笑呵呵的看着面前的男人,态度摆的十分端正。 祝万均面无表情的转过头。 他朝着曾安民看过来: “若是能寻人帮忙,你觉得我会亲自动手?” 他的声音极为不善。 显然,对这个一拳打倒大树的罪魁祸首很不友好。 “额?” 曾安民有些发懵。 赛初雪面上带着羞愧走了过来,她拉了拉主角的衣角解释道: “祝师兄之前犯了些过错,师父罚他做十年玄阵司内的洒扫,不能找别人代替……” “这样啊。” 曾安民挠了挠头,无辜的看着祝万均:“那实在是不好意思。” 心中有些忍不住吐槽。 犯了什么事儿要罚他扫十年的地…… 看来徐天师的心眼也不怎么大。 “刚刚听闻你说,赛师妹的拓阵又有感悟?” 那巨人一般的祝万均上下打量着曾安民,随后又将目光看向了只剩下木桩的树,眸中闪烁着极为锐利的光芒: “不若让我来试试?” 说着,他咧嘴一笑,看着曾安民的目光之中带着跃跃欲试道: “若是你能在我手下撑过三招,我便不计较你给我添乱的事儿。” “祝师兄,你是四品聚脉师,一身的山河之力灌注于身,曾安民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别为难他了。” 一旁的许明心好心的走上前劝慰了一句。 却不曾想,祝万均只是淡淡的看向许明心,扬起一只比许明心脸还大的拳头。 只说了一个字: “滚。” “好咧!”许明心刚抵达的脚步直接拐了个弯,又原路折回,给了曾安民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这个许明心现在正是曾安民的重点怀疑对象。 所以对他,曾安民还是保持警惕的心理。 他这个主动示好,给曾安民带来的只有更浓郁的怀疑。 不过他都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淡淡的抬头。 与祝万均对视着。 赛初雪也有些紧张的看着祝万均:“师兄……别这……” “不碍事的。” 祝完均对赛初雪说话时,态度就柔和多了。 他咧嘴一笑看向赛初雪道:“身为师兄,代师父检验各弟子的修为进度,是理所应当之事,对吗小子?” 说完,他的目光淡淡的看向曾安民: “就三招,三招之后,你若没倒,此间之事,我可既往不咎。” 曾安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还真是。 明明不想寻麻烦,麻烦却找上门来。 还三招…… 三招都够鲁智深打死镇关西了。 他淡淡的看向祝完均: “既然如此,那便请吧。” 三招而已。 但,我好像并不怕你。 这话一出。 周围玄阵司所有的弟子全都朝着曾安民投来震惊的目光。 不是…… 你真接下了?? “祝师兄很有可能一拳能把你打死的。” “是啊……” 周围的议论声虽然小,但以曾安民的耳力,却是能听得很清楚。 祝完均有些惊奇的看着曾安民,随后突然哈哈大笑: “好小子,够爽利!这样吧,既然你愿以陪我活动活动筋骨,我也不让你吃亏。” 说着,他便从腰囊之中拿出一个物件。 “这东西的名字叫三彩灵石,你若是三招不倒,便算你赢,这个东西就是你的了。” “三彩灵石?!” 赛初雪听到这个东西,险些失声。 “嘿嘿。”祝完均笑了笑,随后对着赛初雪挑了挑眉道: “但这小子若是没撑过三招,赛师妹,你从许师弟那拿的妖……咳咳,那个瓷瓶可得给我。” 显然,妖皇精血这四个字,挺有份量,他也不会轻易将这等宝物就这么宣扬出去。 赛初雪抿了抿嘴。 合着在这等着我呢? 怪不得以树倒为借口。 她眨了眨眼,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出来: “师兄说的是这个瓷瓶吗?” 说到“瓷瓶”二次,她特意加重了语气。 很明显,她虽然社恐,但绝对不是傻子。 我说的是瓷瓶,可没说妖皇精血。 “对!” 看到这个瓷瓶,祝完均的眸子轻轻一亮: “就是它。” 说到这里,他轻轻晃了晃脑袋,活动了一下脖子。 随后看向曾安民道: “虽然不知道赛初妹在你身上拓了多少道力阵,才让你有这么大的力量能捍动大树。” 说着,他瞥了一眼曾安民腰间的腰带,腰带之上的灵石已经灰暗下来。 “而且,姓许的将这东西都给你了,看来你在玄阵司人缘混的挺好。” 人群中的许明心嘴角一抽。 那是我想给他得吗? 那不是赛师妹要的吗? 他就故意当作听不见祝完均的话,继续看着二人,站在人群之中充当吃瓜群众。 一旁的赛初雪先是犹豫了一下。 随后肉疼的从自己的腰囊之中拿出一块与曾安民腰间一样大小的灵石。 “换换吧,腰带里那个已经不能用了。” 赛初雪伸出白皙的手,将灵石递给曾安民。 “好咧。” 曾安民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赛初雪: “我这是为你出头,就给一块啊?” 赛初雪听到这话,连莫名的有些发红。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浮现出羞意。 …… “悄悄话就不能等等再说吗?” 一旁的祝万均有些不耐看着二人。 呃…… 曾安民接过赛初雪手中的灵石,随后将腰带上暗淡的灵石取下,换上新灵石。 他站在原地,目光淡然的朝着祝完均看了过去: “既然如此,祝师兄,请吧?” 祝万均看着曾安民这架势,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浓郁,他活动着手腕,缓缓朝前而行。 每行一步,身上的气势便重一分。 伴随着他那两丈高的身体, 压迫感十足。 “小子,你对四品聚脉师的力量,一无所知。” 说到这里,祝万均的面容已经冷淡下来,他此时距离曾安民只有一丈的距离。 “出手吧,若我先出手,你一招都坚持不住。” 曾安民站在原地,目光淡淡的看着祝万均: “虽是切磋,但我也算是你的对手,在对手面前废话便少些好。” 他的声音也有些冷淡。 哟喝! 好大的口气。 祝万均都有些被气笑了。 “好!” 他也不犹豫,只是缓缓的朝着曾安民走去。 边走,便抬起手。 他只伸出了一指。 朝着曾安民点了过去。 他的眸子里没有丝毫感情。 仿佛眼前的这个少年,只是一个随手可以捏死的蚂蚁。 所以他才只出了一指。 伴随着这一指缓缓伸出。 曾安民顿时感觉面前一阵浩荡的气势朝着自己压来。 “嗡!!” 那指头如同穿梭在空间之中。 将曾安民牢牢的锁定住。 青光闪烁在指间。 那是独属于玄阵司的灵力之气散发的光芒。 看到这一幕。 曾安民心中大定。 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 但,他并不着急实行自己心中的那个想法。 而是屏息凝神,认真感受着体内纹身的力量。 下一刻,他的身上一股极为狂躁的气势从身上爆发而出。 “嘭!!!” 最简单,最直接的拳头挥出。 拳头对上那根散发着青色光芒的手指。 曾安民顿时感觉一股不可抵挡的力量从拳头之上涌现而出。 “嘭!!!” 他的身子直接倒飞出去。 祝万均纹丝不动。 面无表情的看着曾安民倒飞而出的身影。 “嘭!!” 曾安民咬住牙关,落地之后缓缓抬头。 此时,他感受着体内五脏六腑传来的那种隐隐作痛的震动感。 心中不禁有些咋舌。 这还只是一个小指头的力量…… 四品聚脉师? 单以这肉体力量而言,恐怕比四品的武夫都强! 恐怖如斯! “何故自讨苦吃。” 祝万均的眸子在曾安民的身上来回打量着。 第199章 太子:权辅兄,你要救救我啊!! 他目光淡然: “动用装置里的灵石吧,第二招我便不会如此客气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压下胸中的躁动。 他依旧平淡的与祝万均对视,随后咧嘴一笑道: “我说了,对自己的敌人,别那么废话。” 静。 随着他此言落下。 整个场中所有人都下意识,不自觉的张开了嘴巴。 “好!!” “满足你!” 祝万均的眸子猛的一冷。 下一刻,他对着曾安民缓缓出拳。 他好似山川一般,带来无与伦比的压力! 这股压力,莫说是曾安民,就是全院的人都感觉到了。 “嗡!!!” 祝万均身上传来的压力甚至凝成了实质性的气浪! 荡起周围所有树叶横飞!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曾安民。 出拳! “嘭!!!” 这千钧一发之际。 曾安民竟是率先出手。 他赶在祝万均出手之前,已经高高跃起,拳头如同铁锤一般,与空气发出呼啸之声。 然而,他的呼啸之声,比起祝万均的拳头,显的那么渺小与薄弱。 祝万均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收力的准备。 眼见拳头与拳头便要对撞在一起。 曾安民突然咧嘴一笑。 下一刻。 他的身子便诡异的转了个弯,从正对祝万君,来到了侧面。 千钧一发。 他擦着边。 堪堪躲过这一拳带来的威压。 但,虽然只是躲过了拳威的风暴中心,那侧边拳头掀起的拳风还是直直的撞在了他的身上。 “嘭!!” 曾安民又倒飞了出去。 “咳咳!!” 哪怕是拳风。 四品聚脉师身上的山河伟力,也依旧不是普通武者所能抵挡的。 “噗嗵~” 曾安民的身子落在地上。 所有人的眸子都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此时曾安民浑身的衣物都有些受损。 他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咳咳!” 随着他的咳嗽声响起。 一丝鲜血从口中溢出。 ………… “师兄,不是说好的只是切磋吗?!你怎么这样?!!” 一道高声突然扬起。 赛初雪的声音突然响彻在了院中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只见那个平日里社恐的小姑娘,此时突然步至祝万均的面前,声音之中透着怒意: “刚刚那一拳,你甚至动用了山脉之力!” 祝万均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赛初雪根本不听他说话,转身便走。 她不顾在场人的目光,“腾腾”几步,便已经来到了曾安民的面前。 “你没事儿吧。” 赛初雪缓缓蹲下,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抚摸着曾安民的侧脸。 面容之中透着浓郁的担忧之色。 曾安民一脸“苍白”的看着赛初雪,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虚弱: “赛姑娘,你……你……” 说着,他又是几声剧烈的咳嗽。 胸膛更是起伏着。 看样子,随时都可能闭气…… “你……别别别吓我……” 赛初雪看着曾安民这般要死不活的模样,脸色“唰”的一下直接苍白。 她的脑子里已经任何想法都没有了。 她傻在原地,死死的攥着拳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赛初雪语无伦次的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虚弱”得看着赛初雪: “你踩到我脚了……” 呃…… “啊!” 赛初雪下意识的低头。 发现自己被骗了。 “他没事儿。” 身后的祝万均淡淡的看着曾安民: “别装了,赶紧起来。” 曾安民咧嘴轻轻笑了笑。 他刚刚也就是纯心想逗逗赛初雪。 倒是不曾想,这赛初雪如此禁不起逗。 把对自己的关系恨不得昭告天下了都。 他缓缓起身。 目光直视着面前的祝万均。 “来吧,继续!”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第二招已经过去,接下来,我便不会客气了。” “小心点,祝师兄。” ………… 听到他这狂妄的语气。 祝万均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他只是淡淡的瞥着曾安民: “这一招,我同样也不会再客气了。” 下一刻。 祝万均身上陡然光芒大作!! 青色的光晕席卷了正是天师府的院子。 他要对曾安民正式出手了。 下一刻。 拳势如山!! 曾安民真的看到了一座山朝自己压来。 祝万均体内的大山! 随着祝万均轻喝一声。 他的身体朝着曾安民快速奔袭而来! 随着他每踏一步,院子都跟着震动一下。 拳,在曾安民的眼里。 就是山的化身。 这么强吗??? 曾安民忍不住心里吐槽一句。 他的眸子变的凝重。 在祝万均身上青芒达到顶端的那一刻。 他开口了。 随着他开口,体内的浩然正气突然冲出识海空间。 下一刻。 近丈高的儒道法相悬浮在他的头顶! 儒道! 当初老爹在两江郡时,对玄阵司的齐贤林用过,破坏了他的瞬息阵!! 当时他就知道。 儒道,除了对妖族有克制。 对玄阵司的修炼者是有用的!! 他也知道,自己的儒道修为只有五品。 而且儒道对修炼者的作用,并没有对妖族那么强。 他面前的是玄阵司四品的聚脉师! 所以,这一击,他甚至动用了全部的浩然正气! 他的意念疯狂的涌动着自己识海之中的浩然正气。 “嗡!!” 他的身体也猛的爆发出极为刺眼的金芒。 “笏!!” 曾安民将儒道御气之法给催动到了极致。 与此同时。 悬浮在他头顶之上的那巨大法相也金光大冒。 法相身后。 一柄金色的儒器飘向法相的手中。 那儒器,便是金笏! “圣人曰:以心御己,以己御人,以人御物。” 曾安民此时的眸中闪烁着极为剧烈的金芒。 果然,随着金色的浩然正气从他体内涌出。 金色的波浪一圈圈的触碰在祝万均的身上。 虽然没有对他的身体造成什么影响。 但金色的波浪却是让他拳头上的青光猛的一暗。 面前的祝万均攻势瞬间一滞。 看到这一幕,曾安民眸中精芒大冒! 果然有用!! 所以,几乎是一瞬间。 曾安民便催动了腰间的腰带。 “嗡!!!” 随着腰带里灵石的灵力涌入身体之中。 隐藏在衣服之下那血红的纹身陡然躁动!! “轰!!!” 曾安民抓住良机,悍然出手!!! “嘭!!!” 虽然只有一刹那的功夫。 他的拳头,却是已经狠狠的砸在了面前祝万均的胳膊上!! “嘭!!!” 随着这一拳落下。 祝万君的力道又是一滞。 但无奈,这一招已经打出,在曾安民儒道与纹身双重的攻击之下已经被削减了大部分力道。 他还想要催动体内的青光。 曾安民却绝不给他这个机会。 他瞬间撤身。 他高声道: “三招已过,我依旧活蹦乱跳!!祝师兄,我赢了!” 说着,他还原地蹦跶了几下。 表明自己仍然有余力再战。 …… 祝万均憋屈的收了体内的灵力。 他站在原地看了曾安民良久。 满肚子的话,最后却憋屈的吐了一个字: “好。” 说着,他便缓缓转身,朝着院子里某个屋中而行。 不多时,又从屋里出来。 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巨大的扫帚,当着众人的面前。 默不作声的打扫着院里的落叶…… “刺啦~” “刺啦~” “刺啦~” 随着他手中的扫帚划过地面。 在场所有人的眸子都有些呆滞。 “赢了!!耶!!!” 赛初雪惊喜的声音猛的响起,她不顾形象的来到曾安民的面前,对着曾安民道: “你知道吗?!你是近十年来,唯一能在祝师兄手下坚持过三招的人!” “你好厉害!!!” 说到这里,赛初雪甚至将祝完均输掉的赌注。 那块三彩灵石毫不犹豫的递给了曾安民。 “给你!!这块三彩灵石里蕴含的力量足够你启动装置二十次!!” “这不是你赢的吗?给我不合适吧?” 曾安民接过那块三彩灵石,嘴都乐歪了。 “合适合适!反正在你手里的用处比在我的手里大!” 赛初雪哈哈一笑。 随后她拽着曾安民的袖子道: “走吧,我送你!” “好。” 曾安民临走之前,怜悯的看了一眼默默清扫院子的祝万均。 走出了玄阵司之后。 曾安民跟赛初雪两个人并肩走在街上。 耳边传来商贩们的叫卖。 现在的曾安民已经换了一身衣服。 是许明心给他的。 二人身材相仿,穿上倒也合适。 “其实我挺好奇的,那祝师兄到底犯了什么错,让徐天师罚他扫十年地……” 未免也太小肚鸡肠了些。 曾安民先开口。 他跟赛初雪走在一起,端得是郎才女貌。 收获了不少路人的目光。 赛初雪听到曾安民的话,没忍住吐了吐舌头道: “祝师兄性子有些毛躁,师父便让他每日在玄阵司的暗牍库查抄典籍修身养性。” “结果他不小心睡着,失手将暗牍库给烧了……还好赶来的及时,这才没有让火势蔓延,只烧毁了一部分典籍。” “但就是烧毁的那一部分典籍,也有不少阵法孤本,我玄阵司可谓损失惨重。” “随后师父大发雷霆,就罚他扫十年的地……” 曾安民听闻之后,面色有些古怪。 随后实在忍不住竖起大拇指:“才十年。” “徐天师真乃宽宏大量,胸襟宽广之人!” “不过话说回来,就是烧毁了一些典籍,徐天师他老人家那么厉害,肯定是将这些典籍都记在脑子里了呀,再重新写出来不就行了吗?” 曾安民茫然的看着赛初雪。 赛初雪奇怪的抬头看着曾安民: “我师父又不是神仙,阵法之威那般玄奥,他老人家常言:天下阵法亿万,他也不过是领悟些阵法十之一二。” “这世上没有人能将所有阵法全都悟透的。” “这么离谱吗?” 曾安民瞬间对这个世界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敬畏。 徐天师那般神仙人物,都只参悟了十之一二?? “嗯,行了,就送你到这吧。” 赛初雪呵呵笑着看着曾安民道: “我要回去冲击五品唤灵师了!” “行,你慢些走哈!!” ………… 曾安民刚一回到府门口。 便看到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那身影胖乎乎的。 给人一种很不老实的感觉。 “你干什么呢?没事在尚书第晃悠什么?!” 曾安民走近之后,对着那道身影喝了一声。 听到曾安民的声音之后。 胖乎乎的身影猛的一震。 随后转过身,胖乎乎的脸上透出一抹惊喜之色: “权辅兄!!” 太……太子? 看到他的脸之后,曾安民的面色凝住。 “你怎么来这儿了??” 他赶紧左右看了看。 并没有发现街上有什么异常之后,转头看向小胖太子。 小胖太子王元缜。 这个时候来寻自己作甚?? “你不在宫里好好待着,出来瞎跑什么??” 曾安民赶紧将他拉入府中。 将大门一关,便严肃的看着小胖太子。 王元缜激动的看着曾安民,想也不想直接走上前,给了曾安民一个大大的熊抱。 “想死我了!” “权辅兄,这段时间没有你在,你可知道我在宫里过的多枯燥无味吗?!” …… 曾安民无语了一下,他不动声色的将小胖太子推开。 “来找我作甚?” “还打扮的……” 曾安民看了看他这一身极为华丽的衣赏。 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这么落魄……” 嗯,没穿太子袍,就是落魄。 “呃。” 小胖太子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他害了一声,挥手道: “我就是想你了呗,没事就不能来寻你叙叙旧了?” 曾安民鼻子都气歪了。 他指着小胖太子道:“好嘛!你自己出去打听打听,要是让宫里的人知道你打扮成这样偷偷来见我,会不会给我造成什么影响?!” 小胖太子赶紧握住曾安民的手指,露出极为真诚的笑容: “不会有什么影响的,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别人都不知道。” “快说,到底什么事。” 曾安民已经感觉到有府里的奴仆朝这投来好奇的目光了。 听到曾安民这个声音。 小胖太子忽然顿住。 他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委屈起来。 他看着曾安民。 胖胖的脸上开始抽搐。 酝酿了良久之后。 他猛的扑向曾安民,声音之中透着凄凉无比的语气: “权辅兄!你要救我一命啊!!” 第200章 南:“道,请你务必结交曾安民” 救命? 曾安民听到太子这凄惨的叫声。 嘴角下意识的抽搐了几下,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怎么?你是结党被发现了,还是准备造反??” “嘶~” 这话一出,太子听得直接头皮发麻。 “哎哟!权辅兄,切不可如此胡言!” 小胖太子的脸都白了。 这两样,他身为太子,是一样都不敢碰。 竟被曾安民就这么随意的说出来。 对小胖太子造成的冲击影响很大。 “具体是什么事儿你倒是说啊。”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看着他道: “我警告你,我爹马上就回来了,你要是被他看见,指定不会给你什么好脸色。” “而且据我对他的了解,看到你身上这衣服之后,他说不定直接拿你当空气。” 太子的小胖脸轻轻一滞。 这话说的不错。 曾仕林身为当今兵部尚书。 再加上曾安民如今刚被封得县子,遂着儿子的名声。 曾仕林在朝中也可以说得上是万众瞩目。 这样的大臣在大圣朝已经算得上是官场之中顶尖的那一波人。 而这样的大臣也注定了他们会爱惜自己的羽毛。 在夺嫡这个斗争之中,不会轻易站队。 小胖太子苦着脸看着曾安民道: “要说这事,还是因你而起,权辅兄。” “因我而起?” 曾安民皱眉。 他抬头看向小胖太子:“你说清楚。” “唉。” 小胖太子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卫国公田继马上就要班师回朝,也就是说,江国的南王,要被押送回京了。” “南王,毕竟是一国皇室,虽然成了俘虏,但也地位崇高。” “待他被押回京中之日,我大圣朝京城是要准备仪式的,也相当于庆典。” “然后呢?” 曾安民看着小胖子叭叭半天都没有重点,面色有些不耐:“你直接说重点呗。” 小胖太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届时庆典之上,我与四弟定是要共同出席。” “有庆典,自然也就有斗争。” “前些日子,我听闻四弟对此事已经有了准备,招揽了不少奇林书院的学子,准备在庆典之上寻我的晦气。” …… 曾安民若有所思的看着小胖太子。 夺嫡之争。 本身就是身不由己。 你不想争,不代表别人不想争。 “所以呢?你今日所来,就是为了届时庆典,让我进入你的座下当个门客?” 曾安民挑眉看向太子。 “权辅兄,怎么能说这话呢?以我二人的关系,什么门客不门客的,您届时就以曾县子的身份参与庆典。” 小胖太子赶紧恭维。 随后他又是苦笑一声: “我自然是不觉得我能压四弟一头,只是希望届时风头都被你出了才好。” …… 好一招借力打力。 曾安民读懂了小胖太子的心思。 他今日来其实就是给自己带来一个消息。 那就是让自己对这个南王押京的庆典多做做准备。 待到庆典之日,让自己出个大风头。 届时就算是小胖太子的表现不如四皇子。 建宏帝的注意力也只会在自己身上,不会在意这些细节。 “嗯……”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那你先说说,届时庆典之上,会有什么风头可出?” “这……” 太子的脸色轻轻僵住。 他干笑一声:“每次京中庆典都不一样,诗词歌赋还是行酒令,亦或者是百官前舞剑弄枪……这说不好……” “哦。”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你的意思就是,你也不知道是啥,就想让我帮你对付四皇子,是这个意思不?” 太子的额头渗出几滴汗水。 “我绝不是如此想法!”他举起自己的小胖手,言辞凿凿的对着曾安民发誓道: “我是向来拿权辅兄当做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 “行了行了。” 曾安民不耐的摆了摆手: “你的意思我知道了,赶紧走吧,到时候能帮你的话就帮,帮不了我也没办法。” 说着,他便要开门赶人。 他的手刚一触碰到大门上。 大门便由一股外力推开。 然后他就见到了曾仕林那面无表情的脸。 “爹?” “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 曾安民与曾仕林四目相对。 “衙门今日公务不多。”曾仕林在家门口遇到大好儿也有些意外,他踏入门槛之后,转头斜了一眼曾安民问道: “你呢?国子监放衙也这么早吗?” “害,我在国子监当主薄能有什么事儿,今倒是被玄阵司的赛姑娘叫着去了一趟天师府。” 曾安民随口回答了一声。 “见过曾伯伯。” 太子无辜的看着向曾仕林。 听到这个声音。 曾仕林的身子猛的一震。 他缓缓的朝着旁边看去。 小胖太子跟曾仕林四目相对。 一时间院子里陷入了寂静无声之中。 “咳咳。” 曾仕林面无表情的抬头,一脸疑惑的左右看了看: “人年纪大了,耳朵都不好使了。” 他自顾的说着,当做没看见太子一般,朝着府中深处而行: “奇怪……怎么还幻听了……” 说着,他的脚步开始加快,不多时,便已经消失在了二人面前。 “这……” 看着曾仕林的背影,小胖太子脸上的苦笑十分浓郁。 “我说出什么来着?”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道:“我爹多谨慎啊,你若是穿着太子服来,他肯定会跟你掰扯两句,但你今天穿这身衣服……他躲你绝对躲的远远的。” “赶紧走吧,要是你在这儿待的时间长,我爹可能还要迁怒我。” “行吧。” 小胖太子的脸上浮现出郁闷之色。 临走之前,满脸希冀的看着曾安民: “庆典之上,你会出手的对吗?” “会会会,走吧赶紧。” “啪!” 曾安民直接将大门给关上了。 随后,他转身朝着自己的院子行去。 果然。 他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早早的等在自己院子的门口。 “爹。” 曾安民叹了口气,朝着院子里行去。 曾仕林淡淡的转过身,目光在曾安民的身上转了两圈,随后问道: “走了?” “走了。” 曾安民自然知道老爹说的是小胖太子。 “嗯。” 曾仕林的眸子变的深幽起来:“与太子的关系,你要处理妥当些。” “现在已经不比以前。” “你已是朝中五品上的县子,也是七品国子监的主薄。” “要有些警惕心。” “陛下如今正值壮年,不必着急站队。” “行了爹,我都知道。”曾安民也挺无语的。 他叹口气看着曾仕林道:“我现在满脑子只有科举。” “至于别的事,先放放再说吧。” “嗯。” “处理朝中所有人的关系,最好是做到雨露均沾,这其中的力道极难把握,一步步来。” 曾仕林说完之后,便朝着院外而行。 不多时,便已经消失在院子里。 曾安民看着老爹的背影。 脑海之中浮现出一抹疑惑。 怎么感觉老爹这些日子的语气有些变了? 什么东西都要教教自己…… 跟以前,不一样了。 …… 夜里。 曾安民躺在床上。 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窗外的月光。 他的屋子占地极佳。 每到这个时候窗子打开,便能看到窗外的那轮明月。 “儒道该如何晋升四品?” “小问心,该怎么激发?” 他的眼中闪烁着沉思之色。 “还有,秦院的死,其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老爹,究竟在谋划什么,什么都能说,偏偏这个谋划,他不愿说?” 在这个夜晚。 他的脑子一直在思索着。 良久之后。 他叹了口气: “想要知道老爹的谋划,我必须得晋升到秦院长的层次才行。” “四品儒道。” 他的眸中缓缓变的坚定。 “那就从晋升四品去破解老爹的谋划吧。” “睡觉!!” 他翻了个身,准备闭上眼睛。 随后却感受到自己的识海空间之中传来一阵异样。 “嗯?” 曾安民突然睁开眼睛。 勘龙图真意? 意念一动。 他便已经来至识海空间之中。 识海空间。 勘龙图巨大的虚影将左右分开。 左边是儒道浩然正气。 右边是武道气息。 各自在身体之中流转。 互不影响。 勘龙图的虚影就像是一道墙一般,将两种气机个隔绝开了。 【道:北,你在吗?】 道? 曾安民的眼睛轻轻一愣。 在他的印象之中,道这个人,向来是沉默寡言的。 他居然这个时候主动找自己? 他找自己作甚? 曾安民犹豫了一下,随后缓缓在图上写道: 【北:怎么了?】 随着他落笔。 识海空间之中安静了一会儿。 曾安民等了好几息。 等得有些不耐。 这才浮现起道的字体: 【道:过几日贫道要下山荡魔,须前往北圣朝一趟。】 嗯? 曾安民看到这一句话。 眼睛轻轻眯起。 虽然只是一句话。 但曾安民从中看出来了两个信息。 第一,道要下山荡魔,而且荡魔的地点是圣朝? 第二,听他这意思,可能是要寻求自己的帮助?还是说要线下面基? 他不动声色,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在图上写下: 【北:荡魔?什么魔?】 【道:此为我师门之秘,不方便透露。】 奥~ 曾安民缓缓松了口气。 既然不肯说这个师门之秘,那也就不是找自己帮忙。 那就是要线下面基? 这…… 【北:那你的意思是,要来圣朝见我吗?】 【道:也不是。】 看到道的回复。 曾安民愣住了。 那你叭叭什么? 你又不来见我,又不是寻我找你线下面基……你的目的是什么? 【北: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道:这次荡魔可能要前往北圣京城,我门中师姐托我去京中替她探望亲人。】 【北:然后呢?跟我有关系?】 曾安民有点无语。 【道:嗯,先前听闻你与南聊过,我门中师姐的这个亲人,与你的一个朋友认识。】 谁? 曾安民一愣。 跟我的一个朋友认识?? 等等! 我之前在群里说我跟京城的曾安民是朋友。 呃。 一瞬间。 曾安民便想起来,自己堂姐好像是前往道门了。 这么说,堂姐是道的师姐?! 【北:你是说曾安民吗?】 【道:然也,我要寻的便是曾安民的父亲,你可知他住在京城哪里?】 曾安民看到这话之后,眸子轻轻思索了一下。 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黑猫武夫,还在两江郡。 跟曾安民分别之后就一直没有见过。 所以,具体位置的话,自己还是说不知道为好。 【北:我只知道大概方位,不过曾尚书在京城有些名气,你随便一打听便知道了。】 【道:嗯,多谢。】 曾摸了摸下巴。 感觉这个道,似乎有些不谙世事的样子…… 自己又未帮他什么,只不过是随口一说,他就要谢谢自己…… 【北:不妨事,同为天道盟盟友,互相帮助本就是应该的。若不是你师门之秘,荡魔的事情我都想问问你需不需要帮助呢。】 【道:多谢挂念,此事贫道一人足矣。】 就在俩人在群里冒泡的时候。 又浮现出一道字体。 【南:道,你要去寻北圣京城?能不能帮我办一件事?】 【道:你说。】 【南:方才刚好听闻你们聊到京城曾府,你要是去曾府的话,能不能结交一下一个叫曾安民的少年?】 【南:这个曾安民乃是人中龙凤,不过十七岁的年纪,已是儒道五品!更是创出针对妖族在山地作战的鸳鸯军阵,此人之智冠绝千古,绝非池中之物!他日必能成一方大儒,甚至可能会晋升亚圣!】 【南:若是能将他拉入我等天道盟,我们的实力绝对会有一个质的飞跃!】 哎哟哎哟。 曾安民站在勘龙图上看着缓缓浮现的字体。 嘴角的笑容实在是有些难压。 他摸着自己的下巴。 说……说说……说的对! 你看看。 这个南多有眼光? 不愧能成为我天道盟的人,光是这份眼光,拿出去就已经能超越八成以上的人了! 而且,经过上次聊天。 曾安民已经隐隐推测出来。 南的真正身份,应该是……江国女帝。 不愧是能当上皇帝的人。 别管是女帝,还是建宏帝。 这俩人最起码在眼光上,都不是一般人能媲美的。 【道:嗯,你说的对,如果曾安民愿意与贫道结交,贫道会先考验一下他的人品,若是心性过关,贫道便将天道盟的事情告诉他。】 第201章 曾仕林:你与那赛初雪有了肌肤之亲?!!你对得起婉儿吗! 考验品性? 曾安民感觉有些期待了。 不知道道会用什么东西考验自己的品性呢? 【南:嗯,我总觉得四人同时开启四大天道图这样的事情有些不对劲。】 【南:虽然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但我们积蓄实力,总不会错的。】 【荒:你们吵的俺都睡不着咧。】 【北:荒也来了?许久不见。】 【荒:俺刚刚正睡的香呢,就感觉胸口一直在那震震震,把饕餮图拿出来一看,果然是你们在聊天。】 嗯?? 看到这一行字。 曾安民突然愣住。 胸口震??? 从胸口里掏出饕餮图?? 虽然只一行简简单单的信息。 曾安民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 不是…… 你们不是跟我一样,直接将图的真意吸纳到识海空间了? 果然。 曾安民眯起眼睛。 跟自己想的差不多。 他们只是唤醒天道图。 而自己这是……摄取。 不一样的。 不过他也没露出任何的异样。 手指依旧不停在勘龙图的虚影之上写着: 【北:我其实有一个问题,想要询问一下在座的各位。】 【道:什么问题?】 【北:你们谁对儒道的历史了解的多?】 曾安民的眉头之中带着一抹凝重。 现在的他还未修炼至四品。 想要窥探老爹的谋划。 怎么也得先晋升四品,但是他晋升四品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而且国子监之中的夫子们整体品级比起奇林书院是要差一些的。 整个国子监里,原本就秦守诚一个大儒。 现在秦守诚一死,剩下的国子监夫子们跟自己目前的品级一样。 问也问不出什么。 “我感觉当初老爹让我进国子监没有让我去奇林书院的原因,应该还是在防备我,怕我去了奇林书院打听出一些儒道的辛秘……” “毕竟老爹从来没有怀疑过我的智商。” 曾安民摸着下巴,眸中闪烁着精芒。 “既然在京城问不出什么,那就问问天道盟的盟友。” 【南:儒道?如果你想了解儒道历史的话,我建议你寻个书院,一般书院之中都会有一本《儒修年史》。】 儒修年史? 怎么没听别人讲过? 曾安民认真的点了点头: 【北:好,有机会我去看看。】 他将《儒修年史》这本书给记在心中。 【南:我了解的最多的便是汉前的儒史,至于汉后的,了解最多的也只是江国的儒修史了。】 看到这句话。 曾安民咧嘴笑了笑。 前朝为汉。 自汉朝没有以后,大圣朝太祖与江国太祖便将整个天下一分为二了。 所以,两国的史书自然是不一样的。 他好奇的继续写道: 【北:哦?那你可从江国的儒史中看到过什么奇异的事情吗?】 【南:修炼之道,各体系皆有奇异,而且儒修史极为枯燥,我现在也只记得开头几句。】 说着,南便又写下: 【清乾一年,秦笠大儒赴江,广传儒道。】 【清乾二年,秦笠收儒修弟子亲传八十。】 曾安民看得有些头懵。 他伸手写下: 【北:都是这样枯燥无味的东西记载吗?】 【南:都是这样的,比起《江国儒史》,《儒修年史》的内容还好一些。】 曾安民打了个哈欠: 【北:行吧,无事我便先睡了。】 【道:嗯,贫道也正好要修炼了。】 【南:我也要睡了。】 【荒:啊?俺刚来啊!奥,给俺吵醒了你们睡了?】 【荒:喂!!说话!】 【荒:俺真服了。】 【荒:算了,索性睡不着,去杀些妖兽。】 …… 从识海空间之中退出。 一夜无话。 翌日。 曾安民骑马去国子坚当值。 进入国子监大门之后。 他没有丝毫犹豫,来到了国子坚的书库之中。 看着面前熟悉的门。 曾安民缓缓进入。 上次来国子监的书局还是因为来寻找关于寅武灭妖的记载。 “帮本官寻一寻《儒修年史》。” 国子监的书库里是有管理书吏的。 他寻了个位置坐下,掏出一个腰牌。 看到他的腰牌之后,那书吏面色恭敬。 不多时,便从书柜里寻来了两本书。 “谢过。” 曾安民看着面前的两本书,眸中闪烁着若有所思之色。 《儒修年史》 《圣朝儒史》 这两本书,上一本有些泛黄。 下一本是崭新的。 他没有犹豫,翻开第一本,目光着落在泛黄的书皮之上。 【新元一年,儒圣诞生。】 【新元元四十五年,儒圣创立儒道。】 【新元六十年,儒圣远赴万妖山脉,独自一人斩杀妖皇,十大妖王,三百妖尊。】 …… 【和初十年,亚圣诞生。】 【和初二十六年,亚圣入道。】 【和初二十七年,亚圣晋升七品。】 【和初三十年,亚圣晋升六品。】 【和初三十一年,亚圣因紫府奇异,悟得六艺其二。】 【和初三十三年,亚圣晋升五品,斩恶魂,名动天下。】 …… 【和初四十三年,亚圣著书,晋升一品。远赴边关与狻猊妖皇一战。】 【和初四十三年,亚圣从边关归来,不日身陨,身化彩蝶而去。同年末,狻猊妖皇暴毙。】 曾安民看的有些无语。 《儒修年史》这本书根本就没有记载儒道的任何神异。 里面全都是各种儒道大修的事迹。 甚至连事迹都不是。 只是一些旁观者的记录。 看得他感觉并没有任何收获。 【洪齐十七年,大儒秦笠诞生。】 【洪齐三十七年:秦笠悟得书道。】 【洪齐五十七年,将毕生之道灌住书道,汇成一帖。】 【洪齐六十年,秦笠坐化,同年汉朝灭】 书的最后一页便是如此。 汉朝灭了之后,天下人族一分为二,成了现在的圣朝与江国。 所以再往后的儒修史,便是两国各自记载自己国内的了。 将这本书看完之后,他的眸子又看向了旁边的《圣朝儒史》 这本书是大圣朝千年以来,一些名留青史的儒修。 他从圣朝第一年开始看。 【乾元一年:大儒石韩入得圣朝。】 【乾元七年,大儒石韩教化弟子】 …… 一直看到了最后: 【建宏十三年春,大儒秦守诚随军赶赴白登山,与狴轩大妖王死战,后与其共死。】 最后这句。 莫名的触动了曾安民的心。 他抿着嘴,伸出手轻轻的在那散发着墨香之气的书页上抚摸着。 “秦院长……” 他的声音喃喃。 秦院的一生,被这本书简简单单的浓缩成了这么一句话。 他感觉,识海有些恍惚。 看完之后,他缓缓起身,归至自己在国子监的行房之中。 两本书看完。 已经是很晚。 他在国子监又待了一会儿之后,便朝着自己家中而行。 …… “又看了一天书。” “感觉自己充实了许多。” “我距离大儒的境界,又近了一分。” 回到院中。 曾安民与虎子逗了一会儿之后。 便看到老爹放衙归来。 “爹。” 曾安民坐在院子里的椅上,看到曾仕林之后,他起身笑呵呵的跟老爹打了个招呼: “不回你的院子,到我这作甚?” 曾仕林面无表情: “昨日太子乔装的事情暴露了,今日被陛下责罚。” 额。 曾安民听到这话,心中一惊。 “他来尚书第的行程……” 曾仕林缓缓摇头,他来到曾安民的面前坐下: “没有,他只是对陛下说,出皇城游玩。” “但为父主动对陛下说,他来府中寻你的消息了。” …… 呃。 曾安民瞬间领悟老爹的意思。 老爹这是表现的刚正不阿。 也是对陛下传递一个信息:臣只忠于陛下。 只是可怜了太子。 被老爹背刺了一下。 “太子来寻你,是为了俘虏南王,京中庆典吧?” 曾仕林躺在椅上,目光淡淡的朝着曾安民看过来。 “爹,您果然是料事如神。” 曾安民竖起一个大拇指。 “哼。” 老爹嘴角轻轻一翘,随后望向天空,声音幽然道: “夺嫡之争,步步惊心,为父劝你不要参与进去。” “而且此间与宁国公关系甚重……” 说到这里,老爹便停下了话头。 “我就是这么想的。” 曾安民认真的点头道:“不过届时庆典,我肯定还是要去的,毕竟生擒南王,我的功劳不小。” “所以,你还想问问到时候庆典之上,又会有什么可以出风头的场景?” 曾仕林抬头,似笑非笑的朝着曾安民看过来。 “有备无患,我倒不是想出风头,只是怕届时陛下若真问起我来,猝不及防,岂不有失名气?” 曾安民叹了口气道: “百官面前,我的脸面可以落下,但我背后就是爹爹,不能落了您的名声啊。” “你倒是有心。” 曾仕林冷笑一声: “自汉朝灭后,战乱了十七年才分成圣,江二国,之所以能一直保持这长久的和平关系,是因为万妖山脉妖族的虎视眈眈。” “若是没有妖族在侧,绝不可能会和平千载。” “南王这次被俘,算得上是近千年以来,我大圣朝与南江最大的冲突了。” “此事若是处理不好,两国若是陷入战乱,受苦的就是百姓!” “你还在此处有心思想什么庆典上出风头。” 说到这里。 老爹的话锋突然一转: “那个玄阵司的赛姑娘是怎么回事?” “啊?” 曾安民听到这话,猛得一愣。 他不明白老爹这是什么意思。 “哼!” 老爹的眸子充斥着精光朝他看了过来: “我原以为你是因婉月要守孝三载,才不主动提出婚约。” “却是不曾想,你与那玄阵司的赛初雪已经有了肌肤之亲?” 什么东西?!! 曾安民看着老爹那有些冷意的眸子。 人都有些麻。 这都什么跟什么? 我怎么就跟赛姑娘有肌肤之亲了…… “不是爹,您这是听谁说的??” 曾安民懵然的看着曾仕林。 “哼!” 曾仕林又是一声冷哼: “乃是为父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老不正经!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且不说我跟赛姑娘压根就没有什么肌肤之亲。 就是有。 您也不能亲眼所见,亲耳所听啊…… “我跟赛姑娘清白无比!” 曾安民急的脸都红了。 他就差跳起来蹦跶几下了。 曾仕林只面无表情的看着曾安民: “昨日在这院里,你与那玄阵司的赛初雪都说了什么,还需要老夫再与你还原出来?” “为父是没有亲耳听到,但亲耳听到的人也不是没有!” “而且!” 说到这里,曾仕林的眸子愈发的凌厉: “你可知今日坊间是如何传的?” “有弟子亲眼看到你与赛初雪在她的静室中赤衣而拥。” “婉月对你用情至深,你可知若是此等传言被婉月听到……” 说到这里,老爹的眼神已经变的不客气。 他极不善道: “就算这都是误会,你与赛初雪确实是清白的。” “别人会怎么想?” “你倒是无所谓,赛姑娘的名声可真毁了。” …… 曾安民张着嘴。 面容之中透着无与伦比的震惊。 还有茫然。 不是…… 这也行?? 等等! 坊间传闻?? 许明心!!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突然就想到了一道玄阵司弟子的身影。 就是他! 赛姑娘的静室之中,就是他看到的…… 不是…… “这事儿,我会处理的。” 曾安民沉默了一下。 确实。 如今流言已成。 他曾安民又是名动天下之人。 一言一行都会被人无限放大。 赛姑娘身为玄阵司亲传弟子。 也是身份尊贵。 这事儿若是没有个解释,莫说天下悠悠众口。 光是秦姊姊那一关都不好过。 而且,长公主又会怎么想?肯定把自己想象成一个大渣男。 以后想再动用长公主的力量,估计就难了。 嘶,说起长公主了。 也不知道她最近过的怎么样。 有没有想我…… 呸呸!想什么呢! 曾安民重新抬头。 然而,还没等他说什么,老爹已经远走。 看着老爹的背影,曾安民张了张嘴…… “女人啊……” “女人心海底针……” 曾安民苦笑一声,缓缓站起来,目光幽然: “若我真是将秦姊姊,赛初雪,还有长公主一块儿娶了呢?” 说到这里,他直接摇了摇头: “那家里还不得乱套了?!” “女人之间的争斗绝对比男人之间要狠!” “前世那帮写后宫文的作者,又岂能懂真实女人相处的情况?” “绝对斗的比汉灭之后,江圣二国那十七年还要狠。” 说到这里。 曾安民正要迈步朝着屋中而行。 突然。 他的身子猛的僵住! 等等!! 江圣二国斗了十七年?!! 他猛的抬头,眯起的眼睛之中,透着一抹极为锐利的精芒。 南昨日在识海空间之中的那几句话缓缓浮现出脑海之中: 【清乾一年,秦笠大儒赴江,广传儒道。】 【清乾二年,秦笠收儒修弟子亲传八十。】 ………… 随后,他又想起了今日在看《儒修年史》时获得的信息 【洪齐十七年,大儒秦笠诞生。】 【洪齐三十七年:秦笠悟得书道。】 【洪齐五十七年,将毕生之道灌住书道,汇成一帖。】 【洪齐六十年,秦笠坐化,同年汉朝灭】 秦笠! 一个大儒! 洪齐,是汉朝最后一个皇帝的年号! 清乾,是江国太祖的年号! 而秦笠这个明明已经在汉末就坐化的大儒。 又是怎么在十七年后,江朝建国,重新出现在史书的记载之中的?? 第202章 秦院长……没死?!! 月光缓缓照落在曾安民的脸上。 将他面容间的凝重愈发凸显。 “假死?” 曾安民的口中缓缓呢喃。 他的眸子里闪烁着一抹精芒。 “还是说,只是重名而已?” 曾安民此时盘坐在自己的床上。 他的思路已经缓缓放空。 此时,在他的想法之中,秦院长的死,似乎与汉末时那位同样是秦姓大儒的坐化,好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具体是什么东西呢?” 曾安民呢喃着。 “到底该用什么证据去证明,秦院长与当年的秦笠大儒一般,是用了某种方法假死?” 他摸着下巴,脑海之中开始头脑风暴。 一个接着一个的想法从他的心中缓缓浮现,然后又被他否决。 终于。 将他把所有的疑点全都排除之后。 他的眸子安静下来。 “啪嗒~” 曾安民缓缓从床上坐起身。 他来到桌边。 眼睛之中似眯起某种猜测的光芒。 “秦院长,老爹说过,他是儒圣后人。” 说着,曾安民意念轻轻一动。 伸手在桌上轻轻一抚。 备战空间里许多东西都出现在桌面之上。 有在玄阵司刚得的三彩灵石。 有在白子青那里得到的神秘项链。 还有在秦婉月那里得到的一卷手书。 他凝神,伸出手,将那一卷竹简拿在手里。 手里拿的竹简散发着古朴大气的气韵。 《至后人手札》 儒圣手书! 当它出现在屋中的那一刻。 曾安民凝神看着它。 良久之后,他轻轻呢喃: “秦笠,也姓秦,他会不会也是儒圣的后裔?” “是与不是,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秦笠与秦院长,他们二人都有一个共同点。”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锐利的朝着桌上看去。 【洪齐三十七年:秦笠悟得书道。】 【洪齐五十七年,将毕生之道灌注书道,汇成一帖。】 【洪齐六十年,秦笠坐化,同年汉朝灭】 这是儒修年史里记载的东西。 “书之一道。” 曾安民的眸子极为锐利。 “书之一道……” 他的缓缓呢喃: “二人同样是以书入道。” 彼时。 曾安民深吸了一口气。 将心中的一些疑惑给埋在心底。 他若有所思道: “所以,书之一道里的小问心,应该还蕴含着一些我不知道的秘密。” “但当今天下,只有秦院一人是以书入道,并领悟书意小问心,进入大儒之境。” “所以,我就是去问,也没有人知道。” “那么,只能靠我自己突破书之一道的小问心,去参悟里面的秘密了。” 想到这里,他缓缓起身。 准备回床上睡觉。 然而,正当他准备迈步之时。 黑夜之中。 那双眸子却是不小心对上了桌上的“儒圣手书”还有从白子青那里获得的黑色项链。 嗡!!! 这一刻,他的眼睛,桌上的儒圣手书,以及那白色的项链。 三者之间仿佛产生了什么奇妙的联系一般! 下一刻。 他感觉一股清流自眸中突然闪现。 若从旁而观之。 便能看到,他那双丹凤眼,此时已经被无数浓郁的金色灵光所包围。 黑夜之中,那一双眼睛,犹如两盏明灯一般,照亮着整个屋子。 “怎么回事??” 曾安民心中浮现出惊骇之色。 这是他从来没有遇到过的局面。 “唵~” 耳边,似传来一声天边的呢喃。 这个陌生的声音响在曾安民的耳中。 让他眼睛之中的那两道金光犹如射线一般,朝着桌上投去!! “唰!!” 在他的眼睛里。 桌上那卷竹简竟突兀的自己解开细绳。 缓缓从桌上展开。 “啾!!” 下一刻。 一道根本闪躲不及的光芒自儒圣手书之中投射而出。 直直的没入曾安民的双眼之中。 他的身子猛的一颤。 寒冷…… 炽热…… 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从身体中的每一处传来。 不像身体之中的每一处…… 更像是灵魂都被这两种感觉裹挟着! 下一刻。 他的眸子直接闭上。 但他仿佛又“看”到了一副画面! 一个温馨的小屋之中。 婴儿呱呱落地。 最后婴儿的那双清澈的眼睛,好奇的望着这世上所有陌生的东西。 曾安民感觉自己好似漂浮在天空之中。 以一个外人的视角,注视着这片天地的变化。 他看到了那个婴儿慢慢长大。 一年,两年…… 婴儿开始在大人的教导之下读书。 到他十六岁那年,拜入学院,被人收徒。 此时,婴儿长成了少年。 少年在学院待了三天,悟得文气入了儒道! 仅仅一年过后。 少年便晋升七品!开辟紫府! 又过了三年。 少年已经长成了青年人的模样。 他晋升六品儒修! 而且,少年悟道很快。 短短半年,他便悟得“书”之一道。 但,因为紫府神异,他没有成功晋升…… 但他并不气馁。 按部就班缓缓悟道。 又三年,少年入道三个君子六艺,这才成功凝聚法相踏入五品。 同年,有恶魂作恶。 此恶魂极为难缠,多少修士折戟在它那滔天的怨力之下。 少年不顾家人阻拦,毅然踏上征途前往降服恶魂。 在他那紫色的浩然正气之下,恶魂只坚持了不到一刻,便消散在这个天地之间。 在恶魂被消灭之后。 少年彻底扬名海内! 许多年以后。 少年稳步提升。 时间如沧海桑田。 少年的模样便的沧桑。 他进入壮年,步入中年,又缓缓长出白发。 他竟然在儒圣之后,成为了第一个踏入儒道一品的儒修!! 那一年,时逢战乱。 边境妖皇作祟。 他依旧露出与当年斩恶魂时一般坚毅的目光。 依旧是独自一人,远赴边关!! 这一战。 万妖山都被肆虐的不成样子。 曾安民的视角依旧在天空之中。 他如同观看电视的观众一样,只能在空中看着。 他动不了。 甚至闭眼都做不到。 他只能看着那画面之中,那少年的一生。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 画面之中的那个人,与妖皇大战。 战后,那妖皇重伤。 少年重新回到故乡。 少年好像知道自己要死了。 他看向边关。 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 安然闭目。 无人的夜晚。 他端坐在自己简陋的床上,一动不动。 一道微不可查的青色气息缓缓凝聚。 无数道紫色浩然正气从他身上涌出,朝着空中凝聚。 那青色气息幻化成一只蝴蝶。 蝴蝶振翅轻轻一颤。 朝着远处而去。 只留下了一具尸体已经化作枯木般的萎缩的尸体。 皮肤也如同腐化,干枯至极。 …… 曾安民怔怔的跟随着那蝴蝶的视角,看着它越过无尽山河。 飞入万妖山脉。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飞入到某位妖王的后脑之中! 随后,那妖王目光从原来的懵懂,变得与那少年一般沧桑。 身体已经不是原来的身体。 眼睛也不是原来的眼睛。 但是那道目光汇聚成的含义。 曾安民只是一眼便看得出来,就是那位少年!! 那少年化做的妖王潜伏了一些时日。 终于,他来到重伤的妖皇面前。 使出了他人生之中最后一招。 妖皇陨。 少年身死。 无数人记住了少年的名字。 却不知道,妖皇不是暴毙,而是死在那少年的手中。 亚圣。 这是少年留给后世之人的名字。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曾安民缓缓睁开眼睛。 他怔怔的朝着书桌之上看去。 儒圣手书依旧还安静的摆放在桌上。 并没有被掀开过的痕迹。 房中的一切。 还是如原来一般,没有任何人动过。 但曾安民此时的眸子却是爆发出一抹极为锐利的精芒!! 他好似明白了什么!! “首先,是你。” 曾安民缓缓的朝着桌间而行。 他伸手,将桌上那串白子青给自己寻来的项链。 眸中闪烁着一抹光芒。 “那日,我凭借着金手指,接连领悟六艺,成功踏入五品。” “在金手指时间即将耗尽的时候,我又看向了这串项链!” “我好像从这项链上悟得了什么,但从那日以后再也没有过任何反应,我便将这件事暂时性的遗忘了。” 说到这里。 “但今天,我眼睛之中的那道金光……绝不是浩然正气。” “我可以很负责任的讲,那道金光,还有耳边隐隐传来的那声“唵”跟儒修的浩然正气绝对没有丝毫关系!” “倒是更像传闻中佛门的佛光……” “也就是说,这串项链,确实带给了我好处,只是具体如何自如的掌握这份好处,我现在还没有发现。” “但,也正是这串项链给我眼睛的那道金光,让我对儒圣手书产生了反应,从而窥探出一丝儒圣手书的秘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心中敬仰无比。 他刚刚通过儒圣手书,看到了亚圣的一生。 最重要的是,他在这亚圣的一生身上。 也看到了与秦院长能重合的线索!! “尸体的模样!” 曾安民的声音幽深的响在他自己的房中。 “亚圣化蝶而走之时,留下的尸体,与秦院之死时的死状一模一样!!!”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剧烈的光芒。 这世上有这样的巧合吗? “我就说哪儿不对劲!当初秦院死后,尸体腐化的也太快了……” 他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 秦院可能……没有死! 他八成是也掌握了这化蝶之术,将万妖山中某个妖王夺舍…… “所以,秦院长那日主动与狴轩同归于尽,目的是为了制造一个完美的假死,然后潜伏在万妖山??”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好好!” 他在想通这些个节点之后。 “我就说,老爹怎么可能会为了区区一个狴锋谷大捷,就甘愿牺牲秦院??” “他们俩都好的快穿一条裤子了。” “原来还有更深的谋划!” 想到这里之后,曾安民感觉自己有点失眠。 莫名的。 曾安民舒了一口气。 心中变的轻松了起来。 可能是因为,老爹并不是他想象之中的那般。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老阴币。 “这个好消息,我要告诉婉月!” 曾安民不自觉得,嘴角咧开了道微不可查的笑容。 “不行。” 他的眉头轻轻皱在一起。 “秦院长与老爹二人谋划这么久,就是想演出一种秦院真死的感觉。” “若是婉月知道自己爹没死,那她日常之中不经意之间的表现极有可能会露出破绽。” “若是被敌人察觉到,提前有了防备的话,那老爹跟秦院的谋划不就白扯了吗?” “所以,不仅不能告诉婉月,我自己也得时常注意。”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莫名的感觉,自己对秦姊姊心中的那丝愧疚又加重了。 “唉~最难消受美人恩。” 曾安民无奈的来到桌边。 他看着桌上那卷竹简。 缓缓的叹息了一声。 意念轻轻一动。 儒圣手书。 白色项链。 以及三彩灵石都被他收入了识海空间之中。 “儒圣手书之中还有什么秘密?” “当初在两江郡。” “老爹明言说过,他在儒圣手书之中窥得的秘密是勘龙图乃第五大天道图的秘密。” “但今日我在儒圣手书之中看到的却是亚圣的一生。” 等等!! 躺在床上的曾安民猛的睁开眼睛。 他深深的望向老爹院子的方向。 “老爹当初只说了他在儒圣手书之中愧得了勘龙图的秘密。” “但紧接着便说儒圣手书之中,其它的东西不能说给我听!” “甚至连问都不让我问……” 他的眸子闪烁着精芒,在房间之中缓缓呢喃: “老爹在儒圣手书之中愧得就跟我一样,是亚圣化蝶的秘密呢?” “而勘龙图的秘密若是老爹在很久之前就知道的,那天并没有跟我说实话!” “只是为了隐藏他的谋划……” “嘶~” 曾安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时间,从父子二人入京,到现在,所有的一些细节都一点点的浮现在脑海之中。 “窥得儒圣手书的秘密后,老爹便与徐天师的谋划有了一个可实施的方向。” “然后我父子二人进京……老爹的政敌,从岐王到任为之倒台的速度极快无比!” “这一切若都是徐天师在背后推波助澜的话……” 曾安民抿着嘴。 他一言不发。 却感觉,所有一切的东西似乎都变的有迹可循起来。 第203章 先亲一口再说! “那……老爹跟徐天师的谋划,到底是什么……” 曾安民的眸子复杂无比。 “而且,以老爹的性子,他断不会放秦院长假死,就让他这辈子都潜伏在万妖山了。” “一定还有后手,让秦院长回来。”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些乱。 他深深的呼吸着空气,努力的平复自己的心情。 “别的不说,以秦院长对婉月的在乎,他不可能抛妻弃子。”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所以老爹让秦院长回来的后手……” “极大的概率,就是出在……秦笠大儒身上!!” “我接下来,只需要弄明白秦笠大儒是如何在汉末时坐化,却又在十七年后出现在江国境内传道的。” “只需要弄明白这个秘密,那大概率,我就能猜到老爹让秦院长回来的后手了。” 想到这里。 曾安民便赶紧睡下。 “那么今天便先想到这里。” 他不能再想太多。 若是再胡思乱想,光今日得到的这些信息,恐怕也要被他想乱。 至于那白色项链之中到底蕴含着什么秘密。 又是如何让自己眼生金光,窥得儒圣手书…… 先放一放。 翌日。 曾安民拍马便朝着国子监而去。 只是,当他在国子监寻了一天的书籍查阅。 也并没有找到多余的关于“秦笠”大儒的消息。 确实。 大圣朝与江朝已经并立近千年。 千年的时光,足以冲刷很多人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痕迹。 躺在自己行房之中的椅子上。 曾安民轻轻叹了口气。 “太难了。” “信息不足的情况之下,再如何猜测也只是猜测。” 眼见着快到了日落之息。 曾安民决定这两日不回家了。 先泡在国子监的书籍里,就算找不到秦笠大儒的信息。 也要通过别的信息去尝试推理。 毕竟像这种“坐化”之后,又复生的事情,国子监那么大的书库,肯定也有别的类似之事。 通过这些一点点梳理,应该也能梳理出来。 只是,这样的工作量实在是太大。 想着想着,曾安民感觉眼前轻轻一暗。 他的鼻尖嗅到一抹熟悉的味道。 “婉儿?” 曾安民睁开眼睛。 果然,他看到了面前盈盈而立的秦婉月。 经过一段时间的冲刷。 丧父之痛在秦婉月的心中也缓缓被冲淡。 可能她还没有忘掉,被他深深的埋在了心底。 从她眉角间那抹淡淡的忧郁也能窥得一二。 “曾郎。” 秦婉月看着曾安民,那双眸子里宛若秋水。 在看到曾安民的一瞬间。 她的嘴角不自觉得便轻轻翘起。 “有几日不见了。” 曾安民笑呵呵的从椅上站起,伸手接过秦婉月递来的食盒。 “快坐。” 说着,曾安民便给秦婉月拉来一把椅子。 秦婉月抬头看向曾安民那俊俏的面容,伸出白皙的手指,有条不紊的打开食盒。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处理父亲的后事。” “今日才算得了空闲,想到你在国子监公务繁忙,便特意做了你爱吃的鱼点糕。” 二人的相处模式宛如一对结婚已久的老夫妻一般。 “辛苦了。” 曾安民也没有丝毫的意外。 只是坦然的接受着这种相处模式。 他那劳累的心中,也许在这一刻,才能真正的放松下来。 “啪嗒~” 食盒的盖被秦婉月放在桌上。 她拿起里面的糕点,很自然的对着曾安民的嘴喂去。 曾安民只是轻轻侧侧脸,便能轻松的接住这糕点。 秦婉月认真的看着曾安民咀嚼的口,从怀里掏出手绢,耐心的为其擦拭着嘴角食物的残渍。 “好吃。” 曾安民的眸子轻轻一亮,他对着秦婉月眨了眨眼笑道: “婉儿的手艺越来越棒了!” 秦婉月含羞一笑:“你爱吃就好。” “嗯嗯。” 曾安民笑的很舒服: “对了婉儿,以后还来国子监学习吗?我在这里当主薄,虽然少去学堂了,但在这行房之中也能学习。” “若你有意,以后可每日来我行房中,与我一同读书。” 听到这话。 秦婉月的眸子轻轻一黯,她勉强笑了笑摇头道: “往日在此处,是因为爹爹也在,但如今爹爹已走,我以曾郎的名义继续留在此处,会惹人争议的。” 呃。 “瞧我这张嘴。” 曾安民作势便伸出巴掌,朝自己的脸上轻轻扇去: “真是不该说什么偏说什么。” “没事儿的,已经走出来了。” 秦婉月看到曾安民作怪,本来黯然的心情转晴,脸上的笑容更自然了些: “马上就要秋闱了,科举准备的如何了?” “我还是准备参与幻阵科举。” “所以倒也没什么准备的。” 曾安民摆了摆手,目光朝着远处看去:“这些日子更多的还是在此间读书。” 秦婉月的眸子变的似笑非笑: “怪不得坊间传闻,说曾县子这二日经常去玄阵司,想来应该是想要窥探挤分幻阵科举的捷径。” ? 曾安民猛的抬起头。 面色僵住。 迎上了秦婉月的目光。 秦婉月依然的处事不惊,似笑非笑。 但曾安民能明显感觉到隐藏在她笑容之下的……哀婉。 “咳咳!” 曾安民干咳了一声。 婉月此言,他岂能不知? 想来是昨日老爹跟自己说的。 自己在玄阵司里跟赛初雪在她静室之中发生的事情被人给传出去了。 许明心! 曾安民对那个姓许的玄阵司师兄已经心生歹意! 别让我逮到你! 此时,在曾安民的心中,那个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给自己三拳的祝完均都比那个许明心更可爱些! 他直接望向秦婉月。 没有丝毫犹豫,直直的朝着秦婉月看去。 下一刻。 秦婉月那有些发凉的小手,已经被他攥在手中。 “婉儿,我自知你能今日来与我送糕点便是完全相信我。” “若不然以你的性子,恐怕绝不会见我。” 曾安民的语气那叫一个温柔。 “所以我还是多谢你能相信我。” “至于坊间的传闻,想来以你之智岂能看不出其中的猫腻?” “我与那赛初雪赛姑娘相识已久,若是能发生什么,早就发生了,又何必等到现在?” “她只是我的朋友而已。” “我的心中之意,别人不知,婉儿你又岂能不知?”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秦婉月的杏眼。 “我只单纯的拿他当朋友看。” 秦婉月抿着嘴唇。 她直直的看着曾安民。 良久之后。 秦婉月也不避讳,眸子里闪烁着躲闪: “奴只想知道,曾郎我们的三年之约,可作数?” 曾安民的眼睛极为坚定,声音也笃定无比: “三年之后,若婉儿之心依旧向我,我必不辜负婉儿之情!” 秦婉月的眸子柔情甚浓。 她一言不发。 看了曾安民良久。 随后轻轻的挣开曾安民的手。 “奴自知,以曾郎这般天才人物,定是受不得情感之累。” “如今大圣南江二朝,曾郎三策平天下之名早已人尽皆知。” “不知多少家的姑娘都对曾郎翘首以盼。” 她看着曾安民,脸上的笑容不变,声音极轻: “从第一眼见曾郎开始,奴便知道。” “似奴这般姑娘,独占不了郎君。” “以后郎君若有了别的心仪姑娘,也不必遮掩,直接说便是。” “只是希望,曾郎以后还能在身边给奴留一席之地得以苟延。” …… 随着秦婉月这几句话说出。 曾安民愣住了。 他的心中仿佛是被什么重锤狠狠的击中。 他呆呆的看着月光下的秦婉月。 她还是那样笑着。 她从来都很安静。 她从来也不奢求什么。 她很好哄。 我说什么,他都信什么。 她甚至懂事的让人心疼。 “婉儿……”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 他不自觉的,甚至有些哽咽。 “曾郎不必多说。” 秦婉月只是伸出手指,轻轻的点了点曾安民的嘴唇。 脸上的笑容依旧是那般安静: “其实听到坊间传闻之后,奴的心中极乱,甚至还有些心死。” “感觉被曾郎负了一般。” “也想过自此以后,再也不见曾郎。” “但只是过了一夜,奴怎么也控制不住思念曾郎的念头。” “也怪奴自己不争气。” 说到这里,秦婉月脸上的笑容还是安静的。 她看着曾安民,那双眸子似在哀求: “希望曾郎位极天下后,心中还能与奴留下那……” “唔~”! 秦婉月的眸子陡然睁大。 她呆呆的。 看着那近在咫尺,已经闭上的丹凤眼。 …… 良久之后。 曾安民坐在椅上。 他看着面前早已经从脖子根红到耳朵的秦婉月。 他脸上的笑容极为认真: “婉儿,你已经被我印下了印章。” 说着,他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一枝笔。 随后又弄出一张宣纸。 “约定。” 他写在纸上以草书之迹写下龙飞凤舞的两个大字。 “以后你可随时拿着这张纸来寻我,这是我给你的,在我身边永远的通行令!” 他写好之后,将那张宣纸缓缓递给秦婉月。 秦婉月看着那人张宣纸。 她痴痴的伸出手。 将那张宣纸紧紧的攥在手中。 她又小心翼翼的,将那张宣纸折好,郑重的放入怀中。 干净的脸上还是透着安静的笑容,与那无与伦比的幸福娇羞。 “嗯。” …… 依旧是这个院子。 曾安民已经将秦婉月带来的糕点吃光。 他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随后目光朝着秦婉月看去。 “对了婉儿,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秦婉月眨了眨眼,她笑着看曾安民道: “什么问题?” “你们秦家有族谱吗?” 曾安民悠闲的看着秦婉月。 “有呀,我们秦家乃是儒圣后人,自然是每一支都有族谱的。” 秦婉月眨了眨眼随后好奇的看着曾安民道: “你问这个做甚?” “嗯……” 曾安民沉吟了一下,随后皱眉看着秦婉月道: “你知道曾经在汉朝末时,有一位大儒名叫秦笠。” “与你秦家,可有干系?” 秦婉月听到这话。 眸中开始闪烁起思索的光芒。 “秦笠……” 她的嘴唇轻轻启合。 她思索了良久良久。 随后缓缓抬头看着曾安民: “秦笠大儒,我好像有印象……” 说到这里,她的眉宇间透着思索。 随后突然道: “《儒修年史》记载的最后一位大儒……好像就叫秦笠!” 曾安民笑着点头,伸出手轻轻的刮了刮秦婉月的鼻子: “真聪明。” “我也是昨日才看了《儒修年史》再过些日子我可能就会忘了。” “却是不曾想婉儿居然还能记得。” 秦婉月的身子有些僵。 她对曾安民刮自己鼻子这个亲昵的动作搞的猝不及防。 但细细想来,嘴角却又不自觉的挂起幸福的笑容。 面上确透着遗憾道: “儒圣后人分支很多,我们这一脉可追溯至儒圣第七子那一支中。” “至于秦笠大儒是不是我们秦家一族的,我也不能给你肯定的答复。” 曾安民缓缓点头。 心中有些失望。 不过还好。 他也没想着能从秦姊姊的口中问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而且很多东西又不能让秦姊姊知道。 不然以她的聪明,可能很快就能猜出一些什么。 “没事,我就最近看道《儒修年史》有些好奇。” 曾安民笑了笑。 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嗯呢。” 秦婉月笑容如花。 她看着曾安民道:“虽然不知道秦笠是不是我秦家族人。” “但我父亲对他的一些平生事迹也有过研究,还特意写过一些心得。” “若你感兴趣的话,我明日给你送来。” 这话一出。 曾安民的眸中瞬间浮现出一道锐利的精芒!! 秦院长还专门对秦笠大儒做过研究?!! 我擦! 这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 好端端的,他对秦笠做什么研究?!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更平静,疑惑的朝着秦婉月看去: “秦院长生前,喜欢对古人研究?” 秦婉月则是摇了摇头: “那倒没有,你知我父亲六艺以“书”入道,所以父亲有段时间只对秦笠大儒的字非常喜欢,因为秦笠大儒也是以“书”入道。” 这话一出。 曾安民瞬间心头大震!! 他好像知道了些什么!! 第204章 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打孩子吧! 尚书第。 今日休沐。 曾安民坐在自己的院子里。 阳光正好。 照在院中。 他懒洋洋的躺在躺椅之上,翻弄着秦婉月托人送来的秦守诚对秦笠大儒专门做的手稿。 躺椅的旁边,是儒圣手书,以及那神秘的项链。 还有三彩灵石,一支短笛。 一块玉佩。 儒圣手书与项链便不用说了,一个是秦姊姊给的,一个是白子青给的。 三彩灵石是在玄阵司赢了赌斗赛初雪给的。 短笛是办完黄院皋案之后回来杀了那东方教的细作后得到的。 除了短笛之外,还有一块刻着“陆壹”的木牌。 只不过那块木牌因为户部给事中段元培强夺秦府的《儒圣手书》,被曾安民查出他是江国密探,成为证据提交给了白子青,让他获取功劳。 至于最后那块玉佩,便是段元培犯案时,身上的随身之物,被曾安民留了个心眼给装入了自己的口袋。 今日索性没有什么要事。 他便准备在家中好好研究研究手里的东西。 首先。 是秦姊姊送来的,秦院长生前对秦笠大儒的研究。 “秦笠之书,冠绝古今。” 曾安民看了半晌。 也只看到了秦院长对秦笠大儒的推崇。 甚至曾安民通过表面发红的纸张,能感觉出来,秦院长当初还未以书入道。 他的“正体字”也是在临摹秦笠大儒的书法久了之后,越出那一步有了创新。 也就是说,秦院长研究秦笠大儒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 看了许久。 曾安民将手中的那些书稿放下。 他揉了揉有些发涨的太阳穴。 “看了半天,啥都看不出来。” 他将手里的书稿放入一边。 目光朝着桌上那串森然的项链看去。 他的目光盯着项链,口中喃喃: “所以,你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啪嗒。” 曾安民将项链拿起。 丹凤眼微微眯起。 在太阳的照射之下。 那串白骨项链隐隐在它那原本森暗的色泽之下,又时不时流转着恢弘大气…… 让人忍不住想要与之亲近…… “白骨项链……” 曾安民的口中呢喃着: “能助我窥得儒圣手书的秘密,证明你也绝对是一件至宝。” 他将手里的项链来回翻看。 “这两日我泡在国子监的书籍之中,看了许多历史典故。” “的确是从来没有看到哪里有这条项链的痕迹。” “一丝都没有。” 曾安民看着那条项链。 他看的入迷。 却始终是不得要领。 “从黄元皋案中可以得知。” “江国的东方教细作辛苦谋划,就是为了你。” 曾安民摸着下巴。 “当时我是处于一种什么状态,才通过这项链眼生金光导致窥探《儒圣手书》的秘密呢?” 他的眼角带着思索之意。 他想了很久。 终于,轻声一叹。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啊。” 说着,他便想将那项链给收入备战空间之中。 只是,他刚一将那项链拿在手中。 便突然感觉到似有一股气流通过项链,进入手中。 又通过手进入自己的识海空间之中。 “刷!!” 那种感觉,又来了!! 曾安民猛睁开眼睛。 两道金芒自他眼中投射而出。 他的眸子刚好触碰到手里的那块三彩灵石。 金光直直的照射在桌上。 曾安民一眨不眨的看着桌上那几块物件。 短笛平平无奇。 儒圣手书也不曾显示什么异样。 而三彩灵石在他的眼睛之下,那浓郁的三彩之色更加显眼。 甚至隐藏在三彩之色下的灵气也被他看在眼中。 “不愧是比普通灵石更高一级的三彩灵石,里面蕴含的灵气如同大海一般。” 曾安民啧啧称奇。 他能感觉到,在自己眼中的这金光照射之下。 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能显现出原形。 就像是前世《西游记》里的大圣的火眼金睛一般! “嗯?” 曾安民愣了一下。 在他眸中金光所照之下。 桌上的物品都被他尽收眼底。 三彩灵石与那块普通的玉佩在同一时间闪烁出一抹诡异的红芒。 随后消失不见。 “那是什么?” 曾安民有些发愣。 怎么会有红色的光芒? 难道那江国细作段元培的玉佩也是一块灵石做制? 曾安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舅舅!!”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刚好眸中金光消散。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桌上躺着的几样东西安静的躺在那里。 曾安民若有所思。 “这项链,难道是需要时间充能才能用的?” “以前没有发现只是因为我一直都没有想起过它,一直将它放在备战空间里落灰。” “而距离上次使用这项链的激发出“火眼金睛”是两天前。” 曾安民将这个猜测记住。 两天以后,他再试试便知道自己这个猜测是对还是错了。 想清楚之后,他便暂时放下心中所有的疑惑。 笑呵呵的转身,朝着正向自己走来的虎子看去。 “怎么了?” 曾安民看着虎子,面上是笑眯眯的。 “你上次答应我说要带我去法安寺找映尘小和尚,怎么一直不带我呀?” 虎子可怜兮兮的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坐在椅上,悠然的看着虎子,对着虎子招了招手: “过来,舅舅问你几句话,你回答对了就带你去。” 虎子一听小小的眼睛猛的一亮。 一双小短腿极速朝着他迈来。 “什么话?” 虎子的眼睛亮莹莹的看着曾安民。 “也没什么事儿。” 曾安民故做漫不经心的笑了一下: “上次舅舅跟玄阵司的那个黑衣服的阿姨离开之后,你遇到谁了呀?” 虎子此时没有丝毫防备。 他懵懂的想了想,来到曾安民的面前,眨着眼道: “遇到娘了呀,怎么了?” “哦~” 曾安民拉了个长音。 在虎子走近之后。 他才猛的一伸手,将虎子的胳膊给攥在手心之中,脸上露出阴测测冷芒: “那你都跟林姨娘说了什么话,还记得吗??” 虎子这个时候才感受到脖颈之处传来的冷意。 “我什么都没说!” 他梗着脖子,脸上尽是惊吓。 “什么都没说?” 曾安民阴狠一笑。 他将虎子置于自己的大腿之上: “啪!!” 一巴掌就落了下去。 “什么都没说,那我爹是怎么知道我在院子里跟赛姑娘的对话的?!” “怎么?我院子里还有窃听器不成?!” “哇!!!” 虎子猛的放声大哭。 第205章 曾安民的登场。 京城外。 一支军队如同铁林一般,缓缓的朝着这个方向而行。 领头之人骑在马上。 他望着面前那座雄城。 眸中闪烁出一抹轻松之意。 “回来了。” 卫国公田继一袭戎装,马鞍上的得胜钩还挂着属于他的那杆长枪。 长枪之上,滴血未见。 却能感受到其间传来的血腥杀气。 他的身后,是从边关带来的两千亲兵。 剩下的兵马皆被朝廷安排在了广南郡。 而江国的广南郡如今也被正式更名为玉门郡。 属于大圣朝的玉门郡。 从此世上再无江国的广南郡。 朝廷也派了官员去接手。 田继在忙完一切之后便快马加鞭一路朝京中而走。 紧赶慢赶,回到京中也过了近一年的时间。 “倒是让人熟悉的陌生。” 卫国公田继的眼睛之中透着坦然。 他荫家族开国之功。 三十岁时便已经是卫候。 追随大圣朝建宏帝征战南北二十余年。 终于在五十岁时恢复祖上光荣,从卫候加封成了卫国公! “哒,哒,哒。” 一道马蹄的声音响起。 还伴随着车轮之音。 一辆囚车从他背后而行。 囚车之中,一道极为臃肿的身影此时正站在其中。 他斜眼略带嘲讽的看着田继。 这身影虽处于囚车之中,但身上却并未穿囚服。 反而着一身华贵锦衣。 他就那么站在囚车之中,睥睨着坐在战马之上的田继。 他便是江国的南王。 广南郡之战的甲级战犯…… “你不该回来的。” 南王的声音响起。 很平静,平静之中,也透着一抹嘲讽。 田继淡淡的转头。 他平静的朝着南王看去。 “卫国公啊……” 南王看着田继的眼睛,眼眸之中闪烁着精芒。 突然。 他咧嘴一笑:“卫国公啊,多光荣。” “这次立了这么大的战功。” “你猜猜建宏帝是会赏你加官晋爵,还是三尺白绫?” 这话一出。 田继的眼睛瞬间锐利。 他死死的盯着南王。 一时间,整个场面都变得诡异。 南王轻笑一声,他的眼睛朝着大圣朝的京城看去: “好大一座雄城。” “比起我大江朝的东京城丝毫不逊色。” “本王幼时便听闻过此雄城之中有建宏帝雄才伟略。” “更有徐天师阵法无双。” “却是不曾想,以此囹圄之躯来见他们。” 田继收回自己的目光。 他沉默的扯着马缰,一言不发,自顾前行。 而南王的声音却没有停止,他的声音依旧淡然: “只是,本王乃江国皇室,如何也不会身死。” “倒是你,啧啧。” “你说你到底是赢了本王,还是输呢?” …… 卫国公田继沉默不语。 他带着手下的军队朝着京中而行。 彼时。 京中的百姓热烈欢迎。 在军队出现在京城前时。 爆发出剧烈的欢呼之声。 田继抬起头,脸上透着一丝茫然。 这已经是他征战多年以来。 不知道第几次听到这种声音了。 初听时,很美妙。 而现在。 却让他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国公爷,快下马换了戎装,陛下与百官为您准备了凯旋宴,都对您翘首以盼呢!!” 一个小太监早早的在城门等候。 在看到田继之后,脸上迸发出崇拜与热切。 小太监快步上前,来到田继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恭敬着。 “嗯。” 田继强打起精神,他那略显苍老的面容朝着街道两旁的百姓看去。 随后解下腰间利剑,缓缓朝前而行: “囚车换道而行,别让百姓看到他。” “要不然会起波澜。” “是。”小太监立刻恭敬的对田继的背影行礼。 ………… 皇城。 宫门大开。 一队队御刀卫列在两旁。 在田继与囚车缓缓行至宫门之后,对其单膝下跪行礼。 “国公威武!!” “国公威武!!” 将士们齐声之响,响彻了整个皇宫。 田继面无表情,与几个赶着囚车的将士朝着宫中而入。 一路行至金銮殿前。 ………… 此时,金銮殿早已经摆满小桌。 桌上尽是美酒佳肴。 百官都规整的坐好。 此时距离宴会开始时间还差一些。 所以建宏帝并未到场。 龙椅还是空着的。 在龙椅之下。 太子王元缜位列首辅李祯之后。 他胖乎乎的身子穿着太子龙服。 平日里那双颇显睿智的目光此时也变的严肃起来。 搭配上他周围几个坐着的官员以他为核心,犹如众星捧月一般。 倒也将他彰显的威严。 在小胖太子的旁边,便是面色带着笑容的四皇子王元皓。 四皇子身后,坐着两位他招揽而来的门客。 四皇子就没有小胖太子那么规矩的坐着了。 他的坐姿很随意,跟旁边的门客也是有说有笑的聊着。 时不时低语几声笑音。 百官也都是姿态极为惬意。 并没有平日里上朝那般肃穆。 时不时也传来几声低语之音。 也不时有些官员陆续到场,寻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哈哈哈!” 四皇子许是与门客聊至兴奋处,发出了几声大笑。 这笑声在小胖太子的耳朵里听来。 有些刺耳。 他总感觉那四弟是在暗中与人说自己的坏话。 “肃静。” 小胖太子皱眉看向四皇子王元缜,声音轻轻道: “宴会快要开,四弟还是端正些好。” 他这也是好意提醒。 四皇子王元皓听到他此声音,毫不在意的摆摆手: “太子殿下,你也知道宴会还没开始呢?等宴会开始我自会摆正态度,我看你倒也不必将手伸那么长。” “还是先想想宴会开始后的事儿吧!” 说着,他的眉头轻轻一挑,朝着自己身旁的一道年轻身影看去,嘴角含笑道: “你说是吧,寒林?” “殿下所言极是。” 那年轻的身影嘴角含笑,缓缓扬起下巴,彰显出一抹俊美之意。 看到那年轻的脸。 太子的眸子便阴沉几分。 许年,许寒林。 奇林书院的顶极学子,天赋极佳,诗词歌赋更是犹为擅长。 才名极盛,虽然年少,但在京城却是早有名气。 不曾想,四弟居然将他都招为门客了! 在大殿的宴会这种场合之中,擅长诗词歌赋的比能考取功名的还要厉害。 “呼~” 太子的拳头攥起,他深吸一口气。 却又听那四皇子有意无意的笑呵呵,对着他身边那名叫许寒林的学子道: “寒林啊,一会儿可要好好表现,莫要被别人压了一头。” 那许年听到此言,脸上浮现出一抹孤傲之色: “殿下还请放心。” “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学生不过是去了西境一趟才导致某些人诗名流露。” “今日既然学生回来了……呵呵。” 他的话只说了一半。 …… 但太子听闻此言。 眸子又阴沉了几分。 这个许寒林,句句不提曾安民。 却每个字都在说曾安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目光却是一凝,随后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这些日子,他翘首以盼的那个人,终于来了! 整个大殿先是静了一下。 原本有些议论的声音,此时突然安静。 大殿之外。 因为,兵部尚书曾仕林。 携其子,国子监主薄,当今县子曾安民,共赴殿中!! 这父子二人,绝对是这段时间,整个京中最为耀眼的二人! 第206章 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当曾安民来到大殿之后。 他自然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目光。 跟在曾仕林的身后,露出无辜的眼神朝着百官们扫去。 啧,那个看起来很稳重的老头,应该就是大圣朝当今首辅李祯了。 哟,柳成乾也在啊?还坐在李祯的身后? 假装首辅党羽,实则是宁国公的走狗,啧啧。 咦?那个看着我笑的是谁? “曾公既然入场,那坐吧,您的位置就在前面呢。” 小黄门看到父子二人进入大殿,脸上笑的那叫一个灿烂。 曾仕林只是淡淡的点头: “有劳公公了。” 随后,便跟着那小黄门朝着前方而行。 而曾安民正要迈步跟着老爹而去。 却被小黄门拦下了。 “曾县子,您就别去了,您的位置在大殿正中间呢。” 小黄门看到曾安民,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年轻的脸上,笑的如同菊花一般,一道道褶子层层递进。 “中间?” 曾安民顺着小黄门的指示,朝着场中而去。 两列百官的桌子包围着的,正对着建宏帝龙椅之前。 一排桌子上放着美味佳肴。 “这……有点显眼吧……” 曾安民眨了眨眼。 “不显眼!身为这次南征的有功之臣,这次宫宴都是因你们这些功勋摆的呢!” “可千万别谦虚,坐吧!” 小黄门笑眯眯的安排着曾安民。 “那挺好。” 曾安民屁股刚一坐下。 耳边便传来一道声响: “长公主到!!” 下一刻,百官全都站起身。 朝着殿门而视,皆是轻轻行礼: “见过长公主。” 曾安民屁股都还没坐热,便赶紧站起来,转过身对着门口看去。 只见长公主一席华丽宫装。 尾摆摇曳至大殿地上。 那宫装在她的身上如同点缀。 虽遮挡住她身上那完美的曲线,但却凭空与她身上增添了无与伦比的贵气为威仪。 她那完美的脸上尽透着淡然。 来到大殿之后,她那威严的脸上没有丝毫变化,只是对着百官轻轻回礼: “诸公请坐。” 说着,她便缓缓朝着曾安民的方向走来。 曾安民抬头而去。 四目相对。 “见过长公主。” 曾安民低声对着长公主行了一礼。 “嗯。” 大殿之上的长公主向来威仪四面。 她身上透着的那种威严。 甚至比皇后还像皇后…… “坐吧。” 长公主淡淡的点头之后,便来到曾安民身旁的桌间坐下。 身为本次征南的功臣。 自然是要坐在特定的位置上的。 “请。” 曾安民低声笑了一下,随后便随着长公主坐下: “近日不见,殿下威严愈盛,属下见了都不敢抬头看您了呢。” 长公主的嘴角轻轻翘了翘。 她斜了曾安民一眼: “你是不该抬头看我。” “额?”曾安民愣了愣。 “近日坊间传闻,你与那玄阵司的赛初雪……” 长公主的眸子愈发淡然,声音隐隐还透着一抹冷意,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道: “本宫交待你的任务,恐怕都忘了吧?” 这话一出。 压力曾安民没有感觉到有多少。 反而是隐隐察觉到一丝莫名的……醋意? 呃。 应该不会。 曾安民咧嘴笑了笑,对着长公主眨眼道:“我这也是为了我们俩的生意啊!” “您想想,玄阵司是做什么的?那可是灵石消化大户。” “跟他们要是能处理好这层关系,我们的生意也好,人脉也好都会得到一个充足的进步!” “到时候给您整把神器长枪,再给我整把神器长剑。” “我们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 长公主被他这话气乐了,淡笑着看她: “合着,你是去谈生意了?” “哎!对料!” 曾安民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他是低语,旁人自是听不得二人在聊些什么。 无数道目光都是皱眉的看向长公主与曾安民二人。 长公主与曾安民的关系…… 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他们自然不会想偏。 只是看二人相处的如此融洽。 心中都轻轻升起一丝戒备来。 就连当朝太傅杨奇也若有所思的朝着这边看来。 太傅杨奇本有教导皇室子弟之职。 而众多弟子当中,他唯独满意的便是长公主。 他与长公主名义上是师徒。 而长公主知进退懂礼法,时常与杨奇走动。 一来二去,成了亦师亦友的关系。 政治上自然也会有联合之想。 所以,杨奇算得上公主党…… “宁国公来了!” 不知道谁突然看向大殿门口。 随着这一声响起。 所有人都朝着门口看去。 曾安民听到这个名字。 眸中变得锐利。 片刻之后又被他隐藏下去。 转眼便是笑呵呵的抬头朝着大殿之门望去。 宁国公李戬…… 今日总算是见得一面了。 大殿门口。 一道微微有些瘦弱的身影缓缓出现。 那身影一袭华服,面容有些苍白。 只一眼,便能感受到他面容之上那锐利的双眼。 那双眼睛只是平淡的目光。 也能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咳咳~” 随着他走几步路,时不时还伸手在嘴前遮掩,发出咳嗽之声。 他头发花白,满面残烛。 一副将死之人的模样…… “见过李公。” 不少官员都站起来,对其行礼作揖。 “诸公不必多礼。” 宁国公李戬面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他行路之间并不快,缓慢进入大殿,与各个官员淡笑着招呼。 他面上笑容柔和。 但他的眼睛,依旧锐利。 “哒,哒,哒。” 随着他的脚步声响起。 不多时,便已经来到了曾安民与长公主的面前。 “见过殿下。” 宁国公李戬的笑意依旧如初,他看了一眼长公主,与长公主嘘寒问暖: “久日未见,殿下修为愈发盛也。” “想必再过几年,我大圣朝将出一位名动天下的三品武夫。” 长公主对其颇有礼法。 她缓缓起身,面上也透着笑意: “李公谬赞,本宫微末道行,仍需勉励修行,争取他日早些与李公平肩。” “呵呵。” 宁国公李戬只是笑着摇头: “修为如何,却也追不上时间的追逐,我老了,日子不多了。” 说着,他缓缓看向长公主身边的曾安民。 脸上笑意不变。 但曾安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他能感觉到,在看自己时。 宁国公李戬面上的目光比看别人时更锐利了几分。 “这位便是号称三策平天下的曾三策?” “末学未进,见过国公爷。” 曾安民自然也不会在大殿之上失了礼法。 他咧嘴笑的很自然,抬头看着李戬面容中透着自然: “国公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果然威仪瞩目,叫人心生向往。” “哈哈!” 李戬听到曾安民这话,面上笑容愈发浓郁,但又止不住的伸手挡在嘴前咳嗽几声: “咳咳咳……” “此言叫人心生舒畅。” “但,本公不过一邋遢老头,有何瞩目一说?” “曾县子,不必如此如此在意国公之职。” 说着,李戬便淡笑着离开此处,朝着前方自己的位置而行。 这话说完,所有人都朝着曾安民投来异样的目光。 很显然,曾安民刚刚那一番客套话,被人给否了。 并且还反手将了他一军。 这一下。 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朝着曾安民看去。 想看他如何回答。 老爹曾仕林,眯着眼睛看向朝这里缓缓走来的李戬,眸着闪烁着不知明的精光。 小胖太子的眼睛有些愕然。 四皇子也是轻轻一愣,随后嘴角下意识的勾起一抹笑容,看向曾安民。 “嗤~” 四皇子身旁坐着的那位年轻人更是没忍住,传来一声嗤笑。 很刺耳。 曾安民的脸色缓缓变冷。 他站直了身子。 淡淡的看着李戬的背影。 老东西。 这么玩是吧? 当众便想撕破脸? 其实也对,老爹是兵部尚书。 二人本就是天然的对立。 “哦,那李老头儿你慢点。” “可千万当心别摔着。” “我认识京里街上几个医师,回头叫您家里帮您看看咳嗽。” “我都害怕回头您打个喷嚏再给身子震坏咯!” 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 曾安民斜了李戬的背影一眼,憨憨一笑。 说完,他便直接坐了下来。 ? 李戬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身子微微停顿了一下。 随后转身,那锐利的目光更是让人心生胆颤,直直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呵呵。” 曾安民迎着他的目光,憨憨一笑,随后眨了眨眼: “怎么了?” “主要是我年轻些,不懂医道,要不然说什么我都亲自登门给您瞧瞧去。” …… 李戬沉默了。 他一个国公。 年轻也能当曾安民的爷爷了。 这个时候要是还嘴。 他还要不要脸了? 而且刚刚是他自己说的,自己只是一个邋遢老头。 曾安民也是顺着话往下说…… “噗嗤~” 小胖太子实在没忍住,直接在大殿之上笑出声。 曾仕林也是愕然了一下。 长公主则是看着自己身边,刚刚坐下的曾安民,面上透着哑然失笑之色。 “宁安公主到!”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整个大殿瞬间没有了声音。 曾安民甚至能感觉到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滞。 宁国公,长公主,太子,四皇子…… 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 全都面色一僵,甚至都有咽唾沫的声音响起。 宁安公主?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一道嚣张的面容。 当初在两江郡破勘龙图丢失案时,碰到的那个平胸还无脑的小公主。 “哒,哒,哒。” 随着脚步声响起。 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 “见过宁安公主。” 所有人都赶紧对着那身影行礼。 “嘻嘻。” 宁安脸上笑的很灿烂: “不必多礼,今日本宫就是来瞧瞧。” 说着,她的目光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姑姑!” 宁安发现了长公主,她疾步朝着长公主这边行来: “好久不见了!前些日子我托人去你那要钱,你准备的怎么样啦?” “这次十万两不够了哟,多给我些。” …… 长公主的脸上透着勉强的笑容,她看了一眼宁安: “嗯,姑姑知道了。” “多谢姑姑呢!” “嘻嘻。” 宁安咧嘴笑的很灿烂,随后她的目光又朝着太子看了过去,脸上又是透着一抹惊喜: “太子哥哥,四哥!!” “这些日子都没见着你们呢!” “过两日我去寻你们玩!上次说要带我去打猎这么久了都没动静!” “是不是敷衍我呀?!” 说着,她的面容已经极为不善。 听到她的话。 太子跟四皇子二人脸色都是一僵。 “不会,是这些日子忙而已,过两日定带你去。” 太子勉强一笑。 “是吗!太子哥哥真好!” 宁安瞬间多云转晴,笑的极为灿烂。 二人回答的也勉强。 “嗯?李伯伯?!连你都来了?!” 宁安公主的目光看向了宁国公李戬,脸上透着一抹惊讶,她快步来到宁国公面前,细细打量着宁国公: “您还没死呢?!” …… 宁国公李戬的面容凝固。 良久之后,他干笑一声: “有劳殿下挂念,托陛下的福,还有些日子可活。” “真好!”宁安脸上浮现出极为真挚的笑容: “以后又能听您唱曲儿了!” “上次听您在御花园给父皇唱的《君臣对》极是好听呢!” 整个朝堂皆是一静。 所有人都懵然的朝着宁国公李戬看去。 《君臣对》? 想不到国公爷您还有这爱好呢?!! 李戬此时脸上已经木然。 曾安民实在是忍不住笑声坐在桌后颤抖着肩膀在那“库库库。” 他是真想不到。 这傻姑娘战斗力居然这么强! 整个朝堂的臣子勋贵都要退避三舍! 这个时候宁安的目光也转移到了正在努力憋笑的曾安民身上。 “曾安民?!” “你也在这儿啊?!” 听到这话。 曾安民脸色一变。 不好! 瘟神怎么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了?! 然而曾安民刚要开口,却听一道声音响起。 “陛下驾到!!” 一道高昂的声音响起。 瞬间,整个场面都是一静。 众目之下。 建宏帝缓缓出现。 他今日一袭龙袍,更盛寻常之威。 显然是特意准备过的。 因为今天要见江国的皇室,南王。 虽然南王是俘虏。 但也必须要彰显大圣朝皇室的威仪。 第207章 《关山月》 “陛下万年!!” 众大臣皆是对其行礼。 “呵呵。” 建宏帝坐在椅上之后,面容间透着笑容: “今日是我大圣朝之喜。” “诸位爱卿不必多礼。” “快坐吧。” “谢陛下!” 所有人都坐了下来。 “父皇!您什么时候带我出宫玩呀?” 宁安看着坐下的建宏帝,眸子轻轻一亮。 语言之中透着期待。 建宏帝面上的威严之仪缓缓退却,笑呵呵的看向宁安公主。 “不急,过两日,今日朕先与朝堂诸君共宴,你且坐下吧。” “嗯嗯!谢谢父皇!” 宁安听到答复之后,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 也忘了再跟曾安民说话,便来到自己的桌前坐下。 …… 曾安民的心中缓缓舒了一口气。 幸亏宁安的注意力又被建宏帝给吸走了。 若不然可能下一个遭罪的就是自己了。 他的眸子若有所思的看向宁安公主。 还是跟上次见她一样。 那么讨厌。 他有些想不明白。 你看端坐在那里的太子跟四皇子。 甚至是自己身边的长公主。 这三个皇室之人,哪个不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怎么偏偏就出了这么一个奇葩? 搞不懂。 若是说专门培养一个这样的公主送去与敌国和亲…… 更是无稽之谈。 因为临国的国君是个娘们…… 那建宏帝如此放纵宁安的目的是什么? 曾安民想不通。 不过倒也不用他多想。 建宏帝端坐于龙椅之上,随后缓缓朝着殿外而观。 “宣江国南王及卫国公田继进殿!!!” 大会进行第一项。 功臣以及俘虏进入殿中。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 大殿之外,缓缓进入几道身影。 为首的便是卫国公田继。 经历了此次南征。 田继的身影似不如以前那般坚毅,他的脸上透着沧桑。 头发则是又白了几缕。 “臣见过陛下。” 卫国公田继对着建宏帝行礼。 “爱卿快快免礼!!” 建宏帝畅快一笑。 目光则是朝着田继身后的那道身影而观。 南王面色平静的站在那里。 淡淡的与建宏帝对视。 “大胆!见我国君,速速行礼!” 一旁的田继声音冷然,朝着南王看去。 南王听到田继这话,也不敷衍,他对着建宏帝行礼: “江国罪臣南王顾守望,见过北圣皇帝,有礼了。” “呵。” 建宏帝看着南王这副模样。 淡淡的摆手: “起来吧。” “不知北圣皇帝何时放我归国?” 南王起身以后,脸上透着一抹恭敬之色: “我大江国使臣,想必不日便达,届时贵国所需何贡,皆可商谈。” “呵呵。” 建宏帝见南王如此懂事,面上笑容愈发明显。 “这倒是不急。” “朕闻你从边关至此,一路皆是自傲,对我圣朝国公多有出言不逊,为何今日见朕却如此有礼?” “前倨后恭,思之令人发笑。” 此言一出。 大殿之上的气氛也瞬间一热。 多位大臣都跟着笑出声音。 南王则是面色愈发恭敬。 他缓缓抬头看向建宏帝,恭敬的声音响在大殿之上: “启禀皇帝陛下,南臣对田继出言不逊,本是因为我并不是输在他的手中。” “故对其心中并无敬畏。” “今日见之北圣皇帝,威仪不输我江朝先帝,心中震撼,自然有如此表现。” 三句话说了两个问题。 第一,他表明了对田继的不屑。 他认为自己并不是败在田继手中。 第二,他表明了对当今江国女帝的不屑,威仪之上只是提了江国的先帝。 他这么一说。 别人还没有什么反应。 曾安民则是猛的抬头朝着南王的背影看去。 那双丹凤眼中透出一抹锐利的冷芒。 这个南王……有点东西。 他对建宏帝如此恭敬的原因只有一个,那便是在圣朝当俘虏这段时间少受点苦。 他说对田继不服……极有可能是冲着自己来的。 这次南征,外面传闻,自己与田继的功劳不分上下。 但次的南征谁是头功,哪个明眼人看不出来? 果然,在他话音落下之后,朝中已经有些人的目光朝着自己看过来了。 这话就是要离间自己与卫国公田继的关系。 至于,他恭维建宏帝威仪不输江国先帝…… 也是在表明一个问题。 他与江国的女帝不合。 不合的背后便是争斗。 目的也很清楚。 只要放我回去,我肯定跟女帝内斗。 身为大圣朝的皇帝,建宏帝自然希望看到一个充满内斗,极不稳定的江国。 “哦?” “却是不知,你为何不服?” 建宏帝扬了扬下巴,淡淡的朝着南王看去。 南王恭敬行礼: “我输是输在了曾安民那三策之下。” “并不是输给田继。” “曾安民此人,年纪不大,但他日必是这世间顶级天才!” 这是赤裸裸的捧杀。 “是吗?” 建宏帝脸上的笑容更浓郁了。 他朝着曾安民看了过去: “小曾爱卿,对于南王此言,你如何看?” “唰!” 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曾安民身上。 南王也死死朝着这边看过来。 当他注意到曾安民脸上那年轻的面容之后。 还是忍不住恍惚了一下。 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他依旧被曾安民那稚嫩的脸给震的有些难受。 如此年轻俊才。 我大江朝怎么就没有?! 曾安民缓缓起身。 他迎着众朝臣的目光。 脸上带着平静之色,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禀陛下。” “依臣之见,南王此言,太过言重。” “微臣此功不过尔尔。” “若无陛下信任,无长公主殿下的信任,无秦大儒的牺牲。” “此战绝无能胜之机。” “微臣之功不过是投机者尔。” “而且,诸公且想。” “我不过是初上战场,乳臭未干。” “换做诸公任何人处在当时卫国公的位置上。” “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出的谋划,你们会敢用吗?” 说到这里,曾安民朝着田继投去感激之色,声音也高高扬起: “肯定是不敢!” “但,卫国公就敢!” “长公主就敢!” “如此果断之雄魄,哪一个不比微臣这点萤火之光强?!” 这话一出。 瞬间将整个朝堂的气氛拉满。 卫国公田继更是将目光死死的盯在曾安民身上。 他的嘴唇都在哆嗦。 长公主只是似笑非笑的看向曾安民。 当初她愿信任曾安民,其中最重要的岂是像他说的那般果断? 只是看到了曾安民儒武双修那极大的秘密,又恰因曾安民救了她的姓命。 不过她也不打算拆穿。 只是轻笑着端起桌上的酒,抿了一口。 …… 朝堂随着曾安民这振聋发聩的声音安静了一下。 “好!!!” 角落里的白子青猛的鼓掌! 太子殿下也是眼前一亮,伸手叫好: “说的好!” “哗~” 便是鼓掌之声。 “好个伶牙利嘴的小子。” 建宏帝听到曾安民这话,脸上笑容浓郁,他禁不住笑骂了一声。 曾安民说此言的用意他自然能猜得出来。 无非就是怕被南王捧杀。 无非就是怕与田继被南王离间。 “朕乃国君,这点容人之能,还是有的!” 他笑了一声,随后将目光放在南王身上。 南王此时双手已经攥紧。 很显然,他的离间之语被曾安民敏锐的察觉,并以此言还击。 “带下去吧,朕今日与诸君共宴!” 建宏帝对南王失了兴致。 他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 “是。” 白子青没有丝毫废话,直接跃上大殿之间,带着几个皇城司的提子,将南王给带出了大殿。 …… 随着南王出殿。 田继也被吩咐至了曾安民与长公主身边的位置。 此时,由左至右分别是长公主,田继,曾安民,伍前锋。 以及随着田继而来的几名将士。 这一排,皆是此次南征的有功之士。 如今只剩下了饮酒做乐。 诸朝臣也都是笑呵呵的互相敬酒。 宴会之上,一片其乐融融。 更要宫女舞姬前来助乐。 曾安民看得那叫一个惊艳。 “不愧是皇家舞团,厉害。” 曾安民喝着小酒,脸上皆是赞赏之色。 “小子。” 田继的声音响起,他淡淡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方才那一袭话,说得不错。” 曾安民听到此言,憨笑一声举起酒杯道; “国公爷不用夸我,句句出自肺腑,绝无有虚。” “说起来,我能封上县子之爵,还是多愧了国公爷您与长公主殿下的信任,不说了,都在酒里,我干了!” 说完,直接一饮而尽。 …… 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欢乐的气氛。 “陛下,如今南方已定,江国的广南郡也被我大圣朝改为了玉门郡。” “只是,白登山之中的狴锋谷还未更改。今日诸公皆在,不若共同提名如何?” 当朝太傅杨奇来到趁着今日热闹喜庆的气氛,来到了建宏帝的身边建议。 果然,在听到这个建议之后。 建宏帝的眸子骤得一亮,他若有所思的点头。 随后目光灼灼的朝着众人看去: “众爱卿,如今如此喜宴,白登山脉狴锋谷也被我大军占领,可有什么好名字?” 建宏帝在龙椅之上,脸上带着笑意,他轻轻举着手中的金樽,饶有兴趣的看向众人。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是一震。 能为狴锋谷改名? 这不是能名留青史的机会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开始绞尽脑汁,频频朝着众人述说着自己的建议。 只是一时间,名字实在难想。 “陛下,依臣之见,此战乃是我人族对抗妖族第一次在山道中大胜,不若就更名为初胜谷如何??” “去你的,初胜?岂不与畜生二次相通?什么破名字?!也好意思说出来丢人现眼?” “陛下,臣觉得能有此大胜,乃是我朝国运齐天,太祖保佑,叫佑胜谷贴切些!” “不妥不妥,依本官之见,就叫击妖谷好些!” “什么鸡腰谷?你也会起名?!” “…………” 一时间,大殿之上纷吵不断。 也有不错的名字。 但却没有一个能称心如意的。 争执了半晌之后。 建宏帝意兴阑珊的摆手: “算了,起不到称心如意的名字,还不如听些诗词。” “谁能做出一首关于本次南征的诗词?” “作得好,朕有赏!”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诗词? 算了算了。 只有群座下的四皇子眼神轻轻一亮。 他下意识的与自己身边那位叫许年的学子看去。 那许年面色有些涨红。 忍不住摩拳擦掌。 很显然,这种能在朝堂诸公面前露脸的时机,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人生之中的一个大机会。 而太子也下意识的朝着这边看了过来。 当他的小胖脸注意到四皇子脸上的笑容之后。 小胖手忍不住攥在一起。 又是诗词! 他心中再无任何侥幸。 很明显。 今日的风头,肯定是是四皇子出了。 但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京中最擅诗词的学子,都已经提前被四皇子给料到,并且收入麾下。 导致他反应慢了一步。 “父皇,儿臣近日得一才子,或有好诗,献给诸为大人。” 四皇子笑呵呵的对着龙椅上的建宏帝行了一礼。 “哦?” 建宏帝下意识的看了过来。 “学生许年,见过陛下。” 许年赶紧从座上而起,对着建宏帝深深的行了一礼。 “开始吧。”建宏帝饶有兴趣的看向他。 许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随后目光变的凝重,他朗声读着自己所作之诗。 “…………” “…………” 一诗过后。 大殿开始议论纷纷。 “如此年纪能做出这般贴切的诗,不错。” “确实不错,与老夫当年颇有一拼。” “你?你肚子里那点诗词之道,都不配跟他提鞋……” “老匹夫,住口!” “…………” 随着底下的议论。 许年感觉心中极为舒畅。 但脸上依旧不敢有丝毫得意,依旧是沉稳着。 建宏帝则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点头道: “还不错。” 说到这里,他环视一周: “可还有佳作否?” 这…… 在坐的都是老臣。 自然不愿与一个小年轻出来比诗。 赢了还好。 要是输了……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再加上这个叫许年的,在京中也确实有几分才气。 不少人都听过他的诗名。 故尔,大殿上安静了几分。 突然,宁国公李戬的声音响起: “陛下,曾县子在京中早有诗名,他的每一首诗臣都听过,确实不错。” “也好让诸公都听听,曾两江的诗才!” 对啊! 怎么把他给忘了?! 这一下,建宏帝的目光陡然朝着曾安民看去。 此时的曾安民正在猛啃鸡腿。 突然听到这个声音。 他心中叹了口气。 果然,走到哪里都能拉来仇恨。 “是啊陛下,学生对曾两江诗才仰慕已久。” 许年这个时候也恭敬的对着建宏帝行礼: “若是能得曾县子指点一二,将是学生之天幸!!” …… 随着他在一旁煽风点火。 建宏帝的目光直直朝着曾安民看去。 “权辅,近日可有诗作?” 曾安民缓缓抬头。 他先是迎上了李戬的目光。 此时李戬嘴角挂起一抹冷笑。 又是看了一眼许年。 许年也直直的与他对视。 “呵呵。” 曾安民笑了笑。 “让陛下失望了,好诗臣如今尚未想到。” “不过狴锋谷若是改名……” “臣倒是有个想法。” “哦?” 建宏帝听闻之后,注意力被曾安民吸引到: “说来听听。” 曾安民缓缓抬头,目光朝着四周看去。 良久之后。 他嘴角微勾,声音缓缓响在所有人的耳边: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 四句话一出。 所有人都是一脸懵然。 不是说起名吗? 您吟什么诗啊?? 不是说没有诗吗?? 你好矛盾啊!! 然而,曾安民依旧在继续: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由来征战地,不见有人还。” 到这里,殿上再无声音。 只有曾安民自己吟诗之音。 所有人都呆呆的听着。 曾安民继续: “戍客望边邑,思归多苦颜。” “高楼当此夜,叹息未应闲。” 一诗过后。 曾安民咧嘴一笑,他对着建宏帝以及诸公行礼: “献丑。” 说着,坐在椅上,怡然自得的喝酒吃肉。 当众人从这首诗的意境之中回味过来后。 全都呆呆的看着曾安民。 忽然,宁国公李戬开口,淡淡的看着曾安民: “诗是不错,但你方才说起名……名字呢?” 曾安民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咧嘴笑了笑: “武夫果然粗鄙。” 随后淡然坐下。 “你!!!” 李戬眸间闪烁威压之芒,想对曾安民发难。 便听到长公主缓缓起身,目光淡淡的看向宁国公李戬: “李公,便由本宫解释吧。” “曾县子所言之名字便在诗中。” “诗中有一句: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汉,指的是前朝。” “白登道,便是白登山。” “而我大圣朝经常以南胡来待指江国。” “所以,胡便指的是江国。” “那么,便显而易见。” “从未听过的青海湾,便是曾县子为狴锋谷改的名字!” 说到这里,长公主脸上浮现出一笑容,朝着曾安民看去: “我说的对吗?” 曾安民对长公主竖起大拇指: “公主才思敏捷,佩服!实在是佩服!!” 这话落下。 场中所有人皆是猛的一震。 呼吸声都停止下来。 “唰!!!”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曾安民看来! 青海湾…… 所有人都恍惚起来。 那绿林叠山的树林。 如今一片青色的海洋…… 贴切!! 如此贴切!! 第208章 从纹身师到召唤师的跨越。 大殿之上,安静无声。 所有人都在细细回味着曾安民刚刚做的那首诗。 曾安民则是面色如常的坐下,笑呵呵的提起一杯酒盏,对着长公主与田继道: “请。” 直到他的声音响起。 田继这才如梦初醒,他的脸上浮现出笑容,端起酒杯对曾安民道: “臭小子,还是你有脑子。” “干了。” 长公主也缓缓坐了下来,与二人共饮。 看到这一幕。 整个大殿却是面面相觑。 曾安民说没有诗。 却又以一首诗将陛下刚刚提出来的两个问题都给解决了! 所有人都极为复杂的看着他。 这小子。 实在是太精了! 宁国公李戬坐在远处,看曾安民的目光之中更是闪烁着危险的锐利。 曾安民刚刚说自己没有诗。 言外之意就是向陛下隐晦的说自己绝对没有争利之心。 但偏偏又用一首诗给狴锋谷改名。 直接将大殿之上所有的风头全都压住。 一首诗解决了两个问题。 这属实是又当又立! 君不见,此时龙椅之上的建宏帝已经坐在椅上,嘴角都压不下去。 饶有兴趣的看着曾安民。 那双眼睛里就差没把“朕好喜欢你”写在脸上了! …… 群臣之中。 户部尚书娄英启突然出声。 他此时抚须眯眼,声音悠长: “虽不曾见过狴锋谷。” “但从青海湾这三字之中,能叫人感觉到眼前一片绿树青叶的海洋。” “名好!但诗更好!!” 说完,他的目光极为欣赏的朝着曾安民看去: “曾县子此诗写远离家乡的戍边将士与家中妻室的相互思念之情。” “将战争带给广大民众的痛苦写的深入骨髓。” 说完之后,娄英启长叹一声,朝着他身边的曾仕林看去: “曾尚书,你有何看法?” 曾仕林缓缓仰头,他的目光先是在曾安民脸上徘徊了一阵。 随后面露欣慰之色,看向众人: “以我看来,全诗分为三层。” “开头四句,主要写关、山、月三种因素在内的辽阔的边塞图景,从而表现出征人怀乡的情绪。” “中间四句,具体写到战争的景象,战场悲惨残酷。” “后四句写征人望边地而思念家乡,进而推想妻子月夜高楼叹息不止。” 说完,曾仕林长叹一声: “此诗如同一幅由关山明月、沙场哀怨、戍客思归三部分组成的边塞图长卷,以怨情贯穿全诗,色调统一,浑然一体,气象雄浑,风格自然。” 他说完之后,又将话头递给李戬: “宁国公,不知您如何看?” 李戬:…… 话都让你俩说完了。 我能怎么看? “甚好,甚好,呵呵。” 李戬也只能僵硬一笑,随后撇过头去。 他启能看不出来,这是老子给儿子出气呢。 “呵呵。” 曾仕林听到李戬的回答,轻笑一声道: “李公久以刀枪为矛,不以文字为器,下官倒是想趁着今日,劝劝李公,不时也多读些圣人之语。” “以免日后再被黄口小儿谓之粗鄙。” 说完,便傲然转头,不再搭理李戬。 这话一出。 李戬的拳头攥的死紧。 但他又不知该如何回怼。 只能憋在心里,难受至极。 看到他如此的难受。 “我就佩服我爹,说的话真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曾安民这个时候又在底下扬声补了一刀,他端起酒杯遥遥看对着坐在前方的曾仕林: “爹,我敬您一杯!” 说着,直接一饮而尽。 “嗤~” 这话惹了堂下不少人不自觉的笑出声。 宴会还在继续。 坐在下首四皇子身边的许年顿感觉如坐针毡。 他抿着嘴。 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刚刚曾安民那一首诗一出。 他之前作的那首……狗屁都不是。 没有人再提。 良久之后,许年坐在位上轻叹了一声: “此诗胜我百倍。” 他摇了摇头,面上浮现出自嘲之色。 “天才,也许只是见他的门槛。” 终于,他实在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 站起身,目光直直的朝着曾安民看去,举杯恭敬问道: “曾县子,方才那首诗意境深远,年自愧不如差之远矣。” “敢问,此诗可有名讳?” 听到他的声音,曾安民抬起头,似笑非笑的扫了他一眼,淡声道: “此诗名为关山月。” “关山月……” 许年得了此诗名讳后,面容复杂至极。 好名,好诗。 狴锋谷的名字改的也好。 青海湾……叫人不敢再提与之一争高下之心。 兀得,许年轻笑了一声。 声音之中透着释然。 遂便自顾自的饮酒。 不再提作诗之事。 ……………… 宴会结束。 曾安民没有搭乘老爹的马车,独自骑马朝着尚书第而行。 八月中旬。 月亮是圆的。 曾安民莫名的抬头朝着月亮看去。 “中秋节。” 他的口中呢喃着。 “家人团圆的日子啊。” “不过大圣朝没有中秋节这么一说。” 他遗憾的摇了摇头,勒住马疆,在街上缓缓行走。 “哒,哒哒。” 宴会结束,虽不至深夜,但街上的行人也不多了。 自皇城朝家而行,路线不算长。 尚书第距离皇城不到半个时辰的路线。 “唰!!” 就在曾安民拐入一道转角之时。 便看见一道轻盈无比的身影,此时正坐在一只巨大的飞行动物后背,朝前而飞。 “火儿,飞快些!!” 熟悉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怔了一下。 他扭头看去。 那巨大的飞行动物外形似鸟。 但一身极为华丽的火红羽毛在黑夜之中也闪烁着光芒。 “凤……凤凰??” 曾安民看懵了。 “而且坐在凤凰身上那个……赛初雪??” “唰!!” 空中,那火凤载着赛初雪发出一道“唳”声。 听的曾安民面色都有些凝住。 “咦?” 在经过曾安民马前时,赛初雪的声音传来: “火儿停一下。” “唰!” 小火凤稳稳的停在了曾安边的面前。 “赛姑娘?这东西是……” 曾安民看到载着赛初雪飞在空中的那火凤。 他扬起脖子,眼神之中透着艳羡。 “我已踏入五品唤灵师,这是我的召唤的伙伴,它叫火儿。” 赛初雪抬起下巴,面上透着一抹骄傲之色。 第209章 赛姑娘,你好香啊 召唤师? 听到赛初雪的话之后。 曾安民的眼睛瞪的老大: “五品唤灵师,就是召唤出一只火凤?” “也不是,每个人的唤灵不一样。”赛初雪坐在火凤之上极为稳当。 “奥~” 曾安民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玄阵司的神异之处,他对此也算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点头之后,好奇的朝着赛初雪看去; “大晚上的,你这是去哪儿” “有邪物作祟京中。”赛初雪咧嘴笑了笑道: “师兄已经去追了,我就是好奇邪物是什么样,就想过去瞧瞧,要不一起?” 说着,赛初雪的身子朝旁边挪动了一下,在那巨大的火凤背上给曾安民留了一个足以容纳他坐下的位置。 “哦?” 曾安民看着那悬浮在空中巨大威武的火凤,又看了看自己座下的普通青马。 同样是坐骑,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 “什么邪物?” “不知道,你去不去呀?不去的话我就先去了。” 赛初雪看着曾安民眨了眨眼睛。 “去!” 曾安民只是对邪物比较好奇。 并不是好奇坐火凤的感觉。 也不是因为坐在火凤之上能跟赛初雪零距离接触。 脚尖轻轻一点。 “嗖!” 曾安民便牢牢的蹬上了那火凤的背。 “有东西!” 火凤的背极稳! 曾安民一百多斤猛的立上竟然对火凤造不成任何的负担。 “呃。” 赛初雪也没有料到。 曾安民上来之后,那还算宽阔的空间一下子就变的狭隘起来。 “你往后面坐……坐坐。”赛初雪感受着后背传来的结实与温热。 一下子身体就紧绷起来。 她弱弱的抬头看着曾安民。 “后面没位儿了,你这火凤好看是看好,就身板太窄了。” 曾安民无辜的伸手朝后搂了搂。 后面是火凤的屁股。 “呜~”火凤不满的转过头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嘿嘿。”曾安民对着那火凤笑了笑,随后好奇的看着赛初雪问道: “这玩意还有灵智?” “当然了。” 一提到火凤,赛初雪就来了兴致,她笑的很开心: “踏入五品唤灵师,便能通过自身灵力汇制唤灵阵,召唤出上古英灵。” “我召唤的便是当年祖龙十子之一的火凤英灵!” “师父特意评价,此火凤英灵随着我的成长战力也会越来越高,可称为甲上英灵!” 说到这里,赛初雪便对着火凤兴冲冲道: “火儿快飞!让曾安民瞧瞧你的速度!!” “唳!!” 火凤听到赛初雪的声音之后,高傲的扬起头颅,振臂一挥。 “啾!!” 曾安民只感觉一股极为强大的推背感传来,差点没有稳住身形。 还好在关键时刻,他及时伸手拦住了火凤背上的坐鞍。 等等! 坐鞍?? 曾安民眨了眨眼。 转头看去。 他的手臂正结结实实的揽在赛初雪的腰间。 玄阵司的制服之上,腰带将赛初雪的腰束的极为纤细。 而曾安边的手臂揽在上面,只感觉似若无物,温软透彻。 而此时,赛初雪自然也感受到了曾安民有力的胳膊。 她的娇羞已经从耳朵根红到了脸上。 “咳咳!” 曾安民若无其事的收回自己的胳膊,感受着胸前少女的背还有散发着莫名香味的发丝。 赛初雪浑身都透着僵硬。 在曾安民的胸前一动不敢动。 “那个,你说你这火凤被徐天师评为甲上之姿?” “甲上之姿厉害吗?” 随着曾安民刻意的转移话题。 赛初雪仿佛没有听见似的,自顾的低着头。 俊俏的脸上带着出神,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喂!” 曾安民动了动胸膛。 “啊!” 感受着后背传来的温热。 赛初雪猛的回过头,抬起羞意未消的面容,呆呆看着曾安民: “你说……什么?” “我问,徐天师评的甲上,是什么等级?” 曾安民自然也知道,像赛初雪这种未经世事的姑娘,需要时间去消化一些事情。 “嗯……” 赛初雪点头道: “自然厉害!玄阵司自老师收徒以来,只出过两个甲上英灵!” “哦?” 曾安民眨了眨眼。 是吗? 有了准确的数量他就明白了。 但等等。 “徐天师好像一共也就十个徒弟吧?” 曾安民看着赛初雪眨了眨眼问。 呃。 赛初雪的面色轻轻一僵。 她还想再说些什么。 却听到胯下火凤鸟高鸣一声。 “呼!!” 伴随着失重感。 曾安民能感受到火凤鸟正在落地。 快到抵达地面之后。 突然觉得胯下一空。 曾安民急忙稳住身形,两脚直直的落在地上。 “嘭!!” 他皱眉朝着赛初雪看去。 赛初雪此时也落在地上,刚刚还在二人胯下的火凤此时化作万千点点火光,缓缓的朝着赛初雪的身上附着而去。 透过赛初雪的衣服,附着在她的身体之上。 看得曾安民若有所思。 “这么看的话,赛初雪的身上应该是有一只火凤形态的纹身的。” …… 想到这里,他就搓了搓手。 好想亲眼欣赏一下呀。 没有见过这么艺术的纹身。 “祝师兄!!” 随着赛初雪的高声响起。 曾安民也回过神来,朝着前方看去。 便见赛初雪的面前。 一道巨高无匹的身影立在密林之间,那身影正侧对着二人出,面容凝重的朝着前方看去。 “别过来,邪物有些古怪。” 祝完均的眸中闪烁着一抹警惕,声音也透着凝重。 “不是说只是黄级邪物吗?” 赛初学的眸中闪烁着茫然。 “不是。”祝万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这次三师妹给的情报与真实状况有些出入。” “方才我一路追至此处,却发现那邪物有些不对劲,山脚下有邪物伤害过的村民,你快去救治他们。” 说到这里,祝完均抬头朝着赛初雪看去: “时间紧急,去晚了可能会出人命。” “好!” 赛初雪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腾身而起。 “唳!!” 火凤又重新从她体内化作万千光点凝聚在一起。 “走!”赛初雪目光极为凝重,跃至火凤背上之后便要带着曾安民一起。 “他留下。”祝万均的眸子盯上曾安民: “五品儒修,对邪物极有克制,正好留下助我。” 呃……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看向祝万均: “有好处吗?” …… 第210章 那个要害我的玄阵司弟子,是……你! 好处? 能为玄阵司办事,这是多少人儒修求都求不来的事。 还要好处? 祝万均一时间有些愕然。 …… 赛初雪在火凤之上,面色一红。 也不知道为何。 曾安民向她要东西,她就能习以为常,并且也愿意变着法的给他好东西。 但曾安民问自己师兄开口,她就会替曾安民尴尬。 就好像是一种老公在外丢人时,媳妇的脸红…… “开个玩笑。” 曾安民脸色一肃,随后看向赛初雪道:“你先去吧,人命关人。” “嗯。” 赛初雪松了口气,随后认真的点头,便要离开,只是在离开之前,担忧的看了曾安民一眼: “你小心些,有危险就躲在祝师兄身后,他很厉害的。” 祝万均…… 曾安民挑了挑眉。 这小姑娘。 倒是挺会关心人。 “嗯,我知道。” 曾安民点头。 “唳!!” 火凤猛的振臂一挥,便朝天而去。 这个时候,曾安民才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京城周围的山林。 他在心中大概算了一下方位。 应该是京城外南三十里左右的断涯山。 此时他的位置是山上的密林之间。 “祝师兄。” 曾安民的目光朝着面前的祝万均看去: “这邪物,是何来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好奇的探头四处望着。 在黑夜之下,周围的林间都透着一抹诡异的安静。 甚至风声比起平时都小了很多。 祝万均淡淡的看着他,眸中闪烁着莫名的精芒。 他那一丈高的身子朝着左边转去,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幽然: “不知道,但我方才见它,应该与道门有关。” 道门? 曾安民皱眉。 道门是独立于圣朝与江朝之外的远古宗门。 当初在人族与妖族大战时,道门也是出了不少力。 只不过道门太过神秘。 一直处于隐世状态。 触及到了曾安民的知识盲区。 他便没有再开口。 “我一路追寻至此处,那邪物入林,我恐有诈,便没有冒然前行,你随我来。” 祝万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的朝着林中而行。 他那宽阔如同门板一般的身子,挡在前面。 曾安民心中也颇有安全感。 没有犹豫,便跟在祝万均身后,朝着前方的密林而去。 进入林中。 “哒,哒,哒。” 静谧的林中响起了曾安民与祝万均的脚步。 枯枝与鞋底摩擦。 发出沙沙作响的声音。 在这幽黑的密林之中显得十分诡异。 曾安民心中升起警惕之意。 他不动声色,体内的武道气息缓缓流转。 至眼睛处。 与此同时,身为六品洞虚境武者的神识也在悄然间起着作用。 祝万均的身子缓缓朝前而行。 终于。 他突兀的停下。 “那里!” 祝万均猛的朝着斜前方的方向看去。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陡然冒出一抹极为尖锐的蓝光。 “唰!!” 一道肉眼根本看不清动作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祝万均的身前。 曾安民躲在祝万均的身后。 他看的十分清楚。 那身影在接触到祝完均之后便猛的探出双手,朝着祝完均的腰间抹去。 “啪嗒~” 那身影触碰到祝万均的腰。 发出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 “邪物猖狂!!” 祝万均怒音而起。 电光火石之间。 曾安民看清楚了那身影的脸。 那是一张女性人类的脸。 极为完美。 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曾安民看的十分清楚。 就像是从画里走出的女子一般! 惊艳至极。 但他也没忘了那隐藏在惊艳之下的危险。 但让人心中恐惧的是,她的眼睛。 没有瞳孔,只有眼白! 白色的眼睛。 诡异至极! 故而,他的心中警惕大作。 “唰!!” 半空之中,他五品儒道法相境的儒道法相凭空而立。 “笏!!” 曾安民来不及多想,直接操控着儒道法相,一块金色的玉笏出现在法相手中。 “嗡!!!” 法相手中的金笏光芒大作,一道波浪朝着四周而去。 也缓缓的朝着那邪物而去。 与此同时。 祝万均身上蓝光具现之后。 他的身子猛的膨胀而起! 一丈高的身躯在蓝光乍现之后,如同巨人一般,膨胀至两丈之高! 然而。 他还未出手,便突然看见那邪物以极快的速度朝林外而行。 “唰!!” 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 那邪物便已经消失不见。 导致曾安民金笏上闪烁出的波浪都没有触碰到它。 “追!!” 曾安民想也不想,便看向祝万均提醒道。 “走!” 祝万均也没有多说话,直接带着曾安民,二人以极为的速度朝着前方而行。 曾安民为了防备被祝万均发现自己的秘密。 腰间的装置也被他装好。 “咔嚓。” 三彩灵石被他装在腰带前的器具之中。 意念一动。 三彩灵石的灵力浩荡的朝着腰带间流淌。 “嗡~” 他身上被赛初雪以妖皇之血汇制的拓阵也在衣服之下闪烁着光芒。 一股大力从他肌肤各处猛的涌现。 一时间,他的速度比起祝万均并不慢。 前方邪物的速度极快。 二人全力之下,勉强能看到那邪物的背影。 “唰!!” 前方一片密林,邪物直接一个猛子扎了进去。 二人没有任何犹豫,很快便来到了密林深处。 只是,密林之中,妖物的身影再也不见。 曾安民看了半晌,依旧没有发现邪物的身影。 曾安民眉头轻轻一皱。 “消失了?” 追至此处。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诡异。 今日这邪物着实诡异。 祝万均面无表情的缓缓转身,他淡淡的看向曾安民: “邪物已逃,我们回去吧。” ? 不对劲。 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千辛万苦追至此处。 说跑便让它跑了? “祝师兄,现在回去怕是……嗯?”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过一抹愕然。 身子在这一刻突然紧绷。 他面前的祝万均脸上带着一抹笑容。 那是一种诡异的笑容。 “血禁,禁笏!” 随着祝万均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的身子猛的一颤。 “嗡!!!” 他腰上的腰带装置,那一颗极为耀眼的三彩灵石诡异的散发一道诡异至极的红芒!! 那红色的光芒一瞬间便潜入了曾安民的体内。 而这一切,只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刹那之间。 曾安民的识海空间猛的一震。 体内儒道法相周围。 六件儒器中。 那悬浮在空中的“笏” 被那抹红光附着! “嗞~” 那红光犹如附骨之蛆,又像是腐蚀性的毒液。 一点点侵蚀着曾安民的笏之儒器。 “果然是你!” 曾安民的看着近在眼前的祝万均。 那双丹凤眼中闪烁出一道极为锐利的精芒。 “哦?” 祝万均听到曾安民这句话,丈余高的身子充斥着压迫感。 他看向曾安民。 脸上那诡异的笑容透着一抹满足。 他将缓缓的将衣服上的皱褶有条不紊的抚平。 “本以为除掉你还要再过些时日。” “不曾想,今天你便自己送上门。” 在那三彩石上的红光进入曾安民体内之后。 他便一点也不着急。 只是看着曾安民: “说说看?” “你都猜到什么了?”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祝万均: “与宁国公暗联的那个玄阵司弟子,是你。” “白登山脉,在搜妖盘上做手脚,为引獴亚妖王前去要杀我的也是你。” 说到这里。 曾安民的目光眯起: “祝万均,玄阵司四品聚脉师。” “却是不曾想……你居然勾结宁……” 说到这。 曾安民反倒是平静了下来。 他缓缓的吸着空气之中的安静。 淡淡的看着面前那丈余高的巨人。 祝万均环抱着胳膊。 只是饶有兴趣的看着曾安民: “久闻你曾三策之名。” “能猜到这里,确实有几分脑子。” 曾安民只是平静的注视着他。 “身为玄阵司徐天师的亲传弟子。” “怎么会只是个喜欢打斗的莽夫?” 说到这里。 祝万均却是陡然提前发难。 只见蓝光一山。 他的身子便已经突兀的出现在曾安民的面前。 “轰!!!” 极为势大力沉的一拳。 这一拳,仿佛要将曾安民面前所有的空气抽干。 他连呼吸都极为困难! “嗡!!!” 曾安民想也不想。 五品敛息境的武者之力全开! 腰间三彩石猛然闪烁出极为剧烈的光芒。 身体之上,赛初雪给他汇的拓阵瞬间发力,以极大的负荷消耗着三彩石内的灵力! 五品战力,加上妖皇血阵。 给他带来的力量,竟让他升起一种足以撼天的想法!! 那充斥着力量的身体。 真的让人着迷! 看着近在咫尺的拳头。 曾安民心中没有丝毫杂念。 下一刻。 他的手中凭空出现一把手斧。 唰!!! “斩一。” 他淡淡的呢喃着。 他的眸子变为血红! 他的身体上下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龙鳞!! 这一切。 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攻来的祝万均眸中闪烁过一丝愕然。 曾安民身上这诡异的变化,让他这个见多识广的四品聚脉师都有些无措! “轰!!!” 下一刻。 曾安民手中的手斧化做一片寒光。 直直的朝着祝万均那闪烁着蓝芒的拳上挥去。 “嘭!!!” 斧刃与拳头相撞! 一股由无穷的力量形成的波浪自二人的相撞点陡然朝着四周扩散!! “嘭!!!” 那气浪所过之地,树木皆翻! 这一撞过后。 曾那民朝后退了十步。 每一步都在地上印下一尺之深的脚印。 而祝万均则是朝后退了七步。 最后一步时,他的小腿几乎都要埋入土中。 足以可见,二人这一击的力量有多强悍! 祝万均死死的看着曾安民。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武夫?!!” “妖血武夫?!” 面前的曾安民。 在月光之下。 他身上的那些鳞片极为耀眼。 因为《永夜三斩》的原因。 他那双丹凤眼此时猩红无比。 他淡淡的看着面前的祝万均。 “我的秘密,多着呢。” 说完,他心中便一片冰冷。 眼前这个祝万均,一定要死! 下一刻。 曾安民的身子便猛的蹬地! 直直的朝着祝万均杀去。 “哼!匹夫之勇!” 祝万均见状,声音冰冷。 下一刻。 他的身子猛的膨胀而起。 “法天。” “象地!” 肉眼可见的。 蓝光剧闪! 祝万均的身子凭空涨至五丈有余!! 光是那眼睛之中的瞳孔,都有曾安民的拳头那么大! “死!!!” 这一刻。 曾安民手中的斧子已经攻至。 他的攻击在这空气之中,没有发一丝声音。 但速度却是极快无比! 敛息境的战力,再加上体内妖皇血阵的相助。 这一击,誓要破天!! “嘀哒~” 鲜血滴在地上。 祝万均却是像感受不到被斧子破皮的疼痛。 他的拳头此时宛如磨盘一般! “集山脉之力,灌住自身。” “雷霆助我!!” “吼!!!” 随着祝万均声音落下。 他身上的衣服突然爆裂开。 他的身上。 “噼里啪啦”的闪烁着电光。 天似乎更黑了。 但这片密林却是更亮了。 “死!!!” 随着祝完均拳头挥起。 两三道雷霆之力,被他手中的拳头催动,朝着曾安民袭起。 紧随其后的便是他那磨盘大的拳头。 呼啸之声,堪比响雷!! “嘭!!” 曾安民的斧子挥至。 那磨盘大的拳头也压下。 “刺啦~” 曾安民身上先被那三道电光击中。 酥麻的剧痛瞬间涌上全身。 曾安民的牙龈死死咬在一起。 手中的短斧发挥着巨大的力量。 与那磨盘大的拳头狠狠撞在一起。 “死!!!” 曾安民嘶声猛喊。 “法相来!!” “嗡!!” 下一刻。 他的头上,儒道法相凭空出现。 弓,笔,书,琴,算盘。 一一出现。 唯一没有出现的,便是他体内那被红光腐蚀的金笏! 随着法相的出现。 曾安民虽然没有对祝万均造成什么影响。 但却是将他体内那如同附骨之蛆的电光酥麻感给退散! 异样消散。 曾安民手中斧子的力道猛的又增强几分。 “嘭!!!!” 这一击过后。 整个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 剧烈的声响,在这片山间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 山下。 赛初雪骑在火凤之上。 茫然的抬头看向山间。 “什么声音??” “师兄说的那些受邪物侵犯的百姓在何处?” 第211章 秦院长能复活的真相!! ………… “咳,咳。” 曾安民咳嗽了几声。 他缓缓的抬头朝着那祝万均看去。 此时,祝万均依旧是如同撑起天地之间的那道巨人。 他居高临下,看着曾安民。 但此时,他已经说不出话来。 因为,曾安民方才那一击,让他身上那闪烁着耀眼光芒的蓝光,打散了。 而此时。 曾安民也好受不到哪去。 聚脉师的力量,好强!! 单以力量而言。 比他在五品敛息境战力,妖皇血阵,永夜三斩,勘龙图真意这几样底牌加在一起的加持之下都还要强上一丝。 要知道,曾安民这力量,绝对比四品武者所能爆发出来的力量强!! “曾安民留下助我。” “却不慎死在邪物手中。” 祝万均淡漠的声音响起: “这似乎是一个完美的理由。” 说到这里。 他那可怖的脸上闪烁着诡异且猖狂的微笑。 “四品聚脉师,最强的力量。” “与自己的唤灵所结合。” 他淡淡的声音响起。 “雷霆,让他感受一下我们的力量。” 下一刻。 他的身体之上,密密麻麻的玄奥符文瞬间亮起噼里啪啦的声响。 “嗡!!!” 符文消失。 融合至他的身体之中。 “轰隆!!” 他的身上凭空响起炸雷之声。 天地之间。 似只有他这一尊巨人。 傲视天地。 那雷霆唤灵带给他的力量,让他宛如人间雷神一般,睥睨着天地! “死在吾与雷霆手中,你足以安息。” 祝万均的身上缠绕着密密麻麻的雷电。 他高高举起拳头。 悍然砸下!! …… “你若是四品武者,我今日必死。” 曾安民缓缓抬头。 四品武者的强横不是力量,而是白子青说过的“域”。 他的目光之中透着一抹平静: “但,若只是力量强横的聚脉师……” “那死的只能是你了。” 曾安民咧嘴一笑: “你眼界太窄了。” 说完。 曾安民的面容便平静下来。 他缓缓举起斧子。 闭上眼睛。 眸中的猩红被眼皮盖住。 “斩二……” 他的嘴唇缓缓呢喃着。 体内的武道气息被他调动。 犹如鲸鱼吸水一般。 朝着斧子上灌注而去。 不够!! 远远不够!! 斩二,至少是四品才能斩出来的! 所需的气息极为庞大! 以他如今六品境界,五品的实力根本不可能斩的出来。 但…… 曾安民咧嘴一笑。 下一刻。 腰间那颗三彩石猛的爆发出剧烈的光芒!! 只是片刻的功夫。 三彩石便没有了颜色。 化作一团粉末消散在空气之中。 而那汹涌的力量。 如同大江大海一般奔赴在曾安民体内。 朝着手中那短斧之中涌去! “嗡!!!” 他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 滔天的杀意,在这天地之间崩出一道让人胆战心惊的气魄! “嘀哒~” 杀意甚至凝成了实意! 曾安民面前那巨大的巨人,祝万均的额头之上凝结出一滴汗水。 落在地上。 但他连眼都不敢眨。 他在曾安民的身上感受到了死亡! “这一击,曾经杀过四品獴亚妖王。” 曾安民的声音如同毒虫一般钻入祝万均的耳中。 四品妖王。 同境界的武者在不慎之下都要饮恨的存在。 曾安民猛的抬头。 他看着那已经袭来的。 包裹着雷电的拳头。 心中没有丝毫情绪。 有的,只是宁静。 举斧。 挥下。 “刺啦!!” 这一击接触。 儒道法相死死的守住曾安民的身子。 虽然金笏被那道诡异的红光给缠绕住,无法动弹。 甚至动用不了领悟的金笏波浪。 但他的浩然正气却丝毫不受那诡异红光的影响。 故而,能挡住袭来的雷霆。 至于拳头。 “斩二者,乃子。” 曾安民的声音不疾不徐。 很快。 斧子诡异的斩出。 而那包裹着雷电,磨盘大的拳头在距离曾安民面前三尺的地方陡然停下。 再难进分毫! “轰!!!” 一道血红色的斧罡越扩越大。 从曾安民的斧上朝着前方袭去。 进入到祝万均那庞大的身体之中后,丝毫不减。 继续朝着他的身后而去。 “嘭!!!” 祝万均的身子一动不动。 他的身后。 那密密麻麻的丛林。 赫然从中间多了一条缺口。 中间的树木在这一击之间化做齑粉。 留下一道长五丈,宽两尺的缝隙! 一击过后。 曾安民喘息的粗气。 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巨大身躯。 祝万均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四目相对。 曾安民能明显的感觉到祝万均那眸中闪烁着不可思议。 以及……悔恨。 但晚了。 他没有时间悔恨了。 因为,他已经死了。 “噗嗵~” 祝万均的身子从中间分开,均匀的分成了两半。 各倒向一旁。 “啪嗒~” “轰!!” 他那巨大的身子,化做漫天的血雨。 降落在这片林中每一处地方。 “呼~嗤~” 曾安民喘着粗气。 他看着面前的战场。 “祝万均……” “死在邪物手中。” 他看着祝万均的成为两半的尸体,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这确实是个不错的理由。” ………… 撑着疲惫的身子,曾安民将短斧收入备战空间之中。 收了儒道法相。 他缓缓离开这片密林。 走着走着。 他身子轻轻一顿。 面上露出恍惚之色,口中喃喃道: “祝万均。” “一个与宁国公勾结在一起的玄阵司弟子。” “岐王手中的乌沉香。” “白登山上的搜妖盘。” “原来都是你在做怪。” “至于许明心……” 曾安民想到了看见自己与赛初雪赤身相拥的那个人。 “是误会。” 他一点点的朝前而行眉头皱在一起。 “只是这诡异的红光……有点麻烦。” 识海空间之中。 他能感觉到,金色的笏器此时已经暗淡。 那诡异的红光已经将那笏器侵入蚀的没有丝毫动静。 他再怎么使唤,也动不了半分。 “呼~”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 眸子变的深幽起来。 “既然如此的话。” “那我便知道了。” 说到这里。 他的眼睛迸发出猛烈的精芒。 他一步步的朝前而行。 走出这片密林。 他转头看了一眼,没有丝毫留恋。 寻了一处地方。 他缓缓坐下,望向天空之中那一轮明月。 “在白登山上,我推测出,玄阵司有一名弟子与宁国公勾结在一起。” “那名玄阵司弟子,不仅知道徐天师与老爹还有秦院长的谋划。” “甚至还在这个谋划之中,在搜妖盘上动手脚,欲引獴亚妖王而来取我性命。” 曾安民说到这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今日这一战,那个玄阵司弟子的身份便呼之欲出了。” “就是祝万均。” “蠢才!” “真以为少爷只是明面上看去的五品儒修?” 说到这里,他缓缓起身一步步的下山。 只是,当他走到一半。 身子猛的顿住!! 他忽然抬头。 眸中闪烁着剧烈的精芒。 “诡异的红芒!!” “对儒道有克制!” 说到这里。 他便感觉脑海之中像是什么关键的锁被打开一般。 一切都变的通顺起来! 他直直的站在那里。 随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意念一动。 一块玉佩出现在他的手中。 “段元培!” “这块玉佩是从他身上搜到的!!”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那个去秦府之上,强夺《儒圣手书》的户部给事中!” 昨日,曾安民通过白子青给的项链,获得了“火眼金睛”的神通。 看到了,自己腰间的那块三彩灵石,还有段元培留下的玉佩之中,都有着同样的诡异红光!! 今日,这一战。 得到了一个重要的信息。 “这诡异的红光对儒道有侵蚀克制之威!” “这么说……那天段元培这个江国密探,除了是去秦府上寻《儒圣手书》之外,还想要通过这枚玉佩中的红光,做些什么……” 曾安民的眸子眯住: “他要做什么?” 良久之后,他猛的抬头: “大儒秦笠!!” 瞬间,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在《儒修年史》上看到的信息。 【洪齐十七年,大儒秦笠诞生。】 【洪齐三十七年:秦笠悟得书道。】 【洪齐五十七年,将毕生之道灌注书道,汇成一帖。】 【洪齐六十年,秦笠坐化,同年汉朝灭】 “汇成一帖!!” 曾安民敏锐的察觉到。 “洪齐五十气年,秦笠将自己毕生之道灌注书道,汇成一帖!” “那么,这道书帖,会不会是他坐化之后,又能在十七年后复活出现在江国的原因??!” “如果真是这样。”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猛的手,将手中那块玉佩暴露在月亮之下。 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当日段元培进入秦府,持着这枚玉佩,除了《儒圣手书》之外,第二个目的便是去破坏秦院长的那张书帖!!” “宁国公勾结东方教细做这是很早之前便知道的线索。” “宁国公与祝万均有勾结也是在白登山一战中就知道的线索。” “那也就是说,祝万均负责将这诡异的红光置入玉佩之中。” “交给江国密探段元培,让他去破坏秦院长的复活书帖!!还有《儒圣手书》!” “如此推测的话,这是江国密探与宁国公的合作。” “一方要破坏秦院长的字帖。” “一方要拿《儒圣手书》。” “所以便有了段院培前往秦府。” 想到这里。 曾安民缓缓抬头。 “身为徐天师的弟子,祝万均知道徐天师与老爹还有秦院长的谋划,所以根据这个谋划,想要去破坏字帖。” 良久之后。 他松了口气。 “这么说的话。” 他意念轻轻一动。 手中又出现一张字帖。 “以身为饵!!” 这张字帖是当日秦婉月给他的。 也幸亏是当日秦婉月将这张字帖提前给他。 才没有让段元培那个江国细作得逞! 看到这张字帖。 曾安民眸中爆发出精芒。 “秦院长。” “你的复活之基,应该就是这张字帖了吧!” 他怔怔的看着那字帖之上的四个大字。 “以身为饵!” 垂钓的至高境界。 便是如此吧! “秦院大义!” 曾安民心生感慨。 他将那张字帖小心翼翼的收入备战空间之中。 “这张字帖有我护着,谁也破坏不了。” “婉月也是。” 想到这里。 他一步步的朝山下而行。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下去。”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凝重的拿出短斧。 忍着痛,在自己胸口前划了一下。 “噗嗤~” 鲜血缓缓留下。 他面无表情的将短斧重新放回去。 面露“仓皇”之色,朝前踉跄而行。 “救命啊……” …… “啾!!” 一道极为嘹亮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抬头看去。 火凤稳稳的停在他的身前。 赛初雪坐在火凤之上,看到曾安民这副极为狼狈的模样,她的面上猛的一急: “曾安民?!这是怎么回事?!” 曾安民看到她的一瞬间,面上露出“焦急”之色: “赛姑娘!不要管我!!快,快去林中救祝师兄!” “那邪物好强!!” “要不是祝师兄拼死拖住那邪物,我也死在密林中了!!” “什么?!” 赛初雪听到这话之后,脸上猛的一白。 “祝师兄……” 她猛的抬头。 刚要呼唤火凤朝林中而行。 却突然顿住。 “祝师兄都挡不住……我去了又有什么用?!” 说到这里,赛初雪指挥着胯下火凤朝下落去。 她伸出白皙的手拉住曾安民,将其拉至火凤身上。 “走,随我回玄阵司!我要唤三师姐来!” 说到这里,她便带着曾安民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京中而去。 “好!” 曾安民没有废话,“虚弱”的看着赛初雪。 “赛姑娘,有救命的药吗?我感觉我快不行了……” “有!” 赛初雪听到曾安民那虚弱的声音。 脸上唰的一白。 没有丝毫废话,赶紧从腰间的囊中取出一个瓷瓶丢给曾安民: “这里面有一颗我师父亲自炼制的“脱胎丸”你快将它吃了!” “好!” 曾安民没有任何犹豫,接过瓷瓶之后。 假装将药丸倒出来塞入空中。 实则已经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之下,将那药丸装入了备战空间。 如此厉害的药丸,又岂能在这个时候用? 第212章 戏精附体曾安民 火凤阵翅一挥。 携带着曾安民与赛初雪二人便朝着玄阵司的方向疾驰而去。 火凤的飞行速度很快。 不多时,便已经从京外抵皇城附近。 曾安民坐在赛初雪的背后,目不斜视。 他的意念全程沉浸在识海之中。 此时,他的识海里。 儒道法相依旧悬立在空中。 而儒道法相周围的六件儒器,光芒在渐渐暗淡。 金笏被红色的诡异光芒一点点的侵蚀着。 再如何使唤,都使唤不动。 “这诡异的红光到底是什么啊!” 儒道浩然正气不是号称克制一切邪祟吗? 怎么还能被这莫名其妙的东西给克制了? 本来儒道身子骨就弱。 要人人都会这红光,那谁tm还修儒? “对了。” 曾安民突然抬头看向赛初雪: “你不是下山救百姓了吗?” 赛初雪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气馁之色: “没有找到,我与火儿在山下绕了一圈,都没有找到被邪物侵害的百姓。” “没有吗?” “行吧。” 曾安民索性不将心思放在这里。 “到了!” 赛处雪声音响起,二人便已经在玄阵司的大门处停下。 “快走,三师姐这会儿应该还没走。” 赛初雪情急之下,也没注意,拉起曾安民的手便进入了玄阵司,朝着天师府的方向而去。 “赛师姐。” “赛师姐好。” “曾县子。” “……” 几个外门弟子与赛初雪打招呼。 当他们的目光放在赛初雪的身上之后。 脸上均透着暧昧的模样。 很明显,他们看到赛初雪拉着曾安民手。 有几个甚至给曾安民挑眉,偷偷竖起大拇指。 曾安民也只能回以笑容点头。 进入天师府以后。 赛初雪便将曾安民拉至一道青色光幕前。 “这是我师姐的静室。” 赛初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手指上冒出一道青色的光芒,她缓缓的点了两下面前的青色光幕。 “唰!” 刚一点下。 曾安民便看见一道身影背着包袱从玄阵司里出来。 那身影并没有穿玄阵司的制服。 而是一袭劲装。 看上去颇有些……破烂。 那劲装之上缝缝补补,能看得出来主人过的很拮拘。 曾安民抬头看去。 便看到一副极为俏丽的容颜。 最令人瞩目的便是脸上两个眼尾上翘的眼睛。 凭空给她的脸上增添了几分娇媚。 就像是狐狸一般,让人忍不住深陷其中。 “咦?赛师妹?弄啥咧?” 只是这丽人一开口,曾安民心中所有的幻想全部消散。 他的嘴角甚至抽搐了一下。 有句话叫什么来着? 能以容貌赢了天下。 偏偏开口乱了芳华? “这小子谁啊?” 那丽人明显也看到了曾安民,那双柔媚的眸子瞥了过来。 “这位师姐你好,我叫曾安民,是赛姑娘的朋友。” 曾安民笑呵呵的开口。 “哦。” 那丽人点了点头,随后将目光放在赛初雪身上: “我刚得到消息,有居然在南境发现了灵矿!我得赶紧走了,有啥事儿等我从南境回来再说。” 说完,她便要抬脚朝外而行。 “柳师姐,祝师兄遇到了邪物,如今正在奋力抵抗,邪物厉害,他可能有生命危险,如今尚在门中的只有你能出手救他了。” 赛初雪一句话便将局势给说了出来。 听到她的话之后,那柳师姐的弯眉轻轻一皱,脸上变的有些不耐: “你不知道我时间紧迫吗?我没空,有啥事找师父去。”说着,柳师姐便继续抬脚,就要往外而行。 “可是祝师兄他……”说到这里,柳师姐已经迈出了好几步。 赛初雪赶紧伸出小手: “十块灵石,记我帐上,至于到地方若需要师姐出手,价钱再另算!” “不过话又说回来。”柳师姐的那上翘的眸子轻轻一亮,她转过身,收回要迈出的脚。 “师弟既然有难,我这当师姐的,该帮还是要帮的。” 说着,她便瞧了赛初雪一眼。 随后手指轻轻一挑。 “嗡。” 随着粉嫩的光芒亮起。 赛初雪腰间的囊中自动打开。 “啾!” 十块灵石以极快的速度便被那柳师姐给拿在手中。 “走!” 说走就走。 柳师姐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带路,尽量快些,我赶时间。” “好!” …… “啾!!!” 随着火凤的腾空而起。 曾安民下意识的搂住赛初雪的腰。 速度极快的划过夜空,朝着方才赶来的方向而去。 “赛姑娘。” 曾安民小声的在赛初雪的耳边问了一句,疑惑道: “你们玄阵司的弟子,应该不会缺钱吧?” 赛初雪听到这话,目光不经意间朝着后面看了一眼回复道: “你是说柳师姐吧?” “对啊,她还是你师姐,怎么看上去……有些惨?” 曾安民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后面,柳诗诗踩在一柄飞剑之上,紧紧的跟在火凤之后。 此时,她左手一支笔,右手一本……帐本?? 柳诗诗目光严肃的盯着账本,一边写写画画,一边呢喃着什么。 呃…… 曾安民赶紧收回了目光。 “没办法,三品伏魔师所每日光修炼所消耗的灵力都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赛初雪也有些心悸的看了一眼柳诗诗: “我们玄阵司的弟子不能做有损国之气运的事情。” “所以只能遵守规则,靠着完成师门的任务赚取灵石。” “所以,基本上很难在玄阵司见到柳师姐,她不是在做师门任务,就是在去做师门任务的路上,今日能碰到她算是我们运气好。” “奥~” 曾安民恍然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一副如此缺钱的表现。 很快。 一行三人便到了地方。 “就是这儿了。” 赛初雪下了火凤之后,让其化作万点红芒,回到自己的身体之中。 “哟呵,你这火凤倒是有些意思。” 柳诗诗此时也从飞剑之上跃下,随手一招,那飞剑便被她吞入腹中。 “我时间有限,具体位置在哪?” 她看向赛初雪问道。 赛初雪也不知道。 曾安民赶紧指了指:“往前走,第三个密林里。” “赦!” 柳诗诗直接眼睛一闭。 粉光一闪。 下一刻。 她的身子便消失在了原地。 “这……” 曾安民愣了愣。 “柳师姐的瞬息阵已经修炼臻境。”赛初雪解释了一下。 随后便与曾安民一起,快步朝着那个方向而去。 “你的伤好些了吗?” 赛初雪的目光朝着曾安民胸口前那一道巨长的血痕看去。 曾安民摸了摸胸口,咧嘴笑道: “多亏了赛姑娘那颗脱胎丸,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那就行。” 赛初雪脸上的愧疚之意稍稍的退却了几分: “若不是我将你带来,你也不治受这无妄之灾。” “没事。” 曾安民大度的挥了挥手道: “谁让咱俩关系最好呢!” 他随口一言。 便能让别人心中一荡。 赛初雪听闻此言,脸上轻轻一红。 “你说是便是吧。”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为什么昨日做梦都能梦到曾安民。 二人朝着前方而行,终于来到了密林之中。 正是曾安民斩祝万均的那个密林。 此时密林,还是那样。 二人一眼便看到了祝万均的尸体。 曾安民自然也看得清楚。 那被均匀的劈成两半的尸体。 “祝师兄!” 赛初雪的瞳孔猛的收缩。 下一刻,她便直接跑向了前方。 “别动。” 柳诗诗的声音响起。 “战斗现场最好不要轻动。” 赛初雪死死的抿着嘴,她呆呆的看着那巨大的,被分成两半的尸体。 以及尸体周围,那散落一地的内脏。 “祝师兄……” 曾安民也紧紧的抿着嘴,一脸复杂的看着地上: “祝师兄……大义!” 听到曾安民的话。 一旁的柳诗诗眉头轻轻皱起,她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什么意思?” 曾安民赶紧对着柳诗诗行了一礼道: “这位师姐,方才正是祝师兄拖住了那邪物,我才能跳离此地前去寻赛姑娘搬救兵。” “嗯?” 柳诗诗狐疑的看了一眼曾安民: “你确定?” 曾安民坦然的看着柳诗诗:“我自然确定。” “不对。”柳诗诗伸出脚踢了踢地上祝万均的尸体,声音喃喃道: “祝万均此人自私自利,心胸狭隘。” “二十年前借我的三两八钱银子都没还我……” “他能在生死存亡之际主动拖住邪物,让你跑?” “不拿你当垫背的就已经是他善心大发了。” 呃。 曾安民显然想不到柳诗诗的脑回路居然这么清奇。 他犹豫了一下。 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 “是我看局势不对,先跑的。” 只能这么说,要不然肯定会引起这个柳诗姐更大的疑惑。 …… “我就知道。” 柳诗诗鄙夷的看了一眼曾安民。 随后,她扫了一眼曾安民道: “是个什么邪物你还记得吗?” 曾安民思索了一下: “是一个女人,长的很漂亮。” ? 柳诗诗嘴角抽搐了一下。 她那美丽的脸上露出无语之色。 “除了这个呢?那邪物可还有别的特征没有?” “哦对了!那邪物没有瞳孔,只有眼白!” 曾安民拍了拍自己的脑门。 “道门邪僵?!” 柳诗诗与赛初雪二人几乎是同时抬头,异口同声。 “什么是道门邪僵?” 曾安民干笑一声,不好意思的看着二人问了一声。 “万里之外,道门弟子所能修炼的神通,炼制邪魁的法子极为阴损。” 赛初雪认真的看着曾安民回答道。 而一旁的柳诗诗随后回答道:“炼制一头邪僵,最少要花费三千块灵石。” 说完,她则是眯着眼睛,扫视着战斗现场。 “哒,哒,哒。” 他一步步的朝着前方行去。 在她的正前方。 是一片小树林。 而那一片小树林,似被人从中间劈开一般。 一道长五丈,宽两尺的缝隙! “不对。” 她的声音之中透着呢喃。 “道门邪僵,或以肉体强横生命顽强著称。” “或以道法神通,法力强横著称。” “而眼前这幅景象……更像是武夫所斩出的罡气所致……” 说到这里,她极凝眉又缓缓转过身,看向被劈成两半的祝万均尸体。 “而且,祝万均身上有师父给的保命玉佩。” “这一击,居然能将祝万均四品聚脉师的身体防御,以及保命玉佩所升起的护罩给直接劈开……” “最起码也得是三品武夫,亦或者是四品武夫手中持有神器。” 说到这里。 柳诗诗摸着下巴,开始慢慢盘算: “三品武夫在整个大圣朝都是极为缺少的。” “京中只有司忠孝,李戬,以及项东来。” “至于皇城那位二品?”柳诗诗有些忌惮的看了一眼皇城。 她赶紧摇了摇头:“那更不可能了。” 说着她继续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 “至于拥有神器的四品武夫……纪青?他不是被派去北境阻妖了吗?” “若不是京城的武夫……难道是江湖之上?” 柳诗诗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 殊不知,她这呢喃的几句话,差点将曾安民的头皮都给整得发麻起来。 这娘们真邪门! 曾安民不动声色的朝着柳诗诗看了过去。 几句话就能猜出来是武夫干的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而且,她这几句话之中透出的信息,给了曾安民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宁国公李戬,是三品武夫??” 这是一个极为敏锐的信息。 他能保证,这个信息,他绝对不知道。 而且,京城之中绝对大部分官员都不知道! 甚至,老爹可能都不知道。 他暗暗将这些信息放入肚子里。 皇城里还有一个二品的老妖怪? 司忠孝是三品武夫,他倒是早些时候在岐王落马时就知道。 但却是不曾想,李戬那个看起来,咳嗽一声都差点能咳嗽死的老头,也是个三品武夫…… 炸裂。 只能说今天的消息很炸裂。 这下曾安民也就有了更多的准备了。 若是像之前想的那样,就那么莽撞的上去给宁国公设套,恐怕很难。 “江湖之上……三品武夫也不过只有两人。” “而且神器都在那两人手中。” “不可能会落入四品武夫的手中。” 说到这里,柳诗诗面无表情的抬头: “通过战斗场景。” “我只能勉强推测出来,这是道门邪僵与一个未知的武夫联合在一起,与祝万均的一次战斗。” “而且那道门邪僵几乎都没有怎么出手,它留下的痕迹很少。” “但确实也能看得出来有它存在的痕迹。” 第213章 再见徐天师! 说到这里,她缓缓的朝着曾安民看去: “所以这小子说谎的概率很低。” “小子,除了那邪僵之外,你可还有看到什么人出现没有?” 曾安民摇了摇头: “没有。” “那就是说,杀死祝万均的那个武夫……” 她沉吟了一下:“是你走之后,才来的。” 曾安民无辜的抬头看向她: “这我就不知道了。” “行吧。” 柳诗诗抬头朝着赛初雪看了过去道: “你给祝万均收尸,回师门禀报,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着,她直接张开嘴巴。 “唰!” 一柄玉剑从她口中而出。 迎风见涨,不多时便已经长成长五尺,宽半尺的长剑。 她盈盈一跃,脚尖便点在剑上。 “走!” “啾!” 长剑仰起,朝着南方而去。 …… 密林之中,便只剩下曾安民与赛初雪二人。 曾安民看着面色复杂的赛初雪。 他伸手在其柔弱的肩膀上拍了拍道: “逝者以已,不必太过伤心。” “踏入修炼一途,本就生死难料。” 赛初雪轻轻的“嗯”了一声。 随后,她叹息了一声,从腰间拿出罗盘,将祝万均的尸体收入罗盘之中。 “走吧。” “嗯。” …… 随着火凤之声响起。 曾安民与赛初雪来到玄阵司之中。 再次回到玄阵司。 曾安民神情有些恍惚。 他看着识海空间之中那慢慢侵蚀着金笏的诡异红光。 “赛姑娘,你可知道这天下有什么东西对儒法克制?” 曾安民抬头看着赛初雪。 赛初雪眉头皱起,她摇了摇头道: “不知道。” 很明显,这也触及到了她的知识盲区。 曾安民叹息了一声。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识海之中那诡异的红光,若是自己不早些将它解决。 迟早有一天,它会将自己六件儒器全都侵蚀。 届时,自己的儒道修为就废了。 “那玄阵司里可有人知道?” 曾安民希冀的抬头看向赛初雪。 “许师兄……应该知道吧……” 赛初雪犹豫了一下,提了一个人。 “许明心?”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身影。 “嗯。” 赛初雪点了点头,二人进入到玄阵司内。 一路朝着天师府而行。 “师父呢?” 赛初雪寻了个弟子问道。 “应该在府内吧。” “嗯。” 赛初雪带着曾安民朝着天师府内而入。 “你在我的静室里等着,我去寻师父将此事禀明。” 赛初雪看着曾安民,随后朝着一个门口指了指道: “若你有什么问题要问许师兄的话,可以去那里问。” “好。” 曾安民看着赛初雪朝着徐天师的住处而行。 心中有些打鼓。 传闻之中,大圣朝天下之事皆瞒不过徐天师…… 自己应该不会被发现吧? 曾安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怎么会! 这天下只有自己一个人儒武同修,徐天师纵是有通天之能,又怎么可能会知道呢? 劝慰了自己一番之后。 曾安民来到赛初雪所指的房门。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色变的阴沉,张扬开口: “许明心!” “在不在!” …… 不多时,便看到面前的青色光幕消散。 许明心打着哈欠从光幕之中走出。 当他看到曾安民之后,面上透着疑惑: “曾安民?” “是我。” 曾安民的面容仍旧带着阴沉。 他打量着许明心。 那双眼睛,犹如两道锐利之剑。 “你这是什么眼神?” 许明心的脸上透着一抹心虚。 “你还好意思问我?!” 曾安民左右看了看,随后直接进入许明心中静室之中。 “哎,你干嘛啊?!” 许明心看到曾安民不请自来,脸上透着慌张,赶紧上前要拉住他。 结果曾安民很灵巧的躲过,继续朝着静室深处而行。 “我干嘛?” 曾安民冷笑了一声:“你自己做了什么事,自己不清楚?” 说着,他便踏入了静室的深处。 “我能做什么事?!” 许明心眼见曾安民就要进入静室深处,高声道: “赶紧站住!再往里面走,我就不客气了!” 曾安民顿住身子。 他冷冷的朝着许明心看去: “许明心!” “赛姑娘与我只是因为使用妖皇之血为我画了一道拓阵。” “在你嘴里怎么就成了我们二人在她静室里洞房了?” “你别不承认!” “如今坊间已经传遍了!” 说到这里,曾安民脸上透着厉色: “我爹都知道了!” 越想,曾安民就越气。 奶奶的。 自己要是真干了就不说了。 关键自己很真就什么都没干啊! 如今这具身体已经涨到十七岁了。 一次肉腥都没沾过! 我冤不冤?! “不是我……” 许明心还想狡辩。 “不是你是谁?除了你之外,还能有人敢乱传此闻?” “你不承认?” 曾安民的眸中透着一抹金色光芒: “真让我这儒道问心之技用到你身上的时候,可就不好看了!” 看到曾安民眸中那金色的光芒。 许明心直接败下阵来。 “行行行。” 他摆了摆手,极为不好意思的看着曾安民: “我就只是随口跟师弟说了两句,没想到传来传去,就成这样了……” “哼!”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不管,你现在去坊间,将这个传闻给消散了。” “我之名声受污是小,赛姑娘可是黄花大闺女,要是哪天想不开……这一切的源头都是因为你!” “这……”许明心面色开始慢慢涨红。 他有些语无伦次:“那该……如何是好?” “去消除坊间流言。” 曾安民斜了他一眼。 许明心一脸挫败:“如今流言已经愈演愈烈,我如何能办?” 他抬头希冀的看着曾安民道: “曾安民,我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劝劝赛师妹,若她真想不开……有个什么好歹,我师父肯定会活剐了我的……” “哼!” 曾安民面色更冷: “自作孽,不可活。” “若是你真有悔过之心,过来,我问你几个问题。” 说完,曾安民便转身,朝着静室深处而去。 “哎!!” 许明心看到曾安民迈步进去,脸上唰的一白。 曾安民身子定住。 他愣愣的看着这座陌生的静室。 墙壁之上,布满了仕女图。 每一幅图上的姑娘都极为靓丽,身上的曲线,以及若有若无的衣裳…… 在这些仕女图之下。 还有如同射灯一般的东西,朝着那些图上打着柔光。 在柔光的照射之下。 图上的每一名女子,都似在缓缓动着。 与真人一般! 再看静室左前方。 立着一道裸露的女子。 曾安民看的清楚,那女子被摆成一个极为羞耻的姿势。 前肢趴在地上,臀部掘的很高…… 任君采撷的样子。 以他的目力自然能看的十分清楚。 那不是女子,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材料做的娃娃姐…… 我日! 曾安民人都麻了。 他一点点的转身。 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许明心。 “这都是你弄的?!” 许明心被人窥探了隐私。 此时脸上已经涨红无比。 他结结巴巴: “不是我……不是我……这些不知道是谁弄我静室的……” 曾安民一脸惊叹的进入静室之中。 他直直的朝着那娃娃姐走去。 伸手摸了摸材质。 与真人的手感一般无二! 若不是他探入一道武者气息进去,窥得里面的结构是由不知名的金属为主要架构。 说不得真以为这就是真人了! “许师兄。” 曾安民的脸上透着一抹认真,他指了指趴在地上掘着屁股的娃娃姐: “此物,是你娘子?” 说着,他有抬头环绕了一圈。 周围那些所有仕女图上。 不知道是柔光的原因。 还是画卷的原因。 只能看处理,那些画卷中的女子似在动! 这项光影技术,就是在前世都是极为牛逼的! 许明心此时的头已经缩进了自己的衣服领口之中。 “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如同鸵鸟一般,将头埋进衣服。 “你也知道羞耻。” 曾安民冷笑一声: “我且问你,你可知道这世上有什么东西,对儒道有天生的克制?” 许明心听到这话之后。 缓缓抬起头,疑惑的看着曾安民: “你问这个作甚?” “我是修儒的,我肯定要问啊!以后若是有人拿着不知明的东西就搞我,我不得防备一二?”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 “呃……也对。” 许明心心虚的看了一眼曾安民,随后思索了一会儿。 “我曾经在师父的书房之中看过一些书籍。” “其中有一篇名为《儒道篇》” “里面确实记载了几个能对儒道产生克制的东西。” “只是这些东西都极为难得,其中最简单的便是要斩杀二品大妖才能得到。” 许明心摸了摸下巴,看着曾安民道: “但具体是什么我忘了,要不我回去帮你看看?” 最简单的都要斩杀二品大妖才能得到? 曾安民的眉头已经皱成一团。 祝万均。 四品聚脉师。 李戬。 三品武夫。 就俩组合能斩杀二品大妖? 这不扯淡吗? 虽然没见过二品大妖什么样,是什么实力。 但曾安民绝对知道,肯定不是区区三品武夫跟四品聚脉师联合能斩杀的。 “别等了,就现在吧。” 曾安民缓缓朝着外面走去。 临走,没忘了在许明心老婆身上的摸一把。 说着,曾安民瞪了他一下: “给你一柱香的时间。” 若是敢晚,曾安民冷笑一声,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娃娃姐道: “你家娘子的事儿明天坊间就能传遍。” “别!” 许明心不敢有丝毫犹豫,直接提腿便朝着前方而行。 曾安民与他一前一后出了静室。 “曾安民。” 恰逢赛初雪从徐天师的府中出来。 看到赛初雪,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徐天师怎么说?” 赛初雪叹了口气道: “师父只说各有天命。” “让我厚葬师兄。” 曾安民心中舒了口气。 但赛初雪接下来的话,让他眉心轻轻一跳。 “我师父还说,让你进去见他。” …… “我?” 曾安民指了指自己,脸上透着疑惑之色。 心中却是已经有些打鼓。 他感觉有些不妥。 “嗯。” 赛初雪也疑惑了一下,她好奇的抬头看了看徐天师的府中道: “说是有些事情有与你交代。” 曾安民的嘴唇有些干涩。 但他也顾不上伸舌头舔,只是缓缓点头道: “行。” …… 曾安民踏入天师府的内院之中。 刚一进门。 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住了。 面前一处花园。 花园之中,有三只模样极为奇怪的动物。 梅花鹿很正常吧? 四只蹄子上皆长了翅膀! 而且看到曾安民之后,那梅花鹿如同受惊了一般,腾空而起,朝着院子深处逃去…… 还有那条碧绿的蛇,张着嘴一吐一吐的舌头。 乍一看也挺正常。 但为啥它能站起来?? 蛇也能长脚? 这个是画蛇添足吗?! 曾安民压下心中的好奇,朝着最后一只动物身上看去。 “那是只狐狸?” 曾安民惊讶的看着那雪白毛发的动物:“就这个还算正常。” 果然,在他说完之后,那雪白的狐狸转过身,柔媚的看了一眼曾安民: “阁下好眼力。”声音透着一抹少女的开怀。 “嘶~” 但狐狸也会说话?! 曾安民感觉自己见鬼了。 “进来吧。” 一道沧桑的声音响起。 声音很熟悉。 曾安民听过。 徐天师的声音。 “是。” 他面色肃穆恭敬。 目不斜视的朝着内堂之中而行。 当他踏入堂中之上。 面色有些发愣。 面前的徐天师比起上次见,好像削瘦了不少。 而且,他的脸上,似乎透着某中黑气。 曾安民很好奇。 徐天师这是受了什么打击? 不过倒也没忘了礼数。 “见过徐天师。” 曾安民行了一礼。 “坐吧。” “是。” ………… 徐天师看到曾安民脸上的好奇之色。 呵呵一笑便开口道: “狴轩毕竟是三品大妖,让它心血来潮,可不是那么容易。” 听到徐天师这近乎自曝一般的话。 曾安民忍不住头皮发麻。 “您在说什么,我没听懂。” 曾安民硬着头皮勉强一笑。 “呵呵。” 徐天师不置可否的点头一笑。 “千古第一位儒武同修,岂会连我在说什么都听不出来?” 曾安民猛的抬头。 眸中爆发出一抹精光。 他果然知道!! 第214章 真相 看着曾安民那眼睛之中透出的锐利。 徐天师没有丝毫在意。 他那沧桑的脸上只是报以微笑。 “天师大人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曾安民抿着嘴,他心中有些惊疑。 “齐贤林告诉我的。” 徐天师笑容不变。 齐贤林!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他??” “他用问天阵卜算过你。”徐天师极有耐心的回答。 他一直对曾安民报以微笑。 没有丝毫不耐。 曾安民听到这话。 脑海之中猛的一颤。 想起来了! 那日在大殿之上! 齐贤林是因为用过“问天阵”被建宏帝给拿下的! 也正是这个原因,岐王才落了马! “他当年用问天阵,卜了一卦,江王府世子王麟之死,被黑猫武夫所杀,而他卜的正是凶手。” 徐天师仍旧笑呵呵的看着曾安民: “黑猫武夫的特征,与你一般无二。” 听到徐天师的话。 曾安民心中已经渐渐平静下来。 他知道,今日徐天师跟自己说这些。 肯定有他的目的。 “那就能证明我是黑猫武夫?天师大人,恐怕有些果断了吧?”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看向南方: “当初任为之与江国密探联合要炸济水堰时,被黑猫武夫拦下,我当日便在京中,岂能千里迢迢去往江南?” “呵呵。” 徐天师哑然一笑。 “小子。” “你与白子青联系的那块玉佩,便是老夫所炼。” 得。 曾安民脸色轻轻一红。 他嘿嘿笑了笑,对徐天师伸出大拇指:“天师大人神伟无双,佩服,实乃心服口服!” 徐天师只是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会儿。 “像你这么有意思的小娃娃,老夫三十多年前见过一个。” “也姓曾。” “就是你爹。” 既然徐天师说到这里。 曾安民便深深的看着徐天师。 他那双丹凤眼之中透着一抹沉着。 “天师老爷,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您。” 徐天师挑了挑眉,轻轻一挥手中拂尘: “若是要问祝万均那不肖的徒儿,便可问。” “但若是要问你爹,免开尊口。” 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缓缓抬头看向徐天师。 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冷静: “既然天师大人说了,祝万均这三个字。” “那是不是意味着,他做了什么事,您心里都清楚?” 曾安民直直的看着他。 眸中闪烁着精芒。 “然也。” 徐天师咧嘴笑了笑: “小娃娃莫不是想问白登山上搜妖盘的事?” “除此之外,我还想问他与宁国公勾结的目的,以及您在这盘棋中又承担着什么样的角色。” 曾安民坦然的看向徐天师: “他屡次想谋害我的性命。” 徐天师盯着曾安民看了一会儿。 随后,他的目光朝着远方看去: “这些年我与你爹一直在谋划妖族之事。” “祝万均……”徐天师那苍老的眸中闪烁着回忆之色,他缓缓伸出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当年遇见他时,他才这么大点儿。” “转眼,便是四十年过去了……” 徐天师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沧桑。 良久之后,他回过神。 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你去征南,你爹来天师府请老夫为你卜过一卦,卦向大吉。” “故尔,搜妖盘一事,是老夫的有意放纵。” “至于他跟李戬。” 徐天师沧桑的面容之上露出了一抹坦然的笑容。 “天下官员万千,总有些个贪污之吏杀也杀不尽,理也理不清。” “玄阵司弟子出一个不守司中规矩的,也正好让老夫能下步妙棋。” 曾安民缓缓抬头。 他与徐天师对视。 “但今天他死了。” 徐天师笑容不变: “所以,棋网老夫也布好了。” “不知老天师是与谁在对弈?” 曾安民目光灼灼的看向他。 “道门。” 徐天师有问必答。 “道门?” 怎么又跟道门牵扯上了? 说真的,曾安民感觉自己的头都是大的。 道门之中,除了自己堂姐与天道图之中的“道”之外。 他别的什么都没有了解过。 突然。 曾安民想到一件东西。 他犹豫了一下。 随后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串项链。 “老天师,此物,您可知是何物?” 曾安民将那项链放置在手中,朝着徐天师的面前送去。 徐天师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曾安民手中那项链。 看到之后,他的眸子轻轻一怔,随后喃喃道: “江国太祖的物件。” “与东方教的教主东方苍有关。” “这物件机缘巧合居然落入你手。” 曾安民敏锐的捕捉到这条线索。 江国太祖…… 东方苍。 这两个名字,前者他如雷贯耳。 但后者,他几乎没有听过。 “东方教还有教主一职……不是掌教?” 曾安民皱眉呢喃。 “那这物件我该怎么用?” “不知道。” 徐天师摇头:“当年老夫与江国太祖只打过一次,没打赢。” 说到这里,他惋惜道:“还是圣朝太祖帮我出的气,可惜了,现在能打赢他们了,他们却死了。” 呃。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您这话跟我说不合适吧? 曾安民缓缓抬头: “您需要我做什么?” 听到这话,徐天师轻轻一愣,直直的朝着曾安民看来。 “您不用这么看我。” “按您所说,知道我儒武同修的日子已经不短了。” “但从来没有表露过异样。” “今日却寻我来,若是无事,我不信。” 曾安民坦然看向徐天师。 徐天师咧嘴一笑:“小娃娃比你爹倒是聪慧不少。”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爹有那么不堪吗? “老夫需要你杀一个人。” 徐天师眸子投向南方。 曾安民顺着他的方向看去。 “谁?不会是东方苍吧?” 曾安民干笑一声:“我可不行。” “不是他。” 徐天师淡淡的摇头。 “女帝也不行啊,我这点微末道行,恐怕还没到江国东京城,就被摁下去了。” 曾安民无奈的摊手。 徐天师晒然一笑:“你想多了,不是现在。” “一年之后,你再来此,我便将那人的姓名告诉你。” “有好处吗?” 曾安民听到这话,知道自己现在肯定无法拒绝。 只能仰头,咧嘴一笑问道。 第215章 原来如此 徐天师先是轻轻一怔。 随后笑呵呵的点头道: “有。” “什么好处?” 曾安民的眸子猛的变亮。 徐天师先是瞥了一眼曾安民腰间的装置: “妖皇之血被那女娃这般用,着实浪费。” 说着,他缓缓伸出手指,朝着曾安民身上点去。 “嗡!” 曾安民呆呆的看着徐天师伸来的手指。 那一根枯燥,干老的手指。 来速度极慢。 但他却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不是他不想动。 而是动不了。 他感觉自己周围的空间都被一黏稠的东西锁定。 浑身上下皆无法动弹。 “一阵名曰隐。” “二阵名曰力。” “三阵名曰瞬。” “四阵名曰速。” “五阵,名曰悟。” 曾安民恍惚之间,只听到了这么几句话。 “嗡!” 随着他缓缓回神。 面前的徐天师早已不知去向。 整个院中都显的极为寂静。 …… 他呆呆的转过身。 天已大亮! 这…… “徐天师?” “您在吗?” 曾安民问了两句。 “别问了,他现在应该是睡觉去了。” 一道少女般的声音响了起来。 曾安民愣了愣。 看到先前在院子里见过的那只会说话的狐狸正懒洋洋的躺在院子里的门槛旁边晒着太阳。 “这位狐仙,你好。” 曾安民很有礼貌的看着那只狐狸。 “狐仙?” 听到曾安民的声音之中后,那狐狸猛的坐起,目光灼灼的看着曾安民: “小子,你刚刚叫我什么?” “狐仙啊……” 曾安民眨了眨眼睛。 “咦~哈哈哈,咦~哈哈。” 那狐狸居然旁若无人的扭动起身姿来。 “好好好!以后我就叫狐仙了!” 说到这里,那狐狸猛的抬头朝着某个方向看去,声音恨恨道: “谁再叫我旺财,我就跟谁急!!” ? 曾安民愕然了一瞬。 合着你原来的名字这么普罗大众? “哦,那狐仙我先走了。” 曾安民憋着笑,便朝外而行。 边走,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徐天师在我身上做了什么?” “怎么没有丝毫感觉?” 他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脚。 结果什么都没发现。 “也不告诉我具体东西……” 正走着。 曾安民看到面前一道身影。 那身影呆呆的站在曾安民不远处,眼睛死死的盯着天师府的牌匾。 “儒道篇,天地自儒道大兴以来,初见鸿蒙。” “妖不再猖,蛮不再狂,故此之兴皆乃儒圣一人之功也。” “然儒道之中,也有居心叵测之徒,欲克其也,当何处之……” 他的嘴唇缓缓的背着什么东西…… “许明心?” 曾安民看着那直直站着的身影,疑惑的喊了一声。 “嗖!” 许明心听到曾安民的声音,猛的抬头朝着他看去,面上肉眼可见的激动: “你可算是出来了!” “嗯……” 曾安民眨了眨眼:“你在这儿等了一晚上?” “一刻都不敢离开啊我!!”许明心的声音之中甚至带着哽咽。 …… “好人。” 曾安民也感动了。 “所以,你都查到什么了吗?” 曾安民的目光直直的朝着他看了过去。 许明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已经将《儒道篇》给背下来了,你想要问什么我都能给你说。” “行,回你静室。” 曾安民认真的点了点头。 他的手下意识的搓了搓。 别得不说。 许明心老婆的手感还是不错的。 “好!” 许明心带着曾安民回到静室之中。 …… 重新看到许明心的娘子。 曾安民的眸中尽是欣赏之色。 “许久没见过这玩意了。” 他朝着许明心看了过去:“说说吧,都有什么对儒道有克制?” “第一个便是我跟你说的二品大妖,必须得是蚌族。” 许明心目光极为认真:“蚌族返祖之后,一身修为妖力皆在体内珍珠之上。” “成为四品妖王便能废全身修为,禁锢儒道大儒一柱香的时间。” “这个我知道。”曾安民不耐的摆了摆手:“说重点。” “而蚌精升至二品之后,此真正便会化做内丹,此内丹若是被拿出,喂给儒修,哪怕是一品,都要修为尽废!” “不过可惜,自从万年前儒圣灭妖,蚌族就没有能达得了三品的大妖。” “所以,二品大妖这一条,是已经灭绝了的……” “可惜,不能再看到儒修被克,可惜啊!” 许明心摇了摇头,深深的感慨。 曾安民冷冷的看着他。 伸手拍了拍许明心的娘子。 “啪!” 听到这个声音,许明心嘴巴猛的一闭。 随后赶紧继续道: “第二种,便是南海之中,有一种珊瑚。” “这种珊瑚能被提炼成一种香,名为禁儒香。” “作用呢?”曾安民心中浮现出好奇之色。 “能使八品以下的儒修闻过此香之后,倒地昏睡。” “那八品以上呢?” “没有作用。” “呸!那它也配叫禁儒香?”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 “下一个。” “好咧!” 许明心看着曾安民继续道: “最后一个,便是来自道门的一种极为残忍的手段。” “使刚出生的婴儿,连同其母体一起酿泡在一种名为“泣水”的池子中。” “泣水,也是就常见的泪水。” “不过这似乎泪水需要武夫的泪水。” “而母体与婴儿都是有讲究的,需要母子二人皆是“十灵日”之日柱。” “所谓十灵男者好文章。” “十灵女者好衣赏。” “十灵日出生的人,皆有儒道天赋。” …… “然后呢?” 曾安民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将其浸泡一载,再配以别的灵根,可提出一种名曰“绝灵息”的气息。” “这气息,乃是怨气所化,所以呈现诡异的红色。” “又被道门称做诡气。” “此诡气一但沾上儒道的浩然正气便如附骨之蛆,能一点点的侵蚀儒修的修为,日积月累之下,纵是一品亚圣,也难逃修为尽废!” “诡气该如何化解?!”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许明心。 许明心皱眉道: “说是需要一种名曰:天之莲的灵根,取灵根之茎。” “寻一四品上的武夫,与其口中同颔此茎,双修半月……” “只是我却是从未听过此灵根之名……怪哉,怪哉……” 第216章 小曾诈老曾 曾安民人有些麻。 天之莲? 玄阵司的弟子都没有听过! 让我去何处寻找? 而且,那该死的道门,怎么就想出这么阴损的法子? 还诡气? 有病吧? 我儒道儒修怎么着你了? “行吧。” “这次就先放过你,你抓紧时间把你这静室给处理了。” 曾安民嫌弃的看了一眼许明心。 “得咧!” 许明心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目送着曾安民离去。 当曾安民离开他的静室之后,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怪哉。” “我记得上次看这《儒道篇》时,好像没有诡气这种东西……” “天之莲?又是什么灵根?” …… 曾安民自然是听不到许明心的呢喃。 他此时已经走出了院子。 迎面便碰上来赛初雪。 “赛姑娘。” 他随口打了一声招呼。 赛初雪猛的抬头,当她看到曾安民之后,眸子里闪烁着疑惑: “咦?你怎么还在这儿?” “不是你昨夜让我去寻徐天师吗?我就去了。” 曾安民嘟囔了一声: “在天师府待了一晚上。” “什么?!!” 赛初雪陡然高声扬起: “你在师父的天师府待了一晚上?!” “唰!” 紧接着,便是十几道目光猛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那目光如同利剑一般,在他的脸上左右横刮着。 “呃……怎么了?” 曾安民有些茫然。 不是,这有什么好惊讶的? “一晚上啊!” 赛初雪的大眼睛直直的在曾安民的脸上流转。 “我自拜师以来,与师父相处的时间都没有你长。” “嗯?” 曾安民愣了一下:“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 赛初雪指了指外面道:“外面的弟子甚至自拜师到现在都没有见过师父!” “就连三师姐,昨夜你见过的那个柳师姐,她与师父相处的最长时间也不过半个时辰。” “而且还是师父逼着她让她在书房之中静读,若不然她恐怕又出去挣钱去了……” “呃……这,与徐天师相处的时间长短,还有什么讲究吗?” 曾安民尴尬的搓了搓手。 这么多人的目光都盯在他的身上,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讲究可大了!” 赛初雪羡慕的看着曾安民道: “能与师父待一起那么久,自然是被师父开小灶了!” “他老人家教了你什么神通?” 曾安民摊手道: “什么都没教,只是伸手指了我一下。” “什么?!!” “怎么可能!!” “师尊居然,指了他一下!!” “真的假的?!” “…………” 曾安民再次愣住。 “不是,徐天师指一下……有这么悬乎??” 赛初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向曾安民解释道: “以往师父传业授道,都是进院子里,让四足尊者讲与我们听。” 四足尊者? 曾安民眨了眨眼。 他想起来进入院子里之后,那个长了四只脚的蛇…… “至今为止,只有二师兄,在进入天师府后,被师父用拂尘隔空扫了一下。” 赛初雪惊叹的看着曾安民道: “你与大师兄的待遇一般!” “传闻之中,大师兄因愚钝,被师父凌空一指,灵慧顿开!” …… 曾安民听懂了。 合着徐天师就是这么教徒弟的? 一点儿也不负责啊。 “行吧。” 曾安民摆了摆手,我先走了。 走到一半。 他忽然顿住。 随后目光朝着赛初雪看了过去: “那个,我的马,你知道在哪儿吗?” 赛初雪的眸中也闪烁着茫然: “马?你有马吗?” “我当然有……”曾安民猛的提高了嗓门,但似乎觉得这个种无聊的梗赛初雪应该不知道,他话锋一转道: “昨夜你就我上火凤背上之后,我的马就落那了……” “这会儿应该已经跑丢了吧?” 赛初雪不好意思的对曾安民吐了吐舌头道: “我也不知道,要不我赔你一匹?” “算了,又不是什么好马。” 曾安民无聊的抬腿朝着玄阵司外而行。 “挺神奇,一晚上没睡,我居然一点也不瞌睡。” 曾安民感觉自己身上反而更有力。 反正玄阵司离家不算远。 曾安民步行便朝家中走去。 “咦?” 曾安民看见站在门口之处的青色马匹。 眸中闪烁着惊奇之色: “小青,你居然没有走丢!” 那匹青俊马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曾安民。 随后便继续低头吃着树旁的草。 “不愧是我的马。” “老马识途,可以!” 曾安民笑嘻嘻的牵着小青马,朝着家中而行。 刚一进入自己的院子里。 便看见大春“呼哧呼哧”的举着巨石。 “又锻炼呢?” 曾安民挑了挑眉。 有段日子没见大春了。 “少爷!” 大春看到曾安民之后,缓缓的将手中的巨石放在地上。 舒了一口气之后,小跑着朝曾安民走了过来。 “您昨夜一晚上没回来,老爷今日刚好休沐,就在书房等着您呢。” 大春左右看了看之后,小声给曾安民禀报。 曾安民淡笑着点头,随后摆了摆手道: “行,我亲自去给我爹解释。” 说完,曾安民便朝着老爹的书房方向而行。 “哒哒哒。” “爹在吗?” 曾安民敲了门之后便开口问道。 “进来!” 老爹的声音骤然凌厉。 显然,他等候多时了。 “吱呀~” 曾安民推开书房门朝着屋里而行。 “爹。” 他咧嘴一笑,看着面无表情的曾仕林道: “怎么个事儿,您怎么这副表情?谁气您了?跟儿子说说,我帮您去揍他!” 曾仕林目光变的锐利,声音也有些冷漠道: “昨夜去何处了?” 曾安民嘿嘿一笑,神秘兮兮的看着老爹: “您猜猜看?” 曾仕林眉头皱起:“教坊司?” 曾安民的眼睛陡然睁大:“合着在您心里我就是这种人?!” “哼!” 曾仕林没有回答,只是不耐的看着曾安民: “说。” “昨夜我去了玄阵司,见了徐天师。” 曾安民老神在在的看着曾仕林。 “徐天师?” 曾仕林眉头轻轻一皱,随后目光变的凝重起来: “那老头……老天师都与你说了些什么?” 曾安民咧嘴一笑,他对着老爹眨了眨眼: “说的可多了,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给我说了。” “什么?!” 第217章 老曾不上当 曾仕林的手猛的一顿。 他的目光极为锐利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什么叫能说的,跟不能说的?” “你说清楚。” 老爹的声音之中倒是没有了冷漠。 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深幽。 很明显,曾仕林有些摸不透曾安民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呼~” 曾安民舒了一口气,目光也变的认真起来: “您与徐天师的谋划,我全都知道了。” ? 曾仕林瞬间从椅上坐起。 他的眯起眼睛,声音之中透着一抹阴沉: “他连这个都与你说了?” “嗯,因为他想让我帮他杀一个人。” 曾安民如实回答。 “杀谁?” 曾仕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凝重的看着曾安民。 “不知道,好像是江国的吧?”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他说一年之后我过来找他他再对我说。” 曾仕林的眉头也紧紧的皱起。 显然,他摸不准徐天师的用意。 “对了,徐天师早就知道我能儒武同修。” 曾安民仔细的看着老爹的神色。 曾仕林淡淡的点头:“他能知道,并不奇怪。” “哦?” 曾安民没想到老爹居然是这么平静的表现。 “那您就不担心……” 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狠意。 曾仕林淡然的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 “他若不想让你我父子好过,明天咱俩人就得连夜往南跑。” “但最大的可能是跑都没跑,先死了。” “他就这么厉害?!” 曾安民睁大眼睛。 “徐天师。” 老爹的眸子闪烁着精芒: “他是近千年来,与道门如今的掌教凌虚子齐名的一品阵师。” “徐天师此名,可不是他自封的。” 曾仕林的声音有些低沉。 “哦~” 曾安民缓缓点头,他笑眯眯的看着曾仕林道: “那这么说,秦院长以化蝶之法,潜入妖族。” “又以“书”道之法准备如同前朝大儒秦笠一般他日复活……” “也是真的咯?” …… 随着他这声音落下。 曾仕林手中的笔突然“啪哒”一声。 他猛的抬头朝着曾安民看了过去。 父子二人四目相对。 一时间,整个屋子里,都透着一股让人压抑的寂静。 “老天师真对你说了?!” 曾仕林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呢?” 曾安民耸了耸肩:“跟你说你又不信。” “唰!” 曾仕林猛的抬头,眼睛之中透着骇然,他死死的看向天师府的方向。 “姓徐的!你怎么什么都往外说?!” 他咬牙切齿。 曾安民抿住嘴。 他生怕自己笑出来。 继续保持着面容之上的严肃。 没错。 他现在在诈曾仕林。 很明显,效果还不错。 徐天师在这件事上确实是什么都没说。 但他曾安民通过自己这些日子经历的事情,将秦院长那边的秘密基本上都已经解开了。 唯独只剩下老爹这里。 他看着曾仕林。 静静的等待着。 曾仕林缓缓转过头。 他盯着曾安民看了一会儿。 曾安民依旧无辜的看着他。 “既然你知道了,那便守口如瓶,若是敢泄露半分,秦守诚极有可能性命不保。” “我做的那些……” 说到这里。 曾仕林又猛的抬头,他眯着眼睛,上下打量着曾安民: “三年以后为秦守诚重塑身躯,让我准备引灵草,徐天师应该也说了吧?” 这就诈出来新的信息了? 曾安民心中惊喜无比。 但他面上却是凝重点头: “说了。” “哦。” 听到他这话。 老爹的面色似笑非笑起来。 他上下打量着曾安民。 良久之后哑然一笑。 “好小子,差点被你骗过去。” ? 曾安民眨了眨眼。 老爹这是下载反诈app了? 他佯装气急败坏: “爹,您诈我!” 曾仕林呵呵一笑,他挑了挑眉道:“何以见得?” “什么三年重塑身躯,还有那什么引灵草……子虚乌有,是您在诈我!” 曾安民努力平复心情。 他显然没有想到老爹都到这个节骨眼上了还跟自己玩心眼。 老阴币啊! 妥妥的老银币! 无耻! “呵呵,你如今还是欠缺些经验。” 曾仕林淡淡一笑,挥了挥手道: “说说吧,你是怎么勘破秦守诚假死化蝶的?” 曾安民有些气馁。 果然,自己跟这些老阴币还是有差距的。 不过他也没有彻底放弃希望。 而是准备来个迂回战术。 不过此时,他脸上仍旧意兴阑珊道: “我是不相信您会为了一个所谓的狴锋谷大捷,就直接让秦院长送死。” “哦?” 曾仕林讶异的抬头。 随后眸中闪过复杂之色。 他自嘲一笑道: “为父这等人,徐天师都说为父无所不用其极。” “在你眼里,居然还算得上好人?” 曾安民认真的看着曾仕林: “我始终坚信,您心系百姓,为国为民。” 曾仕林的手轻轻一颤。 但被他宽大的袖子挡住。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曾安民,声音带着幽然: “然后呢?化蝶而去,以及秦笠……” 曾安民叹了口气道: “事情是这样的。” “我先是在白登山一役中便有所怀疑玄阵司的弟子之中,有人与宁国公李戬勾结。” “而李戬因兵权的原因,视你我父子二人为眼中钉,肉中刺……” “……” 曾安民一点点的,将自己这些日子所经历的所有事全都说了出来。 包括他昨夜杀了祝万均的事情。 老爹只是淡淡的听着。 时不时的点头,评论。 终于,曾安民说完之后。 曾仕林的目光缓缓变的复杂。 “想不到,你愈发机敏了。” 曾安民叹了口气: “再机敏又如何,对您的谋划,还是只看到了一半。” “呵呵。” 曾仕林轻笑了一声。 他缓缓的。 抬起手。 在曾安民的后脑之上轻轻抚摸了一下。 “臭小子,跟为父比,你还嫩了些。” “去吧,吃了早膳,去国子监读书了。” 说到这里,曾仕林抬头朝着窗外看去。 此时,窗外一缕阳光刚好照射进来。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让人察觉不到的温柔: “争取,这次科举,考个会元来。” 那声音,是一位父亲,对孩子的期待。 曾安民抿了抿嘴。 他一言不发。 “嗯。” 第218章 青海湾 南境。 沈君与柳三江二人与商队行了近两个月的时间。 看着面前的平原万里。 二人的眸中闪烁着喜色。 “到了!” 沈君立于山前,看着那绵延不断的大山。 他的身子颤抖着,他的心中激动着。 “是啊。” 柳三江也抿着嘴唇,激动的看着眼前这座大山。 立于平原之上,观望大山的感觉,给人带来的震撼绝不只一星半点。 “这便是白登山。” 沈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他看向柳三江道: “柳会长,事不宜迟,我们这便前往青海湾吧?” 青海湾。 是曾安民以一首《关山月》为白登山中的狴锋谷命的名。 柳三江的脸上挂着掩饰不住的笑容: “走。” 他先是转身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那些商队,商队之中很多小伙子都对他们翘首以盼。 很显然,这次,他们良友商会,与沈君的金太平商会联合之下,将要掏空家底来做这个项目。 这是长公主亲自给他们安排的项目。 一路上的风尘仆仆,赶路之辛,在看到眼前这座大山之后,一切都值了。 因为他们知道,在这座大山之中,有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 “出发!!连夜赶行至青海湾!” 柳三江也不负几十载的会长之威,他下令之后,身后的所有商会成员皆是精神一震。 “贵人已经在青海湾为我们安排了住处,而且如今青海湾之中的矿场山头也被贵人斥巨资买下,青海湾,迎接我们的,便是此生难求的富贵!” 柳三江在激励人心这方面颇有一套。 年轻人听了他的话之后,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一个个全都露出翘首以盼的殷切目光。 “出发!” 沈君也没有废话,他与柳三江二人带着商队,便朝前方而行。 “哎!前头哩老乡!” 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 所有人全都身子一顿。 柳三江与沈君二人更是面露茫然的朝着身后方看去。 “沈掌柜,不知你方才可否听到什么异响?” 柳三江愕然的转身,他看了一周并没有发现声音。 “嗯,我方才确实听到有女子在喊叫……” 沈君的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他面上露出一抹惊恐: “不会……” “别瞎说,圣人都说过,不能乱说怪力神啥的……” 柳三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若无其事的挥起手道: “继续前进!” 身后的那些个商会的少年也都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露出坚定的神色,跟在柳三江与沈君身后,朝着前方而行。 “咦!不是喊恁哩?老乡,等等我呗!” 那熟悉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整个商队的人全都猛的一颤。 “咕咚~” 不知道是谁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让此方范围之内所有人的神情全都变的紧张起来。 “不会……真有……”沈君的语气也变的不确定了。 他皱紧眉头,看向柳三江。 柳三江此时还算镇定。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着四周寂静的空气,行了一礼之后,凛声道: “不知是何方高人?可否现身一见?” 说着,他的面容也变的紧张起来。 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再装鸵鸟装听不见了。 “我搁恁上头哩!” 这话一出。 所有人全都猛的抬头朝上方看去。 只见头上方。 一道身影盈盈而立。 这妙龄女子站在飞剑之上,俯首睥睨着众人。 只是让人奇怪的是,她那一身衣服,缝缝补补……看着让人实在不解。 有此等本事,穿着又看上去如此破烂…… “不知这位……” 柳三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他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了。 他愕然的看着上方。 声音有些迟疑。 “我是玄阵司的弟子。” 那女子突兀的一个猛子扎了下来。 她下了飞剑之后,随口一张。 那飞剑竟似小糕点似的,被她一口吞入了腹中。 彼时,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被她那张嘴给吸引了。 至于她那极为妩媚的脸…… 已经不重要。 “玄阵司的女神仙?” 沈君愕然的看着面前的女子。 “神仙谈不上。”柳诗诗害了一声,她那翘起的眼尾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神色也变的凝重。 “本次来这白登山中是为了剿灭妖族。” 说到这里。 她挑了挑眉道: “你们呢?一群毫无修为的人,居然敢前往白登山中?” 众人你看看我,我瞧瞧你。 一时间不知道该派谁来回答她这个问题。 终于,还是沈君缓缓的站出来,对着柳诗诗行了一礼道: “容禀,我们乃是京中商会之人,来此地是为了做些生意。” 说到这里,他认真的抬头,脸上皆是疑惑道: “白登山分明已经被我大圣朝铁蹄攻下,贼首大妖王狴轩也被我朝大儒斩下头颅,就连狴锋谷都被曾县子更名为青海湾。” “又岂会有何风险?” 柳诗诗嗤笑一声: “你们是没有修为之人,自然感受不到危险的潜伏。” 她随手一指道:“前方二十里,有一狐妖,虽未成精,但趁尔等不备,掳走你们二三人当点心下菜,食了心肝,舔了肺脾……啧啧。” 这话一出。 又伴随着一股强风突兀的吹起。 所有人的身子都是一颤。 柳三江纵是见多识广,也是头次听说,他一时间有些左右为难。 总不能因为一些风险就不去啊…… 而沈君则是认真的看着面前的柳诗诗。 他先是犹豫了一下。 随后对着柳诗诗行了一礼道: “这位姑娘,既然您言称本是玄阵司弟子,不若此行为我们当个护卫如何?” 说到这里,他感觉有些冒犯,赶紧拱手道: “我自知姑娘看不上我们商队这些黄白之物……他日若在京城相见,必以厚礼……” “嗯也行,承惠一千两吧。” 哪知柳诗诗听到他这话之后,那双狐狸一般的眸子猛的一亮,随后变咧嘴笑呵呵的看着他道: “念在我等乃是老乡的份上,给你们个优惠,九百八十两。” “你们放下,从此处到青海湾,有我一路相护,必能保住你们安全无虞!” ? 第219章 柳诗诗:我要给曾安民当小妾 随着她这话响起。 商队的人都是一愣。 倒是没怀疑她的话。 毕竟这姑娘光是方才从天而降的那手御剑之术就足以震惊众人。 只是她张口就是钱…… “怎么?” 柳诗诗秀眉轻轻一皱。 她有些不满道: “价格已经是最低的了。” “行。”沈君没有再犹豫,他看了一眼柳诗诗,随后面容之上带着凝重: “银子倒是小事,还请姑娘务必保证我们商队的安全。” “这个你可以放心。”柳诗诗淡淡的朝着前方山中看去: “一些妖中的臭鱼烂虾,我随手可灭。” “但。” 说到这里,柳诗诗转过头,目光变的凝重。 “嗯?”沈君以及柳三江二人也被她那凝重的目光给震住。 纷纷紧张的看着她。 “你们得包吃住。”柳诗诗严肃道。 沈君…… 柳三江…… 两天之后。 商队终于抵达青海湾。 看着面前那巨大的峡谷。 以及周围那成片的密林。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一震。 “绿木成林,林阔为海。” “曾县子起的青海湾一名,果然贴切。” 沈君初次看到如此华丽的场景,心中有些激动。 “嗯,沈小友,以后在此处观望的日子还多,我们先去矿场。” 柳三江是个干实事的,他沉声看着沈君道: “贵人交代的事情一日干不成,老夫这心中一日便踏实不起来。” “好!” 沈君也点头。 “行了,就到这了,结账吧。” 柳诗诗从商队之中走出,她笑吟吟的看着沈君。 “稍等。” 沈君从怀里掏出一沓子银票,从里面随手抽了一张递了过去: “一千两,不用找了。” 柳诗诗的目光被那他手中那巨厚一沓的银票给吸引了目光。 她的心中已经犯起了嘀咕。 这群人还挺有实力…… “好咧!” 柳诗诗拿了银票。 便直接召唤出自己的飞剑。 踏在剑上,朝着远处而行。 “一个狂风阵咒,换一千两银票,值!” 柳诗诗很满意自己的商业头脑。 很明显,她在忽悠商队时,凭空吹起了那股风,是她做了手脚。 …… 进入青海湾之后。 商队也开始运作起来。 柳三江前去矿场准备开始招人采矿。 沈君则是为商队众人做好后勤工作。 将手中的地契跟当地的官府做好印证。 地契不必多说,是灵矿那座山头的,也是长公主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青海湾的官府如今还在建设当中。 大圣朝虽早便派了官员来接手。 但多的也只是驻守的军队与官员。 至于人流,多的还是大圣朝与江朝的商队人员。 百姓并不多。 毕竟刚开始开发这一片地方。 不过,作为占据了万妖山脉,大圣朝,江国三处接壤的青海湾。 发展潜力巨大。 日后定会成为大圣朝标志性的郡城。 沈君刚与官员做好地契的认证。 也得到了关于灵矿那座山头的开发权。 “谢过。” 拿过属于官方的认证之后,沈君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笑容。 他正要离开。 却又听到熟悉的声音响起。 “喂,当官哩,我来买块山头。” 沈君愕然的抬头。 看到柳诗诗那熟悉的脸。 不过此时柳诗诗正在与官府人员交涉,并没有发现一旁的沈君。 “您要哪块地?” “就北边那座山头,我刚才大概看了看,七百多亩,我全都要了,多少钱?” 柳诗诗目光灼灼。 “呃……已经被卖了。” “什么??” 柳诗诗猛的一震。 她死死的盯着面前的吏员: “什么意思??” 吏员认真的看着她道: “那块地早在当初青海湾被打下来之后,便有人买走了,刚刚已经做过交接了,人都还没走远……诺……就是那位郎君。” 说着,那吏员指了指不远处看热闹的沈君。 柳诗诗猛的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沈君对着柳诗诗咧嘴笑了笑。 尴尬而不失礼貌。 “不可能……” 柳诗诗看到沈君之后,眼睛陡然变的锐利起来。 “这方地界成为我大圣朝领土的那一刻,我便推演到此处。” “全天下的修炼者,除了师父,没人比我知道的更快。” “怎么会被人抢了先??” 柳诗诗眯着眼睛。 陷入思索。 她的红唇轻轻呢喃: “除非在这地界还不是我大圣朝领土之时便已经有人在算计这地儿了……” “会是谁呢?” 说到这里。 她猛的抬头,看着向沈君。 “攻下此处的人?!” 唰! 柳诗诗瞬间出现在沈君的面前。 把沈君吓了一跳。 “这位姑娘……” 他心有余悸的看着面前突兀出现的柳诗诗。 “我问你,你是哪的商队?” 柳诗诗盯着沈君。 沈君:“两江郡,金太平。” 听到这话之后,柳诗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刚刚我说的那块地界,你多少银子入手的?” 沈君咽了一口唾沫:“五……五百万两。” “我出十倍。” 柳诗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目光灼灼的看着沈君道: “五千万两,我要那块地。” “我给你时间,你可以跟你幕后的贵人说。” “那地方,你们这些不修炼的人要了也没什么用,倒不如成全了这桩交易。” 沈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缓缓退后两步。 看着面前的柳诗诗,目光之中透着一抹认真道: “不行。” ??? ………… 青海湾。 一处院落里。 柳三江,沈君二人面容之上露着严肃: “既然已经准备万全,那我们明日便开始吧?!” “嗯。” “只是柳会长,今日我在认证地契之时,遇到那位玄阵司的柳姑娘。” 沈君抬头看着柳三江道:“她也想要这块圹地。” 柳三江听到这话后,眉头皱紧: “玄阵司……” 沈君凝重的看着柳三江问道:“眼下,该当如何?” 柳三江缓缓抬头,眼神变的深幽:“玄阵司势大,我做不了决定,这件事我先写信禀给贵人。” “我听闻曾县子与玄阵司弟子关系匪浅,说不定会有些用处。” “你也给曾县子禀报一声,毕竟事关重大,这块地用的也是曾县子的名义购下的。” “好。” ………… “沈君的背后之人是……曾安民??” 院外,一处大树之上。 柳诗诗轻盈的躺在不足一指粗的树枝上,眼睛陡然瞪的老大。 她的记忆之中,闪烁出那夜在京外的密林之中。 那个长的还算俊俏的少年…… “早知道……就不来了。” “不行,我得回京!” 柳诗诗猛的一抬头,眼睛之中透着凝重之色: “我得好好策划一下与曾安民的关系。” “若是……” 说到这里,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若是能给他当个小妾,哄他将这处地方交给我来打理……” 她的面容肉眼可见的变的睿智…… “嘿嘿~” “我要发财了!!” “我终于不用再为了晋升二品劳苦奔波了!!” “以后的日子,就不用再一两银子掰成两半花了!” 第220章 悟得“书”之儒道攻伐之法! 国子监。 “阿啾!” 曾安民莫名的打了个喷嚏。 他茫然的抬头,左右看了看:“谁在念叨我?” “好端端的,我身体这么好,打什么喷嚏?!” 他的眼神之中透着一抹无神。 此时的他正坐在椅上。 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的手。 此时,他的手指之上,一簇淡淡的金芒若隐若现。 “浩然正气……” 他的面容带着严肃。 自从那日从玄阵司出来之后,他这段时间一直在寻找一种名为“天之莲”的灵根。 然而,他翻遍了史书,翻遍了各种记载。 都没有找到这种灵根。 “不会是许明心那小子在忽悠我吧……” 曾安民躺在椅上目光变得狐疑。 但那小子说的诡息,与他识海之中侵蚀自己金笏的那红色气息说的一模一样。 若不是因为这个,他恐怕真会觉得许明心没安什么好心。 识海之中。 曾安民儒道法相立在空中。 法相的周围,六道儒器环绕着。 只是,其中那道金笏被红色诡异的气息给缓缓的侵蚀着。 速度虽然很慢。 但曾安民能感觉到,最多一个月,红色诡气就会全面占领金笏,朝着金笏旁边的算盘上侵入。 “得亏老子六件儒器。” “随便换个只有一件儒器的儒修,恐怕现在修为已经废了。” 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庆幸。 “看这诡气的侵蚀速度,恐怕最多三个月,六件儒器便都会被侵蚀,儒器皆被侵蚀之后,浩然正气恐怕……” 曾安民的眸子变的深幽起来。 “浩然正气是儒修的根本,若是被红光侵蚀,这修为必废无疑……” 他的心情有些沉重。 “但是眼下之际,我还是需要再悟得一道儒圣攻伐手段。” “动用不了金笏的情况下,得保证自己能有别的底牌。” 他缓缓起身,眸中带着一抹认真之色。 意念沉浸在自己的识海空间之中。 “剩下的五件儒器,我先参悟哪个合理一些?” 曾安民的眼睛扫来扫去,最后他将目光放在了一支金色的笔上。 ““书”之一道离我最近。” 曾安民深深的看着枝笔。 “而且秦院长与秦笠都是“书”之一道。” “也就从侧面反应了,书之一道到参悟到最后,是可以……复活!”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直接将眸子放在了“书”之一道上。 “只是,我该如何参悟?” “上次参悟笏之一道的攻伐之术,是因为老爹以身试教。” “但现在我却是找不到良师啊。” “整个大圣朝,四品大儒以书入道的,也就只有秦院长。” “现在秦院长又……” 曾安民摸着下巴。 眸中闪烁着思索之色。 “嗡!!” 曾安民突然感觉到一股震动从自己的备战空间之中响起。 他下意识的退出识海空间。 随后伸手轻轻一翻。 “这是……” 曾安民看着手中的白色项链。 眼神轻轻眯起,闪烁出一道锐利的光芒。 “充能成功了?!” “这项链果然与我预想的一般,是靠时间的充能!” 没有犹豫,他将项链戴在自己的脖子上。 下一刻。 那项链突兀的一道金色光芒闪烁而出。 曾安民感觉脖子一紧。 随后他猛的摸上脖子。 却发现项链已经消失不见! 只有微微凸起的皮肤表面。 “唰!” 他直接来到镜子面前。 镜子里,他的脖子上,一块若有若无的项链纹身彰显着。 “又是纹身?” 曾安民有些无语,但下一刻,他就认真的观察起镜子。 “啧啧啧。” “凭空给我增添了几分桀骜不驯的气质。” “又变帅了……” “不对,跑题了,我现在应该先参悟书之一道。” 曾安民回过神。 没忍住又看了镜子里那个绝世无敌大帅哥一眼。 随后便坐在椅上重新闭上眼。 他的意念重新沉浸在识海空间之中。 他仰头看着儒道法相周围剩下的那五件儒器。 “书之一道……现在开始参悟吧!” 曾安民喃喃自语。 下一刻。 他感觉一股热流从眼睛之中处传来。 脖子上,那充能完毕的项链闪烁着金色光芒,流入他的眼睛里。 金光直接从眼中照射而出,朝着识海之中那金笔之上而去。 “嗡!” 当曾安民眼睛之中的金光照射在那金笔之上后。 他的身子猛的一颤。 “五阵,名曰悟。” 一道玄之又玄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隐约听到徐天师那沧桑的声音。 不过这个时候,他不能分心。 因为在他那满目金光的眼睛注视之下 面前的悬浮着的“笔”竟缓缓荡漾出一副精美绝伦的画卷。 “嗡!!!” 一处山坳之上。 熟悉的身影立在那里。 他的目光透着轻笑。 惬意的看着山下攻来群妖。 “镇。” 他轻轻吐了一个字。 “嗡!!!” 一只金色的笔自他体内悬升而出。 在空中画过一道美丽的弧线。 一个巨大的“镇”字。 朝山下群妖猛然压去。 “轰!!!” 山地之间都仿佛摇晃起来。 群妖只是嚣张片刻。 便直接化为灰烬。 “嘶~” 曾安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秦院长的“镇”跟眼前镜像之中那个人的“镇”……压根就不是一等级的。” 他看过秦院长在两江郡悬镜司大门口镇压鱼妖。 也看过秦院长在白登山镇压狴轩。 很厉害。 但比起这人……没法比。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秦院长遭碾压……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儒圣之道,恐怖如厮!” 看完之后。 曾安民猛的睁开眼睛。 眼神之中的金光随着他看完镜像缓缓消散。 耳边那徐天师的低语也似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然而这个时候。 曾安民却是从座椅之上站起身。 随着这次“火眼金睛”用罢,他脖子上的项链纹身消失。 潜入不知道哪里,缓缓充能。 “法相,显。” 曾安民抬头,露出一双沉稳的眸子。 “嗡!!” 一道法相凭空而立。 “镇!!” 曾安民的声音不大。 但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嗡!!!” 一枝金色的笔锋忽然出现。 在空中划出一道极美的弧线之后,又重新飞入法相手中。 一个巨大的“镇”字,出现在他的行房之中。 第221章 科举! 国子监之中。 曾安民闭着眼睛。 此时,他的识海之中,金笏被诡异的红光彻底占据。 甚至金笏一旁的金色算盘上也隐隐出现一丝红芒。 很明显,随着两日过去。 诡异的红光又前进了几分。 “唉。” 他叹了一口气,缓缓抬头。 看向站在远处的夫子们。 他此时正坐在旁边的席间。 听的昏昏欲睡。 现在国子监正在举行誓师大会。 要对得起父母,对得起夫子的教育之恩。 等等等等。 自古以来,都是一些听倦了的东西。 曾安民听的头都有些大。 他前世上学的时候都没有这么无聊过。 “曾主薄,你可有何要讲的?” 一名夫子发完言之后,脸上透着满足之色。 朝着曾安民看了过去。 曾安民愣了愣神。 “你叫我?” “对。” 那名夫子的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 “马上便要科举,您身为我国子监的主薄,自然要与学子们讲几句。” “哦。” 曾安民伸了个懒腰,缓缓从座位之上起来。 他走入台前。 入眼的是那些翘首以盼的学子。 这些学子的脸上全都透着殷切。 特别是他出场以后。 学子们都要炸了。 “曾县子!!” “曾三策!” “曾公子!!” “没错,就是他!当初随陛下在京城三十里外迎接之时,我有幸见过一次!!” “哎呀呀!!” “一袭青衣,翩翩少年,果然与传闻之中一模一样!” “真好啊!” “这样的少年,合该在我大圣朝之中!” “…………” 听着台下传来的殷切。 曾安民强打起精神,脸上露出笑容道: “希望大家能不负韶华,在这次秋闱取得理想的成绩。” 他话音落下之后,就想下台。 毕竟他前世的时候也当过学生。 知道领悟站在台上讲话的时候,学生有多难以忍受。 然而,他忘了,他现在不是领导。 更多的是偶像。 他……有自己的粉丝群体。 而且这个粉丝群体,很庞大。 果然,就在他转身想离开的那一刻。 底下的学子们猛然爆发出声音: “曾县子说的好!!” “再来两句!!” “是啊,能聆听曾县子教诲的机会实在太少!没听够!” “…………” 曾安民愣了愣。 很明显,他有些猝不及防。 “咳咳。” 一旁的夫子们也透着笑容道: “再讲两句吧,难得学子们如此热情。” “而且……” 说到这里,另一位夫子面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色道: “如此誓师大会,一年难得。” “曾县子可否愿意一展诗才,为学子们壮行明志?” 这话一出。 一旁的夫子们全都激动了。 “对啊!” “县子大人,您的诗才整个京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随口一诵便是千古名句。” “若今日为学子们诵得一首金榜提名诗,我等定请示圣上,将此诗刻于学子监的丰碑之上!” ………… 随着这话音落下,旁边的夫子全都站起来。 一脸希冀的看着曾安民。 “而且您也会参加此次科举,就当做是为自己科举明志了!” “是啊是啊!” “对啊对啊!” “…………” 随着这些夫子站起身。 底下的学子们先是一静。 随后更是爆发出更加猛烈的轰动。 “曾县子!!” “曾县子!!” “吟诗!!” 所有人,全都透着激动。 “赶赴考场之前,若能听到曾县子吟上一诗,纵是金榜无名,心中也无撼!!” “是啊!!” 学子们的目光皆是翘首以盼。 曾安民卡在那里,有些上下不得。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吟诗吟诗。 说的简单。 好歹让我先准备一番…… 他想拒绝。 但是此时整个场面都已经变得极为激动。 甚至学子们有几个在掩面而泣…… 不是,你们哭啥…… 曾安民惊奇的看了过去。 万众瞩目。 甚至国子监一些洒扫的奴仆都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虽然他们不懂诗词。 但能看到曾安民讲话,在他们的心中,也是极为难得的。 “咳咳。” 曾安民咳嗽了一声。 看到他张嘴。 所有人全都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巴。 一点声音都没有。 整个国子监的大院之中,一丝声音都没有。 静悄悄的。 “那个……” 曾安民笑了笑:“马上就是秋闱。” “诸位的热情,着实折煞曾某。” “既然众夫子也热情相邀,再拒绝便是曾某的不是了。” “昔日龌龊不足夸。” “今朝放荡思无涯。” “春风得意马蹄疾。” “一日看尽圣京花!” “祝愿诸位,金榜题名!!” 说完,曾安民便直接下了台。 在众人还沉浸在他诗中意境之中的时候。 他已经从后门悄悄的溜走了。 ………… “所以呢?” 曾安民看着自己院子里那堆积的礼物: “这都是谁送的?” 他眨了眨眼,抬头朝着大春看去。 “上面都有落款。” 大春一脸羞赧道:“俺又不识字……” “哦。” 曾安民站起身,朝着那堆积如山的礼物中看去。 “长公主……” 曾安民看着礼物上的落款,脸上浮现出若有所思之色。 “长公主的话,等我寻到天之莲再去找她说?” 他摸了摸下巴: “郎才女貌的……想来她应该不会拒绝……” “呸!” 他赶紧将脑子里那奇怪的想法给清理出去。 随后又翻了翻。 “玄阵司许明心……” 他呢喃了一声: “我跟他交集又不深……” “等会儿?” 曾安民眨了眨眼。 从礼物堆中拿出一样东西。 “这是谁送的?” 那样东西,极为耀眼。 正是玄阵司出品的……制服?? 而且看样子还是女式的。 “我送哩!”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猛的转身,朝着院子上方的屋顶之上看去。 一道身影盈盈而立。 她踩在飞剑之上。 一身补丁。 熟悉的口音。 “柳师姐?” 曾安民一脸懵逼的眨了眨眼: “您……不是出任务去了吗?” 柳诗诗看着院中的曾安民。 她先是思索了一阵。 随后下定决心,收了飞剑之后,身子盈盈一落,便点在曾安民面前。 “啪哒~” 待她站好之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曾安民道: “这件衣服,我珍藏了许多年都没舍得穿,还是新的。” “你应该不会嫌弃吧?” ? 曾安民愈发莫名其妙了…… 第222章 白子青:长公主……她知道吗? “我……没听太懂。” 曾安民茫然的抬头看着柳诗诗。 从他的角度看去。 柳诗诗虽然一身补丁装扮。 身材极顺。 虽然比不上长公主那种数值怪,但也颇有属于她自己的韵味。 而且她若是不开口的话,单看她那张脸,是不比任何曾安民所见过的美女差的。 特别是她那一双如同狐狸般的翘尾眼眸。 极富特色。 “嗯……” 柳诗诗听到曾安民的话,面上犹豫了一下,随后认真的看着他道: “我想给你当小……护卫。” 最终,柳诗诗还是没能直接将想法给说出口。 她确实说不出来。 身为一名大圣朝的独立女性修炼者。 她自然知道,某些话若是说出来,太过突兀,说不定还会把金主给吓到。 “小护卫?” 曾安民的眉头皱的更深。 他思索了一下。 并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值得玄阵司三品伏魔师觊觎的东西。 所以此时他的心中有些纳闷。 “柳师姐日理万机……与我区区一个五品县子做护卫,实在有些不妥。” 曾安民迟疑了一下,随后叹声道: “而且,我也没有多余的钱财聘请师姐啊。” “不妨事,我不收你银子。” 柳诗诗听到曾安民这话之后,心中微微有些喜意。 曾安民并没有很明确的拒绝。 那就证明有戏! 而且她又不是奔着曾安民的银子来的。 想要跟曾安民相处好,相处出来感觉,那是日积月累的。 她精于算计,又岂能不知舍得二字? 有舍才有得! 曾安民心中更纳闷了。 而且随即便是一丝警惕升起。 三品伏魔师。 没有目的? 免费给自己当护卫? 这对于精明与销售手则的曾安民来说。 又岂能不知道这天底下免费的才是最贵的道理? “还是算了吧。”曾安民先是干笑了一声道: “这太过不合规矩。” 这话一出。 柳诗诗原本有些喜意的心中忽的一滞。 她呆滞了一瞬。 随后一脸茫然的看着曾安民: “不用?” 曾安民赶紧点头道:“暂时不用。” 他也没将话给说死。 而且他眼珠子一转,随后咧嘴笑着看柳诗诗道: “当然,柳师姐若是方便的话,也可以先留下一个能联系到你的东西,以后若有需要,自然是先以柳师姐为先!” 有理有拒。 且很有礼貌。 这话一出。 柳诗诗暂时是说不出其余别的话了。 她细想了一阵。 确实,自己出现的有些太突兀。 但毕竟自己也是玄阵司的三品大修,曾安民以后肯定能有用得着自己的地方。 前几次自然是不向他要好处。 但等他适应了之后……再向他亮出自己的屠刀……嘿嘿! “好!” 柳诗诗的眸子轻轻一亮,她想也不想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玉符。 “这玉符你拿着,若他日有需要我的地方,只须在这玉石中注入浩然正气,我便能感应到你在何方。” 曾安民接过玉符,只觉得入手温润,仿佛有一股暖流从指尖流入心田。 他仔细端详着这枚玉符,只见其表面刻满了复杂的符文,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这玉符……”曾安民有些迟疑地问道: “柳师姐,这玉符是不是太过贵重了?” 柳诗诗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曾师弟不必多虑,这玉符虽然珍贵,但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只要你日后有需要,尽管使用便是。” 曾安民心中一动,虽然他对柳诗诗的动机仍有些怀疑,但此刻也不好再推辞。 他点了点头,将玉符小心翼翼地收好。 “那就多谢柳师姐了。”曾安民拱手,面上带着认真。 “嗯。” 柳诗诗看到曾安民点头,便直接脚下一踩,御剑而去。 只留给曾安民一个潇洒的背影。 “师姐慢行!” 曾安民对着柳诗诗挥了挥手。 随后目光严肃的看向自己手里的那枚玉符。 “柳诗姐……三品……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他的声音带着呢喃。 想不通。 索性便不想。 将玉符随手收入备战空间之中。 曾安民便要朝着自己的屋中而去。 “仗剑一长笑,出门游四方!雄心吞宇宙,侠骨耐风霜! “权辅贤弟,我来了……” 又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抬头又朝着屋顶看去。 白子青一袭白衣,面上带着微笑,低头看着曾安民。 “白大哥。”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在自己面前也要如此装逼吗? 这首诗还是我给你的。 不过白子青能来,曾安民还是没有意外的。 毕竟接下来就是他奔赴考场的了。 自己身为白大哥的至交好友,他定然是惦记着自己。 “快下来吧。” 曾安民对着屋顶上的白子青挥了挥手。 “嗯。” 白子青的脚尖轻轻一点,便从屋顶之上而下。 “啪嗒~” 他轻盈的落在了曾安民的面前。 “权辅贤弟,最近坊间流传,你与玄阵司的赛初雪……” 白子先是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外人之后,皱眉道: “真有此事?” 这话出来。 曾安民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 好事不出门,外事传千里…… 他叹了口气道: “白大哥,我跟赛姑娘是清白的。” “真的?”白子青眼中一脸狐疑:“我倒不是怀疑你。” “只是这事,光我相信你没用啊,秦姑娘那边呢?” 很明显。 他是知道曾安民与秦婉月情况的。 而且他也很磕曾安民与秦婉月。 至于那个玄阵司赛什么什么……他毫不在意。 “这便不劳白大哥操心了。” 曾安民无力的挥手道:“我已经解释过了。” “嗯。” 白子青点头之后,又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他看向曾安民道: “与长公主解释过了吗?” “我干嘛要跟她……” 曾安民话说到一半,随后猛的抬头,他眉头皱的很紧: “这跟长公主……有什么关系吗?” 他的心中甚至紧张了一下。 白大哥……不会有什么读心术吧? 白子青瞥了他一眼,冷笑了一声道: “上次在你与长公主凯旋回京之前,我与你还有长公主不是喝了顿酒?” “喝酒之间,你与长公主眉目传情,真以为我看不出来?” 听到这话,曾安民反倒松了口气,他阴阳怪气道: “哟,合着您还是个情圣呢!” 第223章 曾安民:安能催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白子青缓缓抬起下巴: “情圣不敢当,但情之一字,还算有些感悟。” “呵呵。” 曾安民咧嘴一笑,随后站直身子,对着白子青郑重的行了一礼道: “那敢问白情圣,可否有过感情历史?” “或者说,心系哪家姑娘?” “亦或者说,哪家姑娘仰慕白情圣您呢?” 白子青…… 他抿了抿嘴。 神色僵硬了片刻。 “咳咳。” 他干咳了一声之后,直接转移话题,目光看向院子口处道: “那个,我今天来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曾安民挑了挑眉。 他自然看得出来白子青又不想聊情感话题了。 “明日的幻阵科举,宁国公请命亲自主持。” 白子青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严肃。 宁国公? 听到这三个字。 曾安民的眸子瞬间便眯了起来。 宁国公亲自主持。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 一瞬间曾安民便嗅出来一股阴谋的味道。 “他是冲我来的?” 曾安民眼神锐利,直直的看向白子青。 “这我便不知道了。”白子青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过我明日也会去,以皇城司的名义维持秩序。” “若是他有什么异动,我能在一旁替你盯着。” 说到这里,白子青叹了口气道: “你那日在庆功宴上,与宁国公交恶的消息,现在整个京城的官场都已经传遍了。” “不得不说,你那日太冲动了,不应该直接出言反讽的。” 呃。 曾安民本来还正在想白子青是怎么知道自己家与宁国公冲突来着。 没想到是这个。 他晒然一笑。 随后淡淡的抬头看向白子青道: “当年在两江郡的水督书院,我认识一位至交好友。” “他的名字叫张伦。” 白子清皱眉。 他不明白曾安民说此言何意。 曾安民面无表情,缓缓抬头,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安能折腰事权贵?念头不得通达耶?” 嗯? 白子青愣了一下。 他的眼神有些涣散。 曾安民声音加重: “安能催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很简单。 很直白的一句话。 听得白子青的身子猛的一颤。 他的目光直直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周围的空气,便的寂静。 良久之后,他开口: “此言,便是那张伦所说?” “然也。”曾安民淡笑着点头。 “如此人物,合该认识一番,结交成朋友!” 白子青深深的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则是摇了摇头:“他死了。” 白子青又愣了一会儿。 在曾安民转身之后,他才缓缓叹了口气道: “可惜。” “呵呵。” 曾安民轻笑了一声。 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 “那宁国公都做了哪些手段?” 白子青听得明白曾安民的话。 他皱眉沉思了一会儿之后道: “幻阵科举,乃是玄阵司所制之规。” “他改不了。” “但明日幻阵科举之地……他设在了朱雀门前。” “朱雀门?” 曾安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嗯。” “陛下同意了?” 曾安民下意识的抬头看着白子青问。 “自然是同意了,若不然我也不知道具体位置。”白子青看向曾安民问道: “有什么问题吗?” 曾安民摇了摇头:“只是改变一个位置,我也猜不出来他具体谋划。” “只是朱雀门乃是京中大道,平日人流最多。” “若是将幻阵科考设在那里,估计光是围观的百姓都不下万巨。” 白子青叹了口气:“所以陛下才让我亲自带队维护现场秩序。” “行吧。” 曾安民挥了挥手: “明日赶赴考场,有劳白大哥帮我看着些宁国公。” “这你放心便是。” ………… 送走了白子青,曾安民想要回房。 “少爷,这些礼物……” 一旁的大春眼巴巴的看着曾安民。 “扔库房里吧。” 曾安民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打开房门步入其中,随手将门闭上。 “啪~” 关了门之后。 曾安民坐在椅上,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朱雀门……” “宁国公要做什么呢?” 他眯着眼睛。 “朱雀门……围观的百姓……” 他呢喃了两声。 随后轻轻摸着自己的下巴喃喃道: “难不成是想出了什么阴损的招数?” “所以才特意选了个人多的地方……” “就为了让我当众在阵中出丑?” “而我一旦真在阵中出丑的话,那估摸着以前积攒的名声彻底便被颠覆……” “毕竟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名声来的快,塌房的速度也快……” “如果能打击我的名声。” “老爹肯定会跟着受牵累。” “届时他再趁机在朝堂上发难,虽然动不了老爹的根基,但肯定能在兵部中顺势做些什么恶心的事来。” 想到这里。 曾安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 他耸耸肩: “可惜,天才只是见挂壁的门槛。” “阴谋也是。” 他的目光朝着自己金手指面板看去。 【不屈武神:免疫一切神魄,精神类攻击。】 “不管是什么阴谋。” “只要还是幻阵,那我就是无敌的。” …… 夜缓缓降临。 曾安民的院子里传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歌声。 “无敌是多么……” “多么寂寞” “无敌是多么。” “多么空虚。” …… 京城朱雀门。 皇城司的提司来了四个。 提都来了一个。 提子来了八百! 八百位入品的武夫! 站在街道两旁,手中持着兵刃。 寒光若隐若现。 震慑着周围所有人。 朱雀门前方不远处。 是一座刚搭建好的擂台。 那擂台极广。 擂台周围,是许多座位。 如今,这些座位是空着的。 但在那些座位远处。 是乌泱泱的一群人! 人潮如织,熙熙攘攘,仿佛一条汹涌的河流,将整个街道淹没。 各种嘈杂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曲喧嚣热闹。 他们便是闻迅而来的百姓们。 他们一个个全都伸长了脖子,看向那擂台。 “幻阵科举,今天居然能在朱雀门举办。” “是啊,确实想不到。” “哎诸位,我听闻名满天下的曾三策也会参与这次科举。” “对!我也是听说了这个才来的。” “真期待啊,传闻之中曾三策立了大功之后,陛下亲自要赏赐给他大官让他当,被他直接给拒绝了,并言明要靠科举,此等品性高洁,千古难寻第二人。” “敬佩至极。” “俺也一样!” “…………” “来了!” 突然有人开口。 很快,嘈杂的声音突然一静。 所有百姓皆是转头。 朝着同一个方向看去。 眼睛之中透着期待与热切。 第224章 虎子:我要看舅舅! “圣人到!!” 果然,众人的目光刚一朝着远处而去,一道尖锐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唰!” 无数翘首以盼的目光朝着那里看去。 一辆龙撵缓缓的行在朱雀门前。 “噔噔噔。” 紧跟在龙撵身后的,便是一千御林军,甲胄整齐,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领头的将领英眉肃穆,腰间胯着宝刀,骑在披着铁架的马上,傲然抬头。 那双眼睛如同鹰隼一般,注视着在座的所有人。 这将军名曰王棣。 乃是御林军总领。 武夫四品上的境界。 而在王棣的身边。 一道红衣身影悠然跟在旁边。 那红衣身影面白无须,一双略显木讷的脸上却时不时闪过一抹威严之色。 让人感觉颇为突兀。 他就那么不紧不慢的跟在王棣的身后,也不见他多急,就是懒散漫步,速度却是丝毫没有落下。 他便是朝中的秉笔太监司忠孝。 随着龙撵停下,司忠孝面上的威严瞬间消失,露出极为恭敬的神色,轻轻掀开龙撵的青罗伞盖。 “陛下慢些。” 司忠孝温声细语,如同忠犬一般接过建宏帝的手腕,小心翼翼的呵护着他缓缓下了龙撵。 建宏帝此时面无表情,他下了龙撵之后,抬头扫了一眼前方黑压压的百姓。 “陛下,请随奴才来。” 司忠孝弓着身子,牵引着建宏帝朝着前方而行。 “嗯。” 建宏帝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跟在司忠孝的身后,朝前而行。 一千御林军没有丝毫犹豫,瞬间分成两队,在王棣的带领之下,朝着前方围去,将建宏帝牢牢的护在队间。 “哗!” 百姓群众极为自觉的让开道路。 而皇城司的人员,也在白子青的指挥之下,有条不紊的维持着现场的秩序。 “这便是我大圣朝的皇帝陛下啊!” “是啊,当初陛下登基之时,老朽有幸远远的看过一眼,当年的陛下正值鼎盛,却是不曾想这些年过去,也有了华发。” “岁月不饶人。” “…………” 人声鼎沸。 这些人的议论,触怒了一个人。 御林军总领王棣目光冷冷的扫过众百姓。 他运足气息,声音之中透着一抹狠戾之色: “大胆刁民,见了陛下还不下跪拜圣?!!” 声音之中透着一抹震慑人心的音鸣。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赫然从他的口中朝着整个朱雀门扩散。 一时间,整个朱雀门都变的鸦雀无声。 “不必了,今日朕权当游玩而来。” 建宏帝自然也被他的声音吸引。 他淡然扫了一眼王棣。 “是。” 王棣听闻此言,对着建宏帝拱手一礼,恭敬的跟在身后一起朝着前方而行。 稍许之后。 建宏帝来到前方诸座前。 “臣等见过陛下!” 随着建宏帝的到来。 那些早早便坐在椅上的官员们皆都站立而起,对着建宏帝行礼。 “免礼。” 建宏帝缓缓点了点头,他摆手道: “众卿都起来吧。” “谢陛下。” 一时间所有官员也都起身,对建宏帝投以恭敬之色。 建宏帝在司忠孝的搀扶之下,坐在椅上,眼睛缓缓的朝着前方那巨大的擂台看去。 直到建宏帝坐下,余下众人才敢缓缓坐回椅上。 “见过陛下。” 一道身影缓缓的从远处走来。 那身影看着苍老,行路之时不时传出几声若有若无的咳嗽之声。 来到建宏帝面前,恭敬的行礼。 “宁国公不必多礼。” 建宏帝看着李戬,面上首次露出笑容,他抬手轻轻的在李戬身上拍了拍道: “这此幻阵科举,爱卿整出如此大的阵仗,朕心中颇为好奇,便来一观,今日之主角是你,不必多管朕。” 李戬赶紧俯身陪笑道: “陛下之言极是,但依臣之所见,陛下乃是天下之主,有陛下在此,臣岂敢言主角一说?” “呵呵。” 建宏帝也不多言,只是笑着挥手: “爱卿去吧。” “是。” 宁国公认真点头,随后便朝着前方而行。 看着他的背影。 建宏帝的目光带着一抹幽然。 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精芒,随后又缓缓隐去。 “陛下勿怪,臣来迟了。” 一道声音响起,听语气有些羞赧。 建宏帝好奇的抬头看去。 便见当朝兵部尚书曾仕林不紧不慢的朝着座位上而来。 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位脸上带着拘束的美妇人。 那美妇人手中还牵着一个孩童,小孩童懵懵懂懂的抬头看着所有人。 “曾爱卿怎么此时才来?” 建宏帝呵呵一笑,挑眉看向曾仕林。 “陛下既言能带家眷,便多带了二人。” 曾仕林脸上也浮现出笑容: “只是妇道人家有些磨蹭,在家中贴红戴绿费了些时间。” 嘴上说着这般抱怨的话,但曾仕林却没有丝毫埋怨的意思。 “哦?” 建宏帝听闻之后,面上好奇的朝着林姨娘看去。 林姨娘有些拘束,她盈盈一侧,对着建宏帝行礼: “见过陛下。” “呵呵,久闻曾爱卿家中有女林氏,貌比天仙,果不一般。” 建宏帝只是淡笑一声,挥手道:“起来吧。” 随后,他的目光又停留在了那小孩身上。 “这孩子……莫不是曾爱卿与林氏所出?” 曾仕林脸色一滞,随后赶紧笑着摇头道: “此童便是臣当年费尽心力,所救之忠良之后。” 建宏帝一听,面上透着若有所思。 随后面露恍然: “看年纪,应该是忠远伯之后?” “陛下慧眼如炬。”曾仕林此时已经引着林姨娘与虎子坐下,对建宏帝行礼道: “此子正是臣的堂外孙。” “幸有曾爱卿,若不然,忠良之后,朕当年也恐怕要错杀。” 建宏帝深深的叹了口气。 曾仕林则是缓缓摇了摇头:“本就是岐王奸臣蒙蔽陛下,此事非陛下之过。” “唉。” 建宏帝又在虎子的脸上扫了一眼。 不知是愧疚,还是心中喜欢孩子,竟缓缓站起身,来到虎子面前。 他的面上透着笑眯眯的神色,伸手: “给朕抱抱。” “这……”林姨娘的脸上闪过一抹迟疑。 “抱抱……我要看舅舅!!” 虎子却没有丝毫想法,他听到此言,眼睛猛的一亮,便抬起双手,自然的被建宏帝抱在怀里。 “今天舅舅要考科举!!我要看舅舅!就在那……” 虎子的脸上透着兴奋。 因为这个座位,是整个朱雀门前最高的座位。 第225章 我舅舅以前是我爹! “哦?” 建宏帝一听便反应过来虎子说的是谁,他有心逗弄,笑呵呵道: “你舅舅是谁啊?” 虎子一脸骄傲道: “我舅舅以前是我爹!” ……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一脸懵。 “荒唐。” “曾尚书,身为儒道之人,家中礼辈都理不清?” “是啊,再顽劣的孩童也不能说此等逆言!” “有违礼制!” “…………” 不少官员都纷纷出言。 建宏帝更是听的已经不知道该说啥了。 他对着曾仕林投以疑惑的表情。 “唉,此子亲父早亡,自幼便长于臣之府上,与族中别的孩童玩耍之时,被其童言无忌,微伤自尊。” “此子便回府找臣之犬子哭诉。” 曾仕林叹了口气,缓缓抬头,复杂的看了虎子一眼道: “臣之犬子便对此子言道:孩儿不怕,以后我便是你爹,走到哪里都有我护着你。” 说到这里,曾仕林的脸上透着一抹欣慰之意: “犬子当年不过十二岁。”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沉默了。 谁都知道,曾仕林口中的犬子,正是当今因战功获封 “哦?” 建宏帝听闻此言,眼睛猛的一亮,他刚想要忍不住夸赞曾安民 他认真的看向虎子,声音带着细语问道: “你祖父之言,可否属实?” 虎子听到这话,脸上有些委屈道: “嗯,但我现在长大了,不能再叫舅舅叫爹爹了。” 这下。 建宏帝心中再无任何怀疑,他猛的抬头朝着场中看去,似在搜寻着谁的身影。 只是秋闱幻阵科举人所参与的人数众多。 他也并没有在第一时间便找到曾安民的身影。 “小曾爱卿,不愧是我大圣朝之铮臣!” 建宏帝口中夸赞的声音,让所有人的面色都变的极为复杂。 刚才那些出言口诛笔伐的几个官员更是灰溜溜的埋下头。 ………… 随着诸学子一同朝着前方而行的曾安民目光突然若有所思的朝着远处看去。 此时的曾安民站在那巨大的擂台之前,他的周围站着许多学子。 那些学子也都颇为好奇,或者颇为狂热的看着他。 很明显,他在这些参与科考的学子之中,是名气最大的那个。 此时的曾安民好奇的朝着远处看去。 那是整个朱雀门广场中最高的台子。 那里面坐着的,都是整个大圣朝最顶级的官员。 而当今陛下也在其中。 远在学子群里的曾安民自然想不到。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建宏帝对他的好感度又增加了一点。 毕竟是秋闱。 而且还有那么多的百姓看着。 就连当今陛下都在此处。 所以曾安民也就没有准备自己的那一套家伙事儿。 什么躺椅,折叠桌啥的,都没带。 在他的目光之中。 前方的擂台与上次参与幻阵科举的擂台差不多大小。 在擂台的左上方,有一处观景台。 台上站着的便是穿着玄阵司制服的弟子们。 那些玄阵司弟子也皆都将目光放在曾安民的身上。 “那便是曾安民吗?” “就是他,据说他前日在老师的天师府待了一整夜!” “嫉妒~” “谁不是呢!” “……” 曾安民的目光颇为无辜的抬头朝着那台上看去。 这次秋闱主持的玄阵司弟子并不是赛初雪。 而是昨日刚见过没多久的三师姐柳诗诗。 此时,柳诗诗对着曾安民轻轻挑了挑眉。 曾安民看到这个动作,也只是不动声色的点头。 “诸学子肃静!” 一道声音猛的响起。 曾安民抬头看去。 宁国公李戬面容之上带着一抹笑容。 在诸多学子之中,他的眼睛瞬间便捕捉到了曾安民。 曾安民的眉头轻轻皱起。 四目相对。 曾安民从那双略显浑浊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丝戏谑。 他眯了眯眼睛。 并未多说什么 “本次科举,本公特意安排在这朱雀门前,引得京中百姓前来观科。” “而且,陛下也在。” “若是觉得进入阵中怕记忆被掩盖暴露本性,现在退出还来得及,可以参与下月的笔考。” 他的面上是笑呵呵的。 那双颇为锐利的眼睛,在众学子的身上淡淡的扫视着。 几乎是同时。 所有学子都抬了抬下巴。 面上皆是自傲之色。 很显然。 暴露本性什么的,对于他们来说并不存在。 “呵呵。” 宁国公李戬面露欣慰: “很好。” “没有辜负本公之意。” 他向着众人摊手,朝着百姓的方向以及建宏帝的方向挥了挥。 “既然没有人退出,那么本次科举的利处便送于尔等。” “暴露本性,便是身败名裂。” “但若是在阵中发挥的优秀……” 宁国公目光之中闪烁着精芒: “有如此多的百姓,有陛下在此。” “等待你们的便是……” “前途无量!!” 四个字说的所有学子全头攥紧了拳头。 “所以本质上来说,这此科举对于你们来说,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本公亲自为尔等在朝中铺路。” “赌输了……呵呵。” 李戬的笑容之中透着刀子一般的锋利: “便没有人能救得了你们。” 说到这里,他的眸中突然迸发出锐意,声音也一字一顿道: “所以,谁,退,出?!” 现场变的安静。 没有人回答这个问题。 在这个时间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远方的擂台上看去。 目光之中皆是狂热。 很明显。 这个赌徒,他们当定了。 而这群学子之中。 曾安民眉头紧皱。 他看着李戬那有些苍白的脸。 心中泛气一抹冷意。 这老小子。 摆明了玩阳谋…… “既然如此,那便请第一位学子登台吧。” 宁国公李戬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众学子。 随后缓缓退回他自己的主位上坐下。 目光看向了前方高台之上的玄阵司众弟子。 “第一位登台的。” “国子监主薄,曾安民。” 柳诗诗看着自己手中的手册,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讶异。 显然,她也没想到,第一个登台的便是曾安民。 曾安民听到自己的名字之后,猛的抬头,朝着前方的宁国公看去。 彼时,李戬的那似笑非笑的眼神也刚好投了过来。 看到这个眼神。 曾安民心中轻轻一凛。 有猫腻!! 第226章 小胖太子当上皇帝了?!曾安民也成镇国公了?! 当曾安民的目光望向宁国公李戬的那一刻。 李戬却是淡淡的收回自己的目光。 他坐在主台之上,目光淡然。 声音不咸不淡的伸手: “请吧。” 声音不大,但有奇异之效,传入整个广场之中。 “曾安民,他便是曾县子!!” “嚯!如此年轻?!” “久闻曾县子,曾三策年少聪慧,却想不到他居然还如此俊美……” “……” 随着曾安民缓缓从人群之中出来。 现场的百姓全都发出一声惊呼。 他们确实想不到,传闻之中的曾县子居然如此年轻。 很明显。 曾安民的登场在百姓那里,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哒,哒,哒。”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即来之。 则安之。 不管他有什么阴谋。 我自一力破之。 念及于此,他念头通达。 脸上又重新浮现出一抹笑意。 彼时。 他已经站在擂台之上。 “准备好没?” 玄阵司的高台之上。 柳诗诗的声音传来。 她此时立在台间,那双眸子淡淡的盯着曾安民。 “请吧。” 曾安民的脸上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他对着玄阵司高台的方向行了一礼。 “启阵!!!” 柳诗诗轻喝一声。 随后她的口中吐出一枚玉剑。 玉剑迎风见涨。 “嗖!” 她跃至剑上,人已至半空之中。 下一刻。 她的身上冒出一抹极为碧绿的光芒。 手指已经指向擂台之间。 “引阵,装置灵石!” 随着柳诗诗的娇喝之声响起。 有人员搬来成箱的灵石,一块块的装在大阵之基。 此时。 台上的宁国公李戬的目光则是不自觉的朝着一块已经装好的灵石看去。 那块灵石外形与其余灵石并无太大差异。 但是,在他看到那块灵石被装好之后。 嘴角则是翘起一抹冷冷的笑意。 他转头,看向曾安民。 嘴角那抹冷笑扩大。 而曾安民此时已经在擂台之上盘坐好。 有过几次幻阵的经历。 他如今已经颇为熟练。 “科举幻阵,启!!” 看到灵石装好。 柳诗诗声音呢喃着。 下一刻,她挥动手臂。 两只手以极快的速度结成法印。 “嗡!!” 随着法印结成,她双手一推。 一道极为复杂的,由灵力结成的图案,被她推向了阵中。 “嗡!!!” 随着图案入阵。 整个擂台都响起一道极为震慑人心的声响。 浓郁的,剧烈的红色光芒陡然出现,闪耀着每一个人的眼睛。 “啾!!!” 红光几乎是没有停留,直接从擂台之上升起,钻入了曾安民的脑海之中。 “嘭!!” 下一刻。 一道巨大的,猩红的卷轴,从曾安民的脑海之中升起。 缓缓浮现在半空之中,徐徐展开。 坐在擂台上的曾安民意识在消失之前闪过一个疑惑。 “怎么是红色的,以前不都是青色吗??” ………… “抱薪幻阵?!!去求!!!” 在意识彻底消失前,曾安民听到了柳诗诗那着急的声响。 …… 擂台之外,半空之中。 当红色的巨大卷轴出现那一刻起。 柳诗诗的脸色就变的极为难看。 她死死的抿着嘴,立于飞剑之上。 双拳握紧。 她直直的盯着那巨大的红色卷轴,随后猛的转头看向玄阵司的高台,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极为压抑的盛怒: “怎么会是抱薪幻阵?!” “这是谁做的手脚?!!” 玄阵司的高台之上,所有人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脸懵然。 显然,他们也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种情况。 整个现场。 只有宁国公李戬一个人,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盛。 当他看到曾安民意识消失,坐在擂台之上一动不动之后。 更是忍不住轻笑出声音“呵呵。” “抱薪幻阵……” “小子,我到底要看看,你该如何自处。” …… “你回天师府通知师父快!请他来解围!” 柳诗诗此时面上严肃无比,她直直的对一个玄阵司的弟子命令。 随后她没有丝毫犹豫,她直接驾驭飞剑,朝着前方而去。 眨眼的功夫,便已经行至建宏帝的座位之处。 “大胆!!” 司忠孝的声音猛然响起,一股极为动荡的气势从他身上迸发而出。 他将建宏帝死死的护在身后,目光极为锐利的朝着空中飞剑上的柳诗诗看去。 “敢在陛下面前御剑?!” “徐天师的弟子也不行!!” 司忠孝此时周身的空间都带着扭曲。 他面无表情,声音极冷。 武夫之威,天地都似为之动荡。 柳诗诗在空中的飞剑都带着摇晃。 “我有要事禀告!” 柳诗诗的脸上带着急切之色。 “收了飞剑!” 司忠孝声音依旧极冷。 柳诗诗赶紧将飞剑收起,从空中跃下,她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 “玄阵司三品伏魔师,柳诗诗见过陛下。” 建宏帝此时尚处于疑惑状态。 他对柳诗诗的贸然出现并没有太过动怒。 “何事?” 建宏帝眯着眼睛看柳诗诗。 “陛下,有人动了幻阵,现在曾安民进入的幻阵并不是寻常幻阵,而是抱薪幻阵。” “抱薪幻阵极为危险。” “若是在幻阵之中的表现达不到幻阵要求,入阵者直接去球了。” 柳诗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极为认真的看着建宏帝。 建宏帝此时更疑惑了。 他迟疑了一下,随后皱眉问道: “何为……去球?” 呃。 柳诗诗的面色僵了一下。 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就是死,若是曾安民通过不了幻阵的考验,他今日必死无疑。” “嘭!!!” 她话音刚落。 便见一道身影猛的从椅上站起。 后腿弯连着身后的椅子都弹了出去。 曾仕林起身之后,死死的盯着柳诗诗: “也就是说,有人在启阵之时动了手脚?” 柳诗诗看向曾仕林,抿了抿嘴道: “是的” …… “笑话!幻阵阵法,只有你们玄阵司的人懂,谁能在启阵时动手脚?” 曾仕林面容涨红,他的眼睛都有些充血。 他死死的盯着柳诗诗: “你最好给老夫一个说法,若不然,老夫宁死也绝对会让徐天师后悔!!” 他的声音已经愤怒到颤抖。 曾仕林从这话中只听出了一个信息。 玄阵司有人要搞他的好大儿。 随着曾仕林此音响起。 一股机极为浩荡的其势从他身上爆发而出。 柳诗诗处与威压中心。 “方才启阵之人,是你。” 曾仕林死死的盯着柳诗诗。 此时的柳诗诗额头之上已经有些渗汗。 “但我真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柳诗诗咬牙看着曾仕林道: “而且现在我也不能轻易动阵,曾安民入阵已成定局,我已经派人回司中禀报师父,若他出面,应该……可以吧。” 说这话的时候,柳诗诗自己都有些底气不足。 抱薪幻阵,是一种极为诡异的幻阵。 它有自己的运转思路。 任何人都不能干涉…… “老爷……”林姨娘此时紧紧的攥着自己的手帕,面上充斥着担忧看向曾仕林。 这种场面,她一个妇道人家,能做的只有担心。 虎子则是懵懵懂懂的看着他们。 他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但也听出来自己的好大舅可能有危险…… 他抿着嘴,只是朝着前方的那巨大的红色卷轴上看去。 建宏帝此时的脸上也透着凝重。 对于幻阵,他也没有多好的解决方法。 只能是看着曾仕林宽慰道: “曾爱卿,不必如此紧张,徐天师若是能赶来,定有解决办法,如今事情还未太过糟糕。” 曾仕林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的盯着柳诗诗。 柳诗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的目光极为凝重道: “此次科举之后,我必回司中找出奸人,给曾大人一个交代!” “嗯!曾爱卿放心,此事绝不会就这么过去,朕也必定追究到底!” 建宏帝轻轻的在曾仕林的肩膀之上拍了拍。 言外之意就是现在,你得老实点。 科举这么大的事,绝不能因为曾安民一个人就闹的一发不可收拾。 “嗯。” 曾仕林沉默了良久。 他缓缓看向那巨大的猩红色卷轴。 那双略有浑浊的眸子透着一抹希冀。 希望好大儿的特异之处……能管用吧。 后座之处。 长公主静静的听着所有人的对话。 她缓缓抬头,看向场中那巨大的红色卷轴。 不自觉的,她的嘴唇紧紧抿在一起。 她一言不发。 只是死死的盯着那卷轴。 小胖太子就坐在长公主的旁边。 刚刚的一切他自然也都看在眼里。 但,他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干着急,甚至在这种重大的场合之中,他连话语权都没有。 危机悄然到来。 所有人都没有办法,只能看曾安民如何在阵中自处。 而场外的百姓,则是津津有味的看着那巨大卷轴。 他们对此间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百姓之中。 有一道盈盈而立的身影。 她那双眸子期待的看着那巨大的红色转轴。 “小姐,曾县子入阵了。” 她的身边,一道绿色身影脸上带着笑意开口。 “嗯,我知道。” 秦婉月脸上透着微笑。 她看着那阵中缓缓闪烁而起的画面,声音喃喃道: “他一定会给所有人一个惊喜的。” ………… 曾安民再次睁开眼睛之后,发现自己身处在一处屋中。 与以前进入阵中一样。 大阵依旧屏蔽不了他的记忆。 【不屈武神:免疫一切神魄,精神攻击。】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金手指面板。 这个词条的光芒亮的吓人。 显然它此时正处于运转状态。 曾安民还是第一次看它这么亮。 他不动声色的站起身,缓缓朝着前方而行。 屋中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走到镜前,只是一闪而过。 便不停留的朝着屋外而行。 但就是这一闪而过,他捕捉到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 我不是我? 刚刚,他从镜中看到的自己是一个面容平凡至极的中年男人。 一袭黑色衣衫。 肩上锈着一只似狸花猫一般的小动物。 不是他自己的脸。 曾安民表面之上没有露出丝毫端倪。 但是心中却是已经开始泛起了滴咕。 【以往的阵中,我都是以“曾安民”的身份在行事。】 【但这次,却直接换了个身份。】 【怪不得金手指的词条那么亮,看来这次的大阵比之前的更具挑战性。】 “家主,有贵客来访。” 刚一走出屋子。 曾安民便听到一道声音响起。 他淡淡的朝着那人看去。 奴仆打扮,容貌很恭敬。 “谁?” 曾安民缓缓开口。 “当今陛下。” ? 曾安民懵了。 陛下?? 这两个字他确定没听错? 陛下要见自己,还要来访? 直接一道圣旨不就把自己传过去了吗? 嘶~ 看来自己这次在阵中的身份……很牛逼! 难不成还是徐天师那样的身份??! 思绪千转,但面上他却是没有丝毫异样。 “去正厅!” 他的步子比刚刚更快了一丝。 “是。” ………… 当曾安民来到正厅之后。 面容间透着一抹凝重。 他安静的等待着。 【既然身份都变了,幻阵应该要给我相对应的记忆的……】 【但因为我的金手指太过牛逼,除了屏蔽幻阵,直接将幻阵给的记忆都屏蔽了,所以我只能见机行事。】 曾安民面无表情,安静的坐在那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 不多时。 一道身影便出现在了正厅之中。 看见这道身影。 曾安民实在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 面前站着的是一个胖胖的人影。 虽然看上去略显沧桑。 但曾安民还是一眼就看了出来。 这丫不是就小胖太子吗?! 不过此时的小胖太子跟他以往在阵外见到的不同。 他如今依旧还是那么胖。 但是身上的太子龙服,已经换成了明黄滚龙袍。 也蓄起了胡须。 光是看面容的话,估摸着得有四十岁左右。 显然,在这个阵中的世界,小胖太子媳妇熬成婆了! 虽然只是看到小胖太子成了皇帝。 但曾安民瞬间便捕捉到了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 【以小胖太子的年龄也推测。】 【现在这个阵中的世界,应该是现实中往后推了二十多年左右。】 【也就是说,我现在处于幻阵推演的,二十多年后的世界。】 想到这里,曾安民心中轻轻舒了口气。 不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世界就好。 第227章 曾安民:我要镇国公曾安民的头颅! 幻阵外。 小胖太子看到幻阵中自己身着龙袍出现。 人都有些麻,一股莫名的激动从他心中浮现而出。 他死死的盯着巨大的红色卷轴。 双拳握紧。 就像是初次看到爽文的读者一般,浑身都在激动。 他太爽了…… 而坐在他旁边的长公主瞥了他一眼。 看到他脸上那潮红的模样,嘴角缓缓勾起一道笑意。 没出息的东西…… ………… 幻阵之中。 曾安民在看到小胖太子的那一刻。 心中浮现出一抹莫名的亲切感。 但脸上他却是没有表现出丝毫异样。 “陛下。” 看到王元缜的那一刻,曾安民便缓缓起身,欲对其行礼。 “不必多礼!” 小胖太子王元缜赶紧来到曾安民的面前。 他那胖乎乎的脸上透着一抹威严: “上次朕与你说的事,考虑的如何了?” …… 这话一出,曾安民有些发愣。 上次? 我哪知道啊? 我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没有搞清楚…… 不过他并没有露出端倪。 只是淡淡的看着眼前这个小胖子。 【能以一国之君亲自出面,此事必定不小,所以该急的不是自己。】 曾安民如此想着,更不着急了。 他看着小胖子道: “陛下今日气色极佳,不若一同踏青游玩,再商量此事如何?” 听到他这话。 小胖子抿了抿嘴,他叹了口气道: “如今国遇大难,朕岂有心情谈游玩二字?” 小胖子。 虽然你当了皇帝,但这性格却是没怎么变啊。 没想到二十多年后的你,还是这样。 “陛下烦恼,除我之外,便无人能解了?” 曾安民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 听到此言。 小胖子却是极为认真的抬头,看着曾安民: “黑猫武夫,盛名在外二十七年,素有大圣朝第一刺客之称,此事若你不出面,便无人能办。” ? 曾安民的心中猛的一震。 黑猫武夫?!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是黑猫武夫?! 这大阵到底是怎么回事? 它能勘破自己是黑猫武夫?! 等等! 不对。 曾安民感觉自己想偏了。 刚刚照过镜子。 自己的容貌是一个极为普通的陌生人的容貌。 不是现实中曾安民的容貌! 也就是说,这大阵并不知道曾安民就是黑猫武夫。 它就是再推演,也不可能推演出来它不知道的东西。 吓少爷一跳…… 这一刻。 曾安民敏锐的察觉到一个信息。 【看来我在大阵中的身份是……二十多年以后的黑猫武夫。】 曾安民想明白之后,先是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他叹了口气道: “陛下,喝口茶吧?” …… 小胖太子看到他如此不紧不慢,脸上的表情轻轻一滞。 但却是缓缓叹了口气道: “行。” 不多时。 二人便相对而坐,轻轻的喝起桌上的茶。 “叹。” 呷了一口茶过后。 小胖子先忍不住,深深的叹了口气:“唉。” 曾安民佯装没有听见,只是自顾自的抿着茶。 以他对小胖子的了解。 既然都成皇帝了,还要自己一个人过来,那么这件事对于他来说,就是极想办成的一件事。 以他的性子,肯定会先按捺不住开口的。 所以他不着急。 果然。 只是片刻之后。 小胖子便面露愁容开口道: “自二十五年前人族与妖族大战之后。” “相柳妖皇,徐天师,东方教教主东方苍大战七天。” “徐天师与东方苍尽全力才将相柳斩杀,与其同归于尽。” “妖族是被灭了。” “但我大圣朝与南江二国的国力也皆都耗空。” “二国皆是元气大伤,流民四起,饿殍千里……” 说到这里,小胖太子的面容之中透着一抹悲哀: “先帝仓促而去,留下这千疮百孔之国……” “幸得镇国公曾安民相助,尽心尽力辅佐朕,才一步步将这烂摊子一点点收拾规整。”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声长叹: “然十年之前,江国内乱,朕一心只想守成,故而没有插手江国之政。” “导致那女帝趁机坐稳朝堂,其背靠江南,又依万妖山资源,一步步行来,江国国力已经空前绝后。” “如今更是亲率七十万大军来犯……” “前线来报,那顾湘南已经连下我大圣朝一十七城……” “国将不国,民将不民……” “朕,心中实是不忍……” …… 听到他这些话。 曾安民缓缓的消化着。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 但他依旧还是分析出来好几条有用的信息。 经过二十七沧海桑田的变化。 如今大圣朝国力很弱。 南江的国力反而变的强盛。 而镇国公曾安民……嗯,有点想笑。 没想到二十多年以后,自己都混上镇国公的位置了。 嗯……应该是这幻阵推演出来的。 在这幻阵的眼里,现实中的曾安民也是极有本事的。 啧啧。 好玩。 曾安民忽然有一种想去见一见,二十七年后,幻阵推演出来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 他看得出来。 这幻阵连曾安民就是黑猫武夫这个秘密都勘不破。 想来也不是多高级的人工智能。 肯定也不知道“曾安民”其实是一个穿越者。 “人族与妖族大战之后,天下武夫十不存一。” “当今天下四品武夫已是顶级。” “而如今朕所能仰仗的,便只有你,天下第一刺客,黑猫武夫。” 小胖子说完之后,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听到此言。 曾安民心中便直接明了。 听这小胖子的意思是……要请自己去战场上刺杀女帝?! 这…… 曾安民心中若有所思。 难不成此次幻阵之中的考核便是这个? “那女帝更是猖狂放言,若再遇抵抗,破城之后,必率兵屠城……” 说到这里,小胖子已经极为激动: “为了天下百姓,为了城中万万条生命……此事不得不赌!” “当处汉朝以前的秦朝,也有过此类之事,行刺国主,避免战争。” “所以朕……”小胖子整了一下自己的龙袍,他缓缓起身,对着曾安民深深一礼道: “请先生出山,刺杀女帝以止兵戈。” ………… 静。 整个正厅都陷入寂静。 “陛下不必再劝。” 曾安民缓缓起身,他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正厅之外: “某虽是一届莽夫。” “但也知道,战场之上,刺杀女帝,且不说能否得手。” “就算是得手,也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此十死无生。”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小胖太子抿住嘴。 说一千到一万。 他此行来的目的就是这一个。 以眼前这个黑猫武夫一人的性命,去赌一个概率极低的事情。 谁甘心赴死? 这天下没有人愿意赴死。 …… 幻阵之外。 宁国公李戬揉了揉自己久抬的脖颈。 他看着阵中曾安民的回答。 嘴角轻轻翘起。 他喃喃道: “抱薪幻阵,除了屏蔽记忆,还会给入阵者换一个身份。” “所以阵中考核,只验证心性。” “赤裸裸的心性。” “心性不佳者……怎么可能会通得过考验?” ………… 柳诗诗一脸严肃的看着所有人继续道: “所以曾安民的每一个选择都极为重要。” “而一但做了与“抱薪”二字不符的选择,轻则永远陷入幻阵出不来。” “重则……立死无救。” 她说完之后,便死死的抿着嘴,朝着卷轴之上那巨大的影象看去。 建宏帝。 曾仕林。 林姨娘。 小胖太子。 长公主 …… 众的面色都极为凝重。 所有人都死死的看着那巨大的卷轴。 ………… 幻阵之中。 在曾安民说完口中之言以后。 小胖子身上的龙袍都有些暗淡。 他极为不甘的看着面前的曾安民: “可这天下百姓……那么多性命……” 曾安民缓缓转过身。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小胖子。 “但,某虽是一届莽夫,却也懂得一句话。”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所以这次,我去了。” 声音很淡。 但无比清晰的传入了小胖子耳朵里。 …… 小胖子的面色呆滞起来。 良久之后。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的曾安民道: “你方才还说……十死无生……” “那便十死无生。” 曾安民缓缓抬起茶,轻轻吹了一口气,放在嘴边饮下。 ………… 幻阵之外。 全场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那巨大的猩红色卷轴。 那卷轴之中的声音依然在耳边不绝。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可刚刚你还说十死无生。” “那便十死无生!” ………… 短短几句话。 所有人全都死死的咬着牙。 更有甚者,喘着粗气。 一股从尾椎处爽利起的情绪贯穿整个身体! 此时,他们的脑海之中只有四个字。 国士! 谋国之士! 宁国公李戬看到这一幕,眼睛眯起。 面色有些阴沉。 但他并不慌,口中喃喃: “别高兴的太早,就算是选择对了,考核任务完不成,还是出不来。” 柳诗诗面色严肃看着众人言道。 她一句话。 所有人都又将目光投向面前那巨大的卷轴之上。 ………… 幻阵之中。 曾安民缓缓抬头,嘴角轻轻翘起,看向身着龙袍的小胖子言道: “只是,就这么干巴巴的去刺杀,我连军营都潜不进去。” 小胖子认真的看着曾安民: “所以应该?” 曾安民的眸子变的深幽起来: “我倒是有一个计划,刺杀……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去。” “什么???” 小胖皇帝人都麻了。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那张普通至极的脸问道: “光明……光明正大??” “对。” 曾安民转回头,目光认真的看着小胖皇帝道: “就是光明正大。” 小胖皇帝急不可待的问道:“具体该当如何?” 曾安民将手中的茶碗放下,发出“啪嗒”一声。 他的声音幽幽响起: “以陛下名义,向女帝发出求和条约。” “愿割城十五座献于江国以止兵戈。” “随后由我为使,带着大圣朝地图前去拜见女帝。” “见了女帝之后,我徐徐展开地图……” 说到这里,曾安民眯着眼睛,声音之中透着一狠厉: “待到图穷……便是匕现之时!” “趁其不备,我一击命中,与其同归于尽。” “这个计划如何?” 说完,他看向小胖皇帝。 但是小胖皇帝此时已经完全呆住。 很明显。 曾安民的这个计划……好的不得了! “呼哧呼哧~” 小胖皇帝的呼吸变的急促无比。 “陛下不必高兴的太早。” 曾安民缓缓起身,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冷意道: “如此不反抗的便轻易得到一十五城,女帝又岂能不心中起疑?” “若她心中有疑,必然不会让我靠近。”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浇上小胖皇帝的头顶。 他有些手足无措。 “那……该如何??”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所以我们要加大筹码。” “什么筹码?” “镇国公,曾安民的头颅。” ………… 这话一出。 小胖皇帝直接宕机半晌。 他直接跳起来摆手:“不行!绝对不行!这天下谁都能死,权辅绝对不能死!!” 曾安民只是淡淡的看着他道: “但以镇国公一人之命,换天下百姓之命,他必会愿意。” “我大圣朝与南江二国也能停止兵戈。” 小胖皇帝死死的抿着嘴,一言不发。 “陛下放心,此事,我亲自去寻镇国公谈。” 曾安民轻轻的拍了拍小胖皇帝的肩膀: “为了天下苍生。” ………… 镇国公府。 一道面容普通至极的身影出现在大门之前。 曾安民看着面前这比自己现实中父亲的尚书第不知道豪华多少倍的大府。 心中也颇有一种复杂之情。 二十七年之后的自己,已经成了这大圣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国公。 但现在他的身份却只是黑猫武夫…… “我找曾公。” 递了拜贴。 曾安民被仆人引入一个院中。 这处院子极为美丽。 院里的桃树开的漂亮至极。 他安静的等待着。 他的心中既是忐忑,又是期待。 幻阵推演的那个二十七年以后的自己……到底是什么样子呢? “咳咳。” 随着一道熟悉的咳嗽声响起。 曾安民的身子轻轻一顿。 他缓缓转身。 一道有些干瘦的身影缓缓从院子深处而来。 看到这熟悉又陌生的脸。 曾安民心中惊叹。 “这便是二十七年之后我的模样?” “果然,还是那么帅。” 第228章 国士无双! 面前的这个男子,或者说是中年男人。 身形消瘦,但身姿极为挺拔。 熟悉的脸庞。 虽然年纪上来,但还是给人一种极为英俊的感觉。 身上那极为熟悉的儒雅之气,让人心中忍不住想要亲近。 脸还是那张脸。 保养的极好。 只是眸中那个眼神,多了些沧桑。 他,便是二十多年以后的自己。 幻阵推演出的,如今的大圣朝镇国公。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国公曾安民! 曾安民只是稍微打量了一眼二十七年以后的自己,面上便露出敬佩的神情: “见过镇国公。” 此时的曾安民在幻阵中的身份是黑猫武夫。 他是大圣朝第一刺客。 对于他的行礼,那镇国公曾安民深深的看了他一会儿,随后面上露出似笑非笑之色: “黑猫武夫……” “二十多年前,本公与先父在两江郡便对你的大名有所耳闻,从未想过,二十多年过去,你却成了这大圣朝第一刺客……” 听到他的话。 曾安民心中极为怪异。 毕竟面对的是“未来”的自己。 要说心中完全没有想法那是肯定不可能的。 “国公谬赞。” 曾安民斟酌了一会儿才回答。 他是极为了解自己的。 但面前的人是幻阵推演出来的。 谁知道他真正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 “此番而来,你所谓何事?” 镇国公曾安民从怀里轻轻掏出一张帖子。 那是曾安民在来镇国公府时递上的拜帖。 曾安民缓缓抬头。 他与面前的镇国公曾安民对视。 二人的目光都透着淡然。 “如今江国女帝率七十万大军进犯我朝……” 曾安民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叹息道: “以她的性子,久攻而下城者,必会屠城……镇国公岂能坐视不理?” 面前的镇国公曾安民听闻此言,并未有什么回答。 他淡然抬头朝着这边看来,声音中透着一抹冷意: “谁让你来的?” …… 曾安民缓缓直起腰,面上透着一抹认真:“我自己要来。” “你?” 镇国公曾安民瞥了他一眼,嗤笑一声道: “当初江国内乱,我早劝过那小胖子出兵,亦或干涉其内政,他偏不听。” “如今顾湘南势成,率大军来犯,本就是本公意料之内的事。除了闭门坚守,硬撑几年再等城破,没有更好的办法。” “本公决定在那女帝攻入京城之前,便举家搬离去道门投靠堂姐。” “你回去吧。” “回去跟那小胖子说一声,本公走之前也不会放任他不管,若是他跟着本公走也能保全性命,若是不愿……” 镇国公曾安民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 “念在这么多年朋友的份上,我也会将其打晕带走。” 很好。 这很曾安民。 听到这话之后,曾安民自己都懵了。 你确定这是人机?? 这tm不就是自己吗?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 若是自己真遇到这样的大危机时刻。 第一个想法必定是提桶跑路。 跑之前也肯定会带上朋友家人。 啊这…… 曾安民竟一时间想不到该怎么破。 “咳咳。” 他干咳了一声。 随后深深叹了口气。 目光变的深邃起来。 “久闻镇国公乃儒修天才,此番言论某怎么听倒是更像是武夫所言之语。” “嗤~” 镇国公曾安民嗤笑一声: “你知道活在这世上最重要的是什么吗?” 曾安民愣了一下问道:“什么?” “是活着。” 镇国公曾安民瞥了他一眼道: “天下之争也好,权力滔天也罢,任何人都得先活着才能言其所尽。” 呃…… 没毛病啊。 “如今女帝大势已成,只能先活着,才有机会徐徐图之。” 镇国公曾安民的眸子之中闪烁起一抹精芒道: “回去告诉小胖子,别想那么多点子了,以如今大圣朝的国力,被江国攻下京都是迟早的事。” “做好准备,早点跑路。” “送客!” 说着,他便打了个哈欠,准备朝院中而行离开此地。 “慢!” 曾安民直接伸手拦下。 我能让你走了? 你走了我科举考核就没了! 镇国公曾安民淡淡的看了他一眼: “还有何事?” “呼~”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变的深幽: “国公爷,可否听某一言?” “赶紧的。” 镇国公曾安民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耐。 “如今大圣朝百姓飘零不定,饿殍千里,无数人都在经历流离失所,更有甚者易子而食。” “天下之惨状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曾安民沉默了一下叹气道: “当年镇国公初来京中,做的那首诗可还记得?” “什么诗?” 曾安民目光幽然,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哀色: “报君黄金台上意,提携玉龙为君死。” “此诗之中,那浓郁的忠君爱国之情感,听着伤心,闻着落泪。” 镇国公曾安民听闻此言,眸中也不免升起一抹感慨与怀腼,他缓缓看向面前这个面容平凡的中年人: “一晃都快过去三十年了。” …… “今日,我亦有一词,献于国公。” 曾安民缓缓抬头,目光变的坚定。 “哦?” 镇国公曾安民轻轻扬了扬下巴,那双熟悉的丹凤眼轻轻一挑: “你也会做词??” 这个熟悉的动作让曾安民有些无语。 这动作自己做的时候就感觉很爽。 但别人在自己面前做怎么就感觉很不爽? “嗯。” 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认真道:“可愿一闻否?” “听完这词,若国公爷依旧不为所动,不须国公爷开口赶人,某自己转头便走。” “好。”镇国公曾安民收起脸上的不耐,淡淡的看着他道: “念来听听。”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脚下慢慢朝前踏着,声音缓缓响起: “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 简单的一句开场。 本来漫不经心的镇国公曾安民眼睛轻轻一凝,下意识的缓缓点头。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自己”。 看到他的反应之后,心中暗叫一声果然。 【这幻阵连黑猫武夫与曾安民是一个人都猜不到,那曾安民是穿越者的事情肯定也不知道。】 他不做声,继续缓缓迈着步,声音也慢慢高涨起来: “望西都,意踌躇。” “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 寥寥数语,一副波澜壮阔皆化作废土的轰然崩塌直直的倒在人的面前。 让人心生感慨。 然而,这并不够。 曾安民忽然顿住。 他的目光极为深幽,胸腔之中所有的情感在这一刻都化做了深沉的叹意: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嘶~ 前面几句还好。 最后一句,直接将整首词的意境全都做了升华! 莫说是阵中的曾安民。 就是阵外…… 幻阵之外。 在曾安民声音落下之后,所有人的眸子都是一震。 “百姓……苦……” 曾仕林呆呆的看着那巨大的红色卷轴。 此时那巨大的红色卷轴上,那张平凡的脸,却是那样的不平凡。 他抿着嘴。 他知道,自己儿子并没有被这所谓的“抱薪幻阵”给真正屏蔽了记忆。 但也正是如此。 他心中才有真正的震撼。 他的目光极为复杂。 他深深的看着那张平凡的脸。 “这,才是你心中所想?” 良久之后,老爹的拳头握的极紧。 “好!” 曾仕林不语,只是一味的点头。 他的脸上皆是欣慰。 他看自己好大儿的眼睛不像是在看儿子。 反而像是在看一个,相交多年的知己! 而曾仕林旁边的建宏帝眉头轻轻皱起。 “百姓……” 他淡淡的看着那巨大的卷轴。 随后目光又朝着前方看去。 前方朱雀门的广场之中。 万巨的百姓都死死盯着那巨大的红色卷轴。 “百姓苦……” “曾县子哪怕是在阵中,也为我等着想……” “这……” “听闻幻阵屏蔽记忆,也就是说,这话句句发自内心……” “曾县子!!!” “曾三策!” “…………” 百姓中猛的爆发出剧烈的呼喊。 那一句句,皆是对阵中曾安民的认可。 百姓的拥戴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长公主那双看似平静的眸子,实则暗流涌动。 她那白皙的手攥着自己的裙角,手间的青筋极为显眼。 小胖太子也喘着粗气,声音之中喃喃道: “国士……无双!” 全场,只有一个人的心情没有被丝毫触动。 宁国公李戬。 他眯着眼睛,冷冷的看着那巨大的红色卷轴。 “曾安民……” 三个字几乎是被他咬着牙说出。 他能感觉到,自己这场幻阵做的手脚似乎是有些……为他人做嫁衣…… …… 幻阵之中。 曾安民抬头,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镇国公曾安民。 四目相对。 久久不言。 这一诗,足以胜过天下任何花言巧语。 这世上有人或许不能与你的悲欢相通。 但他却能被你的文采感染。 镇国公曾安民沉默了良久: “百姓苦……” “自二十七年前先父因与妖族大战而陨,本公便封笔不提做诗之事。” “二十多年了,从未再遇过能有人以诗词与本公并提之人。” “而你,一届武夫。” “是第一个。” 镇国公曾安民说到这里,目光清澈的看向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说说吧。” “你此行而来的目的。” 声音之中透着淡然。 听到这话。 曾安民的嘴角有些想抽搐。 你那是封笔吗? 是人工智能等级太低推演不出来罢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缓缓眯起,他看着面前熟悉的脸缓缓道: “其余之言某不必再提,皆在词中。” “昨日,某向陛下言刺杀女帝一事。” “以割城之名,派我携地图为使而去。” “待与那女帝展开地图之时,便是刺杀的最好时机。” “图穷必现,某必能一击而中!” “只要女帝一死,南江国的皇室必将陷入夺权斗争。” “如此,不只大圣朝之危可解,天下万万百姓亦可安居乐业!” 曾安民眸中带着坚定: “此计可行。” 他话音落下。 面前的镇国公曾安民丹凤眼中精芒一闪。 他深深的盯着面前的人看了良久。 “所以,你此行……” 曾安民对着镇国公曾安民深深行了一礼: “愿得国公首级以献女帝,女帝若见必心中甚兴,届时某左手把其袖,而右手揕其胸。” “国公之仇可报,天下百姓可兴!” 说到此处。 曾安民缓缓抬头。 那双平凡的眼睛之中透着一抹淡然: “得手之后,江国之军将某大卸八块也好,乱箭穿心也罢。反正某必赴黄泉,寻国公讨碗茶喝!” 此言一出。 整个院子都陷入寂静之色。 压抑的气氛缓缓上升。 曾安民面不改色。 镇国公曾安民深深的盯着他。 四目相对。 “呵呵。” 一声短笑急促而畅快。 “你倒是个妙人。” “这天下想取本公性命者,不下万巨。他们日思夜想,殚精竭虑也想不到该如何取本公之命。” “你倒好,一首词便想将本公之命取走。” 镇国公曾安民的面上透着冷意: “你可知,此时但凡我一声令下,你必走不出此院?” 这话并没有让曾安民心中有丝毫波动。 他只是缓缓抬头: “某之性命,早晚皆死。” “至于是国公取,还是江国之军取,皆是国公一念之间。” 说着,他闭上眼睛,引颈待戮。 …… “说得好!!” “唰!” 一把长剑被镇国公曾安民拔出。 他淡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平凡面容之人。 “此计,可成?”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睁开眼睛与面前的镇国公曾安民四目相对: “某有八成把握。” “若某办不成此计,那天下便无人能成。” “也只有此计,能救圣国,能救百姓。” 镇国公曾安民陡然放声大笑: “不管兴亡,皆是百姓受苦!” “死前得一知己,此生无撼矣!” 曾安民深深一礼拜下: “国士无双。” ………… 风萧萧兮易水寒。 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萧瑟的风声吹动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一支大圣朝的使臣队伍缓缓出发。 前方。 曾安民腰间别剑。 骑在马上。 左右各一人持着一个盒子。 左边的盒子很大,里面放的是地图。 右便的盒子很小,里面放的是……人头。 第229章 破阵! 在这不远处的后方。 小胖皇帝此时哭得那叫一个红肿。 哭的拦都拦不住。 当他听闻黑猫武夫私下见镇国公曾安民后便心中不妙。 立马前往镇国公府只看得了镇国公的尸体…… 当时便红了眼睛,举起剑就要杀了黑猫武夫为镇国公报仇。 当时的他眼睛之中透着狮子一般的杀意。 显然,要杀黑猫武夫的想法是绝对真实的。 但…… 他不是黑猫武夫的对手。 被曾安民擒下之后,便好声相劝。 事到如今,只能让曾安民前去刺杀。 ………… 曾安民骑在马上,带着使臣队伍一路朝南而行。 “卖国贼。” 路上,他不止一次的听着队伍之中那些兵丁的冷眼。 “恶心。” “狗日的东西。” “大不了一死去求。” “就是,这种丧权辱国之策,也只有这等腌臜之货能想得出来。” “哼!” “…………” 这些声音在一路之上几乎都没有停过。 曾安民听到这话都只是轻轻一笑。 他不搭理这些人。 他的眼中,只有对刺杀女帝的渴望。 没多久便到了南方战场之上。 只是,到了战场上之后。 曾安民并没有第一时间去寻女帝。 而是带着使臣找到一个人。 这人就是女帝之子,顾怀忠。 顾怀忠的年纪并不大。 见到曾安民之后姿态极为傲慢。 “丧家之犬,来见我作甚?” 曾安民面上只有恭敬。 他恭敬之中还带着谄媚的笑容: “久闻江国太子顾怀忠威系天下。” “今日一见果然英勇不凡,来给您送一份薄礼,还望您收下。” 说着,他便将临行前所带着价值千金大礼全都送给了顾怀忠。 顾怀忠见到此礼之后大为高兴。 曾安民又舔着脸笑道: “那个……还请大王为圣人明言,我朝上下所有人都畏惧圣人之威,不敢出兵来抗拒。” “愿意全国上下都做江国的臣民,贡纳赋税,以求能守住祖先的宗庙。” “我们诚惶诚恐,不敢自己来陈述。” “只得恭谨地砍下曾安民的头颅和献上圣国的地图,用盒子封好,我圣国的皇帝在朝廷上行跪拜大礼送出来,派我来禀报圣人陛下,一切都听贵圣人陛下的吩咐。” 曾安民脸上的谄媚与笑容做到了极致。 他这话一出。 使团中的人恨不得将他的脸给扇烂。 但一旁的顾怀忠却是听的极为开心。 “哈哈哈!!你们圣朝的皇帝倒是有趣,待我禀报女帝圣人,看看圣人愿不愿见尔等吧。” “是。” 曾安民匍匐在地上,恭敬的为顾怀忠擦了鞋子,将其送走。 待他走后。 他缓缓站起身子,脸上那谄媚的笑容缓缓退去。 他抿着嘴,静静的等待着。 “卖国之贼!!” “恶心至极!!” “这种人就该死!!” “草!你娘怎么就生出你这样的玩意!” “直娘的贼!” “…………” 使团里的人看到曾安民这幅模样,用最恶毒的话来攻击着曾安民。 甚至有人忍不住这样的耻辱,直接自溢。 这一幕,曾安民只是淡淡的看着。 他没有说一句话。 ………… 幻阵之外。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那巨大的红色卷轴。 此时,红色卷轴的红光几乎已经亮至顶峰。 闪烁着哈红色光芒,如同猩红的血液一般。 宁国公李戬看到这一幕,脸上勾起一抹微笑: “骂吧,骂的越狠,他死的便越惨。” “抱薪二字,幻阵可不管你是为何原因。” “呵呵。” …… 柳诗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被误会也算。” 她深深的看了一眼红色卷轴亮起的光芒。 “不过现在还好,没有达到顶峰。” “若是达到顶峰,幻阵会自动将入阵者斩杀。” “…………” 这话一出。 几乎看台之上所有人都死死的攥紧了拳头。 “曾安民……” 长公主的眸子盯着巨大的红色卷轴: “别……太任性。” 曾仕林更是死死的咬住牙齿。 脸上的肌肉都带着抽动…… ………… 幻阵之中。 当女帝顾湘南之子顾怀忠将曾安民的话转告给女帝之后。 女帝面上果然爽朗一笑: “那便见一见那曾安民的头颅!” ………… “圣朝使臣到!!!” 随着小太监的一声高喝。 曾安民面无表情,缓缓从大帐之外而入。 大帐之中。 江国各将冷冷的注视着他。 注视着他这副平平无奇的脸。 此时的曾安民左边站着一人。 在路上时,就他骂曾安民骂的最凶。 这也是曾安民自己的小心计。 荆轲刺秦。 是秦舞阳坏了事,让秦王心中生了警惕。 而他,以史为鉴,自然要找一个不怕死的人跟自己一起。 大帐的尽头。 一道威严的身影淡然的朝着这边看来。 那身影丝毫看不出年纪。 她保养的极好。 皮肤与年轻女子一般无二。 她的眼睛透着几分慵懒。 时不时闪硕而出的精芒让人心头一凛。 “圣国臣使荆克,见过天朝圣人。” 出现在大帐之处的第一时间。 曾安民便面色极为恭敬。 毫不犹豫的跪地上,对着大帐尽头的女帝磕头。 “天朝圣人?” 女帝听闻此言,本来没有丝毫波澜的眸子闪过一抹兴致。 她淡淡的朝着曾安民的方向看了一眼: “荆克?” “正是下臣。” 曾安民恭敬至极。 “今日来我江国军营,有何目的?” 女帝淡淡的声音响在这帐中。 提前知道是一回事。 在大帐之中重新提起又是另一回事。 “前来送礼。” “两份大礼。” 曾安民依旧跪在地上,声音悠长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 “何礼?” “镇国公,曾安民的头颅。” “以及圣朝献给圣人的十五座城池的地图。” 曾安民依旧跪在那里。 随着他这话落下。 女帝的目光猛的朝着他手中那盒子中看去。 “曾安民……” “逞上来!” “是。” 曾安民缓缓站起身。 他从身后随从手中接过盒子。 恭敬朝着帐前而行。 一步,两步…… 终于,他距离女帝只有五步只遥。 他停了下来。 “圣人请看。” 说完,他缓缓打开盒子。 赫然是一颗人头! 那人头虽经过炮制。 但其面容清晰可见。 女帝在见到这颗人头之后。 第一时间并没有露出笑容。 而是复杂。 她的眸子闪烁着莫名的情绪。 “权辅……”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这是何苦。” “当年一同攻打万妖山,你所创之鸳鸯军阵独步天下。” “朕也曾与你说过,朕愿只与你一人长相厮守,共治江国。” “你却依旧坚持返圣。” “二十多年了,却不曾想,再见你时却是见的你之头颅……” “可悲,可叹矣。” …… 对于女帝的感慨。 曾安民只当听不见。 整个大帐的众将也都只当听不见。 “不过,今日能见你之头颅,朕心便彻底放下心了。” 终于。 女帝笑了。 她脸上尽是舒展的笑容。 那是心腹大患消失在这世上的舒畅之笑。 她缓缓抬头,笑容依旧。 看着面前那张平凡的脸道: “一十五城,给朕看看。” “是。” 曾安民脸上依旧是恭敬无比。 他从盒子里取下一卷地图。 边朝前行边道: “这一十五城距天朝极近,也是我朝的皇帝特意精心为天朝挑的。” 说话间。 他距离面前的女帝紧有一步之遥。 “哦?” 女帝心中愈发开怀。 她轻笑着,眼睛缓缓移至地图上。 有了镇国公曾安民的人头之后。 她心中已经没有丝毫怀疑这次大圣朝出使的目的。 甚至还觉得北圣朝的皇帝极为懂事。 “陛下请看。” 曾安民此时不动声色的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他一边缓缓的展开地图,一边时不时观察着女帝的动作。 此时,女帝的目光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地图之中。 “哗啦~” 地图缓缓展开。 ……………… 幻阵之外。 随着红色卷轴之中那巨大红色卷轴的展开。 整个朱雀门所有人全都屏住呼吸。 死死的盯着那巨大的红色卷轴。 而此时,红色卷轴上的红光也尽都闪烁着极为明两的诡异血红之色。 那诡异的血红之色,越来越红…… ………… 幻阵中。 地图已经展开了四分之三。 只剩下最后一寸。 女帝死死的盯着地图。 她看着地图上那些标注着献于江国的城池。 脸上的笑容愈发明显。 兵不血刃,拿下十五城。 这对于任何当皇帝的来说,都是一项极赚的买卖。 更遑论。 还有心腹大患的头颅。 没有了曾安民的大圣朝。 就像是没有了蹄子的马。 跑不远的。 终于。 “哗~” 地图被完全打开。 一柄闪烁着诡异紫色的匕首赫然出现!! 女帝的眸子一直都在盯着那地图。 甚至对与匕首的出现,她在第一时间都没有丝毫反应。 曾安民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突然伸出左手,死死的攥住女帝的手腕。 他的右手握紧匕首。 意念一动,体内的武道气息如同鲸鱼喷水一般,朝着匕首之上涌去。 “唰!!!” 一道诡异的暗红色气息从曾安民的身上猛然爆发。 那是……四品武者才能领悟的“域”!! 早在临行之前。 曾安民便察觉到这具身体,被幻阵推演至了四品武者。 身为刺客的黑猫武夫,领悟的便是“杀”域。 杀域涌现。 整个画面都透着诡异。 这一刻。 整个大帐之中所有人都忘了张嘴。 一脸呆滞的看着突然暴起的曾安民。 “杀域!!他是黑猫武夫!!!” 直到一声嘶声传来。 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 然而,晚了。 匕首已经进入到了女帝胸前。 此时的女帝嘴角笑意已经凝固。 她的眸子闪烁着震惊。 她看着面前那道平凡的脸。 良久之后,那双眼睛才闪过明悟。 “原来如此……” 她轻轻呢喃了一声。 随后便是永无止境的黑暗涌现。 “噗嗵~” 女帝尸体倒在地上。 很明显。 这次行刺,任务圆满结束。 女帝甚至都没来得及运转她自己体内的武道气息。 杀了女帝之后。 曾安民缓缓眯了眯眼睛。 看来,这幻阵果然垃圾。 他身为勘龙图的主人,自然知道在天道图的聊天群里。 女帝是江国策凤图的主人。 有策凤图相助,经过这么多年的修炼,她至少得是四品修为。 而他杀的这个阵中女帝,估摸了一下。 也就六品巅峰。 垃圾人工智能。 杀完女帝之后,曾安民心中吐槽了一句。 随后他面不改色的看着俨然已经整个乱起的大帐。 无数兵刃朝他袭来。 那些江国大将的面容之上皆是疯狂无比。 “贼子!!!” “草!!” “弄死他为陛下报仇!!” “最好生擒了他,让他生不如死!!” “…………” 而突兀的一幕。 让跟着曾安民一起来的那个随从都看傻了。 他直直的看着站台上的曾安民,面容之上全都是呆滞。 看着那些将领挥舞着兵刃如同疯魔了一般要杀曾安民。 他瑟瑟发抖,匍匐在地上,将自己的脑袋埋入胸膛间,不敢看…… 看着那些一个个闪烁着光芒的兵刃。 曾安民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丝笑容,他闭上眼睛,声音呢喃: “人生自古谁无死。” “留取丹心照汉青。” ………… 幻阵之外。 这一幕涌现之后。 整个朱雀门广场皆是寂静无声。 终于,有人开始抽泣。 随着一道抽泣的声音响起,瞬间带动了所有人的悲哀情绪。 他们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那无数兵刃淹没的“黑猫武夫” “国士无双!!” “国士无双!!” “国士无双!!” 整个广场,皆被这四个字的疯狂叫喊给淹没。 宁国公李戬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此时,那巨大的红色卷轴已经缓缓暗淡下来。 诡异的血红之色也随着曾安民刺杀女帝后缓缓消散。 危险似乎在这一刻都已经消散了…… “呵呵,“抱薪幻阵”若如此简单,那便也不配叫抱薪幻阵了。” “只是不知,这次幻阵将主题押在了哪里?” 李戬皱眉,深深的看着那巨大的红色卷轴。 …… “幻阵主题?” 建宏帝皱眉,淡淡的看着面前的柳诗诗。 “嗯。” 柳诗诗此时握紧拳头,她死死盯着那巨大的红色卷轴道: “最后一个考核了,他一定能过……” 此言一出。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那巨大的红色卷轴。 ………… 幻阵之中。 曾安民被那无数兵刃淹没之后。 一道巨大的红光闪烁而去。 整个画面都变的极为模糊。 下一刻。 红光缓缓退去。 一副画面出现在众人眼前。 画面之中。 曾安民缓缓睁开眼睛…… “国公爷,有人求见,就在院中。” 曾安民默不作声的点头。 他心中缓缓考量着。 【杀了女帝,我应该是已经通过考核了……】 【可为何还在阵中?】 【而且还换了身份……】 只一眼他便认出,自己现在的身份是……二十七年以后的镇国公曾安民!! 谁在院中求见? 曾安民面上没有丝毫异样。 他点头之后,便朝着院中而行。 终于。 他见到了求见的人。 那是一张极为平凡的脸。 那人此时正恭敬的跪在地上: “当今天下,正值危机,为了百姓,请曾公出山解救万民!” “黑猫武夫?” 曾安民看着那张平凡的脸,凝重开口。 “呃?” 那人愕然抬首:“国公也何处得知?” 在这人出现的那一刻起。 曾安民便懂了。 他依稀记得入阵之前,柳诗诗的声音。 “抱薪幻阵?”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 他心中明悟。 眼神之中精芒一闪。 “我已经知道该如何破阵了。” “原来,这么简单!!” 第230章 先生大义!! 幻阵之外。 宁国公李戬看着那巨大的红色卷轴。 脸上浮现出一抹狰狞的笑意: “身处卑微,敢舍得性命,前去刺杀。” “但此时位高权重呢?” “能舍性命者有几人?” “抱薪幻阵……考验的从来都是赤裸裸的心性!!” ………… 幻阵之中。 曾安民面上没有丝毫异色。 但心中对此阵已经有了明悟。 他面容淡然的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平凡中年男人。 也许这才是抱薪的含义。 不可让无私奉献,勇于担当的人孤军奋战…… 自己若没有金手指能解除幻阵屏蔽记忆的情况。 以自己的心性……恐怕绝不会选择甘心赴死。 谁能想到,这幻阵会给入阵者两个身份。 而且两个身份都有如此考验?! 若是一般人,恐怕肯定过不了此阵! 他淡淡的看着跪地之上道: “起身罢。” “谢国公。” 黑猫武夫恭敬起身。 “女帝势成,本公就算出山,也无济于事。” 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幽然。 黑猫武夫面色一急。 他抿嘴道:“某愿舍得孤命,前去刺杀女帝。” “若是能成,某算死得其所。但若不成,女帝疯狂反扑,这天下只有您能抵挡……” “能抵挡吗?” 曾安民似笑非笑的看过去: “如今大圣朝国力,莫说抵挡女帝七十万大军,纵是只有十万,也难!” 黑猫武夫的眸子暗了下去。 他垂着头,不该说些什么。 “传闻黑猫武夫乃天下第一刺客。” 曾安民的眼睛之中闪烁着一抹复杂,随后变的坚定,他缓缓垂头,看向那道平凡身影: “若本公给你一个能近女帝三步之内的机会,你可否保证一击必杀?” 黑猫武夫直接愣住。 他茫然抬头道:“莫说三步,五步之内,女帝必死……” “然军营之中障碍重重……近她三步谈何容易?” 曾安民怔了怔。 他低头看向黑猫武夫问道: “你连近他五步之内的把握都没有,便要去舍得性命前去刺杀她?” 黑猫武夫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乃为家国大义,虽死义不容辞!” “只要能有一丝机会,某也敢一试!” “好!!” 曾安民猛的高喊一声。 他的眸子死死的盯着黑猫武夫道: “某今日,便给你一个近女帝三步之内的机会!” 言毕,曾安民猛的拔出腰间佩剑。 啊? 听到此言。 黑猫武夫的眸子尽是茫然与无措。 他的对面,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豪迈: “人固有一死。” “或轻于鸿毛。” “或重于青山!” 说罢,他死死的盯着面前之黑猫武夫: “今日之后,你去找那小胖子,以你为使,拿我圣朝地图,割城十五座。” “除此之外,还有某项上人头。” “端着某的项上人头,女帝心中必然大喜!” “届时,你再捧着地图,靠近女帝,缓缓展开地图……” “待图尽之时,便是匕现之时!” “你左手把其气,而右手堪其胸,则此事可成矣!!” 此言一毕。 黑猫武夫浑身一震。 他猛的抬头看向面前曾安民。 浑身颤抖,不敢相信:“国公爷,此事万万不……” “嗤!” 然,容不得他片刻言语。 长剑已划破长空。 热血,喷薄而出。 与此同时,整个画面全都定住。 曾安民在生命垂危之际,对着面前早已呆滞住的黑猫武夫轻轻行了一礼,晒然一笑道: “某在泉下为将军备好热茶。” “事成之后,你我二人共饮之!” “噗嗵~” 尸体落在地上。 黑猫武夫浑身颤抖的看着地上的尸体。 他的嘴唇死死的抿住。 他盯着那尸体良久良久。 “嘭!” 他猛的跪在地上。 对着地面狠狠的磕了一个响头。 哽咽的声音响起: “国公大义!” “实为国士无双!” “某,必不负国公托付!!” ………… “嗡!!!” 幻阵之外。 整个画面直接顿住。 所有人全都懵逼。 宁国公李戬更是眸子茫然的看着那已经暗淡下去的血红之色。 刚刚的幻阵之中。 位高权重的镇国公曾安民那手起剑落。 干净利落的抹自己脖子……在他看来不亚于在看科幻片…… “先生大义!!!”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声。 朱雀门前所有的百姓全都猛的抬头。 “先生大义!!” 他们看完此次幻阵。 心中只有燃烧的无尽沸腾。 他们直直的看着台上,盘坐在地上的曾安民。 竟有人自发的跪在地上,对其磕头行礼!! 一时间。 整个朱雀门,跪倒在地上一片黑压压的百姓。 甚至有人眼中落泪。 “先生大义!!!” 就连擂台边上的那些学子。 在看完此次幻阵的考核之后。 也都猛的对着擂台之上的曾安民行礼。 这个时候,不管是国子监的学子。 亦或者是奇林书院的学子。 全都齐齐行礼。 在最纯粹的大义面前,没有人心中不敬佩。 “此子赤子之心,恭喜陛下,我大圣朝,又得一德才兼备的大贤!” “多年以后,曾安民必不弱当年亚圣!!” “为国为民……”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想不到老夫空活七十,竟比不得年尚不满十八的孩子看的通透。” “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青山……好!好!好!!” “………” 官场之上,有人不择手段为了权力不惜一切只为扳倒敌人。 但他们心中也识得大义。 他们也不曾忘了自己当年做官时的初衷…… 建宏帝看向擂台之上缓缓睁开眼睛的曾安民。 那双眸子闪过一抹感慨。 他低声笑了笑。 “十七岁的你,这般想法……” “希望多年以后,还能如此。”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极为欣慰的看着那道年轻身影。 曾仕林的眼眶有些湿润。 他的眸中甚至有些呆滞的看着自己的好大儿。 这么多年了。 他发现自己竟一点也不了解自己的儿子。 “权辅……” 老爹的声音之中透着嘶哑。 …… “你究竟经历了什么事,才会有如此淡泊生命……” 长公主的嘴唇抿在一起。 她那双如秋水般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曾安民。 哪家少女不怀春? 长公主是女人,她自然也曾幻想过,自己未来会跟怎么一个英雄有个归宿。 脑海之中幻想了许多年的那个英雄……逐渐有了脸。 脸也逐渐清晰…… 她的手攥的很紧。 ………… 秦婉月的眼中早已经被泪水禁湿。 她的嘴唇在颤抖。 泪水顺着面颊滴答至衣襟之上。 她却浑然不觉。 “小姐……” 一旁的绿柳儿早便已经双目哭的红肿,她的声音带着委屈道: “曾县子……他都经历了什么事儿?怎么会这般……不爱惜自己的命?” 秦婉月只是抿着嘴。 她不敢开口。 她怕自己一开口,便成为哭的最狠的那个人。 ………… “耶!!我舅舅没事啦!!!” 全场,也许只有虎子一个人不爱思考。 他眼中只有一个画面: 自己的舅舅缓缓从擂台之上睁开眼睛。 站起身。 看着整个朱雀门前黑压压一片跪着的百姓。 以及无数对自己行礼的学子。 “额……” 曾安民脸上有些尴尬。 他觉得自己有些无耻。 但无所谓了。 他转头看向空中那巨大的卷轴。 此时卷轴已经缓缓闭上。 他的眸中看向了……宁国公。 此时,宁国公李戬的面色极为难看。 他的面容阴沉的要滴出水来。 他也看到了曾安民。 “啧~” 曾安民对其轻轻挑了挑眉,嘴角咧开一抹挑衅的笑容。 “老小子,你差的远呢。” 他的声音不大。 但他保证,宁国公绝对听得到。 三品武夫,绝对有这个实力! 果然。 在他说话这话之后,宁国公的那双眼睛猛的瞪圆。 眼睛之中那锐利的神色恨不得要将曾安民给当场刺穿。 然而。 曾安民这个时候却是已经只给他留了个一后脑。 他立在站台之上。 睥睨着所有人。 他一言不发。 只是对着所有人轻轻弯腰行了一礼。 随后便缓缓下场。 “恭送先生!!!” 随着他下场。 整个现场如同排练好一般,齐齐整整的响起这四个字。 声音覆盖了整个朱雀门前的广场。 “嗡!!!” 随着他的离开。 刚刚的红色卷轴猛的变换。 “甲上” 两个大字极为耀眼。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将本此大阵的核心全都展现出来。 “权辅兄……” 曾安民下了擂台之后,听到哽咽的声音响在自己的耳边。 他愣了一下。 随后抬头朝着前方看去。 白子青一袭甲胄,满脸复杂的看着他,眼圈还透着红意。 呃…… 曾安民有些尴尬,他干笑一声道: “白大哥这是……” 白子青没有给曾安民反应的机会,直接上来便一把抱着他: “却是不曾想,权辅贤弟居然这般心性!” “他日必成一方大儒,青史留名!” “我不及也!此生能与你相交,是我之幸!”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哽咽未除。 “害!” 他越说曾安民就越脸红。 他是开卷考试。 跟别人以为的不一样。 “白大哥言重了。” 他不动声色的挣脱开白子青,笑道: “不管如何,白哥都是我最亲近的大哥。” 白子青的脸上闪过一抹掩盖不住的欣慰。 他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嗯!好兄弟!” 他那一头飘逸的头发也在风中飘舞。 二人说话间。 台上的科举考试还在继续。 然而,身为考官的宁国公李戬却是如坐针毡。 他此时的心思已经完全没有在擂台之上了。 他满眼之中都是阴沉。 整个人身边都环绕着一股压抑的气氛。 他周围的官员也都很懂事的不去叨扰他。 “曾安民……” 李戬那苍老的声音淡淡响起。 ………… 有人欢喜有人忧。 有了曾安民的珠玉在前。 接下来所有的考生表现根本就入不得百姓法眼。 就算是有通过幻阵考核的,也都只是一般。 更别提那些在幻阵中暴露本性的失败者。 终于,在最后一个科考之人结束后。 本次幻阵秋闱的名次也一一定下。 曾安民的甲上自不用说。 本次秋闱的会元非他莫数! “本次幻阵科举结束。” 随着宁国公李戬淡淡的宣布结果后。 曾安民便准备去寻老爹一同回家。 但…… “啾!!!” 一道极为凌厉的身影突然横空出现在整个考场之上空。 那身影罩着一斗笠。 谁也看不清他的面容。 他出现的悄无声息。 整个现场,注意到这个身影的人不多。 但在这道身影出现之后。 几道长喝声猛的响起: “什么人?!!” “护驾!!!” “嗡!!!” 随着这些声音响起。 整个现场都变的极为嘈杂。 本来正准备撤离的百姓看到这一幕,也都停下了脚步。 全都好奇的朝着天空之中那道人影看去。 “啾!!” 那人凌空而行。 速度极快无比。 直直的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那个方向…… 正是建宏帝所处的方向!! 随着他的忽然出现。 有人懵然。 有人震惊。 有人疑惑。 有人紧张。 “护驾!!!” 看到他距离建宏帝越来越近。 终于有人反应过来。 曾仕林紧紧的搂着怀里的虎子,将林姨娘下意识的拉入自己的身后。 建宏帝则是眯着眼睛,看着那个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身影。 “啾!!” 一道暗色的光芒闪过。 那人已经行至建宏帝不足三丈之处。 彼时,秉笔太监司忠孝眼睛猛的瞪起: “狗东西!给杂家下来!!!” 他的声音锐利无比。 一道极为震撼人心中气势从他身上散发而出。 他牢牢的挡在建宏帝面前。 “叮!!” 将那斗笠客的一击给牢牢挡住。 “嘭!!!” 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浪对着这次交锋突然朝外扩散。 “凝!!” 柳诗诗这个时候也反应过来。 她的眸中蓝光一闪。 那散发而出的气浪被蓝色的光芒挡住。 这才没有对群众造成伤害。 而那斗笠客与司忠孝一拼之后,一言不发,抬手又是一道攻击。 “嘭!!” 司忠孝根本反应不过,胳膊上便挨了一击。 “咔嚓~” 司忠孝的肩膀直接塌陷下去。 “死!!!” 但他硬生生的抗住这一击后,抬手一把赤红色的匕首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第231章 老爹带我讹徐天师 司忠孝手中的匕首如同鬼魅一般,根本看不清楚挥舞的动作。 便直直的插在那斗笠客身上发出“叮”的一声。 没有破甲!! 匕首停在那斗笠客身上,一寸未进!! 与此同时,司忠孝那塌陷的肩膀蠕动了几下,也恢复如初! 曾安民的目力瞧的十分清楚。 他此时眼中只有震撼。 震撼于那斗笠客。 同时也震撼于司忠孝! 司忠孝是三品武者,传闻之中三品武者有滴血重生之能! 从他肩膀被砸的塌陷到恢复如初只过了不到半息的时间!! “滴血重生是真是假我不知道……” “这恢复速度比他娘金钢狼都牛逼!” 曾安民躲在角落里,他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老东西!还不快出手?!!” 司忠孝猛的大喝一声,目光死死的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哼!!敢行刺陛下!!” 一道身影猛的凌空而起,飞至司忠孝身旁,死死的盯着眼前那斗笠客。 正是宁国公李戬! 他此时脸上再无苍白之色。 有的只是眉发须张,一身气势压迫众生。 两名三品武夫,共立于建宏帝面前。 而对面的斗笠客依旧一言不发。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开始战斗。 “嗡!!” 他也不使兵刃。 每挥出一拳,便伴随着空间的一阵扭曲。 扭曲的空间犹如烈火焚烧时一般,让人看着都不敢与其直面而对。 拳力多大,曾安民不知道。 但他知道,若是那斗笠客对自己出拳,自己肯定跑都跑不了。 “咔嚓。” “咔嚓。” 随着斗笠客的挥拳。 司忠孝与李戬二人的身上受挫。 但又在片刻恢复。 “烈火,焚天……” 下一刻。 司忠孝的身上猛的爆发出一道极为惊人的威势! 远在擂台后的曾安民都能感受到的威势。 虽然很远。 但他身上传来的压迫感让曾安民呼吸都有些急促。 “嗡!!” 司忠孝的头发根根竖起。 如同被风吹一般疯狂的舞动。 而发色也在这一刻变成妖异的火红色! 如同燃烧的火焰。 与此同时,他的周身十丈之内,皆被一股淡淡的红色气息所笼罩着。 “域之内,我无敌。” 司忠孝的声音很淡。 肉眼可见的。 他身上的衣服如同灰烬一般被缓缓燃烧着。 露出那肌肉虬结的皮肤。 他的手中,赤红色的匕首如同刚烧好的烙铁一般。 “死!!!” 司忠孝的眼睛猛的一瞪,朝着前方的斗笠客而去。 “唰!!” 匕首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 就连空间都被那匕首划开一道缝隙又以极快速度闭合。 只是…… “嘭!!” 斗笠客只做了两个动作。 伸手接住匕首。 接住之后,握掌成拳。 他的胳膊猛的一扬。 匕首,被他从司忠孝的手里生生给夺走!! “嘶~” 这一幕看得曾安民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斗笠客……究竟是何人?!! 难不成是传说之中的二品武夫? 不可能啊! 整个大圣朝与江国加起来也不过三名二品武夫! 而且这三品二品武夫哪不个是隐世不出的? 曾安民看的人都有些麻。 “老东西!你还在等什么?!” 司忠孝那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若是陛下今日敢有丝毫损伤,我直接灭了你宁国公府!!” 他说的自然是气话。 宁国公李戬此时眸中尽是肃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我来助你!!” 下一刻。 他那苍老的身躯也发生着变化。 “域之内,我无敌。” 一股青色的气息笼罩在以其为中心的三十丈内。 他的身上发生着与司忠孝一般的变化。 只个过,他的头发变成了青色。 “嗡!!” 一杆长枪从远方而来。 行至李戬手中。 “啪!” 李戬握住长枪,看向那斗笠客。 “死!!!” 长枪的枪尖划破长空。 斗笠客缓缓抬头。 轻风吹动他的身子。 “留活口。” 建宏帝的声音淡淡响起。 他依旧坐于椅上,手中更是多了一盏茶杯。 他呷了一口,面无表情。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 “哼。” 一道似来自远古的声音若有若无。 皇城的方向。 一道短剑划过长空。 直直的朝着这里飞来!! 那短剑似流星一般! 短暂,耀眼。 好看无比!! 如同烟花!! 看到这一幕。 曾安民的心脏突然停止跳动了一瞬。 他感觉到那短剑之中,蕴含着天下最绚丽的色彩! 他的眼中只有那柄短剑运转的痕迹!! “大圣朝的那位二品武夫……出手了!” 虽然只是一柄短剑。 只见其兵刃,连人都没有见到。 但能出手便是如此场景的! 天下只有那皇城里的老祖!! 短剑无声无息。 这一刻。 所有人都不重要了。 这柄短剑才是朱雀门前的主角。 几万双眼睛,皆都死死的被这短剑吸引住目光。 挪都挪不开! 在所有人的眼中。 短剑划破长空。 来到斗笠客的面前。 “轰!!!” 一道耳朵几乎都听不到的声音响起。 短剑来到那斗笠客的身上。 “咔嚓。” 短剑直直的从斗笠客左肩而入。 斗笠客顿住。 他随手将宁国公李戬以及司忠孝的攻击化解。 他抬起斗笠。 面朝中皇城的方向看去。 他似深深的看了一眼。 “咔嚓~” 他伸手,将插入自己体内的短剑拔出。 “叮当~” 短剑被他随手扔在地上。 短剑造成的伤口瞬间便恢复,一丝血都没流。 “啾!!!” 下一刻。 斗笠客的身子直直的朝着远处而行。 “别让他跑了!!” 看到这一幕,司忠孝想也不想,御起体内的武道气息,直直的朝着那斗笠客追去。 只是…… 那斗笠客的身子下一刻便突兀的消失在空中。 仿佛他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所有人都怅然若失的看着这一切。 曾安民也看得有些发呆。 他的心中只有震惊。 两名三品武夫联手都奈何不了一点的斗笠客。 居然被一柄短剑给吓退了?!! 不是…… 这斗笠客到底是何人?? …… “陛下!!您没事吧?!!” “哎哟哎!我的陛下啊!!可吓死微臣了!!” “…………” 许多官员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拥挤入建宏帝的面前。 “陛下,属下无能,让刺客跑了。” 司忠孝直接跪下,头磕在地上。 “微臣无能。” 宁国公此时也恢复了本来的容貌,只是……愈发的苍老了。 甚至他的皮肤愈发的干枯。 显然,随着年龄的老去,他每一次战斗都会让他的身体更苍老一分。 建宏帝对这一切都充耳不闻。 他眯着眼睛。 死死的斗笠客消失的方向。 “查!” “彻查!!” “朕要知道,刺客是谁,是谁派来的!!” 建宏帝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冰寒之意。 在朱雀门前。 当着天下百姓的面。 居然来了刺客!! 这不亚于当众在皇室的脸上狠狠的扇一巴掌。 ………… 一直到所有人都快离场之时。 一道身影才堪堪出现。 “来晚了!” 徐天师凭空出现在半空之中,他的目光朝着柳诗诗看去: “孽徒,谁触发了抱薪幻阵?人呢?” 柳诗诗看到徐天师的出现。 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没事了。” “没事了?!” 徐天师眼睛一愣,他眨了眨眼睛朝着场中看去。 此时建宏帝面色阴沉。 李戬与司忠孝脸上皆是羞愧。 曾仕林则是自他出现之后,就死死盯着他: “徐天师,此事你必要给老夫一个交……” “既然没事了,那我便回去了。” 徐天师掏了掏耳朵又凭空消失。 就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 曾仕林的眼睛中的阴沉更浓郁了。 ………… 尚书第。 “去哪儿?” 曾安民一脸懵的看着老爹。 此时距离他幻阵科举已经过去了一天。 而他国士无双的名气也在大圣朝缓缓的酝酿着。 “天师府。” 曾仕林淡淡的看向玄阵司的方向。 眼眸之中透着一抹冷意,他缓缓的转过身: “偏偏就你参与科举之时,幻阵出现异常,普通幻阵变成了“抱薪”幻阵。” “此事,姓徐的总要给为父一个交代。” “呃。”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左右看了看,随后压低声音道: “徐天师的晦气岂能有这么好找的?” “哼!此事你不必管,只须跟在为父身后便是。” 曾仕林抬下下巴,随后打开书房的门: “走。” 说着,人便朝前而行。 曾安民看着老爹的背影。 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 “等等我!!” ………… “老匹夫!” “速来见我。” “敢做此事,不敢认?” “可记得当年言之字字如金??!” “怎么?!人呢?!” “你以为躲着,老夫便找不到你了?!” 玄阵司,天师府门前。 曾仕林站在那里,脸上透着一抹涨红。 声音都带着一抹嘶哑。 他看着天师府的大门。 显然是已经喊叫了有一会儿了。 “那个……曾大人……不如休息一下?!” 赛初雪,柳诗诗,以及许明心这三位玄阵司的亲传弟子都是小心翼翼的陪在旁边。 任曾仕林骂的再难听。 他们也不敢有什么多说的话。 “曾安民,你也劝劝令尊……” 许明心的脸都苦成苦瓜了。 “是啊,太不堪入目了骂的……” 赛初雪脸上也尽是为难之意。 柳诗诗则是眼神灼灼的看着曾仕林,一言不发。 甚至曾仕林一边骂的时候,她还时不时的露出恍然,点头之色。 更是拿起笔记,一丝不苟的将曾仕林的一些话都记在本本上。 曾安民则是一脸无辜的看着他们道: “我也不想来的,但你们知道,我这个人孝顺。” …… 许明心与赛初雪二人面色一滞。 “姓徐的!” “还不出来是吧?” “好!” 曾仕林的又喊了几声。 他的心中憋屈无比。 很明显,他脸上气的也红温了。 “那之前与你的约定,不做数了!” 曾仕林几乎是咬牙切齿道。 “嗖~”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 “喝茶。” 他递给曾仕林一杯热茶。 “嗯。” 曾仕林下意识的接过茶杯。 刚要入口,便猛的抬头,朝着旁边那苍老的身影看去。 “徐天师!!” 曾仕林猛的一声高喝。 “小些声。” 徐天师笑眯眯的拿着手中拂尘,对着曾仕林点了点头。 “师父!” “见过徐天师。” 曾安民与玄阵司的弟子都对其行礼。 “退下吧。” 徐天师脸上的笑容不变,只是拂尘一挥。 赛初雪,许明心,柳诗诗三人都从院中消失。 只留下曾安民与曾仕林二人。 “权辅被人算计,你不知情?!” 曾仕林死死盯着徐天师,手中的茶都忘了喝。 “知道。” 徐天师继续笑眯眯的点头。 随后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曾安民。 曾安民则是无辜的对其眨了眨眼。 “知道?!” 曾仕林陡然扬声,随后眉头紧皱,他盯向徐天师: “你知道还不阻止?” “我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徐天师无奈的摊手道: “但我也知道抱薪幻阵对这小子也没有影响。” “呃。” 曾仕林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 曾安民的脸上也闪过一抹尴尬。 确实。 别人看不出端倪。 那徐天师这个创造幻阵的创造者焉能看不出端倪来? “咳咳。” 曾仕林喝了一口茶,随后将头撇向一旁嘟囔道: “我不管,反正这事你得给我一个交代。” “交代?” 徐天师无奈的摇了摇头,看向曾安民似笑非笑道: “你没有与这小子说?” 曾安民愣了。 随后才反应过来,徐天师口中的“这小子”指的是自己的父亲。 “什么?” 他茫然的抬头看向徐天师:“我该与我爹说什么?” “得。” 徐天师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向曾仕林道: “前些日子他来天师府,我便在他身上打下几道拓阵。” “并且将他身上的妖血拓阵做了极大的提升。” “总之老夫的亲传弟子老夫都没有这般用心过。” “那几道拓阵的好处日后自会体现。” “就是我站您天师府一晚上那天?”曾安民疑惑的看向徐天师。 “嗯。” 徐天师淡淡点头: “而且,在幻阵中动手脚的人,已经被你杀了。” “祝万均?”曾安民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然也。”徐天师瞥了他一眼道:“除了他还能有谁?” “原来如此……” “等等!”曾安民猛的抬头,看向徐天师道:“不对!” …… 第232章 见皇宫二品老祖。 曾安民的目光在徐天师的身上流转。 脸上带着狐疑之色。 “哪里不对?” 徐天师挑眉,淡淡的看着曾安民问道。 “幻阵考核在后,祝万均身死在前。” 曾安民眉头皱在一起,他的眼睛盯着徐天师道: “他是如何在幻阵启动时做手脚的?” 徐天师的眸子变得深邃。 曾安民的话问到了点上。 他的目光朝着远方而看,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冷意: “祝万均与李戬二人合谋非一日之久,早在你攻下白登山凯旋归京时,便已经着手谋划。” “老夫不知他从何处寻来诡气,着手对付你父子二人。” “秦守诚的聚息帖,也是他的目标。” 曾安民缓缓抬头。 他的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明悟,若有所思道: “也就是说,第一次我与他见面之时。” “他输给我的那块三彩灵石是故意输给我的?” “目的就是为了在我身上种下诡气?” 那红色的诡气在他的识海空间之中已经从金笏儒器上蔓延至了金算盘之上。 若是再不加以控制解除,要不了多久他的儒道修为就废了。 “嗯,只是他未曾想到,你除了五品儒修外,还有五品武者的战力。” 徐天师的目光之中透着好奇,他看着曾安民道: “那晚老夫在你身上种下拓阵时,也曾想探查你体内奥妙。” “却被一道磅礴巨力给挡住神识。” “也不知你小子体内有何神异……竟能儒武同修,而且到现在还没有爆炸身亡。” 呃。 曾安民若有所思。 神识的探查……严格来说,应该也算是精神攻击吧? 他干笑一声道:“这便没有必要与您说了吧?” “呵呵。” 徐天师轻笑一声:“天下福缘,各有其主,你不愿说老夫自不强求。” “那日许明心跟我说,诡气乃是道门的神通,祝万均莫不是与道门有染?” 曾安民皱眉面色凝重的呢喃。 “这老夫便不知道了。” 提起道门,徐天师的面容之中透着一抹复杂。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人家的老爷爷什么都知道。 怎么到你这儿……什么都不知道?? “徐天师方才说,对幻阵动手脚的人是祝万均的人?” 老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徐天师: “找到是谁了吗?” 徐天师点头:“找到了,已经关押至我玄阵司地牢,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 老爹冷哼一声: “只是这种事,以后莫要再出现。” 说着,他便带着曾安民欲走。 曾安民却是轻轻挣了挣老爹的胳膊。 他缓缓抬头朝着徐天师看去,问道: “天师大人,那传闻之中的天之莲灵根,你可知道在何处?” 徐天师缓缓皱眉,露出思索之色。 过了一会儿后,他开口道: “天之莲……传闻长于南方,但具体位置老夫不知。” …… 曾安民深深吸了一口气,忍着抽搐的嘴角,转头看向老爹道: “走吧。” 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他有些心烦意乱。 “走!” 老爹也瞥了一眼徐天师,便带着曾安民朝外而行。 只是二人还未迈出腿。 便听到一声极为凌厉的呼啸之音。 一道身影从天而降,至玄阵司上方。 曾安民父子二人皆是一怔。 “有客人来了。” 徐天师看着这道身影,嘴角缓缓翘起。 那身影高约六尺,面容淡然。 整个人看上去与寻常老农没有区别。 只是,看到他时,曾安民的身子却是猛的一震。 他怎么来了?! 这人曾安民不认识。 但这人腰间的配剑,他识得。 而且是刚见过! 是那把将斗笠客吓退的短剑!! 皇城里的二品老祖?? 曾安民与曾仕林二人对视一眼。 均是眼睛轻轻一眯。 “见过徐天师。” 那二品老祖在看到徐天师后,面色上浮现出一抹恭敬,对着徐天师行了礼。 “不必多礼。”徐天师轻笑一声,手中拂尘一扫搭在胳膊之上,看着那二品老祖问道: “王栋,你不在深宫待着,来老夫此处作甚?” 原来这二品老祖真名叫王栋。 曾安民深深的将这个名字记在心底。 那王栋上缓缓露出一抹冷色,他缓缓抬头,看向南方: “本王久不出世,倒是让某些人以为我大圣朝无人。” “敢欺负到京里来了。” 徐天师眉头轻轻一挑:“你要去寻仇?” “只是去看看老朋友。”王栋面无表情,他的眸子也不锐利: “我手中这把寒鞘告诉我,那日来的斗笠客,与南边那人极为相似。” 但随着他这声音响起,整个院子都似入一种冰天雪地之中。 曾安民与曾仕林二人齐齐打了个寒颤。 “啧。”徐天师瞥了一眼王栋,随后哑然一笑: “那你可悠着些,不出圣朝境内老夫还可保你一二,若是出了圣朝的地界,你身上那味就隐藏不住了。” 王栋淡淡点头:“我自有计较。” “只是宫中后辈的安全,这段时间便多劳天师操心了。” 徐天师摊手:“老夫有得选?” “谢过。” 王栋听闻此言,随后便点头朝外而行。 经过曾安民与曾仕林的身边之后,淡淡的瞥了一眼他们。 曾安民与他对视。 身子都跟着一震。 短短一瞬间,他似从王栋的眸中看到了星辰大海…… “见过老祖。” 曾安民对着王栋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王栋的身子停了下来,他转身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干笑一声。 “你小子不错,那日科举破阵本王看了。” 他随意的伸手在曾安民的肩膀上拍了拍。 “老祖谬赞,侥幸而已。” 曾安民咧嘴笑了笑。 “你们这些儒修,说话永远都不爽利。” 王栋嫌弃的看了一眼曾安民与曾仕林。 随后身子缓缓升空。 “啾!” 一声过后,人便消失在天际。 看着他的身影。 曾安民的心中有些火热。 终有一天。 我也能这般让人仰望! “行了,赶紧走吧。” 曾仕林拍了拍曾安民的肩膀。 曾安民回过神来,点头便随着曾仕林朝前而行。 不多时,二人便已经到了玄阵司外。 “怎么说老爹?” 出了天师府以后。 曾安民抬头看向曾仕林问。 曾仕林眯着眼睛,他转头看了一眼天师府。 眸中闪烁过一抹浓浓的忌惮。 随后面无表情道:“回府再说。” ………… 尚书第书房之中。 曾安民面色凝重坐在曾仕林的对面。 手中把玩着一块桌上拿起的玉佩。 “今日徐天师没有与为父说尽实言。” 曾仕林缓缓抬头看向玄阵司的方向。 “什么实言?” 曾安民怔了一下,疑惑的看向曾仕林问道。 “他的弟子与宁国公勾结,他知道。” 老爹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阴沉: “但他却是放任不管,这其中必有谋划。” 曾安民瞥了一眼老爹: “徐天师的谋划,是现在的你我父子二人能管得了的吗?” …… 曾仕林的表情滞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也对,为父倒是庸人自扰了。” 说完之后,他抬头看了一眼曾安民道: “你既然已过幻阵,如今已是举人身份。” “那么……朝廷的函授应该马上就下来了。” “什么函授?”曾安民愣了一下。 “考过举人就可以外派当官了。”老爹瞥了他一眼道: “若是你还有心会试亦或者殿试,那便不必理会。” “肯定要继续考啊。”曾安民想都没想便回答道: “区区一个举人,能给什么好官?” “呵呵。” 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老爹倒是欣慰一笑:“有你爹我当年的风范,那明便等来年春闱吧,反正也没多久了。” “那你。” 曾安民傲然一笑: “怎么说也得比爹你当年考的名次高啊!” “啧。”老爹在这个事儿上确实不跟曾安民争,他瞥了一眼曾安民道: “当年为父若是有你这本事,也不会只落个榜眼。” “老爹之志不在科考,君不闻当年状元也没有老爹您现在的位置坐的高?” 提起这个,老爹的脸色轻轻一滞。 他摆了摆手道:“不说这个了,我还有事,要回一趟衙门。” 说着,老爹便迈步而行。 看着老爹的背影。 曾安民轻轻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 识海空间。 曾安民抬头,目光严肃。 他看向自己的儒道法相。 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晋升四品的勘悟。 但也隐隐有了一丝想要迫切突破的想法。 只是…… “若是这诡气侵蚀再不除,后果不敢想象。” 曾安民目光深邃的看着前方六道儒器。 每一道儒器都散发着一抹独有的金光。 此时,金笏已经完全暗淡,被红色的诡气所包裹着。 金笏旁边的算盘,有一角已经沾上了红色的气息。 “这才几天……” 曾安民看着算盘上那红色的气息,眼神深处闪过一抹阴霾。 满打满算,不到半个月的时间。 红色的诡气已经将金笏包裹,算盘也不能动用。 “最多三个月,若再无办法延缓,亦或者将其清除……” 他眯着眼睛。 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解决诡气的方法。 那必须就当即解决。 反正如今秋闱已过。 暂时没有什么要紧事。 当务之急,便是这件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退出识海空间之后,他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他正在国子监的行房之中。 “我这个主薄,当的跟闲散人员似的。” 曾安民无奈一笑。 国子监的主薄确实事儿不多。 他伸了个懒腰,随后便站起身朝着前方行去。 …… 《道门》 《灵根全录》 …… 曾安民浸泡在国子监的暗牍库里整整两天。 没有发现任何关于天之莲的线索。 也没有任何道门的线索。 那些记载书中也都是一些他用不到的东西。 “眼下该如何是好。” 两日后。 曾安民的眼睛有些干涩发红。 他这二日来国子监的暗牍库来的比书库管理员还勤。 但依旧是没有任何收获。 “唉。” 他叹息了一口气。 随后站起身缓缓朝外而行。 “实在不行,要不是弃文修武?”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他的心中有些窝火。 “祝万均……” 哪怕这小子已经死了。 曾安民还是想要忍不住将其拔出来挫骨扬灰。 “权辅贤弟!”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刚步出暗牍库,便看到一袭白色身影,兴冲冲的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白大哥?” 曾安民愣了一下:“你来寻我作甚?” 前几日那斗笠客刺杀建宏帝闹的沸沸扬扬。 按理说白子青现在应该在查刺客的行踪才是…… 白子青脸上抑制不住的喜色。 若不是脸还能拦着点,恐怕他的嘴角已经扬到天上。 “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曾安民愣了愣。 他没明白,白子青还能有什么好消息跟自己分享…… “先不说那个。” 白子青眼神灼灼的看着曾安民:“权辅弟可知为兄最近在做什么?” “查案呗。”曾安民翻了个白眼:“那斗笠客的事儿都快传到江国了。” “身为兄弟,我还是劝你把心思放在查案上。” …… 曾安民说的话让白子青脸上一苦。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就是没什么头绪才想着来找你坐坐。” 白子青的脸上直接变的沮丧: “那斗笠客就像是凭空冒出来的高手一般。” “一己之力对抗京中两大三品高手。” 说到这里,他的眸中有些无神道: “皇城司,刑部,大理寺……三司联合,排查了这么多天。” “还是没有锁定刺客的真实身份。” “你说他是三品吧,他能随手将两大三品高手打的手忙脚乱。” “但你说他是二品吧,却又被皇宫里的老祖一剑吓退……” “而且三品高手的特征他有,二品高手的特征他身上也有。” 白子青说到这里,脸上已经沮丧无比: “反正我是查不出来。” “那你还跑过来跟我道喜?有什么喜可道的?” 曾安民嗤笑一声。 随后他的面色轻轻一凝。 蓦然变的严肃,一脸警惕的看着白子青道: “这案子可别来找我,我还有自己的事儿要干!” 白子青咧嘴一笑:“这便是我说的喜事!” 第233章 这斗笠客……我见过! 曾安民看白子青的眸中极为狐疑。 这老哥每次找自己都是让自己为他办事儿。 虽然每次自己也能得到好处。 但是他现在深知,自己目前最先要办的肯定是识海里的诡气。 这玩意一日不除,自己心中就永远有一块心病。 “嘿嘿。” 白子青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他神秘兮兮的从怀中掏出一张任职文书: “你看这是什么?!” 曾安民愣了一下。 他狐疑的朝着那文书之上看去。 随后瞳孔轻轻一缩。 【今有学子曾安民,秋闱中魁,特任其皇城司北总吏!】 短短一行字。 看得曾安民心里尽是茫然。 任职文书?? 闹呢? 不是说考上举人,只能外派去当县令吗? 怎么就在京里任职了? “这玩意儿……假的吧?” 他忍不住揉了揉眼。 字迹依旧未变! 而且,还印上了圣人的大印,木已成舟! “草!” 曾安民实在没忍住直接骂了一声: “内阁还同意了?” “哈哈!!” 白子青看到曾安民的脸色,忍不住开怀一笑: “你放心,入了皇城司,有本提都罩着,谁也为难不了你!” 说着,他便上来揽住曾安民的肩膀: “走走在,权辅弟升官大喜,为兄请客,教坊司!” “滚啊!” 曾安民实在忍不住脸上的心烦意乱,他扒开白子青的胳膊,瞪着眼睛看他: “你是不是从中做梗了?” 白子青一脸无辜的看着曾安民道: “也算是吧,就是找了个关系,将你从东提都那里调到了北提都这儿。” “司内的调任无需汇报内阁。” …… “所以,这文书,我也拒绝不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凝重的看着白子青。 “陛下都亲自印上大印了。” 白子青双手一摊道:“还能有假??”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烦闷。 “我先说好,就算是去了皇城司任职,我也不跟你办这件案子。” 曾安民瞥了一眼白子青。 刺杀皇帝的案子。 办的好了,是能领头功,但也将除了皇城司别的二司官员全都得罪了一遍。 办的不好了……那恭喜你,得罪了皇帝。 “害!这都是小事。” 白子青咧嘴笑的很开心: “走吧,升迁之喜,确实需要庆祝一下。” “我不去了,我得去寻我爹。” 曾安民抿了抿嘴,他的目光变的深邃起来。 “这任职文书,怕是有问题。” 说着,他便直接起身朝着尚书第中而。 “哎!别走啊!” 白子青刚要向前追上去。 便看到曾安民去而复返。 “对嘛,这种好事你我兄弟二人先庆祝一番,再回家给令尊报喜照样不迟……” 曾安民面无表情的将那一纸文书从白子青的手里拿到手中。 随后便直接转身朝外而行。 “哎……” 白子青看着曾安民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权辅弟高兴的都不会笑了。” …… “爹!” 曾安民的目光深深的看着坐在面前的曾仕林: “这纸文书您都看了半天了,倒是给个话啊。” “怎么好端端的,就给我往皇城司派了?” “我一个儒修,进皇城司?” 曾安民看着老爹,脸上带着浓浓的不解。 曾仕林缓缓将手中的文书放下。 他抬头看向曾安民。 曾安民亦看着老爹。 “此事,另有玄机。” 曾仕林眯着眼睛,目光朝着远方看去: “皇城司北总吏,六品文职。” “这份文书没有经过为父的手。” “什么意思?”曾安民皱眉看着老爹: “没有经过您的手,那印是如何盖下的?” 曾安民身为举人。 还是举魁。 他的官身任命自然是不能马虎,需要内阁三老一同商议,再汇报给圣人,由圣人盖印才能下派。 而老爹就是武英殿大学士,本身便是内阁三老之一。 这文书居然没有经过老爹的手? “难道是李祯?” 曾安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老爹瞥了他一眼:“李阁老日理万机,除了为父能让他高看上一眼,你觉得你也配?” 呃……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我好歹也是举人魁首……” “哼~” 老爹冷笑一声: “除了金科状元,李祯才会亲自出手,别的都不配。” “行吧。” 曾安民悻然的摸了摸鼻子,但还是忍不住狡辩道: “举魁之官职不是也需要三老一同……” “停。” 老爹不耐的摆了摆手,瞥了一眼曾安民道: “要不是为父说你还得进官场历练历练。” “任何事情都不能全信书。” “书上写什么就是什么?” “你得结合书里的内容,再看实际,如此才能悟得自己的路。” “所以您说了半天还是没说,眼下我该如何?” 曾安民嘴角撇了撇。 “该去就去。” 老爹一脸无所谓的将那纸文书如同丢垃圾一般丢到曾安民的面前: “区区一个总吏罢了,有什么不敢赴任的。” “而且不耽误你来年春闱。” “国子监那里派人通知一声就行了。” “行吧。” 曾安民拿起那文书,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儿,像是想到什么一般,他抬头看向曾仕林问道: “皇城司的暗牍库,比起国子监的怎么样?” 这话一出。 老爹跟看傻子一劲看着曾安民: “国子监什么地方?也敢跟皇城司比?” “国子监的书再翻上五倍,也不如皇城司一角。” “玄阵司号称揽尽天下书籍,跟皇城司也没法比。” “自开国起,皇城司建立以来,江湖传闻也好,远古留影也罢,皇城司内包罗万象。” 牛逼! 曾安民听到这话之后,整个人的眼睛都跟着一亮。 那要是这么说的话…… 天之莲的线索很有可能找得到啊! 话不多说。 曾安民直接穿戴整齐,只用了一天的时间,便再次出现在了皇城司的门口。 为什么说再次…… 他依稀记得上次来的时候碰到过岐王来着。 “权辅贤弟!!” 白子青早在的便在皇城司的门口迎接曾安民了。 曾安民看到白子青之后轻轻一愣。 “您今天是什么打扮?” 眼前的白子青一袭白衣,老装扮了。 但是头上的海棠花是什么鬼?? 曾安民心中有一种哔了狗的感觉。 他看着白子青这一身骚包的打扮,脑海之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一个人。 柳弦,柳海棠。 那小子就经常这么打扮…… “今日权辅贤弟首日当值,我这当哥哥的自然是要亲自来迎接。” 白子青言毕之后,手轻轻一挥。 “唰!!” “嘭嘭嘭。” 在曾安民呆滞的目光之中。 近三百人的皇城司提子队伍从皇城司衙门之中走出。 步伐整齐,步调一致。 “嘭!” 三百人齐齐捶在胸口。 “见过二爷!” ? 曾安民人都麻了。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有些加速。 二爷??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脸上都开始发烫。 “众兄弟好……” 他尴尬的朝着那三百提子回了一礼。 “二爷好!” “二爷吉祥!” “二爷大义!” 连续三声,就如同排练好一般,声音阵阵响累,齐声而毕。 曾安民的脸都皱成苦瓜了。 因为他已经听见街上的百姓对自己开始指指点点了。 我你吗…… 曾安民瞪了一眼白子青。 此时的白子青还在沾沾自喜。 “权辅弟一定喜欢如此阵仗!” “皇城司提司李延寿见过二爷!” “皇城司提司黄石见过二爷。” “皇城司提司薛民见过二爷!” 不由分说。 三个大汉来到曾安民对面,对其一捶胸口便是自我介绍。 “咳咳。” 曾安民先是干咳了一声: “曾某不过区区文吏,当不得几位大人如此欢迎……” “当得!!” 三个提司直接大声喝道: “曾先生阵中明心,为国为民,大义当先!” “如何当不得我等尊重?!” 白子青在一旁看的极为满意。 他对自己的这三个手下的表现很欣慰。 “不错!” 这个时候,白子青接茬,他的脸色之上带着淡然: “且不说曾县子从军三策大破玉门城关,占领青海湾。” “但就是这次科举大阵。” “为众抱薪,绝对当得我等尊重。” 快别了吧! 这是曾安民自穿越以来第一次觉得如此社恐。 “咳咳。” 他又是一声干咳。 他感觉自己今日的咳嗽比以往多了数倍。 “那啥,先回去吧,我得先看看我的行房。” 曾安民低声看着白子青道。 “不必多看。” 白子请的脸上透着一抹淡然,他挥了挥手道: “本官早已将曾总吏的行房搬至本官的行房之中。” “以后曾总吏与本官一同办公。” ?? 曾安民抿了抿嘴。 但这么多人都在,他又是第一天当值,实在是不好多说。 而且白子青看这样子…… 他又看了一眼白子青那淡然的脸色。 也知道他在皇城司之中到底是四大提都,正儿八经的四品大员。 在这群小弟面前要有威望。 “行吧。” 他点头,便随着白子青一同踏入了皇城司的大门之中。 皇城司。 乃是大圣朝最具威望的部门。 号称监察百官。 先斩后奏。 皇权特许。 可以说,在京城之中,一个小小的提子便能横着走。 因为想要成为皇城司的提子。 除了祖上三辈都要干净之外。 最低要求,便是入品武夫。 九品武夫可能听上去不高。 但在大圣朝的人口基数来看。 也绝对是万里挑一的人才! 青风堂。 白子青的行房。 曾安民坐在白子青的对面。 白子青装模作样的坐在那里写着字画。 “白提都,没有什么事,我等便回吏部回禀了。” 有官员恭敬的对着白子青行了一礼。 “嗯,去吧。” 白子青面无表情,淡淡挥手:“将门给本官带上。” “是。” …… “啪哒。” 随着门响。 白子青又装了一会儿。 终于。 他装不下去了。 “啪哒。” 笔被他随手一撂。 “权辅贤弟!”四个字一响。 曾安民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无表情的看向白子青。 “救命!” 白子青猛的来到曾安民的面前,脸上透着一抹对生的渴望: “这斗笠客行刺一案,陛下已经给了最后通牒。” “三日之内找不到刺客的信息,为兄就完蛋了!” …… 曾安民眉头紧皱,他看着白子青: “不是说了吗,这个案子我不想掺和。” 他现在就已经不太想坐在这里了。 他只想去一趟皇城司的暗牍库。 体内的诡气清除才是重中之重。 当然。 曾安民也绝不是为了双修。 他只是想尽快找到天之莲。 至于长公主什么的……再说吧。 “你不能见死不救啊。” 白子青脸上一急,他扬声道: “若你都不能将这个案子破了,那这整个京城绝对没有第二人能破。” “我怎么找啊?” 曾安民实在有些不耐,他眉头紧皱盯着白子青道: “刺客实力远不是我之眼界能衡量。” “而且我对其一无所知……” “我又不是神仙。” “说找到就找到了。” “你肯定有办法!”白子青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曾安民:“为兄相信你,你绝对有办法。” 现在的白子青对曾安民就是一种盲目的相信。 倒也不能说是相信。 是崇拜。 在破案手段上。 他甚至绝得曾安民是就破案之神。 “一无线索。” “二无踪迹。” “三无信息。” 曾安民盯白子青冷笑一声: “嘿!纵是福尔摩斯来了也得歇菜。” 白子青一脸疑惑。 “抚摸什么黑丝?” 曾安民…… “一个你不认识的人。” 曾安民懒得搭理他。 “谁说没有线索的。” 白子青直接回到自己的案前,将一沓文书从里面抽出。 “你看!这是这些日子皇城司,刑部,以及大理寺三司的汇总。” “而且还请了玄阵司的高人绘测那斗笠客的真实面容。” “当然只是推演,具体如何……” “还得你亲自过目之后才能得知。” 白子青脸上透着一抹谄媚的笑容。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 随手接过他递来的文书。 很随意的扫了一眼。 就是这一眼。 他的手忽然顿住。 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看着玄阵司高人推演出来那斗笠客的面容画象。 “这人……” “我好像在哪儿见过啊……” 第234章 “白子青给你多少,我给双倍!” 曾安民看到画像。 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的眼睛直直的照在手中的画像之上。 “怎么?” 看到曾安民的脸色 白子青的眼睛立马亮起。 他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怎么?莫非已经看出线索来了?!” 他的声音之中甚至透着一抹惊喜。 老天爷! 我就说权辅贤弟断案,天下无敌,谁与争锋?! “说不上来。” 曾安民看着画面之上那略显阴柔的男子。 他又看了一眼白子青: “感觉这斗笠客的长相跟你差不多。” …… 白子青先是一愕。 随后直接摆手:“不可能!” “为兄相貌堂堂,威风凛凛。” “岂是这般……” 他嫌弃的看了一眼画卷上那个长相阴柔的画像。 “薄唇细目,如同女人一般。” 曾安民愣了。 他眨着眼看白子青,语气甚至有些不可置信: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很有男子气概吧?!” 就你这造型,稍微画点妆,在前世绝对是泰国头牌! “哼!”白子青一声冷笑: “当今天下之人,能在长相上与为兄媲美者不多,你算一个。” …… 得了。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他重新将目光放回画卷之上,语气带着一抹思索道: “这种长相的男人,除了你之外,我总觉得还在哪儿见过……” “但具体是哪儿,一时有些想不起来。” 曾安民叹了口气。 将画卷轻轻放置在桌上。 画卷之上。 一张用黑色碳笔描绘出的男子面色淡然。 唇薄细目,鼻尖直挺。 面相极为出色。 甚至男生女相,有一种阴柔淡雅的气息出尘。 “在哪儿见过呢……” 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白子青见曾安民在认真的思索,不敢打扰。 “算了。” 曾安民又瞥了一眼那张画卷: “反正又跟我没关系。” 说着,他便伸了个懒腰: “办公疲惫,去休息一二。” 说着,便起身朝着外面而行。 “哎?” 白子青听到曾安民话后,面上一滞,手刚伸出来,便见曾安民已经行至行房之外。 “哦对了。” 曾安民想起什么一般,又回来步至白子青身边。 “嘿嘿,权辅贤弟……”白子青刚开口说了几个字。 便见曾安民的手已经伸至了他的腰间。 一块写着“北”的令牌便被曾安民拿了下来。 “这块令牌借我用用,我去一趟皇城司的暗牍库查阅些书籍。”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 白子青还想说些什么,但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眼前猛的一亮。 他点头的速度跟小鸡啄米似的。 一直到曾安民的背影消失。 他才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我就说,权辅贤弟怎么可能会抛下我不管?” “嘴上说着不管此案,这刚看完线索便前去暗牍库查阅信息……” “我悟了。” 白子青看着曾安民渐行渐远的背影肃然起敬: “权辅弟这也是给我压力,不想让我任何事都以他为依靠,他也想让我有朝一日锻炼出像他一样的破案之能!” …… 暗牍库。 曾安民的目光缓缓抬起。 老爹的话果然不错! 皇城司的暗牍库,细数楼层有十一层! 他仰头看着这波澜壮阔的高楼。 仿佛看到了大圣朝从建国以来至此的刀光剑影,以及尘封的历史。 那是一种底蕴厚重的感觉。 “我大圣朝地大物博,更是继承前朝大汉之文化,底蕴绝非胡江可比。” 在这个世界上。 有人的信仰以人族为本。 有人的信仰则是以国家为本。 这声音一出,曾安民便能感觉到,来人必是以国家荣誉为本的信仰。 称南江为“胡江”的就是国家荣誉感极强的那种。 曾安民听到这声音,转头看了过去。 便见一道身影停在暗牍库之前。 “新来的?” 那身影肩膀宽厚,面容淡然。 从曾安民的方向看去。 他身形虽然不算高大,但从上至下都极为匀称。 看上去就给人一种舒适的感觉。 那人瞧了一眼曾安民,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淡然。 “嗯,见过上官。” 曾安民的眼睛映在那人的腰间,那人的腰间令牌上写着一个刺眼的“东”字。 东西南北,四大提都。 白子青是北提都。 所以令牌上刻的是“北”字。 这人的令牌即是“东”字。 那身份便显而易见。 皇城司东提都项望先。 提起项望先,名气一般。 在京中颇为低调。 但其父项东来…… 曾安民的耳边响起第一次见柳诗诗时,她说的话: “三品武夫在整个大圣朝都极为缺少。” “京中只有司忠孝,李戬,以及项东来。” 项东来。 老一辈的三品武夫。 先帝在时便已经扬名。 只是如今垂垂老矣,卸甲归田,隐在项府之中不出来。 当然,更多的传音还是说项东来身负重伤,这些年一直在府上苟延残喘。 不过这跟曾安民关系不大。 “不必行礼。” 项望先的眉宇之间透着淡淡的疏离感: “别在暗牍库前逗留太久,门前有阵法。” 说完,便缓缓朝着暗牍库之中而行。 看着他的背影。 曾安民眨了眨眼。 这人看似与人冷面。 但心肠不似坏人。 有了他的出言提醒。 曾安民也不逗留,便拿着手中白子青的令牌,朝着暗牍库之中而行。 不多时便行至案前。 案后坐着一位年轻小吏。 “这是令牌。” 曾安民将手中白子青的令牌递给他。 小吏看了之后,面色变的恭敬道: “提都令牌,暗牍库前八层可随意翻阅。” “不能去九层以上。” “嗯。” 曾安民若有所思的点头。 随后拿着令牌便朝着前方而行。 第一层他大概转了转。 都是一些生活杂志,或者一些不怎么重要的小案卷宗。 他随手翻了翻之后,便朝着二楼而行。 二楼的卷宗同样不少。 不过案子的性质的确要比一楼严重些。 三楼之后便是重案要案,必须要一定程度的令牌才能翻阅。 四楼便是从大圣朝建立开始,此日为止的所有造反谋反的案子,以及这些案子牵扯到的所有人员信息。 甚至还有后宫的不少妃子丑闻。 以及历代皇子的腌臜事…… 看得曾安边心惊胆战。 他也是随意翻阅几页,便直接上楼朝着五楼而行。 当他拿起五楼的第一本书,心中便缓缓安稳起来。 自五楼以上开始,所有的书籍便都与修炼者有关了。 五楼记载的更多是江湖之上各大门派的分布,以及门派之中人员的信息。 他看了一下,最近的信息是上个月刚归拢好放置此处的。 “归山派被神秘人灭门。” “十一名八品,三名七品,一名六品皆死。” “现场疑似四品高手所为。” …… 真刺激。 曾安民只是随手看了看,便能感觉到大圣朝江湖之中的刀光剑影。 一个门派,虽然不大。 但说灭便被灭了。 只在皇城司的暗牍库之中留下只言片语。 “不过话说回来。” 曾安民回味了一下感慨道:“皇城司的情报部门绝对是当世顶尖。” 言间。 他已经踏至了暗牍库六楼。 “敢问上官,可有令牌?” 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 六楼门口,有两名问吏对着曾安民行礼。 “看来六楼以上便需要更大官职的令牌。” 曾安民将手中的令牌递了过去。 “不知上官想查阅什么类型的书?” 看到曾安民手中的令牌之后,两名小吏更恭敬了,归还了令牌之后,便分出一名跟在曾安民的身后,朝着面前一架架的书行去。 曾安民沉吟了一下。 随后缓缓抬头看向那吏员问道: “关于道门以及天地灵根的书籍,在哪儿?” “请随下官来。”那小吏躬着身子,缓缓朝前而行。 曾安民跟在他的身后,来到一架书架前。 “这里是所有关于道门的书籍。” “至于上官说的天地灵根……目前只有两处书籍对天地灵根有记载。” “《根经》在前面书架的第三层左侧,您一看就知道。” 小吏指了指前方的书架,随后又恭敬道: “还有一本《奇草录》,只有陛下才能翻阅。” 《奇草录》…… 曾安民缓缓点头,随后道:“嗯,行你先下去吧,有需要我再叫你。” “是。” 小吏缓缓退去。 整个六楼就只有曾安民一个人。 从这里就能看出来,大圣朝对皇城司暗牍库的看重。 “哗啦~” 曾安民先是随手打开一本《道录》的书。 简单的看了一会儿,便将书重新放回书架。 这本书将的是道门传出的经法。 对他来说阅读障碍极重,还没有丝毫线索。 他更想看的是关于道门的历史,看能这里能不能找出一些关于诡气的线索。 终于,在废了近两个时辰的功夫之后。 他才在一本《年华道史》中看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汉雍帝十七年。” “大儒齐尚受诡异红气侵扰。” “一月之内,儒基尽失。” “后彻查,乃道门符宗所为。” …… 看到这处记载。 曾安民的眼中闪烁着一抹精芒。 “道门符宗……” 他的口中带着呢喃。 这道门难不成还分几个宗派? 他没有犹豫,顺着这个线索,开始寻找关于道门符宗的相关书籍。 “哒,哒,哒。” 走了几步,他的眸子突然定住。 面前两本书的夹缝之中。 《气,符,剑》 这三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标注:道门分三宗。 看到这里。 他便直接伸手。 “啪。” 另一只手也在此时极为自然的按在那本书上。 嗯? 曾安民抬他看向那手的主人。 项望先! 方才在暗牍库门口见过的那人! 皇城司东提都! “见过项大人。” 曾安民对其行了一礼。 “是你。” 项望先的眉头轻轻一皱。 他缓缓将手中的书拿起,随手看了一眼。 当他看到书上的标注之后,又将书放在那里。 曾安民脸上带着肃然道:“下官皇城司北总吏曾安民。” “曾安民。” 听到这个名字,项望先的眉头轻轻一怔,随后仔细的上下打量着曾安民。 “近日京中传闻的抱薪先生?” 抱薪先生? 曾安民第一觉得自己的外号这么难听。 他呃了一声,随后苦笑道: “皆是外界传闻,上官倒不必在意。” “呵呵。” 项望先的脸上罕见的浮现出一抹笑容,他看曾安民的眼神也变的亲近了些许: “本官虽不理传闻,但你在大阵之中的表现甚合本官心意。” “倒是想不到你居然来皇城司了。” 说到这里,他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嘴道: “现在在白子青那做事?” 呃。 他提这个作甚? 曾安民点头道:“然也。” 项望先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随后淡淡问道: “本官最近身边也缺人,可愿追随?” “白子青待遇那如何本官管不到,但本官能给你开双倍。” ? 曾安民愕然的抬头看向项望先。 我什么时候这么香了? 我怎么不知道? 看着曾安民脸上的迟疑。 项望先也没有强逼,他拍了拍曾安民的肩膀道: “不必现在给答复,随时可来。”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书放回原位。 又抽走一本《道门年史》随后便转身而走。 看着他的背影。 曾安民挠了挠自己的鼻子。 面上透着一抹茫然。 “原来不知不觉之间,我在京中的名气已经这么大了……” 他自己深居浅出,感觉不到。 “算了,不想那么多,如今之计,还是以解决诡气为主。”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随后拿起手中之书开始翻阅。 【不知何年,道门分宗。】 【分为剑宗,气宗,符宗。】 【三宗各有掌教。】 【气宗于汉亡而衰,不知去向。】 【剑宗一心问剑,多为神通大成者,奉行天下不公,业障加于我身,我自一剑斩尽。】 【符宗道法神秘,诡秘多谲,多以层出不穷之道门,养得邪僵为护道之基。】 …… 曾安民从头到尾一直将这本书看完。 他的目光轻轻的锁定在一个名字上。 符宗。 道门符宗。 书中多次提到符宗各种诡异道门的层出不穷。 其中,关于诡气也有提及。 而且诡气一道的创立者,也有介绍。 所以接下来,他只需要将目光全都放在……符宗之上! 第235章 天之莲!! 《符宗全解》 曾安民没费多大功夫,便寻到了这一本书。 当他打开第一页之时便感觉自己来对地方了。 光是翻开首页。 上面便是一句话。 “符宗道法,虽多不胜数,皆有损天地行德。” “然,终有规律。” “此书将道尽符宗诡法,以后若遇符宗修者,可防范示警。” …… 【邪僵篇】 “符宗之人所制邪僵,言其为之护道,却尽干伤天害理之事。” “实为俺小孩屁股遮脸。” “经年研究,邪僵共分两类。” “肉体强横。” “技法诡谲。” “符宗之人炼制邪僵多为技法诡谲,在僵上印符。” “只有少数符宗弟子炼制肉体强横邪僵。” “技法诡谲的邪僵多可有秘法破之。” “肉体强横者,我辈武夫遇见,却是极为棘手。” “且肉体强横之僵,更有秘法供养。” “天材地宝也可为邪僵提供极高的临时战力。” “老夫当年遇之一僵,战了三合,快要将其斩杀时,那符宗弟子将“地之莲”喂于那邪僵。” “那邪僵竟直接实力暴涨,能逼得老夫一时身处险境!” “幸得老夫灵宝护身,才逃得性命。” …… 曾安看感觉写这本书的人,更像是在写自传。 他看到这里,已经有些不耐烦。 刚想将这书扔在一边,他在一处记载之上,看到了三个巨大的字。 【诡气篇】! 看到这三个字之后。 曾安民的心脏便不争气的剧烈跳动了一下。 这就是他想要的! 只是当他将整个诡气篇看下来之后。 脸色有些发黑。 特别是当他看到最后一句: “诡气专攻儒修,儒修中者皆无幸免也。” 他甚至从这一句话中听出了浓浓的幸灾乐祸之意。 不是…… 曾安民人都有些麻。 哦。 写这书的武夫简直就不当人子! 妈的。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的眸中闪烁着烦闷之色。 “别让老子知道这书是谁写的。” “要不然,非jb宰了你个狗日的。” 曾安民悻悻的将书放回原位。 随后便百无聊赖的将离开暗牍库。 出了皇城司暗牍库之后。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些渐晚。 “不知不觉在暗牍库待了一天……” 曾安民朝着青风堂而行。 他有些心烦意乱。 眼下别无它法。 只能寻那什么天之莲了。 “唉。” 曾安民双目无神的喃喃道: “《奇草录》只有建宏帝才能翻阅……” “我该怎么跟他说呢……” 他嘴角撇了撇。 感觉自己除非再立一个什么大功。 “等等!!” 正在行走的曾安民突然怔住。 他猛的朝着南方看去。 “啪!” 他的手拍在了自己的脑门上。 “对哦!南不就是女……” 曾安民说到这里咳嗽了一声。 眼睛猛的亮起。 《奇草录》 “我说怎么那么熟悉。” 曾安民的眼睛极亮。 “当年在两江郡时,南说过这本书的!” “还说了只有两国的皇室子弟能翻阅。” 他行走的速度变的快了起来。 “嗯……” 曾安民的眼睛眯起: “眼下我应该问南!” 想到这里,他不再犹豫,直接起身朝着前方而行。 “啪哒。” 曾安民推开青风堂的房门。 正准备拿了自己的东西就回家。 却看到白子青还在那里挑灯夜战仔细研究。 白子青看到曾安民进来屋中之后,整个直接站起,眼神灼灼的看着曾安民道; “权辅贤弟寻找线索寻找的如何了?”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 “怎么又把头发染回白色了?” “你挺闲啊。” 他记得很清楚。 自己上午去暗牍库的时候,白子青还是一头黄色的飘逸头发。 这才一天没见,又染成了白色。 “新鲜感嘛,贤弟定是懂的。” 白子青干笑了一声,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曾安民的脸上,眼神极为认真道: “怎么样?今天肯定收获不小吧?” “嗯。” 曾安民点了点头:“确实有些收获。” 说到这里,他便直接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就朝门外而行道; “我先走了。” “啊?” 白子青眼睛愣住。 他赶紧拦住曾安民道: “都有什么收获……你说说看?” 言语之间还带着试探。 “你管得着吗?” 曾安民斜了他一眼。 “我怎么管不着了?”白子青一脸懵然的看着曾安民问道: “你不是去寻线索了?” 啊? 曾安民也懵了: “寻什么线索?” “就这个啊!” 白子青从桌上抽出一张画卷,递在曾安民的脸上: “我以为你是看了这些线索之后有了头绪去寻行刺陛下那斗笠客的线索去了!” ? “你搞笑呢吧?!” 曾安民扫了一眼那画卷上的俊美男子画像,嗤之以鼻道: “我怎么可……咦?!!” 曾安民的眸子突然一凝。 他朝着白子青看去。 白子青持着画卷伸着胳膊。 他又转头朝着画卷上看去。 随后又看向白子青。 又看向画卷。 “嘶~”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浮现出一抹震撼。 “你什么表情?!” 白子青一脸无语的看着曾安民道: “你来回看什么呢?” “你可别随便断案啊!” “我跟画卷上这人没有丝毫关系。” …… “我好像知道,我在哪见个这个逼了。” 曾安民的眸子之中闪烁着锐利之色。 他看着那画卷之上的脸。 丹凤眼眯起。 “在哪儿?” 白子青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眼睛猛的一亮。 他的手都有些激动。 “我就知道,你今日去暗牍库肯定是找线索去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道门邪僵。” 他死死的看着那用碳笔画出的人像: “她不长这样!” 说着,他伸手将那人像的眼眶里的眼珠给涂抹掉。 随后,又扣了点白粉,点缀在那画卷的头发之上。 “白发。” “没有眼珠。” 做完这一切之后。 曾安民死死的盯紧那幅画像。 密林之中! 祝万均的葬身之地! 道门邪僵! 那个女性邪僵! “啊?” 白子青看着手中被曾安民涂抹过的画卷,眼神之中透着一抹茫然。 “要不是你今天将头发染回白色。” “我可能还真就将这个邪僵给忘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脸上露出一抹嫌弃: “玄阵司的人怎么回事?推演个人物面相,偏差这么大。” 白子青听到他这话,随后脸上浮现出如同便秘一般的表情: “就这,那玄阵司弟子推演结束之后,直接大病了三天。” “而且这还不是以问天阵推演。” “若是问天阵,估计当场得死个人。” “不过话说回了……” 白子青脸上透着一抹精芒: “你确定,这东西是道门邪僵?” 曾安民缓缓点头: “不说实力,单论外貌的话。” “我改过之后的画上之人,与我见过的那个邪僵一模一样。” “哪里?!” 白子青的目光灼热无比。 “京城外的密林之中。”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他随口道: “玄阵司的弟子祝万均,就是死在这邪僵手中。” “祝万均为了掩护我逃跑寻援,便拼死拖住它。” “我寻来援军以后,再回密林,便只见到了祝万均的尸体。” “不对啊……”白子青的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 “若是那头邪僵……你应该逃不掉才是。” “祝万均此人我听说过,乃是玄阵司的四品聚脉师。” “一身蛮力天下无双。” “但他连我都打不过。” 白子青摸着下巴,脸上透着狐疑之色: “怎么可能拖得住?” “要知道,那日的斗笠客可是力压两名三品武夫!” 曾安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确实,白子青说这话是对的。 若斗笠客真是那日自己见过的邪僵,又怎么会被自己那金笏的波浪给惊走? 太不合常理。 “那我便不知道了。” 曾安民耸了耸肩:“我最多也就只能给你这么多线索。” “剩下的,你慢慢查。” 说着,曾安民便要迫不及待的朝着家中而行。 他着急问南要天之莲的线索。 “嗯……” 行房之中。 白子青皱眉看着手中的画卷。 脸上透着浓浓的疑惑。 “道门邪僵?” “符宗……” 他闭上眼睛缓缓思考。 良久之后。 他猛的睁眼: “我也得去暗牍库找线索!” ………… 尚书第 【北:各位天道盟的好兄弟,在吗?】 曾安民躺在床上。 直接进入识海空间。 看着勘龙图的虚影,发了这么一句话。 …… 他等了差不多小半个时辰。 终于有人回消息了。 【道:在的。】 【北:道兄应该快到圣朝了吧?】 【道:嗯,已在京城。】 【北:那你好快,京城都有什么好玩的?回头给我介绍介绍。】 曾安民以北的身份跟道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他其实是想在道身上获得一些关于邪僵以及诡气的线索。 但是道这个人具体是剑宗还是符宗他都还没有搞清楚。 不过不慌。 既然他已经到了京城。 那想来要不了多久就会敲响自己家的家门。 到时候在慢慢问。 反正他们…… 想到这里,曾安民的嘴角浮现出一抹坏笑。 反正他们也想将自己“曾安民”这个身份拉住天道盟之中。 【南:今日盟中倒是热闹。】 看到南的出现。 曾安民的眼睛猛的一亮。 【北:南来了。】 【南:北兄进来可好?】 【北:一言难尽。】 曾安民摸着下巴,正在思索该怎么套南的话。 想了半晌之后。 他眼睛一亮,在勘龙图背后写下: 【北:与人搏杀受了点伤。】 【荒:什么?北受伤了?伤的重不重?俺经常被俺爹打的吐血,这方面经验也多,你有啥都能问俺。】 呃…… 曾安民只能默默的给荒的老爹竖起一个大拇指。 【北:伤的是挺重的,也在江湖上问了神医,需要天地灵根才能治愈。】 【南:北兄需要什么灵根,说来听听,若有可能,我兴许能帮到你。】 哦? 曾安民的眼睛亮的很。 但心中也浮现出一抹愧疚。 多单纯的天道盟成员们啊。 自己跟他们就没说过一句实话…… “咳咳。” 他咳嗽了一声。 【北:具体的神医也没说,只说了那灵根的名字。】 【南:说来听听。】 【北:只说了叫什么之莲,具体的我给忘了……唉,合该我遭此大难。】 曾安民有些不好意思。 他感觉自己心机也太深沉了。 这个时候了还在想着多在南那里压榨一些天地灵根的消息。 沉默。 随着他这三个字发出去之后,天道图空间之中就只剩下了沉默。 终于,曾安民等了许久之后。 【南:天之莲,喜凉厌热,长于南界,七瓣护有内脏之疗,根茎可解异种道气。】 【南:地之莲,长于圣朝,具体用处书上没写。】 【南:人之莲,多用与道门之人,用处极广有延寿,重塑肉身之效……】 【南:不知道你要哪个?】 曾安民看到这些信息之后,眼睛直接亮起。 他暗暗的对南竖起大拇指:“南果然是好人!” 【北:好像是天之莲,对!就是天之莲!】 【南:《奇草录》之中有记载,具体地点便在我大江国中。】 【南:北兄是受了内伤?还是被异种气息侵蚀?】 【北:都有吧。】 他肯定不能直接说,具体症状,必须得含糊一点。 若不然,以女帝的心性……说不得便能追根溯源,破解出自己的马甲…… 届时自己肯定没脸跟天道盟中任何队友见面。 【南:位置便在我大江国边境,与北圣两江郡接壤之处,很隐秘。】 说着,南便将天之莲的位置信息给曾安民发了过来。 【南:抱歉,我在京中有事缠身,不能离京,若不然就亲自去边境摘下此莲给你送去了。】 【北:在此多些南兄,以后有事尽管开口!】 大恩不言谢。 曾安民也不多说,将这个人情记在心里。 【南:不必多谢,我们天道盟互惠互利团结一致本就是初衷。】 好人啊! 曾安民感动了。 退出了识海空间之后。 曾安民的眸子之中透着锐利的精芒。 “天之莲……” 不。 他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南所言的“地之莲上!” “南不知道地之莲的功效……但我知道啊!” “今日在皇城司的暗牍库里……”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锐利的精芒: “道门邪僵……” 第236章 曾安民:柳师姐,你快从我床上下去 “但在搞清楚这个问题之前。” “地之莲……” 曾安民的目光放在了皇宫处。 他在皇城司的暗牍库之中看到的消息。 “肉身强横邪僵者,吞下地之莲,可临时大幅度提升战力。” 这一个信息被曾安民极为敏锐的给捕捉到。 那日那斗笠客来的太过诡异。 而且还有他的战力。 战斗方式用的是纯肉体的战斗方式…… 而且从斗笠客在二品老祖的短剑下仓皇逃离这一个动作能推断出来。 斗笠客的战力是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战力。 比起三品武夫能做到力压。 但比起二品武夫,却又仓皇而逃…… 如果是这样的话。 曾安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深幽之色。 “再通过玄阵司弟子推演的画卷来看……” “那斗笠客的身份极有可能就是我遇到的那个邪僵。” “至于斗笠客与那邪僵战力不符的原因……” 曾安民的声音喃喃自语: “地之莲……一头服用了地之莲的邪僵,提升的战力是临时的。” 那么问题来了。 曾安民的眼睛眯在一起,声音透着淡淡的疑惑: “邪僵的目的是什么?” “亦或者说,邪僵幕后之人的目的……是什么?” “刺杀陛下?”曾安民缓缓摇头: “若目的是刺杀建宏帝的话,绝不会选择那样的场合,甚至不会选择在京城。” 等等。 曾安民的眸子猛的凝住。 他抬头朝着皇宫的方向看去。 面容之中透着一抹诡异之色: “这场刺杀……会不会是建宏帝自导自演?” 说到这里。 曾安民的眸中精芒大冒: “南也说了,地之莲在大圣朝境内。” “《奇草录》只有建宏帝能翻阅……” 曾安民的眼睛之中闪烁着精芒。 他突然想到那日在与此刻的搏杀之中。 宁国公李戬在与司忠孝一同战斗之后。 李戬那愈发苍老的神态…… 一时间。 一个大胆的想法便出现在曾安民的脑海里。 “宁国公李戬,老而不死。” “明面之上隐居朝堂之外,但暗中还要把持着兵权。” “惹得陛下不喜,便想着手对付他……” 想到这里,曾安民愈发感觉自己的这个推理极为正确。 “毕竟宁国公李戬为大圣朝征战几十载,若是陛下想弄死他,不管找什么理由都会失得人心。” “但借助邪僵的手逼宁国公出手,使他身体加剧超负荷,曲线救国……” 想到这里,曾安民感觉自己就是神探。 什么福尔摩斯,什么柯南……通通给爷死。 老子才是刑侦界最耀眼的那颗星。 当然,曾安民也不盲目自信。 他感觉自己可能还有疏漏的地方。 但不多。 “如此说来,我压根就不用对付宁国公啊。” 曾安民的脸色变的古怪起来: “自有陛下对付他……我作壁上观呗就!” 想到这里,他顿觉身上一阵轻松。 一想到自己的心腹大患由当今陛下亲自对付。 曾安民难免有些飘然。 “呼~” 他伸了个懒腰。 浑身放松之下,不自觉便迈出了自己的房间。 抬头看了看今日的月亮。 “嗯……月亮很圆……不对……” 曾安民眨了眨眼:“月亮上怎么还有个嫦娥??” 不对。 曾安民的嘴角抽了抽。 他的房屋正上方。 一道身影正御剑而行。 “柳师姐?” 曾安民看清楚之后,翻个白眼: “大晚上的,御剑在我房屋之上,怎么着?想给我惊喜?” 他话音刚落下。 便听到一声微不可查的“啾”响起。 随后,柳诗诗便收了飞剑,跃至他的面前。 “好巧啊。”柳诗诗脸上浮现出一抹自然的笑容:“没想到在这也能遇见。” “这是我家当然巧了。” 曾安民瞥了她一眼。 无事不登三宝殿。 “咦?这是你家吗?” 柳诗诗愣了一下,她左右好奇的看了看:“好像是哈……” 曾安民无语了。 “怎么着?今天出什么任务了?” 曾安民懒得揭穿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柳诗诗。 今天的柳诗诗没有穿那身补丁衣服。 而是一身正儿八经的玄阵司制服。 穿在她的身上英气满满。 而且…… 曾安民仔细打量了她一眼,眼睛眨了眨问道: “今儿还化妆了?” 柳诗诗原本就长得极为精致。 她的五官虽不像长公主那般大气。 但也独属于一种江南水乡的柔和精致。 特别是那双如同狐狸一般的翘尾眼睛。 更是凭空增添了几分柔魅之色。 “没事,就不能来坐坐吗?” 柳诗诗看到曾安民在仔细打量自己。 她的心中猛的一喜。 同时又升起几分得意。 她虽然对自己的容貌从来没有关心过。 但身为一个美人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长的好看。 今天来之前,她特意请教了一下教坊司里的花魁,在自己的脸上画上一幅精致的妆容。 “呼~” 她努力保持住心态。 对曾安民眨了眨眼睛。 不得不得说。 她太会利用自己的优点了。 那双翘尾的眼睛眨起来,更升出一种让人有些把持不住的魅惑。 但我曾安民是何人? 我已经有长公主了。 对不起,我不能接受你。 “能啊。” 曾安民轻笑一声,随后转身缓缓的躺在自己院子里的长椅之上。 随后拉来一个凳子,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 “坐吧。” 柳诗诗一听这话,感觉自己的计划更顺畅了。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兴奋。 随后坐在椅上,努力保持着自己的身姿的卓越: “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在街上买了些。” 说着,她便从自己腰间的罗盘之中掏出来几盒吃食。 放在曾安民的面前。 曾安民心里很别扭。 不是柳师姐。 你这也太明显了。 到底是什么目的? 上次来也是这样。 莫名其妙的就对自己好起来了。 “其实有些事,师姐你是可以坦诚布公的说出来的。” 曾安民翘起二郎腿。 仰头看朝着柳诗诗看去。 她那一副纯正的瓜子脸,再配上她的那翘尾的眼睛。 确实好看。 不得不说,徐天师在挑徒弟这方面没得多。 最起码在颜值上,都是一个比一个抗打的。 曾安民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不过他发誓,自己看柳诗诗,绝对只是欣赏的目光。 肯定没有一丝杂念。 “我能有什么目的啊?” 柳诗诗“害”了一声,脸上浮现出一抹干笑: “今天过来确实是个巧合。” “巧合吗?” 曾安民的眉头轻轻挑起,他瞥了一眼柳诗诗道: “特意换了一身得体的衣服,还专门画了个妆……” 说完之后,他将头转回: “我记得师姐从来都不修边幅啊……” “其实也能理解,我在幻阵之中表现的那般优异,师姐自然也是看在眼里。” “嗯……这世上哪有少女不怀春?” “难不成是我那优异的表现深深的吸引到了师姐,让师姐对我青睐有加……” 说到这里,曾安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陶醉: “感觉得到,师姐应该是无法自拔的爱上我了。” …… 他话音落下。 柳诗诗的嘴角实在是没忍住。 差点都撇到耳朵根上了。 “咳咳。” 她咳嗽了一声,脸上露出勉强的笑容: “你这话……倒是……咳咳。” “求求你,饶了俺吧,俺实在没法回。” 柳诗诗破防了。 她本以为自己浪迹江湖十余载。 见过的无赖已经够多了。 但现在细细的回想,那些无赖跟眼前这人的不要脸劲比起来,算个屁! “哼。” 曾安民冷笑一声: “我是实在想不明白,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值得师姐这般惦记。” 曾安民无辜的抬头看着柳诗诗道: “上次来我家,就给了我一个联系你的好东西。” “这次来我家,又是化妆又是换新衣服。” “实在是让人难以理解。” 曾安民摊手道: “师姐您是玄阵司三品的优异修炼者,在当今天下所有的修炼者之中,不说前十,最起码前三十一定有您的一席之地。” “而我,只是一个五品儒修的小卡拉咪。” “论地位,玄阵司的三品伏魔师,在大圣朝中,只要不犯什么忌讳,绝对可以横行无忌。” “而我只是区区一个五品的县子。” “所以……” 曾安民无奈的耸肩道: “除了我这大公无私的性格,还有我这俊朗优异的外表,我实在想不到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到师姐这般对我。” …… “中,你赢咧。” 柳诗诗承认,今天算是碰到硬茬儿了。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的假笑也随之消失。 面容之间透着一抹肃穆,她眯着眼睛,落在曾安民的脸上: “青海湾有一片山脉,落的是你的名字?” 这话一出。 曾安民先是怔了一下。 随后脸上猛的露出恍然之色。 合着您是为这个来的! 我就说! 曾安民瞥了一眼柳诗诗: “哪片地?我怎么不知道?” “明人不说暗话。”柳诗诗看到曾安民还在装傻。 她淡然的瞥了一眼曾安民道: “你应该知道,那片地中,有灵矿。” 看到她肃穆的眼睛。 还有笃定的语气。 曾安民也知道今天装傻是肯定装不过去了。 他脸上露出恍然的神色: “您是说那片地儿啊。” “想起来了,确实是有那么一处产业。” 说完,他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道: “嗯,既然您都已经知道了,那我也就不留您了,天色不早,我先去睡下了。” 说完,曾安民便直接从椅上站起来。 直直的朝着自己屋中而去。 “嗡!” 随着一声呼啸之声响起。 曾安民定了定自己的身子。 因为在他的面前,一柄飞剑立于空中。 挡住了他的去路。 看到这柄飞剑。 曾安民的眉头皱起。 脸上也缓缓浮现出一抹冰冷之色。 他淡然的转过身: “柳诗姐这是何意?” 他的声音透着一抹不善。 柳诗诗从坐上而起,款款行至曾安民的面前: “明人不说暗话,这片地,我们玄阵司想要。” 曾安民冷笑一声: “想要就去找朝廷要去,别跟我说。” 说着他便转身朝着屋中而行。 “还有,以后管好自己的飞剑。” 说完,曾安民的眸子透出冷意道: “若是再抵在我面前……后果自负。” “别……” 柳诗诗见曾安民还要朝着屋里而行。 她干脆一咬牙。 收了飞剑之后,身影轻轻一闪。 ? 曾安民进入屋中。 他的身子有些僵硬。 他的床上。 柳诗诗躺在那里,对他眨着咽,就那么看着他。 四目相对。 “耍无赖?!” 曾安民都气乐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这种女的。 耍无赖耍到自己床上来了! “我是实在没办法了。” 柳诗诗看到曾安民气的有些铁青的脸。 她弱弱道: “权辅弟~师姐实在是苦啊……” 说着,她甚至已经有些哽咽: “你实在是不清楚这破三品伏魔师每日修炼所需要的开销有多大。” “都怪我那师父,当初非骗我进入天师府修行。” “天杀的……悔不当初啊!” “当初俺要是听家里的话,修行武道,现在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地步……” “呜呜呜呜……” 说着说着,柳诗诗就坐在曾安民的床上哭起来了…… 哭声……似乎还有些大。 “少爷?!” 一道声音从院外传来。 是齐伯的声音:“您屋中这是……” 声音之中透着震惊与浓浓的不解。 ? 曾安民听到齐伯的声音之后脸都绿了。 他脸色极为难看的对着齐伯道: “没事儿!我准备睡了!” 说着,他便朝着柳诗诗看去,声音冷冷道: “闭嘴!” 天哪! 曾安民都不敢想。 若是老爹知道自己晚上屋里传来女子的哭泣声…… 想到这里,他就有些头皮发麻。 柳诗诗对他眨了眨眼。 一脸无辜的看着他。 “灵矿之事,我做不了主,那不是我的产业,我只是给人当个管事儿。” 曾安民冷冷的看着她道: “正主在宫里。” “宫里?” 柳诗诗的眼睛之中也闪过一抹精芒: “谁?” “别问我。” “自己去打听。” 曾安民冷冷的看着她道: “以后你我二人,互不打扰。” “权辅弟这样说话也太伤人了些。”柳诗诗的口音都变了。 一嘴的江南软糯腔…… 第237章 吃醋的长公主 “呼~”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柳诗诗道: “师姐方才说的所有东西,都给我没关系。” “而且找您也找错人了。” “权辅弟何必如此绝决……” 柳诗诗说着,脸上又浮现出凄凉之色: “修炼所需消耗实在太大……本就入不敷出。” “屋漏偏逢连夜雨……” “玄阵司地之莲失窃,我因看护失利当负首责……” “权辅弟,焉能见死不救……” 说着,她便掩面而泣…… 这话一出。 曾安民的眸子瞬间凝住。 “玄阵司地之莲失窃?” 地之莲在玄阵司? 一瞬间,曾安民便感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窜至后脖颈! 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柳诗诗: “什么时候丢的?” 柳诗诗也没想到曾安民会把重心放在地之莲上…… “前一段时间吧……” 她想了想之后,犹豫了一下道: “反正也不是什么不能告人的秘密……” “跟你说也无妨。” “但是我总不能白跟你说吧?” 柳诗诗自然是无孔不入。 她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能从曾安民身上获得好处的机会。 “我可以跟你说灵圹背后真正的主人是谁。”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柳诗诗。 “成交!” 柳诗诗眼睛一亮。 她咳嗽了一声道: “还记得权辅弟与我的第一次见面吗?” “祝万均死的那天……” 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锐利。 “就是那天之前。” 柳诗诗无辜的看着曾安民道: “我比较喜欢接宗门任务,你是知道的。” “所以看护灵草啊……惩恶扬善啊之类的,接的也比较杂。” “那日刚好赶上我出门除恶,玄阵司的灵药园便遭遇了失窃。” “不过还好,没有丢什么重要的灵根。” “地之莲也不是什么太稀有的东西,而且对我们玄阵司的弟子来说用处不大……师门的处罚也没有那么重。” 柳诗诗说着,她目光朝着曾安民看过来道: “所以……灵矿的幕后之人是谁?” 她的眼睛之中灼热无比。 “长公主。” 曾安民压下心中的想法,随口回答。 “长公主?”柳诗诗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脸上闪过一抹精芒: “谢了。” 说完,她便直接身影一闪,就从曾安民的床上闪烁至门外。 “下次请你喝酒!” “啾!” 说完,柳诗诗便朝外而行…… 呃…… 曾安民看着柳诗诗的背影。 他心中已经没有时间想那么多。 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柳诗诗刚刚说的话上。 “地之莲没有在建宏帝那。” 曾安民缓缓睁眼,眼睛之中带着锐利: “也就是说,我刚才的所有推测,都是错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道门邪僵,不是建宏帝贼喊捉贼……” 他咽了一口唾沫轻轻搓了搓手。 只觉得自己好像勘破了一个天大的秘密…… “祝万均……” “道门邪僵……” 曾安民的口中缓缓呢喃着。 陡然,他身子一颤! 脑海之中浮现出那日在京外的密林之中遇见邪僵的画面。 “邪僵出手偷袭。” “祝万均只与其战了一招。” “而恰逢我当时用金笏催发波浪朝着那邪僵攻去。” “然后邪僵逃跑。” 曾安民记得很清楚。 当时的事情经过就是这般。 说到这里。 曾安民口中缓缓呢喃: “这才是不对劲的地方。” “邪僵又怎么会被我与祝万均联手吓退呢?” “若是能被我二人联手吓退,它又怎么可能会去而复返?” “要知道,当时祝万均就是追那邪僵而去……追到半途之中,邪僵又忽然出现……” 曾安民的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 “也就是说,邪僵明明已经逃了,却又回来跟祝万均战了一招?” 说到这里。 他缓缓抬头,目光直直的盯着窗外的圆月: “怎么都说不通。” “除非……” 他的声音透着一抹深幽: “除非那邪僵回来另有目的。” “要不然只战一合又跑,这个动作实在有些诡异。” “那邪僵会是什么目的?” 曾安民的眸子里带着恍惚: “显而易见。” “为的是……地之莲!” 说到这里。 曾安民猛的抬头,朝着玄阵司的方向看去: “地之莲失窃,偷地之莲的是……祝完均。” “而祝完均被我杀的那晚上,我刚好碰到他与那邪僵交易,交易的东西就是地之莲。” “所以祝万均与邪僵打的那一招……其实不是在打斗,而是祝万均在给那邪僵地之莲!” 念及于此,曾安民又陷入了沉思。 “祝万均的目的是什么?” “他为何要千辛万苦给道门符宗的邪僵寻地之莲?” “难道本次刺杀建宏帝其实是他策划的?” 想到这里,他又摇了摇头: “不会,我听人说过,玄阵司之人修炼与大圣朝的国运息息相关。” “祝万均也是四品聚脉师,所以,他不会做这种毁损自己根基的事情。” “那会是谁呢……”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突然闪烁出一抹灵光。 “按照我之前的推测。” “祝万均与宁国公李戬二人是有暗联的。” “那这一切,会不会是李戬的谋划??” 仅仅只过了不到一个时辰。 曾安民的想法便从建宏帝自导自演削弱宁国公。 变成了现在宁国公想刺杀建宏帝欲独揽皇朝大权……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 “李戬谋划刺杀建宏帝的目的又是什么?”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头有点大。 “虽然推测不出来李戬谋划此次刺杀案的目的是什么。” “但是那日刺杀建宏帝的斗笠客,十有八九是服用了地之莲的道门邪僵。” 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笃定。 “也就是说,只要顺着道门邪僵的线索往下查,肯定是查出这桩刺杀案背后隐藏的阴谋。” 说到这里。 曾安民若有所思的朝着皇城司的方向看了一眼。 “嗯……倒是可以将我所有的推测都给白大哥说说。” “只是要说的话,说辞得改一改。” “不能是我发现祝万均是在与那道门邪僵做交易。” “而是祝万均身上怀有地之莲,被邪僵斩杀夺了灵根。” “擦。” 曾安民有些抑郁。 “果然,说一个慌就得用无数个慌是圆。” “唉~” 但是在这之前…… 曾安民的目光缓缓的朝着皇宫的方向看去。 “我得先去见见长公主。” …… 说干就干。 曾安民直接便拿着长公主给他的令牌进宫了。 令牌的效果出奇的好。 没有任何人为难他。 他一路从宫门行至长公主的大殿。 “见过长公主,这么晚了还没睡呢?” 曾安民见到长公主之后,小小的被惊艳了一把。 此时的长公主垂发而坐。 是背对着曾安民的。 但曾安民却是能隐隐的从长公主屁股下的凳子缝隙之处,看到她那没有穿鞋的小脚。 玉足粉嫩。 曾安民再怎么说也是六品境界,五品战力的武夫。 目力自然没得说。 虽然房中昏暗,但并不影响他的目力。 长公主那光滑而粉嫩的玉足,在烛光之下,像是洒上一层进光……温柔,而又充斥着魅惑。 “怪不得前世有些变态是足控……” “你还真别说。” 曾安民心中微微想了想之后,便抬头朝着长公主的背影而看。 “本来已经睡下了,又被下人叫醒。” 长公主侧过脸,看了一眼曾安民,眉头轻蹙道: “寻本宫何事?” 曾安民干咳了一声,脸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公主殿下,是属下办事不利,还请公主责罚。” 长公主听到此言,面上露出一抹沉思,随后又凝重的看向曾安民问道: “寻羲皇图的事情,泄露了?” “那倒不是。”曾安民摆了摆手,脸上浮现出一抹愤然道: “玄阵司的弟子柳诗诗,堂堂三品伏魔师,公然来我家府上,出手逼迫属下。” 听到此言。 长公主的面上猛的一冷。 她的眸子变的深幽,声音如同冰块撞击: “柳诗诗……如何欺负的你?” “说来听听,她若是有理,便就罢了。” “若是无理……” 长公主的声音愈发冷淡。 呼~ 曾安民的心中浮现出一抹甜蜜。 瞧瞧。 不愧是大老婆。 这还没成亲呢,就已经护上夫了。 那要是成了亲……还能得了? “嗯?” 长公主见曾安民半晌不开口,眉头轻轻皱起。 “呃……” 曾安民干咳了一声,声音之中带着哽咽: “今日我好端端的在家中坐着,那柳诗诗便突然出现对属下亮起飞剑。” “殿下是知道的,她是三品伏魔师,我斗不过她。” 说到这里,曾安民脸上的委屈已经成了实质: “听她说我才知道,她也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青海湾的灵矿背后之人是我的名字这件事被她知道了。” “她一来就问我要灵矿……” “那不是我的产业,是殿下的产业!这事儿我肯定不能答应啊!” “所以宁死也不屈从。” “只是……”曾安民掩面垂泪道: “谁知道,她居然,她居然强行爬上了我的床……” “咔嚓!” 曾安民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见长公主手中的茶杯瓷碗已经被其握成了粉末…… “殿下……您这……” 曾安民咽了一口唾沫。 乖乖。 她看出来了。 大老婆吃醋了。 但这也太暴力了…… 长公主面无表情。 周身已经冰冷无比。 空气之中都透着丝丝寒气。 “她,堂堂三品伏魔师,居然干得出来此等之事!” 长公主说着,脸上的冰冷似要结成冰霜。 “好好好。” 她的脸上已经变成冷笑: “明日,本宫便去一趟玄阵司!” “啊?” 曾安民愣住了。 “你回去吧,早些休息。” 长公主收了面上寒冰,看向曾安民摆了摆白皙的手道: “本宫乏了。” “是。” 曾安民忍不住担忧的看着长公主道: “您别与那柳诗诗发生冲突,她毕竟是三品……” 听到曾安民的话。 长公主的脸上稍霁。 她轻轻叹了口气,秋水般的眸子闪过一抹柔色: “灵矿一事,事关重大,本宫心中有数。” “嗯,殿下做事,属下自然放心。” ………… 出了皇宫。 曾安民的心中缓缓落地。 他之所以提前来一趟皇宫寻长公主。 其实就是为了遮掩在柳诗诗面前供出灵矿的幕后之人是长公主的事儿。 虽然这事也没多大。 有心之人查也是能查到的。 但若是事后长公主知道柳诗诗是从自己这得到的消息。 肯定会对自己产生间隙。 ………… 翌日。 皇城司。 “二爷好!” “二爷早啊!” “嚯!二爷今儿个精神啊!” “…………” 走在皇城司的小道上。 曾安民感受着北提都管辖范围内的提子们的问好。 他都是带着笑脸一一回复。 “早。” “嗯……” “当值呢。” “……” 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东西。 “你确定吗?” 白子青浑身激动的看着曾安民。 看到白子青这副没有出息的模样。 曾安民表示也能理解。 “好好好!” 白子青脸上猛的一震! “道门,符宗,邪僵。” “玄阵司,地之莲,斗笠客!” “很好!!” 白子青直接起身,便朝着外面而行: “权辅弟且在此等着,我马上就去禀明陛下,本次大功,你当居首!!” 说着,脚尖轻轻一点地面。 整个人便直接飘然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 曾安民摸着下巴: “这次的功劳……应该能升个官儿?” “不过这个案子结束之后,我必须想办法去搞天之莲了。” “要不然那诡气缠身,也不是个办法……” ………… “陛下怎么说?” 曾安民看着去而复返的白子青,脸上透着一抹严肃问道。 白子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严查道门符宗,邪僵一事,追究到底。” “嗯……” 曾安民点了点头。 这跟他预计的差不多。 “怎么查?” 曾安民皱眉看着他问:“你有思路吗?” 白子青嘴角轻轻翘起:“现在已经确定那刺客的身份是道门符宗的邪儆。” “只需请玄阵司高人推演,便能确定那邪僵的位置。” “而且陛下考虑到那邪僵的实力,怕有什么意外,便安排了司忠孝与我一同前往。” “嗯……” 曾安民松了口气。 考虑到邪僵那日展现出来的实力。 哪怕现在地之莲的药效可能已经过了,他也不放心白子青一个人去追踪。 建宏帝能考虑到这一点,确实算得上很看重白子青此人了。 他刚要开口。 面色忽然一凝。 等等! “你说,陛下派司忠孝与你一同出京追查道门邪僵?!” “是啊。” 白子青疑惑的看着曾安民:“怎么了?这其中还有什么问题吗?”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看透了隐藏在这桩刺杀案背后的真相…… 第238章 前因后果 尚书省。 “爹!” 曾安民立于门外,对着行房之中的曾仕林喊了一声。 曾仕林正于案前办公。 听到这熟悉的一嗓子,眉头下意识的皱起。 他抬头看去,便见曾安民直直的站在门外,脸上是凝重之色。 “何事?” 看到儿子这脸色,曾仕林的眸中闪过一抹精芒,随即禀退了众人,将行房之门关上。 曾安民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有异样之后,脸上的凝重之色几乎要凝结成实质: “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要问您。” “说。”曾仕林对儿子的禀性十分清楚。 若不是大事,绝不会直接来衙门之中寻找自己。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眼神中闪过锐利之色: “若是皇家内斗,徐天师能否出手?” …… 这话一出。 曾仕林感觉自己的心脏都为之一停。 他那双深渊一般的眸子,也变的凝重无比。 “啪哒。” 曾仕林起身来到曾安民的面前,面容之上是极为严肃的神色: “到底发生了何事,你先说清楚。”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伸手把住老爹的胳膊凝声道: “我曾听人说过,玄阵司的修炼者,不得影响大圣朝国运,此事是真是假?” 曾仕林没有丝毫犹豫:“若是皇室内斗,徐天师不能插手!” 曾安民猛的抬头,透过窗子的缝隙,朝着外界看去。 声音幽沉道: “宁国公李戬,要对陛下……出手了!” 噗嗵! 曾仕林没控制好自己的身体,一屁股坐在了椅上。 他的那双眸中闪烁着极为骇然的神色: “李戬?!” “嗯。” 曾安民抿着嘴,凝重的来到曾仕林的面前,低声道: “这二日,我在皇城司的暗牍库之中发现一个鲜为人知的秘密。” “通过这个秘密,我推测出,那日幻阵科举之后,突然冒出的那斗笠刺客,是来自道门的邪僵。” 说到这里,他极为忌惮的朝着宁国公府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邪僵之所以能力压两大三品武夫,就是因为服用了地之莲这种天材灵根。” 说到这里,他深深的看向曾仕林道: “也正是这刺客的出现,引得皇宫之中的二品老祖出手。” “二品老手出手之后,便被这邪僵的实力吸引,将目标放在了别人身上,并追杀而去。” 曾仕林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眸中闪过一抹精芒: “你是说,调虎离山?!” “对!”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有点厉害: “而且就在刚刚,白子青已经领了陛下的秘旨,带着司忠孝前去追查那邪僵。” “也就是说……”曾仕林的面色轻轻一变:“如今京中……只剩下宁国公李戬一个能动的三品高手?!” “还有一个……”曾安民迟疑了一下。 “项东来早些年与道门中人斗过一场,被其打成重伤,现在还在项府中苟延残喘,做不得数。” 曾仕林的脸上透着凝重。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向曾仕林问道: “所以,此事,您怎么看?” 曾仕林缓缓抬头,眉头已经紧紧的锁在一起: “徐天师尚在京中……” 曾安民缓缓摇头,他直直的看向曾仕林: “爹,您还记得我之前跟您说过的一件事吗?” “什么事?”曾仕林轻轻一愣。 “当今四皇子王元皓,其实是熹妃的孩子。” 曾安民的声音至此已经凝重无比: “这也是我方才问你,若是皇室内斗,徐天师插得了手插不了手的原因!” “若宁国公已经拉了四皇子王元皓下水,那徐天师……甚至是整个玄阵司的弟子,都不能插手!” 曾安民缓缓抬头,面容之中透着一抹冷峻之色: “若我是宁国公李戬,谋划至此,二品老祖已经出京,唯一能抵挡自己的司忠孝也被陛下派走……” “我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刺杀?”曾仕林眉头紧皱。 “不。”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若是刺杀,那他的身份便是刺客,徐天师绝对能出手挡他。” “但若是拉着四皇子王元皓光明正大的率军而攻皇城……” 此言一出。 曾仕林的脸色陡然大变。 “嘭!” 他猛的从椅上站起,便要朝外而行。 “您干嘛去?!” 曾安民一把拉住曾仕林。 “此事,我必须要禀明圣上。” “就算是假,也得让陛下心中有个防备。” 曾仕林凝声看着曾安民道:“你在此处等为父回来。” “爹。”曾安民的手用力拉扯住曾仕林。 “怎么?”曾仕林眉头紧锁,看向曾安民。 “宁国公李戬,对你我父子而言,始终是个极大的隐患。” “他一日不除,孩儿我一日心中不宁。” 曾安民的脸上露出一抹狠戾之色。 那双丹凤眼眯在一起。 投射一抹让人心悸的光芒。 “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将宁国公彻底摁死,如何?” 曾仕林愣愣的看着曾安民。 这是自己的儿子。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 皇宫,御书房之中。 建宏帝面无表情,伸出手中黑子,缓缓的点在棋盘之上。 “啪哒~” 随着他的手中黑子落下。 对面的一道胖胖的身影额头之上已经渗出一滴汗水。 “父皇棋艺日益精湛,孩儿不是对手。” 小胖太子举着白子良久之后,面上闪过一抹颓废之色,站起身来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 “呵。” 建宏帝听闻此言,眉头轻轻一皱,他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太子: “还有余地可走,此时便轻言失败?” 小胖太子苦笑一声:“败局已定,便是再争,也不过是垂死挣扎。” “无趣。” 建宏帝轻轻将手中黑子放回去,随后眼睛瞥向角落之中: “老四来试试?” “大哥这便不行了?” 一道轻柔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看向坐在建宏帝对面的小胖太子,脸上浮现着一抹淡然的笑容。 四皇子王元皓从一旁站起,环抱着胳膊抵至案前,那双细柔的眼睛瞧了一眼棋盘,眉头轻轻一挑: “既然大哥不行,当弟弟的确实要替大哥扛些压力。” “你?” 太子皱眉看向王元皓,他缓缓起身,给四皇子让出位置: “那你来试试。” 四皇子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 他倒是没有想到这小胖子让的如此干脆。 他轻声一笑: “爹爹,若是我赢了,可否许诺孩儿一个彩头?” 建宏帝看向四皇子。 脸上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笑容: “你想要什么彩头?” “等孩儿赢了爹爹再说,若是输了,便无脸再提。” 四皇子在建宏帝的面前,比小胖太子总是要轻松多了。 并且只有父子在场的情况之下。 四皇子总会在不经意间改变口中的称呼。 亲昵的称上几声爹爹。 “呵呵。” 建宏帝轻轻点头,随后竟亲自帮四皇子将白棋规整好。 脸上的笑容之中还透着一抹欣慰道: “来,让为父试试你的棋力。” 称呼也在不自觉之间变了。 朕,变成了“为父。” 很明显,这次御书房之中的棋力大比拼,只有父子,没有君臣。 “那孩儿便不客气了。” 四皇子的眼珠子轻轻一转,随后脸上透着明媚的笑容道: “爹爹不妨让我一子如何?若不然我肯定是下不过爹爹的。” 说着,他的言语之间竟还透着一丝撒娇的味道。 “呕~” 太子在一旁看的心里怒的没边。 还撒娇? 多大的人了?! 恶心不恶心啊你! 他也多想能像四弟一样,这般跟建宏帝说话。 但奈何,性格真不允许…… “呵呵。” 建宏帝摇头失笑。 虽是摇头,但是手上却是很真实的拿走了一颗自己刚刚下在棋盘上的棋子。 “下吧。” “谢谢爹爹!!” 听闻此言,四皇子便眼前一亮。 伸手与建宏帝开始下棋。 “啪哒。” “啪哒~” 御书房之中只剩下了父子二人对弈的声音。 太子在一旁看了一眼棋局之后,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九折水平? 肺雾! 然而…… “爹爹好厉害!!” 四皇子输了棋局之后,不仅没有一丝沮丧,反而极为兴奋的抬头看向建宏帝: “这次我居然能跟爹爹走十四手了!” “佩服!” …… “呵呵。” 建宏帝脸上的笑容愈发开怀。 他轻轻抚摸了一下四皇子的脑袋道: “说吧,想要什么彩头?” “啊?”四皇子眨了眨眼睛:“还是算了吧,孩儿都没赢,不能食言。” 建宏帝则是爽朗一笑道: “无妨,下棋,重要的不是输赢,而是心情。” “你做的很好,说说吧。” “想要什么彩头。” 听到建宏帝的话之后。 四皇子的脸轻轻一红。 他有些尴尬的挠了挠自己的头。 “其实孩儿……”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羞赧之色: “确实是有件事想要恳请爹爹。” 建宏帝脸上一副果然的表情,不过他并没有不喜,而是继续噙着一抹笑容道: “说说看。” “前些日子,孩儿在街上,瞧见一位……” 四皇子越说,头低的越很。 终于,他的声音也如同苍蝇一般: “姑娘。” “孩儿对她一见钟情……想……想恳请爹爹赐婚。” 嗯? 这话一出。 小胖太子一脸古怪的朝着四皇子看去。 我可什么都没说。 他在那库库给自己两刀…… 果然。 建宏帝在听到四皇子此言之后,眉头轻轻一皱。 面上浮现出一抹阴沉。 皇子成婚。 特别是四皇子与小胖太子这般皇后所出的嫡生子。 每一个都是极为重要的大事! 甚至关系着朝堂之间的格局。 所以,皇子的婚事,不能大意! 有的朝代,更是严格到甚至就连纳妃,都不能自主选择。 “不知道,你看是还是哪家姑娘?” 建宏帝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四皇子。 他的眸子变的深幽。 如今建宏帝的心中甚至已经冒出来许多想法。 是朝中大臣教唆? 还是王元皓想要与朝中某些大臣结党? 只要接下来王元皓的回答让建宏帝有一丝不满。 那么他在建宏帝心中的地位,会直接一泻千里。 小胖太子也饶有兴趣的朝着四皇子看去。 四弟啊四弟。 你说你。 怎么好端端的,就开始犯糊涂了?? 四皇子仿佛是没有感觉到建宏帝语气之中的深幽。 他依旧低着头。 抿着嘴。 好大一会儿之后,他才期艾的抬头道: “秦府,秦公之女,秦婉月。” …… “谁?” 建宏帝还未有什么反应。 小胖太子直接懵了。 他猛的抬头,甚至有些失声问道: “秦婉月?!” 瞬间。 他的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他从四皇子的口中,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秦婉月……” 建宏帝听到这个名字之后,还愣了一下。 随后突然意识到,这个女子并不是朝中某位大臣之女。 也不是重臣之女。 而是……只剩下孤儿寡母,没有任何势力的秦府之女! “是她。” 四皇子突然起身,对着建宏帝“噗嗵”一声跪下。 “陛下,秦氏之女,其父乃为我大圣朝战死。” “上一此在大殿之中,儿臣听闻其竟被一些臭鱼烂虾欺辱……” 说到这里,四皇子脸上露出愤恨之色:“为我大圣朝赴死重臣之女,岂能容人轻辱?” “孩儿愿将其纳入宫中,庇护秦府。” “如此,天下则再无人说我圣朝皇室无情也!” “还请父皇,准孩儿为您分忧!” “嘭!” 说完之后,四皇子一头嗑在地上。 整个御书房之中,突然就陷入了沉默。 建宏帝本来还有些阴沉的脸,此时先是一愣。 随后噙着笑摇头。 他觉得自己刚刚想的太深,错怪四皇子了。 以为他是要拉帮结派。 想不到却是为他分忧。 所以他下意识的,心中浮现出一抹愧疚。 “秦婉月……既然是大儒之女,自然配得上朕之麒麟儿。” 有了一这抹愧疚,建宏帝心中也就很自然的靠近了四皇子。 他沉吟了一下之后,缓缓点头: “朕,准了。” 小胖太子先是懵了一会儿。 随后他猛的抬头看向建宏帝道: “不行!” “此事,绝对不行!” 第239章 儿臣就想娶秦婉月! 小胖太子嘹亮的一句话。 直接把建宏帝给干沉默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上浮现出一抹不耐。 不善的看向小胖太子: “太子还能教朕如何做事不成?” “父皇,您有所不知。” 小胖太子直接跪在地上,指着御书房门外道: “那秦婉月与凤县县子曾安民二人乃是青梅竹马。” “早已经私定终身,四弟岂能如此横插一杠?!” “若让外人得知,岂不笑我皇室与民争利??” 他这话说完。 建宏帝也轻轻一愣。 曾安民? “太子此言,当真否?” 建宏帝面无表情的看向小胖太子。 “千真万确!” 小胖太子跪的极为板正,他向建宏帝行礼道: “孩儿当初在国子监中,亲眼所见。” “二人亲密无间,除了孩儿之外,其余学子也都看在眼里,您可以派人一探究竟。” “既然如此……”建宏帝微不可查的点点头,他看向了四皇子子道: “朕也不可轻易强拆成人之美。” “曾安民此人,才智无双,心性更是自古无人能出其右。” “有他护着秦家,秦家自无人能轻易欺辱。” 说到这里,他便不再开口。 有些话说到这里就够了。 父皇果然很看重权辅兄! 太子听到建宏帝的话之后,脸上浮现出一抹傲娇之色。 果然,自己看人极准。 “可是父皇,儿臣确实听到一些流言。” “说曾安民与玄阵司的弟子赛初雪也有纠缠不清。” 说到这里,四皇子抬头直直的看向建宏拜道: “甚至还有传言,说他与赛初雪已经行了夫妻之实……” 说到这里,四皇子茫然的看着建宏帝道: “却无任何他喜爱,甚至是喜欢秦姑娘的传闻。” 他一咬牙道: “孩儿对秦姑娘确实是真心喜欢,还望父亲大人成全。” 说完,他便一头磕下,发出“嘭”的一声响动。 到了这里。 太子的脸上也挂不住了。 因为四皇子说的没错。 坊间的传闻甚至有鼻子有眼的。 就差曾安民跟赛初雪二人是什么姿势都传出来了。 所以…… 这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建宏帝听得此言之后,面上轻轻一愣: “还有此事?” “爹爹专注家国大事,自然不会留意坊间,然此事确实千真万确。” 四皇子重新抬头,脸上露出渴望之色; “身为皇家男儿,岂能连自己喜欢的女子都得不到?” “父皇!成全孩儿吧!” “不行啊父皇!曾县子一心为国,岂能寒了忠良之心?” 太子在一旁又急了。 “老四既然喜欢,那朕便允了。” 建宏帝轻笑了一声:“一个女娃罢了,就如老四所说,他与玄阵司的女子都能传出流言,而秦婉月却没有丝毫曾安民对其倾心之言……想必他也不会太过在意。” “父皇!”小胖太子脸上急的都要冒出火了。 “退下吧。” 建宏帝皱眉看了一眼小胖太子。 面上有些不善。 “父皇!岂能如此?!!” 小胖太子真急了,他直接站起身,看向建宏帝,声音有些颤抖道: “曾县子一心为国……” “行了!”建宏帝突然打断小胖太子的话,脸上的眉头皱紧: “顶撞为父,禁足三日!” “父皇!” “退下!!” 建宏帝直接一挥手,脸上已经十分不善: “这里是御书房,不是东宫,朕说话还是有用的!” 太子还想开口,但建宏帝已经将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 “来人,请太子回东宫!” “是!” 便有两个小太监上来,将太子架住,朝外而行…… 而四皇子却是一脸兴奋的对着建宏帝行礼道: “谢父皇!” ………… 出了御书房。 四皇子脸上的笑容消失。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着痕迹的看向某个方向。 随后低下头,朝前而行。 ………… 不多时,他便已经行至自己的行宫之中。 “回来了?” 一道声音响在他的耳边。 四皇子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外人。 但对这道声音,他的脸上没有丝毫意外。 王元皓轻柔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道: “果然不出你所料。” “那死胖子居然敢在御书房当众顶撞父皇。” “父皇也将其禁足三日,就在东宫。” “接下来三天,他哪儿都去不了。” “呵呵。”那道声音轻笑一声,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兴奋的嘶哑: “那……行动便开始了。” ………… 玄阵司。 长公主脸上带着笑意: “有天师大人在,本宫心中便安稳了。” “呵呵,互利罢了。”徐天师轻笑着,端起了桌上的茶水,置于胸前。 “那本宫便告退。” 长公主笑容不变,缓缓起身,对着徐天师行了一礼之后,便朝外而行。 “殿下慢走。” 徐天师摆了摆手,站起身,抿了一口茶道: “老夫便不送了。” …… 出了玄阵司。 长公主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 她的眸子深幽的看向南方,红唇轻启喃喃道: “有徐天师参与,灵矿也可大胆开采。” 言毕,便要朝前而行。 然而,一道身影却拦住了她的去路。 “殿下,我有事禀报。” 熟悉的声音响起。 长公主看着眼前这熟悉的人,如秋水般的眸子轻轻眨了眨: “何事?” “紧急的事情!” ………… 翌日一早。 白子青领着司忠孝二人,朝京外而行。 在他二人出了京城以后。 四皇子也出了宫,朝着京中的教坊司而走。 整个京城与以往并未有丝毫不一样的地方。 曾安民也是按时打卡上班。 下了班之后,便朝着家中而行。 一天过去。 整个京都,都正常运转。 直到……黑夜降临。 宁国公府。 “见过宁国公。” 一道周身甲胄的人影摇曳在烛光之下。 “嗯。” 宁国公李戬此时坐在椅上,面容之间,透着一抹沧桑。 他的目光比以往都要锐利。 那锐利的眼睛,直直的看向京城。 “去吧,今日该你值守皇城了。” 宁国公的声音透着一抹深幽。 “是。” 那人看了宁国公一眼。 随后便朝着宁国公府外而行。 他行入京城。 交了腰间令牌。 待人确认后,朝他行礼。 他满脸淡然,一步步的踏上了朱雀门的城头。 火把照耀之下。 那人的脸也缓缓浮现而出。 御林军总领,王棣! 此时,王棣的眸子之中参杂着一抹丝丝兴奋。 他吞咽了一下干涩的喉咙。 看向远处。 以他的目力。 似能看到那隐藏在黑暗之中,涌动的暗流! 那是身着铁甲的暗流! “王总领。” 一道声音响起。 是他的副手。 王棣看向那副手,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深沉: “何事?” 那副手压下声音: “三成。” “三成吗?” 王棣眯了眯眼睛,朝着城头上的所有兵丁看去。 有的兵丁打着哈欠。 有的兵丁却是死死的握紧手中的利刃。 “够了。” 他淡淡的开口: “今夜过后,你我二人……前途无量。” “是!” 那副手的脸上也闪过一抹兴奋。 ………… 暗夜,如同一尊能将人吞噬的巨兽。 京城的夜中。 有皇城司的人巡街。 有大理寺的人巡街。 几乎每一条街上,都有或明,或暗的岗哨。 一支约千人的队伍,悄无声息的行在朱雀门前的大街之上。 如今早已过了宵禁。 街上没有一个百姓游荡。 这突然出现的千人队伍,极为惹眼。 “什么人?!” 一队皇城司的提子正在吹牛打屁。 聊了几句,笑了几声之后,突然有人朝着黑暗之中看去。 听到他这话,剩下的几个同僚皆是猛的一震。 下意识的转身。 “啾!!” “啾!!” “啾!!” 几声微不可查的箭羽之声响起。 那几个皇城司的提子连反应都没有反应过来。 瞬间倒地。 “噗嗵。” “噗嗵。” 尸体砸在地面之上发出声音。 “哒,哒,哒。” 那千人的队伍如同黑暗之中的魔鬼一般,除了轻微的脚步声,没有一丝杂音。 而那队伍最后放。 一道人影缓缓收了手中的弓箭。 “咳咳。” 弓箭被他收在胯间。 传来了两声咳嗽。 在月光的幽暗下。 他的头发显的花白。 此时,他一身甲胄。 手中一杆极为醒目的长枪。 宁国公李戬。 大圣朝的一等公爵! 如今整个京中仅剩下的一位健全的三品武夫!! 他收了手中的弓箭之后,淡淡的抬头。 以他的目力,甚至能看到站在城头之上,那位叫王棣的御林军总领的眼睛。 相隔近七百步。 二人四目相对。 皆是缓缓点头。 “第三波……” 宁国公李戬淡淡的呢喃着: “以前倒是没发现,京城之中巡备的卫队倒是不少。”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平静。 他是堂堂三品武夫。 这世上,已经没有什么能触动他的情绪了。 但……其实也有。 宁国公的目光深幽的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那是兵部尚书,曾仕林的家。 尚书第之中。 今天晚上可能正睡着一名少年。 那名少年绝对想不到,明天一醒,这世上,就会变天吧…… “呵呵。” 宁国公嗤笑一声。 在他的心里,曾安民甚至算不上对手。 真正让他头疼的,其实是兵部尚书曾仕林。 只是…… 谁也想不到吧。 本公不与你曾仕林斗了。 “斗来斗去,也挺麻烦的。” “倒是不如直接叫这世界变个天。” 宁国公李戬领着手下,一步步的朝着朱雀门的方向而行。 终于。 千人的队伍缓缓行近至了朱雀门前一百步的距离。 “什么人?!” 城头之上的守兵不是瞎子。 就算是再打瞌睡,也看得清百步外的人! “警戒!!” 一道长音陡然拉长。 只是他还未多说什么。 “啾!!” 一道箭羽便已经贯穿了他的喉咙。 “嗤~” “杀!” 宁国公收了手中弓箭。 他没有丝毫犹豫,眯着眼睛,纵身一跃!! 近百步的距离! 他直接跃至城墙之上!! “杀!!” 那千人的队伍听到宁国公此言之后,便不再犹豫,纷纷朝着城头之上而去。 “兄弟们!长夜余火!!” 王棣见状,也不再犹豫,大喝一声,一挥手中长刀,身边便有一名御林军直接倒地而亡! “长夜余火!!” 他的副手听到之后,也猛然大喝。 属于王棣的人,也浮出了水面。 “咔嚓!!” 朱雀门的大门护城阵法都没有启动。 便直接被人打开。 “轰!!” 随着朱雀门被打开。 千余人的队伍根本没有受到丝毫阻碍,便直接鱼贯而入。 朝着皇城之中极速而进。 “杀!!!” 城头上的战斗压根就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有王棣做内应。 宁国公三品武夫的实力相撑,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战斗便已经结束。 “国公爷!” 王棣拎着大刀,甲胄之上全都是血水。 他恭敬的对着宁国公行了一礼。 他知道。 胜利不远了。 这最难的一步如此快速便做完。 那剩下的……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那近千人的队伍。 影骑。 整个大圣朝最精锐的队伍! 虽然只是千人。 但……够了! 胜利的天平,已经狠狠的倾斜在了他们这一边! 有三品的宁国公李戬在,今夜之事,必成!! “你去东宫,将那小胖子杀了。” 宁国公李戬凝重的看向王棣: “那小胖子不死,麻烦会很大。” “明白!” 王棣对着宁国公行了一礼,直接朝着远方而行。 宁国公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一千影骑,对着领头之人道: “按照原本的路线计划,一路横推。” “本公便先去乾坤殿,助陛下升仙。” “是。” 那人领了命之后,便率军朝着深宫之中而行。 宁国公吸了一口气。 他先是看向皇宫之中一个方向。 “华儿,等为父今夜大事做成,以后你便是整个天下最尊贵的女人!” 他的声音低声呢喃着。 下一刻。 他的身子凭空而起。 朝着黑暗之中御空而去!! ………… 东宫。 王棣握着手中的长刀,伸腿。 “嘭!” 大门敞开。 他面无表情的朝着前方而行。 只是刚走了入东宫。 他的身子便顿住。 因为他的面前挡了一个人。 一个女人。 长公主缓缓转过身,目光深幽的看向王棣: “王总领深夜来东宫,所为何事?” 看到长公主。 王棣的脸上猛的一变。 第240章 小胖子……死了? 黑夜。 东宫。 几根火把将周围的环境映的有些森然。 长公主淡然的坐在院中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根玉如意。 火光映照着她的侧脸,衬出她那极为流畅的下巴线条。 她此时一袭宫装,精致的面容之上带着一丝玩味。 她话音落下。 王棣的眉头紧紧锁住。 他手中的长刀还滴着血迹。 甲胄之上血迹斑斑。 “王将军若就此退却,本公便当今夜没有见过将军。” 长公主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淡然。 她的眸子平视着面前的王棣。 轻风拂过她的发丝。 轻轻扬起一道完美的弧度。 她话音落下。 王棣的眸子轻轻一眯。 长刀在这一刻蓄满气势。 “今日之事,若是败了,王某必死。” “所以,王某还是想尽力一试。” 说着,他的长刀缓缓扬起,迎着月色,降临出一道极为靓丽的弧光。 他体内的武道真气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他的声音很平淡: “长公主。” “如今京中二品老祖远离京城。” “司忠孝又随白子青出城。” “徐天师不得插手皇室内斗。” “项东来重伤在身,苟延残喘。” “没有人能挡住宁国公的。” “若是殿下识趣,不如亲手摘了那小胖子的脑袋给末将。” 说到这里,王棣的脸上已经尽是冷笑: “待明日事成定局,我必向国公禀明,为公主殿下记一大功。” “如何?” 黑夜之中,王棣的声音深幽而悠长。 在他话音落下之后。 手中的长刀已经布满淡青色的武道气息! “冥顽不灵。” 长公主凤眼之中缓缓凝聚着冷色。 她淡然起身,将手中的玉如意置入胸口。 随手一招。 一把长枪划破夜空! “啾!” 只是片刻,那银白长枪便已经被她攥在手中。 嗡! 仅仅是片刻的时间。 长公主身上的气势已经压迫至整个东宫的院落里。 “厉害!” 小胖太子躲在屋后,胖脸之上皆是紧张。 他看向长公主与王棣的对峙。 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早知道,武道居然这么帅,当初就应该修武道……” 他的口中喃喃自语。 院落里。 王棣眯着眼睛,眸子已经缓缓闪烁出一抹淡青色的光芒。 他的声音极冷: “看来公主殿下,是准备负隅顽抗了。” “上次青海湾战役归来,本宫武道又有精进。” 长公主的下巴缓缓扬起: “正好拿王将军一试枪锋。” “大言不惭!” 既然已经成为了敌人。 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王棣神色猛然狠戾起来。 他手中的长刀在武道气息的灌溉之下,闪烁着一抹让人心悸的锋利! “唰!!” 青光闪过。 长刀在黑暗之中划破寂静。 与此同时。 一道约摸一丈的青色气息,自他以始,朝着方圆铺散而开。 “域之内,我无敌。” 他的声音很淡。 响起之后,他周身一丈之内,皆被淡淡的青气包裹着。 下一刻。 他的身子便突兀的出现在长公主的身后! 长刀丝毫不懂得怜香惜玉,如同巨山一般,搅动着空气之中的宁静。 直直的朝着长公主压来。 若这一刀不躲,长公主必成两半! “域之内……” 长公主的声音也在这时悄然响起。 在听得她的声音之中。 整个院落之中忽然一静。 随后淡淡的红色气息也自她身上朝外而发。 “嗡!!” 长公主的没躲。 她双手横举长枪。 直直的朝上一顶。 “嘭!!” 极闷的声音响起。 长刀的刀锋划破夜空。 重重的斩在了长公主的长枪之上。 “咔嚓。” 长公主的小腿陷入地面。 地上的石板犹如豆腐一般不堪重负! 虽然看上去猛烈。 但却没有对长公主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 王棣见状,丝毫不慌,他的眸子猛然一瞪,武道气息在体内犹如奔腾的河流一般,充斥着他浑身的经脉。 “九重斩!!” 他的长刀又是高高举起。 狠狠落下。 “嘭嘭嘭!!” 只是一瞬,他的长刀居然在短短一息之间扬起九次! 一次比一次急骤。 力道一次比一次大。 长公主丝毫不慌,长枪在空中划过一到完美的弧度。 “卸力!” 她娇喝一声,眸中闪过一抹赤红的光芒: “江河纪!” 下一刻。 银白色的长枪舞出残影,那硬钢陨铁造的长枪生生被她舞得弯曲。 “叮叮叮!!” 每一击,竟丝毫不差的落在那长道的锋刃上!! “嘭!!” 直到最后一击落下。 二人同时撤步。 “嘭嘭嘭!!” 地板被二人的靴子踩成粉末。 长公主长枪横在胸前,淡然的看着远处的敌人。 王棣的刀拖在地上,稳住身形。 二人四目相对。 空气也在这一刻,变的凝重。 寂静。 屋里。 窗边的小胖太子看到这一幕,直直的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脸上充斥着惊骇。 此时,东宫之中的院子几乎被这二人给碾压成粉末。 没有一处好地方。 “姑姑……” 小胖太字死死的攥着手中的拳头。 “一定要赢啊!!” 他的声音虽是在口中呢喃。 但却瞒不过一旁的王棣。 他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面上闪过一抹阴冷之色。 “长公主,你我二人实力相仿,本将不愿与你多做纠缠。” “接下来这一击,我会使出全力。” “一击过后,是生是死,皆由天定。” 他那深邃的声音响在院中。 长公主听罢。 那双凤眼中闪过一抹凝重之色。 她手中的长枪缓缓挽了个枪花。 遂即枪尖指地。 “来。” 她对敌人,永远都是这个态度。 “接好了!!” 王棣的脸上闪过一抹狰狞之色。 下一刻,他体内的武道气息疯狂运转。 天边似闪过一道淡青之气。 “嗡!!!” 他的长刀竟闪烁着嗡鸣的声音。 “破,天,惊!!!” 王棣猛然爆喝,手中的长刀化做龙息,直直的朝着长公主袭来!! 长刀脱手。 似一柄极大威猛的暗器!! 长公主屏息凝神。 她死死的盯着那越来越近的长刀。 扬起银枪。 “叮!!!!” 眨眼便至。 长枪与长刀悍然碰撞。 朝着四周散发出极为猛烈的冲击波浪。 一击过后。 长公主没有丝毫不适。 她眯着眼睛喃喃道: “就这?” 然而,下一刻。 她的瞳孔猛的收缩! 王棣的身影如同利箭,以及穿梭至……小胖太子的房屋门前!!! 第241章 曾安民:陛下,臣棋力不足…… “啊这……” 小胖太子呆呆的看着面前极具压迫感的身影。 王棣身高近八尺有余。 挡住月光。 他的影子压在小胖太子的脸上。 给小胖子带来了极大的震撼与压抑。 “死!!!” 王棣的脸上透着狰狞。 他知道,自己这一击过后,极有可能被长公主追随而来的攻击给打成重伤。 但无所谓了! 以重伤之躯换来如此泼天大功,他是愿意的! 而且,重伤之后,他自有保命的法子! 他的刀,还在长公主那里。 但杀一个太子。 他不需要刀。 一只手,足矣! 王棣那虬结的大手抓向太子。 只需要给他一个手能触碰到这小胖子的机会。 小胖子必死无疑! 只是…… “噗嗤~” 一道寒芒闪过。 王棣抓向太子的手腕,被齐齐斩下。 一把鬼头大刀如同门板一般,挡在了太子与王棣的身前。 “皇城司东提都,项望先在此,太子殿下不必惊慌。” 淡然的声音响在太子的东宫。 “啊!!!” 随着项望先的身影出现。 被鬼头大刀斩下手腕的王棣这才猛的惊出声音。 鲜血滴答在地上。 王棣惊骇无比的朝着项望先看去: “你……怎么会在此处?!” “奉长公主之命,早在此处等候多时。” 项望先的鬼头大刀缓缓扬起。 他手中的刀没有沾染一丝血迹。 他就那么淡淡的看着王棣。 “要活的。”长公主那淡然的声音响起。 “是。” 项望先遥遥对着长公主行了一礼。 随后鬼头大刀在空中扬起一抹寒芒。 ………… 四皇子的目光深幽无比。 他隐藏在那一千影骑之中。 有这一千影骑陪同。 他持着一柄短刀,一路朝着太极宫杀去。 太极宫。 是建宏帝就寝的地方。 之所以没有随着宁国公李戬一同先去,是因为这一路上还有些许的皇子皇女需要斩杀。 影骑高手众多。 而且多是宁国公李戬征战多年培养的嫡系。 杀起人来一点不带眨眼。 手起刀落,便是人头滚滚。 “咦?这不是宁安妹妹吗?” “怎么这般害怕?平日见到哥哥不都是耀武扬威吗?” “快来,让哥哥抱抱你。” 四皇子淡淡的注视着面前的宁安。 嘴角勾起一抹报复的笑容。 他的心中都透着爽利!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 宁安公主的小脸吓的煞白。 啊看着面前那黑压压的身影。 看着一脸邪魅笑容的四哥。 心中只剩下害怕。 “呵呵。” 四皇子狰狞的看着她,手中的长剑递给一旁的影骑。 “别着急杀,一点一点的剐。” “本王……不……朕!朕要看她,千刀万剐!!” 四皇子往日在宁安身上受的气想在今日全都发泄出来。 “是。” 那影骑没有丝毫犹豫,在接过长剑之后,目光锐利。 长剑扬起。 “啾!” “噗~” 弓弦响起。 那持剑影骑应声而倒。 箭枝穿过他的喉管。 “谁?!!”四皇子先是一愣。 随后猛的转身朝着后方看去。 “兵部尚书曾仕林,率鸳鸯军总领伍前锋,前来救驾!!” “拦住他们!!” 曾仕林骑在马上,面容之中透着肃穆。 他的前方,伍前锋的一身甲胄,手中倒提长刀,淡淡的看向四皇子的方向。 “鸳鸯军?!” 四皇子的瞳孔之中透过一抹震动。 “救我!!伍前锋是吧,今日救了我,我叫我父皇重重的赏你!!” 宁安那凄凉的声音响起。 “殿下莫慌,下官来也!!” “杀!” 伍前锋没有丝毫犹豫,他淡淡的抬起手中长刀,胯下马匹已至一名影骑之前。 “唰!” 手起刀落,一颗大好人头冲天而起! ………… 太极宫。 “陛下,臣来看您了。”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宁国公李戬淡淡的矗立在宫门之前。 他仰起头看向太极宫的牌匾。 脸上尽是轻松的笑容。 他知道,他已经赢了。 从朱雀门一路杀到这里。 没有一个人来阻挡他。 这便够了。 今日过后,天下易主。 他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国之重臣。 二品老祖就算是回来,坐在那个位置上的也同样是皇室的嫡自出身。 他不会多说什么。 司忠孝就算是回来,龙椅之上换了人,局势已定,更有二品老祖坐镇。 他伺候谁不是伺候? 而眼下,只需要他进入这太极宫之中。 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伸手,摸上他的脖子。 然后轻轻用力一握。 所有事情,都会尘埃落定。 此时。 太极宫宫门紧闭。 更有太监打着哈欠朝他看来: “宁国公?” “李大人何故深夜来宫中?” 那太监看到宁国公李戬之后,脸上先是闪过一抹疑惑,随后便是恭敬的对其行礼。 他来的太快了。 他是三品武夫,御空而来。 朱雀门的变故甚至还未传入此处。 “本公来寻陛下有事相告。” 宁国公的脸闪过一抹笑容。 他看着那小太监道: “快前去通禀一声吧。” “陛下正在就寝……”小太监迟疑了片刻: “不好打扰陛下龙体。” “呵呵。” 宁国公轻轻一笑。 他的嘴巴咧开。 “无妨,反正明日,陛下便看不见日升了。” 小太监一时甚至没有反应过来。 他先是一愕,随后猛的抬头,惊骇的看向宁国公。 只是,宁国公为何转的那么厉害?? 原来是我的头在空中转啊…… “噗嗵。” 头颅落地。 宁国公轻轻将手中的鲜血甩至地面。 脸上的笑容丝毫不变。 “哒,哒,哒。” 他缓缓迈出脚步。 “嘭!!” 太极宫的大门被他一拳轰开! 他继续朝前而行。 “谁?!” “什么人?!” “护驾!!” 门口的传来的响动自然惊动了这里的所有护卫与太监。 宁国公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浓郁。 他仿佛不再苍老。 甚至凭日的咳嗽声今天夜里都几乎不怎么再响起。 他依旧是淡淡的朝前稳步而行。 “嘭!!” “聒噪。” “嘭!” “嘘……” “本公,不喜太热闹……” 随着他每迈出一步。 便有一条生命消失在这世上。 这太极宫的动静渐渐变小。 “嘭!!” 终于,宁国公李戬步至大殿之中。 以暴力拳头,冲开了面前的大门。 大门之中。 只是,看到门后的场景之后,宁国公李戬愣住了。 他看见,两道身影正悠闲的坐在那里下棋…… 仿佛是没有听到李戬制造的动静一般。 建宏帝脸上透着一抹宽宏的笑意。 他看向对面的人: “权辅,你不是棋力不足。” “你是一点也不懂对弈之道啊。” 第242章 二品老祖?! 宁国公李戬看向殿中正在安然下棋的二人。 眉头缓缓皱起。 他的心中闪过一抹不妙。 但具体是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曾安民?” 李戬淡漠的朝着建宏帝对面坐着的那道身影看去。 只是…… 曾安民理都懒得理他。 皱眉深思的看着面前的棋盘。 良久之后,他苦着脸抬头,看向建宏帝道: “不行,陛下,这步棋不算,重来。” 说着,他便伸手将建宏帝刚刚下在那里的黑子给拿起来。 又将自己手中的白子落下。 “哎!这就对了!” “嘿嘿。” 曾安民咧嘴笑着,抬头看向建宏帝道:“陛下,该你了。” …… 建宏帝憋着笑。 他看着曾安民那副无赖的模样,无奈道: “坊间传闻的曾县子国士无双。” “没想到私底下居然是个无赖。” 曾安民得意一笑: “就事论事嘛,家国大事面前,肯定不能含糊。” “但这种下棋怡情之事,就不能那么较真了,要不然我这一辈子活的得多累。” “好好好。” 建宏帝摇头失笑,随后挑眉,轻轻又落一子: “啪哒。” “那这步,你该怎么解?” 曾安民看到建宏帝落子之后,脸上闪过一抹愕然。 他登时急的坐立不安。 “不对……” “怎么会这样……” “我算计的明明好好的……” 他的口中呢喃着。 良久之后。 他干笑一声,随后抬头小心翼翼的看向建宏帝。 建宏帝只是笑而不语。 “咳咳,陛下胸襟宽广,再让我一子,最后一子,这一次之后我保证不再悔棋!” 曾安民脸上写满严肃。 …… 看着君臣二人丝毫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宁国公的眉头皱的极深。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目光幽深的朝着二人看去。 “既然不理臣,那臣今日便送你二人一同上路吧。” 宁国公眸中精芒一闪。 握拳成爪。 那双爪间瞬间环绕起深奥的武道气息。 那一是种近乎凝成实质的气息。 “你这步骑下错了!” 一道声音响起。 白子青从曾安民身后缓缓站出来。 他也死死的盯着棋盘,看着棋盘上的所有棋子,指着曾安民刚刚下过的白子道: “你应该下这里。” “嗯?”建宏帝的眉头皱起,瞥了一眼白子青。 “呃。” 白子青脸色僵住。 “观棋不语真君子,你别说话!” 曾安民也瞥了一眼白子青。 随后目光认真的看向棋盘: “陛下小心了,我可不让您了啊!” “呵。” 建宏帝听到曾安民那嘴硬的话,忍不住轻笑一声: “快落子吧。” “我这便落子!” …… 宁国公的身子此时没有上前。 在白子青出现那一刻。 他的眼睛就死死的盯着眼前所有的一切。 “白子青……你为何会在京城?!” 李戬的声音甚至透着一抹惊疑。 白子青掏了掏耳朵,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没有开口。 而是指了指棋盘。 对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 “你!” 宁国公李戬心中愈发惊疑。 管不了那么多了。 眼下必须要弄死曾安民与建宏帝! 宁国公猛的一瞪眼。 身上的气势便突然攀升! “域之内,我无敌!!” 他的声音猛的提升而起! 在他的声音之后。 同时也响起一道声音。 “无敌?” …… 这声音响起之后。 宁国公李戬的身子猛的一颤。 他朝着远太极殿一角看去。 脸上透着一抹惨白之色! “老……祖……” 他的声音透着极为强烈的不真实感。 “您……怎么……回来了?!!” “呵呵。” 曾安民伸了个懒腰。 斜着瞥了他一眼: “只要提前知道你的谋划不就好了?” “徐天师是插手不了皇室内斗。” “但不代表他不能千里之外传讯将事情告知老祖。” 白子青已经张开的嘴凝在那里。 他不满看了一眼曾安民。 你说的是我的词儿啊! “此时此刻,是你乖乖赴死,还是老夫出手?” 王栋的脸上带着一抹淡然。 二品老祖。 看三品的李戬。 就像是在看……蚂蚁。 李戬沉默了一下。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随后猛的从腰间抽出一张灵符。 “现!!!” 嘭!! 灵符在一瞬间燃烧起来。 烟雾缭绕在太极殿中。 一道身影缓缓出现在众人面前。 白发。 完美的脸。 完美的身身材。 没有瞳孔,只有眼白。 道门邪僵! “啾!!” 李戬的手中突然出现一颗洁白之色的莲藕。 不由分说,便被他塞入了那邪僵的口中。 “轰!!” 威猛的气势,突然爆发在这整个大殿之中!!! 气势的威压极强。 曾安民与建宏帝面前的棋盘都被掀飞! 曾安民的脸上在这一刻,甚至冒出冷汗。 而白子青也好不到哪去。 他也不过是四品武夫。 在力压两位三品武夫的道门邪僵面前,也不过是蝼蚁! 曾安民深深的看向李戬。 心中暗暗腹诽。 幸亏自己有先见之明。 为了保险起见,除了没有让司忠孝与白子青出城。 还让徐天师召了千里之外的二品老祖回来。 要不然的话。 可能今天……只要死在这儿了。 草! 我真特娘牛逼!! “杀了他们!!!” 李戬对着那道门邪僵猛的命令一声。 随后他的身影赫然爆退!! “你要去哪儿啊,国公爷?” 司忠孝的声音响起。 他的身影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太极宫的门口。 淡淡的看向李戬。 “司忠孝……” 李戬在看到司忠孝出现的那一刻。 整个人都仿佛苍老了起来。 他的嘴唇甚至都带着一丝哆嗦。 “这……” 他的面容之中闪过一抹恍惚。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哪里没有算计好。 “杀!!!” 但事已至此。 再无路可退! 他的身上猛然爆发出惊人的气魄,直直的朝着司忠孝冲去。 “小小邪僵,也敢在太极殿放肆。” 二品老祖,王栋淡淡的看着气势攀登至顶峰的道门邪僵。 面容之中透着一抹不屑。 他轻轻竖起一根手指。 “出鞘。” “啾!!” 一柄短剑,猛然至虚空之中出现。 直直的朝着那二品邪僵飞去!!! 第243章 宁国公之死 又是那把短剑。 曾安民的目光直直的投在那把短剑之上。 那把短剑出现之时平平无奇。 但当它动起来之后。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心神都忍不住跟着晃动。 仿佛要被那短剑给吸入剑体之中。 “这是……什么感觉。” 曾安民感受着自己身体之中传来的向往。 以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那柄短剑的动作。 我这是怎么回事? 我怎么会被那柄短剑给吸引? 曾安民眉头轻轻皱起。 上次在幻阵科举的时候也是这般。 我不是不屈武神吗? 我金手指是百分百免疫精神攻击吗? 怎么还是忍不住被这短剑的运转轨迹给吸引了? 他极为认真的看着那柄短剑。 他在沉思。 “杀!!!” 一道嘶哑的声音响起。 是道门符宗的邪僵。 短剑仿佛携带着这世上最耀眼的光芒。 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它如同巨山一般,朝着前方大殿中心的邪僵压去。 速度并不快。 足以让任何人都看的极为清晰。 “杀!” 邪僵那极美的脸上没有丝毫异样。 她举起自己的手。 她的速度也不快。 手臂朝着短剑“拿”去。 然而,却并没有想象之中,她的手拿住短剑。 “啾。” 微不可查的声音响起。 短剑甚至都没有出现她手臂的位置。 而是极为诡异的从她的脖颈之处绕了一圈。 “归。” 二品老祖王栋的声音响起。 声音之中透着淡然。 “唰!” 短剑消失。 原地只留下道门邪僵。 那邪僵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她的手臂还悬停在半空之中。 她淡淡的看向王栋。 王栋也只是睥睨的看着她。 “道门邪僵……” “邪法堆出来的工具。” “岂懂人族大道?” 言毕。 王栋缓缓转身…… 看到王栋转身。 道门邪僵的脸上依旧是没有丝毫表情。 她轻轻抬了抬头。 “咔嚓。” 她满头的白发从中间散落一地。 这声细微的响动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曾安民抬头看了过去。 “嗡~” 在他惊愕的眼睛之中。 道门邪僵的身子缓缓化做了……虚无。 先是脑袋。 她的脑袋如同粉尘一般,肉眼可见的散落。 但却没有散落在地上,而是在空中就不知道被什么力量给虚化。 接着便是她的身子。 她的身子也仿佛是被一种肉眼看不见的力量侵蚀了一般。 缓缓虚化着。 …… “这。”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随后不由自主的抬头。 眸中闪烁着一抹不可置信的目光。 这是武夫干出来的?? 他的头顶。 王栋悬浮在空中。 居高临下的看着他。 “你没有什么想对本王说的?” 王栋的声音淡淡响起。 曾安民愣了一下,随后迟疑的看着他问道: “对您……说什么?” 我确实想对您说一句,能不能认您当个义父来着。 但这众目睽睽之下,我也不好开口啊…… 曾那民为难的看了一圈。 所有人都在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 就连建宏帝在看到王栋居然主动寻曾安民说话,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愕然。 “你是如何窥破李戬的谋划?” 王栋轻轻挑眉,居高临下的看着曾安民。 “此事,说来话长……”曾安民沉吟了一下,随后面上变的凝重道: “其实一开始我便对他有所怀疑,真正窥破他的谋划,还是在想起您为追杀斗笠刺客之后。” 曾安民的目光之中带着坦然。 他看向王栋道: “他是算准了您性情至正,必定会出京追杀。” “但也正是如此,我才有所警觉。” “不过他肯定也有漏算的。” “就比如晚辈敢打赌,我心生警觉之时,通知了徐天师,让他通知您回京。” “那个时候您肯定已经反应过来,心生怀疑,正在回京的路上了。” “若不然也不会回来这么早。” 曾安民的脸上带着笃定。 他当然不能说此事是自己全部的功劳。 也得给人留些面子。 …… “不错。” 王栋深深的看了一眼曾安民,脸上甚至闪过一抹欣慰的笑意。 他对曾安民的回答很受用。 随后目光朝着建宏帝看了过去: “这后生够聪慧,好生培养吧。” 言毕,他的身子便朝着宫中深处而去。 …… “轰!!!” 外面,一道巨大的轰鸣声响起。 所有人几乎同时朝外看去。 便见司忠孝浑身透着鲜血。 而他的对面,李戬已经苍老的不似人形。 他原本只是略微参杂了几根白丝的头发,此时已经变的昼白。 周身的皮肤更是如同树皮一般皱起。 甚至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密密麻麻的升起黄班。 此时,他如同行将就木一般的傀儡。 他立在原地,喘着粗气。 他直直的看向对面的司忠孝。 而司忠孝身上的鲜血滴答滴答的朝地上散落着。 有他的鲜血。 也有李戬的鲜血。 二人手中的兵刃也早已经砍断。 整个太极宫外的院子如同废墟一般。 被二人的战斗所波及着。 “明阳,该上路了。” 司忠孝面无表情,淡淡的看着面前的李戬。 李戬闻听司忠孝的话。 他那苍老的脸动了动。 掀起一阵褶子,如同蛆虫在他的脸上爬行。 他那双浑浊的眸子,缓缓的朝着太极宫殿中众人脸上看去。 先是建宏帝。 然后是白子青。 最后,他的目光才锁定在曾安民的身上。 “曾安民……区区五品儒修。” “一个蝼蚁一般的人。” “所以事,都坏在你一个人手上。” 宁国公李戬深深的看着曾安民。 他又将整个大殿揽入眼底。 话是这样的话。 但他的话音之中只剩下了释然。 他淡淡的看着曾安民。 深深的看着。 “我计不成,乃天命也。” 言毕。 他缓缓闭上眼睛。 随后伸出自己的手。 他的嘴角似咧起一道弧度。 “噗嗤。” 他的手,直直的插入他自己的心脏。 “哗~” 心脏被他自己掏出。 他淡淡的转过去看向一旁的司忠孝。 “放心了?”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淡然。 司忠孝深深的看着他手中那颗剧烈跳动着的心脏。 随手一招。 武道气息缠绕而去,裹挟着心脏回归他的手上。 “咔嚓。” 那颗心脏便被司忠孝的武道真气给碾成粉末。 “去吧。” 司忠孝的声音淡淡响起。 “噗嗵。” 尸体砸落在地面之上。 第243章 放过四皇子? “这就完事了?” 曾安民眯着眼睛盯着地上宁国公的尸体。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建宏帝看去: “陛下,传闻三品武夫能滴血重生……” “哒,哒,哒。” 司忠孝缓缓的进入殿中。 他面无表情的看向曾安民; “三品武者的核心便是心脏。” “心脏破碎,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原来是这样。 曾安民满意的点点头。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院外的尸体。 别人的话,不能全信。 他必须得保证宁国公此人死透了已经。 不行,我得亲自处理他的尸体,确保他没有再复活的可能! 想到这里。 曾安民不动声色的对着白子青使了个眼色。 但白子青此时正在直直的看向院里的尸体。 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咳咳。” 曾安民深深的咳嗽了一声,随后沉思了一会儿后,朝着建宏帝看去: “陛下,宁国公已死,臣以为当迅速抄斩宁国公府。” 说到这里,他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建宏帝请命道: “臣愿亲自处理逆贼李戬尸首。” 这话一出。 建宏帝的眉头轻轻一挑。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显然,曾安民的想法他清楚。 “嗯,既然如此,那便劳烦小曾爱卿吧。” 建宏帝随意的摆了摆手。 他对曾安民的自称有些满意。 曾安民刚刚的那一声“臣”字,他听的极为舒畅。 从第一次见这小子到现在,已经过去一年多了。 不容易。 “哒,哒,哒。” 无数脚步声响在太极宫的门外。 这声音一起。 建宏帝便是面无表情的朝着门外看去。 脸上闪烁着阴沉之色。 而曾安民则是目光深幽,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 “臣等救驾来迟,还请陛下责罚!!” 曾仕林的声音从太极宫外传入。 随后,便见一行四人从太极宫朝内而行。 曾仕林走在首位。 宁安公主跟在他的身后。 伍前锋则是押着四皇子。 “父皇!!” 宁安公主那凄厉的声音响起。 声音之中充斥着委屈。 看到这几人。 建宏帝脸上阴沉的表情缓缓退却。 他意外的看了曾安民一眼: “你安排的?” 很明显,他是在问此时停在太极宫外的兵马。 曾安民直接对着建宏帝行礼道: “陛下,事急从权,来不及向陛下请命便对家父将此事告之,让他去调集兵马来宫中救驾。” “虽事出有因,但也坏了规矩,还请陛下降罪。” 曾安民面容之上透着认真与肃穆。 他郑重的向建宏帝行礼。 建宏帝深深的看了一眼曾安民。 随后轻笑一声: “若无小曾爱卿看破李戬诡计,今夜光是那道门邪僵,朕说不得便崩殂于此。” “小曾爱卿只有功,何来责?” 听到建宏帝的话。 曾安民的心中便缓缓松了口气。 在看到曾仕林之后。 他能感觉到建宏帝那一闪而逝的怀疑。 但在自己主动请罪之后,建宏帝的怀疑便消失了。 只因为自己的主动请罪。 对上了自己的人设。 国之铮臣,国士无双,先生大义…… “见过公主殿下。” 白子青对着宁安行礼。 眼神之中带着浓浓的忌惮。 很明显,他对眼前这个宁安……也很讨厌。 宁安公主却是连看都不看白子青。 直接扑到建宏帝的怀里。 “父皇……呜呜……四哥……四哥他疯了……他要杀我……” 宁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她将自己的脑袋埋在建宏帝的身体之中。 眼泪如同泉水一般喷涌着。 浸湿了建宏帝的龙袍。 “老四啊……” 建宏帝听闻此言之后,目光深幽的看向伍前锋的方向。 “见过陛下。” 曾仕林噗嗵一声直接跪在地上,对着建宏帝行礼道: “老臣来迟,僭越调兵,请陛下降罪!” “曾爱卿快起。” 建宏帝的声音之中透着暖意: “事急从权,朕能理解,赦你无罪。” “谢陛下。” 曾仕林缓缓站起身,退至建宏帝的身后。 他的目光淡淡的看向场中的……四皇子。 王元皓此时面色惨白无比。 他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向建宏帝。 脸上的表情没有了往日的自信与张扬。 “老四……” 建宏帝面无表情的看向四皇子王元皓。 “爹……爹……不是我……” 四皇子的腿打着颤。 他瘫软在地上,朝着建宏帝爬了过去: “不是孩儿,都是李戬……他……他哄骗我,他威胁我……” 建宏帝深深的看向四皇子。 “这么说,你是被胁迫的?” 四皇子猛的抬头,脸上透着泪痕,他满脸都是悔恨: “对对!孩儿是被胁迫的,不是孩儿自愿……此事,跟孩儿没有任何关系……” “都是李戬,他拿我性命威胁我……” “他还哄骗我,让我向您请命,与秦婉月成亲……还说大哥在场肯定会站出来反对。” “大哥反对的越厉害,您对曾安民就越忌……” “嘭!!!” 建宏帝猛的伸腿。 一计窝心脚下去。 “啊!!” 四皇子王元皓一声惨叫。 “你是被胁迫的?!” “你是被胁迫的朕看不出来??” “徐天师看不出来?!” 建宏帝的脸上难看至极。 这个老四,一点脑子都没有。 此事,是国事。 也是家事。 他是一个帝皇。 同时更是一个父亲。 儿子起兵反抗,不仅意味着他皇帝做的不合格。 同时也以为着他父亲也做的不合格。 “皇后到!!”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太子到!!!” “长公主到!!” 接着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不多时,便见两道身影急匆匆的从外面赶来。 为首的一位,正是名扬天下的皇后。 一名极为尊贵的妇人。 她身着华丽的丝绸长裙,裙摆上绣着繁复的金线花纹,随着急促的步伐在风中轻轻摇曳。 皇冠上的宝石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映衬出她焦急的神情。 她的眉头紧锁,眼中透出深深的忧虑,双手紧握,指尖微微发白。 尽管她极力保持皇室的威严,但急促的呼吸和略显凌乱的发丝暴露了她内心的慌乱。 她的脚步匆忙而坚定。 仿佛每一步都在与时间赛跑,身后跟随的侍女们几乎跟不上她的速度。 “陛下,小四只是一时糊涂,饶过他一命吧……” 皇后奔来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父皇,四弟他……他定是受人挑唆……” 太子也跪在地上,为四皇子求情。 只是…… 曾安民眯着眼睛。 看向四皇子。 你刚刚说……你还向建宏帝请命,要取婉儿?? 那今天,必须得让你死了。 “陛下,臣有话说。”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缓缓站出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 第244章 凤县县伯! 曾安民的话响起之后。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朝着他看了过来。 你有话说? 你想说什么? 这个时候,他说的任何话,都可能会对四皇子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而当今皇后姓白,出自京城白家。 白皇后与建宏帝是青梅竹马。 二人的感情向来不错。 且白皇后自坐上皇后以来,从未干涉过朝政。 甚至曾亲自向建宏帝进言削弱外戚势力。 出了名的贤后。 她唯一的弱点便是自己的孩子。 “那曾总吏之言是否与小四有关?” 白皇后缓缓抬头,那双略显沧桑的眸子,盯着曾安民。 她的嘴轻轻抿着。 曾安民看了白皇后一眼,他轻声叹了口气: “此事却与四皇子有关。” “小四之事,乃为我们皇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来插手。” 白皇后此时眼中余泪未消,朝着出言的曾安民看去。 眸中闪烁着浓郁的警告之色。 小胖太子也抬头,他看向曾安民,使劲给曾安民使眼色。 白子青先是看了一眼皇后。 迟疑了一下之后,叹了口气。 他并没有看白皇后的眼睛。 而是默默的侧了侧身子。 在场的诸人之中。 白子青,曾仕林。 这二人都是知晓四皇子真正身世的人。 “对对!娘亲说的对!” 四皇子一把鼻涕一把泪。 他跪在地上,脸上透着乞求的目光: “父亲,您怎么处置我都可以,但别让外人……” 四皇子自知,就算侥幸保住性命,以后也绝对再没有任何争那个位置的可能了。 而此时,他自然只想保住自己的命。 建宏帝沉默不语。 他冷冷的看着四皇子。 尽管心中已经恨透。 但理智告诉他,对面那个人,是自己的儿子。 昨日一家人都还在御书房之中好好下棋…… “皇后娘娘。”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仰头朝着所有人看去,声音之中透着淡然: “臣并非要插手今日之事。” “只是曾经在查案的过程之中遇到过一些线索。” “臣想将这些线索告诉陛下与皇后娘娘。” 说到这里。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深幽的朝着四皇子看去: “至于陛下与娘娘如何处理家事,臣定然不会乱说。” 这话一出。 白皇后的眉头轻轻一皱。 她深深的看着曾安民。 今日之事,曾安民乃是最大的功臣。 甚至严重一点说。 若是没有曾安民的话,恐怕今天之后…… 想到这里,她又深深的看了一眼跪在地上,鼻涕横飞的四皇子。 “说。” 建宏帝的眼睛轻轻眯起。 他朝着曾安民看过来。 刚刚发生的事情,他自然能看得出来。 曾安民是在四皇子说了“要娶秦婉月”的时候,动了杀心。 也就是说,曾安民这时开口,必定是奔着四皇子的命去的。 他倒是想知道,曾安民到底要用什么理由,来说动自己。 曾安民先是看向曾仕林。 曾仕林对曾安民的做法并不意外。 他淡淡的点头便不再多言。 得到老爹肯定的答复。 曾安民那双丹凤眼轻轻一眯。 朝着跪在地上的四皇子深深的看了一眼。 那双眼睛之中一抹浓浓的杀意一闪而逝。 “陛下,依臣之见。” 曾安民来到建宏帝的面前,深深一礼拜下: “四皇子王元皓,并非皇后娘娘亲出。” “而是来自熹妃。” “被熹妃娘娘麾下门客偷天换日,一直持续至今。” ………… ??? !!! 这话一出。 几乎是所有人都猛的抬头。 小胖太子轻轻一愣。 随后猛的瞪大眼睛。 长公主本来正平静的脸,也突然一滞,随后愕然的看着曾安民。 建宏帝的手顿在半空之中。 白皇后更是猛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一派胡言!!” “荒谬!” “无稽之谈!” …… 白皇后气的嘴唇都在哆嗦。 她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抬起手指着曾安民。 那指出的食指都在空中颤抖着。 建宏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沉着脸,看向曾安民道: “权辅,你可知这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声音之中透着森森的寒意。 四皇子的身子都在颤抖。 他咬着牙,看着曾安民。 那双眸子之中闪烁着慌乱。 他不停的咽着唾沫。 曾安民面容坦然的抬头,看向建宏帝。 他先是沉默了一下。 随后轻叹一声: “臣只对陛下还有娘娘说当初查明线索的过程。” “这只是一个推测。” “至于陛下与娘娘信是不信,或者听完之后想要如何处置臣,臣坦然接受。。”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凝重道。 建宏帝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说!” 曾安民方才那一番话。 透出的信息实在是太过石破天惊。 这里面的信息…… 若是证据充足…… 后果…… “十三年前……” 曾安民深深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四皇子。 脸上带着一丝冷然: “而此事又牵扯到任为之……” “从任为之,臣又查到了当年有刺客进入过后宫……” “故而,臣推测……” “所以……” 曾安民将当初自己查到的所有东西全都娓娓道来。 随后,他又朝着建宏帝看去: “所以,宁国公便依仗着四皇子的身份,笃定了徐天师不能出手。” “才敢趁夜来袭皇宫……” 曾安民一点点的将自己的猜测说出来。 他的话音落下。 整个大殿都陷入了寂静无声之中。 “空口无凭!!” 四皇子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慌乱。 他哆哆嗦嗦的看着曾安民。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凄厉…… 白皇后也死死的攥着拳头。 小胖太子的嘴巴张的老大。 脸上写满不可置信。 长公主已经恢复了沉默。 但她的眼睛依旧死死的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刚刚那一番推理,从任为之案开始,一步步的将所有细节全都展露在众人的面前。 没有丝毫强词夺理的地方。 由不得他们不信。 曾安民没有身处宫中。 他自然不知熹妃与宁国公所有的动作。 但建宏帝与白皇后二人却是知道。 经过曾安民这么一说。 这些年,熹妃与宁国公二人昔日做过的一些看似没有缘由的动作……似乎一瞬间都变的合理了起来。 越想,建宏帝与白皇后二人的心中就越是狐疑。 良久之后,建宏帝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嘶哑: “此事,事关重大,朕……需先派人去查。” 曾安民的脸上透着一抹幽深。 他缓缓抬头看向建宏帝: “不必那么麻烦。” “陛下,宁国公造反已成事实。” “熹妃娘娘身为其女,自然要废。” “也就是说,熹妃不再是皇室之人。” “只需寻儒修之士前去问心,一切真相便可浮于表面。” “臣愿为陛下代劳!” 曾安民深深的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 这话一出。 建宏帝还未说话。 白皇后便猛的抬头,目光朝着曾安民看过来: “好!” “若你所言不虚……那熹妃当真该是千刀万剐!” 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深幽。 嘶~ 曾安民心中暗暗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暗自摇头。 女人跟女人之间的斗争……当真是让人害怕。 “是!” 曾安民极为恭敬的朝着白皇后行了一礼。 建宏帝的眼睛缓缓闪烁着精光。 他淡淡的朝着四皇子看去。 四皇子此时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看到他如同雕塑一般。 建宏帝的眸中带着淡淡的杀意。 …… 当日。 建宏帝带着白皇后,曾安民,四皇子等一行人朝着熹妃的宫中而去。 曾安民在熹妃的身上施展过问心之后。 真相大白! 四皇子的的确确就是当年熹妃所出! 而真正的四皇子……便是法安寺中的那名唤做映尘的小和尚!!! 建宏帝赐了熹妃三尺白绫。 曾安民看着吊死在梁上的熹妃,心中轻轻一叹。 他与熹妃从未见过面。 却因立场的不同。 第一次见,便是看她身死。 他的眸中闪过一抹厌倦。 曾安民深深的看了一眼这深宫红墙。 第一次,心中浮躁无比。 莫名的,他想发泄一番。 而四皇子,则是在熹妃死后,便选择一头撞死在高墙之间。 看着他的尸体。 曾安民心中反而淡然。 “权辅。” 建宏帝带着曾安民缓缓的行在宫中小道间。 “臣在。” 曾安民跟在建宏帝的身后,对其行了一礼。 建宏帝转头看了他一眼。 “陪朕下棋。” “是。” ………… “宁国公府,夷三族。” “反贼王棣,全府上下,男顶皆斩,女眷充入教坊司。” “影骑暂由兵部所制。” “兵部尚书曾仕林,护驾有功赐梁县县伯,食千户。” “鸳鸯军总领伍前锋,护驾有功,擢升四品鸳鸯大将,领万兵。” “皇城司北总吏曾安民,勘破逆贼,功当居首,赐凤县县伯,食五千户。” …… 当朝廷的任命下来之后。 整个曾家皆是欢喜。 特别是曾仕林。 躺着升爵! 他如今已经贵为兵部尚书,更是武英殿大学士,入了内阁,成为内阁三老之一。 而在此之外,他又加封县伯! 如今整个官场,最耀眼的星,便是曾仕林! 而其子曾安民更强。 不仅提前勘破宁国公的造反之计,更是在千钧一发间请来救援,救陛下与水火之中! 可以说,曾安民与曾仕林。 父子二人,在大圣朝的官场,是炙手可热的两颗明星。 如今的曾仕林,声势极为浩荡。 便是当今首辅李祯都不得不暂避去锋芒。 …… 尚书第。 书房。 “你要出门?” 曾仕林皱眉看着曾安民,面容之中透着一抹疑惑。 曾安民认真的的点头: “我要下一趟江南。” “马上入冬,入冬之后,便是春闱。” 曾仕林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留给你的时间不多。” “你确定要这个时候出京?” 没办法啊。 曾安民心中无奈。 他也不想。 但问题是……如今体内的红色诡气已经将金算盘也入侵一半了。 若是他再不赶紧解决这个东西,恐怕…… 最主要的是,现在他也知道了天之莲的位置。 将天之莲拿到手之后,诡气便有办法解决。 至于书上说的,要各含天之莲根茎,双修解决诡气…… 找谁双修确实是个问题。 但曾安民表示,这天下那么大,四品的女武夫总是有的。 就算没有,那男武夫…… 咳咳。 事急从权嘛。 曾安民被自己的想法给逗乐了。 “确定只是下一趟江南?” “嗯。” 曾安民缓缓点头。 这次南下,除了解决诡气之外。 他还有一个想法。 那便是顺便游历一下山河,着手突破五品儒修,小问心之后便是晋升四品大儒了。 而且除了儒道修为,武道修为如今也卡在六品,需要晋升五品。 儒道修为还好。 但武道修为,他肯定是不能在京中突破的。 “我最近想要试试看能不能突破四品。” 曾安民抬头看着曾仕林,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老是窝在京中,不游历山河,恐怕此生难破。” 这话一出。 曾仕林也没有什么阻拦的理由了。 他沉思了一下之后,点头道: “嗯,春闱之前回来便好。” “嗯,反正宁国公也死了,宫中还有长公主照拂,您在朝中我也放心。” 其实最重要的还是宁国公李戬的死。 让曾安民心中的那根刺彻底解放。 若是宁国公一直不死,他还真不敢说走就走。 “嗬。” 曾仕林冷笑一声: “他死不死都不会妨碍为父半分。” “行行行。” 曾安民摆了摆手:“您说了算。” “少爷,皇城司的人在门外等您。” 大春的声音响起。 “干什么?” 曾安民与曾仕林二人同时朝门外看去。 “说是查抄宁国公府。” “好!” 曾安民一听这话,眼前轻轻一亮。 宁国公府! 绝对有不少好东西! 他的内心,缓缓火热起来。 “我先去了。” 曾安民看向曾仕林。 “嗯。” ………… 宁国公府。 位于京中左侧。 距离朱雀门很近。 当曾安民与皇城司的人来到此处之后。 便看到白子青已经全身甲胄,面上带着冷淡的神色。 “见过二爷!” 在曾安民到来之后,宁国公府前站着的众多皇城司提子皆是齐齐行礼。 第245章 网友终于面基了!! 进入国公府以后。 曾安民便左右看了起来。 他就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 左右看着,这也稀奇那也没见过。 真大。 宁国公府比得上五个尚书第加起来那么大。 光是从正门进入到宁国公的住处,便要步行半个时辰…… “该查的都查仔细。” “规矩,我便不多说了。” 白子青的脸上透着一抹冷淡。 他看向自己手下那近两百名提子: “别让我看见有人中饱私囊,敢犯皇城司的规矩。” “是!” 所有提子面上皆是一凛,对着白子青行礼。 “嗯,去吧。” ………… “权辅贤弟。” 当人都走了之后,白子青的脸上浮现出笑容,他看向曾安民,眉头轻轻挑起: “不,现在应该叫您曾县伯了。” “啧,好生羡慕。” ……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白子青。 “我也没想到,你白子青……京城的白家,居然是当今皇后的本家。” …… 提到白皇后。 白子青的脸色明显一滞,他干笑一声: “什么本家不本家的,皇后就是我堂姐。” …… 话是这么说,但曾安民却是明显感受到了他言语之中的难过。 甚至那笑容之中还透着一抹苦涩。 看来外界传闻所言非虚。 曾安民看到白子青的脸色,心中闪过明悟。 当今皇后,在坐上后位之后,出手打压外戚。 “那什么,我不跟你唠了,我得去寻一寻,看哪有没有暗格地道啥的。” 曾安民对着白子青摆了摆手,声音之中透着一抹严肃: “别忘了李戬生前还跟江国的密探有来往。” “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说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 白子青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只能无奈摊手。 …… “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 “二爷,这也没有。” …… 曾安民听着手下提子们的汇报。 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没有发现? 这可能吗? 李戬与熹妃明里暗里与江国的密探。 甚至是江国的东方教众都有联系。 这已经是铁一样的事实。 但偌大一个国公府。 居然搜不出什么证据与密信? 不可能。 “所有地方都查过了?” 曾安民眉头皱起,看着这些皇城司的提子。 脸上透着一抹冷淡。 别的不说,这两年他身上的官威是越来越重。 举手投足之间就给人一种若有若无的威压。 提子们的脸上也都透着恭敬: “所有地方都搜过了,暗格,密室都有,但就是没有找到密信与可疑之物。” “是吗……” 曾安民缓缓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所有人。 这些提子皆是坦然与其对视。 “呼~” “不可能……” 曾安民喃喃道: “宁国公府没有……” 在宁国公倒台了之后。 所有与宁国公有所牵连的官众,在京城之中至少查抄了五名大员。 这些大员有的是与宁国公走的太近。 有的甚至是带着密切的政治联系。 而且,宁国公府名下所有的商铺以及地产等等,全都被皇城司的人拍查过一遍。 也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要说这里面没有什么猫腻,曾安民是第一个不信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再查!” “查不出来,明天继续查!” …… 在宁国公府待了一天。 里面的财物只查抄了不到一半。 还有一大半需要明天再抄。 可以想象,偌大一个宁国公府,有多少财产。 而且据说,这也不是宁国公府财力最鼎盛的时期。 宁国公府真正强盛的时期最早要追溯到先帝了…… …… 尚书第。 曾安民的眉头轻轻皱起: “有蹊跷。” “密道暗格都搜出来了……” “就是搜不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若不是宁国公已经反了。” “我勘破他的阴谋之后,提前通知陛下,来查宁国公府,恐怕都查不出来……” 就在曾安民缓缓呢喃之时。 一道声音响在他的耳边。 “你便是曾安民?” 谁? 这道声音极为陌生。 不是白子青,也不是柳诗诗。 是一个极为陌生的男子。 曾安民的眸子瞬间一眯。 浑身都紧绷起来。 他猛的抬头朝着屋顶看去。 他如今武道已入六品。 战力更是达到五品。 居然都察觉不到此人的到来。 他抬头看去。 便见一道年轻的身影立在他房屋的屋檐之上。 …… 怎么什么人都喜欢站我房顶上? 曾安民无语了。 白子青喜欢。 柳诗诗也喜欢。 现在这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也是直接出现在屋檐之上。 “你是谁?” 曾安民眯着眼睛,看着屋檐上那人问道。 “贫道无心。” 那男子的声音传来:“奉师门长辈之命,前来探望其亲属。” 声音淡然,出尘。 无心? 听到这话。 曾安民的脸色有些古怪。 这人就是……道? 天道盟的道! 他努力眨了眨眼睛,细细的打量着无心。 那人斜倚在斑驳的黛瓦间,月白道袍被风吹成半透明的云絮。 檐角垂落的冰棱折射出碎银般的光,却照不亮他半阖的眼睫。 远处街巷的喧嚣涌到飞檐下便失了气力,只剩他腕间朱砂串忽明忽暗,像悬在红尘之上的半粒星子。 当曾安民的目光落到他眼睛上时。 他终于睁开眼,瞳孔里沉淀着比空中暗淡更寂静的苍青。 是个帅哥。 曾安民心中确定。 他忽然浮现出一种与网友面基的……羞耻感。 “道人……” 纵然早知道对面这人是“道。” 曾安民还是装模作样的皱眉。 他沉思了片刻后,猛的抬头,脸上透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喜色: “是堂姐师门中人?!” “堂姐现在怎么样?” “过的好不好?!” 一连三问。 无心听罢曾安民之语,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笑容。 “十月的天向往冬日,红尘的人确有亲情,有趣,有趣……” “什么鬼……” 曾安民愣住。 他对无心的话有些……云里雾里。 “呵呵。” 无心轻笑一声,自屋檐之上缓缓飘落。 “哒。” 他的脚落地上,站在曾安民的面前。 他轻轻从背上抽出一把青锋。 伸出手指在青锋之上轻扣。 “叮~” “你听,这剑落的声音,是苍天在落子。” 说完,无心缓缓收起脸上的笑容,淡淡的看着曾安民: “人间是无终的的棋。” …… 什么东西…… 在他的印象里。 “这位道长……您在说什么?” 曾安民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他感觉面前站着的无心……有点像神棍。 甚至带着一丝文青的意味在里面。 “你便是曾安民?” 无心缓缓收起手中青锋。 目光停留在曾安民的面容之上。 “如假包换。” 曾安民皱眉点头。 “嗯……” 无心打量了一眼曾安民: “贫道有一故友,说北圣朝曾安民,年仅十七便已是儒道五品之境。” “天才……是天道执在指间的棋。” “贫道亦是。” “北风中落下的雪,是秋日难眠的梦。” 他轻轻斜起身子。 空气之中仿佛有一道肉眼看不间开绳索。 供他倚在上面。 听他说话。 曾安民嘴角有些抽搐。 “我只是想问一下,家姐在道门过的怎么样……”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忍住当场把无心赶走的冲动。 “我道门,是天边的归宿,是红尘的落幕。” “慧颖师叔自是安好。” 无心的身子斜在空中,他伸了个懒腰: “这二日贫道落脚此处,可为贫道寻一间空房。” 言毕,他又是一轻声一叹。 随后缓缓抬头看向空中落叶。 他只是伸手。 那落叶便不自觉的被他指间的神秘吸入手中。 他看着手中的落叶,轻叹一声: “当年我曾在树间埋剑,它便年年在根须里长铁锈。草木有情?草木最擅食人情魄。” 曾安民的脸上变的有些古怪。 他缓缓打量着无心。 没有开口。 “风中透着沉吟。” “雪中诉着遗憾。” “人世之间,皆无杂念。” “贫道亦须……” 无心言语半晌,见无人应答,缓缓抬头看向曾安民。 曾安民亦是淡淡的看着他。 二人四目相对了好大一会儿。 “贫道游历山川,曾与海鸥定情,也向温泉洒泪……” 他话说到一半。 曾安民就淡淡出声: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 无心的身子猛得一颤。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死死的盯住曾安民。 看到他终于安静下来。 曾安民的脸上依旧带着淡然: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嘶~” 无心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瞪大眼睛,眼神之中甚至闪过一丝不知所措。 呼吸也变的粗重。 曾安民缓缓转过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 “知人者智,自知者明;胜人者有力,自胜者强。” …… “道友请留步!” 无心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听问这话。 身子猛的一颤。 他似想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道友请留步? 这不是申公豹的概念武器吗?!! 他的脚步走的更快。 “道友!” “嘭!!” 曾安民已经把房门给关上。 …… 无心看着关闭的房门。 脸上透着一抹震撼。 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 “曾安民……难不成是道祖转世??!” “只言片语,便有无尽道韵若隐若现……” “若我能悟透,岂不是……” 他死死的盯着那关闭的门。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在他的心中,暗暗做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 “先不回师门了!” ………… 曾安民躺在床上。 闭上眼睛。 意念沉浸在识海空间之中。 【道:贫道见过曾安民了。】 看到这话。 曾安民便更加确定。 自己现在门外的那个文艺青年无心,就是道本人! 【南:怎么样?曾安民是不是异于常人?!】 果然,在道刚落下话之后。 南便迫不及待的秒上线询问。 【道:我只与他说了几句话。】 【南:确实是我着急了,只说了几句又岂能看出一个人的智慧。】 【道:不,他智慧堪比天道,甚至比起如今我道门剑宗的领袖更具神韵!】 …… 天道盟的聊天群有些宕机。 【南:此言……怎解?】 【道: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贫道从未在哪本典籍上见过此等至圣道语!】 …… 没有人能理解道的话。 【北:难不成道兄只是与曾安民说了几句话,便不其风采吸引,心生崇拜?】 【道:然也。】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几下。 【北:那我们还拉曾安民进天道盟吗?】 【南:拉!此等绝世之才,若不进我天道盟,绝对是我们的损失!!】 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看到道的回答之后。 她便知道,只是只言片语,曾安民便已经将道给折服! 要知道,道可是剑起图的唤醒者! 是这天下四大天道图的选中者! 道本身就是惊才绝艳之人! 那曾安民…… 绝对不能错过! 【道:贫道准备在京中多待些时日……若有机会,能拜他为老师,定是极好!】 【北:什么?道,你不是有师门吗?】 曾安民惊了已经有些。 他自己都没想到,不过是几句《道德经》上的经典语录。 竟然直接给无心这小子的心里造成了这么大的震撼?? 【道:无碍,老师是老师,师父是师父,我师父就算是知道,也不会在意。】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行吧。 【北:那你准备如何拉他如天道盟?】 【道:此事还需徐徐图之,急不得一时。】 【北:不考验他的心性了吗?】 【道:能随口吟出如此至圣之言者,心性又岂会差?而且这段时间我在北圣朝的京城也不是白待的。】 【道:曾安民通过了“抱薪”幻阵,在幻阵之中连换两个身份,依旧慷慨赴死。】 【道:更是在幻阵中吟出“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汉青”的经典之句!】 【道:还有一首词: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随着道的话越来越多。 曾安民的脸有些古怪。 道啊道! 你在我印象之中可不是这样的人啊! …… 大江朝。 东京城。 皇宫。 女帝顾湘南手中盈盈握着一盏青杯。 看着手中策凤图显露出的一行行文字。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 “此等大才!怎么我大江朝就没有?!” …… 第246章 臭味相投的无心与白子青…… 太阳初升。 曾安民打着哈欠从屋中而出。 “吱呀。” 他的面色愣住。 门外,一道身影正盘坐在院子里,坐得极为端正。 他的周身浮现着若有若无的紫色气息。 气息如同梦幻一般的色彩,被他的鼻子入,又缓缓吐出。 时值白日。 初升的阳光照射在那道人的脸上,透着一抹祥和的安定。 帅小伙。 比我差了点,但也算得上帅哥。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良久之后。 无心道人缓缓睁开眼睛。 “晴空初照,世间仍有些许不平之事。” “贫道曾闻见有铁匠挥锤洒汗,有民妇绣针藏花。” ……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无心道长,起来吃饭了。”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些许的无奈。 昨日在天道图的空间之中,他以黑猫武夫的身份跟天道盟中的人聊天。 也知道他们要拉自己进入天道盟。 同时,知道了这个无心对自己极为推崇的信息。 “贫道早已辟谷,不需进食。” 无心缓缓站起,看向曾安民。 那双眸子之中隐隐透着几分狂热。 “行吧。” 曾安民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便朝着正堂而行。 “爹,早啊。” 曾安民进入正堂就看到了老爹。 “嗯。” 曾仕林刚洗漱完,这会儿正在看书。 林姨娘笑盈盈的站起来为曾安民拉开椅子: “快坐下用膳吧。” “好咧。” 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开始吃饭。 “无量天尊。” “贫道见过曾尚书。” 无心的身影缓缓出现在门口。 曾仕林看到无心身上道袍的那一刻,神色轻轻一怔。 随后开口问道: “道门之人?” “然也。” 无心轻轻点头,他的手指轻轻捻了一下,随后轻笑低头: “世间芳华不过数十载。” “曾大人身上官威浩荡,却似有黑息缠绕。” 他缓缓抬头: “莫非曾大人有执念?” ? 曾仕林眉头皱起。 随后不明所以的看向曾安民。 脸上的表情带着莫名其妙。 “你朋友?” 曾安民耸了耸肩: “昨夜来的,说是堂姐的师侄,来代堂姐来看望我们。” “哦?” 曾仕林听闻此言,眼睛轻轻一亮。 他看向门口的无心开口问道: “柔姐儿可还安好?” 柔姐儿…… 曾安民搜索了一下脑海之中的记忆。 想起来了,是堂姐的乳名。 “师叔一切安好。” 无心回答之后,朝着屋中看去。 当他的目光落在虎子的身上后,眉宇之间露出一抹笑意: “这小孩便是师叔的至亲骨肉?” “嗯。” 曾仕林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仔细打量了一眼无心。 无心自然能感受到曾仕林心中的怀疑。 他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轻轻一弹。 那玉佩就好像被轻风拖引着一般,落在桌上,没有发出丝毫碰撞之音。 当曾仕林看到那块玉佩之后,面容变的复杂。 “柔姐去道门,转眼便已近十载。” …… 听到他语气之中的低落。 林姨娘赶紧转移话题。 “道长不远万里来家中,快坐下吃饭吧。” 林姨娘脸上的笑容很温柔,她对着侍女使了个眼色。 侍女会意,赶紧给无心搬来椅子。 “谢过。” 无心也不推脱,直接坐在了曾安民的旁边。 …… 曾安民斜了他一眼: “你不是说已经辟谷了吗?” 无心轻笑一声: “辟谷并非绝食。” “哦。” 曾安民淡淡点头。 接下来便是老爹与无心道长,还有林姨娘三人之间的寒暄。 一顿饭吃完。 曾安民起身朝外而行。 “你去哪儿?” 无心道长的身影跟在曾安民的身后。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 “去办公。” “贫道也想与你同去。” 无心先是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看着曾安民。 怕他拒绝又开口道: “贫道乃道门修行之人,不理俗世杂物,绝不会耽误你的公务。” 说到这里,他认真的看着曾安民道: “有需要用得上贫道的地方,贫道也愿帮你。” …… 这便是他说的自有办法? 曾安民心中暗笑一声。 昨日聊到最后,天道盟的人都在讨论该怎么拉曾安民进天道盟。 这小子说了句,他自有办法。 就这啊? 就当狗皮膏药死皮赖脸的跟着自己呗? “嗯。” 曾安民淡然的点头,缓缓朝着宁国公府而去。 昨日宁国公府的抄家工作只做了一半。 今日要将其全都做完的。 “二爷!” 曾安民刚踏入宁国公府。 便有不少提子对他行礼。 都是白子青的直系。 “这位是……” 有提子迟疑的看了一眼曾安民身后的无心道长。 “我的小跟班。” 曾安民随口回了一声,瞥了一眼无心。 无心的脸色有些僵住。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看到曾安民那淡淡的眼神,又把话给咽了回去。 “二爷请。” …… 来到内院之后。 曾安民看着搬东西搬得热火朝天的提子们。 他咳嗽了一声。 “还是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吗?” 曾安民皱眉看着那些提子问。 他不相信偌大一个国公府,找不出来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 实在有些说不过去。 “禀二爷。” 有提子一脸为难的走出来,低着头道: “昨夜也有弟兄在此值守,确实没找到您要的东西。”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行吧。” 他摆了摆手,便朝前而行。 无心很自然的跟在他的身后。 “权辅弟。” 白子青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转头看了过去。 白子青一袭白衣,手中一柄折扇,淡然的朝着这边赶来。 当他停驻在曾安民面前之后。 意外的看了一眼无心。 “这位道长是……” 曾安民刚要开口。 便见无心轻轻从背上抽出一把青锋。 伸出手指在青锋之上轻扣。 “叮~” “你听,这剑落的声音,是苍天在落子。” 说完,无心淡淡的看着对面的白子青: “人间是无终的的棋。” 说完之后,他缓缓抬头看向空中: “贫道道门剑宗掌教座下关门弟子无心。” “敢问阁下是……”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好熟悉的台词。 只是…… 令他没想到的是。 白子青在听了无心的话之后,脸上竟然有一抹惊喜之色一闪而逝…… 只见他的脸上猛的变的严肃。 “唰!!!” 手中折扇被他突兀的合上。 “仗剑一长笑,出门游四方!雄心吞宇宙,侠骨耐风霜!” 这首诗他念的极有韵味,眼神睥睨,对着无心轻轻行抱拳: “皇城司北提督白子青,有礼。” 听到他的话。 无心的脸上也猛的一亮: “白子青……” 白子青也看着他,眼神也极亮: “无心……” 嘶~ 曾安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你俩这是在弄啥咧?! “权辅弟,识得如此出尘之人,为何不早早为为兄引荐?!” 白子青的目光朝着曾安民看了过去。 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淡淡的埋怨。 “白兄勿怪。” “杜康虽晚遇,一盏解离愁。” “贫道也是昨夜才遇到安民兄。” 无心的脸上透着严肃,缓缓的看向白子青。 白子青面上透过恍然之色。 他认真且严肃的看向无心: “无心道长,虽初次相遇,子青却觉心中舒畅,一见如故。” “贫道亦是。” 无心眼神灼灼的看着白子青。 “无心道长!” “白提都!” …… 曾安民感觉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你们俩也聊着,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 曾安民瞥了二人一眼。 便朝着前方而行。 他的离开甚至都没有被二人注意到。 “哒,哒,哒。” 曾安民行在宁国公府的一处亭子之间。 他缓缓来到亭子里坐下。 目光变的凝重。 “宁国公府到底有什么秘密?” “这些年来所有作奸犯科的证据居然一处都找不到。” “不同寻常。” “太过诡异。”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眼神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他坐在亭子中想了半天。 眉头皱在一起。 就在他的思维发散之时。 无心的声音响起: “可有需要贫道帮忙的地方?” 曾安民缓缓抬头看去。 无心面上挂着满足的笑容,正朝着这边走来。 看得出来,他跟白子青聊的很畅快。 “公务之事,你能帮到什么?”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 “呵。” 无心傲然抬头,下巴轻轻翘起: “贫道三岁识文,五岁入道,七岁练气,九岁筑基,十二岁金丹,十八岁悟得元神,如今二十四岁,踏入四品悟道境,寿元八百载。” “上可御剑入天地间逍遥。” “下可用元神探查一切。” “这天下之大,何处去不得?” “我似那半缕清风,舞荡在人间最亮的风景之处。” “踏至山巅,俯看世间沧海桑田……” “等等。” 曾安民猛的抬头看向无心: “你说,你的元神能做什么?” 无心被曾安民打断,怔了一下道: “元神乃我道门五品时衍生的神异之处,修炼至巅峰,上可探九天仙宫,下可闻九幽黄泉……” “你呢?你现在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无心。 “神识展开,周围百丈之内,皆逃不过掌握。” 无心傲然而立。 “好!” 曾安民猛的起身,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无心: “你来帮我!” “探查一下,这国公府内,可有常人难以发现的暗处机关!” 无心抿了抿嘴。 脸上浮现出尴尬之色。 他左右看了看,随后小声道: “展开神识需唤出元神,但我道门元神柔弱,在这红尘之中需法宝护住元神才行……” “而且这是在圣朝京中,国运昌隆,又有玄阵司镇压国运,我元神出窍的久了,恐怕会被国运威压所伤……”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手拍在无心的肩上,脸上透着严肃: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则不然,损不足以奉有余。” “信言不美,美言不信;善者不辩,辩者不善。” …… 无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极为认真的从自己怀中掏出纸笔。 一笔一划的将曾安民说的话全都记下。 良久之后,他将纸笔收好。 目光极为严肃: “但,恰好贫道身上有师门给的法宝。” “护住元神不在话下。” “靠你了!”曾安民深深的看着他道; “将这整座宁国公府都看个透彻!” “有什么发现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无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随后盘坐在地上。 他缓缓闭上眼睛。 “出!” 随着他开口。 一盏琉璃灯缓缓自他腰间的腰带处升起。 笼罩至他的头顶三尺之处。 随着琉璃盏映出温柔的光芒。 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住。 下一刻。 曾安民便看到一道透明的人影从无心的紫府处跃出! 这人影一闪而逝。 曾安民就算是运足目力,也再看不见。 他皱眉,随后运起体内的浩然正气。 “嗡。” 浩然正气进入他的眼睛里。 这才将其看了个清楚。 在无心的身体上方。 他的元神被曾安民看了个正着。 呃…… 曾安民老脸一红。 元神嘛…… 自然是没有衣服的。 一不小心就将无心给看光了。 他的元神立在空中。 闭上眸子。 似有万千条丝线朝着四面八方缓缓延伸。 曾安民看的无聊。 便收起了自己的浩然正气。 随后坐在此处安静的等待着。 良久之后。 那盏琉璃灯的光芒变的暗淡。 被无心收入芥子空间之中。 他也缓缓睁开眼睛。 “找到没?!” 曾安民闪身至他的面前,眼睛之中透着凝重。 无心猛的抬头。 他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这座亭子。 亭子的最上方。 有一道极为复杂的图案。 “果然有猫腻!” 无心的声音呢喃着。 听到他的话。 曾安民的眸子猛的一亮。 我就说! “快说。” 他迫不及待的看着无心。 无心缓缓站起身。 “嘶~” 他的身子猛的踉跄了一下。 曾安民眼疾手快直接扶住。 “京中国运,又是龙脉之地,琉璃灯盏消耗太大。” 无心脸上露出一抹心悸: “师父说的果然不错,不能随便展露元神。” 他往着玄阵司的方向咽了一口唾沫: “我感觉到那里有一双眼睛,戏谑的看了我一眼。” “好强!”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废话,我都能看到你的元神。 徐天师肯定也能感应到。 第247章 地级符箓! “先不说这个。” “你到底发现了什么东西。” 曾安民盯着无心。 无心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个亭子。 “刚才贫道将元神笼罩整座宁国公府。” “皆无任何发现。” “就在贫道以为不会有收获的时候,发现这里……” 他抬头看向那座亭子。 目光之中闪烁着笃定之色: “幸亏在门中曾与师尊学过阵法。” “这座亭子的顶盖……是一座传送阵!” “此阵极为隐秘,若不是我道门神识天下无双,恐怕谁都发现不了!” 这话一出。 曾安民的瞳孔猛的收缩。 他娘的! 怎么就没想到这个! 宁国公府里的确没有任何可疑的东西。 但他把东西给传出去呢?? 他猛的抬头朝亭子的顶盖看去! 凌波亭。 曾安民深深的看着此处: “宁国公府……” 宁国公府的历史极为悠久。 曾安民的历史知识虽然贫瘠。 但也知道,初任宁国公,乃是祖上跟着仁宗起家的。 后来为大圣朝南北征战,才奠定了宁国公府的基础。 随后更是连着几代国公都极为优秀。 到了李戬这一代,更是在四十七岁时便突破了武道三品,成为大圣朝最强的战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阵法该如何启动?” 这亭子是什么时候建的? 到底经历了几代国公? 以及,是谁助宁国公府建的? 这些问题,曾安民都压在心里并没有开口。 并不是他不想追查。 而是无心道人在一旁,他不好直接说。 “贫道得再看一下。” 无心仔细抬头深深的看着那亭上的阵法,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呢喃: “我道门自分宗以来,剑宗诸老便渐渐放下了阵法的修行,一心研究剑道。” “但贫道自幼熟读古今,对阵法的确有些研究。” 他喃喃自语的看了一会儿。 随后便见他突然伸出手。 那双手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做了好几个手势。 “起!” “啾!!” 一把三尺青锋从他背后的剑鞘中突然弹出。 一柄极为华丽的长剑出现在空中。 那长剑三尺三寸又三分。 剑柄翠绿,剑体通蓝,如同冰魄。 此时的无心闭着眼睛。 声音缓缓响在曾安民的耳边: “若无道始,仍念天尊。” “疾!” 下一刻。 便见那柄长剑猛的飞起,朝着亭子之顶而去。 “唰!!” 剑尖直直的插在了亭子的最上方中心处。 “灵力横渡!” 无心一声长喝。 自他体内猛的爆发出一道彩色的光芒。 “啾!” 那彩色的光芒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柄长剑而去。 “嗡!!” 长剑似传来一声低鸣。 “嗡!!!” 彩色的灵力朝着那亭上玄奥的纹路不停的灌输着。 曾安民看的极为认真。 便听无心突然睁开眼睛对他喝道: “此时不进,更待何时?!” 曾安民瞬间会意,脚尖轻轻一点,便直接飘然朝着亭中而来。 “啾!!!” 曾安民恰一进去。 便听到一声阵法的运转之声。 下一刻。 曾安民与无心二人陡然消失在原地。 “权辅弟?” “无心弟?” “咦?” “刚刚还在这呢……” 白子青的身影从远处朝着这边走来。 他眨了眨眼睛。 看着空无一人的亭子。 面容透着一抹疑惑。 “去哪儿呢??” …………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警惕的朝着四周看去。 刚刚他在亭中与无心触发了传送阵之后,只觉得周身一暖,眼前出现一道紫色光芒。 随后便出现在这里。 周围的环境有些昏暗。 曾安民运起武道气息灌入眼中,周遭瞬间变的宛如白昼。 只是大致扫了一眼,便能看到周围类似密室一般,是几间极大的屋子。 他的鼻子轻轻一动。 随后眼睛眯起。 “隔绝空气……” 呼吸不了。 他大致算了算。 以他如今六品武道境界,五品武夫的实力,能在这密室之中闭气半个时辰。 “好闷!” 无心的声音传来。 此时,他跟在曾安民的身后,眉头紧皱。 他的眼睛之中闪烁着彩色的光芒。 很明显,也是在动用某中道法。 若不然如此昏暗的环境,以正常人的目力只会伸手不见五指。 “别说话,此处隔绝空气,常人难以呼吸。” 曾安民看了他一眼。 “这是哪里……” 无心左右看了看,身体周遭开始缓缓的出现灵气的环绕。 显然,他此时正在运行灵力才形成体内循环。 “我终于知道宁国公府为何寻不到密室了。” 曾安民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喃喃自语: “先在地下深处挖好这样一个密室。” “随后再将通行彻底堵上。” “再后,以传送阵传至此处。” “……”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好一个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狡兔三窟,古人诚不欺我。” “这是还是宁国公府,不过,应该是宁国公府地下至少十丈深的地方。” “若不然也不会一丝空气都没有。” “如果是这样的话……” 曾安民的眯着眼睛喃喃道: “宁国公李戬,三品武夫,应该是不需要呼吸空气便能存活。” 正说话间。 无心此时突然一震,指着地上一圈极为复杂的纹路道: “传送阵!” “猜的不错的话,应该与外面亭子那里个是子母阵。” 曾安民淡淡扫了过去。 只是点了点头。 “我有玄阵司特殊宝物护身,能闭气半个时辰,抓紧时间。” 曾安民迈步朝前而行,只留给无心道人一个背影。 “玄阵司的宝物。” 无心看着曾安民在地宫中畅行的步伐,眸中闪过一抹恍然。 曾安民走在前面,那双眼睛锐利如鹰隼一般,一寸寸的扫视着周围的所有东西。 他一点点的前行着。 终于,在一间密室前停下脚步。 他轻轻推开门,扫视着屋室中的一切。 一个蒲团。 一扇屏风。 一张极为简易的小床。 正中间则是一个箱子。 箱子并不小。 曾安民在看到那箱子的一瞬间,眼睛之中闪烁着一抹精芒。 他没有犹豫,朝着箱子处走去。 打开箱子。 箱子里,一沓沓的全是一封封密信。 看到这里,曾安民眯着眼睛,伸手拿起一封。 随着他缓缓展开密信,映入眼帘的是…… 一张白纸? 不对。 曾安民放下密信,又打开其它的。 依旧是没有任何字迹。 曾安民眉头深皱。 这密信应该是用了特殊的方法。 光曾安民自己知道的便有三个。 第一,用米汤在纸上写字,干后无痕迹,收信人用碘酒涂抹即可显现。 第二,柠檬汁写字,干后无痕,加热后字迹显现。 第三,用醋写字,显现的方法同上。 曾安民看着这个箱子,意念一动。 便将箱子全都收入自己的备战空间之中。 随后,他缓缓抬头。 刚好看到无心从后面跟了过来。 “怎么样?有什么线索没有?” 无心看到曾安民之后,淡然的问道。 曾安民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随后便朝着下一个密室之中而行。 “等等我。” 无心跟着曾安民超前走。 二人来到下一个密室。 开门之后。 曾安民还未有什么反应。 便见无心看到屋中的场景之后,猛的一震。 “符宗?!!”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忌惮之色。 “怎么?” 曾安民皱眉看着面前密室之中的景象。 首先是一张桌子。 桌子上已经布满了灰尘。 而桌子上,是七张颜色不一的符箓。 有黄色,有白色,有紫色……每一道符箓上的字迹也都不一样。 反正曾安民看不懂。 跟鬼画符似的。 无心没有回答曾安民,而是面上凝重的朝着前方而行。 当他来到那桌子前,距离七张符箓更近以后。 他的面色极为凝重。 “在这里居然能寻到符宗的痕迹。” 他的口中呢喃着。 他的目光变的锐利,极为认真的在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 随后将那七张符箓全都一一放入布包之中。 却被一只手给拦下。 “你做什么?” 曾安民皱眉看着无心。 无心看着曾安民不善的眼神,他耐心的解释道: “在这里发现符宗的痕迹,我回师门之后,便能将这些符箓上交给师门。” “说不定能顺着这几张符箓寻到符宗的人。” “跟我有关系吗?” 曾安民冷冷的盯着他: “把这几张符都放下。” “本官要交给朝廷。” “这些都是宁国公府的证物。” 无心一愣。 “你说过,不干扰本官办公务的。” 曾安民的声音依旧冷淡。 无心抿了抿嘴。 随后抽出一张白色的。 “我就要一张。” “一张也不行。” 曾安民摇头: “全都给我。” 无心的脸上有些颓废。 他无奈的起身,将那七张符箓都递给曾安民。 “哼。” 曾安民接过符箓,冷哼一声,意念一动,便将那七张符箓都置于备战空间中。 随后,他又带着无心查探了一番。 没有发现什么别的东西。 便回到传送阵处。 无心继续持剑触发阵法。 “啾!!” 随着光芒闪烁。 二人的身子又重新回到了宁国公府内的亭子里。 “呼~” 曾安民感受着新鲜空气的传来。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本次动了这传送阵。 首先是得了七张符箓。 由此符箓,还有李戬生前在太极宫召唤的那个道门符宗的邪僵便能看的出来。 李戬与道门符宗有着不小的联系。 “道门,符宗。” 曾安民负手朝前而行。 口中呢喃着这几个字。 “权辅弟?” 白子青看到曾安民之后,脸上浮现出浓浓的疑惑之色: “你刚刚去哪儿了?” “白兄。”无心跟在曾安民的身后,脸上带着浓郁的笑容: “秋雨不解冬日寒,夏虫不懂檐上冰。” “许久不见。” “呃。”白子青疑惑的看了他一眼。 “我与曾安民方才……”无心正要说话。 “方才在南边转了两圈。” 曾安民肃穆的看着白子青道。 “哦?”白子青听到这话,看着曾安民问道:“可有什么收获?” “没有。” 曾安民摆了摆手: “让弟兄门再加把劲搜一搜,看能不能搜到有用的信息。” “嗯。” “我得先去一趟玄阵司。”曾安民对白子青摆了摆手。 随后便朝前而行。 “慢些。” 白子青挥了挥手。 随后又对着无心道:“无心兄,记得多来皇城司找我。” 无心道人也郑重的对白子青道: “会的。” …… 出了宁国公府的大门。 无心道人奇怪的看着曾安民问道: “刚刚怎么不说实话?”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 “事关紧要,我得先弄清楚信息再做判断。” “哦~” 无心恍然的点头。 “你先回尚书第吧,我去一趟玄阵司。” 曾安民瞥了一眼无心道: “等我回去就行。” “啊?我不能跟你一块去玄阵司吗?” 无心疑惑的看着曾安民。 “你刚刚元神出窍,那双看你的戏谑的眼睛,就是玄阵司的徐天师。” 曾安民挑了挑眉:“你要是不怕他治你挑衅之罪,我倒是无所谓。” “呃。” 无心脸上轻轻一僵。 随后浮现出一抹干笑: “那我先回去了,你记得早点回家哈。” 啧…… ………… “这个东西,你看得出来是什么吗?” 玄阵司天师府。 曾安民又习惯的摸了一把许明心的老婆。 随后将手里的七张颜色不一的符箓递了过去。 “符箓!” 许明心在看到曾安民递来的符箓之后,他先是静静的观察了一会儿。 随后猛的抬头看向曾安民: “居然还有一张地级符箓!!” 地级? 曾安民的眸子变的疑惑:“这玩意还分等级??” “嗯。” 许明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道门符宗,专精汇制各种符箓。” “而符箓,又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天级符箓很难汇制,至少要合道境的大修才能汇制成功。” “你从哪里弄来的?” 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曾安民。 “那你别管。” 曾安民冷冷的看了一眼他的老婆。 “呃。” 看到曾安民的动作,许明心讪讪一笑,随后不再多问。 “你只要告诉我,这些符箓都有什么作用,该怎么用。” 说着,曾安民便将其中一张紫色的抽出来,看着许明心问道: “比如你刚刚说这张地级符箓。” “它有什么作用?” “那作用可大了!”许明心一脸艳羡的看着曾安民手中那张紫符。 第248章 赛姑娘,你的脸好软。 “别废话。” 曾安民不耐烦的看着他。 许明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容也变的严肃道: “这张地阶符箓与寻常符箓不一样。” “猜得不错的话,应该是符宗高手模仿天阶符箓遮天符所绘。” “将其置于背部,供养灵力,能遮掩天机,使身形变化。” “与其说它是符箓,倒不如说它是件能改变容貌的法器。” “但也很鸡肋。” 许明心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道: “只要是神魄之力强于你的人,一眼便能勘破你的真身。” “而且,一些对神魂之力有克制的宝物,也能勘破它。” 曾安民听到这里,丹凤眼轻轻一眯。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 “也就是说,精神力越强的人,用它效果就越好?” 许明心耸了耸肩道: “可以这么说,但精神力强的人,也必然代表着修为高。” “修为高的人压根就用不到它。” “而修为低的人用它限制也太大。” “所以,我说它很鸡肋。” “毕竟只是模仿天阶符箓所绘制。” “天阶遮天符除了有它的功能,还有一个极为重要的功效。” “那就是能提升佩戴者的精神力。” …… “哦~” 曾安民拉长了声音,他目光灼灼的看向那张紫色的符箓。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自己的金手指面板。 【不屈武神:免疫一切神魄,精神攻击。】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如果这么说的话。 那岂不是说,这张地阶的仿品。 到自己手里之后,比那个天阶的真品还要牛逼??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这张地阶紫符。 眼眸深处露出一抹满意之色。 “剩下的呢?” 曾安民的眼睛淡淡的瞥着那些别的颜色的符箓。 “这三张玄阶符箓是对身体增益的。” “跟我玄阵司的拓阵有异曲同工之妙。” “至于这三张黄级,最普通的观气符罢了,遮在眼上,能短暂看到人的精神气。” “这样……” 曾安民恍然的点点头,随后将七张符箓全都收回身上。 抄家抄到好东西,受益人自然是他们这些干苦力的。 怎么能将东西上交呢? 那也太对不起自己这么多天的付出了。 玄阵司天师府。 后山。 “我玄阵司的阵火,处理尸体极为方便。” 赛初雪与柳诗诗二人站在曾安民的身后。 看着面前那熊熊燃烧的大火。 曾安民则是将目光放在大火之中的上那尸体之上。 那是宁国公李戬的尸体。 他亲眼看着李戬的尸体烧毁。 心中的那一抹不安才缓缓平息。 “你不死,我心不安。” 曾安民看着已经被烧成灰烬的尸体。 心中默念。 “走吧。” 直到火焰缓缓熄灭。 曾安民才朝外而行。 “对了,赛姑娘,这阵子我准备去下一趟江南。” 曾安民似想起什么,随后缓缓来到赛初雪的身边,认真的看着她道: “我不在京中的这段时间,还请你多多照拂一下我的父亲。” 赛初雪一愣。 随后眨着眼睛看她问道: “你下江南作甚?” “有些小事需要处理一下。” 曾安民脸上透着轻松的笑容,他轻轻拍了拍赛初雪的肩膀: “回来定给你捎些好吃的。” “嗯……” 赛初雪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开心。 反而,她的表情莫名的有些低落。 “本想过两日,叫你一起去山间训练火凤。” “训练火凤?” 曾安民愣了愣。 “你想着俺们玄阵司的阵师晋升至品级之后就木事咧?” 柳诗诗环抱着胳膊,斜了一眼曾安民: “赛师妹晋升五品唤灵师,一身战力便在召唤的英灵上了。” “她要磨炼阵法,将阵法打在火凤上,激发火凤的战力。” “想要提升战力,最直接的方法便是战斗,你儒道五品修为,正好合适为赛师妹当陪练。” “原来是这样。”曾安民恍然,随后他轻笑了一声。 他伸手捏了捏赛初雪的小脸: “等我回来,替你将火凤训练成最强英灵!” 赛初雪的脸肉眼可见的变红。 她能感受到曾安民那略有些冰凉的手指。 落到自己的脸上,如同冰雪一点在火炉之上。 颇有溶解灼烧之意。 “嗯。” 她低着头,从鼻子里嗯出一声…… “那我便先走了。” 说完,他便朝着前方而行。 “等一等!” 赛初雪突然叫住他。 “怎么?”曾安民的脸上怔了怔,转头疑惑的看向赛初雪。 “这个你拿着。”赛初雪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个罗盘,她慢吞吞的来到曾安民的面前,递给他道: “这罗盘……也没什么大用。” 她的声音很低,那双眸子也是鼓起勇气才敢抬起。 也不敢与曾安民对视。 “能硬扛普通四品武夫一击。” “路上,小心些。” “你自己留……呃。” 曾安民拒绝的话都还没有说完,便看到赛初雪如同受惊的小鹿一般,连夜召唤火凤朝着玄阵司天师府的方向逃去…… 看着她的背影。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得。 他看出来了。 自己在无意之间又掳获了一颗芳心。 “咦咦咦~” 一旁极为不和谐的声音响起: “路上小心些~” “我这罗盘木有什么用~” 柳诗诗的白眼都要翻到头顶上去了。 自从那日长公主来玄阵司与徐天师谈好了青海湾那一座灵矿的分配后。 她对曾安民就没展露过什么好脸色。 曾安民也懒得搭理她。 只是瞥了她一眼。 便直接朝山下而行。 ………… 尚书第。 曾安民脸上带着凝重。 他看着自己面前的那个箱子。 用所知道的方法,将箱子里的密信全都用火烤了一遍。 结果就是没用。 随后他又用碘酒涂抹。 还是没用。 “能试的方法都试过了。” 曾安民的眉头皱在一起,喃喃自语。 “都没有用……” “但埋在那么身的密室里,还用上了传送阵这样的阵法。” “若是说这些东西全都是废纸……我是不信的。”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的手抚摸着自己的下巴。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在他疑惑之时。 突然感觉脖颈之间猛的一热。 随后便感觉到一股热流自脖颈之处涌现,朝着眉心而去!! 他精神一震。 神秘项链! 第249章 冲击武道五品!! 金光自曾安民的双眼之中投射而出。 火眼金睛! 曾安民的心中猛的一震。 充能完成了! 随后他的目光灼热的朝着面前那箱子看去。 有了金光照射。 他看的极为清楚。 那本无字的纸条之上,渐渐显露出许多密密麻麻的小字!! 【太祖遗物在白子青身上,吾策划杀黄元皋,汝设法让其出京查案。】 凌乱的箱子里。 曾安民一眼便瞧见这句话。 在看到这句话的第一时间。 曾安民的眼睛便冒出极为锐利的精芒。 “果然是李戬!!” “黄元皋之死,是他与妖族,还有江国东方教之人的谋划。” 曾安民的心中缓缓浮现出一抹冰冷。 贵为国公,联合它国密探……真是好的很。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继续耐着性子往下看。 【十一月十七是探索太祖遗物的最后时机,血月之夜,只有这一日,若是错过,便要再等十年!】 【汝若再不设法将太祖遗物送来,勿怪吾翻脸。】 …… 太祖遗物。 曾安民眸子极为深邃的朝着那箱子里看去。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项链就隐藏在他的脖子里。 与李戬暗谋之人口中的“太祖遗物”定然是自己莫名其妙得到的这个项链。 “江太祖的遗物?”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是他第一次得到关于这件宝物的信息。 【太祖遗物?狗篮子,传说能窥探到江太祖留下的项链中的秘密,便能获得无上神通,你的要求本公会尽量满足,但你记着,你别吓本公,本公岂是吓大的?】 【本公怕你翻脸?本公是怕被建宏帝看透,你小子就不怕被女帝知道暗联本公?!】 …… 呃。 曾安民看到了李戬的手书。 他扫了一眼,便大概能看得出来,这封信应该是还没来得及被送出去…… “抛开立场不谈。” “李戬倒是有几分武夫的性子。” 曾安民哭笑不得的看了一眼手中出自李戬的密信。 “这些东西的风格,倒是在哪儿见过来着……” 他皱眉摸了摸自己的脑门。 但一时间也想不起来。 他将所有的密信全都看完。 看完之后。 他的脸上透着古怪。 “李戬这么多年的谋划……” “确实颇为丰厚。” “想不到不仅是庙堂之上,就连江湖之中都有他的势力。”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但他为了保险起见,从不向外人透露自己的身份,只以暗号书写密信。” “如此说来……这不正好便宜了我吗???” 曾安民的眼睛猛的一亮。 他目光灼灼的看向箱子里写着“魅语楼”的一封密信。 密信之中详细的记载了江湖之上有一个名为“魅语楼”的江湖门派。 传闻之中,魅语楼的楼主名唤媚语娘娘,不仅长的似个天仙下凡。 更是一名四品大宗师的武夫!! 而曾安民手中的密信之中。 那传说之中魅语楼的楼主媚语娘娘……是李戬当年秘密收的手下! 但李戬从未向那媚语娘娘展露过自己的真实身份…… 向来是以暗号传递信息,让她在江湖上去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事。 而李戬在她面前的身份是……代号为“擎”掌控者。 “也就是说我用这些暗号,就能调动一名四品武夫为我办事了??” “反正那个叫什么媚语娘娘的,也没见过李戬的真实身份。” “那么好!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擎了。” 曾安民眨着眼睛: “魅语楼,也就成为了我的爪牙?” “就这么白白得了这么一份大礼??” “还有这些……” 他又拿起几封密信,眨了眨眼睛: “想不到除了柳成乾之外,他在京中居然还有这几个暗中的嫡系官员。” “这几个我记得好像是李党的人……” 曾安民无辜的抬头:“有了这些密信,那他们只要不想死,不就变成我的人了吗??” 曾安民的面容陡然变的严肃起来。 “如此说来,李戬才是我的贵人??” 他看着箱子里那好几封密信。 眼神之中透着一抹幽光。 这些密信之中,除了李戬培养的势力。 还有他暗中掌控的不少商行。 以及财物的存放地点。 眨眼之间,这些东西,就变成曾安民的了。 人生,还真是变化无穷。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不动声色的将屋中的密信全都收入备战空间之中。 “接下来,便是最后一件事。” 他的目光朝着自己屋中的镜子前看去。 “嗡!!” 他的手中一张紫色的符箓出现。 随着他将那符箓贴在背上。 闭上眼睛,缓缓调动武道真气,他默默的感应着背上的符箓。 随后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出现在身上。 他仿佛受到指引一般,脑子里下意识的浮现出一张陌生的面容。 那是他……前世的面容。 他缓缓睁开眼睛。 看到自己的脸,以及身材,如同波浪一般,变的模糊。 随后又渐渐清晰。 “牛逼!” 看到镜子里那熟悉的脸。 曾安民眼睛大亮。 镜子里的那个人,三十多岁,身材有些走形。 面容的话…… “真帅啊。” 曾安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发出了感慨之声:“许久没有看到前世的面容,这猛得一看,当真是让我失神良久。” ………… 北州郡。 一座离京城七百里的郡城中。 “想要突破武道五品敛息境。” “需要将识海之中的神识渗透入身体之中的每一个角落。” “从而控制周身所有力量,做到不浪费一丝一毫。” 一道胖乎乎的身影骑在马上。 此人看相貌三十多岁,容貌极为普通。 甚至有些黑黑的脸上,看起来还多了几分邋遢。 曾安民喃喃自语。 “但因为有金手指的帮助,我如今已经是五品战力。” “而且突破六品的时间也不短了。” “神识早已经遍布全身。” …… 曾安民内视着自己体内的神识。 他已经能“看”到体内的每一处细节。 “所以现在只剩下临门一脚。” “只需要让神识彻底融入身体每一处。” “而这临门一脚,也只是需要我不停的运用神识。” 他喃喃自语,看着神识在他自己的操控之下,一点点的转动武道气息,一遍遍的流转全身。 “就这样,用神识无时无刻的调动体内的武道气息。” “说不定,下一刻,便是突破五品境界,拥有四品战力之时!” 曾安民的心中期待无比。 因为突破的是武道修为。 突破之后,金手指下一个奖励的彩色词条……会是什么呢?? 好期待!! 曾安民缓缓睁开眼睛。 他看着周围街上的车水马龙。 那双极为普通的眼睛,变的锐利。 这次离京。 四个目的。 第一,突破武道五品,拥有四品战力! 这个目的马上就要完成了。 第二,寻找到天之莲,解决掉体内那极为傻逼的诡气。 有魅语楼的帮助,这个也会很快。 第三,试试看,能不能将那个神秘项链的秘密给勘破! 至于第四嘛…… 先把处给破了我日! 穿越两年了我都!! 第250章 天之莲,到手! “将命令置于西凤街第七棵树下。” 骑在马上的曾安民,骑着马,来到密信中所说的位置。 他先是左右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自己,便将手里的东西给放在那树下的杂草之中。 随后便大摇大摆的骑着马,朝前方而行。 这是他在宁国公李戬留下的密信之中看到的联络方法。 这是李戬以“擎”的身份联络魅语楼楼主媚语娘的方式。 他离开此处之后,躲在暗处细细观察。 果然,在不久之后。 他便看到一个乞丐朝着那棵树下走去。 老乞丐先是躺在树下。 就像是要睡觉晒暖一般。 只有曾安民看的清楚。 隐藏在老乞丐身下的脏手,不动声色的把曾安民扔下的那纸条给拿走。 “是这么联络的。” 曾安民看到这一切之后,眯着眼睛恍然点头。 老乞丐似是睡了一会儿。 随后自然的伸了个懒腰,便慢悠悠的从地上站起来,朝着远处而行。 曾安民暗中跟上。 不多时便跟着那老乞丐来到一处郡城之中的偏院里。 “蹬蹬蹬~” “蹬蹬蹬蹬~” 老乞丐有节奏的敲击着院子大门。 随后便静静的等待着。 同时,他那一双眼睛也从懒散变的锐利,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四周。 “吱呀~” 门被打开。 里面探出一只手。 “谁啊?” “天冷了,贵人赏个馒头吃吃吧……” 老乞丐的声音传出。 “你且等在此处。” …… 不多时,院子里那人去而复返,递给了老乞丐一个雪白的馒头。 老乞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里的纸条递给那只手,自然的从那手中接过一个馒头。 随后便匆匆吃了馒头。 吃完之后,老乞丐便朝外而行。 躲在暗处的曾安民看到这一切。 心中有些发寒。 就连一个老乞丐这样的递信使都这么谨慎。 宁国公若真是那天带着四皇子篡位成功。 恐怕这天下…… “呼~”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朝外而行。 还好还好。 这样谨慎,庞大,而又牛逼的组织。 以后就是我的了。 单是看一个这样递信的活儿。 曾安民便知道,自己的计划,不出意外的情况之下,应该很快便能顺利进行下去。 ………… 离开此处之后,他便一路朝南而行。 几日后。 在江国最北的边境。 翁城的一个小道上。 一个相貌普通,身材浑圆的胖子骑在马上。 他闭着眼睛,没有刻意引导胯下的马匹。 但胯下的马匹却是极为伶俐的朝前而行。 “呼~” 骑在马上的曾安民缓缓睁开眼睛。 “神识已经有动静了!” 他的那双眼睛之中闪过一抹喜意。 如今神识已经覆盖全身。 只剩下将神识融入身体之中每一个角落里。 他本以为还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突破。 没想到这才几日,身体在神识的冲刷之下,已经逐渐的适应。 “很好,突破已经随时的事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火热。 他目光深邃。 骑着马匹抬头看向眼前的那座大山。 “首云山。” “天之莲,便在其中。” “具体的位置便在左边山头的一处密林之中。” 曾安民缓缓下了马匹,淡淡的抬头看着眼前这座陡峭的高山。 心中默默盘算着。 天道图聊天群中。 他通过“南”也就是女帝,知道了天之莲的具体位置。 他也知道,在南的印象里,自己在天道图里的那个“北”是黑猫武夫。 但是南毕竟是江国女帝。 曾安民对其还是有很大的防备之心。、 他不知道南会不会派人来试探,亦或者说逮捕自己。 说到底,他对天道图空间的人并不相信。 所以,他并没有选择亲自来取。 而是将取天之莲的事情,以密信的方式,将此事当成命令,交给了魅语楼的人。 让他们派人来取天之莲,取了之后,放在命令之中约定的一个地点。 随后自己再以现在地阶符箓的外表,去取天之莲。 而为了看南到底值不值得相信。 他自己必须要在此处的暗中看着。 若是南真派人来瓮中捉鳖,那倒霉的也不是自己。 而若是是自己多想了,南并没有派人。 魅语楼的人很顺利的取到了天之莲,那自己只需要按照自己在密信中写的命令,去约定的地点取就可以了。 “真佩服自己的谨慎。” 曾安民胖乎乎的小圆脸嘴角轻轻翘起。 谨慎的看了一眼四周。 随后便闪身朝着山上而行。 …… “就是这了。” 曾安民在山中行了半个多时辰。 终于找到了一处极为完美的容身之处。 这个地方,不仅可以看到天之莲。 还能将天之莲周围不少地方都看的一清二楚。 “接下来,只需要耐心等待魅语楼的人来取天之莲就好。” 他的目光锐利的朝着前方的密林处看去。 一朵洁白色的莲花,安静的生长在一处水潭之中。 看到那莲花。 曾安民的心脏便忍不住疯狂的跳动。 “终于找到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识海空间之中。 除了那金笏被红色的诡气给侵蚀着。 算盘也已经完全变成了血红之色。 马上就要轮到下一件儒器了。 “不过还好。” 曾安民松了一口气,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池塘之中的洁白莲花。 天之莲马上就要到手了! 为了这次能顺利的得到天之莲。 他可谓是苦心谋划。 备战空间之中,也储存了不少吃的喝的。 就是为了谨慎的得到天之莲。 这不是他苟。 主要是异国他乡,有些事情不得不防。 更何况,他身上还有巨大的秘密。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 曾安民耐心的等待着。 终于。 隐藏在暗中的曾安民身子轻轻一震。 他的目光极为锐利的朝着一个人影看去。 那道人影在山间的山道之上,以极快的速度前行着。 那人影前行的方向极为明确,就是天之莲! “魅语楼的人!” 看到那身影,曾安民心中便极为笃定。 他死死的盯着那道人影。 因为他也留了个心眼,在命令里写的很清楚:取莲之人手腕之上,必须要系一根红色丝绸! 而那道身影的手腕的一抹红色极为明显! 很快。 那人影便行至前方装着天之莲的水潭前。 只用了不到两息的时间,便将天之莲打包装好。 曾安民目力极佳。 就着月色。 十分明显的看到。 一张还算年轻的脸,认真的将手中的天之莲置入怀中。 “先不说实力,传闻中魅语楼的人男子俊朗,女子妖艳,这长相确实有点东西。” 曾安民摸着下巴,看着那道身影心中暗忖。 随后他便看到,那年轻人没有丝毫留恋,直接朝着山下极速而行! 看到这一幕。 曾安民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成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丹凤眼之中闪烁着精光。 “接下来便是去约定好的地方拿天之莲!” 想到这里,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动身。 但下一刻。 他的身子又顿住。 因为…… 他又看见一道身影缓缓从那个水潭之中浮现而出!!! 那身影并没有追逐魅语楼的少年。 而是在水面之上,深深的看着魅语楼少年渐行渐远的身影。 看到这个场景。 曾安民的呼吸瞬间屏住! 只是一瞬间,他便猜到! 水中的这个人,是南的人!! “应该是南好奇黑猫武夫。” “所以派人在此处等着他来取莲。” “若是南有什么歹心,恐怕刚刚那魅语楼的人已经被拿下了。” 曾安民的心中闪过一抹庆幸。 他在此处至少已经待了四个时辰!也就是说,那隐藏在水里的高手,至少已经在水中隐藏了四个时辰以上! 这是什么概念? 那人最少是个四品武夫! 他妈的。 幸亏自己留了个心眼! 曾安民藏在暗处,耐心的看着那水中的身影。 那身影从水潭之处缓缓浮出。 随后。 曾安民便看到了一幕极为诡异的场景。 那人看向魅语楼之人远去的方向。 对着那个方向举起手臂。 屈指一弹。 一道幽暗的蓝光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个方向射去!! 曾安民因处的位置极佳,所以,他看的很清楚。 那道蓝光,只是不到三息,便悄无声息的附着在了魅语楼之人的身上!! 而那个朝远处狂奔的魅语楼之人……没有丝毫感觉。 依旧在抵足狂奔…… “擦!” 曾安民差点没忍住骂出声。 “看上去挺老实的南,居然还真是个老阴币!” 若不是自己留这个心眼。 恐怕那蓝光附着的,绝对是自己身上! 够阴! 曾安民啐了一口。 不过好在,他能看得出来,那个高手只是在魅语楼的人身上留了个类似记号的东西,方便以后能找得到。 并没有打算动手。 要是动手的话,早就动手了。 曾安民躲在暗处一直等待着。 终于,那名高手朝着远处截然相反的方向行去。 他又等了两三个时辰。 确定了没人之后。 曾安民才从藏身之处出来,以极快的速度朝着山下而行。 ………… “边关客栈。”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面前的小客栈。 这便是他与魅语楼的人约好的地方。 “要天字二号房。” 曾安民随手扔给小二一粒银子。 “好咧客官!您敢的可真巧,上位客人刚走。” 小二笑呵呵的领着曾安民朝着楼上而行。 曾安民咧嘴笑了笑。 进入房间之后。 曾安民警惕的看了一眼周围。 随后将房门还有窗户全都关的严严实实。 接着又将所有人地方全都装模作样的翻了一遍。 直到确定房中绝对安全之后。 他才松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朝着床下看去。 “啪哒。” 他将床下一个四方的箱子给扒拉出来。 看到这个箱子。 曾安民的心脏忍不住“嘭嘭”直跳。 “咔嚓。” 随着他的手将箱子打开。 便见一朵洁白色的莲花盈盈的躺在里面!! 只是看了一眼。 闻了一下。 曾安民便感觉体内突然一股轻松之意传来。 他急忙沉浸入识海空间之中。 目光锐利的朝着儒器看去。 那诡异的红光,此时已经不再蔓延!! 他的目光陡然变的极亮。 “光是闻一闻,便已经能压制住诡气红光的蔓延!!” “好好好!!” 曾安民睁开眼睛。 心中大喝三声! 没有任何犹豫,便将箱子合上,置入备战空间之中。 “那么接下来……” 曾安民抿了抿嘴,轻轻呢喃着: “找一个四品女武夫……破处。” 他摸了摸下巴。 “长公主……还在攻略中,直接找她双修,恐怕有点难度。” “魅语楼的楼主怎么样?” 曾安民摸着下巴,想到这里,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嫌弃。 媚语娘娘……一听就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妻。 谁家好人在自己名字后面点缀“娘娘” 而且能修炼到四品武夫的,年纪至少都得是四十岁朝上。 “万一要再是个老妇?” 我怎么可能下得去手?? 曾安民的小胖脸上露出一抹沮丧。 “算了,现在要做的不是在此处纠结……”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烦躁,警惕的朝着四周看了一眼。 “我得赶紧离开此处。” 说到这里,他便直接下楼。 牵马朝着远处而行。 出了客栈。 曾安民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先回大圣朝,攻略长公主去。 虽然得了天之莲,体内的诡气已经能压制住不再往别的儒器上蔓延。 但这个东西说到底也是个肉中刺。 还是先消除了再说。 至于为何非得是长公主…… 他又不知道别的四品女武夫的消息。 总不能随便找一个吧? 人家同意不同意是一回事。 自己心里那关过去过不去还是个问题。 总不能真找一个老阿姨让她白占自己的便宜吧? “驾!!” 曾安民骑着马,朝着大圣朝的方向而去。 只用了不到两日的时间。 他便已经出现在了江国的边关之处。 再往前走七百多里,便是大圣朝的地界! 就在曾安民准备骑马出关之时。 他的曾安民身子猛的一顿。 他立即勒住马缰。 目光惊愕的朝着前方而看。 第251章 即将突破 只见前方的官道之上,出现一条长龙一般的队伍。 那队伍的旗上写的清清楚楚一个大字“圣!” 圣朝的兵马? 曾安民茫然的看了过去。 不对。 他的目光轻轻一眯。 圣朝的使者队伍! “南王,回江了!” 曾安民的眸中闪过一道极为锐利的精芒! “啧啧,南王回京,女帝要焦头烂额了。” 曾安民嘿嘿一笑。 正准备勒马而行。 脸上的笑容却突然僵住。 “白子青??!!” 他在使者的队伍之中,赫然看到了两个极为熟悉的身影!! 使者的队伍,居然还有白子青!! 这是曾安民怎么都没有想到的!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队伍前方那道一袭白衣的身影。 白子青骑在马上,似有所感。 他淡然的脸上眉头轻皱。 转头朝着人群之中看去。 看到了人群之中,一个三十多岁的胖子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白子青只是淡淡的看了一那小胖子一眼。 便别过头去。 目光淡淡的看向前方。 “哒,哒,哒。” 马蹄的声音响在曾安边的耳边。 直到声音渐弱。 他才从沉思之中反应过来。 他的目光极为锐利! “白子青!” 他喃喃的声音,透着一抹凌厉。 “这次带领出使的人,竟然是他!!” “谁让他来的?!” 曾安民心中带着惊骇。 他可没忘,眼下江国之中,正有一个神秘的大人物,虎视眈眈盯着白子青呢!! “那个项链。” “与李戬密信往来的人,口中的江太祖遗物!!” 一想到这里,曾安民就忍不住头皮发麻。 在看到白子青出现的那一刻。 曾安民便已经知道。 李戬虽然已经死了。 但是尾大不掉。 朝中仍然有人在暗中为李戬做事! 这次白子青出使,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如今已经管不了是谁让白子青出使的了。” “眼下最紧要的情况,是务必保证白子青的安全。” 曾安民的眸子变的深幽无比! 觊觎项链的那个神秘大人物。 一定会对白子青出手! “呼~冷静。” 曾安民盯着白子青的背影。 只是片刻的时间。 他的脑子里便想到了两个方法。 第一,恢复自己曾安民的容貌,前去提醒白子青,让他急流勇退。 第二,在江国之中寻找盟友,保护白子青。 “两条线同时进行!” 只是犹豫了片刻。 曾安民的面容变的坚定起来。 他骑着马。 默不作声的掉转马头。 白子青绝对不能有事! 先不说他与白子青二人本身便感情深厚。 单说那项链在自己的身上,本身便与白子青无关这件事,他就不可能放任不管! “哒,哒,哒。” 大圣朝使者队伍的后方。 曾安民骑着马,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 他的心中带着盘算。 “反正有天之莲压制诡气,短时间内不用担心诡气的侵蚀。” 曾安民眯着眼睛一言不发。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其实事情也没有想象之中那么糟糕。” “是有人觊觎白子青身上的项链。” “但白子青的人身安全是能保证的。” “他也不确定项链是不是就被白子青随身携带,所以他一定是先通过白子青试探出项链真正的位置后,才会有所动作。” “那么接下来,只需要跟着白子青,看一看谁总是有意无意的试探白子青,便能顺藤摸瓜,找到与李戬暗合的那个幕后之人!!” 想到这里。 曾安民的眸子也逐渐亮起。 “而且,找到那个人之后,我便有极大的可能,窥破这个项链的秘密!!” “因为这个项链在我的手上啊!” 曾安民的眸子越来越亮。 光是一个火眼金睛。 就帮他办成了不少事情! 若是还能激活别的神通…… 那他得牛逼到什么程度??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看向白子青的背影。 “最重要的是,我若是能通过此事寻到那个幕后与李戬暗合的元凶。” “便能以此事,与女帝做个交易。” 曾安民的目光越来越亮。 “堂堂女帝,找一个四品女武夫助我修炼,应该不难吧??” …… 白子青骑在马上,眉头一皱。 他回头看去。 又看到了那个小胖子。 而且看自己的目光比刚刚更让人觉得讨厌…… “怎么了头儿?” 一旁的副将看到白子青有些难看的脸色,好奇的开口问了一句。 “没事,一个恶心的虫子。” 白子青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个小胖子。 头也不回的骑马朝前而去。 ………… 曾安民并不知道白子青此时心中所想。 他依旧在慢慢的盘算着。 “李戬在密信上说的很清楚。” “十一月十七,血月之夜,便是十年难遇的激发项链的时间。” “所以我的时间还很充足……” 曾安民的手缓缓抚摸着自己脖子上那若有若无的印记。 “到底要看看这所谓的太祖遗物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曾安民眯着眼睛。 缓缓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那里是江国的东边。 名为东京城。 也就是,江国的都城! 两日后。 曾安民骑在马上,脸色有些呆滞。 胖乎乎的脸上写满了无语。 “这该死的白子青。” “怎么回事儿?” “见都不见我!” 曾安民这两日不止一次的对出使的队伍说要求见白子青。 而且还暗中给了通报之人银子。 结果通报之人回来之后给他的结果均是……不见! 贼心不死的曾安民又给通报之人一锭银子,问他到底是怎么通报的。 “我就是跟白提都说有一个圆脸胖子要求见他。” 通报的小吏一脸无辜的看着曾安民:“白提都冷着脸,直接拒绝。” …… 看着使者队伍越行越远。 曾安民摸了摸自己的圆脸。 面容之上写满了问号…… 难不成有胖子得罪过白子青??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只能骑着马,远远的跟在使者队伍后面。 “反正距离江国的东京城还有一段距离。” “先看看再说,实在不行,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虽然有点冒险,但也必须要联系上白子青!” 曾安民眸中闪烁着精芒。 两日后。 “嗡!!” 曾安民猛的睁开眼睛。 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好!” “神识已经融入周身!!” “距离突破五品,拥有四品战力,只差半步!!” 第252章 白子青的震惊 是夜。 曾安民目光深邃,朝着前方而观。 前方,大圣朝由白子青带领的使者队伍越行越远。 他远远的吊在后方,胖乎乎的脸上闪烁着肃穆。 现在具体的位置是大江朝境内靠近边境的首阳山脉之间。 夜间山路难行。 白子青命使者队伍原地驻扎。 曾安民环抱着胳膊,倚在树间,口中咬着一根狗尾巴草。 眼神之中透着思索。 “眼下想要靠近白子青,只能利用曾安民的身份。” “以我现在这个样子,白子青绝对不可能见我。” 他的声音伴着林间的虫儿呢喃着。 “唰!” 一道微不可查的声音响在他的耳边。 曾安民的耳朵轻轻一动。 随后猛的转身。 下一刻,他的脸色就变的古怪起来。 “仗剑一长笑,出门游四方!雄心吞宇宙,侠骨耐风霜!” 一袭白衣。 一把三尺青锋。 在曾安民正前方的树间。 一道身影牢牢的立在那纤细的枝叶上。 身影随风飘动。 面上带着一抹冷然。 “阁下追了我大圣朝使团一路。” “还欲见本官。” “到底怀了何种目的?” 说话间。 白子青身上的气势越来越重。 只是片刻的功夫。 曾安民便感觉身体周遭的空气似都变的黏稠起来。 四品武夫,比五品武夫还是强太多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的目光直直的看向白子青。 “故人来见,白大哥,不认得我了?” 曾安民嘴角轻轻翘起: “刚刚你吟诵的那首诗,还是我给你写的呢。” ?? 他在说这句话之时。 用的是原本自己的声音!! 白子青听的这熟悉的嗓门。 面容变的呆滞起来。 “权……辅??” 良久之后,他的身子如同利箭一般,嗖的一声便蹿至曾安民的面前。 他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曾安民那胖乎乎的脸。 “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惊叹。 很明显。 在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他甚至没有任何怀疑,直接相信了眼前这个小胖子就是曾安民。 这已经不需要怀疑。 毕竟当初曾安民在写这首诗的时候,就只有他白子青知道。 “呵呵。” 曾安民轻笑了一声。 随后他不动声色的收回体内的武道真气输送。 背上的紫色符箓在没有气息的输送后,再也维持不住他现在的容貌。 只见他的脸上一阵波纹闪过。 胖乎乎的小脸消失不见,变成了他原本的容貌。 丹凤眼在月色之下,依旧锐利。 充满侵略。 “嘶~” 看到这一幕,白子青直接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曾安民的脸: “这是如何做到的???” “先别管这个。”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也没想到白子青居然主动找上门来。 他左右看了看。 发现并没有外人之后。 脸上变得凝重: “你怎么来江国了?!” “我来出使啊。” 白子青在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愣了愣,随后茫然的看着曾安民道: “陛下派我护送使臣来江国签订协议。” 曾安民摆了摆手,目光肃穆的看着白子青道: “我是问,谁建议陛下让你来的?” “啊?” 白子青听到这话,随后猛的看向曾安民: “你是说……”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凝重,他的声音之中透着幽然: “还记得黄元皋之死吗?” 白子青一愣。 “黄公……” “嗯。”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他道: “黄元皋之死牵扯了妖族与江国。” “当时查黄元皋的案子,是你我二人一同去两江郡查的。” “宁国公李戬与江国之人有所勾结。” “而当时派你去两江郡查这个案子,就是宁国公李戬勾结江国东方教之人,才在朝堂之上让柳成乾开口,让你去查案的。” “你有没有想过,为何非要是你呢??”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他。 “我深受陛下信任……吧?” 白子青的脸上本来还带着自信,但看着曾安民那面无表情的脸,身上的气势逐渐变弱。 “呵。” 曾安民冷笑一声: “那是因为你身上有东方教之人想要的东西!” “什么东西???” 白子青一愣。 “还记得你给我的那串项链吗?” 曾安民眯着眼睛。 白子青愣了半天。 随后缓缓恍然拍了拍脑门: “就那串白色的项链吗?我记得应该是东方教之人想要炸济水堰的时候,我杀的那两个……” 说着,他猛的抬头看向曾安民。 曾安民凝重道:“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串项链……居然是江太祖当年的遗物,乃是一件至宝!” “嘶~” 白子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怎么?后悔了?你想要回去,我还给你。” 曾安民挑眉看了一眼白子青。 “权辅弟这说的是哪里话?!”白子青跟炸毛了一般,脸都有些涨红: “送给你的东西,我怎么可能再给你要回来?” “把为兄当成什么人了?!” …… 看着他一脸正派的模样。 曾安民很欣慰。 他点头道:“你想要回去也不行了,那东西好像跟我已经绑定了。” 说着,他指了指自己脖颈之间那若隐若现的项链印记: “诺,你看。” 白子青瞪大眼睛,仔细的看着那圈印记: “灵宝认主……” “果然是至宝。” 他的声音喃喃着。 “没办法,现在除非我死了。” “要不然这东西给不了你。” 曾安民耸了耸肩。 “我武道之人,当一心至上,岂能为外物所累?” 白子青倒是洒脱,他轻笑着看曾安民道: “为兄痴迷武道,此生不会一心二用。” “行了,不跟你说这个。”曾安民摆了摆手,声音极为凝重道: “现在对你我二人来说,最重要的是进入江国以后,你便已经落在了那有心之人的眼睛里。”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 “随时会有人对你动手。” “但据我推测,真正想要这项链的人短时间之内应该不会对你动手,因为他也不是十成笃定项链现在就在你手上。” “所以这段时间,定会有人刻意的接近你,并且有意无意的向你打探项链的信息。” 第253章 天道盟众巨头齐聚!! 曾安民的眸子极为严肃,他低声道: “而你,要做的就是保持警惕明白吗?” 白子青听到曾安民的警告,脸上也变的严肃: “明白。” “还有,我要跟你进入使者的队伍之中。”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他。 “啊?” 白子青一愣:“怎么跟?” 曾安民左右看了看。 随后意念一动,武道真气便自体内运转,又重新回到自己背上的符箓之中。 下一刻。 他当着白子青的面,变成了另一个人…… 一个小胖子。 白子青被眼前这一幕震的无以复加。 “以后叫我郑那边。” “郑那边??” 白子青愣神眨着眼睛。 “对。”曾安民目光严肃,随后他左右看了看,一拳将一棵树给打爆。 “轰!!!” 随着那棵树的倒下。 曾安民傲然扬头道:“一名五品武夫。” “啊???” 看到这一幕。 白子青瞬间瞠目结舌。 他呆呆的看着那棵倒下的树,说话都不利索了: “这…这……这是……” 他瞪大眼睛看着曾安民:“你不是儒修吗???”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玄阵司徐天师亲自在我身上下的拓阵,肉体实力大增,与五品武者不相上下。” “嘶~” 白子青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对曾安民的话没有丝毫怀疑。 “徐天师他老人家亲自给你下的拓阵??” 说这话的时候,白子青的语气之中透着无与伦比的羡慕。 “愣着做什么?走啊。”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 “哦哦。” 白子青赶紧点头。 随后跟着曾安民朝着使者的队伍之中而行。 他看着曾安民的背影。 那双眼睛,充斥着羡慕。 徐天师亲自下的阵…… 我也好想拥有…… ………… “见过白提都。” “嗯?这位是……” 当白子青领着曾安民朝着使团的队伍之中而行的时候。 使团里的人看到白子青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胖子。 神色之间透着茫然。 “这是本官新收的手下,五品武夫。” “郑那边。” 白子青淡淡的瞥了一眼那使团的手下: “以后就跟在本官身边做事了。” “有什么问题吗??” “呃,没事。” 那手下是皇城司的提子,自然不敢对曾安民有什么怀疑。 直接放行。 曾安民就跟着白子青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使团的大帐前。 …… 曾安民隐藏身份。 白子青自然也不敢跟他多说话,生怕一句话说不好就暴露了曾安民。 就只是给曾安民安排一个住处。 一个小帐篷。 在帐篷之中,曾安民盘坐在那里,不动声色的修炼着。 脑海之中却在思考着别的事情。 “嗡。” 就在他安逸的修炼之时。 顿感识海空间之中传来一阵异样。 他眯着眼睛,进入识海空间。 勘龙图的虚影依旧屹立在识海空间之中。 曾安民来到勘龙图的背后。 【南:北,你现在在我大江国内?】 曾安民看到南的话。 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小样。 还装。 要不是我亲眼看见你的人隐藏在水潭之下,给那魅语楼派来的少年身上下了个坐标。 说不得很真被你这话给骗过去了。 【北:嗯,我来取天之莲了。】 【南:取到了吗?】 【北:托你的福,已经拿到手了,现在距离疗伤只差一步。】 【南:那就好。】 几句对话结束。 勘龙图的背影陷入寂静。 曾安民摸着下巴,思考着南说这些话的意义。 【南:你是不是要来东京城?】 曾安民愣了愣。 南为什么要说这话?? 曾安民下意识的开始思考。 南的人,在魅语楼的那少年身上下了坐标。 也就是说,南现在肯定是掌握了那个少年的位置信息…… 魅语楼帮自己取天之莲的那个少年……去了江国的东京城?? 他去那里作甚??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并没有多说什么。 而是顺着南的话往下问。 【北:你怎么知道??】 南没有回答。 过了好大一会儿之后。 她的字迹才缓缓浮现。 【南:我就在东京城,我想你既然好不容易来了一趟大江国,肯定是想来见我的。】 曾安民看着南有些语无伦次的话。 心中暗笑一声。 随后写下: 【北:哈哈,这都被你猜到了,确实,天道盟的各位朋友,不见一见相互之间的风采,岂不是可惜?】 【南:是啊是啊】 【道:最近心有所感,贫道也想要去一趟江国东京城,既然你们都在,那便一起见见吧。】 曾安民看到这话。 脸上一愣。 无心道人? 他来江国东京城作甚? 难不成……是血月之夜?? 曾安民的眉头皱起,随后写下: 【北:你也要来江国?】 【道:然。】 【南:那太好了,我要尽一下地主之宜!】 【荒:可惜,蛮荒谷距离你们二国太远,若不然俺也要跟你们一块见见。】 【南:荒也来了?怎么样?蛮神秘境如何了?】 【荒:别提了,今天的蛮神秘境延迟了许久,族中的大祭师也参悟不透,为何会延迟这么久。】 【荒:甚至族中已经出现流言蜚语,说是俺爹久不上供,触怒了蛮神大人们……】 ……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天。 曾安民也是天南地北的都跟他们聊着。 聊了差不多半个多时辰,群里这才渐渐没人。 退出识海空间之后。 曾安民的眉头却是没有松下去。 他盯着帐篷顶。 眯着眼睛。 “怎么回事??” “魅语楼帮我取天之莲的那名少年……去东京城做什么??” 他总感觉,事情好似变的又复杂了起来。 “算了,不管了,先睡觉。” “好好休息,才能顺利突破。” 就在他思考之时。 突然神色猛的一变。 顿觉周身的寒毛突然炸起。 他想也不想,伸手猛的朝前一抓! “啪!!” 一枝箭羽,从帐篷之外极速穿来。 被他的手死死的攥住。 他的脸色猛的一变。 下一刻。 便听到帐外混乱的声音响起: “敌袭!!!” “有人要劫使团!!” ………… 嘈杂的声音猛的响起。 曾安民的手中瞬间出现一柄通体青色的短刀! 第254章 曾安民火力全开 “啾!!!” 随着曾安民持着青色短刀,从帐篷之中猛的跳出。 体内的武道气息运转。 他的眸中闪烁着极为锐利的光芒。 出了帐篷。 他此时方在看清。 数十名黑衣人,已经疾驰而入使团的队伍之中。 这些黑衣人手中的兵器各式各样,每一个人身上传来的气势都极为彪悍。 曾安民只是看了一眼,便看到一名皇城司的提子,被领头的那名黑衣人一刀给劈成两半。 鲜血那腥臭的味道,随着空气弥漫开来。 咣! 除了这些黑衣人之外,隐藏在远处的暗中。 也不知道有多少弓箭手。 反正暗箭时不时如同政客的阴谋一般,让人猝不及防。 只是片刻。 便已经有两三人倒在暗中疾驰而来的箭枝上。 曾安民的眉宇之间透着凝重。 手中的青色短刀也迎在正前方,极为警惕的看着渐近的那些黑衣人。 数十名黑衣人极为有素。 行动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他们团结在一起。 如同往前推进的机器一般,渐渐的朝着……南王的马车方向而去!! “他们的目标是南王!!” 曾安民的眸子一眯。 一瞬间,他的脑海之中便浮现出一个想法。 这是……来救南王的?! 八成是江国的不安份子! 不说别的,南王只要活着从这儿出去,在江国随便找个地方一猫。 呼声之间,就能拉起一支浩荡的队伍给女帝添麻烦。 “结阵!” 白子青的声音响起。 在黑夜之中,他那一身白衣极为醒目。 有了他的提醒, 他身前的一队提子这才反应过来,瞬间结成一道完整的阵形。 纷纷举起手中的兵刃,警惕的朝着那些黑衣人指去。 而那些黑衣人目光之中透着坚定。 他们的素质极佳。 在这黑暗之中。 没有人喊杀。 有的只是荡在空气之中的肃杀。 “唰!!” 随着领头的那名黑衣人手中宝剑一挥,黑衣人结成的队伍纷纷朝着那结阵后的提子队伍之中冲去。 “嘭!!” “啊!!” “噗嗤!!” 鲜血横飞。 兵刃对撞。 大圣朝最著名的武夫队伍,皇城司提子。 与这些黑衣人战在一起。 随着时间的推移。 曾安民的眉头轻轻皱起。 他看的很清楚。 这数十名黑衣人的实力……居然很强!! 要知道,想要成为皇城司的提子。 最低要求的实力就是九品武夫! 而九品武夫,在普通的战场之上,绝对能以一挡十! 眼前这队提子,少说也得有近二十名。 除了九品武夫,甚至还有几名八品! 而且还结着皇城司的对敌阵形。 但,与这些黑衣人的战斗,并没有想象之中的摧枯拉朽,反而有些艰难…… “啊!!” 随着又一名提子倒在血泊之中。 坐在马车顶上的白子青脸色逐渐变冷。 但他并没有轻举妄动。 因为…… 曾安民的目光深深的看向某个方向。 以他武道五品战力的直觉。 他隐隐感觉到,有一道极为细微的危险,隐藏在那个方向。 而这也是白子青并没有轻举妄动的原因。 “你也感觉到那里有人了?” 白子青的声音传来。 曾安民抬头看去。 便见白子青嘴唇轻动,面上透着肃穆。 传音入密。 曾安民缓缓点了点头。 “我能感觉到,隐藏在那里的人实力不比我差。” “我得全神贯注的防备着他。” “权辅弟,皇城司的提子每一名都是极为珍贵的,不能再有伤亡了。” 白子青的声音透着一抹……祈求。 曾安民先是愕然一瞬。 他看了看白子青。 白子青的目光极为真挚。 曾安民缓缓舒了口气。 他咧嘴一笑:“想让我出手,就直说嘛,绕什么圈子。” 随后,他的手中那青色的短剑在黑夜之中闪过寒芒,围着他的手腕翻了一圈。 “咔嚓。” 曾安民从怀中掏出一枚亮莹莹的灵石。 置入自己腰间的凹槽之中。 但他并没有动用灵石之中的能量。 这么做其实也只是在白子青面前掩人耳目。 让他看清楚,自己用的就是徐天师的拓阵。 但…… 实在上他动用的是体内的武道气息。 “唰!!” 曾安民猛的朝前而冲。 他的手中,短刀似黑夜之中的精灵。 …… 一名皇城司的提子,目光坚毅的盯着面前的黑衣人。 他的手中,长矛点闪而至。 “啾!!” 矛尖在空气之中呼啸。 黑衣人自然察觉到这个突如其来的攻击。 他的嘴角缓缓翘起。 伸手轻轻一抓。 “嘭!!” 长矛被他稳稳的握在手中。 他感受着手中长矛的力道,淡淡的盯着眼前的提子: “皇城司果然名不虚传,八品的提子……” 那提子抿着嘴默不作声。 此时,他的脸上留着鲜血,半只耳朵在刚刚的战斗之中已经消失不见。 他坚毅的盯着那名黑衣人。 “可惜。” 黑衣人轻蔑一笑。 手这的长剑便迎头而落。 那长剑……无声无息。 速度极快。 快到那名提子根本反应不及。 生命的最后时刻。 提子也只是咬着牙,静静的等待着死亡的降临。 “叮!!” 一柄青色的短刀突然挡在那黑衣人递来的剑上。 提子安然无恙。 他猛的睁开眼。 便看到一道胖胖的身影,正咧嘴笑着,挡在他的身前。 “去那边帮忙吧,这人不是你能抵挡的。” 曾安民的声音传入那名提子耳中。 “哦。” 那提子反应过来,赶紧拿着长矛,灰溜溜的朝着别处而行。 很明显,他自己也知道,他刚刚挑错了对手。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面前的黑衣人首领。 手中的青色短刀在黑暗之中传出阵阵寒意。 黑衣人虽然与曾安民只是短暂的交手。 但他知道。 眼前这个胖子的实力。 绝不比自己弱!! “死!!” 没有任何犹豫。 黑衣人手中的长剑挥出。 他死死的盯着曾安民,速度极快。 但他的剑在空气之中没有丝毫声音。 悄无声息。 曾安民此时的小胖脸之上透着淡然。 眼前这人的实力是五品。 放在平时,曾安民定会与他好好打一场来磨炼自己的战斗技巧。 但是现在……战场之上,皇城司的提子们一个又一个的倒下。 黑衣人距离南王的马车越来越近。 他不能慢。 慢一分,就会有一条生命消失。 所以…… 第255章 白子青……还挺帅的! 见他脚尖盈盈一点,便自陆上飞跃而起。 “啪嗒。” 轻轻一声。 便只身挡在那些黑衣人面前。 曾安民递出手中的短刀。 “嗡!!!!” 他的腰间。 灵石陡然亮起。 腰带之中的灵力顺着身体朝着他的身上而去!! 衣服之下,红色的纹身开始传来炙热的感觉。 身体的力量如同爆炸式的增长一般,在这一瞬间铺满他的身体!! “嗤~” 交手了一瞬。 曾安民拔出自己的短刀。 头也不回的朝前而行。 他的身后。 黑衣人首领的长剑还在手中。 他转头看了一眼曾安民的背影。 “噗嗵……” 尸体倒地。 曾安民丝毫没有犹豫,抽身加入前方的战场。 “嘶~” 站在马车之上的白子青看到一这幕。 眼睛都瞪大了!! “五品武夫!!一招……秒了???” “徐……徐天师的拓阵……这么强??” …… 随着曾安民一刀将黑衣人的首领给弄死。 皇城司提子这边的士气猛的提升。 所有人全都举起手里的兵刃。 直直的朝着剩余的那些黑衣人杀去。 “啾!!” 暗中的箭羽朝着曾安民这边射的更多。 但都被火力全开的曾安民或是躲过,或是用短刀给磕开。 除了让他杀人的速度变的慢些,别的对他造不成丝毫的影响。 “嗤~” 随着曾安民手中的短刀又一次抹开一个人的喉管。 正准备朝着下一名黑衣人的脖间挥去。 突然,他的动作顿住。 脚下与手腕之间突兀的缠绕上几道黑色气息。 那黑色的气息恰一接触他的身体,便直接钻入皮肤之中,进入到他的体内。 如同锁链一般,将他的身体锁在原地! 正准备迎接死亡的黑衣人看着曾安民身子突然不动。 心中大喜。 下意识的便要伸出兵器,朝着他的身上砍去。 却见曾安民的身子又突然恢复动作,险之又险的避开。 “怎么回事??” “刚刚……” 曾安民顺手将眼前这人给杀掉。 眉头皱起。 刚刚他准备杀人之时,突然感觉身子一紧,然后就做不出任何动作。 随后便是体内的浩然正气突然发力,在全身游走了一圈之后,自己才得以恢复行动能力。 “一群废物!” 就在这时。 一道声音从黑暗之中响起。 接着便是“哒,哒”的脚步声。 曾安民皱眉看去。 便见一道瘦弱的身影懒洋洋的走入战场之中。 他的周身散发着一抹死亡的气息。 黑色的迷雾笼罩在他的四肢之间。 “嘭!” 随着他轻轻一挥手。 便见他右手包裹着的黑气朝着一名皇城司的提子身上飞去。 “嘭!” 那名提子应声而倒。 下一刻,便见那提子的身子肉眼可见的瘦弱下去直至干瘪。 这是…… 曾安民下意识的握紧手里的短刀。 这人的手段不像儒修。 不像武夫。 难不成是……东方教的人? 他死死的盯着这突然冒出的人。 这人的脸也被黑雾笼罩。 让人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子。 只看得到他瘦弱的身影闲庭漫步的穿梭在这战场之中。 “哒,哒,哒。” 他的脚步声极有规律。 他一步步的朝着这边行来。 “武夫……” 黑雾笼罩的人影距离曾安民越来越近,脸上透着一抹轻蔑的笑容: “呵呵。” 他的手缓缓指向曾安民。 随后便看到他的指尖燃起一道黑色的气息。 朝着曾安民疾射而来。 感受着这道黑气。 曾安民体内的浩然正气蠢蠢欲动。 他费了好大功夫才将浩然正气给压下。 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 曾安民抿着嘴,想要躲掉这黑气。 只是……他的身形才向后退着。 那黑气却不依不饶的朝着他继续飞来。 “呵呵,要是躲得掉,我这些年的修行岂不白费了?” 那身影轻蔑的声音传来。 曾安民眯着眼睛。 他看着那黑气。 正要有所动作。 便突然感觉周身一凉。 下一刻。 那黑气便被一道肉眼可见的冰障挡在眼前。 冰障虽然很薄。 但却是如同盾牌一帮助,将曾安民牢牢的护在后面。 黑气的主人缓缓抬头,朝着马车上坐着的白子青看去。 有黑雾的缠绕,谁也看不清他的脸色。 “仗剑一长笑,出门游四方!” 白子青的声音淡淡的响起…… 曾安民嘴角抽搐。 “雄心吞宇宙,侠骨耐风霜!” 随着轻风闪过。 白子青的身影如同落叶一般降临在曾安民的身边。 “唰。” 他的手中突兀的亮起寒芒。 长剑斜指地面。 “大圣朝皇城司北提都,白子青在此。” “不管阁下是谁,今日都是要死的。” 他淡然的看着面前那被黑雾遮挡住五官的人。 “白子青……” 在听的这个声音之后。 那人朝着白子青的脸上看去。 片刻之后。 轻蔑的笑声响起。 “嗤~” “粗鄙武夫。” 白子青的脸上一冷。 他盯着那道黑雾缭绕的人影。 “域。” 他的声音淡淡响起。 冰冷的气息从他的身体朝着四周飘散。 他的长剑也在此时,布满了寒霜。 “死。” 他淡淡的念了一句。 下一刻。 便见他的长剑之间闪过剑芒。 “啾!” 他的身子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曾安民眨了眨眼睛。 白子青已经出现在三丈开外。 他的长剑也递在了那黑影的喉咙之间。 只是…… 曾安民看的很清楚。 那黑影的身子突然一空。 化做黑雾消散在原地。 下一刻。 又一团黑雾自曾安民的背后升起。 “愚蠢的武夫。” 他的声音愈发的轻蔑。 白子青的脸上闪过一抹愠怒。 他赫然转身,眸中突兀的升起冰晶,他的眼睛被黑色的寒冰笼罩。 下一刻。 “冰川……万里。” 白子青的声音,如同的他的声音一样,冰冷无比。 “咔嚓~” “咔嚓~” 周围十丈之内。 响起令人牙酸的结冰之声。 再看向那黑影。 他的双脚也蔓延上一层厚厚的寒冰。 将他牢牢的锁在那里。 白子青提着长剑,一步步的。 面无表情的。 朝着那黑影缓缓行去。 “阁下,已经彻底触怒我了。” 白子青的声音如同幽罗地狱中的恶鬼。 曾安民眨了眨眼。 他许久没有见过白子青如此英姿飒爽了。 感觉……很帅。 第256章 白子青……挨了一巴掌 但是帅,当不了饭吃。 曾安民淡然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白子青此时眉头蕴含着寒气。 手中的长剑似月光一般,散落满天,将眼前那被黑雾笼罩的人影覆盖。 “啾啾啾。” 他的长剑舞出残影。 从曾安民的角度看去。 那柄长剑似天下最美的色彩。 “嗡,嗡,嗡。” 长剑每一舞,都洞穿眼前的黑雾。 却无济于事。 那黑影似彻底化为了黑雾一般。 白子青的每一剑,都只是堪堪将黑雾击散。 但那黑雾却极为顽强,被击散之后又缓缓重新合在一处。 曾安民看得若有所思。 物理攻击……不起效? 白子青的额头之上已经渐渐布上细汗。 他眉头紧皱。 眼前如此诡异的一幕,他从未经历过。 “四品又如何?” 黑雾笼罩的人影轻笑一声。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戏谑。 “去!”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 便见笼罩在他的身上的黑雾猛的朝外一扑。 化作满天的黑网,缓缓的朝着白子青与曾安民二人压来。 “缚!” 黑网仿佛有自我意识。 纵是白子青与曾安民二人已经尽力在闪躲。 却还是被那黑网缠绕住。 “吱~” 让人牙酸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只感觉四肢一紧。 极强的压迫力从手腕脚腕处传来。 那黑雾形成的黑网已经化成十数缕黑气,似锁链一般,牢牢的扎根在地上。 另一头,将白子青与曾安民二人的四肢以及腰腹牢牢的锁住。 曾安民想要动弹。 却发现那锁住自己身子的黑色气息极为坚韧,根本挣脱不开。 而且随着那诡异的黑色气息入体。 他体内的武道气息也似耗子见了猫一般,怎么使唤都不再运转。 他抬头看去。 白子青此时也如他一样。 陷入此种困境。 他的挣扎比曾安民更激烈。 但也只是徒劳。 “他这手段……不像是东方教……” 白子青目光凝重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曾安民沉默不语。 他自然也感觉得到。 他曾经与东方教的教众战斗过。 没有这么诡异。 但他丝毫不慌。 他发现,自己体内的武道气息虽然在黑气的影响之下运转不了。 但浩然正气却是极为暴躁,蠢蠢欲动。 甚至如同见了猎物的猛物一般,若不是他极力控制,恐怕早已经冲出体外,将这些黑气都消灭干净……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曾安民抬头看去。 刚刚那个被黑雾笼罩的人此时露出了他本来的面容。 那人面色诡异的惨白。 脸上却是透着邪恶的笑容。 他的嘴唇很薄。 也没有丝毫血色。 或者说他浑身上下,裸露在外的肌肤都似汉白玉一般。 白得瘆人。 他就那么慢慢的,闲庭漫步的朝前而行。 他路过白子青。 白子青与之对视。 但他却没有停留。 路过曾安民。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他。 心中浮现出警惕之色。 浩然正气悄然运转。 他知道浩然正气一旦使出,他的身份必然会暴露。 但在生死危机前,这些都是虚的。 然而,那人也没有停留。 “哒,哒,哒。” 他只是缓缓走向一辆马车。 “拦住他!!” 白子青看到这一幕,脸色一变,对着周围的皇城司提子们大喝。 他的身子下意识的想朝着那人而去。 却被那黑雾幻化的锁链缠绕的极紧,一步都难以踏出。 “南王殿下,走吧?” 那人却是对白子青的声音充耳不闻。 他来到马车前,嘴角咧开一道瘆人的笑容。 马车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不多时。 马车上的帘子被一只宽厚的手掀开。 一张熟悉的脸露出。 正是被使团队伍押解而来的南王。 他的脸上充斥着淡然。 他看着面前那个长相诡异的人。 “走。” 南王只是稍稍沉默了一下,便直接点头。 很明显,他知道这机会千载难逢。 入了京,他就是女帝手中待宰的羊。 但只要不入京,随便前往哪个地方,振臂一挥,他还是江国皇室的正统。 他还是江国的南王! 很快。 南王便从马车之上跳下。 跟在那人的身后朝前而行。 “不能让他们走!!” 白子青大喝。 他努力挣扎,但那黑气所化的锁链随着他的挣扎却是越勒越紧。 皇城司的提子们想要抽身来拦。 却被那些黑衣人缠住。 根本脱不开身。 白子青的脸都有些涨红。 他目眦欲裂。 但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人将南王缓缓带走。 那人只是淡淡的瞥了一眼白子青。 脸上的笑容不变。 他视白子青如蝼蚁。 缓缓朝前而行。 “这位……高人如何称呼?” 南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对着那人行了一礼。 那人先是一愣,随后挑起眉头,淡淡的看着南王: “无为。” 无为? 这名字……肯定是假名,不用说。 南王却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点头道: “无为阁下,且稍等,本王很快便回来。” 听到他的话,那唤无为的人轻轻挑眉。 但也没有阻拦,只是抬起下巴,淡笑的看着南王。 南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朝身,朝着白子青走去。 “哒,哒,哒。” 南王的脚步声不大,但曾安民却听的清楚。 南王缓缓来到白子青的面前。 白子青死死的盯着南王。 “啪!!” 众目睽睽。 南王给了白子青一巴掌。 “一路行来,如此苛刻本王,你是第一个。” 南王冷冷的盯着白子青: “但本王还须北圣皇帝的帮助,暂留你一命。” 说着,他便转身。 脸上又浮现出一抹笑容,来到无为的身边,笑呵呵道: “无为阁下,请。” “嗯。” 无为只是瞥了一眼白子青,随后便淡笑着点头,带着南王朝着曾安民的方向走来…… 南王也跟在他的身后。 随着他二人离自己越来越近。 曾安民默不作声的开始运转浩然正气。 浩然正气极为浩荡。 只要这二人敢有丝毫动作。 曾安民便能保证,自己第一时间能通过浩然正气挣脱黑气化成的铁链。 南王冷冷的注视着曾安民这个小胖子。 “白子青不能杀,杀一个白子青新收的狗,应该可以。” 南王的脚步顿住。 他缓缓抬头。 淡淡的看着曾安民。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朝着曾安民看去。 第257章 南王,死!!! 曾安民扬起眉头。 胖胖的脸上露出一抹冷色。 体内的浩然正气正要运转。 却见一道身影猛的从侧方蹿出。 “我来护你!!” 那人如同一堵墙一般。 挡在曾安民的面前。 他手中的长矛朝着无为的方向刺去。 曾安民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 脸色轻轻一怔。 是他…… 那个自己刚刚在战场救了一命的皇城司提子。 之所以对他有印象。 是因为,这名提子的脑边,少了半只的耳朵…… 此时,他耳朵上依旧流着鲜血。 他手中的长矛闪烁着寒光。 在黑夜之中速度极快! “哼!” 无为见越来越近的长矛,随手一招。 “嗡~” 便见困在曾安民身上的黑色锁链薄弱了几分。 几道黑气如同绳索一般,直接缠绕在那逼近的长矛尖上。 随后,黑气若水中鱼儿一般,迅速朝着那提子的身上游去。 “唰!” 那提子一动不动。 被黑气死死缠绕住。 他涨红着脸,挣扎着身子,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南王也被那提子的忽然出现吓了一跳。 “狗东西!” 南王冷冷的看着那名提子,正要开口。 却听到远方天界突然传来一声炸雷一般的声音!! “大江曹国公在此!贼人安敢!!” 一道长喝似天边炸起的闷雷!! 听到这个声音。 南王在曾安边身上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 他的脸色猛的一变。 “曹国公怎么来了??!” 随着他此言落下。 一股极为浩荡的威压瞬间笼罩整个战场。 曾安民顿感胸口一闷。 三品武夫…… 这样的威势。 他在大圣朝的京城见过。 宁国公,司忠孝…… “快走!” 无为也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他面无表情的朝着远处看了一眼。 南王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慌乱。 无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随手从地上抄起一柄钢刀。 眯着眼睛,看着挡在曾安民面前的那名提子。 无为也不开口,他举起钢刀。 迅雷不及掩耳! 手起刀落! “噗!!” 提子的人头升天!! 鲜血溅在曾安民脸上。 “该死!!!” 白子青将这一幕看在眼里。 他亲眼看着那提子倒在地上。 他的牙关死死咬住…… “赶紧走!” 随着提子的倒下,困在他尸体上那几缕黑色的气息得以解放。 “疾!” 无为随手一招,那几缕黑色的气息便凝聚成两双黑色的靴子。 被他招至南王与他的足下。 “起!” 有了黑气加持脚下,二人速度极快。 不多时,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 此时。 所有人都被那三品武夫的威压压的喘不过气来。 除了白子青,没有人再关注曾安民。 全都朝着黑夜中,那道威压的主人方向看去! 白子青也在努力抗拒着这莫大的威压。 他的脸上极为憋屈。 但身上绕着黑气所化的铁链,他又做不得别的动作。 全场。 只有曾安民,看了一眼地上死去的提子。 胖胖的脸上,双眼已经缓缓布上血丝。 他死死的盯着消失在黑暗中南王与无为二人的背影。 脸上寒霜遍布。 他环视了一周。 很巧。 没有人看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突然出现的曹国公所吸引。 他不再犹豫,偷偷运转体内浩然正气。 唰!! 仅是片刻,浩然正气便将体内的黑气吞噬一空。 随后困住他身体的锁链也被他挣断! 曾安民的身子悄无声息的朝着前方追去。 他面无表情。 疯狂催动着刚刚解放的武道气息。 ………… “嘭!!!” 一道人影自天而降。 猛的落在白子青的面前。 便见一道颇为年轻的身影披甲而立。 他看上去不过二十七八岁。 极为惹人瞩目的,便是他脸上中间的那鹰勾鼻。 “曹国公,我乃使团总领白子青!” 白子青朝着那曹国公的身影看去。 脸上露出一抹急切: “快助我……” 曹国公没有犹豫,仅是眼睛一眯。 便是一拳轰出。 “嘭!!” 白子青的身上,黑色锁链被这巨大的力道生生轰散!! 解放之后,白子青不再犹豫,疯狂运转体内的武道气息: “还请曹国公在此稍等片刻,某去去就回!!” 说着,他便追随着曾安民消失的方向,极速而去!! ………… 追逐在继续。 曾安民抿着嘴。 他一言不发。 手中的青色短刀被他斜提,指着地面。 他的速度如同利箭一般穿梭。 但每一步踏出,都是那般悄无声息。 腰间的灵石也疯狂的对他身上的妖皇之血刻印的拓阵源源不断的输送着能量。 他的速度快到白子青只能跟在后方吃灰…… “嘭!!!” 随着曾安民高高跃起。 终于,他的身影出现在一处密林之中。 前方是杂草丛生。 而在那草丛的斜前方。 两道身影出现在他的眼睛之中。 正是无为与南王二人。 “还敢追过来?” 无为听到曾安民的动静。 抬头看去。 当他看到曾安民面无表情的缓缓走近。 惨白的脸上透着一抹森然的邪恶。 “死!!” 曾安民没有丝毫废话。 他冷冷的看着无为。 手中的短刀悍然出击。 满腔的怒意如同长龙一般,附着在他手中的刀间。 与此同时,他那双眼睛……变成了血红之色。 手臂间。 暗金色的龙鳞缓缓浮现。 腰腹间,灵石疯狂的闪烁着光芒。 “斩一者……为亥!” 曾安民的声音冰冷无比。 他这一刀,已经使出全力!! 整片密林都因为他这一刀为之一闷。 无为只感觉浑身一片冰冷。 他眯着眼睛,随手一招。 黑气登时缠绕而上。 “嘭!!!” 二人的的身子化作黑雾一闪。 便出现在了曾安民十丈开外。 与此同时。 曾安民的刀,将前面的灌木斩为一空!! “《永夜三斩》!!” 南王的声音之中透出一抹惊骇! 显然。 曾安民的这一刀,他看的极为清楚。 “我江国皇室的人?!!” 南王惊疑不定的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没有开口。 他看着缠绕在自己身上的黑气。 朝着无为看了过去。 “黑气明显变少了……比刚刚在战场之上少了太多……” 曾安民的眸中透着淡然: “很明显,这黑气不是你修炼来的。” 无为的脸上透着一抹阴沉。 很明显。 曾安民说对了。 “那也不是你能抵挡的。” 无为那森白的脸上透着一抹狰狞。 他看着曾安民,双手伸出。 “起!!” 黑气缠绕住曾安民限制住他的动作。 “我禁锢住他,你去将他杀了!” 无为冷冷的看向南王。 南王一愣,面上闪过慌乱之色,他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指了指自己的脸: “我?” “快去!” 无为牙关一咬。 下一刻。 那黑气所化成的锁链猛的一紧。 将曾安民困住。 “他动弹不了,你快去!!” 无为的声音之中透着催促。 南王不再犹豫,刚刚在战场之上,他看的很清楚。 无为的黑气不仅困住眼前这个胖子。 还困住了四品武夫白子青! “呼~”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脸上猛的闪过一抹狰狞。 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 朝着曾安民缓缓前行。 曾安民的胖脸之上闪过一抹冷笑: “雕虫小技。” 下一刻。 他的体内,金光骤起!! 浩然正气猛然薄发而出! “嗡!!!” 随着浩然正气从体内涌出。 缠绕在他身上的黑色气息连反应都没有,瞬间消散在世上! 曾安民恢复行动。 他轻轻转动了一下手腕。 “嘭!!” 随着黑气的突然消失。 无为的身子猛的一个踉跄。 他惊骇抬头看向曾安民: “儒……儒修?!!” 曾安民没有回答他。 回答他的,只有曾安民的刀。 “嗤~!!” 青色的短刀在黑暗之中划破长空。 直直的整体没入无为的腹部! 武道气息猛然喷薄而出!! “噗!!” 曾安民拔刀。 鲜血灌在他的脸上。 无为怔怔的看着曾安民。 他无力的跪下。 他浑身都在颤抖…… “嘭!!” 一旁的南王见到这一幕。 双腿猛的一软。 也跪在地上。 他哆嗦着嘴唇。 他颤抖着下巴。 他想开口求饶。 “权辅弟!!” 白子青终于赶到。 他的身子疾速步至曾安民的面前。 曾安民看到白子青之后,脸上没有丝毫表情,只是淡淡的看着地抽搐着的无为。 “白子青!!” 看到白子青的那一刻。 南王猛的凄凉一喊: “我方才便饶了你一命,我不能死!!我对你们北圣朝来说还有大用!!” 白子青听到南王的声音。 他猛的朝着南王看去。 “我刚刚暴露了浩然正气。” 曾安民淡淡的声音传来。 白子青闻言,脸上先是轻轻一怔。 随后眸中闪烁着浓郁无比的杀意。 他面无表情的朝着南王缓缓而去。 “你……你要作甚……你不能杀我……” “啪!!” 白子青猛然挥手。 一巴掌极为响亮的挥在南王的脸上。 只是。 与南王甩在他脸上那一巴掌不同的是。 他这一巴掌。 将南王的脑袋扇的,在他的脖子上转了两圈。 “嘭……” 南王尸体落地。 “有仇必报,真君子也。” 曾安民对着白子请竖起大拇指: “牛逼。” “嘿嘿。”白子青咧嘴一笑。 曾安民不再废话。 他深幽的看向无为,声音陡然响起: “呔!!你究竟是何人?!” 儒家,问心! 无为的身子猛的一颤。 随后呆呆的抬头: “我叫无为,出身道门符宗。” “我偷偷跟师父的小老婆媚语娘娘搞在一起过。” “我在七岁那年,就偷偷尝试过跟一条母狗……” “咳咳。” 白子青老脸一红,干咳了一声。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的眸中闪烁着精光。 “道门符宗……怪不得那黑气越使越少,应该是某种符箓。” “等等!!” “你师父的小老婆是魅语楼的媚语娘娘?!!” 曾安民猛的抬头,朝着呆滞的无为看了过去!! 第258章 曾安民:符宗宗主……要跟我合作?! “媚语娘娘?” 白子青站在曾安民的身边。 他在听到曾安民面前那无为的声音之后,脸上闪过一抹疑惑: “魅语楼的楼主?” 曾安民的面容之上闪过一抹诧异,他侧目看向白子青: “你知道她?” “领悟媚域突破四品,不到三十岁的大宗师……”白子青斜眼看着曾安民道: “你竟然不知道?” 曾安民的声音平淡至极:“我为何要知道一个粗鄙武夫?” 呃…… 白子青的脸色轻轻一僵。 他不满的看了一眼曾安民嘟囔道: “武夫就武夫呗,搞不懂你们为何非要在前面加上粗鄙二字。” 曾安民懒得接话。 他的目光深幽,淡淡的看着面前的无为: “你师父是谁?” “符宗宗主。”无为的脸上依旧是呆滞。 他的脸色在月光的照射之下,愈发显得苍白了。 而且他声音很呆。 但他口中这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却让曾安民心中一震。 他死死的盯着无为: “他在哪?派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道门符宗的宗主。 历代宗主都是极为神秘。 他没想到居然能在这里得到信息!! 大收获!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无为的嘴巴。 无为呆滞的开口: “师尊居身北……嘭!!!” 便见他的脑袋如同西瓜一般炸开。 红的白的散落一地。 曾安民与白子青都躲闪不及,落得一身狼狈。 “啪哒。” 无为的尸体无力坠地…… 曾安民与白子青互相对视一眼。 均能看到对方眼中那充斥的凝重。 “道门符宗的宗主……” 曾安民眯着眼睛。 他朝着北方看去。 北方吗? 刚刚无为的话虽然只说了一个“北”字。 但曾安民还是听的十分清楚。 他皱眉思索着。 这时。 白子青的声音响起,他的嘴唇抿在一起: “因为李戬还有那头道门邪僵,陛下对符宗恨之入骨。” 说到这里,他的身上传来一阵无力感: “道门虽被分为三宗,但毕竟道门是远古便传下的古老宗门。” “其底蕴之深厚,非常人能想象。” “陛下也命皇城司暗中寻符宗的踪迹,但却均无所获。” 曾安民对白子青的话充耳不闻。 他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 那双眸中透着思索。 “道门,魅语楼……李戬。” 听到他的声音。 白子青先是一愣。 随后身子猛的顿住。 他忽然抬头,眸中透着一道无与伦比的惊喜之色: “对啊!!魅语楼!” “刚刚那小子不是说了,魅语楼的楼主是他师父的小老婆!” “寻找符宗的踪迹,我岂不是能从这个媚语娘娘入手!!” “啪!” 他的猛的一击掌,脸上笑容满面,眉宇间透着一抹自傲: “我看谁还敢言武夫粗鄙!!” …… “死出。” 曾安民极为嫌弃的看了一眼自嗨的白子青。 随后缓缓转头,看向躺在地上的尸体。 心中缓缓浮现出一个念头。 “我要思考一会儿,你别打扰我的思路。” 曾安民瞥了一眼白子青。 “嗯?”白子青听闻这话,眼前猛的一亮。 他可太熟悉了! 曾安民每次思考,都会给他带来一记大功! “好!您放心,我绝不出声!!” 白子青死死的闭上嘴巴,一脸期待的看着曾安民。 “损色。” 曾安民懒得搭理他。 随处寻了一个地方坐下。 他闭上眼睛,心中缓缓思索。 “李戬是通过魅语楼搭上的道门符宗这条线。” 他眯着眼睛。 细细的思考着李戬在宁国公府的密室之中留下的那些密信。 密信中说的十分清楚。 李戬培养的媚语娘娘。 而且在媚语娘娘面前只以“擎”的身份出现。 想到这里。 曾安民的心中猛的一跳。 他抬头看向北方。 那是大圣朝的方向。 “很明显,既然符宗与李戬合作,那也就是说符宗的人知道李戬的真实身份。” “那刚刚无为死前所说的话……媚语娘娘是符宗宗主的小老婆。” 他的眼睛瞬间闪烁出一抹锐利的光芒: “李戬培养的媚语娘娘……”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将所有的线索全都串联在一起。 “李戬暗中在江湖上培养出一个四品武夫,媚语娘娘。” “但媚语娘娘在偶然间遇上了符宗的宗主。” “所以李戬便也就通过媚语娘娘联系上了符宗。” “这样才有了他利用道门邪僵来刺杀建宏帝,调虎离山……想要实行造反。” …… “当然,也有另一种解释。” “李戬身为三品武夫,大圣朝的宁国公。” “位高权重,吸引了符宗宗主的注意,主动现身选择与他合作。” “二人既然有了合作,那必然饶不开李戬的暗子媚语娘娘。” “道门符宗的宗主偶然见到了媚语娘娘,见色起意……”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随后摆了摆手。 “这个可能性不大,太掉逼格了。” “符宗的宗主再饿也不可能吃屎……” 能给自己的门派起命为魅语楼的女人,会是什么好肉? 而且刚刚白子青也说了,以媚入域晋升四品大宗师。 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人就对了。 说到这里,曾安民屏息凝神,脸上透着幽然: “但这两种可能不管是哪一种。” “都代表着媚语娘娘已经知道李戬是“擎”。” “李戬之死,她不可能没收到消息。” “那我用“擎”的身份命她采集天之莲,她为何会没有异动???” 曾安民深深的看向一个方向。 他缓缓吐了口气。 心中又浮现出一个新的可能。 “第三种可能。” “所有的一切都是巧合。” “李戬与符宗宗主合作是巧合。” “符宗宗主与媚语娘娘也是巧合而遇,俩人一个有实力,一个有魅力,一拍即合,苟且在一起。” “至于媚语娘娘有没有跟符宗宗主说过“擎”的事情,便不得而知了。” “可能她与符宗的宗主只是表面夫妻,她依旧有自己的小算盘,想要两边同时掌握。” “可能她心中忠于“擎”……这无所谓。”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也只有这么多巧合,才能证明一件事。” “那就是我以“擎”的身份命魅语楼之人为我采集天之莲,媚语娘娘并没有怀疑。” “所以我才能这么顺利的得到天之莲。” ………… 说到这里。 曾安民冷笑。 “但我不信。” 第259章 曾安民摇身一变成南王! “我不信世上有这么多的巧合。” “我冒充“擎”身份的事情,媚语娘娘知道。” “可她为何还当做不知道仍旧派人来江朝取天之莲给我??”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天边的月色,眼睛之中闪烁着诡异的神彩: “恰恰是因为“擎”的身份。” “既然知道她是李戬的爪牙,若我是朝廷中的人,必然会像……” 他淡淡的瞥了一眼白子青。 白子青看到曾安民的眼睛,咧嘴一笑:“嘿嘿。” ……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必然会像他那样,以雷霆之势,前往魅语楼将其捣毁。” “但相反,她等来的不是朝廷的雷霆之怒。” “而是“擎”的命令。” “所以她一定猜到了,有人发现宁国公密信但并没有交给朝廷。” “而是自己利用。” “这对于她来说也好,对于她傍上的符宗宗主来说也好。” “都是一个极好的消息。” “所以现在摆在他们面前的路有两条。” “一,顺着这条线,取了天之莲,然后在我取天之莲的时候杀掉我。” “二,跟我合作,他们需要朝廷的势力。”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很明显,我在取天之莲的时候,异常平静。” “没有任何危险。” “所以他们的选择就明显了。” 曾安民缓缓抬头,看向白子青,声音之中带着一抹戏谑: “他们要与我合作。” 白子青一愣:“谁要与你合作?” “过些日子你便知道了。” 曾安民摆了摆手并没有打算将推理出的结果告诉白子青。 他缓缓从地上站起来。 眸子看向一个方向。 南江国的,东京城! 昨日,他刚在天道盟众群友的聊天之中得到一个消息。 “魅语楼派来的那个少年如今正在朝着东京城中而行。” “这个少年身上绝对带着某个关于魅语楼,或者说是符宗宗主的命令,要去做一件什么事。” 所以曾安民打算,先见见这个少年再说。 如果可以的话,能与道门符宗的宗主联系上……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坏事。 “走。” 曾安民不由分说,便朝着使团的方向而去。 “地上这怎么办?” 白子青瞅了一眼南王那诡异的尸体。 还有红的白的脑袋爆掉的无为的尸体。 “你追寻至此,拼死与无为战斗。” “在快要战胜他之时,他眼见不敌,带不走南王,便将南王杀了。” 曾安民瞥了一眼白子青: “对了,不要说你知道无为是符宗的人。” “你只需要将无为战斗的一些表现给曹国公说就行。” “要不然没法解释,毕竟你一个武夫,哪来的儒修问心?” 听到曾安民的话,白子青猛的一拍脑门。 “好说辞!” “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哦,对了,南王死了,可能会坏了陛下的一些谋划。” 曾安民耸了耸肩道:“回去之后估计少不了一些挂落。” 这话一出。 白子青的脸上便闪过一抹沮丧。 很明显,曾安民说到了他的心窝上。 “那该……如何是好。” 白子青殷切的看着曾安民: “权辅弟你最有办法了。”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若有所思道: “我看你长的倒有几分姿色,不如去给女帝当个面首?” “要是能哄得女帝开心,说不得也能在南江权倾朝野。” “在哪儿当官不是当?” ? 白子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涨红。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曾安民: “这……” 他甚至有些瞠目结舌: “这也行?!” 说到这里,白子青摸了摸自己那光洁的面容,自言自语: “倒也……是个办法?” 曾安民愣住。 他睁大眼睛看着白子青:“你真信了?!” “你是不是疯了?” “你长的还没我好看,还真以为你能……” 白子青皱眉。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曾安民,撇了撇嘴道: “若是你原本的容貌,确实只比为兄略逊一筹。” “但现在……” 说到这里,他甚至有些鄙夷曾安民: “也不知你是怎么想的,改变容貌也不改的好看些,弄个这小胖子。” “丑死了。” ?? 曾安民脸色也突然涨红起来,他指着白子青。 手指都在颤抖。 “你胡说!” 这可是他前世的脸!! 在他心中,前世的帅根本不是用语言能形容的! 岂能遭他白子青如此羞辱? “哼。” 白子青傲娇的撇过头,高高的仰起下巴,朝前而去。 曾安民看着他的背影,牙关死死咬住。 手臂上青筋暴起。 “为兄生乃圣朝子民,死也为圣朝之魂。” “焉能与那女帝苟且?” “而且女人,于为兄来说不过浮云,为兄追求的乃是武道!” …… 曾安民似从他的声音之中听出了异样的味道。 他眨了眨眼睛。 “你丫不会还没碰过女人吧?” “啪哒。” 白子青的身子一个踉跄。 他恼羞成怒的转过头看向曾安民: “佳人美妇似体酥,腰间仗剑斩凡夫,女人只会影响为兄拔剑的速度!” 说完,他猛的挥袖。 气冲冲的朝前而行。 “还是个处男……” 曾安民眨了眨眼睛,看着白子青落荒而逃的背影。 摸了摸下巴。 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苦涩。 “我好像也是……” 谁也别说谁。 ………… 二人的步子并不快。 “只是南王之死,该如何向南江交代?” “我们本次使团的目的就是归还南王,向女帝师子大……嗯合理的索要。” 白子青的脸上有些气馁。 曾安民的脸上也变的凝重,他叹了口气: “没办法,南王知道了我的身份,肯定不能让他活。” 说到这里,他缓缓仰头看向江国的东京城的方向: “不要把事情想的那么糟糕。” “你想想,女帝她肯定是希望南王死的。” “我们只不过是帮了她一个……” “好吧。” 说到这里,曾安民也无奈了。 说归说。 但南王之死已经成了定局。 白子青也无语的瞥着他道:“南王随时都能死,但绝对不能死在使团的队伍里,女帝肯定也不想让他死在回京的路上。” “她堵不住天下人的嘴。” 曾安民也挠了挠头,他颇有些心烦意乱。 “当时刚想着让你把他杀了,倒是疏忽了杀了他之后的麻烦。” 他愁的小胖脸都皱成了一团。 白子青看到他的小胖脸,实在是难受: “权辅弟,你还是恢复原来的容貌吧,真的,本来就烦,再看到这么丑的脸……” 曾安民听到这话,身子猛的一顿!! “等等!!!” 他目光灼灼的朝着白子青看去。 “干嘛?”白子青没好气的瞥着曾安民。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办法!!”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深深的看着白子青。 “什么办法?”白子青皱眉。 “跟我来!” 曾安民不由分说,直接转身朝着南王与无为的尸体处奔去。 速度极快无比。 不多时,他便已经站在了南王的尸体前。 他死死的盯着南王的尸体。 “怎么了?” 白子青皱眉,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的目光极为锐利: “白子青与郑那边配合,顺利击杀无为。” “从他手中夺回南王。” “然而却遭到反扑,郑那边不幸身亡……” 曾安民的声音幽然无比! 郑那边,是他现在变身的小胖子的化名。 白子青仍旧是一脸茫然,他的语气透着不明所以的疑惑: “权辅弟,你说的每个字我都能听懂,但合在一块我真就不明白了……” 但下一刻。 他的脸色突然呆滞。 因为面前的曾安民脸上,身上突然泛起一阵模糊。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另一个活灵活现的南王,就那么水灵灵的出现在他的面前!!! “本王多谢白提都相救。” 曾安民模仿着南王的声音,对着呆滞的白子青行了一礼。 ………… 白子青呆滞了良久。 突然,他声音扬起: “日了狗!!” “权辅弟!” “你特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第260章 曾安民:白子青你敢打我?? 曾安民将南王身上的衣服换下穿好。 白子青呼哧呼哧着给南王穿衣服。 一个活灵活现的南王就那么出现在了白子青的眼前。 “还真是……” 白子青看着面前栩栩如生的“南王”。 眼里的惊叹之色根本就没停下来过。 他围着曾安民打转,转来转去。 一边走着,一边“啧啧。” “真像啊!” “权辅弟,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这么像!” “什么叫像?”曾安民目微皱,他不满的看着白子青,声音威严: “本王就是南王。” “嘶~”白子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赶紧点头:“对对对,你就是南王!” 只是说完之后,白子青摸了摸下巴: “不会被人发现端倪吧?南江虽是胡人,但因有东方教在,其超凡底蕴不比我大圣朝少……” “一些修炼多年的老鬼亦或者一些宝物也能验明身份的真假……” “本王说了,本王就是南王,白提都,还请你注意言辞。” 曾安民不善的看着白子青: “以后莫要再认错。” 白子青一愣。 他看着面前威严端庄的“南王”。 一时间神色有些恍惚。 他已经有些分不清了。 “权辅弟,我觉得戏应该演的像些。”白子青似是想起什么一般,一拍脑门。 他的面色极为不怀好意,阴测测的看着曾安民。 “什么意思?”曾安民眉头皱起,眼神之中带着一抹警惕。 “南王在战场之上逃跑之前,可是扇了我一巴掌。”白子青提起这个就忍不住咬牙切齿。 他看着地上南王的尸体,没忍住又上前踹了一脚。 “所以呢?”曾安民的心中浮现出一抹不详的预感。 “以我的性子,哪怕是救了南王,那也是为公。” “但在私情之上,我又岂会不打回来?”白子青图穷匕见,终于露出他的爪牙。 他甚至激动的搓了搓手。 看着曾安民,脸上的笑容极为阴险: “所以我要不在你脸上留下的印记,回去之后,岂不惹人怀疑??” 曾安民:…… 他把这茬儿给忘了。 不是,这小东西……倒是挺会算计! “那你轻点~” “啪啪啪~” “啊~” …… “走吧!” 白子青满意的看着“南王”脸上的红色印记。 嘴角的笑意根本就止不住。 曾安民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哎呀,别这么看我嘛,我也是为了咱们好。”白子青嘿嘿一笑,他甚至感觉自己可能要好几天都舍不得洗手。 “嗯。” 曾安民淡淡的看了一他眼,随后他的目光朝着一旁看去: “这两具尸体你打算怎么处理?” “这个好办。”白子青咧嘴一笑,随后他身上气势缓缓增强。 面色也变得严肃。 但见他身形一闪,体内的武道气息便化做几道蓝色的寒气朝着那两具尸体而去。 “嘭!” 下一刻。 尸体被冻成冰雕。 “毁灭吧。” 白子青冷淡的声音响起。 “嘭!!” 尸体轰然破碎,化作漫天冰屑。 ………… 使团队伍。 “南王”狼狈的被白子青夹在肩下。 为了模仿的更像。 曾安民与白子青在回来的路上都在讨论南王的一举一动。 一个时辰之后。 天都逐渐亮起。 曾安民也将南王举手投足间的动作都模仿的完美无缺。 反正在出使的这段时间,他就是南王。 当曾安民与白子青出现之后,大江朝的三品武夫曹国公瞬间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幸不辱命。” 白子青面色冰冷,他淡淡的扫了一眼胳膊下夹着的曾安民。 随手一扔。 “嘭~” “南王”狼狈不堪的在地上滚落了一圈。 站起来之后,脸上的两道巴掌印极为明显。 看到这一幕,曹国公脸上没有丝毫多余的表情。 他只是看了一眼“南王”。 心中舒了口气。 随后面上露出笑意,朝着白子青看去: “辛苦。” “嗯。”白子青淡淡的点头,随后对着曹国公道: “南王现在还不能交给你,等到了江国都城,见了贵国皇帝才行。” 曹国公轻笑一声,他瞥了一眼“南王”又看了一眼白子青: “规矩我自然懂,只是你是如何追回的南王,又是如何与那携走南王之人战斗……” “与本公说来,本公也好继续查。” “有贼人公然来犯使团,掳走南王,这桩案子,若不彻查,陛下必不依本公。” “嗯。” 白子青自然也能理解,他伸手向大帐的方向: “请。” “请。” 曾安民默默的跟在二人的身后朝前而行。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途径过一堆尸体处。 尸体很杂。 有皇城司的提子。 有昨夜来杀来的黑衣人。 看到这些尸体,白子青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目光复杂的看向那些皇城司提子的尸体。 “唉。” 他叹了口气。 曹国公停下脚步,他看了一眼白子青,随后又看向那些尸体,不过他的目光却是落在了那些黑衣人的尸体上: “昨夜本公赶来的时机还是有些晚了。” “只能出手将这些黑衣人处理干净。” “若是早些,贵国使团倒也不会死这么多人。” 白子青闻言,勉强笑了笑道: “事发突然,谁也没有想到,此时子青不怪国公。” 曹国公笑着点头,随白子青一同进入帐中。 “来人。” 白子青淡淡的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南王”。 “将南王殿下请回他的马车上。” “是。” 来了两个皇城司的提子,他们看向曾安民的眼神均是不善。 毕竟昨夜南王掌掴白子青的画面他们都记得。 “快些!” 一个提子直接大力的推了一下曾安民。 曾安民有些憋屈。 他暗自恨恨的瞪了一眼白子青。 白子青则是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仍旧与南江的曹国公谈笑风生。 …… 曾安民坐在马车之上。 这辆马车是大圣朝为南王准备的马车。 规格不算低。 除了没有仆人,里面的吃穿用度都比普通人强上太多。 这便是各国的高层。 哪怕是阶下囚。 也不是普通人能媲美的。 坐在马车之中。 曾安民的目光变的深幽。 第261章 “恭迎南王殿下!!” 他的心中默默的盘算。 女帝肯定是希望南王死的。 这点毋庸置疑。 但不论是女帝,亦或者是建宏帝。 都不希望南王死在使团之中。 女帝希望南王在回京之后“自杀。” 建宏帝则是希望南王在回京之后能与女帝展开较量。 若是南王死在路上,恐怕白子青这个使团的首领,回去就要被建宏帝处罚。 所以他便乔装成了南王的样子。 “但是,南王的身份,能在江国弄到哪些好处?” 曾安民的眉头轻轻皱在一起。 他乔装成南王,只是权宜之计。 原本的他是想着在蒙混过关之后,便直接来个“失踪。” 反正到时候南王“失踪”是在我大圣朝使团给你之后失踪的。 白子青就不会受到此事的牵连。 但现在他坐在马车之中细想之后,感觉若是就这么利用南王的身份,实在是有些太浪费。 若是能做些什么事儿……能助他增长修为就好了。 修为…… 曾安民想到这里,眼睛微微一亮。 “南王虽然是阶下囚。” “但他也是为了南江守城才成为阶下囚的。” “而且他的血脉也是最为纯正的江国皇室血脉。” “这次回到京城,一定会有不少支持者暗中联络我。” 曾安民想到这里,眼神越来越亮。 “毕竟女帝如今刚上位没多久,地位还不算稳固,不少人都不希望她坐的安稳。” “一定会有人暗中联络我,并且支持我……”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能不能用南王的身份弄些好处呢?” 他细细的想了一会儿之后,眉头又皱起。 “不行,女帝肯定会各种防范。” “进入京中,说不好听点,就是进入了女帝的直面掌控之中。” “不是不能用南王的身份做事。” “而是需要时间,想要成势,是需要时间一点点积累的。” “但我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我注定不可能在江国待太久。” 曾安民想到这里,眉头越皱越深。 他的眼睛眯在一起。 脑海之中翻涌着疯狂的风暴。 “到底该怎么得到好处呢?” “肯定不能就那么轻易的失踪了。” “……” “启程!回京!” 就在他细想之时。 一道声音响起。 曾安民下意识的拉开马车的帘子,朝外看去。 便见与白子青聊完的曹国公骑马朝前而行。 他大手一挥。 江国的队伍,以及大圣朝的使团队伍都缓缓的朝前而行。 在这队伍的身后。 火焰冲天。 皇城司提子们的尸体,以及那些趁夜来袭的黑衣人尸体,正被这火焰燃烧着。 来不及哀悼。 去时的路,已经加紧。 …… 这一路上,有了三品武夫曹国公在,安静异常。 没有发生丝毫混乱。 使团的队伍,以极快的速度进入了江国的东京城。 …… 江国,地理位置偏处于大陆的南方。 气候以多雨为主。 此时的大圣朝处于冬季。 而江国的东京城,却并不寒冷。 反而如同春秋一般,气候极佳。 两支队伍浩浩荡荡的停在一座雄伟的高城之前。 这高城比起大圣朝的京城丝毫不逊色。 曾安民掀起帘子。 目光淡淡的盯着眼前这座巨城。 巍峨的城墙,如巨龙蜿蜒,环绕着这座古代的雄城。 其砖石垒砌的坚固身躯,历经风雨侵蚀,依旧屹立不倒。 城门之上,楼阁重重,雕梁画栋,彰显着昔日的辉煌与威严。 城墙上,箭楼密布,仿佛警惕的哨兵,时刻准备着抵御来犯之敌。 曹国公坐于马上,淡淡的看着眼前这雄城,大手轻轻一挥: “入城!!” 街边的百姓也都颇为好奇的朝着队伍看来。 白子青脸上没有丝毫异样,他面无表情的点头,随后挥手。 使团的队伍跟他一起,朝着城中而行。 城内,街道纵横交错,市集之中,商贾云集。 琳琅满目的货物摆满了摊铺,叫卖声、议价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宫殿庙宇,金碧辉煌,是权力的象征,也是信仰的寄托。 “会同馆” 其名称中的“会同”二字,意味着各方人士的聚会和交流,体现了对外交礼仪的重视。 也是江国接待使团的地方。 只是本次大圣朝的出使,与一些蛮夷之地来的使者不同。 而且这次出使的意义也不一样。 所以,除了女帝之外。 江国中稍微有些地位的官员都来了。 曾安民通过马车的帘子,看到了一大批身着官服的人站在前方的广场上。 而除了这些官员之外,还有几个穿着青衣制服的人淡淡的矗立在使团前方。 “礼部尚书周敦,恭迎南王殿下回京。”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听到这声音,淡淡的咳嗽了一声。 随后起身,掀开门帘,朝外看去。 他恰一出现,便有无数双眼睛朝他看了过来。 当看到他的容貌之后。 礼部尚书周敦的身后,大批的官员皆是朝他行礼。 “见过南王殿下!” 曾安民见状,缓缓下了马车,他来到周敦前方。 面前的周敦面容苍老,一双眼睛却是熠熠生辉。 他直直的盯着曾安民。 “不必多礼,囹圄之身,当不得如此。” 曾安民把南王的模样模仿了个十成十。 他上前将周敦虚扶而起,脸上露出愧疚之色: “广南郡一战,是本王疏忽大意,戴罪之身,失足千古。” “还请周尚书带本王去见陛下,本王要亲自向陛下请罪。” 虚伪。 威势。 被曾安民巧妙的融合在一起。 其实在说完这些话之后,曾安民自己都感觉,我真他娘是一个合格的政治家啊。 “殿下勿急。” 周敦面色淡然,他看着曾安民道: “下官能里有限,还是请东方教的高人为殿下接风再说。” 这声音一落下。 前方,白子青的拳头下意识的握起。 他抬头朝着这边看来。 果然不能心存侥幸。 江国之人又不是傻子,他们肯定是要先确认“南王”的真假…… “殿下,请!” 没有给曾安民开口的机会。 三位青衣便直接从暗中走出。 一人在前,手持一颗宝珠。 两人在后,共举着一扇巨大的铜镜。 “还请南王殿下,看向镜中。” 在前的那人淡淡的看着曾安民,对其敷衍的行了礼之后,便退向一旁。 他身后那两名东方教之人将手中拖举的巨大铜镜放置在地上。 “起!” 先前那人将手中的那颗宝珠托起,一道光芒自宝珠之上突然闪烁。 随后便见铜镜猛的悬浮而起,直直的照射向曾安民。 曾安民茫然的看向那扇巨大的镜子。 镜子中,他的身形极为真实。 南王的容貌一点没变。 这是……照妖镜?? 曾安民心中已经有些无力吐槽。 一道声音幽幽的响起:“南王殿下。” 出声之人,正是手托宝珠的那名东方教弟子。 他面容淡淡的看着曾安民问道: “南王殿下,一路行来,可曾受辱?” 随着他的开口,他手中那明亮的宝珠,光芒愈发耀眼。 曾安民刚想摇头。 却突然生生止住!! 第262章 曾安民与女帝的第一次见面! 曾安民面无表情,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 他缓慢的抬头。 目光朝着那出声的东方教弟子看去。 “北圣朝使团总领白子青,曾对本王出手。” 他的声音没有情绪。 如同一个旁观者在述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就在刚刚。 他瞥见举镜的两名东方教之人眼中闪烁的淡淡的光芒。 随后他便反应过来。 自己现在应该是被“问心”的状态。 而且这话语之中也有陷阱。 第一,这个东方教的弟子是在确认自己到底是不是南王。 如果不是,刚刚这句问话,自己直接就暴露了。 至于这一路之上“南王”有没有受到侮辱…… 对他来说,不重要。 回答完毕。 “大胆白子青!敢对我江国亲王不敬?!” 就在他的话音刚落下之后,便听到人群之中有官员涨红着脸,死死的朝着白子青看过去。 “血口喷人。” 白子青的脸上闪过一抹“涨红。” 他盯着站在那巨大镜子前的“南王”呵斥道: “那夜你被妖人掳走,临行之前都干了什么?!” 曾安民脸色依旧淡然,他缓慢的转动脖子。 朝着白子青看了过去。 随后声音响起: “扇了你一巴掌。” …… 呃。 原来是互殴…… “哼!你们也听到了,这事就算是告到我大圣朝的皇帝陛下面前,我白子青也有理!!” 白子青抬起下巴睥睨着江国皇室的众多官员。 这下,那些官员也闭上嘴巴。 曾安民缓缓转过头,目光继续看向那扇巨大的镜子。 看到他的动作。 东方教的弟子眉头轻轻一皱。 但也并未多想。 他缓缓伸手,撤下手这中的宝珠。 那两名举着镜子的弟子见状,也停止体内灵力对镜子的输送,朝着后方退去。 “东方将掌教座下七弟子王灵运,见过南王殿下。” 那名弟子收了宝珠之后,上前一步,对着曾安民行了一礼。 随着他这一礼行下。 所有盯着曾安民的官员也都缓缓松了口气,均对着曾安民行礼: “见过南王殿下,方才多有得罪,还望南王殿下莫要怪罪。” 听到这话。 曾安民知道。 自己刚刚的那一番表现猜对了。 果然是类型问心之类的神通。 曾安民的面容之上闪过一丝“茫然。” 随后又“若有所思”的看了一会儿面前那个自称王灵运的东方教弟子。 他的脸上闪过冷色: “本王本就是戴罪之身,岂敢多言?” 随后便握紧拳头,将脸撇向一旁。 他的表现是……生气。 很明显,既然知道这个王灵运用对自己用了“问心”之类的神通。 那在江国,也必然会有与大圣朝“不能对皇室成员用”这种类似的规定。 所以,他自然不能没有丝毫表现。 若不然定会惹人怀疑。 果然,看到他的这个生气的表现。 王灵运的心中再无任何怀疑。 曾安民的表现与他认识的所有皇室之人都一样。 王灵运也不多说什么,只是淡淡的退下。 “殿下请,陛下如今就在大殿。” 一旁的尚书周敦面容变的柔和,他上前来对曾安民行礼后说道。 曾安民目光淡淡的朝着大殿的方向看去。 “嗯。” “请北圣使臣及南王殿下觐见!!”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散落在广州周围。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 广场之中的使团由江国的官员带领着朝一座楼前而行。 而曾安民与白子青,还有大圣朝礼部的官员,则是朝着大殿上而行。 很明显,女帝今日便要接见使臣。 曾安民倒是无所谓。 他也想见一见南。 …… 跟随在江国官员的人潮之中。 曾安民一边走,一边默不作声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不得不说,大江朝东京城的皇宫不小。 比起大圣朝犹过之而无不及。 行了足足半个时辰。 才终于来到一座大殿之前。 抬头看着眼前那座屹立在地上的大殿。 曾安民沉默不语。 “殿下,请。” “嗯。” 不多时,他在几个官员的带领之下,与白子青一起,进入到大殿之中。 江国的大殿与大圣朝不同的是建筑风格与格局。 如果用威严的狮子来形容大圣朝大殿的气派。 那江国的大殿便是华贵的孔雀。 无一处不在诉说着它的华丽。 “果然,不管在哪个世界,南方的经济永远都比北方更好。” 管中窥豹。 只从大殿上的奢华便能看出一二。 再加上这一路上的风土人情,曾安民也逐渐感受到了南江的奢华。 若以单纯的国力对拼。 恐怕大圣朝比江国真的要更逊一筹。 “见过吾皇!” 进入大殿之中,自有官员领头,对着坐在龙椅上那道身影行礼。 曾安民也躬了躬身子。 “平身。” 清脆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曾安民对这声音的主人便更好奇了。 他曾在幻阵之中以刺客的身份见过女帝。 但那是幻阵推演出来的女帝。 与眼前这个…… 他缓缓抬头,当他的目光落在那龙椅上那道身影上时,下意识的有些失神。 在那金碧辉煌的殿堂之中。 一位绝色女帝端坐于龙椅之上,她的威严如同初升的朝阳。 她的眉宇间藏着星辰,眼中闪烁着智慧与决断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秘密。 她的容颜,如同精雕细琢的美玉,无瑕而冷艳,令人不敢直视。 但却又忍不住偷窥那一抹绝世的风华。 她身披绣着金凤的龙袍,每一针每一线都彰显着皇家的尊贵与权力的重量。 她的姿态端庄而优雅,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她的声音,宛如清泉击石,清脆而有力,每一个字句都能激起朝臣心中的波澜。 与想象之中的女帝,天差地别!! 真正见了这道身影。 曾安民才知道。 幻阵……真垃圾。 女帝的万分之一风华都没有在幻阵中展现出来。 “皇叔。” “一路风尘,诸多辛苦。” 见曾安民看过来。 顾湘南的眉宇间没有丝毫异色,她淡淡的看看向曾安民,语气之中似带着……关切。 “多些陛下关心。” 曾安民不敢犹豫对着女帝行了一礼。 第263章 北:南,我能让南王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上 “大圣朝使团总领白子青。” “大圣朝礼部王安离。” “见过江国皇帝。” 纵然是有诸多想象。 但真正见到威仪不凡的女帝。 白子青心中往日对女帝诸多不好的看法全都消失。 如同见建宏帝一般。 他没有丝毫失礼。 “友邦善邻,恰无需多礼,今日得见,朕心中甚慰。” 女帝那如清泉击石,清脆而有力的声音响起。 她只是虚托伸手。 无暇的脸上闪过一抹笑意。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今天算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 在见到女帝以前。 他只觉得长公主便是这天下最完美的女人了。 但今日一见女帝。 “以后老婆的数量就又多了一位。” 曾安民的心中如是想到。 “以后儿子叫什么呢?” “不对……” 他清理了一下脑中的思路。 “应该说是孩子的姓随谁?” “要是随我,这偌大一个江国可就没有继承人了。” “但要是随孩子他娘……”曾安民为难的看了一眼女帝: “又不太符合规矩啊。” …… 女帝察觉到了曾安民的眼神。 他从曾安民的眼神之中感受到了一抹“纠结”? 他在纠结什么? 女帝眉头轻轻皱起。 她不解。 为何南王在殿上见了自己,不想象之中的惶恐。 也不是以往的睥睨。 而是这个眼神? 这让准备做出动作,进一步试探的女帝有些懵然。 “一路舟车劳顿,皇叔必是辛苦,接风宴朕定在后日,不知皇叔意下如何?” 女帝淡淡的朝着曾安民看来,她那双威严的眸子,闪烁着灵光。 “权凭陛下做主。” 曾安民倒是无所谓,回过神来,对着女帝行了一礼。 “既然如此……”女帝的凤眉轻轻一点,她面无表情的朝着大殿外看去: “带皇叔先回建安宫,三日之后,再与使团相见!” 言毕,她便缓缓起身,准备朝外而行。 只是…… “陛下。”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便见一位老者抱笏自官员之中站出,他看向女帝,脸上透着一抹认真: “南王殿下不宜在宫中居住,此不合祖制。” 看到这官员出来。 女帝眸中闪过一抹阴霾。 不过并没有存留多久便一闪而逝。 她缓缓抬起下巴,淡淡的看向那老者: “季爱卿此言何意?” 兵部尚书季洪礼。 自她上位,便处处与她掣肘。 若不是有所忌惮,她早就让人将他杀了。 季洪礼面色淡然,缓缓吸了一口气,目光直直的看着女帝,行礼道: “南王殿下,在京的这些日子,当居住皇城之外。” “待北圣使臣走后,赶紧前往封地,不必在京中逗留。” 这话一出。 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一分。 随后便见不少官员站出: “臣附议。” “季尚书所说,言之有理。” “……” 声音此起彼伏。 女帝淡然的听着。 他那一双凤眸闪过一抹冷色。 她又重新坐回龙椅。 一言不发。 曾安民看到这一幕。 眸中若有所思。 本以为女帝在位也有几年,朝中势力应该也处理的差不多了。 但没想到,前朝老臣还是如此的根深蒂固。 很明显,整个大殿之中,支持女帝之人不少。 但同样,阴奉阳讳的人也不是没有。 自古以来皆是男人做皇帝。 猛的上来一个女帝,自然有人不服管教。 不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曾安民就像一个吃瓜群众,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看着女帝如何与这些人斡旋。 “呼~” 良久之后,女帝舒了口气。 她的脸上闪过笑容。 “既然季爱卿想的周到,那便依爱卿所言。” 她轻轻点头,那天鹅颈的雪白让人忍不住侧目。 季洪礼听完此言,轻轻一愣。 随后下拜: “陛下圣明!!” “退朝!” 顾湘南玉手一挥,直接起身,朝着大殿后方而行。 …… “南王殿下,可还记得老臣否?” 就在曾安民朝殿外而行时。 方才殿中季洪礼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朝他看去,脸上透着一抹笑意: “季老莫要羞本王,如何敢忘?” “呵呵。” 季洪礼听到此言,他脸上绽放出笑容: “为了殿下安全着想,老臣在殿上不得不站出,还望殿下理解。” 说着,二人已经走出了大殿。 听到他这话。 曾安民的眉头轻轻一挑。 来了。 保男派来了。 很明显,眼前这个季洪礼,是一个坚定的男权主义。 他不服女帝在位,那自然是要保皇室的男人。 而南王,不管是年纪还是地位,亦或者是别的条件。 在这些男权主义者的眼中,是最完美的人选。 哪怕是被俘虏过。 那也是为大江朝而战才被俘虏的。 “多谢季老关怀。” 曾安民叹了口气:“本王戴罪之身,居然还能得季老相助,实是……感人肺腑!” 说到这里,他甚至抿了抿嘴。 眼神之中流露出被人关心的温和与柔软。 季洪礼一听这话,脸上笑容愈发浓郁,他左右看了看,随后低声道: “殿下,还请借一步说话。” 曾安民心中暗笑。 但面上却是认真点头:“季大人请。” …… 所谓的借一步说话,无非就是季洪礼对曾安民表忠心。 然后也将他在朝堂京中的势力说出,让曾安民安心。 随后更是向曾安边保证,只要听他的,决定能保曾安民的安全,更能让他安然离京,回到新的封地,厉兵秣马从头再来…… 对于这些,曾安民心中感动归感动。 但他却不能共情。 有些人为了一己之私,不故天下百姓,擅动刀兵。 就像是眼前的这个季洪礼。 明明江国在女帝的管理之下,已经逐渐恢复了平静,百姓也渐渐安居乐业。 偏偏还要跳出来搞事情。 …… 不过这不是曾安民该想的。 他现在心中有了一个更大胆的想法。 建郡府。 这座府邸是南王未封王号前所住的府邸。 也是季洪礼特意安排的。 这府邸之中的安保力量绝强无比。 很明显,季洪礼就是怕女帝出阴招,暗害南王,故而将其保护起来。 保护的极为严密。 周围的高手也不胜其数。 但恰恰就是这么严密的保护。 曾安民心中便浮现出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识海空间。 曾安民看着面前勘龙图的虚影。 脸上透着一抹笑容,他缓缓写下一行字: 【北:南,我已经到了东京城,想与你做个交易。】 随着他笔落下。 没过多久,便见南已经上线。 【南:什么交易?】 【北:我知道你的身份其实是江国皇室的某位公主。】 【北:你应该与女帝的关系极亲,现在我也知道,南王已经回京,女帝正在头疼该怎么处理。】 【北:你代我转告女帝,我能让南王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上,但我肯定不能白帮她做事。】 ??? 随着他的话浮现而出。 皇城之中。 某位靓女,此时面露茫然。 第264章 晋级四品武夫的条件! 夜空挂一轮明月。 月光顺着打开的窗子,洒入房间之中。 女帝顾湘南眉头紧皱,盯着自己手中的那幅图,口中愕然呢喃: “让南王消失??” 图上所浮现的所有字她都认识。 但连在一起,她就真看不懂了。 据她所知,北的真实身份是北圣朝最新崛起的黑猫武夫。 在天道盟的图上与她多有交流。 她能确定,北的修为最多不过四品!甚至可能连五品都没有达到…… 但他却敢说出这样的话?? 而季洪礼。 乃先帝重臣,三朝元老! 他对大江朝的忠心根本不用多说。 现下,他是兵部尚书。 实际上,先帝在时,他最高官拜丞相! 只是因为政治原因,最后先帝三子皆死,由女帝上位。 政治家向来只看利益。 最后利益谁得最大,那一切恶事便会算在他的头上。 很明显。 女帝上位,季洪礼把先帝三子皆死的事情,都指向了顾湘南。 故而,在顾湘南坐上帝位这些时间,季洪礼处处与女帝作对。 但,他乃是三朝元老,麾下势力庞大。 若不是女帝与东方教的教主东方苍有“师徒”这层关系,恐怕女帝早已被他赶下帝位。 纵然有东方教照拂,女帝还是没能将季洪礼搬倒。 只是无奈以“变法”为由,废除丞相制度,采用隔壁北圣朝的“内阁制”将其贬为兵部尚书。 但因季洪礼势大。 内阁首辅一直没有确定下来。 所以表面上,江国如今是内阁制,但因为内阁之中没有首辅…… 只有两位大学士。 但这两位大学士,其中一人还是季洪礼的人。 从这里便能看出季洪礼麾下有多少力量! 女帝眸子深幽。 她看向窗外。 手指轻轻的敲击着桌面“哒哒”作响。 她在思考。 “北是天道盟的发起者,初次见面便立下天道盟天骄者互相帮助的规矩。也正好击中我们的内心。” “从这一点上可见其人野心勃勃。” “所以在我们天道盟内,北是最注重信誉的人,最起码他不会轻易让他在我们心中的形象受损。” “所以,他绝不会无缘无故说这样的话。” “但建郡府,季洪礼麾下……” 也就是如今南王所住的府邸。 高手无数! 女帝不是没有派过刺客暗杀季洪礼。 甚至她手中如今能动用的力量,也极为庞大。 她对季洪礼动过三次暗杀。 但每一次的刺客都是连他的身都近不了,便饮恨而死。 如今大江国一共三名品武夫。 她麾下有一位曹国公。 还有一位在江湖上坐镇。 剩下的那位便在季洪礼的麾下。 其实比拼硬实力,她是比季洪礼强的。 东方教的掌教座下大弟子李破惊便是三品神邸境,也是她的至交好友。 “有三品武夫坐镇保护的建郡府,你能悄无声息的让南王失踪……” 女帝的眸中浮现出一抹笑意。 很明显,她也想知道,北会如何做? 又怎么能做到? …… 【南:你有把握?建郡府上可是有三品武夫!】 【北:这个你别管,你只需告诉我,愿不愿意达成这个交易便可。】 【南:我会如实向陛下禀报,至于如何定夺,权凭陛下。】 曾安民看到这句话。 嘴角轻轻一翘。 上钩了。 很明显,女帝意动了。 他目光严肃,伸手写下: 【北:嗯,事关我身家性命,我必须要谨慎,三品武夫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女帝顾湘南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建郡府要想保证南王的安全,这全天下除非二品武夫出面。 但江国京城,有东方教教主闭关前留下的宝物。 二品武夫连京城的大门都踏不进来。 她轻轻扬起眉头,伸出白皙的手在图上写下: 【南:这一点我清楚,你放心,最迟明天我便能给你答复。】 【南:对了,若是陛下同意,你的条件是什么?】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他马上就能突破至五品武夫的境界。 目前唯一需要的,便是一名四品女武夫,来解决他体内的诡气。 但是……这是在天道盟空间。 他得立好自己的人设。 【北:这个不急,等明日你给了我答复再说吧。】 事实上,是他还没有想好。 不过他也隐隐有了一丝想法。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随后在勘龙图的背影后写下: 【北:你知道的,我有个朋友,他最近有所顿悟,我想替他问一下,武道如何突破四品。】 ?? 女帝顾湘南猛的一惊。 她的眸子极为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手中的那幅图箓。 突破四品?! 这么快吗?! 一年多以前,北还在问自己武道如何入品! 这才过了多久??? 一年多,准备冲击四品?! “呼~” 女帝顾湘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 【南:四品乃是高品武者,在江湖之上,被尊称为大宗师。】 【南:当今整个天下,四品武夫不足五十位,每一位都是人族的天骄。】 【南:武道之路有句传说,四品以前皆是凡人。】 【南:抵达四品,才谓登堂入室。】 曾安民看着南的话语,脸上露出沉思之色。 果然,四品是一个分水岭。 他亲眼见过白子青展开所谓的“域”之后,便能以武道之气凝聚寒冰。 将人冻成冰雕。 他在系统的帮助下,五品的战力。 也就是敛息境。 他亲身的感受到。 五品,只是在运用身体的力量。 而四品,已经具备了超凡的特征。 这便是天壤之别。 他安静的看着南继续往下说。 【南:领悟“域”必须要保证身体机能处于人类所能达到的巅峰,也就是五品巅峰境界。】 【南:只有身体强壮,才能承受住领悟“域”的期间带来的痛楚。】 曾安民若有所思。 随后写下: 【北:那想要领悟“域”,应该怎么做?】 看到这个答复。 女帝顾湘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的目光之中带着凝重。 果然!北如今已经马上至四品境界! 满打满算,两年。 从未入九品至四品大宗师! 这天赋,当真是恐怖!! 念及于此,女帝顾湘南的眉宇间透着凝重,甚至她的手也在紧紧的攥着手中的图箓。 “北……” “若是再给你五年。” “你恐怕能登入二品!!” “那十年呢?!” “一……” 女帝的呼吸都跟着粗重。 一品! 从古至今,没有人达到过那个境界!! 只有一个传说。 而这个传说也只有十六个字。 一品武夫,人间战神! 横扫世间,谁与争锋! 她没有犹豫,直接在图上写下: 【南:想要顿悟“域”一共分为两步。】 【还记得进入七品观想境时观想的图箓吗?】 【想要领悟“域”,需要用神识以笔墨,将那副图刻在识海空间之中。】 【所以第一步,便是锤炼并炼化神识,将其从“意”变为“实”,这样才能形成“笔墨”刻画图箓。】 【而人的神识是脆弱的,特别是武夫,在各大体系之中,排名最末。所以这一步很凶险,稍有不慎便会识海崩溃。】 【待神识彻底转化为实意,接下来便是在识海空间之中绘制图箓,这一步很难,图箓复杂多变,想要完整绘制,根本不是短时间内能完成的,天赋绝佳者,也至少要两年才行。】 【我天赋不错,更有天道图相助,也花了足足半年!当用神识将图箓绘制在识海中后,这第一步便完成了。】 第一步都这么难?? 曾安民暗自咋舌。 两年……太夸张了。 【南:而第二步,就是承受图箓形成之后冲刷身体与识海的痛苦。】 【因为图箓一旦形成,会在你的识海空间之中驻扎,图箓之中的意境会渗透身体每一处器官,让你的身体与图箓之中的意境彻底契合。】 【这一步极为凶险,一但承受不住图箓的冲刷,便会前功尽弃,甚至身体都会被冲刷成筛子,无数天骄都倒在了这一步。】 【但这一步恰恰是顿悟“域”的关键,虽然图箓冲刷身体极为痛苦,但每一次冲刷,都是领悟图箓之中意境的最佳时机。】 【故尔,普通武夫想要进入四品是极难的。天赋,心性,财力,底蕴,缺一不可。】 看到这里。 曾安民已经彻底明白。 他眉头轻轻皱起,用手在勘龙图的背影上写下: 【北:可有辅助之法?】 顾湘南看到这里,嘴角轻轻勾起。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北。 恐怕问朕如何突破是假。 想通过这个借口要辅助之宝是真吧? 【南:有,第一步,将神识由虚转实,化为笔墨。】 【可用天材地宝蕴养神识神识得以壮大,但能蕴养神识的宝物,无一不是其他体系为之疯狂的宝物,所以很难得到。】 【第二步,用神识刻画图箓,图箓意境冲刷身体所带来的痛苦也能缓解,我江国皇室恰好有一株“解忧草”可使身体短暂感觉不到痛苦,也不会损伤神识。】 【如果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向陛下申请,你杀南王,我江国皇室给你一株解忧草。】 【解忧草极为珍贵……】 后面的话曾安民连看都没看。 他甚至嗤之以鼻。 好个女帝,算盘打的真精明。 想用区区一针麻醉剂便站我这么大个便宜? 可能吗?! 解忧草他完全没有兴趣。 但刚刚南所说的那个“蕴养神识的宝物”他倒是极想瞧瞧。 【北:解忧草我有,比起这个,我更感兴趣是蕴养神识,壮大神识的宝物。】 提出条件。 他的意思很明显,解忧草这种垃圾东西,就别来碰瓷了。 女帝顾湘南在看到这话之后,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蕴养神识的宝物,她有。 但那宝物太过珍贵,导致她很纠结。 【南:我需要禀明陛下。】 【北:一言为定,但你先把利弊跟女帝说清楚。】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目光淡然,嘴角勾起一丝笑意,继续写下: 【北:她除了对南王头疼之外,季洪礼此人也是她的心腹大患。】 【而如今,南王就在季洪礼严密的保护之下。】 【若是在这时候,南王突然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呵呵,机会只有这一次,你让她好好想想。】 …… 女帝顾湘南浑身一震。 她的眸中闪烁着极为锐利的精芒! “若这个时候南王无踪,朕便能以季洪礼保护不周为由,大做文章!!” “甚至朕还能将杀死南王的脏水泼到季洪礼身上!!” “季洪礼极有可能会因此事失去人心!” “要知道,季洪礼之所以能有如此之势,可是全赖他“祖制不可废”的口号……” 祖制是什么? 男人当皇帝呗。 顾湘南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讽刺。 突然,她又眉头紧皱,口中喃喃: “只是……建郡府防护那般严密,北究竟会如何做??” 她想不通。 理智告诉她,此事乃是天方夜谭! 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儿。 “嗡~” 女帝前方的桌上。 一个罗盘轻晃动。 她抬眸朝着那罗盘看去。 只见那罗盘上蓝光一闪,一个小蓝点在罗盘之上缓缓移动着。 看到这里,女帝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笑意: “朕倒要亲眼看看,北是如何让南王消失在这个世界上的!” 说着,她伸出手,将那罗盘拿起。 目光落在那缓缓移动的罗盘之上,若有所思: “北的方位在……孔雀街?” “教坊司??” 她的眉头轻轻皱起。 “李破惊的追踪罗盘……失效了吗??” 在她的印象之中,北应该是一个沉迷武道,一心向武的坚韧武夫才是…… ………… 翌日。 曾安民伸了个懒腰,起床洗漱。 他自然不知道。 误打误撞之下,魅语楼派出的那名少年,被南当成了他。 这个建郡府实在是太荒唐了些。 他看了一眼跪在地上衣不蔽体的两个美姬。 那两个美姬的容貌非常精致。 纵然比不上女帝顾湘南的英气挥洒,也无法与长公主的风华绝代相比。 但绝对是能让男人趋之若鹜的美! “你们先下去吧,本王要修炼武道了。”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那两名美姬。 不是他不想。 而是现在情况太过特殊…… 在【不屈武夫】的帮助下。 他能感觉到总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 他猜测,这极有可能是季洪礼麾下的高手。 他很忌讳大秀。 第265章 曾安民:老夫季洪礼!! “是。”两名美姬对视了一眼,随后恭敬的从房中退下。 待她们二人退下之后。 曾安民的目光投向识海空间之中。 勘龙图的虚影之下。 【南:陛下已经答应,事成之后,江国皇室的月神玉佩便赠与你。】 【月神玉佩,蕴养神识,只需佩戴两个月,便能使武夫的神识凝实五成!】 看到这里,曾安民心中再无丝毫犹豫。 干了!! 他正想着突破了五品之后,四品该怎么衔接。 这瞌睡了就有枕头送来。 他从不担心自己的突破速度。 有了那玉佩,他便能保证,自己在得到玉佩之后,两个月内从五品再突破至四品!! 因为……他有挂。 勘龙图的虚影就在他的识海空间之中。 别的武夫不好绘制图箓。 他……只需要照着勘龙图的虚影描绘就行了。 女帝!yyds! 我最好的老婆!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让“南王”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好说。 但如何让南王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这对他来说是一道不小的难题。 毕竟,这建郡府他并不熟悉。 甚至里面的人都是干啥的他也不知道。 季洪礼那厮虽然对他表忠心。 那谁又知道他这份忠心是真是假? 是真想扶持自己,还是说只是看重了自己南王这个身份,想让自己给他当个傀儡? 这一切的一切,都不好说。 但有一点,曾安民可以确定。 那是就这座府邸之中,有实力极强的武夫。 这武夫会时不时的窥探自己…… 曾安民摸着下巴。 “该怎么瞒过这府中上下那么多道眼睛。” “并且不让人起疑。” “还能安然的离开府邸……” 是的。 离开建郡府,是现在曾安民所想的一道难题。 可以通过“地阶符箓”来完成这个计划。 曾安民沉思着。 他的脑海之中缓缓酝酿出一个计划。 “首先,那个三品老登总是时不时的窥探我。” “我很难有所动作。” “必须得想个办法……” 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其实出去很简单。” “这建郡府中有不少奴仆,我只需要用地阶符箓伪装成某个奴仆的样子,从这间屋中出去就行。” “但我得先打听好,哪个奴仆能出府?” “这么大的府邸,一般的奴仆是不允许随便出府的。” “主要是时间有限,那三品武夫定是极为警觉,我必须得保证伪装成那个奴仆之后,第一时间就出府,路上不能有丝毫的耽搁。” 曾安边摸着下巴,脸上闪烁着精芒。 “若不然,那三品武夫若是发现南王“消失”,府中所有人都不可能出的去。” 想到这里,曾安民抿着嘴。 他的眉头紧紧的皱起。 “到底该如何出府……” “有点难办。” 毕竟有一个三品武夫在此,确实有很多东西都难以瞒过他的眼睛。 就在他思考之时。 一道声音传进屋中: “南王殿下,季大人吩咐过,这三日您最好不要出府,有任何需求都可以跟奴婢说……” 嗯? 曾安民一愣。 蓦的。 他心中突然闪过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季洪礼?! 我擦! 这个人我怎么忘了?!! 一时间,一个完美的计划,从他的脑海之中形成。 当这个计划形成之后。 曾安民做了再三的推演。 良久之后,他缓缓抬头,眸中闪烁着精光: “可行!!”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眯起,嘴角也不由自主的上扬,声音扬起道: “本王要见季大人!!!” …… 尚书府。 走廊之上。 季洪礼面容淡然,身旁跟着两个奴仆打扮的下人。 他缓缓朝前而行。 在他的正前方,站着一道身影。 “刘大人放心吧,建郡府有三品武夫在侧,那伪帝想使什么阴招,根本不可能。” 季洪礼脸上的淡笑透着一抹冷然: “莫说派刺客去刺杀,就是曹国公亲至,建郡府的门他都进不去。” 当然,他知道自己这话说的有些太大。 不过没关系。 “季大人既然如此有信心,下官便放心了。” 他旁边站着的那位刘大人脸上露出满意之色,面上透着一抹轻松: “只待北圣朝的使臣一走,本官便护送南王回龙城,届时您在朝堂之上与那伪帝斡旋,下官与南王在龙城积蓄力量。” “有待一日……呵呵。” 季洪礼的嘴角轻轻翘起:“放心吧,本官自然懂得审时度势。” …… “季大人,南王有请,说有紧急的事情想见您。” 一道气喘吁吁的声音响起。 有奴仆奔赴此处,跪在地上,向季洪礼禀报。 “南王要见老夫?” 季洪礼的眉宇之间闪过一抹疑惑。 他看向那奴仆问道: “南王殿下可曾说了是什么事儿了吗?” “没有,殿下只是说有绝密之事想要跟您商量,说与……” 那奴仆犹豫了一下,随后咽了一口唾沫道:“与陛下有关。” 绝密之事? 跟女帝有关?! 这话一出。 季洪礼的眼睛便微微一眯。 随后一抹笑意从他嘴角翘起: “瞧瞧,南王殿下,这便急不可耐了。” 听闻此言。 旁边的刘大人先是一愣。 随后也跟着笑起: “哈哈,季大人,您还是快去安抚殿下的心吧。” “若是南王殿下一直如此揣测不安,倒是不利于我们行事。” 季洪礼笑呵呵的点点头: “无妨,今日本官让南王见见本官麾下的三品武夫,便能消除他心头之病。” 说完,他便对着那奴仆淡笑一声道: “备车,去建郡府!” “是。” ………… “吱呀。” 当马车停在偌大的建郡府前之后。 季洪礼踏着奴仆的肩膀缓缓下了马车。 他抬头看了一眼建郡府那三个烫金大字。 脸上浮现出一抹满意之色。 “走吧。” “是。” 进入建郡府中。 感受着这府中藏着的防护力量。 季洪礼嘴角轻轻翘起。 “就连路上洒扫的哑仆都是八品武夫。” “伪帝当如何应对?” 说着,他便踏出步伐,朝着前方而去。 终于,他的脚步停在一个院子前。 他看着眼前这院子,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院子之中,一道颤颤巍巍的身影正在缓缓的扫地。 那身影苍老无比。 仿佛风一吹,便能将其掀倒一般。 “辛先生。” 季洪礼一路之后对所有人都是淡然冷眼。 但当他进入到这个院子看到那颤颤巍巍的扫地老人之后,面上却是带着笑容。 那老人听到这声音之后,颤颤巍巍的转过身,对着季洪礼行礼: “见过季大人。” “辛先生快免礼。”季洪礼笑着上前,将那老者扶起道: “保院中安宁,辛先生劳顿颇多,本官又岂能受此大礼?” “季大人言重。”那老者嘴上说着,又缓缓起身,拿起手中的扫把扫着地上的落叶: “殿下一切安好,只是可能是季大人准备的美姬不合胃口,便没有动她们。” “哦?”季洪礼一愣,随后眉头皱起:“那二位美姬乃是本官最喜欢的,南王竟瞧不上?” “嗯。” “那她二人便没有什么用了啊。” 季洪礼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朝院中的屋子看去。 随后迈起脚步,缓缓的朝着那屋中而行。 …… “季大人。” 曾安民在屋中的桌前而坐,他目光极为凝重的看着季洪礼。 季洪礼笑着对曾安民行礼:“下官见过南王殿下。” “哎呀,季大人休要折煞本王,岂能受您的礼?” 曾安民赶紧上前将季洪礼给扶起。 随后他的目光直直的看着季洪礼,抿着嘴道: “季大人昨日见本王时便与本王说过,府中守备力量极佳……”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闪过为难,有些犹豫: “但昨夜本王做了一个梦,梦中那伪帝派人来刺杀本王……” “本王惊醒,倒不怕季大人笑话,醒来之后,本王的枕头都被汗水浸湿…” 曾安民心有余悸的擦了擦额头之上的汗,随后面露苦笑道: “在北圣朝为俘,刚至我大江朝,实在是太过劳苦,本王心神难免受到影响,季大人勿要见怪。” 看着曾安民的表现。 季洪礼轻轻一笑。 果然不出老夫所料。 南王殿下,这是杯弓蛇影,影响了心神啊。 “呵呵。” 季洪礼的笑声之中透着一抹莫名的安全感。 他不紧不慢,轻轻伸手在曾安民的背上拍了拍: “敢问南王殿下,曹国公此人如何?” 曾安民脸上一怔。 随后茫然的看向季洪礼:“曹国公乃当今天下少有的三品武夫,素有我大江第一高手之称……”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缓缓浮现出一抹苍白之色,他看向季洪礼: “难不成……他要来害本王?” “哈哈!!”季洪礼的笑声扬起,他又伸手在曾安民的背上轻轻拍着: “殿下勿怕,曹国公是三品武夫。” “建郡府中便没有三品武夫?!” 说到这里,他的眉宇间闪过一抹傲然,声音淡淡道: “辛先生,还请现身一见。”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 “唰!” 一道身影就那么突兀的出现在屋中。 甚至曾安民都看不清他是如何进来的!! 他的瞳孔瞬间缩小! 门没开着! 窗户也没开着! 屋中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个人! 他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将门打开,又将门关上,进入屋中,还能做到悄无声息的!! 头皮发麻。 幸亏。 自己没有着急异动! 若不然…… “咕咚~” 曾安民咽了一口唾沫。 他呆呆的看向那名叫辛先生的老者。 老者面容淡然。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目光安静的注视着曾安民。 “三……三品……”曾安民瞠目结舌的看着那老者:“真是三品……” 他甚至有些手足无措。 “呵呵。”季洪礼的下巴轻轻抬起,眸中带着睥睨: “如假包换,有辛先生在此,曹国公也不过土鸡瓦狗也。” “嘶~” 曾安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随后他红光满面,对着季洪礼竖起大拇指; “季大人,本王今后,绝不会再对您有任何怀疑!!” 听到曾安民这几乎是拜服的话。 季洪礼的心也逐渐安定下来。 他满意的点头。 “殿下,不知今日您唤下官前来……” 他试探的看着面前的“南王”。 曾安民听到这话,脸上这才闪过恍然之色,他刚要开口,目光却接触到了面前立着的辛先生。 一脸的为难。 “事关女帝……”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迟疑:“而且,此事还与北圣朝的建宏帝有关……” “哦?!” 听到建宏帝的名字。 季洪礼的眸中闪烁着一抹极为猛烈的精芒,他目光灼灼的看向曾安民: “建宏帝,向陛下许……” 话说到一半。 季洪礼的声音也猛的止住。 曾安民微不可查的对他点点头,目光极为凝重,又缓缓瞥了一眼辛先生。 而季洪礼的脸上却是带着迟疑。 他想开口摒退辛先生,但是毕竟……这话不能从他嘴里说出来。 “辛先生,本王与季大人有要事相商,咳咳。” 曾安民脸上闪过尴尬之色:“事关重大,确实不适合泄露出去……” 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季洪礼心中则是松了一口气,他佯装为难道: “辛先生是自己人,殿下大可放……” “若是季大人不愿听,那本王自没有是好说的。”曾安民此时的态度却是极为“强烈。” 他直直的盯着季洪礼道:“而且必须要保证,不能偷听!若不然,本王绝不会说,此事必须只能跟季大人一个人说。” 这话一出。 季洪礼脸上已经闪过一抹苦笑:“罢了,既然如此,那便委屈辛先生了。” 辛先生面无表情。 他将二人的话从头到尾听了不遍。 自然也知道季洪礼心中所想。 “无妨,事关重大,我自然理解。” 辛先生听闻二人的话,缓缓点头,随后身形一闪,彻底消失在屋中。 …… “季大人,刚刚那个辛先生……应该不会偷听吧?” 曾安民的眼睛之中闪过一抹精芒。 季洪礼也眯起眼睛,他冷冷的朝这屋外看了一眼道:“殿下稍等,容老夫前去看看。” “嗯。” “吱呀~” 房屋门被打开。 不多时,季洪礼便回来了,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温和: “殿下放心,人已走远。” “哦~” 曾安民拉了个长音,他对着眼前的季洪礼眨了眨眼问道: “季大人能收服此等武夫,想来必然是比他还要厉害!” 季洪礼笑着摇头道: “那倒不是,老夫也不过是五品儒修罢了……呃??” 他的眼睛陡然睁大,震惊的盯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拳头…… 悄无声息。 五品战力的武夫出手,没有丝毫声音。 随着季洪礼的身子倒在地上。 曾安民的身影又陷入了模糊。 不多时。 两个一模一样的季洪礼便出现在屋中。 只不过一个昏迷在了地上。 一个站在那里。 站着的季洪礼摸着下巴上的胡子轻咳了一声: “老夫季洪礼……不错,不错,很不错。” 第266章 儒道问心立功! “啪哒。” 季洪礼的身影从屋中走出,他将门关上之后,目光之中透着肃穆。 此时的他身上已经穿着得体。 他将季洪礼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自己换上。 他细微的脚步声响起。 曾安民不敢懈怠。 早在刚刚他与季洪礼“相谈甚欢”之时,他便悄无声息的将季洪礼的步调,走姿,甚至是落脚时的力度都观察入微。 故而,此时出来之后,他将季洪礼的姿态模仿的绝无仅有。 比季洪礼本人还像季洪礼。 “呼~” 走出房间之后,曾安民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四周。 院子里没有人。 只有院外的门口处,守着两个奴仆。 他面色淡然的走出院子。 “大人。” 两名奴仆不敢多看,躬着身子与他行礼。 曾安民只是淡淡的瞥了那两名奴仆一眼,便淡淡的朝外而行。 两名奴仆赶紧跟上,与他一同朝前走。 走出院子之后,曾安民反而不着急了。 他以季洪礼的视角看着这偌大的建郡府。 凡是所过之处,没有人敢多看他一眼,都是低着头恭敬的对他行礼。 “啧。” 曾安民心中感慨。 奴仆们发自内心的畏惧,与他在家时不同。 他的家中,奴仆的地位是没有主子高。 但是主子对奴仆从来没有太过苛刻。 这其中除了老爹看不上奴仆们的恭敬之外,最重要的还是一点,他曾家是新晋的权贵。 府内的等级并没有那些深宅大院那么森严。 他淡淡的朝前走着,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季大人。” 苍老的声音响起。 辛先生。 听到这个声音。 曾安民心中微微一凛。 来了。 辛先生是他能否成功走出建郡府的关键。 心中凝重。 曾安民的表面却不敢表现出来。 他的脸上浮现出温和的笑容。 这是他见季洪礼与辛先生见面时季洪礼脸上的笑容。 “辛先生,南王殿下一路心神受扰,方才在屋中说话难免有些刚直,不要往心里去。” 他笑呵呵的看向辛先生。 心中却是有些打鼓。 辛先生毕竟是三品武夫,感应力绝非他这个五品能揣摩的。 听到曾安民的话。 辛先生只是淡淡的摇头: “今日之事,我自心中有数,季大人也不必多说。” “只是不知,季大人说的延寿之基,准备的如何了?” 他的目光直直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听到这话。 曾安民心中一沉。 延寿之基? 什么东西? 心中纵然思绪千转,曾安民面上却是没有露出丝毫。 一瞬间,他也想好了说辞。 他的脸上挂着笑容,轻笑着点头: “辛先生不必担忧,此事本官早有计较,耐心等待一二。” “本官绝不会让你失望。” 听到这话。 辛先生的眉头轻轻皱起。 他眯起眼睛,抬头朝着曾安民身上打量而去。 他的目光极为锐利。 似将他从头打量到脚。 曾安民自然看到了这个东西。 他心中微微一凛。 这个辛先生,难不成是……起疑了?? 他敢保证,自己绝对没有露出半分马脚。 “季大人,今日怎么不见你拿玉骨扇?” 辛先生看了一会儿曾安民之后,脸上闪烁着一抹愕然。 似是随意问道。 曾安民下意识的想要敷衍回去。 但下一刻,心中便猛的一惊。 果然,这个三品的老匹夫……对我产生怀疑了! 他这是在试探我! 玉骨扇……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季洪礼携带那玩意…… 他知道,自己现在完全可以回复说:什么玉骨扇?? 但,谁又能知道,辛老登口中的玉骨扇万一真有呢?! 那直接就露馅了! 曾安民不能赌! 但这个时候辛先生就在注视着他。 他绝不能乱说话。 时间过的极为急促。 该怎么回答?? 这个时候若是回答不好,绝对前功尽弃! 甚至可能会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怎么办?? 曾安民心中有些着急。 他的脚掌都跟着有些发软。 突然,他目光一凝! 有了! 来不及多想,他的脸猛的一冷,随后眯着眼睛,直接转过身,背对着辛先生。 他看向跟在自己身后的那两个奴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便扇了上去。 “哼!!” 曾安民的眸中一道金光一闪而逝,他的面容极冷。 身子突然变的极为浩荡,正气十足。 “方才,本官自南王殿下的屋子里出来之前,你二人可曾懈怠职守?!” 儒道! 问心!! 浩然正气! “没有……没有……” “那本官为何出来之时见你二人目光惶恐??” 曾安民的声音愈发冷淡。 “小的……不知……” “小的前日去街上采买贪墨了三两银子……” …… 奴仆呆呆的回答着…… “哼!” 曾安民又是一声冷哼,撤去了正在运转的浩然正气。 这才转回身,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看着辛先生道: “方才与南王殿下所谈,确实机密,本官也是突然想起,教训起了奴仆,辛先生勿怪。” 看到这一幕。 辛先生脸上也露出理解的笑容,他点头道: “季大人心思缜密,理应如此。” 这话一出。 曾安民的心中便缓缓安定下来。 老东西。 刚才果然已经起疑了。 若是不是自己及时的展露出这浩然正气的问心,恐怕…… 儒武不能同修,所以会儒道问心的季洪礼,怎么可能会是南王假扮的? 这辛先生,倒是有几分警惕! “嗯,那本官便不多逗留了,回去之后还要与同僚商议对策。” 曾安民笑着点头。 随后冷着脸瞪了一眼刚刚的那二名奴仆: “走!” 言毕,便朝前而行。 两名奴仆不敢多言,只是惶恐的对视一眼,便跟着曾安民朝着建郡府外行去。 只有辛先生看着曾安民远去的背影。 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随后又缓缓摇了摇头,自嘲一笑之后,便又朝着院中而行。 “哗啦~” “哗啦~” 院子里,继续响起着辛先生扫地的声音。 ………… 出了建郡府。 曾安民的拳头攥紧。 他的心中这才算是真正的松了口气。 “回府。” “是。” 马车缓缓行驶,朝着季洪礼尚书府的方向而去。 第267章 偶遇女帝 建郡府。 辛先生扫落叶的速度依旧不紧不慢。 “唰~” “唰~” 他每扬起一次扫把,便会荡起一分尘土飞扬。 他扫地的速度并不快,但他的眸子却极为认真。 他向来是一个认真的人。 “唔~” 一道声音在他的耳边轻轻响起。 辛先生手中的扫把突然顿住。 他的眉头轻轻一皱。 随后嘴角缓缓浮现出一抹自嘲。 “大限将至,纵是三品武夫,也逃不过这天地轮回。” “时也,命也。” 他的声音很轻。 像是在讥讽,也透着无力感。 “唰~” 扫把拂过地面。 “来人……” 屋中又传来一道声音。 这声音响起之后。 辛先生手中的扫把硬生生止住。 他猛的抬头朝着屋中看去! “扶本官起来!!” 屋中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啪哒。” 扫把落在地上。 院中已经空无一人。 …… “季……大人?” 当辛先生的目光触碰在地上光着身子的季洪礼后。 他的瞳孔猛然一缩: “您不是走了吗?!!” 三品的绝对强者。 在看到地上光着身子的季洪礼之后,整个人都跟着一麻。 季洪礼昏昏沉沉的抬起头,当他看到辛先生那错愕的目光后。 心中先是一惊。 随后猛的抬头转向四周看去,声音之中透着一抹骇然: “南王呢?!” 辛先生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眯着眼睛:“你是季大人?” 季洪礼听闻此言,将地上的衣物套在自己身上,随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地上站起,盯着辛先生问道: “不然呢?” “方才辛某亲眼看见,你从院中带着奴仆朝建郡府外而行。” “还使用了儒道问心之法。” 辛先生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什么?!!” 这话一出。 季洪礼猛的一惊。 他不是傻子。 辛先生只是叙述了几句话,他的脑海之中便已经闪过无数个想法。 “南王……离开了建郡府?” 季洪礼眯着眼睛,微微呢喃着。 “所以,你该怎么证明,你才是季洪礼?”辛先生死死的盯着季洪礼。 身上的气势缓缓变的厚重。 朝着季洪礼压了过来。 …… 季洪礼脸上轻轻一僵。 随后看向辛先生。 武夫果然粗鄙! 这么简单的偷梁换柱都看不出来! 季洪礼运转体内的浩然正气,随着他的指间萦绕出一丝青色气息。 整个房间似都变的凝重起来。 看到这一幕。 辛先生的目光也变的茫然起来。 他一时有些分不清,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季洪礼…… “而且辛先生,你大限将至,本官许诺给你的增寿之物,你莫要忘了!” 季洪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凝重的看向辛先生。 这话一出。 辛先生心中的疑虑彻底放下。 “你把刚刚发生的一切,全都说给本官。” 季洪礼的脑海之中回想起在昏迷之前,南王突然对自己出手的画面。 辛先生缓缓开口: “…………” 随着辛先生的描述。 季洪礼的眉头死死的凝在一起。 “你说那个冒充本官的人,也是一名儒修?” 辛先生点头。 看到辛先生点头,季洪礼的思路堵住了。 不对吧…… 他本来还在想,是不是南王改换容貌,偷偷溜走。 但很快就被他给否决了。 如今整个东京城里,如他一样希望南王活着的人很多。 但同样的,希望南王死的人,更多! 南王就算再傻,也不会选择离开自己的庇护。 “而且南王修炼的是武道,儒武不可能同修……” 想到这季洪礼的眉头又死死的皱在一起。 离奇。 太过离奇。 他的子混乱无比。 良久之后,他抬起头,看向辛先生,出声淡淡的问道: “这世上,你可知哪有能改换容貌的宝物?” 辛先生闻言,轻轻一怔。 随后思索片刻后沉吟道: “我只知传说中,道门符总有一张天阶符箓,能使人改换容貌,但与使用者的神魄强度有关,若是神识之力不强者,很容易被发现。” “道门,符宗……” 季洪礼的轻轻一愣。 随后脸色蓦的阴沉。 ………… 马车之中。 曾安民轻轻掀起帘子,朝着街外而观之。 今日是他在建郡府的第一日。 便如此顺利的让南王“消失”。 “不过接下来,便是隐匿好行踪了。” 南王失踪。 最急的人,必然是季洪礼。 最多一个时辰。 季洪礼从建郡府中醒来之后,肯定会疯狂寻找“南王”。 曾安民在马车之中思索了片刻。 微微沉吟,他的容貌便又跟着一变。 他摸了摸自己的脸。 “好兄弟,只能借你的脸一用了。” 此时他的容貌平平无奇。 乃是他前世发小的脸。 “等哪天穿越回去了,请你喝酒!” 一边说着,他一边从备战空间之中拿出一身衣服,开始更换。 ………… 马车行驶而过。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的从马车之上落下。 “哒~” 曾安民手中折扇轻轻一开。 “唰!” 平平无奇的脸上勾勒出一抹笑意。 他看着眼前一座灯红酒绿的阁楼。 沉醉的深吸了一口气。 “终于……可以享受生活了。” “没有政治斗争。” “没有老爹的严查。” “异国他乡。” “很好。” 他的声音呢喃着响起。 睁开眼睛。 眼睛恰一睁开,他的面色便闪过一抹意外。 在他的正前方,一道身影正有些鬼鬼祟祟的朝前而行。 他的身边坐着两个风尘女子正陪着他。 “魅语楼的那个帮少爷取天之莲的少年?” 曾安民看到他之后,眯了眯眼睛。 是他?! 这小子移动速度还不慢。 曾安民的脑子轻轻一转,一抹笑容勾起。 “先试探试探他,那日我的推测是否正确。” “若真是我推测的那般……” 曾安民的眸中闪过一抹古怪。 但也没有多想,他直接跟了上去。 “教坊司。” 三个大字映入眼帘。 看到那少年的身影进入教坊司。 曾安民也不怯场,反正现在他顶着的又不是他自己的脸,索性有些放飞自我。 “唰!!” 折扇被他猛的打开! 迈着八字步,大摇大摆的进入教坊司大门,操着一口公鸭嗓门扬起: “先给少爷弄三五个花魁来瞧瞧姿色!!” ………… 但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的正后方。 一辆普通的马车停在街边。 两道身影坐在马车之中。 马车的帘子轻轻放下。 一道声音嫌弃的响起:“姊姊这里的人好粗鄙,真要去吗?” 第268章 曾安民:事情变的有趣起来了。 马车内,两位女子相对而坐。 二女气质迥然,却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和谐。 靠窗的女子,眉眼如画,笑容明媚如春日的阳光。 若朝中大臣在此,定认得出来,她便是当今陛下最宠爱的妹妹,文成公主。 她的笑容很甜,仿佛一只无忧无虑的雀鸟。 她轻轻掀开帘子,任由微风拂面,眼中满是好奇与欣喜。 但此时,她的面容间却带着嫌弃: “姊姊要不别去了,这里面我看肯定没有好人。” 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 她的嘴里喊着“姊姊”。 坐在她对面的却是一个男人。 男人身着一袭玄色长袍。 衣襟上绣着山清水秀, 面容看上去平平无奇。 若是知情人士在此,自然得知,文成公主口中的“姊姊”便是当朝女帝顾湘南。 从此也能推测出来,她面前坐着的这个男人,便是乔装过后的女帝。 此时的她原本极为精致的面容,此时不知用了什么宝物遮掩。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明明五官没有丝毫变化。 但就是看着与原本的她不似同一个人。 甚至,她的喉咙处,还凸起一个喉结。 下巴上更是贴上一撮胡子。 然而,当她看向文成公主时,那双清冷的眸子却会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仿佛冰雪初融,春水微漾。 “你无需担忧。”顾湘南轻声说道。 比起原本清脆冰冷如泉的声音,多了几分中性的味道,也多了几分沙哑。 她伸手替文成公主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发丝。 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宝。 “我只是要见一个朋友。” 文成公主感受着顾湘南伸来的温柔的手掌。 她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凑近了些:“什么朋友呀?” 说到这里,那古灵精怪的眼珠在眼眶之中转了一圈: “姊姊如此之久还未择夫,偌大的后宫只有些宫女太监……” 她挽住顾湘南的手臂,脸上浮现出一抹坏坏的笑容: “莫不是……相中了哪家的少年?” 顾湘南微微侧头,目光透过帘子的缝隙,望向不远处写着“教坊司”三字的楼层。 “呵呵。” 她自是知道文成在与她玩笑,她毫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脸上也浮现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你倒是打趣起我了,我日理万机,没空谈婚论嫁,你在宫中却是快活。不行,过些日子,我便为你挑个夫婿。” 呃。 这话一出。 文成公主脸上的笑容僵住。 她赶紧将头埋在顾湘南的胸前,撒娇道: “不!我要一直陪着姊姊!” “呵呵。” 顾湘南轻笑一声,又轻抚了抚文成公主的脑袋,随后便缓缓朝着马车外走出,声音传入文成公主的耳朵: “你先回宫罢,我晚些便回去。” “那你要小心些。” ………… 马车缓缓朝着皇城的方向而行。 一道身影缓缓朝前而行。 这道身影的脸上虽然平平无奇,但隐约却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那股贵气。 “唰!” 折扇打开。 顾湘南面无表情的望向前方。 没有犹豫,迈步而行。 …… “爷来了?!” “有相熟的姑娘吗?” “爷,这边请!” “…………” 曾安民看着往来的络绎不绝。 以及周围那浓妆艳抹的姑娘们。 他的眉头轻轻皱起。 教坊司的姑娘什么质量自然不必多说。 毕竟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被充入教坊司的。 但说句老实话。 他有些反感。 不是立牌坊。 而是见过了辉煌星空,谁会对一个莹火冲感兴趣? 不说长公主共女帝顾湘南。 这些女子比起秦姊姊与赛姑娘都差了不知道多少里。 所以…… “爷,您怎么光喝酒呀?” 一个名叫鸳鸯的姑娘嘟起嘴唇,喂了曾安民吃一颗葡萄之后,好奇的看着他。 她对着曾安民眨了眨眼睛,随后将曾安民的腿拿起,搭在自己的腿上,两只手给曾安民揉着腿。 曾安民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皱。 他闻得出来,旁边坐着的这个姑娘,身上那浓郁的胭脂味道。 这种味道,虽然是香味。 但不好闻。 他淡淡的笑了笑,将手中的酒杯拿起,目光看向厅中: “少爷我最近遇到些烦忧事,只想在这里解个闷。” “不该问的,少问些,莫给自己添麻烦。” 话既已说到这里,那名叫鸳鸯的姑娘掩嘴笑了笑,遂便低头继续给曾安民捏腿。 果然不再多问。 风尘女子,虽然地位不高。 但是这种场合还是有眼力见的。 金主既然开口,她便老老实实的听曾安民的。 曾安民自顾的喝着杯中闲酒。 目光却是时不时的留意着他左前方。 那里,一位少年低着头,时不时的抬起眼睛观察着四周。 仿佛是在警惕着什么。 也仿佛是在等什么人。 曾安民就一直看着他。 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神色。 这个少年自进入到这里开始,便一直在左顾右盼。 表面之上是在喝闷酒。 但他也不点嫩模,就坐在那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 自从南那里得到消息,这个魅语楼的少年入京那天。 曾安民就知道事情变得有趣了。 再到后来,他杀了无为,从无为那里得到消息,魅语楼的人跟道门符宗的人还有联系。 他便已经能推测出来,这帮助自己采取天之莲恐怕是顺带的。 主要目的,定是来东京城还有别的任务。 而且这个任务一定与道门符宗有关系。 他摸了摸下巴。 目光闪烁着精芒: “那么,就看他今天在等谁了。” “他等得那个人,必然与符宗有所联系。” 想到这里。 曾安民看到那少年欲朝这边看来,他赶紧收了目光,转向别处。 只是…… 当他的目光看到从门口中进来的一名男子后。 他的脸,呆住了。 在他的眼里。 江国的女帝顾湘南,此时穿着一身男子的衣物,面无表情的朝着大厅这边走来。 她虽身着男子衣物,但满面的精致,还有那身上莫名的贵气与魅力。 没有一丝变化。 还入他第一见在大殿之上看到的那般,华贵美丽。 看到他的那一刻。 曾安民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神色。 第269章 女帝的窘迫 看到她之后。 曾安民差点就想站起来对她行一礼,再喊一声见过陛下。 但被他生生给止住了。 他眉头一皱。 朝着周围的人看去。 周围也有人见到顾湘南。 只是,看到她之后,却又立刻将目光转向别处,并没有丝毫的异动。 看到这一幕。 曾安民就知道,绝对不同寻常! 别的不说,就算是这个教坊司之中没有人见过女帝,将她当成了陌生人。 但,就凭她那张脸,不管男女,只要见了,一定会引起异动。 就算是没有骚动,也绝对会让人忍不住再多看几眼。 但曾安民观察的极为仔细。 几乎是每一个人,在看到女帝之后,都极为正常的又低下头。 就是这种一点也不在意的表现。 让他的心中猛的一沉。 现在,两个可能。 第一,自己暴露了。 这里所有人,都是女帝设下的埋伏。 但这个可能几乎没有。 他敢保证,自己的身份除了白子青知道,别人绝对不可能看得出来。 而白子青……以曾安民对他的了解。 这货就算是死,也不可能出卖自己。 而第二长种可能。 “女帝身上一定有干扰人神魄或者是精神之力的宝物。” “这件宝物能改变或者遮盖她的容貌。” “所以,在别人的眼里她此时应该是一个极为普通的人。” “只是我有系统给的【不屈武神】这个bug,所以我才能不受影响。” 曾安民的心中凝重且笃定的思考。 若不然,绝对没法解释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顾湘南自进入教坊司之后。 隐约感觉到有一道目光在自己身上停留。 她的眉头轻轻一皱。 随后遵循着那个感觉,朝眼神的方向看去。 随后她看到一名长相平平无奇的男子,正在一脸享受着旁边女子的捏腿。 一边笑眯眯的看着周围。 当他的目光过来之后。 二人四目相对。 那名男子还笑着对她点了点头,然后将头撇向一旁,看着笑眯眯的看向别处。 “这里的人,果然都不正经。” 女帝顾湘南看着那男子被捏腿时脸上享受的表情。 眉头不自觉的皱了皱。 随后她轻轻叹了口气:“反正是来此地寻北的踪迹的,勿多生事端才是。” 正想着,她便朝前而行。 “这位爷瞧着眼生,也是第一次来嘛?!” 一道小厮的身影出现在顾湘南的面前,那小厮在看到顾湘南出现的那一刻开始,眼神之中便闪烁着亮光。 教坊司这地界比之别的地方不同。 这里上到老鸨,下到龟奴,都在这种吃人的场所中练就了一身看人的本事。 不说一定准,但十次有八次都能看对。 他们看的不是别的,正是你身上有银子没银子。 而顾湘南自幼长在皇宫,绝对的养尊处优知书达礼。 那一身气质就是再怎么掩饰,举手投足间流露出的动作也会显现出来不一样的东西。 在听到小厮的话后。 顾湘南的心中有些拘束。 她确实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 “嗯。” 顾湘南面上却是没有丝毫异色,她淡淡的看向那名小厮问道: “给我弄个位置,再……” 她犹豫了一下,随后将目光放在那名正在享受小姐按摩的男子身上,道: “叫个姑娘来。” 她虽没来过这,但也知道,来这地方,身边不叫个姑娘绝对是另类,会惹人怀疑。 “好咧爷,这边请!” 那小厮笑吟吟的从顾湘南手中接过一锭银子,掂量了一下便知道,眼前这主儿,绝对是个大金主,他丝毫不敢怠慢。 接引着顾湘南便来到了…… 曾安民轻轻一怔。 他看着跟在小厮身后越走越近的顾湘南。 心中啧啧称奇。 当日在大殿之上,顾湘南远坐于龙椅间。 他看的并不仔细。 但这次不一样,他将顾湘南的脸从头到尾看了个遍。 没有一丝瑕疵! 完美无缺的脸。 纵然这张脸上的下巴长了一撮胡子…… 心中如何想,面上曾安民没有表露丝毫。 他依旧端着手里的酒,在嘴边抿了一口。 从那撮胡子,还有凸起的喉咙处,曾安民看得出来,女帝今日是女扮男装。 …… 顾湘南坐好之后,她的目光也朝着大厅之处瞟着。 她一个人一个人的观察。 随后伸出白皙的手摸了摸下巴。 感受到下巴上的胡子之后,她有些不太适应,但还是学着男人的样子,撸了一下那一撮胡子。 随后便见她手掌一翻。 一个圆圆的罗盘便被她拿在手中。 罗盘不大。 上面一颗蓝色的光点闪闪发光。 看着那蓝色的光点。 她的目光也抬起头,朝着罗盘上标指着的方向看去。 不多时,她的眸子便落在了前方独自喝酒的一个少年身上。 看到那名少年的一瞬间。 顾湘南的眸中便闪过一道精芒。 “北!” 那少年长相还算英俊。 “绝对是他。” “朕就说,在天道盟空间之中,他说话极为稳重,不似风流之人。” 想及此处。 女帝的眉头轻轻皱起: “只是,来教坊司不寻女子,莫非是……跟让南王消失有关?!” 想法一旦浮现,女帝的思绪便跟着打开。 “他在天道盟中异常笃定,说定然能让南王消失。” “那也就是说,他手中必然掌握着某些力量。” “而这力量……应该与我江国的某些朝臣有关。” “所以,他现在应该是要见一见……那个能让南王消失的人?” 想到这里。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目光变的锐利。 她直直的看向那名少年,不着痕迹的将手中罗盘收起。 “爷,喝酒嘛?” 一名穿着暴露的女子笑吟吟的来到顾湘南的身边,很自然的坐下,给顾湘南摆了胡酒之后,便要喂她喝酒。 说着,女子的手,还攀登上了她的……胸部。 “爷的身子骨当真结实。” “咳咳~”曾安民听到这话咳嗽了一声。 他瞥了一眼摸着女帝胸脯的女子。 心中暗笑想起了某个梗。 令郎的胸大肌有些浮夸…… ………… 那女子一边说着,嘴唇也离顾湘南越来越近…… “啪!” 一柄折扇被顾湘南拿在手中挡在了二人的面前。 “嗯……今日来只为喝酒解忧,勿须太过浮夸。” 顾湘南那略有沙哑的声音响起,随后她伸手指了只曾安民身边正在捏腿的女子道: “与她一般,给我捏腿便可。” “好的爷~” 那女子也不生气,笑吟吟的伸手,坐在女帝身边规规矩矩的给她按摩。 第270章 师父?!! “这位兄台瞅着眼生,第一次来啊?” 曾安民笑呵呵的抬头,看向女帝。 二人的桌子离的不远。 曾安民的声音也清晰的很。 顾湘南看向曾安民,她轻声一笑,对着曾安民抱拳道: “嗯,平日家中长辈看的紧,今日寻得机会,便来看看。” “哈哈,俺一看就知道你还是个雏儿。”曾安民咧嘴一笑,端起手中的碗道: “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来。” “哦?” 女帝一听,眉头轻轻挑了挑,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曾安民那一脸享受的模样: “我看着……不像啊。” “兄台这挥洒自如的举动,倒像是花中老手。” “害,装的罢了,不就是怕在人前露怯嘛!” 曾安民对着女帝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 很快,二人便聊了起来。 曾安民深受销售守则的教诲。 他极善于与人交流。 很快,就连教坊司二人身边的风尘女子也加入了聊天的队伍之中。 教坊司之中。 曾安民满脸享受的躺在座位上,再有姑娘朝他的口中喂着吃食。 时不时再响起几声调笑的声音。 曾安民前世也不是没有那啥过。 他前世跟技师聊天也很多。 无非就是问一些家世,经历之类的。 现在他也是这么做的。 其实得到的话术都大差不差。 无非就是什么好赌的爸。 瘫痪的妈。 上学的弟弟。 以及失足的她。 不过这里毕竟教坊司。 那个“好赌的爸……”变成了站错队的爸。 甚至曾安民聊着聊着,还很有感触。 你别说,这个世界教坊司的思想教育还挺成功。 “爹爹犯下那等大错,朝廷且能饶奴一命,让奴苟且此处,奴心中自是感激。” 那叫小鸳鸯的姑娘笑着,跟曾安民聊起她的过往。 “造化弄人。” 曾安民叹了一声,随后目光便朝着前方看去。 却见那魅语楼的少年已经消失在了座位之上! 人呢?!! 曾安民眼皮猛的一跳。 他上下打左右的打量。 老子刚分神了几秒,人就不见了? 他眯着眼睛,在教坊司之中细细搜捕。 二楼! 曾安民抬起头,朝上方看去。 也只能看到一道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还没等他有什么动作。 便看到女帝已经从旁边站起,朝着教坊司外而行。 临走之前,她客气的对曾安民笑了笑道: “这位兄台,失陪。” “哦哦,有缘再见!”曾安民对她摆了摆手。 ………… “走了。” 曾安民看到女帝也从座位上站起,脸上闪过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待女帝走远之后。 他也起身。 故意放慢脚步,跟在女帝的身后。 出了教坊司。 已经是灯火阑珊。 街上变得冷清。 来往人员不是大富便是大贵。 女帝的身影直直的朝外行走。 曾安民远远的跟在她的身后。 “唰!” 随着女帝脚尖轻轻一点。 她便已经跻身至……房顶之上。 很明显,她要去听墙角。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并没有着急跟上去。 而是侧身在黑暗的角落里,静默的观察着。 “吱呀~” 二楼某个房间的窗户被打开。 依稀得见,探出头的,正是魅语楼来的那名少年。 女帝隐藏在房屋之间的夹缝之中。 她的身子贴着墙面,脚点在檐上,从她的位置刚好能看清那名少年的脸。 而曾安民的位置更靠后。 他不仅能看清女帝,还能看清楚那名少年。 现实版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魅语楼让他来,果然是别的目的。” 曾安民在看到那少年开窗的那一刻,心中便已经浮现出这个笃定的想法。 “只是,他是要见谁呢?” “还专门跑到教坊司来。” “而且他要见的人也不是从教坊司里光明正大的进去,而是需要他特意来到二楼打开窗户。” 这少年的行事做风很难让人不怀疑。 下一刻。 曾安民的瞳孔猛的收缩! 在他的眼睛倒影之中。 那魅语楼的少年将窗户打开,刚过了两息。 有一道不足五尺的矮小身影,凭空出现! 就那么悄无声息,没有任何征兆,突然便出现! 如孩童般身高的身子,就那么悬浮在空中。 一袭黑袍将他笼罩在其中,看不清黑袍中隐藏的身子。 在那身影出现的那一刻。 曾安民的头皮都有些发麻。 不为别的,因为这样的场景,他只在徐天事的身上见到过!! 凭空出现,凭空消失…… 这种手段,武夫没有。 儒修也没有! 他的心脏都跟着一滞。 在他的正前方。 潜伏在房檐夹缝之中的女帝也好不到哪里。 她那双凤目死死的盯着那名少年。 “北……” “竟与我东方教……” 她的心脏受到了猛烈的冲击。 在她的印象之中,也只有东方教中寥寥无几的人能使出这样的手段! “只是……那个人是谁?” “东方教能使是这种手段的弟子中……没有这么矮的……” 女帝顾湘南的眉头皱成一团。 良久之后。 她下意识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带。 眯着眼睛: “改换容貌的宝物吗?” “东方教主不是说过,这世上只有我这件腰带,与道门符宗的天阶符箓这两剑改换容貌的宝物吗?” …… “师父!” 潘十八仰头,看着面前那道不足五尺的身影,他神色激动。 那不足五尺,矮小的身影笼罩在黑袍之下,他对潘十八做了个禁声的动作。 潘十八也猛的闭上嘴巴,面上难掩激动之色。 “给。” 矮小黑袍身影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 递给了潘十八。 二人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不多时,便见那道黑袍身影突兀的消失。 只留下潘十八捏着手中的瓷瓶。 “啪哒~” 窗户被潘十八关上。 ………… “师父?!” 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方才二人在传音,后面的所有对话他都听不到。 但那名魅语楼的少年喊的那声“师父”却是听的极为清晰。 一名大圣朝的江湖武夫。 唤一名疑似东方教的大佬叫师父? 这合理吗??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这极为不合理啊! 第271章 曾安民:在下吴彦祖 女帝顾湘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她有些不明所以。 北。 天道盟的成员。 北圣朝的武夫。 叫我大江国的某位东方教术士唤“师父?” 无数个问号出现在她的脑海之中。 …… “什么人?!” 一道声音猛的响起。 曾安民无语的看向自己的身后。 便见一队黑衣卫士朝着他委身的方向看过来。 其目光一脸警惕。 呃。 他倒是忘了。 他的位置确实极佳。 即能看到女帝。 也能看到魅语楼的那名少年。 但……藏匿的却没有那么好。 “嘿嘿。” 他无辜的对着那名卫士笑了笑。 随后,身子猛的蹿起。 朝着女帝的方向快速移动。 此时的女帝也反应过来。 只是当她刚所反应时,已经晚了。 曾安民已经来到她的身边。 “大d……”女帝看到曾安民那近在咫尺的身影,刚要出言呵斥。 突然闭上嘴巴。 她突然想起,自己今日的身份,只是一个嫖客。 “有贼人!警戒!” 那黑衣卫士看到曾安民的速度后,瞳孔之中猛的收缩。 瞬间拔出腰间宝刀。 …… “兄弟,不在教坊司好好放松,怎么做起了梁上君子??” 曾安民一脸“茫然”的看着女帝。 女帝张了张嘴。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还有同伙!!” “就在房檐上!!” 不多时,身后那一队黑衣卫士已经集结完毕…… “先跑。” 曾安民也不给女帝说话的机会。 不由分说的拉着女帝,便朝前点脚而行。 兔起鹘落。 二人的速度不慢。 女帝犹豫了一下,她回头看了一眼那紧紧追随着的黑衣卫士。 脸上有些难看。 但她又没有办法。 她敢笃定。 要是这个时候敢泄露身份。 恐怕明天就有雪花一般的奏折堆积在她的案前。 所以,她只能憋屈的跟着曾安民……朝前跑。 “啾~” 一声烟花响起。 照亮了整个东京城。 女帝看到这声烟花。 脸有些发绿。 黑衣卫队的最高级别警示。 这烟花一经出现,必是大贼。 很明显,曾安民与她二人的速度快到了这个级别该有的特征。 “有贼人!!” 二人在跑路的时候。 十分清楚的感觉到,从各个方向而来的黑衣卫队。 “不能再在房顶上跑了。” 曾安民“凝重”的看着女帝: “目标太过明显,走小巷子!” 女帝的嘴死死的抿住。 她那双眸子深深的看着曾安民。 “你这么看我作甚?我也是看在同为教坊司嫖客的份上才出手带你跑路的!” 曾安民斜了她一眼。 言毕,他便拉着女帝下了房顶,步入暗巷。 “快走。” 曾安民的脸上也出现了些许的凝重。 他的耳朵轻轻动了动。 “哒,哒,哒。” 极为仓促的脚步声。 “那里有人,不能从那走!” 曾安民又拉着女帝,朝换了个方向。 只是刚走了两里不到的路,又听到了脚步声。 “黑衣卫最高级别的示警烟花。” “跑不了多远的。” 女帝开口,她皱眉看着曾安民。 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从曾安民的手中挣脱。 随后,她又抬头看了几眼: “左前方,黑衣卫队只有五人,以最快的速度打晕他们,再朝东行两条街,便能走脱。” “不想被捉住,便跟我来。” 说着,她的脚尖轻点地面,直直的朝着前方而行。 曾安民一脸“震惊”:“你也是武夫!” 女帝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懒得开口,自顾的朝前而行。 曾安民跟上。 二人很快便出现在巷子口。 “这里!!” 随着二人的身影出现。 五人的黑衣卫瞬间便看到了他们。 女帝也不多言。 身子如同蝴蝶一般左右横挪。 朝着这五人欺身而上。 “噼里啪啦……” 战斗很快便结束。 当曾安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地横七竖八的黑衣卫在痛苦的呻吟。 “走。” 女帝也不废话,直接点脚,身影极速朝前而去。 “兄弟好身手啊!!” 曾安民目光灼灼的看着眼前的女帝: “恐怕已经是宗师境强者了吧?!” “比俺也不遑多让!” …… 东京城。 皇城边上的一处院落。 女帝与曾安民的身影从院墙翻身进来。 “什么人?” 二人刚一进来,便听到一声娇喝之声。 随着这声音落下。 “唰!” 一道身影极速出现在二人的面前。 “蝶儿,是我。” 女帝的声音响起。 她淡淡的看向突然出现的身影。 那叫蝶儿的姑娘先是一愣。 随后脸色猛的大变,看向女帝,瞬间变要跪在地上: “见过……” 却被女帝拉住。 “我带了朋友来。” 女帝不着痕迹的对着蝶儿使了个眼色。 蝶儿一听,瞬间明白,她瞬间改口: “见过主人。” “嗯。” “嘶~兄弟,你家中有这般美艳的奴婢,怎地还往教坊司跑?!” 曾安民看到蝶儿之后,眼睛猛的睁大,她将蝶儿自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这个叫蝶儿的姑娘,在颜值上,极为娇艳。 特别是那一对极为亮眼的隆起。 看面容,年纪应该不算很大,若是长成之后……这天下谁与争锋?? ??? 蝶儿在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 猛的睁大眼睛。 随后不可置信的朝着女帝看去: “教坊司??主……人……您……” 她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结结巴巴的话语。 “咳咳。” 顾湘南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随后又恢复淡然: “去见一个朋友。” “朋友吗?”蝶儿朝着曾安民打量过去。 平平无奇的容貌。 平平无奇的身材。 就连身上的打扮也平平无奇。 甚至容貌之中还透着几分猥琐。 曾安民见蝶儿看过来。 咧嘴笑了笑:“嘿嘿。” “见过这位……先生。” 女帝口中的朋友。 蝶儿自然不敢怠慢。 她深深的对曾安民行了一礼。 “不用多礼,在下姓吴,唤我一声彦祖及可。” 曾安民也严肃起来,对着蝶儿还了一礼。 吴彦祖…… 女帝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眸中闪过思索之色。 刚刚虽然只是一起逃跑。 但她能明显的感觉到,眼前这人,至少是五品武夫。 五品武夫,不管放在朝堂之上,还是江湖之中,都是极有名望的人。 但她却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很明显,曾安民用的假名。 “在下古吟,见过吴兄。” 女帝看向曾安民。 听到这话。 一旁的蝶儿懵了。 她极为不解的着二人。 “不是说朋友吗?,怎么连名字都是现在才互通??” 第272章 曾安民:古兄难倒是女帝豢养的面首?? “原来是古兄,失敬失敬。” 曾安民对着顾湘南行了一礼。 女帝的瞥了一眼蝶儿,随后伸手至桌前: “请坐。” 说完,便先行坐下。 蝶儿感受到女帝的目光,瞬间会意,她对着二人行了一礼道:“蝶儿去准备些茶水。” 说着,便缓缓朝着房中而去。 只留下曾安民与女帝二人。 “吴兄。”女帝缓缓抬眸看向曾安民,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问道: “为何会惊动黑衣卫?” 说完,她的目光便在曾安民的脸上停留着。 紧紧的盯着他。 曾安民先是一愣,随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实不相瞒,我是在古兄离开教坊司,后脚便走的。” 说到这里,他嘿嘿笑道: “只是忘了,这个时辰恰逢宵禁,就被黑衣卫给看到了,我身份特殊,不想招惹太多麻烦。” “只是不曾想,在逃跑之时,恰好遇到了古兄。” “话说回来。”曾安民一脸奇怪的看着女帝故作疑惑: “我观古兄为人正派,身家显贵,怎么做了那梁上君子?” 女帝的脸色轻轻一滞。 随后摆了摆手:“此事说来话长。” “哦~”曾安民恍然的点头:“确实,每个人都有一些特殊的爱好,这一点我倒是能理解。” “吴兄方才说你身份特殊……” 她上下打量了一会儿曾安民,随后挑眉道: “看来吴兄并非我江国人士。” 这一点曾安民倒也没直接否认。 本地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你是不是外地人,没必要争。 “实不相瞒,吴某是跟着圣国使团来的。” “北圣使团?”女帝一愣,随后眉头皱起:“你是北圣朝朝廷的官员?” 曾安民摇了摇头:“我只是与使团总领白子青有些关系,便趁着他的行程跟在使团后面赶来。” “这么说,吴兄是想来观摩血月盛典?” 女帝顾湘南沉吟了一声,看向曾安民问道。 血月盛典。 这四个字一出。 曾安民的心中便是一动。 血月之夜。 这是他曾在宁国公李戬与南江国的那位神秘官员的密信中看到的。 “倒是叫古兄猜中了。”曾安民咧嘴一笑,一脸的坦然。 这倒是一个不错的理由。 “呵呵。”女帝轻笑一声。 “请用茶。”蝶儿从屋中出来,将茶具摆在桌上,随后目光盈盈的看向曾安民道: “吴先生请。” “主人请。” “嗯。”女帝的眼皮轻抬了一下,随后从桌上将茶水端起,轻轻的吹了一口气。 彼时,正值黑夜。 小院的门口突然响起暴力的拍门声。 “啪啪啪!!” 拍门声短暂而急促。 “开门!” “黑衣卫例检!”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曾安民的瞳孔轻轻一缩! 曹国公?? 女帝座下最强的猛将!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眉头一紧,凝重的朝着院外看去: “黑衣卫,追来了。” 说到这里,他又朝着女帝看去极为沉重道: “古兄,今日怕是……” 他的声音严肃无比。 女帝却是轻笑一声,他对曾安民笑了笑道: “吴兄莫慌,我与朝中有些关系。” 说着,她便淡淡的看了一眼蝶儿。 蝶儿对她行了一礼随后便朝着院外而行。 “这……”曾安民脸上透着诧异,他眨了眨眼睛,看着女帝问道: “这叫门之人听上去中气十足,应该是有名的高手。” “这样的人在朝廷之中地位绝对不低……有把握吗?” 女帝只是淡笑着,端起手中的茶水抿了一口: “且看着便是。”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认真的看着女帝: “古兄,若是没有把握,也不必冒险。” “我吴彦祖虽非什么善类,但也绝不愿做那拖累朋友的腌臜货。” “你且先走,这里留给我来应付吧。” 说着,他便要起身,朝着门口的方向而去。 “不必。” 女帝听闻曾安民此言,眸中轻轻一愣。 随后深深的看向曾安民。 她倒是不曾想,只是随便在教坊司遇到一位武夫,便有如此侠义心肠。 “交给蝶儿便好。” 她老神在在的为自己添了一杯新茶,随后拿在口中上一口: “古某在朝中的关系,还算硬朗。” …… 何止是硬朗。 曾安民心中暗笑。 但面上还是装做有些着急,他顿足一下,深深的叹了口气: “罢了,若是一会儿黑衣卫闯进来,我来断后!古兄不必管我。” 说着,他极为真挚的看着女帝道: “事因我而起,就这么定了!” 女帝只是淡淡的饮茶,并未开口。 “吱呀~” 随着院子的大门打开。 蝶儿从院子里走了出去。 具体发生了什么,曾安民看不见,也不知道。 甚至外面连本来还很嘈杂的声音都安静了下去。 不多时。 蝶儿从门外回来,将大门关上。 “已经处理好了主人。” 蝶儿恭敬的对女帝顾湘南行礼。 “嗯,下去吧。” 女帝摆了摆手。 “是。” …… 曾安民一脸震惊的看着蝶儿。 “就……这么成了??” 女帝轻笑一声:“用得着很复杂吗?” 曾安民沉默了一下。 随后他看向女帝,严肃问道:“古兄可是京城的豪门世家?” 顾湘南瞥了他一眼,摇头:“不是。” “那可是家中有长辈在朝中权倾朝野?!”曾安民咽了一口唾沫。 女帝又淡淡摇头:“也不是。” “嗯?” 曾安民一脸懵逼。 他皱眉思考了一会儿,随后猛的抬头左右看了看这个院子。 又猛的朝着女帝看去: “啪!” 他一拍手: “我懂了!!” 女帝一愣,随后皱眉看向他:“什么?” 这人怎么一惊一乍的?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将女帝的脸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会儿: “只有一个解释。” 说着,他严肃的看向女帝: “而且古兄如此俊美,更让俺笃定心中所想。” “能在朝中有如此力量,却还是住在这等偏小的院子。” “莫非古兄乃是当朝女帝私豢的……面首??” “噗~”女帝的身子一震。 一口茶水直接朝着曾安民喷了过去。 第273章 白子青,危!! “哈哈!!” 曾安民见女帝如此,放声大笑。 女帝自然也听出曾安民的玩笑之意。 她跟着轻笑一声: “吴兄当真会说笑。” “当今陛下雄才伟略,日理万机。” “古某又非当世英才,岂能入得了陛下法眼?” 曾安民不乐意了,他嚷嚷道:“古兄相貌堂堂,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怎么算不得当世英才?” “你倒是说说,什么样的人才能配称得上一句当世英才??” 曾安民环抱着胳膊。 顾湘南沉默了一会儿,随后目光深幽: “北圣使团白子青,年纪不过二十七岁,便已是四品大宗师。” “再给他十年时间,定能踏入三品天人境,可称当世英才。” 曾安民愣了愣。 白子青? 他倒是没想到,白子青在女帝心中的评价居然如此高。 “切!”曾安民摆了摆手,脸上露出毫不在意的神色: “我曾听人言道,此子行事浮夸,品格堪忧,少有心智,当不得英才。” 女帝一愣,随后摇头失笑。 白子青的风评确实差在这一点上。 她又抬头,看向远处:“那北圣朝玄阵司有一姑娘,名为赛初雪,年仅十九,传闻便已踏入五品唤灵师,更是唤出上古妖皇火凤英灵,他日成就必不在白子青之下。” “赛初雪?”曾安民一愣,随后咧嘴笑道: “歪门邪道罢了,岂能比得上我等武夫桀骜?” “北圣朝有一武夫,名唤黑猫。”女帝目光之中透着严肃: “此人为民除害,肝胆侠义,可当得天下雄才!” “藏头露尾之辈,算不得英雄。”曾安民摆了摆手,脸上闪烁着轻蔑之色。 女帝眉头一挑。 她认真的看了一会儿曾安民,随后失笑道: “那古某再说一人,吴兄必会认同。” “哦?”曾安民来了兴致,他环抱着胳膊问道: “说来听听。” “北圣朝中有一子名唤曾安民,此人不过十七岁,儒之一道便已经踏入五品,更是在徐天师亲创的幻阵科考下,创立“丰功伟绩”,就连北圣朝的建宏帝也感慨,此子他日必是国之柱石。” 说到这里,女帝抿嘴,声音中透着严肃: “他所开创的“鸳鸯军阵”使得在山野之间人族军队与妖族军队的碰撞不再捉襟见肘,清海湾一役,更是因为有他,打出了人族千百年来为之振奋的一战。” “除此之外,他更是诗才无双,曾在危难之际挺身救父……” “前段时间,他参与幻阵科考,虽科举内容对我江国风评不佳。” “但不站在国与国的利益角度,只单纯看此人的话……真能称得上国士无双四字!” 女帝的声音变的有些沉重,她的双手紧紧握住,长叹一声: “北圣鼠辈,竟有此等英才!老天对我大江国何其不公!” 曾安民听的有些愣住。 他眨了眨眼睛。 看着女帝那脸上心生向往的神色。 一时间有些分不清谁才是反串…… 不是,我是不是暴露身份了? 曾安民甚至都觉得女帝是知道自己其实就是曾安民,嘴上故意这么说的…… “咳咳。”曾安民干咳了一声,他摆手道: “乳臭未干的孩童罢了,在我看来不如古兄一根。” 女帝似笑非笑的抬头看了一眼曾安民。 “吴兄此言,古某心领了,但古某自知之明还是有的,自是比不上三绝公子。” 三绝公子…… 曾安民尴尬的有些想扣脚。 这么垃圾的外号,也不知道是谁起的。 “天色不早,吴兄早些休息吧。” 女帝顾湘南缓缓站起身,对着曾安民告辞一声,便朝着屋中而行。 “吴先生,跟蝶儿来吧。” …… 来到屋中。 曾安民躺在床上。 他的眸中闪烁着一抹古怪的神色。 他刚刚……在女帝身上,看到了一种神往已久的感觉。 就好像,很早很早便已经注意到了曾安民?? “女帝是我的小迷妹?”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有点夸张。 “嗡~” 就在他沉思之际。 脑海之中一阵声音传来。 他闭上眼睛,沉浸入识海空间之中。 勘龙图的虚影之上。 字迹缓缓浮现。 【南:北,事情办的如何了?】 曾安民挑了挑眉。 一种颇为奇妙的感觉浮上心头。 明明女帝就睡在他的隔壁…… 【北:已经办好了,现在我能向你保证,南王如今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从此以后绝不可能再出现。】 这话一出。 聊天群直接沉默了许久。 女帝看着手中策凤图上传来的字样。 她的眸子惊愕了半晌。 “这么快!!” 她甚至不自觉的发出了声音。 好在房中没有别人,她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调整好呼吸。 目光凝重的在策凤图上写下: 【南:此事当真?我是要禀报圣人,事关重大,可不能乱来!】 曾安民暗笑一声。 这女帝倒是谨慎。 他缓缓写下: 【北:南王丢失,季洪礼那边必有动静,而且距离女帝接见使团只剩两日了,两日之后不就见分晓了吗?】 这话一出。 女帝的眸中猛然一亮。 确实,想要知道南王到底消失没有,只需要看接下来两天季洪礼有什么动作便能推测出。 【南:好。】 然后便没有了下文。 这就没了?? 曾安民摸着下巴思索了一阵。 不是,说好的蕴养神识的宝物呢? 他刚想在图上写出问问。 却见南的字又浮现而出。 【南:北,冒昧的问一句,你的师父是何方高人?】 看到这话。 曾安民的眉头轻轻一挑。 这下已经不需要再怀疑了。 南,已经百分之百确认,就是女帝了! 他眼睛一转,笑呵呵的写下: 【北:师尊之事,不便透露,我其实也没怎么见过他,今天好不容易相见,也只聊了几句话,便匆匆别离。】 女帝看到这话。 眸中闪烁着精芒。 她的凤眸微微眯起,投出锐利之色: “果然是北!他的师父……那个不足五尺高的黑袍者,会是谁呢?!” …… 眼见天道盟聊天群没有了动静。 曾安民打了个哈欠。 他退出识海空间,刚想闭上眼睛。 却突然感觉一阵异动从自己的备战空间传来。 他猛的睁开眼睛。 “叮~” 一块纯白色的玉佩被他拿在手中。 白子青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 “权辅……快来见……” “滋~”便是一阵杂音。 随后玉佩彻底没了动静! 白子青!! 曾安民的身子骤然绷紧!! “嘭!” 他直接从床上站起,目光之中透着凝重之色。 白子青遇到麻烦了!!! 第274章 我跟曾安民好的穿一条裤子。 “白大哥!” 曾安民拿着手中的纯白色玉佩,目光透出极为锐利的光芒。 他低喝了一声。 手中的武道真气直接便涌入其中。 没有反应。 他不死心,调动浩然正气又试了一遍。 还是没有丝毫反应。 他的心中猛的一沉。 有情况! 曾安民的嘴死死的抿住。 “项链的事儿!” 没有丝毫犹豫,他的脑海之中便浮现出这个念头。 白子青在江国境内会出事的可能性只有这一个。 一定是因为项链的事儿! 与李戬合谋的那个神秘江国人。 白子青现在很危险! “嗖!” 曾安民直接从床上起身。 现在什么情况他还不知道。 所以第一时间,应该是先去会同馆,查探白子青的下落。 但是,该以什么身份去?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混不进去会同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目光之中间有些犹豫。 会同馆对江国来说乃是重地。 里面会有什么防御力量,他也不清楚。 若是贸然前去,惊动了别的势力,对他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而且现在街上全是黑衣卫。 他连眼前这个院子的门都不好出。 “所以,最好是能有一个江国官方的身份前去查探……” 想到这里,曾安民缓缓抬头,目光朝着前方看去。 那里,正是女帝顾湘南休息的地方。 眼下只能寻求她的帮助了。 …… “夜已渐深,吴兄为何还不休息?” 顾湘南穿好衣物,从房中走出,目光落在曾安民的身上。 蝶儿也在旁边打了个哈欠。 大半夜的,吴先生把人叫起…… “古兄,实在是抱歉,是俺不对。” 曾安民的脸上浮现出歉意,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女帝看去: “我长话短说。” 事关重大,他不敢怠慢。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纯白玉佩。 当玉佩被他拿出来之后,女帝顾湘南眉头皱起,她不明所以的看向曾安民。 “先前我也说过,我与白子青有些关系,此次从大圣朝至江国,一路之上能平安无事便是沾了白子青的光。” 说到这里,曾安民叹了口气:“此物便是当初白子青所赠予我的物件。” “就在刚才,我从此物中听到一声白子青的求救声。” 此言落下。 女帝的面容先是一愣。 随后猛的朝着曾安民看去:“白子青?!”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然也。” “虽然我与他关系一般,但毕竟祖上有些渊源,我得去确定一下,他如今到底如何。” “若是平安无事便也罢了。” “可万一真若是遇见什么险情……” “毕竟是异国他乡。” 曾安民深深的看着顾湘南道:“我知有些强人所难,但如今能帮我的只有古兄了。” 顾湘南扬起下巴。 面无表情的看向曾安民。 她没有开口。 只是淡淡的打量着他。 曾安民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 “我需要一个能合理进入会同馆的身份。” “若古兄愿帮我,我必感激不尽。” 他心中也有些无奈。 满打满算。 他这个身份与女帝接触不过一日的时间。 但他感觉女帝会愿意帮自己。 “且不说会同馆高手众多,白子青本身也是天下有名的大宗师强者。” 女帝顾湘南缓缓开口: “就算是他真遇到什么麻烦,以吴兄的实力恐怕……” 从她第一次见眼前这人出手到现在。 她对眼前之人的实力评价是,五品巅峰。 “我不需要有实力解决这个麻烦,我只需要将白子青的踪迹寻到,随后再将白子青的踪迹告知女帝,她会出手的。” 曾安民缓缓抬头,目光深幽的看着顾湘南道: “恰好,我曾经在北圣朝的京城,与曾安民学过一些破案的技巧。” 曾安民? 听到这三个字。 女帝的脸上先是一愕。 随后直直的朝着对面之人看去: “你认识曾安民?” “关系如何?” 关系如何? 好的穿一条裤子! 但曾安民肯定不能这么说,他苦笑一声:“曾安民在北圣朝炙手可热,我与他也只是有个一面之缘罢了。” “行吧。” 很明显,女帝有些失望。 “古兄可愿助我?” 曾安民认真的看着女帝。 “可以。”顾湘南缓缓站起身,朝着曾安民看过来: “但我要与你一同去。” …… 我就知道。 曾安民心中暗叹。 女帝果然是不放心自己的。 不过这也正常,换成是自己,第一次见面的人就算是感官再不错,也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 “好。” 曾安民凝重点头:“走吧。” ………… 会同馆。 建筑面积不算大。 但绝对算得上排面。 毕竟是向外邦展示己国文化的地方。 江国显然重视这个问题。 当曾安民与顾湘南来到此处之后,看着面前一片祥和的会同馆。 女帝的眉头皱起。 “看上去不像是又突发情况的样子。” “嗯。” 曾安民的心中愈发凝重。 越是这样,他的心中越不安。 只有两种可能。 第一,白子青在跟自己开玩笑。 第二,白子青遇到天大的麻烦了。 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让白子青遇到危险。 最起码在实力上是要碾压他的。 但当今天下能碾压白子青的人…… “先进去再说吧。”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一路之上,遇到盘问,女帝只是淡然的将腰牌递出,便能得到恭敬的回应。 到会同馆前也是一样。 看守之人见到女帝的腰牌之后,丝毫没有犹豫,直接放行。 “古兄这腰牌……当真好用” 进入会同馆之后,曾安民好奇的朝着女帝刚收起的腰牌看去。 顾湘南淡淡道:“先找到白子青居住的地方吧。” “嗯。” 既然她不愿多说,曾安民也乐得装傻。 二人一路朝着会同馆深入走进去。 恰一进入。 曾安民的眸子便如同锐利的鹰隼一般,四处极细的打量。 “曾安民说过,破案的基本原则,便是不放过任何一丝可以成为线索的足迹。” 一边打量,他一边对顾湘南解释。 女帝缓缓点头。 看了一圈,曾安民并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痕迹。 这让他的心中缓缓一沉。 第275章 云雾之中,窥得一丝光明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前而行道: “去使团居住的地方看看吧。” ………… 依然一片祥和。 使团的人基本上都已经睡下了。 皇城司的提子们虽然实力都差,但也是需要睡眠的。 “何人?” 白子青身为使团的总领,他居住的院子,便是整个会同馆最好的院子。 “何人?” 立于院子前的看守之人目光锐利的朝着二人的身上看过来。 “东方教神使来此办事。” 女帝淡淡的朝着看守的那二人过去,将腰牌递出。 随后目光朝着外面看去: “这个院子今日可曾发生何事?” 二人看到腰牌之后,脸色一变,恭敬的无比对女帝行礼。 “禀圣使,北圣使团总领白子青今日一直在屋中,并未有任何异样。” “哦?” 站在一旁的曾安民仅从这么一句话中,便感受到一抹不寻常。 正常的大活人,怎么可能会一整天都待在屋中? “我们要进入寻他,你二人在此看守好。” 顾湘南淡然的看着二人,随后带着曾安民进入院中。 进入院中之后,曾安民的心中浮现出一抹沉重。 院中依旧没有丝毫痕迹。 很正常的一个院子。 没有打斗。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朝着前方行去,停留在屋门之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抬手敲门。 “哒,哒,哒。” 没有任何回应。 曾安民与女帝对视一眼。 他的脸色一变。 “嘭!” 猛的将门推开。 “白子青!” 曾安民的声音响起。 果然。 进入屋中,曾安民并没有看到白子青的身影! 曾安民的心中猛的一沉。 很明显,白子青确实已经失踪了! 随后,他便感觉到一股寒意直逼面门。 寒意! 曾安民的手一紧。 “哒!” 他的目光朝着屋中看去。 在屋子中心桌面上浮现出一抹寒霜。 甚至桌上的杯子里的水都被冻成冰块。 这是白子青的极寒领域! “从现场痕迹能看出来,白子青经历过战斗。” “但……” 曾安民的目光朝着周围房间的设施看去。 房间之中的陈设几乎都是完好的。 除了那些寒霜,别的地方皆都没有受过任何破坏的痕迹。 “但对手的出击,也只是让他刚反应过来,只是仓促的开启了域,便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若不然,经历过四品武夫战斗的现场,绝不可能如此平静。” 曾安民说这话的时候,声音之中透着无与伦比的凝重。 他甚至感觉自己周身的血液都跟着凝固了一瞬。 他的头缓缓看向站在一旁的女帝,眼睛眯起: “一个能让四品武夫瞬间失去反抗能力的贼人……最少也得是三品武夫。” “整个江国境内,也寥寥无几。”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深幽无比: “三品武夫……” 说到这里,他眉头皱起,又看了看屋中的陈设,随后缓缓呢喃: “但门口看守的人说的很清楚。” “今天白子青在屋中没有丝毫动静。” “哪怕是三品武夫来袭,他也不至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他毕竟是四品大宗师境的武夫,纵然打不过,却不至于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说到这里。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除非……” “除非什么?”女帝的目光直直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除非贼人……”曾安民缓缓起身,迎上女帝的目光:“除非贼人是白子青认识的人。” “而且还得是三品。” “骤然出手之下,白子青正处于诧异间,才会导致他没有发出声音的余地。” 说到这里。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曹国公。 江国的三品武夫。 与白子青有过一面之缘。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之中朝着外面看去,没有任何犹豫,他走出屋子,来到院子门口。 他看向那两名看守的人员。 “我且问你们,今日可曾有人来寻过白子青?” 那两人看到曾安民凝重的目光。 不敢有丝毫怠慢。 “启禀上官,今日午时,曹国公来过此处。” 曹国公!! 曾安民的眸子之中猛的闪烁着极为锐利的光芒。 他抬头朝着屋中看去。 女帝听到回复之后,脸上闪烁着愕然。 只是一瞬,她的脸色便阴沉下去。 她冷着脸看向那名出口之人道: “你可知道,若是敢有所欺瞒,后果如何?” 曹国公是她的嫡系。 白子青若是失踪,于她来说有弊无益。 她自然不信曹国公会干出这种蠢事。 那人“噗嗵”一声跪在地上: “上官,属下之言句句属实!” 压力很大。 他的额头甚至都渗出了汗水。 “他没有说谎。” 曾安民摇了摇头,朝着屋中走去。 进入屋子之后。 他抿着嘴,叹了口气。 “怎么?”女帝的眉头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你怀疑是曹国公?” “据我所知,曹国公与白子青没有任何利益牵扯。” 曾安民抬头看了她一眼。 你恐怕还不知道太祖遗物已经丢了吧? 但与李戬暗中联合的那个人会是曹国公吗??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脑海之中各种线索交杂在一起。 良久之后,他摇了摇头: “不是曹国公,时间不对。” 说着,他来到桌前。 看着桌上的茶杯。 茶杯之上,还附着着寒霜。 他伸出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杯子里被冻成冰块的水。 凉气在指间绽放。 他的眸子变的晦涩。 “曹国公是午时来的。” “但这个茶杯里的冰块却告诉我,白子青是不足半个时辰前失踪的。” “这寒冰没有了白子青的武道气息延续,在这样的天气里,要不了多久便会化成水……” “所以,时间对不上。” 曾安民缓缓吸了一口气。 虽然也并不排除曹国公白日离开之后,晚上又暗中潜入此处的可能。 但…… 半个时辰前…… 他刚在那所院子里听到过曹国公的声音。 也就是说。 曹国公有不在场证明…… 他的嫌疑很小。 曾安民眯着眼睛。 若是排除曹国公的话。 那有嫌疑的便只剩下一个人了…… 第276章 五品武夫,新的词条! 建郡府,辛先生。 他是现在东京城中除了曹国公外,仅剩的那个三品武夫。 但他不能表示自己知道。 这是他的一个新的猜测。 抛除曹国公的话。 那么整个东京城,便只剩他一个人有嫌疑。 曾安民眯着眼睛。 也只有他有可能将白子青神不知鬼不觉的带走。 而且,他的嫌疑……很大! 首先,曾安民以南王的身份,亲眼见过辛先生出手。 倒也不算是出手,而是展现了一下他的能力。 他能在窗户与门皆是关闭的情况之下,就那么悄无声息的从屋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最重要的一点。 南王在建郡府消失。 季洪礼怎么可能会甘心被女帝利用这一点抓住软肋? 所以他定会有动作。 “只是没想到他的动作来的这么快。” 很明显,季洪礼在反应过来南王消失了之后。 他的第一动作便是出手限制女帝。 怎么才能限制女帝? 曾安民的眼神中闪过一抹明了。 女帝最开始说过,三天之后要见使团与南王…… 到时候季洪礼肯定瞒不住天下人。 女帝若是拿南王消失的事来压季洪礼,他难辞其咎。 所以…… 这个时候季洪礼便想出了这么一个极端的法子。 将白子青也弄消失…… 使团没有了总领,你女帝还怎么见使团? 到时候就不是季洪礼弄丢南王的事儿了。 而是你女帝弄丢圣朝使团总领的事儿…… “真jb傻杯。” 曾安民心中暗骂了一声。 这季洪礼为了政治斗争,根本不怕损失国家的利益。 但不得不说,他这一招玩的真妙! 甚至到后面,北圣朝建宏帝真因为白子青失踪这件事当个由头率军攻来…… 他随时都能将白子青又“找到”。 这样一来,他反而又成了江国的大英雄…… “呼~” 若此事真是季洪礼做的。 那么,白子青最起码没有了生命危险,但以他的性子,很有可能会遭受非人的折磨…… 想到这些,曾安民的心中闪烁着一抹怒意。 他国之争,关白子青什么事儿?! 他抬头将目光放置在面前女帝身上问道: “古兄还知道哪有三品武夫?” 这话是明知故问。 但以他现在的身份,只能问出这个疑惑。 女帝的脸色变了。 很明显。 她不是傻子。 她自然也想到了建郡府! 也想到了季洪礼! 她甚至脑子比曾安民转的还快,第一时间便想到了季洪礼。 因为曾安民受到项链一事的牵扯,所以脑海之中排除了许多嫌疑之后才想到的季洪礼。 而女帝,是不知道白子青身上可能有太祖遗物一事的。 所以,她瞬间便将目光放在了季洪礼身上。 白子青失踪。 不管是从长远来看,还是从现在来看,获得利益最大的便是季洪礼!! 而且…… 白子青通过纯白玉佩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权辅,速来见……” 他的眉宇之间带着阴沉,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句话应该是:权辅,速来建郡府!! “真让北说对了!” 女帝袖下白皙的手轻轻一攥。 她的凤眸之中闪烁着极为锐利的目光看向建郡府的方向! “季洪礼……”她下意识的呢喃一声。 “季洪礼?”曾安民皱眉抬头看向女帝: “你是说,当今兵部尚书?” 曾安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愕: “他与白子青有何间隙?” “这……” 女帝心中有些尴尬。 他跟白子青是没有间隙。 但跟我有间隙…… 她面上没有丝毫表情,看向曾安民推测道: “当今陛下与季洪礼立场不同,白子青身为使团总领,若是失踪,便能给陛下造成一些麻烦。” “这么说……”曾安民的拳头瞬间攥紧。 “季洪礼在哪儿?”他深深的看向女帝: 女帝脸色一滞,随后愕然看向曾安民: “建郡府中有三品武夫!” “那我也得去看看。” 曾安民抿了抿嘴。 他看向女帝: “君子一诺,重逾千斤,白家祖上救过我家祖上,此恩不可不报。” 言毕,他便要起身朝外而行。 “等等!” 女帝下意识的出声叫住曾安民: “此事不可胡来,现在此事还未传播,我这便进宫禀明陛下,以陛下之能定能寻出白子青。” 但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很明显底气不足。 掳走白子青的,是三品武夫。 怎么可能那么轻易便被找到? “勿要再劝。” “山水有路,古兄,虽是萍水相逢,但俺依然能感觉到你心中侠义,此生能与你相交,不算白活一场!” “后会有期!” 曾安民大步朝着屋外迈去。 他的目光之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 季洪礼。 你最好别让白子青受什么委屈! “吴兄!” 看着曾安民的背影。 女帝张了张嘴。 一时有些发愣。 她想不通。 眼前这吴彦祖与白子青不过是祖上的关系,竟也愿舍出性命前去冒险?? 建郡府,三品武夫!! 她犹豫了一下,看着曾安民的背影: “你如此一意孤行,不怕有去无回吗?!” “那便有去无回。” 他用实际行动证明,建郡府,他必须要去! 白子青不容有失! ………… 出了会同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建郡府。 三品武夫。 辛先生。 可以很负责任的说。 那里,必是龙潭虎穴! 寻常的六品武夫去了,必然是九死一生! 但…… 曾安民的目光深幽无比。 他看些自己的金手指。 【(彩)高端武力:你的武道战力比武道境界高一层。】 【最后储备(彩):濒死之际,保留最后一丝生命力,突破当前武道等级。】 他现在是六品武夫。 但因为高端战力,他的战斗力是五品。 若是出发了最后储备,他的境界会进入武品,而战力也能突破至四品。 但四品还不够。 辛先生是三品。 所以…… 曾安民的眸中闪硕着极为锐利的光芒。 “要先找个地方突破。” 言毕,他的身影便悄然消失在夜幕之中。 ………… 一处不起眼的角落里。 曾安民闭上眼睛。 调动身上所有的神识! 他,选择突破五品!! 其实从出了圣朝以后,他便已经能有所突破。 只是因为打磨神识是一个水磨的功夫。 而这些日子,他一直在磨炼神识。 如今,已经圆满契合身体! “嘭!!” 似一道洪水开闸的声音响起。 他猛的睁开眼睛。 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 在这一瞬间。 他猛的察觉自己周身一疼! 下一刻,身子便突兀的一松。 耳清目明。 仿佛周围都充斥着清晰可见的纹路。 厚积薄发! 他在六品境待的时间太久了,现在突破至五品本就是水到渠成! 五品敛息境!! 只是接着,他便感觉自己的脑子猛的一涨。 他死死的咬着牙。 疼! 很疼!! 他努力的将神识沉浸入识海空间! “嗡!!!” 便见自己识海空间之中,悬浮着的勘龙图猛的闪烁出无与伦比的光芒!!! 系统正在帮助他模拟四品境应该有的战力! “这便是域……” 曾安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识海空间之中那缓缓形成的一道虚影。 那是……另一副勘龙图。 或者说是金手指帮他模拟出来的,以神识为墨绘制成的勘龙图虚影! 也是四品战力的象征!! 曾安民睁开眼睛。 他直到此时才发现。 浑身已经充满了血腥的味道。 运转武道气息。 “轰!!!” 体内的武道气息如同奔流的大河一般,每一次运转都伴随着一种让他为之惊骇的力量。 “这便是……四品的战力……” 曾安民的身子都止不住的在颤抖。 太强了!! 他猛的握紧拳头。 “哗!!” 拳头上传来的力道,让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想飞起来!! 娘的! 牛逼! 肉身的力量并没有提升太多。 但武道气息的质量比之前强了十倍不止! 这可不是一加一那么简单。 而是一乘一。 噗~ 想到这个梗,曾安民没忍住,咧嘴笑了。 “只是不知道,我的域是什么??” 毕竟他现在的四品战力并不是靠自己突破上去的。 而是系统【高端武力】的加成。 他亲眼见过白子青的战斗。 白子青的域,是一个大约方圆十丈的极寒领域。 并且,他的武道气息也是寒冰的属性。 “那我呢……” 曾安民停驻下脚步。 他的将意识沉浸入识海空间之中。 识海空间。 勘龙图的虚影立于最上方。 而在它的下面。 虚影的拓本静静的悬浮在那里。 “勘龙图是我观想的武道图。” 曾安民若有所思的看着它:“所以在突破四品战力时,金手指帮我模拟的便是勘龙图的拓本。” “我现在的境界虽然是五品敛息境。” “但以我如今体内武道气息的凝实程度来看,绝对是四品大宗师境才有的程度。” 他将自己的意念全都沉浸在金手指帮他绘制的那勘龙图拓本中。 一时间,他的神魄仿佛都被那副拓本吸引进去。 他看着图中那条巨龙腾跃于云雾缭绕的天际。 其身躯蜿蜒如山峦,鳞片闪耀着金属般的光泽,每一片都仿佛蕴含着古老的力量。 巨龙的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透射出威严与智慧,它的龙须飘扬,如同细丝般的云雾,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飘逸。 在这图中。 玄之又玄的感觉充斥着他的神经。 他莫名的。 感受到了生命的壮阔与宇宙的浩瀚…… 良久之后。 曾安民终于从图中回过神来。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巨龙的爪子。 爪子上闪烁着四种不同的光芒。 红色。 紫色。 青色。 蓝色。 但在这四种光芒的中间,还有一团肉眼几乎看不到的……白色。 “原来是这样……” 他福如心至,操纵着体内的武道气息。 一点点的试探着,朝着勘龙图下方的拓本灌入。 下一刻。 巨爪上,那红色的光芒陡然闪烁出极至的光芒。 将他整个识海空间都点亮! 炽热的温度布满周身! 火!! 他猛的睁开眼睛。 以他为中心的方圆十丈之内。 已经被一片只有他能看到的火海包围!!! “火之领域……” “不对……我好像还能……” 曾安民将气息灌入那巨龙之爪上另一团紫色的光芒之上。 刹那之间,紫光将整个识海包围。 而现实之中,他的周身布满如同蛛网般的细流。 那是……雷!! 十丈之内,噼里啪啦的声音响彻着。 “这么说的话,我的域……有四种不同的形态???”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愕然。 风,火,雷,电…… 那四种不同的颜色便代表着这四种不同的力量。 “那白色呢??” 曾安民皱眉盯着四种颜色的中心,那团白色的光芒。 “那团白色又是什么??” “难道是冰吗??” 曾安民想要控制自己的武道气息进入那团白色的光芒之中。 只是,那团白色的光芒仿佛有屏障将他阻挡在外面一般。 任他如何施展,也进入不到它的身体之中。 “这白色的光芒,是什么属性?” 曾安民心中的好奇心跟猫抓的一般。 “应该不是冰。” “风火雷电,哪一样不比冰厉害?” “能被这四大属性护在中心的,必然是极为强力的属性。” 只是曾安民感觉自己此时的武到气息质量还不足以突破那白色光芒的防护。 故而也只能望洋兴叹。 “不过即使这样……这也已经够了。” 四种不一样的属性。 搭配上他的地阶紫色的符箓。 他可以拥有四个不同的大宗师武夫的身份!! 这一点,光是想想都感觉未来可期! 他感觉自己更像是戏命师。 “我于杀戮之中绽放,亦如黎明的花朵。” 曾安民悍然睁开眼睛。 目光之中透着森森的寒意。 他缓缓抬头,看向建郡府的方向。 “季洪礼,你与女帝斗争,本与少爷我无关。” “但你碰了白子青……”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杀意。 “哒,哒,哒。” 曾安民缓缓的,踮起脚尖! 身轻如燕!! 如果说之前的武道气息像水。 那现在的武道气息,就像是九八号的汽油一般! 燃力十足!! 他感觉自己的身子如同已经融合在这天地之间一般。 只要意念一动,随着脚尖踮起,哪里都能十分随意的抵达。 终于,在一片黑暗之中。 曾安民到了他的目的地。 他缓缓抬头,目光重新审视着面前那座巨大的府邸。 “建郡府!” 第277章 选择词条 【恭喜突破品级】 【武道词条加载完毕】 【请在以下三个武道词条任选一项。】 【(彩)武神附身:随机获得超品武道境界任意一项能力(注:可随时开启词条,词条持续时间:一息)】 【(彩)癫狂战士:战斗状态时武道境界进展提升百倍,没有战斗时修为停滞不前。】 【(物品)时光金莲:沾满时光之力的金莲,可让人复活。】 【注:没有选择的词条,将会永久消失,倒计时30,29,28……】 看到面前三个词条。 曾安民的心中登时热泪盈眶! 终于又出现了! 彩色词条!! 快速的将三个词条掠过一遍。 第一个武神附体…… 看上去很牛逼,但这能敢赌吗? 谁知道会不会莫名其妙的获得武神别的能力? 比如……金枪不倒?? 而且只有一息。 若是获得战斗能力,那肯定是值。 但若不是呢?? 快速略过,他看到第二个词条。 【癫狂战士】 一个可以让人怦然心动的词条。 百倍的修为进展! 什么概念? 但条件也太过苛刻。 需要不停的战斗…… 曾安民抿了抿嘴。 词条是很不错,但问题是他总要回京的。 在京城之中,他又怎么有时间不停的战斗?? 那…… 只有第三个了。 曾安民看着那名为【时光金莲】的词条。 他咽了一口唾沫。 也就是说,他的人生容错率,能比别人多一倍。 比起前两个,这东西绝对是最稳妥的! 念及至此。 曾安民便不再犹豫。 “选【时光金莲】!” 任何时候,保命的东西都是最重要的东西! 这一点根本不用多说! …… 选择完词条之后。 曾安民便朝前而行。 他路上突破五品,以及选择词条,花了不少时间。 所以当他抵达建郡府时。 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古兄??” 曾安民愣住了。 他看向同样是躲在建郡府前,一道隐藏在暗处的身影。 “谁?!!” 女帝顾湘南的身子一紧。 她猛的抬头。 刚好迎上了曾安民的目光。 “吴兄。” 看到曾安民之后,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 “你怎么来了?”曾安民愣了一下,随后眉头皱起看向他: “古兄,这建郡府十分凶险,你我不过是萍水相逢,何必冒如此风险?” “不是。”顾湘南摆了摆手,她看着曾安民。 眸中带着肃然: “我来此处并非为了吴兄。” “使团白子青失踪,事关重大,与我大江国从上至下皆息息相关。” “我之所以来此,是为了家国。” “就凭咱俩吗?”曾安民瞥了她一眼,随后那双眸子变的深幽,他朝着建郡府的大门看去,声音之中闪烁着寒意: “我自己一个人潜入还有些余力,但若要兼顾上古兄,恐怕心有余而力不足。” “这恰恰也是我来此阻拦吴兄的目的。” 女帝看着曾安民面容之上带着淡然: “古某与东方教教主座下二弟子李破惊有些关系。” “方才已通过特殊方式与他取得联系。” “李破惊乃三品神邸境,有他在,你我二人也算有些保障。” 这话一出。 曾安边的眼睛猛的一亮。 他朝着女帝看去,目光灼灼:“当真?” “古某此生从不骗人。” 女帝面色一正。 “好!”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望向那幽深的府邸: “古兄实乃帮了在下大忙矣。” 女帝顾湘南的脸上闪烁着莫名的阴沉。 她缓缓点了点头:“其实说起来,也是吴兄帮了我。” “若不是吴兄,恐怕白子青失踪这事情要过些时间我才会得到消息。” “届时恐怕为时已晚。” “那我二人不如便在此等候那位东方教的李大能?” 曾安民低声言道。 “某正有此意。”说到这里,女帝像是想起什么一般,随后看向曾安民疑惑道: “吴兄,我在你出了会同馆之后便开始着手联系李破惊,花费了些时间。” “可为何却比你先抵达此处?这段时间你去做什么了?” 她看着曾那民。 面容之上没有丝毫异色。 去突破了呗。 但这话肯定是打死也不能说。 曾安民面不改色,他低声道: “去取了一件趁手的兵刃。” 说到这里,他还抽空看了一眼识海空间深处。 那悬浮在勘龙图虚影下方的,那柄短斧。 短斧乃是神器。 也是这个世界兵刃的天花板。 但他一直以来,除了斧子的坚韧与锋利,并没有感受到其它的特异之处。 不过。 他隐隐有一种感觉。 那是因为之前自己还没有达到高品武夫的实力。 而现在,他体内的武道气息已经凝成了实质。 再运用此此斧,恐怕…… 念及此处,他的心中缓缓浮现出一抹期待之色。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在暗处。 曾安民与女帝二人在缓缓的等待着。 突然! 女帝的身子猛的一震。 她的目光睁大,朝前而看去。 看到她的表现。 曾安民下意识的抬头。 随后,他便看见一道身影,从建郡府的大门处出来…… 魅语楼的那个少年!! 他怎么在这儿?? 难不成符宗跟季洪礼又搞到一起了?? 一时间,无数念头在曾安民的心中闪过。 他低头看了一眼女帝。 此时的女帝死死盯着前方的少年。 怪不得女帝反应这么大。 在她的眼里,这个少年就是天道盟中的北。 “他怎么会在这儿?” 女帝的眉头皱在一起。 “谁?” 曾安民压住声音,明知故问。 “一个故人。” 女帝犹豫了一下道:“一个极有侠义心肠的武夫。” 呃。 没想到自己的马甲在深得女帝喜爱。 “你的朋友还挺多的。” 曾安民奴了奴嘴。 “还行吧。” “谁?!” 那魅语楼的少年猛的朝着这边看来。 目光直直的对上了女帝顾湘南。 “出来!” 潘十八死死的盯着大门口前的那个角落里。 曾安民一脸问号。 不是……我跟二老婆隐藏的这么好,你是怎么发现的?? 上次在教坊司你为何就没发现?? 彼时。 曾安民与女帝二人皆都弓着身子,蓄起身上的力道。 也皆都默不作声。 “哼!” 潘十八冷哼一声。 “辛先生,暗中有人潜伏在建郡府门口,你却发现不了?” 他淡淡的朝着斜后方看了一眼。 “是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他的身子缓缓出现。 三品,辛先生!! 他顺着潘十八的目光,朝着曾安民与女帝藏身的地方看过来。 身上的威压,蓦然而至!! 第278章 女帝身份暴露!!【4k 求追订】 果然! 符宗与季洪礼已经勾搭上了! 在看到那魅语楼的少年与辛先生并排而立之后。 曾安民的心中便是一凛。 他目光平静。 但此时周身的环境已经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不知不觉之间,一阵黑暗的光影将方圆笼罩起来。 “出来吧。” 辛先生的声音还是那么不紧不慢。 他的背是驼的。 但面容之上却透着一抹深暗之色。 潘十八脸上阴鹫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 “哒,哒,哒。” “却是不成想,方与季大人顺利合作,便遇到暗窥小人。” 潘十八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让人听不出的难受: “也罢,便让辛大人见一见我家师尊的手段!” 下一刻,他的身子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这边移来。 建郡府的大门。 季洪礼面无表情的缓缓从门中而出。 他看着潘十八的背影。 眸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潘小友身为贵客,岂可轻易出手?” 他的面容之上透着一抹客气的笑容。 只是嘴上如此说。 身子却是半点没动。 很明显。 他也想探一探这个少年的虚实。 “唰!!” 潘十八的身子已经步至女帝的面前。 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一根长鞭神不知鬼不觉的被他猛然抽出。 长鞭在出现的那一刻,幽暗的死亡气息扑面而来。 “叮!!” 在长鞭即将甩向女帝面门的那一刻。 却被一柄火红色的长剑挡住。 长剑之上纹路复杂流畅。 血红的颜色透着一抹炙热的温度。 所有人都看的明明白白。 女帝顾湘南的脸色极为冰冷。 长剑正是出自她手。 身为武人,在受到威胁之时,身子总会下意识的作出防护手段。 所以,长剑在与长鞭磕在一起之后,犹如一条火龙一般,灵活的朝着前方一点而去。 “唰唰唰!!” 三剑在同一时间瞬间爆发而出。 看得一旁的曾安民面容凝重无比。 虽然只是一招。 管中窥豹。 这一招爆发出来的力量,让人不敢轻视! 而潘十八在一击未果之后,反应极为迅速,脚尖只是轻轻一点,身影猛的暴退! 只是那三剑却是如同附骨之蛆,并没有因为他的暴退威力变小。 反而是离他越来越近! 彼时。 女帝的身子也暴露在了建郡府的大门之前。 “刺啦!” 纵是潘十八竭力闪躲,还是不免被那三剑的最后一剑给刺穿了衣物! 女帝留手了! 她冷眸持剑而立。 淡淡的看着面前的潘十八: “本为天道正义之士,何故为虎作伥?!” 她的声音透着冰冷。 “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教育你家潘爷?!!” 潘十八脸色之间闪烁着一抹浓浓的阴沉。 他死死的盯着女帝,脸上露着一抹狠意。 他本想在季洪礼的面前表现一番。 却没想到因为轻敌,反而吃了个闷亏。 现在,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虽然只是惊鸿而过,但老夫隐隐感觉到一种熟悉的气息。” 站在建郡府门口的辛先生缓缓抬起下巴。 他看向站在中央的顾湘南。 眉头皱了半晌,依旧是没有想到,只是口中呢喃: “方才那三剑虽无长鸣之音,但其中不管是意境还是招式,都与江国公室的《凤九鸣》极为相似。” 听到这话。 站在一旁的季洪礼猛的抬头。 他眯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站在中央的女帝: “说出你的身份,以及你来此处的目的,本官可饶你不死。”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森然。 很明显,事关皇家之事,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中山饿狼,也配知晓吾之名讳?” 她的面容之间透着一抹平淡之意,斜眸而立,丝毫没有将季洪礼放在眼中。 “伪帝的走狗!”季洪礼听完此言,眼睛微微眯起,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女帝。 “哦?”潘十八此时接过话茬,他挑起眉头,看向季洪礼:“季大人,师尊说你与当朝女帝间隙极深。” “既然今日遇到那女帝的走狗,那今日潘某便帮你杀了他,也好为你纳个投名状如何?” 言毕之后,他转头看向女帝,饶有兴趣的将其从上到下打量到尾: “长得倒是有几分俊朗,难不成是那女帝的面首?” 顾湘南撇剑斜指地面。 夸大的白色袍子迎风而飘。 她的目光没有丝毫感情。 只是淡淡的注视着眼前的潘十八。 那双美妙的眼睛深处透着一抹淡淡的失望: “本以为是志同道合之士,却不曾想,愿与浑浊同流合污。” 潘十八听得云里雾里。 他一脸不耐的看着女帝: “这是留给你说遗言的时间,你自己听听你说的都是啥。” “方才只是潘某大意,若不然你真以为能在潘某身上讨得了便宜?” 说完,他的手猛的一挥。 黑色的长鞭似一条蛟龙一般,竟隐隐与空气摩擦出长啸之音。 “死!!!” 下一刻,他的身子便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在女帝那失望的目光之中,高高跃起。 “这个世界分黑白,而白终究吞噬黑暗。” 潘十八的声音淡淡的扬在众人的耳边。 他的身子周围,缓缓浮现出足足十丈有余的乳白色光芒。 “光照亮的地方,便是我的道路。” 下一刻。 他手中的长鞭赫然直直竖起,犹如一根长矛一般,朝着女帝扎去! 域! 他是武夫!! 隐藏在暗中的曾安民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他的眉头死死的皱在一团。 这个潘十八,明明是魅语楼的武夫。 可他的师父却是一个似东方教的修行者? 这太过离奇。 “嘭!!!” 一道气浪袭来。 打断了他的沉思。 他想也不想,腿猛的一弯,身子像一道拱桥一般直接弯下去。 “嘭!!” 气浪击向他的身后,将那道墙砸出一道巨大的裂纹,犹如蛛网一般,密密麻麻。 再抬头看去。 便见女帝也已经将“域”展开。 火红色的域跟潘十八那乳白色的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二人在十丈的方圆之中你来我往。 “叮,叮,叮。” “嘭,嘭,嘭!!” 长剑与长鞭形成一道悦耳的交响。 只是,这交响之中,一但不慎便会死亡的哀歌。 建郡府前。 辛先生与季洪礼二人淡淡的看着门前正在交战的二人。 看了良久。 辛先生缓缓摇了摇头。 他那苍老的面容间透着一抹淡淡的失望。 “季尚书,符宗派来的这个小子不过初入四品,看家本事都耍的不利落。” “是否真要与他幕后之人合作,老夫劝你多考虑考虑。” 他的声音虽然苍老,但言语之间却是透着看破一切的岁月浸染。 季洪礼的面容缓缓扬起。 在门口那两个灯笼的照映之下,显的异常森然。 “辛先生,事已至此,我岂有回头路可走?” 他的面容透着端详,言语间带着傲然: “伪帝在位一日,我大江朝便不安一日。” “若是任由她胡闹下去,老夫到了泉下,怎敢面对先帝,又有何颜面面对太祖?” 言语之间。 便听到中央正在厮杀的二人齐齐爆喝一声。 “开!!!” “嘭!!” 兵器交错之间。 二人的身子皆是猛的朝后暴退! 烟尘散尽。 中央留下一个巨大的土坑! “四品武夫,还是控制不住域的力量。” 辛先生看到这一幕,面容之上透着了然。 他先是看了一眼潘十八。 此时的潘十八身上的衣物已经残破不堪。 他的长鞭被武道气息灌输依旧坚硬,被他当成拐杖死死的撑住他的身子。 他咬着牙,目光在对面之人的脸上紧紧的停留。 而他的对面。 女帝的面容则是风轻云淡的多。 她的身子没有一丝褶皱。 进入战斗前是什么样,如今还是什么样。 她手中的长剑依旧散发着浓郁的火红之色。 长剑被她拿在手中,似一道极为靓丽的风景。 “不对。”辛先生看到女帝之后,脸上的面容猛的一变。 “怎么?”季洪礼听到这个声音,直接抬头朝着辛先生看去。 “方才老夫还没有仔细观察……”辛先生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女帝: “他面容像是被什么精神类的宝物给屏蔽了!” “哦?”季洪礼也猛的抬头朝着女帝看去。 他死死的盯着女帝。 随后心中猛的一震! 像是想起一什么一般! “那昨日带走南……的是不是他!!!” “不是。” 辛先生缓缓摇头。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深幽: “那人是儒修,不是武夫。” “那也定然与他脱不开干系,辛先生,请出手将其擒下!”季洪礼的双拳紧紧的握住。 他盯着女帝一眨不眨。 “若是被他逃了,下次再遇见便不知是什么时候了!!”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急切。 辛先生的面容之上闪过一抹犹豫之色。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季洪礼。 “老夫不久前刚刚出手。” “除去要压制体内生机留逝的武道气息,所剩下的……不多了。” 季洪礼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对着辛先生行了一礼。 一揖到底。 “辛先生,此夜过后,季某定当竭力为您取得延寿之物!!” 声音之中透着斩钉截铁:“若违此言,身受刀劈斧凿!”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辛先生陷入沉默。 他看了一会儿季洪礼。 随后脸上闪过一抹复杂之色。 “呼~” 他轻轻舒了口气。 “季六子的后人,比他聪明多了。” 他面容之间的表情,说不上是讽刺,还是失望。 不过。 他终究是没有回绝。 “哒,哒,哒。” 辛先生缓缓抬脚,下了门前台阶。 一步步的朝着场中而去。 他苍老的面容之上看向女帝,透着一抹赞赏,但更多的是深不可测的意味: “老夫所见过的四品武夫之中,你能排得上前三。” “有这般境界,想来也不是无名之辈。” “报上个名字,老夫也好为你立个碑。” 他淡淡的盯着女帝。 顾湘南手中的长剑缓缓收起。 她的目光之中没有丝毫感情。 迎着辛先生的目光。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与虎谋皮,必丧命虎口。” 那笑容,透着嘲讽。 辛先生面无表情。 这样的话语,激不起他任何情绪。 他就那么淡淡的看着女帝。 缓缓抬起手。 “话多。” 轰!! 一道凝实许多的威压自他身上缓缓升起。 大恐怖瞬间填满在场所有人的心间!! “方才在会同馆也有个四品的小子与你一般,瞧不起老夫。” “但他现在被老夫打断四肢,躺在地上像蛆虫一样,只能爬着挪动。” 随着黑色的光芒缓缓浮现。 他的手上仿佛缠绕着一条条黑色的藤蔓。 下一刻。 在这阴暗的火光下。 他的身子,骤然消失!!! “嘭!!!” 再出现时。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女帝的腰间。 仓促之际,女帝也只能勉强抬起手中的赤色长剑立在胸前。 “咔嚓~” 长剑就那么毫无征兆的断了。 “啪哒。” 断剑掉在地上。 “嘭!!” 女帝的身子,不受控制的朝后飞去。 只是,她的身子却在千钧一发之际,猛的爆发出一道强烈的气体,将她牢牢的护住! 身子还在倒飞。 但她并未受伤。 只是…… 下一刻,却被辛先生突然出现的手攥住了胳膊。 倒飞的身体骤然停滞。 “还有宝物护体?” 辛先生愣了一下,随后低头看向女帝腰间。 一块玉佩显的有些暗淡。 “滚开!!” 女帝的声音猛的爆喝一声,她的腿猛的一转,小腿的胫骨如同巨鞭一般,朝着辛先生的面门抽去! “啪!” 辛先生的反应极快,骤然出拳。 击中女帝的腿。 “嘭!!” 女帝借力趁机朝后而去。 只是……她腰间的玉佩,却在这一刻,被辛先生拿在手中。 随着玉佩离体。 女帝的身上猛的一暗。 下一刻,她便恢复了原本的面容!! 一抹芳华,足以乱了天下!! 虽然只是一瞬。 但所有人都看清了她脸上的面容!! “陛……陛下?!!” 门口的季洪礼脸色猛的一变。 他的身子顿住,死死的朝着女帝的脸看去!! 辛先生也是愕然了一瞬。 他的手里还握着女帝的玉佩。 只是,因为他刚刚击向女帝的那一拳太重。 此时的女帝身子还在倒飞着…… 第279章 爆杀三品!!【4k 求追订】 此时的曾安民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辛先生。 他的眸中怒火欲喷。 刚刚辛先生的话,他听的很清楚。 白子青……被打断四肢…… “咔嚓~” 他的手攥成拳头,骨节交错的声音响起。 “哒。” 他朝前迈了一步。 伸手,接住。 入怀便是一阵柔软温和。 女帝只感觉周身一热,好似落入了温暖的烛火之中。 曾安民单手抱着女帝。 缓缓从黑暗之中走出。 他将女帝抱在怀里。 一步步的朝前而行。。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气势便强一分。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面前的辛先生。 “老狗。” “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曾安民面无表情。 他的声音也没有丝毫情绪。 就仿佛是在普通的聊天一般。 “嗯?” 辛先生在见到曾安民出现的那一刻。 眉头猛的皱在一起: “还有人??” 他的面容中透着一抹愕然。 “刚刚……怎么没有感应到??” 唰!!! 随着曾安民的出现。 现场所有人的目光皆朝他看过来。 女帝恍然的抬头。 她看着上方曾安民的下巴。 平平无奇的脸,在这一刻,仿佛透着一抹光芒。 不自觉的。 她的脸轻轻一红。 她挣脱了一下,从曾安民的怀抱之中下来。 “吴兄,有秘宝相助,我没事。” 她低着头,对着曾安民轻轻的拍了拍自己腰间的……玉佩?? 我的玉佩呢??! 她骇然抬头。 朝着辛先生看去。 果然看到了他那枯木一般的手中,握着一抹碧绿!! “嗯。” 曾安民缓缓拍了拍她的肩膀: “躲我后面吧,陛下。” 说完,他重新抬头,静静的看着面前的辛先生。 女帝此时大脑一片空白。 暴露了!! 她的身份暴露了!!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所有人。 很明显。 所有人都在死死的盯着她的脸看。 只有曾安民除外。 “辛先生!!机会!!杀了伪帝!!” 季洪礼猛的反应过来。 他的脸上甚至透着一抹惊喜之色。 他死死的盯着顾湘南。 “延寿之机就在伪帝身上,今日杀了她,明日一早,我便双手将其奉上!!” 季洪礼的身子激动的都在颤抖。 他甚至不停的搓着手。 辛先生皱眉。 他的目光在曾安民的脸上停留。 这个莫名其妙出现的人。 让他的心中莫名的闪过一抹不安。 我在……不安什么?? 反应过来的他脸上浮现出一抹苦笑。 人老了…… “我再问你一遍,老狗。” 曾安民面无表情。 他抬头。 看向辛先生。 一柄彩色的短斧,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体内的武道气息也在瞬间灌入那短斧之中。 “嗡!!!!” 随着四品武道气息的灌入。 那短斧在一瞬间亮起刺眼的光芒!!! 一阵巨大的威压笼罩在所有人的心头!! “神……器!!!” 辛先生的眸中陡然闪烁出骇然之色。 他甚至有些失声。 所有人全都死死的盯着曾安民手中的那柄短斧!! 曾安民自己都有些意外。 他淡淡的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短斧。 与往常不一样的是。 此刻的他,好似听到,或者感觉到一种亲昵的情绪自短斧之中传来。 那是一种久违的,终于见到光明的情绪释放。 “我是说,我以前根本没有发挥出它真正的力量……” 曾安民暗忖。 刚刚还被女帝吸引眼球的众人,目光瞬间被曾安民手中的那柄短斧吸引!!!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那柄短斧。 就连女帝也不例外。 她的眸中透着震撼。 随后不可置信的看着挡在自己面前那道平平无奇的身影。 “吴……吴兄……你到底是谁……” 她的声音磕磕绊绊。 “境界的差距岂是一柄武器能弥补的?!!” 季洪礼看着还未出手的辛先生,脸上闪过无与伦比的焦急之色: “快出手!!事成之后,我还会告诉你辛家后人的下落!!” “唰!!” 辛先生猛的转头朝着季洪礼看去。 那苍老浑浊的目光透着一抹精芒: “季尚书,若是这句话你胆敢欺骗老夫。” “可知道后果??” 季洪礼疯狂点头:“放心!老夫绝不食言!!” “好!!” 辛先生猛的抬头。 脸上闪过泰然自若之色。 “神器,可以弥补境界上的差距。” “但那也要看是谁用。” 他那苍老的脸又看了一眼曾安民手中的短斧。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老夫从未听过斧状的神器。” “以后,它便跟着老夫吧!!” 此时,他丝毫不再伪装。 三品武夫的气度?? 笑话!! 值几个钱?? 他的声音之中皆是贪婪。 “所谓富贵险中求,小子,今日便让老夫与你斗一斗!!!” 言毕之后。 他的身子便猛的化作一团漆黑。 “影之域。” “域之内,我无敌!!” 辛先生的声音之中响彻在整个建郡府!! 黑暗笼罩!! 如同乌云遮天蔽日! 曾安民面上没有丝毫表情,他的声音依旧淡然的响起: “我再问最后一遍。” “老狗。” “白子青,在哪儿?” “唰!!” 迎接他的,只有一道如同巨雷一般的声响! 辛先生的第一击,已至!! 三品武夫,域达百丈!! 只是曾安民却并没有感受到多大的压力。 他手中的短斧嗡鸣做响。 导致他的胳膊都在颤抖。 曾安民不再犹豫。 调动着体内的武道气息。 刹那之间。 整座天地都为之一变!! “吟!!!!” 一道吹有他能听到的龙吟之声响彻在他的识海空间之中。 勘龙图的虚影光芒大作!! 勘龙图的拓本光芒大作! 结实有里的紫色雷电之力瞬间遍布他的周身十丈之内!! 那凝实无比的域,一经出现便让所有人疯狂变色! “噼里啪啦。” 紫色的电弧瞬间围绕至他的全身。 与此同时。 他的胳膊,他的四肢…… 暗金色的龙鳞遍布全身!! “嘭!!!” 短斧与辛先生的兵器对撞。 空气爆裂开来!! 这一片的空间随着刚刚那一击的碰撞,都要扭曲起来!! “哗啦!!!” 碎石乱入。 烟尘遍布!!! 短斧与铁锤没有分出胜负!! 他们僵持在了那里。 曾安民的额头之上透着一抹汗水。 他咬着牙,手上青筋暴起! 他的膝盖都已经陷入至地中!! 而他的面前,辛先生手中那黑色的铁锤上已经布满裂纹。 “倒是有几分力气!!” 辛先生的声音之中透着喘息。 他看着曾安民,苍老的目光之中透着惊愕。 但接着,他的脸上便猛的一沉,声音之中透着疯狂: “来吧小子!!今日,不是你死,便是老夫亡!!” 下一刻,他便将体内的武道气息疯狂的朝着铁锤之中涌入!! “轰!!” 天地仿佛都为之一静。 二人僵持着!! 一边是金手指改造过的四品战力武道气息! 一边是老迈的三品武夫,但他的武道气息一大半都在压制身体的衰老,并没有使出全部。 但就这样,也给足了曾安民无与伦比的压力!! 二人的武道气息疯狂的朝各子的武器中涌入。 但在外人的眼中。 二人就这么僵持住了。 看着僵住的二人。 季洪礼,女帝,潘十八…… 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透着一抹惊骇!! 季洪礼的脸色猛的一沉。 他狠狠的盯着曾安民看了一会儿,随后狞笑一声:“来人,将白总领请上来!!” “是。” 不多时。 便见一滩人影被拎了出来。 “嘭!!” 那人影被扔至地上。 如同蛆虫一般,在地上扭动着。 因为身体各处的疼痛,他只能不停的扭动。 白子青死死的盯着站在他面前的季洪礼。 他的喉咙“吭哧吭哧”着。 但却极为倔强的闭着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白总领,你应该不想死吧?” 季洪礼面露狠色,他脸上挂着一抹狞笑。 随后伸手拎起白子青的头发,让他看清战场之中。 “看到了吗?场中那个年轻人,他是来找你的。” “老夫不知道他是谁。” “但老夫知道,他肯定认识你,你也肯定认识他。” “现在,你只需要痛苦的吟上那么一声,能将他心神干扰,本官便可饶你不死。” “怎么样??” 季洪礼眯着眼睛,看着白子青。 白子青咬着牙,他死死的盯着季洪礼: “呸!!” 一口唾沫,从他的口中喷在季洪礼的老脸之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季洪礼的面容阴沉无比。 他猛的一松手。 白子青的身子便倒在地上。 “既然你不想叫,那老夫便亲自让你叫!” 言毕,季洪礼的脚便猛的踏在白子青的胳膊上。 本来便已经被辛先生废掉的胳膊,此时更是如同万虫撕咬一般,反馈着剧烈的疼痛。 “唔~”白子青的脸上扭曲无比。 他的喉咙再也绷不住,但却依旧死死的闭着自己的嘴巴!!! “季洪礼,你该死!!!” 女帝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她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怒意!! “唰!!” 只是片刻,她的身子便已经朝着季洪礼冲来。 “叮!!!” “你的对手是我。” 潘十八死死的盯着女帝。 他的身影牢牢的挡在季洪礼身前,面容之中透着一抹怪笑: “女帝?陛下??” “我还从未弑君过……” “死!!” 女帝没有丝毫犹豫,瞬间起身迎上去。 ………… 旁边发生的一切。 曾安民自然看在眼里。 此时,他的心中早已经被怒火填满。 他看着面前的辛先生。 “老狗!!” “季洪礼!!” “老子要你们……死!!!啊!!!!” “嗡!!!” 腰间。 一块灵石也不知道何时被他塞入了装置腰带之内。 灵力疯狂的朝着腰带内涌去! “刺啦!!” 他的衣服猛的爆开!! 身子就那么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 “这……” 所有人都惊呆了。 全都死死的盯着他的身子。 他的身体之上。 红色的血纹遍布周身。 这一刻,徐天师亲手为他拓制的阵法爆发着无与伦比的力量!! 曾安民的眸子变成血红色。 他的脑海之中,回荡着一抹天地初开的混沌。 “斩三者……称丑!!!!” 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但清晰无比的传入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恍惚间。 人们好像看到了一条巨龙,腾空在这片天地。 那巨龙的爪间有五道光芒。 那巨龙的眸子闪烁着猩红!! …… 这一刻。 曾安民再也没有丝毫留手!! 他甚至不顾强行催动“斩三”的后果。 周身上下。 所有能动用的力量全在这一刻被他猛的爆发出来!! “轰!!” 天上。 猛然响起一道惊雷!! 他那十丈的域内。 紫色的雷,犹如一条条游动的长蛇,疯狂的扭动着!! “轰!!!” 短斧在这一刻,爆发出七彩光芒!! 一道猛烈到足以影响天地的力量,在这一刻以短斧为媒介,突然爆发而出!! 曾安民看向辛先生。 挥动手中的短斧。 简单的挥斧。 寒光闪过。 辛先生的脸上充斥着愕然。 他呆呆的抬头。 看向空中。 半空之中,一团巨大的乌云凝聚。 雷电在乌云之色肆意揉捏。 “轰隆!!”伴随着雷声的响起。 暴雨倾刻而下!! “天……天地异象……” 辛先生呆呆的看着曾安民: “神器之威……果然恐怖……” 面对曾安民突然的爆发,他根本就来不及解锁体内其它的武道气息。 只能……饮恨。 此时的曾安民已经在他的身后。 “哒,哒,哒。” 曾安民一步步的朝着前方走去。 对他身后的辛先生根本就没有丝毫在意。 “嘭~” 血肉炸开!! 辛先生的身子原地爆炸。 化做漫天的血雨! 季洪礼呆住了。 他的脚还悬停在半空之中。 他仰头呆呆的看着曾安民。 “哒,哒,哒。” 曾安民步至季洪礼的面前。 他淡淡的看着季洪礼。 “本官乃……” “啪!!!” 一巴掌。 曾安民并没有扇他的脸。 而是一巴掌落在了他的肩上。 “咔嚓。” 季洪礼的肩膀塌陷。 “啊!!!” 季洪礼的惨叫猛然响起。 “啪!!!” 曾安民又是一巴掌落下。 季洪礼的另一边胳膊也塌陷而下。 “咔嚓” 接着便是他的腿。 他的脚。 他的腰。 “咔嚓,咔嚓,咔嚓。” 曾安民的脚下,缓缓的碾压着季洪礼的每一寸骨头。 同时又很注意将体内的武道气息灌输入他的身体之中,帮他修复着。 避免他死得太快。 “啊~” 地上,出现另一滩人形血肉。 季洪礼的嗓子干嚎着。 他疼的眼泪鼻涕横飞。 但曾安民的折磨依旧在继续。 “咔嚓~” “咔嚓~” 骨头被碾成粉末的声音依旧在持续。 一直持续到季洪礼再也发出不丝毫声音。 他活活疼死了。 一直到死,他的身子还在痉挛着…… 曾安民缓缓收起手中的斧子。 他看向白子青。 白子青也看向他。 “你终于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 白子青感动得都要哭了。 “不是,你好得留这老狗一命,等我伤好了,看老子不把皇城司所有折磨人的法都在这老狗身上用一遍!!” 他的声音透着委屈。 听到这个声音,曾安民松了一口气。 活力十足,确实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一声痛苦的呻吟猛的响起! “啊!!” 曾安民猛的抬头。 便看见潘十八将一道黑色的符箓打入女帝的身体之中。 “死吧你!!” 潘十八的脸上透着阴沉之色。 曾安民刚要起身。 便见他又掏出一张符箓,猛的一撕。 “嗤啦。” 符箓便化作齑粉,爆发出一道光芒,将潘十八笼罩在其中。 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哼!中了我师尊的阴火符,好好享受吧!!” 只留下一脸痛苦的女帝,在无意识的呻吟着。 第280章 符宗宗主也配与徐天师相提并论?! “有点……烫。” 曾安民摸了摸女帝的脸。 此时的女帝,无意识的抽动着身子。 她的脸上浮现出一淡淡的黑色气息。 曾安民嗅了一下。 那黑色的气息就像是烧糊了的味道一般。 他摸了摸下巴,随后伸手在女帝的脸上捏了捏。 “唔~” 女帝下意识的张开嘴,眉头紧皱,发出一抹痛苦的低吟。 “脸跟发烧了似的。” 曾安民的眉宇间闪过凝重之色。 女帝乃是四品武夫。 能让她发烧…… “阴火符……” 曾安民眉头紧皱…… “兄弟,来管管我……” 白子青的声音有点虚弱。 “呃……把你给忘了。”曾安民摸了摸脑门,他将女帝从地上横抱而起,来到白子青的面前,左右看了看。 发现建郡府有几个奴仆正瑟瑟发抖的看着这边。 “杀了吧?别暴露了你的身份。” 白子青显然也注意到了这几个奴仆,他向曾安民提议道: “徐天师在你身上种下的手段,知道的人越少,对你越好。” 曾安民一听,确实是这个理。 所以,他瞥了一眼那几个奴仆,脚下一横,武道气息猛的从体内喷薄而出。 “啾!!” 乱石穿空。 几个奴仆身子一震。 脑袋上便出现落血的窟窿。 “噗嗵。” “走。” 曾安民没有丝毫留恋,带着女帝与白子青,几个闪身便消失在夜空之中。 ………… 会同馆。 “噗嗵~” 回到大圣朝使团所在的会同馆之中。 曾安民将白子青扔在床上。 白子青的四肢都被辛先生捏碎,此时的他只能依靠身体的核心力量,四肢根本使不上力。 翻身都极为艰难。 “你轻点儿啊。” 躺在久违的床上,白子青的声音委屈极了。 “怎么样了你?” 曾安民看到白子青这副模样,心中也是颇为无奈,他斜眼看着白子青问道: “你好歹也是四品大宗师强者,怎么连点动静都没有,就被抓走了?” “幸亏这次是我,换个别人绝对想不到你是被季洪礼抓走的。” 白子青脸色一僵。 他抿了抿嘴,心中欲哭无泪,面上叹气: “莫说是他那等三品天人境的高手,纵是四品大宗师境,谁会不要面皮潜入府中做这等偷鸡摸狗之事?” “而且那辛先生的域乃是十分稀有的“影之域”,潜伏能力本就无双,而且还是三品天人境的强者。” 说到这里,白子青心中便是一阵狂怒: “他也就是被你杀了,若是没死,等我伤好,我必将他碎尸万段!” “得了吧,我能杀他也是侥幸。” 曾安民斜了他一眼,随后将目光放在此时正躺在地上抽搐的女帝身上。 “话说回来,徐天师在你身上拓的阵法着实有些逆天。” 白子青的脸上闪烁着羡慕,他的目光在曾安民身上那猩红色的纹身之上停留: “我白子青不管是人品,还是智谋,皆不差你分毫,为何就得不到天师大人的青睐?” 曾安民懒得搭理他。 此时他的目光紧皱,一直在女帝的身上停留。 女帝脸上因中符而萦绕的黑气此时已经从原来的淡薄缓缓聚起。 猛的看上去,就像是一团黑雾,将她的脸给笼罩起来。 “阴火符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这般邪性?” 曾安民面上全是凝重。 女帝不能死。 最起码现在肯定不能死。 先不说天道盟盟友的身份。 便是江国女帝这一个身份,就有足够的分量。 女帝一死,江国必然会陷入诸侯争霸的混乱。 一旦产生这个裂痕,北边的万妖山脉绝对会趁机而入。 往大了说,整个人族的悲惨命运会开始。 往小了说,若是大圣朝受到波及,老爹跟自己绝对是要上战场的。 此时的曾安民还不想这么早跟妖族对上。 最起码也得等他儒道进入三品以后,再去碾压妖族。 “你知道什么是阴火符吗?” 曾安民抬头看向白子青,目光之中带着凝重之色。 白子青茫然的看回来。 “阴火符?” 四目相对。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压下内心之中的烦躁。 其实不用多说。 他知道自己在女帝的面前已经暴露了身份。 在斩杀辛先生之时。 他使的“斩三。”出自《永夜三斩》。 而《永夜三斩》就是女帝给他的。 女帝不可能看不到。 也不可能猜不到。 所以吴彦祖是“北”的这个信息,此时女帝定然是知道的。 “既然这样的话,那也就无所谓暴露不暴露了。” 曾安民沉下心,目光之中透着淡淡的锐利。 他的眼睛轻轻闭上。 识海空间。 勘龙图巨大的虚影缓缓浮现着。 【北:道在吗?我有一个问题想问问你。】 写完之后,曾安民静静的等待着。 很快,勘龙图的背影之下,便出现了一行规整的字体。 【道:问吧。】 看到道在,曾安民松了口气。 阴火符出自符宗的宗主之手,同样身为道门的无心应该是有所耳闻的。 【北:你知道阴火符吗?】 写完之后,他的目光便死死的盯着勘龙图的虚影。 【道:阴火符,道门符宗的符箓。】 知道! 看到这里,曾安民的眼眸轻轻一亮。 【北:什么等级的符箓?】 曾安民知道,道门符宗的符箓分为“天地玄黄”四个等级。 这是在玄阵司时许明心对他说的原话。 【道:阴火符属于特殊类符箓,没有等级。】 【北:没有等级??】 曾安民看懵了。 【道:嗯,天地玄黄四个等级的符箓想要催动,则需要持符人自己拥有相等的力量,这样的符箓是符宗弟子的护身灵宝,不是消耗品。】 【道:而这种特殊类的符箓想要催动极为容易,不需要看持符人的力量等级,只要注入灵力便能催动。】 【道:其实这也属于符宗内长辈给晚辈的护身宝物,属于消耗品,其威力更需要看的是制符人的力量等级。】 看着道的侃侃而谈。 曾安民的心沉入谷底。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问道: 【北:我有一个朋友,中了这阴火符,该怎么破解?】 写下之后,他便耐心的等待着道的回复。 【道:阴火符若要破解是比较简单的,只需要有力量等级与制符人相差不多的人将灵力灌入中符者的体内,便能破解。】 【你的朋友离的远不远?若是可以的话,我就能帮他破解。】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北:远到是不远,也在江国的东京城,但这个制符人……】 曾安民苦笑着继续写下: 【不出意外的话,这张阴火符,应该是出自符宗当代的宗主之手。】 道沉默了。 符宗当代宗主?? 你闹着玩呢? 【道:那我也无能为力,中阴火符者,五脏六腑皆会被其阴火烘烤,一个时辰之内若不解此符,中符者会被活活烧死。】 【我家师尊倒是能破,只是他远在道门天山静修,时间根本来不及。】 【北:多谢。】 曾安民退出识海空间。 他看向躺在地上的女帝。 经过他这番询问,时间又过去了好大一会儿。 此时,不光是脸上,女帝的胸前也缓缓燃烧着浓郁的黑气。 就像是柴火被燃烧的黑烟。 看这那黑烟。 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女帝的手死死的攥着曾安民的手。 她那本来白皙如玉的手指,此时烧的厉害。 甚至是有些发烫。 “能动用武道真气吗?” 曾安民抬起头,看向白子青。 “一点点。”白子青犹豫了一下,认真的回答。 “帮她降降温。” 曾安民叹了口气。 “好。” 白子青凝重的点头,随后他闭上眼睛。 随着他体内的武道真气缓缓催动。 蓝色充斥着寒气的域缓缓散开。 一道轻柔的武道气息打入女帝的体内。 “唔~” 随着极寒之意进入女帝体内。 她那痛苦的脸色轻轻一缓。 “有效果!” 曾安民看到此处,心中缓缓松了口气。 女帝在曾安民的怀中虚弱的睁开眼睛。 当她那极美的眸子接触到曾安民之后,身子轻轻一颤: “永夜三斩……吴兄,你才是北!” 纵然虚弱。 她的声音也似灵鸟空谷。 但曾安民却是顾不上这好听的声音,而是凝重的看着女帝道: “你中了道门符宗的阴火符。” “绘符之人,便是符宗的宗主。” “想要解开此符,则需要力量等级与符宗宗主差不多的人来,他只需要将他的灵力渡入你的身体便好。” “符宗宗主,至少是二品的强者。” “陛下必然知道这东京城中哪里有此等人在。” “告诉我,我带你去。” 曾安民盯着女帝看。 女帝抿了抿嘴。 她此时极为虚弱。 额头之上香汗淋漓,她摇了摇头: “东京城中没有二品,教主东方苍在闭关以前,将护城大阵开启,二品以上的强者根本进不了东京城内。” “如今的东方教的掌教凌虚子,与朕的好友李破惊皆是三品神邸境。” 这话一出。 曾安民摊了摊手:“那你今天必死无疑。” 那确实没办法了。 老天爷都不想让你活命。 女帝的嘴死死的抿住。 她的眸子也变的有些凄凉。 “朕……不想死……” “朕若死了,文成谁来保护……” 她的声音透着绝望。 曾安民叹了口气。 “你其实是南,对吧?” 他的目光平淡的看向女帝。 女帝猛的一颤。 她的瞳孔之中巨震。 不可置信的看向曾安民: “你怎么知道……” 曾安民笑了笑,他的目光看向北圣朝的方向: “破绽太多了,我都说不过来。” “不说这个了,生命的最后时光,有什么想要达成的心愿?” “我可以帮你。” “不然,你江国皇室那蕴养神识的玉佩,我拿的不安心。” 他的目光平淡,温和的看向怀中的女帝。 女帝的手紧紧的攥住。 她抿着嘴,沉默了半晌之后,叹道: “去寻蝶儿,她会带你进宫,带走文成,走的越远越好。” “朕不会让你白帮忙,我怀中有策凤图,若我死后,策凤图便归你。” “蝶儿院中养的那朵花,若长成之后,可延寿三十载,也归你。” “我脖颈间的项链是一个芥子空间,里面有朕先前便拟好的遗诏,待朕死后,传位给顾清玉。” 说完,她的声音甚至都虚弱下来。 “顾清玉?” 曾安民愣了愣。 他对江国的皇室并不了解。 “顾清玉与南王共出一脉,只有他登上皇位,江国才能安定。” “朕若是传位给文成,江国必会陷入混乱。”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 “朕死后,也看不得这天下洪水滔天。” 曾安民叹了口气: “行。” 说着,他便要站起身。 伸手进入女帝怀中。 咳咳。 很烫。 很软。 他面无表情的将策凤图拿出。 顺手也将女帝脖颈之上的项链解下。 他拿着项链看了看。 很美。 也很尊贵。 很符合女帝的身份。 看到曾安民将项链取下,女帝缓缓闭上眼睛。 又陷入了昏迷。 很明显,白子青只是四品武者,他的武道气息在符宗宗主亲手绘制的阴火符下,坚持不了多久。 曾安民看了他一眼。 白子青一脸无辜: “我只是个普通的四品大宗师,我的武道气息能在她的体内坚持半柱香的时间,已经很不错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能得徐天师的青睐,亲自在你身上拓阵?” 说着,他的眼睛又嫉妒的看了一眼曾安民身上的红色纹身。 “嗯。” 曾安民缓缓点点头。 随后他的身子猛的一震。 惊愕的看向白子青: “你刚刚说什么?” 白子青不明所以:“我说我个武道气息能在她体内坚持……” “不是这句,是下一句!”曾安民死死的盯着他看。 “你能得徐天师的青睐……”说到这里,白子青的脸上也猛的一顿! 随后目光直直的看向曾安民的身体!! “徐天师在我身上留下的拓阵!!” “那我身上,必然有徐天师留下的灵力!!” 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呢喃 “徐天师的灵力,比起符宗的宗主……应该不差吧??” 白子青听到这话都气笑了: “符宗宗主是什么垃圾?也配跟天师大人相提并论??” 第281章 诡气终消除,儒道突破至四品! 啧。 曾安民看着白子青那一脸张狂的表情,心中有些无语。 搞得跟你是徐天师似的。 “嗯。”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淡淡的看着白子青: “那我便在此地试试。” 说着,他的目光朝着女帝看了过去。 此时女帝的肌肤已经有些焦黑。 甚至有一种烤肉的香味…… “不能再等了。”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凝重。 他缓缓坐在地面之上,闭上眼睛。 “我应该是以灵石催动腰间的装置。” “然后启动身上的纹身。” “最后再以纹身产生的力量灌入武道气息之后,将武道气息输送至女帝的体内。” “这样的话,徐天师的灵力或多或少都会参杂进去。” 想到这一点之后,曾安民便不再犹豫。 他立刻起身,目光直直的盯着白字青道: “我在此地为她清除符箓火毒。” “外界若有何情况,你便出声别让任何人进来。” “明白!” 白子青无聊的打了个哈欠,他也闭上眼睛: “我准备疗伤。” “这伤势没有个十天半月是治不好的。” 说着,他还叹了口气。 “嗯。” 曾安民坐下,将女帝扶正。 随后闭上眼睛。 从备战空间中掏出一块灵石。 “咔嚓。” 被他装入腰带之中。 “呼~” 他舒了一口气,努力调整自己体内的气息。 随后目光一凝,暗自运转腰间灵力。 “嗡~” 随着灵力运转,熟悉的感觉传来。 他身上那血红色的纹路一寸寸的亮起。 在他身上旋转。 就像是一滩岩浆,缓缓的流动着。 “哗!” 随着灵力的运转。 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体内的肌肤开始一寸寸变的愈发结实。 刹那之间。 他仿佛在自己的体内感受到一股浩荡,势不可挡,犹如瀚扩星空一般的力量!! 虽然只有一点点。 但曾安民能感觉到,就是这一点点,也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抵挡的! “徐天师……” 曾安民若有所思的眯着眼睛。 他开始思考。 当日在玄阵司天师府见徐天师时,他不仅给自己拓阵,还为自己指明了天之莲的方向…… “你到底,在谋划什么?” “你想让我帮你杀的那个人……是谁。” 这种时刻,曾安民也没有想太多。 他将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自己体内的灵力上。 “去!!” 曾安民的武道气息冲刷过肌肤上的红色纹路,带起了一点点,几乎感觉不到的那道浩荡气息。 他的内心平静下来。 “成功与否,便在此了。” “能否活下来,便全看你的造化了。” 他淡淡的注视着女帝柔弱的背。 指间的武道气息丝滑的渡入进去。 “嗡~” 下一刻。 曾安民能感觉自己的武道气息就像是一只“眼睛。” 进入女帝的身体之中,探查着她的体内。 火焰。 无尽的火焰。 女帝的体内是滔天万丈的炽热之气息。 “这阴火符,挺变态的。” 曾安民心中暗暗吃惊。 “那是……” 在女帝体内万丈滔天的火焰之中,一团若有若无的黑色气息时不时的闪烁着。 邪恶,怨念,死亡…… 那团黑色的气息曾安民哪怕只是惊鸿一瞥,也能感觉到其中那让人颤栗的恶心气息。 “嗡!!” 就在曾安民观察那团气息之时。 他在女帝体内的武道气息突然闪过一抹庞大的气势。 如同当空浩月。 将女帝的体内猛然照亮!! 下一刻。 点点星光从他的武道气息中脱离出来。 便见一丝让人不敢直视的青色光芒猛然闪烁。 “啾!!” 下一刻,那青色的光芒便朝着操纵火焰的黑色气息飞去!! “嗡~” 在青色光芒接触到黑色气息的那一刻。 曾安民似看到了一个巨人。 那巨人面无表情,缓缓伸手。 对着地上的蚂蚁轻轻一压。 “咔嚓~” 黑色气息,猛的一暗。 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干瘪下去。 下一刻。 女帝的身子猛的一颤。 “唔~啊~” 一道让人听了都忍不住要发泄的声音自她那红唇间传出。 听到这声音的曾安民差点没忍住浑身一紧。 “没事了吗?” 曾安民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女帝的体内。 “不对,没完呢,虽然黑色气息已经消灭,但残留在女帝体内的火焰还没有消散……” 一时间,曾安民也束手无策了…… 但下一刻。 他便闭上了嘴巴。 曾安民的武道气息感受到,来自徐天师之手的那团青色气息在消灭了黑色气息之后,在女帝的体内转了一圈。 最终朝着女帝某个穴位而去。 那是……会阴。 青色气息在进入到会阴穴后。 如同打开了一道水闸。 会阴穴中朝外疯狂的喷涌着寒冷,阴森的气息。 “嗤~” 随着那气息朝外喷涌。 女帝体内残留的火焰瞬间消散。 她身体的温度也在极速的恢复正常! 在完成一切之后。 青色的光芒缓缓消散。 最终,消失在女帝的体内。 “成了!” 曾安民猛的睁开眼睛。 当他的目光接触到女帝后,整个人却愣住了。 面前的女帝脸色通红。 她睁开眼睛,目光之中极为迷离的看着曾安民。 她的双腿在不停的互相摩擦着。 …… “怎么回事……火毒明明已经消除了……” 曾安民皱眉自语,伸手探向女帝的额头。 比起刚刚阴火符催生的热浪减弱了很多很多。 女帝死死的抿着嘴。 她盯着曾安民,声音异常虚弱: “你……对朕……做了什么?!” “朕为何,如此……难受??” 曾安民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要解释。 “我帮你将体内阴火符的火毒给清除了……我也是刚想起来,曾经有高人在我的体内留下过他的灵力。” 曾安民挠了挠头,他眉头皱在一起: “你这是怎么了……” 女帝的脸色越来越红。 她的牙紧紧的咬在一起。 她的眼神,也越来越……迷离。 “那高人的灵力打通了我体内会阴穴中的气息……”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我有些控制不住……” 她张了张嘴。 感觉自己周身滚烫……又温和。 她好似又陷入了昏迷。 但她的身体还是在不由自主的轻轻摩擦着什么…… “咳咳!!” 曾安民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一般。 他的面容变的极为古怪。 “徐天师的灵力,还有春药效果??”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女帝。 女帝的身子依旧在不停的扭动。 “白大哥,别运功了,来活了,你把你的极寒真意弄来点,帮她压一压那个啥!” 曾安民抬头看去。 便见白子青此时已经进入到紧绷的阶段。 他的身体凝结着极寒冰意。 他的脸色凝重无比。 他闭着眼睛,整个人都透着严肃。 “呃。” 曾安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算了,先扶你去旁边的屋里歇着吧……” 曾安民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地上情不自禁的女帝。 弯下腰,将其横抱而起。 女帝的浑身都在滚烫。 突然她感觉有一道冰冷的气息贴住自己。 那冰凉的气息让她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整个人不由自主的便贴了上去。 “唔???” 曾安民的眼睛瞬间瞪大。 他看着眼前近在咫尺的女帝。 甚至那长长的睫毛都在挠着自己的脸。 一条极为柔软的灵活进入自己的口中…… ??? 这个时候,谁要是能忍住,谁是这个。 反正曾安民感觉自己绝对不是禽兽都不如的那种人。 “嘭!!!” 房屋的门打开。 “嘭!!” 房屋的门关上。 “哒,哒,哒。”曾安民急促的脚步声。 “嘭!” 隔壁房屋的门打开。 “嘭!” 隔壁房屋的门关上。 “嘭!!” 不知道什么东西落在床上的声音。 窸窸窣窣…… “对了,把这玩意的根茎含住!” ……… 本台记者曾安民为您报道。 我朝大圣使团今日与大江最高领导人女帝,带去了最崇高的敬意。 并在女帝的友好示意下,开启了一场两国人民友好开端的会议。 本次会议,圣朝代表曾安民强烈建议,要深抓女帝提出的两个高峰点。 落实并填补女帝提出的国家漏洞。 女帝也友好表示,包容圣朝代表曾安民所提出的突出功绩。 并给予曾安民最浓烈的热情。 …… 夜晚落幕。 房间之中的声音也逐渐平息。 “呸!” 曾安民把嘴里天之莲的根茎给吐出去。 他从床上起身。 随意的看了一眼床上用被子将自己整个都蒙住的女帝。 他无声的咧嘴一笑。 闭上眼睛。 意识沉浸入识海空间之中。 此时的空间里。 那红色的诡异气息再也不见踪迹。 “嗡!!” 六件儒器,皆恢复往日神采。 甚至那久被诡气包裹着的金笏,此时更是六间儒器之中最为亮眼的那个!! 天之莲在他体内留下的灵力,一遍遍的帮他冲刷着六件儒器! “那是……” 曾安民盯着那金笏看了好大一会儿。 金笏一直在闪烁着光芒。 好似在向他提醒着什么?? 什么东西? “嗡!!!” 脖颈之间的项链纹身传来一阵温凉的气息。 下一刻。 他的眼睛便是两道金光射出! 神秘项链带来的“火眼金睛!” 曾安民努力朝着那闪烁着金光的金笏看去。 “嗡!!” 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从外面来看,他直直的站在床边,一动不动,就像是一尊雕塑! 但在他的识海空间。 那金笏耀眼的金芒如同天地之间的太阳。 将他的识海空间照射的透亮无比!! 在火眼金睛的加持之下。 他从那金笏的光芒之中,突然看清了一副画面。 画面之中。 一道屹立在山间的人影轻轻的笑着。 他摇晃着手中的羽扇。 嘴角勾勒出一丝弧度。 他的身前,是无尽的妖兵!! 妖兵似海一般,潮水样的朝着他涌来。 那人依旧是轻笑: “尔等,中计矣!” 下一刻。 他的羽扇轻轻一摇。 便见那无尽的妖兵轰然起飞!! 浩荡天地间的浩然正气,似一颗巨雷一般,将所有妖兵炸起!! “哗啦~” 妖兵们瞬间化为蒸气。 天地恢复平静。 那道人影缓缓转身,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曾安民从那人的眸中看到了无尽的沧桑,还有温和。 “后生,还不速速醒来?!!” “后生,还不速速……醒来??” “唰!!” 曾安民猛的睁开眼睛!! 他的眸中爆闪着淡金色的光芒!! 再看向他的识海空间。 金笏,已经成长为参天巨物!! 它傲然的立在曾安民的识海中。 其余五件儒器如众星拱月一般,将其围住。 “轰!!!” 他的浩然正气在金笏的吞吐之下,一点点的凝实!! 它似乎有情绪。 他向曾安民发出了……疑问!! 它在问曾安民。 福至心灵! 曾安民心中明白,它在问什么! “以极道,护人族昌!!以权辅,安万民!!!” 曾安民下意识的,明白了! 他似明白了在十八年前。 父亲在给自己起这个名字时,他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金笏,本就代表权力!! 他也明白,自己真正想走的路!! 下一刻。 他的体内,淡金色的浩然正气,正式蜕变!! 浓郁的金色亮在空中。 甚至浓郁的有些发黑。 “轰隆!!” 他体内所有的淡金色的浩然正气,全都转化为了暗金色!! 神秘,浩荡。 威临天下! 暗金色的浩然正气恰一出现,便给了曾安民无尽的安全感。 “我这是……突破了!” “我小问心成了?!” “我成……圣贤儒修了?!” 曾安民能感觉到,那暗金色的浩然正气,对邪祟之物的克制。 也能感觉到,那浩然正气,似对现实的影响变小了。 他变的更强了。 也变的更弱了。 这是一种玄之又玄,奥妙无比的感觉。 他就是知道。 在突破四品之后,选择了圣贤儒修! 老爹曾经千叮咛,万嘱咐,小问心后,不要选择极端儒修。 要走中正平和的路子。 但曾安民知道,自己本身是武夫,肉体的力量极强,有足够的自保之力。 所以,极端儒修才是他该选择的路子! 【恭喜突破品级】 【武道词条加载完毕】 【请在以下三个武道词条任选一项。】 【(银)双倍头铁:脖颈,头颅的硬度提升二成,身体的硬度降低一成。】 【(银)长枪依在:使用长兵器时,提高一成武道气息的恢复速度。】 【(银)瞒天过海:获得一件灵铁一块,此灵铁没有任何攻击效果,但能任意变化外观。】 【注:没有选择的词条,将会永久消失,倒计时30,29,28……】 看到这几个词条。 曾安民几乎是没有任何犹豫,便选择了【瞒天过海】。 也就是在看到【瞒天过海】之后,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第282章 一夜荒唐 选择完词条之后。 曾安民,重新将目光投至识海之中的那枚金笏。 金笏变的巨大无比。 “所以,小问心之后,我获得的儒道手段是……” “埋地雷??” 曾安民心中有些乐。 这儒道手段类似前世的地雷。 就是把自己的浩然正气凝结成一团,朝自己想要引爆的位置灌入,使其被牢牢的锁住。 想什么时候引爆,只需再将浩然正气朝那个方向打过去。 便能让其爆炸。 “这不就是埋地雷吗?” “只要敌人进入我的包围圈,我直接把他们全炸了……” 曾安民乐了。 “不过这是我的终极手段,也是属于我自己的手段。” “平日对妖,亦或者邪祟,用圣人传下来的手段便可。” 就在他暗想之时。 女帝皱眉醒来。 她能感觉到传来的不适。 她努力抬头,看到了周围的环境。 俏脸之上猛的一红。 很明显,她自然记得昨夜发生的事情。 她抬起头,那双充满着神秘色彩的眸子,迎上了立在屋中的男人。 男人一身火红的神秘纹路。 他赤身站在那里。 她看到了男人头。 脸色猛的一红。 略微有些尴尬。 她没有先开口,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个男人。 那个面容很平凡的男人。 曾安民似有所感,他睁开眼睛,低头。 与女帝四目相对。 “咳咳。” 曾安民咳嗽了一声,轻声问道:“陛下,醒了?” “嗯。” 女帝轻轻点头,随后面色有些犹豫: “你背过身去。” 嗯? 曾安民一愣,他不解的眨了眨眼睛: “何意?” “朕……要穿衣服。” 顾湘南的面色带着一抹嗔意。 “这就不用了吧?”曾安民挑了挑眉看着女帝道: “你我二人已行夫妻之实,何必如此见外?” 顾湘南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有些不太敢看曾安民的眼睛。 其实说到底。 她此时也不过只是二十三岁的年纪。 她经历的事情远没有曾安民多。 她更多的,还是周旋于京城各大势力。 男女之事,从未有过。 “朕还未纳你入宫。” 女帝低声道: “此事于礼不合。” “等会儿……”曾安民愣住了。 他猛的睁大眼睛: “你还想纳我入宫???” 女帝愣了一下,她茫然的抬头看向曾安民: “你对朕有救命之恩,昨夜之事……是情急之下,朕能理解。” “你随朕入宫,朕也好赋你大任。” “吴郎,若朕能有你相助,这大江国……” 女帝犹豫了一下,随后她认真且严肃的看着曾安民: “朕愿与你共治天下。” “而且天道盟本就是你所建立,朕愿助你彻底掌控天道盟!” “待他日天道盟众天骄成长起来,朕与你可权倾天下!” 女帝越说,那绝美的面容之上便越激动。 她隐藏在被子下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曾安民那日以四品之躯,硬扛三品武夫的场面,她此生难忘!! 而且曾安民还有神器相助。 他还是天道盟的成员北! 北手中有四大天道图之一的羲皇图! 再加上,她是从头到尾知道北一路成长起来的速度有多可怕! 放他继续成长下去,吴彦祖未尝不能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说不得,能成一品! 一品武夫! 拥有神器的一品! 天下之大,皆是大江领土! 日月所照,皆为大江子民! 女帝的呼吸都开始变的粗重。 不说他日。 就说近况,若他愿随自己进宫。 对付起朝堂与藩王,她便能更加得心应手! “停。” 曾安民越听,心中越不舒服。 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在你心中,吴某不是以感情系之,而是以权柄诱惑之徒?” 他冷冷的看向女帝。 女帝的面容一僵。 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朝着曾安民看去。 下意识的。 她有些退缩,但还是开口道: “这是朕能想到给你最好的东西了……” “不。” 曾安民轻叹了一声。 他缓缓靠近床边坐下。 他的目光直直的对上女帝的眸子。 “陛下,权倾天下,对吴某来说,不过是浮云尔。” “以吴某之能,他日未尝不可踏足一品,届时整个天下又有何可留恋?” “吴某所求,便是与你长相厮守。” “我想要的生活,不过是睡前有你,醒来也有你。”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极致的温柔。 “人这一生,会遇到两个人。” “一个惊艳时光,一个温暖余生。” “我很庆幸,这两个人,都是你。” 曾安民缓缓的伸出手,轻轻的握住女帝: “但朝野,不是吴某所愿。” 说完,他便极为温柔的看着女帝。 心中暗爽。 这种肉麻成智障的话,要是搁在前世,估计狗听了都得直摇头。 但是在这个世界…… 女帝已经开始不知所措。 别说是她,就是将她的祖坟全头挖开,列祖列宗全都齐聚一堂。 这样的情话都绝对不曾听过。 冲击力,是划时代的! 她的眼睛都闭上,将自己的脸埋在被子间。 有那么一瞬间。 她真的想抛弃所有荣华富贵,抛弃所有朝野争斗。 与眼前这人共同游历江湖,此生白发厮守。 她动心了。 她也心动了。 她紧紧的抿着嘴。 “吴郎……” 她张着嘴,想要点头。 但脖颈像是被什么东西握住一般,让她根本动不了一下! 良久之后,她的面容间闪烁着浓浓的愧疚。 她撇过头,用头发将脸遮盖住: “对不起。” “吴郎……朕背负了太多。” 曾安民看到这里。 心中并未有丝毫波动。 他自然知道,女帝绝不可能会答应跟自己走。 要自己是皇帝,肯定也不会因为一个女子放弃手中的权力。 这不是不舍,而是自己真的背负了很多。 无数条命都在她的身上背着。 “顾湘南。” 曾安民的声音轻柔起来: “我叫你南儿可以吗?” 顾湘南的身子一颤。 她点了点下巴。 也不知为何。 先帝骤死,她没有哭。 两位皇兄先后遭人陷害而死,她也没哭。 甚至敌人的刀尖指在她的喉咙间,她也没哭。 但现在,她的泪就是怎么也止不住。 眼泪,滴滴掉落。 “吴郎,朕……向你保证,除你之外,绝不可能会再有第二个男人。” 顾湘南抬起头。 她的眸中透着潮红。 她的眼睛,坚定无比。 “朕自知,留不住你。” “以你之能,未来某一日,整片大陆都会为你倾倒。” “只求他日,某要忘了,朕一直在这东京城,等你。” 果然。 先上车,感情来的就是快。 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某位大佬曾经说过。 通往女人心中最快的道路,就是她的y道。 话糙理不糙! “南儿。” 曾安民轻轻抚上顾湘南的头。 他轻轻的蹭着。 “其实,你也是我的第一个女人。” 她的目光真诚无比。 女帝茫然抬头,她眨了眨眼睛: “那为何你我二人第一次相遇,会是在……青楼??” 呃。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瞥了一眼女帝。 也看到了她嘴角勾起的揶揄。 “以你之智,会猜不到?” “我之所以出现在教坊司,不会是因为那名叫潘十八的少年吗?”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 他不相信,女帝在知道自己才是北之后,会猜不到那日教坊司之中的相遇,其实是因为那个潘十八。 “呵呵。” 女帝轻笑了一声: “吴郎之言,朕自是相信。” “南儿。” 曾安民轻轻呼唤了顾湘南一声。 “嗯?”女帝一愣,刚抬起头,便看到了曾安民那温柔如水的眸子。 “唔~” 女帝闭上眼睛。 缓缓朝着床上躺下。 ………… 本台记者曾安民继续报道。 本着两国友好的原则。 圣朝使者曾安民像江国女帝发出第二次会议的邀请。 会议之中,曾安民指出,加强两国共促社会进步。 他与江国女帝,并本着自愿,和谐,友好的原则,愉快参与会议。 ………… 傍晚。 白子青无言的睁开眼睛。 身为四品武夫,就是四肢受了重伤,但丝毫不影响听力。 他的脸直接涨红。 他这个年纪,就算再如何没有经过人事,也知道隔壁那两个狗男女在做什么好事! “哼,女人只会影响我拔剑的速度。” 白子青深深的吸了第不知道几口气。 压下心中的烦躁之意。 只是…… 他看着自己高高耸起的裤子。 面上有些凝重: “哪怕我已经晋身四品大宗师,却依旧对自己的身体无法完全掌控吗?” “武道之路,任重道远。” …… 日上三竿。 “季洪礼之死已经在京中闹起了轩然大波。” “吴郎,朕不能在此处荒唐了。” 顾湘南此时已经穿戴完毕。 她那原本就绝美的脸,此时更显娇艳。 哪怕曾安民已经不知道第几次看到,还是忍不住有些微微失神。 “嗯。” 曾安民也知道,季洪礼死,南王失踪。 这事情他跟白子青都知道,跟他女帝是一点关系都没有的。 但别人却不信。 所有矛头全都指向了她。 所以她要赶紧回宫,处理这件事。 “这块玉佩吴郎拿着。” 女帝的眸中闪烁着柔情,她从自己项链之上的芥子空间中拿出一枚蓝色的玉佩。 那玉佩一经出现,便闪烁着蓝芒。 蓝芒极为温和。 光是看上几眼,便感觉自己的精神都为之一震。 这是蕴养神魄的玉佩。 是曾安民以北的身份,说让南王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她答应的。 如今已经做到,她自然不会食言。 “虽然吴郎已入大宗师境,此玉佩对吴郎来说,用处不大,但朕不能违信。” 女帝伸出手,将曾安民的手拿起,随后将玉佩置入曾安民的手中。 “呵呵。” 曾安民宠溺的揉了揉女帝的脑袋。 笑呵呵的接下玉佩: “南儿倒是体贴。” 女帝抿嘴一笑,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曾安民问道: “当日在教坊司你我二人初遇。” “想来你应该是前脚刚在建郡府将南王挫骨扬灰。” “后脚便去了那个地方?” “你这么肯定??”曾安民扬眉问道。 “也只有那日你有这个时间。”女帝轻笑一声道: “那日之前朕刚见过南王,那日之后,便一直在与吴郎一起。” “所以,你将南王挫骨扬灰的时间,只有那天了。” 曾安民轻轻伸手,在女帝挺直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不愧是一国之君,果然聪慧。” 呃。 女帝对这种宠溺的动作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主要以前她才是做出这种动作的那个人…… “咳咳。” 顾湘南咳嗽了一声,她的眼睛之中透着疑惑: “你是如何做到的?” “昨夜你斩那辛先生之时,朕也在场,声势极为浩荡。” “也幸亏这东京城中没有二品,若不然在你那一击刚引起天地异象的那一刻,便会有人赶来。” “建郡府有三品辛先生。” “南王也不弱。” “但你却能悄无声息的将其……” 说到这里,女帝眼中的好奇之色愈发浓烈。 她一眨不眨的盯着曾安民: “怎么做到的?” 曾安民咧嘴笑了笑,他看了一眼女帝,也对她眨了眨眼睛: “错了。” “全错。” ? 女帝一愣。 她茫然的看着曾安民: “什么意思?” “难道你并没有将南王除掉??” 曾安民摇了摇头,他戏谑的看了一眼女帝: “我是说时间。” “时间猜错了。” “我杀南王的时间,不是那日。” 女帝的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 “不可能……你只有那日有杀人的时间……” “行了,想不通就先不想。” 曾安民拍了拍女帝的肩膀: “先去忙吧。” “嗯……对了。” 女帝又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牌递给曾安民: “这块令牌,你拿着,可以随时来宫中寻朕。” 说到这里。 女帝的眸子变的温柔,她那的目光柔情似水: “有时间来宫中看看文成。” “她最大的夙愿便是能朕能寻得一位可以依靠的男人。” “见到你,她一定会很开心的。” 第283章 所以,隐藏在幕后的人是……曹国公?? “好。” 曾安民郑重的答应: “回去吧,事态挺紧急的。” “嗯。” 女帝便不再犹豫,轻轻转身,朝着外面走去。 “等等!” 曾安民叫住了她。 “怎么?” 女帝的身子一顿,随后转回头,对着曾安民眨了眨眼问道: “舍不得朕吗?” “这东西你忘了。”曾安民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 这块玉佩是顾湘南遮挡容貌的宝物。 当日他斩了辛先生之后,便顺手将这玉佩置入怀中。 “差点忘了。” 女帝笑了笑,接过玉佩之后,便朝外而行。 …… 看着女帝的背影。 曾安民心中彻底松了口气。 “身体之中的诡气已经处理干净。” “儒道也在天之莲的帮助下,顺利踏入四品,成为大儒。”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我现在的儒道境界,已经与秦院长一般无二了。” “刚满十八岁。” “修儒两年,成就大儒。” 说到这里,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最重要的是武道境界,如今已经突破至五品,有金手指的帮助,战力也是四品,与白子青一样!” “如今的我,在这方世界,终于算得上有自保之力。” ………… 季洪礼之死,在江国的朝堂之间,成为那些不法之徒攻讦女帝的借口。 但女帝只给了两个理由。 一,季洪礼身边有三品武夫在侧,想要杀他至少要有二品高手。 但东京城没有二品。 二,曹国公是唯一一个有可能对季洪礼动手的人,但曹国公当夜在带着黑衣卫的人彻查贼人。 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所以季洪礼之死,她一定会严查到底,甚至限曹国公在三日之内,查明凶手,给众官员一个交代,给天下一个交代! 至于南王失踪一事。 女帝也强烈指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朕对皇叔敬仰尊重,一定要见到他才能安心! 随后,女帝顾湘南对圣朝来的使团表示歉意。 接见使团,只有再延后几日。 毕竟江国兵部尚书,三朝元老,季洪礼的死才是如今江国的头等大案! …… 经过三日的恢复。 白子青的伤势已经渐渐好转。 他本身就是四品大宗师境的武夫。 “哟,学走路呢?” 曾安民躺在会同馆的院子里,悠闲的看着大汗淋漓的白子青。 此时的白子青正他的正前方蹒跚学步。 走的很慢。 白子青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只是默默的朝前走着,旁边有一个皇城司的提子正在搀扶着他。 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那提子对他怒目而视。 这两日。 会同馆所有大圣朝的使团,全都知道了曾安民的身份。 女帝的面首。 白总领亲口说的。 眼前这个相貌平平无奇的男子,竟然是女帝的面首…… 不是……女帝的眼得有多瞎?? “呼哧,呼哧……” 白子青在提子的搀扶之下,来到曾安民的对面坐下。 “怎么不练了?”曾安民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瞥着白子青问。 “今天差不多了,武道气息也灌入了四肢,最多再过两日,我的伤就好了。” 白子青握了握拳头。 感受着拳头上传来的久违的力量感。 他的脸上闪烁着希望之色。 “啧。” “对了,这段时间,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找你?” 曾安民左右看了看,目光认真的看着他问。 白子青一听,便知道,这是进入到两兄弟的秘密商讨环节了。 “你们都退下吧。” 白子青摆了摆手。 将院子里使团的人都给挥退。 “你是说……项链的事情?” “嗯。”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他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接挑明了对白子青问道: “我记得在你被辛先生抓走之前,那日的午时,曹国公好像来会同馆找过你?” 对! 就是曹国公。 曾安民将目标放在了曹国公的身上。 他后来仔细想了想。 那日在去完教坊司的晚上。 曹国公,一个三品武夫,江国的顶尖战将。 居然亲自率领黑衣卫查东京城? 这是一个极为不寻常的讯号。 要知道,他不过是在宵禁的时候听了一个墙角。 这对于黑衣卫来说,不过是一个小蟊贼罢了。 就算是他表现出来的速度堪比五品武夫,也肯定是犯不着曹国公亲自出面的。 除非,曹国公……他心中有鬼。 “项链的事情,跟血月之夜有极大的关联。” 曾安民的眸中严肃: “眼下马上就要到血月之夜,所以,有人开始坐不住了。” 听到曾安民的话。 白子青的眼神也变的凝重起来。 “那日午时,我刚吃过饭,在院中练武。” “曹国公来……”说到这里,他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只是来照例查防,偶然见我在院中练武,便与我切磋了一番,指点了我几下。” 说到这里,他茫然的抬头看向曾安民: “随后他便带人离开了。” “甚至我与他之间,并没有交流几句。” “是吗?”曾安民的眉头也皱在一起。 他摸着下巴,看着白子青问道: “会不会是你忘了?” “你再好好想想,都说了些什么话?” “他说他对极寒领域的控制缺少了些意境。” “还顺便问了一下,我与人交手之时,是不是都习惯以剑御意……” 说到这里,白子青眨了眨眼睛看着曾安民。 以剑御意…… 曾安民眯着眼睛: “我问你。” “当日在济水堰,你得到那项链之时,与那炸堰之人交手。” “可曾用过这极寒领域?” 这话一出。 白子青的面容猛的一顿。 他抬头看向曾安民: “本来我怕暴露身份没有用。” “但当时事态紧急,若再不全力出手,雷粉便会引爆,所以情急之下……” “你便用了,然后,在现场,亦或者在东方教之人的尸体上留下了痕迹。”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只是后来,黄元皋之死,刚好是你我二人去查的,很多信息都被我有意识的隐瞒了朝廷,所以你才没有暴露真正的身份。” “但,圣朝的朝廷不知道,不代表江国这边的人不知道。” “所以你的意思是说……曹国公,明为指点,实为试探?他只是想看看我在运用极寒领域时的一些招数??” 白子青的身子猛的一颤。 “曹国公到!!!” 就在他话音落下之后。 院子里猛的响起一声尖锐的声音。 曾安民与白子青对视一眼,猛的朝着声音来源看去! 第284章 他露出破绽了!! 曹国公…… 曾安民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明的表情。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子青,小声迅速道: “见机行事,别露破绽。” 白子青演戏,曾安民还是放心的。 好歹也是个特务机构的大手子。 他当初在建宏帝面前演戏助自己搬倒岐王时,也不曾出过什么岔子。 “好。” 白子青点头。 “白兄弟。” 离老远,便能听到曹国公那凝重的声音。 随后,便见曹国公带着几名黑衣卫朝着这边行来。 进入院子,曹国公的目光显露出一抹惊愕。 他的目光落在曾安民的身上,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不过,他并没有着急开口相问,而是来到白子青的面前。 注视着白子青。 白子青悠闲的抬头朝着曹国公看来。 四目相对。 “听闻白兄弟似受了些伤,江某便特意赶来,想瞧瞧。” 曹国公名唤江城喜,他的手中拎着几包药草。 “受伤?” 白子青一愣,他看向曹国公: “江兄是从何处听得?” 江城喜呵呵笑了笑道: “这会同馆中,有我黑衣卫的人执守,白兄弟是忘了?” “呵呵,忘倒是不曾忘,只是江兄日理万机……怎么还有空关注起会同馆的杂事?” 白子青缓缓从椅上站起来,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既然来了,便快请坐吧。” 江城喜缓缓点头,他坐下之后,有意无意的问了一嘴: “白兄弟这身上的伤是从何处来的?” “这京中能让白兄弟受伤的人可不多。” 这话出来。 坐在一旁的曾安民心中轻轻一凛。 屏息凝神的朝着白子青看去。 “呵呵。”白子青摸着鼻子,脸上露出苦涩的笑意。 他叹了口气: “唉。” “上次江兄来会同馆指点了白某几句武道,江兄应该没忘吧?” “不过几日,岂会忘掉?”江城喜笑了笑,点头表示自己记得。 “江兄不知,你可害苦了子青矣!”白子青高声叹了一口气道: “就因为江兄那几句指点,害子青我日日钻研,最后心境出现裂痕,强行运转极寒领域,妄求突破……” “这才导致体内武道气息难以控制。” 说到这里,白子青垂下头去,声音低落道: “时也,命也,子青突破时机为到也。” …… 高! 曾安民听着白子青在胡吹大气。 心中美滋滋。 他本以为白子青说谎可能还会心虚一下。 没想到,话全让他给说了。 “这么说,是为兄的不是?” 江城喜的面容之中露出愕然。 “不不,子青并未有怪罪江兄之意,一切都是子青福缘未至。” 白子青叹了口气。 江城喜若有所思的看了白子青一眼。 随后脸上笑容露出道: “贤弟吉人自有天相,好在未酿成大祸,我观贤弟面容似常,不是重伤,想来许快便好。” “嗯。” 白子青脸上浮现出一抹庆幸之色: “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了。” “咦?” 江城喜的目光落在了曾安民的身上,他愣了愣道: “这位是……” “哦!瞧我这记性,都忘记介绍了,这是我在大圣朝一位好友,名唤吴彦祖,出自两江吴氏。” “彦祖,快向曹国公见礼。” 白子青缓缓站起来,脸上笑容依旧,他继续继续道: “彦祖与我久日未见,去京中寻我未果,一路又至江国。” 曹国公脸上浮现出一抹惊愕,随后叹道: “二位情谊深厚,惹人眼羡。” “见过国公爷。”曾安民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对着曹国公行了一礼。 “不必多礼。”江城喜轻笑一声:“吴贤弟来我大江东京城多久了?” “昨日刚至。” 曾安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随后脸上露出一抹羞赧之色: “只是至东京城时已经宵禁。” 说到这里,曾安民苦笑一声: “却不曾想招来了黑衣卫。” “只得一路躲藏,幸好我知晓这会同馆的位置。” “却是给曹国公添麻烦了。” “哈哈,小事一桩许。”曹国公爽朗大笑。 脸上浮现出一抹揶揄之色,看着曾安民调侃道: “为何不前去教坊司风流一夜,宵禁过后再出来?” 曾安民轻笑一声:“家中祖训,不可违背。” “无愧世家大族。”江城喜也是轻笑一声叹道: “门楣显赫。” 几人闲聊了几句。 气氛愈发融洽。 江城喜言语之间也无太多试探。 只是闲聊。 在聊到武道一途,他更是极为热情。 几乎是有问必答。 曾安民与白子青二人皆是受益良多。 “江大兄慢走!” 待江城喜临走之时。 曾安民与白子青都深深的对其行礼。 “不劳相送。”江城喜只是笑吟吟的摆了摆手。 看着他的背影缓缓消失在院落之中。 曾安民的面容变的凝重起来。 “有问题?”白子青缓缓抬头,看向曾安民。 “嗯。” 曾安民抬头,目光之中透着一抹清澈: “方才,我试探了他一句。” “显然,他对宵禁夜时出现的宵小之徒,并没有丝毫印象。” “足以见得,那夜他亲自率领黑衣卫,并不是为了我。” “为项链一事?”白子青的眸中闪烁着一抹精芒。 “不好说。”曾安民叹了口气:“你我二人初来东京城,东京城的势力极为复杂。” “他具体是什么目的,我也说不准。” “我得进宫一趟。” 曾安民的缓缓抬头,眸中闪烁着一抹锐利。 女帝顾湘南是自己的女人。 哪怕二人是先上后爱,但即便如此,他也能感受到顾湘南对他确实有真情实意。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也想知道,自己脖颈之间的那串项链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 只是一个简单的激活,它便能给自己带来“火眼金睛”这么逆天的技能。 若是能将它的秘密全都勘破…… 会带来多少好处,几乎不敢想象! “进宫……”白子青瞥了曾安民一眼。 随后盯着他的裤裆看了一会儿。 “嗤~” “去吧。” “当心点,别纵欲过度。” 白子青不屑一笑。 “啧。” “你也趁早寻个姑娘吧。”曾安民打趣一声。 第285章 又见女帝 东京城。 皇宫。 御书房。 顾湘南目光凝重,她伸手拿着一纸奏折,一目十行,将其全都看完。 整个御书房内,只有她自己一人。 “陛下,有人求见。” 宫女跪在御书房外,声音之中透着浓郁的恭敬。 顾湘南充耳不闻,她的声音冷冷响起: “不是说了吗?” “季公一案不处理完,朕谁都不见。” “来者自称姓吴,手中持着陛下的腰牌。” 宫女犹豫了一下,如实禀报。 “啪嗒~” 顾湘南手中的奏折从手间滑落,掉在桌上。 她的脸上肉眼可见的闪过一抹慌乱。 随后强自镇定,起身来到铜镜前,整理衣着,这么多动作一气呵成。 “让他……进来。” 顾湘南自己都没有发现,往日处惊不变的声音,多了一丝颤抖。 “是。” “哒,哒,哒……” 脚步声响起。 顾湘南的手紧紧的攥在一起。 面上却还是透着淡然。 她咽了一口唾沫,抿了抿嘴。 “见过陛下。” 熟悉的声音。 顾湘南努力让自己显得平静: “不必多礼。” 曾安边咧嘴笑着抬起头,目光停留在顾湘南的脸上。 二老婆还是那个二老婆。 美! 每次看见这张脸。 曾安民心中都会赞叹不已。 实在是太美了。 他前世今生只见过一个能与这张脸媲美的女人。 长公主,那是他的大老婆。 二女的美,可谓是不分上下,各有千秋。 “吴……” 女帝刚要开口,目光落在了等候在一旁的宫女身上。 她面容一冷: “退下。” “是。” 宫女不敢有任何犹豫,恭敬的退出了御书房。 “吴郎。” 整个御书房之中只剩下顾湘南与曾安民之后,她这才开口。 脸上的冷峻之色早已经消融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如若秋水的柔情。 “南儿。” 曾安民笑呵呵的,缓缓上前。 他来到女帝面前,轻轻的抚了抚她的脸颊: “几日不见,你憔悴了些许。” “莫非是因季洪礼一事?” “当日杀他也是一时情急,却不曾想,给你添了麻烦。” 感受着曾安民温热的手心。 女帝忙摇头道:“与吴郎无关。” “吴郎反而恰是帮了朕大忙。” “呵呵。”曾安民左右看了看,随后来到顾湘南经常坐的龙椅之上坐下。 抬头看向顾湘南,张开手道:“来。” 顾湘南抿了抿嘴。 脸上带着一抹……羞涩。 “还有些折子没有看完,吴郎,且等许。” “嗯?” 曾安民挑了挑眉,咧嘴笑道: “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儿了,现在不让抱,等会儿求我我都不抱了。” 纵是知道曾安民是在玩笑。 女帝心中还是微微一急。 她的脸上透着一抹薰红。 “嗯~” 温软入怀。 曾安民搂着女帝。 他的目光在顾湘南身上的明黄滚龙袍上转悠了一圈。 他盯着顾湘南胸前的那对隆起的龙角看了一会儿道: “南儿的龙袍比建宏帝的好看多了。” “不仅立体,还很大气。” 顾湘南…… “呸。” 她啐了曾安民一口,脸上露出娇羞,忍不住伸手拍向曾安民: “往哪看!” “呵呵。” 曾轻笑一声,握住她的小手: “别闹,今日来此,是有要事。” “吴郎,不是专程来瞧朕的?”女帝眨了眨眼,看向曾安民。 “当然是。” 曾安民下意识的开口,他认真的看着顾湘南: “我是来救你的。” “啊?” 顾湘南愣住了。 她抬头看向曾安民:“什么意思?” “曹国公,可能叛变了。” 曾安民的目光直直的看着顾湘南,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女帝皱眉。 自她上位以来。 曹国公一直便是她的得力干将。 “吴郎对我江朝国势不太熟悉。” “江城喜此人虽不拘形骸,但对我大江国却从未有过异心……” “他对江国是忠诚,但却不一定对你忠诚。” 曾安民坦言,他看向女帝: “你可知晓太祖遗物?” 女帝顿住。 随后猛然抬头。 那双凤眸之中闪烁着一抹极为锐利的目光,声音也下意识的有些扬起: “吴郎是从何处得知?” “嗯?”曾安民感受着女帝身上传来的锐利。 眉头皱起,他眯起眼睛看着顾湘南: “南儿此为何意?” 女帝自知失态,她连忙收拢心神,低下头去: “极空项链,对我江国来说至关重要……” “对不起……刚刚我一时情急……” “嗯。” 曾安民轻轻抚了抚女帝的背: “圣朝李戬宁国公,南儿应该知道吧?” “李戬……前些日子不是因造反被诛了吗?”女帝沉思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曾安民问道: “难道他与……” “一个猜测。” 曾安民眯着眼睛道: “此事,还要从白子青前往两江郡查东方教细作一事说起。” “………” 他的语速并不快。 也只是将一些重要的信息透露给了女帝。 “太祖遗物丢失?!!” 女帝整个人都为之一震: “当初东方教出现叛徒,朕一直以为刘伯钦偷的只是一枚普通的芥子空间!!” “竟是太祖遗物?!” “此事后来你没有彻查?” 曾安民皱眉看向女帝。 “此事掌教师兄亲手接管,朕并未多问。” 女帝缓缓起身,眸中透着一抹阴沉,她直起身,朝外而行: “朕要去一趟东方教。” “太祖遗物至关重要。” “不必了。”曾安民目光深幽,他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串项链。 “你瞧,此物是什么?” 女帝的目光落在曾安民手上。 她的身子猛的一顿,声音惊骇: “极空项链!!” “它为何在吴郎手上?” 曾安民淡淡的看了一眼女帝: “此物,是假的。” “但足以以假乱真。” 听到她的话,女帝的眉头也缓缓皱起: “吴郎的意思是……” 曾安民将项链递向女帝,随后缓缓起身,来到案前: “有备无患,总是好的。” 说完,他便低头,将案上一纸奏折缓缓拿起。 目光落在上面。 曹国公敬。 看到这四个字。 他没有丝毫犹豫,翻开奏折。 只是目光落在奏折之上时,他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声音喃喃: “不是他……” 第286章 御书房切磋 “这是江城喜承上来的折子?” 曾安民将那奏折拿在手中,目光投在顾湘南的身上开口问道。 顾湘南凤眸望向奏折,她皱眉点头: “怎么?” “字迹……” 曾安民摸着下巴,脸上带着一抹凝重: “当初李戬死后,我曾见过他与江国幕后那人的来信。” “我本以为那人会是江城喜。” 说到这里,他将奏折打开: “字迹不符。” “这等机密之事一般不会托外人之手写密信。” “所以不是他?”女帝缓缓抬头,目光对上曾安民。 “不好说。”曾安民来到顾湘南身边坐下。 他的身子贴出在顾湘南的背上。 “南儿可曾记得前几日你我第一次见面,不小心惊动了巡街的黑衣卫。” “你我二人在你的带领之下进入你在京中的院子。” “躲过黑衣卫之后,却见曹国公亲自带人搜捕。” “我之所以怀疑曹国公,乃是因为你我二人惊动黑衣卫,但绝不可能惊动他。” “但事实却是……他亲自带人搜捕……”女帝的眉头也皱起,她的声音喃喃道: “所以他的目的可能并不是搜捕贼人……” “嗯。”曾安民听到女帝的沉吟声,面容之上闪过一抹笑意。 看得出来南儿很聪明。 顾湘南听到曾安民答复,她那双凤眸变的深幽起来。 她缓缓抬头看向曾安民,声音中带着一抹幽然: “这么说,那夜你便开始怀疑上他了?” “对。”曾安民凝重点头。 “哦。”女帝的面容变的古怪起来。 她将头撇向一旁,斜着眼睛看着曾安民: “也就是说,你在院中听得出来是江城喜的声音了?” 曾安民下意识的点头。 但刚点完头,他便察觉出不对劲。 不对,南儿老婆在试探我! 果然,他抬头之后刚好对上了女帝那揶揄的目光。 “这么说,早在那夜之前,你便已经与江城喜碰过面了?” 说到这里,女帝摸着下巴。 她起身在曾安民的面前踱步。 “曹国公江城喜,近二载以来,从未出过江国。” “更别提与你碰过照面。” “所以你二人唯一可能碰面的机会,便是他领了朕之命令,前去迎接使团。” 说到这里,女帝的目光变的锐利起来。 她那双眼睛上下打量着曾安民: “也就是说,吴郎定然是在使团之中见过的江城喜。” “但是北圣朝此次来使,记录的十分明确,整个使团一共七十二人。” 女帝缓缓的从桌面上抽出一个名册出来。 上面把圣朝出使所有的人员名单全都罗列出来。 随后顾湘南似笑非笑的看着曾安民: “江城喜那夜在接到使团之后,又专门清点了一下使团所有成员。” “倒是有一个叫郑那边的,但却因南王被人掳走前去追踪的路上死了。” 说到这里,女帝的目光之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吴郎。” “以曹国公三品武夫的实力,有没有人隐藏在暗处,他还是能感应到的。” “但回宫之中,他并没有对朕言之任何异常。” “也就是说,那夜,其实队伍之中是没有你的。” 说到这里,女帝的嘴角微微翘起: “那么,你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呢?或者说你是什么时候与江城喜有过第一次交集的呢??” 说到这里,女帝缓缓的从怀里掏出一枚碧绿色的玉佩。 那正是他遮掩面容用的宝物!! 她将那玉佩放在桌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随后她那幽然的声音继续响起: “吴郎,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我江国皇室有这种改换人容貌的宝物,别人手中就没有了吗?” “所以,你说我是该叫你郑那边?还是……南王?” “咔嚓。” 曾安民手中的折子被他硬生生用手捏碎。 他的心中有些惊骇。 自己只是稍稍露出了一丝破绽。 这个破绽甚至不仔细注意的话,根本就不可能注意到! 厉害! 不愧是二十岁便能凭一介女流之身便坐上皇位的人! 曾安边对面前的女帝彻底重视起来。 他的目光坦然的朝着女帝看去: “南儿之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佩服。” 很明显,这个时候狡辩已经没用了。 破绽这个东西,露了就是露了。 女帝对他眨了眨眼睛: “其实从那日我问你怎么将南王悄无声息的消失在这世上,你并没有直面回答我时,我便已经有了这个猜测。” “今天也只是确认心中的想法罢了。” 说到这里,女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吴郎,你到底是谁?” “还有,你的真实容貌,是什么样的?” 说到这里。 她的语气之中甚至已经有些疲惫。 也带着淡淡的失落。 眼前这吴彦祖是她第一个男人。 也会是最后一个男人。 她对其掏心掏肺,恨不得将身上最好的都给他。 到头来,却连他的真实容貌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她自幼在这深宫之中本来就没有多少安全感。 有曾安民这么一出,她的心中更加低落。 曾安民抿了抿嘴。 他自然也看得出来女帝在强忍着心中的难受。 “南儿。” 他上前伸手欲攥住女帝的手。 却被女帝下意识的躲开。 顾湘南的脸上带着躲闪: “吴郎……你明明说,你对朕极有情义……” 得。 又到了最让人头疼的哄女朋友环节。 不管是前世还是今生。 曾安民觉得最难受的就是哄女人。 这是一个极不好做的工作。 看来只能用那个方法了。 “南儿在怀疑我吗?” 曾安民紧紧的抿着嘴。 他的眼神浮现出一抹难以言明的痛楚。 他甚至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顾湘南。 “原来在南儿心中,我是如此的不直得托付。” 说到这里,曾安民长叹一声: “枉我在得知线索之后,第一时间来宫中见你,只为了你的安全。” “也罢,既然如此,我还是走吧。” 说到这里,他眼眶之中甚至带着一抹红润。 女帝听到这话,轻轻一愣。 随后赶紧抬头看去。 刚好看到曾安民将头低下,背过身去,疑似在抹泪的场景。 “吴郎……朕没有……” 女帝上前两步,她的语气有些慌乱: “你误会了,我只是心中好奇……” “唉~” 曾安民又是一声长叹,他的眼中透着一抹深情,他朝着女帝看去: “南儿,待时机成熟,我自然会像你展露面容。” “只是现在不太合适,我唯以此躯才能最大程度的保护你。” 曾安民自然知道,若是此时女帝知道自己是曾安民,恐怕绝不可能放自己回圣朝。 听到曾安民如此真挚的话。 顾湘南的身子都要酥麻半边。 “吴郎……” “南儿……” 二人深情对视。 曾安民情不自禁的将其抱入怀中。 “陛下,曹国公求见!” 一道声音在外面响起。 曾安民的手顿住。 他极为无语的朝着女帝看了过去。 顾湘南看到曾安民的脸色,没由来“噗”的一笑。 “让他进来。” 顾湘南收起笑容,声音淡淡的传出去。 “是。” “末将见过陛下。” 曹国公江城喜自殿外而入,目光朝着女帝看去,面色凝重正要开口。 目光瞥过曾安边时,整个人都顿住了。 他直愣愣的看着曾安民: “吴……吴兄也在?” 随后他一脸懵然的朝着女帝又看了过去。 很明显,他的脑子宕机了。 “有事便说。” 女帝的目光淡然,她此时坐在椅间,身姿透着威严。 那双凤眸锐利的朝着曹国公看去。 “咳咳。” 曹国公有些为难,他想开口,但有外人在此…… “吴爱卿不是外人。” 女帝自然看得出来曹国公的顾虑,他瞥了曹国公一眼,随后轻轻的将一个物件放在桌案之上。 发出“啪嗒”一声轻响。 “陛下您让末将查的季洪礼之死……” 曹国公的脸上透着一抹难受: “整个东京城,但凡是能查的我都查了。” “季洪礼身边的辛先生是三品武夫,能对他造成威胁的……根本就没有!” “臣还特意将东京城的四位四品武夫都挨个看了一遍……就连会同馆的白子青都询问过了。” 说到这里,曹国公江城喜还对曾安民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 曾安边则是点点头,轻轻一笑表示理解。 “再查。”女帝轻轻将桌上的茶盏拿起,放在嘴边呷了一口,随后抬头瞥向曹国公,声音淡然道: “季公之死,乃是我大江国丧,必须要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这……” 曹国公耷拉着脑袋,随后叹息道: “那末将就必须要去东方教查了。” “掌教凌虚子,与李破惊二人皆是三品神邸境,如今整个东京城,就他二人嫌疑最大。” “还望陛下能给个方面,末将冒死前去一查。” “嗯。” 女帝淡然点头,随后道:“准。” “谢陛下!” 曹国公恭敬领命。 随后便朝外而行。 等他的身子消失在御书房之中。 曾安民看着他的背影,眉头皱在一起。 “在想什么?”女帝此时抬头,朝着曾安民看去,轻声问道。 曾安民摇了摇头:“可能是我多虑了。” 说完,他的目光便攀登上了女帝那妖娆的身姿,咧嘴一笑道: “几日为见,想煞为夫,南儿快来随我切磋一二!” 言毕,他便闪身朝着女帝攻去。 “唔~” 女帝闭上眸子。 御书房之中,开始了一场友好的切磋。 话说那曾安民此世习武,虽很少练棍法,但也算有不少战斗经验。 切磋之中,那一根仙家御龙棍使的那叫一个丝滑流畅。 恰一亮起,便叫女帝面容肃穆,不敢轻视。 不过,女帝也不是省油的灯,她也是四品武夫,身资极为卓越。 更有独家暗器血滴子护身。 敌人的头就算坚硬如铁都能极为轻松的将其罩住。 这血滴子可不是凡物,只需将敌人那一颗.咳咳 眨眼,曾安民已经在御书房之中待了一个下午。 他缓缓站起来。 “南儿武道大成,为夫惭愧。” 女帝此时也刚整理好衣衫,白了曾安民一眼: “没脸没皮。” 二人的感情迅速升温。 曾安民也不答,只是嘿嘿笑着,上前将女帝搂在怀中。 刚要听见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皇姑,文成姑姑……不见了!!” 一道憨憨的童音从御书房外传来。 只是当他停下脚步,看清楚御书房之中的场景之后。 他整个人的脸上都透着慌张。 御书房之中。 曾安民在龙椅之上,以一个奇怪的姿势抱着女帝。 上下其手。 深情热吻。 旁边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孩眨着他那硕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二人。 “呃?” 那小孩儿整个人都愣住了。 “咳咳!!” 曾安民就是脸皮再厚,此时也点遭不住。 他赶紧从龙椅之上站起来,装模作样的咳嗽两声: “咳咳。” 女帝顾湘南的脸带着风情。 她有的脸色极为尴尬。 “清玉。” 顾湘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沉着脸看过去,目光注视着那小孩儿眼睛道: “你怎么来此处了?” “这小孩儿是……”曾安民也将目光落在那小孩身上,脸上透着一抹疑惑。 “顾清玉,南王一脉,自幼便跟着朕。” 女帝此时也恢复了正常,她淡然的坐在椅上,目光透着认真。 身上龙袍也将她衬托出威仪之感。 “哦,那天你说遗昭一事,就是他啊。” 曾安民恍然点头。 女帝中了阴火符之后,自觉时日无多,便向自己透露了她早先拟好的遗昭。 他好奇的朝着那小孩儿看了过去。 这小孩的看上去呆呆的。 鼻涕两桶,小脸发胖。 长的……比虎子差远了。 “顾清玉,名字倒是不错。” 曾安民上下打量着那小孩。 顾清玉感受着曾安民的目光,胖胖的小脸上有些不太自然,他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曾安民: “这位大人刚刚与皇姑姑在做什么……” 他的眸中透着一抹好奇之色。 第287章 诡异的文成公主 “陛下武道一途有些困扰,方才我在与陛下传功。” 曾安民一本正经的看着那小孩儿。 “奥~” 顾清玉脸上透着恍然之色。 随后他焦急看向女帝道: “皇姑,文成姑姑寻不到了……” 女帝听到这话,眉头轻轻一皱: “你与文成不是整日玩耍?” “躲猫猫的地方都找过了?” 显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所以,并未太过在意。 “都找过了,乾清宫之中大大小小的角落都寻过了。” “确实不见文成姑姑!” 女帝愣住。 随后脸色轻轻一变,她眯起眼睛,身上威仪旺盛,看向顾清玉: “你确定?” “确定。”顾清玉咽了一口唾沫,他显然对女帝是极为害怕的。 “走!” 顾湘南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便迈步朝着御书房外走去。 “摆驾,乾清殿!!” “是!” “吴爱卿,朕前方先行一步,你且在书房之中稍候。” 说完,她便抬步,走出御书房。 “额,小姨子我不得见见嘛?” 看着女帝的背影,曾安民嘟囔了一句,随后想了想,也迈步朝前跟去。 只留那小胖孩子在御书房之中。 走出御书房之后。 却见顾湘南赶的匆忙,已经不见。 曾安民拍了拍脑门:“果然,男人在鏖战之后脑子都不清醒。” 他折身又朝御书房之中而行: “小胖子,带我去乾清宫。” 说着,他抬眼便看见那小孩此时正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那里。 二人大眼瞪小眼的看着。 “还愣着干嘛?带我去乾清殿瞧瞧。” 曾安民也感觉此事有点猫腻。 他没好气的瞥了一眼小胖子。 “哦哦~” 小胖子有些畏惧的看了曾安民一眼,随后低着头,朝外而行。 “嘿,小短腿跑的倒挺快。” 曾安民挑眉看了他一眼,便跟随着他朝着乾清殿的方向走去。 江国的皇宫与圣朝的皇宫有些类似。 除了在建筑风格之上江国要更细一些。 别的几乎都是透着一样的森然大气。 宫中的士兵,御刀卫等等皆是目不斜视。 他们的目光落在曾安民身上之后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疑惑。 但看到为曾安民引路的人是顾清玉后,皆都选择默不作声。 “你行不行啊?” 曾安民瞥了一眼气喘吁吁的小胖子。 随后直接伸手一拎。 小胖子正在走着,感觉眼前一花,身体就被曾安民夹在腋下。 “怎么走?” 曾安民低头看了小胖子一眼问道。 “朝前,然后右转,遇见亭子再左转……” 小胖子不敢大声说话。 “嗯。” 曾安民的实力已经迈入四品。 他终于也给人当了一回座骑。 四品的速度远非五品能比的。 虽然还是无法御空飞行,但在陆地之上,只需轻轻借力,便能一步十几丈。 全力之下,给人的感觉就是眼前一花。 …… 乾清宫。 女帝的眸中透着一抹冷峻。 她立于院前,单手负后。 冷冷的注视着跪在前面一整排的太监宫女们。 “若不是清玉来御书房寻朕,你们是不打算将此事告于朕了?!” 她的声音很淡。 却透着浓郁的杀意。 没有人敢接话。 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跪在那里。 女帝冷冷的看向一道身影。 那人正是守卫乾清宫的御刀卫千户,牛百叶。 说来这牛百叶也是极为雄壮的汉子。 但此时,他跪在地上,头死死的贴着地面。 汗水顺着他的脸颊一滴滴的落下。 “牛千户,你来说说?” 她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冷然。 牛百叶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他颤颤巍巍的抬头,目光不敢看向女帝,只是颤抖着身子道: “禀陛下,末将死罪。” “文成公主与清玉殿下向来同玩,午时清玉殿下与文成公主二人玩耍过后公主就睡下。” “清玉殿下走的时候……末将特意差人去看了一眼,公主睡的极为踏实。” “末将在屋外守了两个时辰。” “末将保证,并未察觉任何贼人接近。” “只是……清玉殿下下午来寻公主时,公主却不见了踪影……” 牛百叶说到这里,已经有些语无伦次。 “末将不知道……末将有罪,末将死罪……” 看着他那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女帝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彼时已是傍晚。 也就是说距离文成不见已经……一个多时辰了。 再加上这么多人都在找。 还是没有找到。 女帝的心中有些发沉。 公主失踪? 这在哪朝哪代都是极为严肃的事情。 “再找!” 女帝眯着眼睛。 “是!” 手下之人不敢怠慢,抓紧时间便开始寻找。 “见过陛下!” 曾安民的声音传来。 此时他的怀中还拎着那个叫顾清玉的小胖子。 “吴……爱卿。” 顾湘南的面容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具体的事情,刚刚这小胖子也都跟我说过了,我先瞧瞧?” 曾安民对着顾湘南道: “吴某曾经跟着曾安民学过一两手破案的功夫……” 听到这话,顾湘南眼睛一亮。 倒是把这个给忘了。 “需要什么帮助吗?” 女帝的目光直直的看着曾安民。 “我先瞧瞧现场吧。” 曾安民也没有托大,他朝地上正跪着的御刀卫千户牛百叶看了过去: “方才吴某听你说,午时文成殿下睡下之时,你特意看过一眼?” “不敢欺瞒陛下!”牛百叶的面色恭敬无比。 “嗯……”曾安民也没说那么多,将小胖子往地上一放,便抬腿朝着前方而行。 当他来到文成公主的屋中之后,那双眸子便如同鹰隼一般,一寸寸的扫视着。 只是,当他的目光看到床上之后,眉头便紧紧的皱了起来。 “怎么?” 跟随而来的女帝与牛百叶看到曾安民此时的眼神,忍不住开口询问。 “从午时至此,可有宫女奴婢为文成公主铺被?” 曾安民的目光抬起,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幽凝。 他眼神极为锐利的朝着面前那一排战战兢兢的奴婢们看去。 有人颤颤巍巍的开口道: “在公主不见之后,我们皆在全力寻找,没人来屋中……” “那就不对了。” 曾安民指着还算平展的被子道: “不管文成公主是被掳走,还是她起身趁所有人不注意朝外偷偷溜走。” “被子绝不可能会是这般铺在床上,而应该是被掀起来,再不济也是掀起一角。” 说到这里,他抬头看向所有人问道: “文成公主平时有铺被子的习惯吗?” “没有。”这一点甚至都不用宫女们回答,顾湘南就直接开口否决了: “衣食住行皆由宫中之人伺候,她绝不可能会铺展被子。” “那么好。”曾安民抬头朝着牛百叶看去,脸上的笑容透着一抹诡异道; “牛将军,现在你还依旧坚持,是亲眼看到文成公主睡下之后,才离开此地的吗?” 牛百叶没有丝毫犹豫,他极为严肃的点头: “末将绝无虚言!” 曾安民摊手:“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这密室中说消失就消失?” “要么有人说谎。” “要么……”曾安民缓缓抬头,语速平稳:“你看到的那个熟睡中的文成公主,是假的。” 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懵。 语不惊人死不休。 曾安民现在便是这样。 他的话刚落下,所有人都在面面相觑。 没有人开口。 因为没人敢接这话。 女帝心中猛的一沉。 她皱眉看着曾安民:“吴爱卿,说清楚些。”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幽芒。 他淡淡的看向牛百叶: “牛将军刚刚说了,他在午时,亲眼看到玉清殿下与文成公主玩耍之后,文成公主便回此屋睡下。” “文成公主平日有午睡的习惯吗?” “有。”牛百叶开口。 “嗯。”曾安民平静的点点头,他朝着屋中看了一圈: “小胖子将文成公主送入屋中,两个小孩子玩耍了一阵,文成公主睡下,随后小胖子走了。” “牛将军目送玉清殿下外出之后,便又瞧了一眼床上熟睡的文成公主。” 曾安民说到这里,声音之中透着一摸淡然问道: “我说的,可对?” “吴……大人此言,不错。”牛百叶认真的看向曾安民: “好的。”曾安民的胳膊轻轻架起,手指在下巴之上来回的摩搓: “确定文成公主休息之后,你便出了屋,然后将门带上,一直在门口值守,期间也能确定,没有任何可疑之人进入此屋。” “冒昧的问一下,牛将军如今是何实力?” “五品巅峰。”女帝直接帮牛百叶回答。 “五品巅峰的实力,哪怕是站在门口,屋中有任何蛛丝马迹,都必然能察觉到。” “但直到玉清殿下下午再来寻文成公主玩耍,依旧没有丝毫痕迹。” “也就是说,这屋中,自那小胖子离开,到小胖子又回来,这期间,这个屋子,属于密室。” “所谓密室,便是外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 曾安民的眸中透着精芒: “好端端的大活人,怎么就突然失踪了?” “只有两个可能,第一是在密室形成之前,她便已经不在此屋。” “第二,便是在密室破解之后,也就是那小胖子来之后,她偷偷溜走的。” 曾安民说到这里,眸中已经极为锐利: “但第二条显然不符合逻辑。” “文成公主想要偷偷溜走,她会先藏在屋中的某个角落,静静的等待着人们来寻她,寻不到她时,她再乔装打扮,趁乱溜走。” “那么问题来了,她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赌气?”曾安民挑眉看向女帝。 顾湘南平静的摇头:“她能与顾玉清玩耍,便证明她今日心情不差。” “所以,第二条不成立。”曾安民抬眸看向牛千户道: “现在就只剩下第一条。” “从第一条的角度出发,就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你在说谎,二便是你看到的熟睡之中的文成公主……是假的。” “要么是宫女穿着文成公主的衣服,躺在床上,你并没有看清楚……” “不可能。”牛百叶十分笃定的抬头,看着曾安民道: “末将虽不才,但也是五品巅峰的武夫,眼睛绝不可能出错。” “末将看到的,绝对是文成公主的脸。” “哦。”曾安民轻笑一声,“既然如此,那就需要问一问另一个证人了。” 说着,他便将目光投向屋外。 “谁?” 女帝眯着眼睛。 曾安民刚要开口。 便突然听见一声惊呼: “公主殿下!!您……回来了??!!” “唰!!” 这声音一出。 所有人全都下意识的朝着屋外而观之。 便见一道懵懵懂懂的娇小身影,从外面的亭子间一步步的朝着这边走来: “姊姊,你们……在做什么呢??” 她的脸上透着茫然。 “公主殿下!!” 看到这身影。 最激动的人,自然要数牛百叶了。 他在看到文成公主出现的那一瞬间,眼泪差点没掉下来。 “您去哪儿了??可急死末将了!” 高八尺的汉子,此时说话甚至还带着一抹哭腔。 “我就是在屋中睡着了,然后……对啊,我怎么在这儿??” 文成公主茫然的抬头,她左右看了看。 此时的她。 脸上还透着睡眼朦胧的模样。 “姊姊,你来看我啦!” 文成公主的目光接触到女帝的眼神之后,脸上突然露出惊喜之色,她欢天喜地的来到女帝的身边,牵起她的手开心道: “两日没见你啦,好想你呀!” “呵呵。”女帝伸手轻轻的在文成的头上摸了摸,脸上露出一抹宠溺的笑容。 她比文成高了一个头。 看气质,二人则更像是母女一般。 不管如何。 看到文成失而复返,所有人的心口都松了一口气。 胆战心惊的那些奴婢更是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 全场。 只有曾安民一个人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看向刚刚文成公主第一次出声的地方。 那是一个亭子。 那个亭子,他敢保证,在来时拎着小胖子路过,根本没有任何人! “诡异……” 他的声音透着一抹呢喃。 眸中更是带着锐利。 他的目光一寸寸的审视着面前的文成公主。 眼睛缓缓眯起。 第288章 姊姊,你叫他……吴郎??? 曾安民仔细盯了文成公主半晌。 他又特意留意了一下女帝的面容。 很明显,眼前这个文成公主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她虽然不了解文成公主。 但女帝与她极为亲近,也没有看出任何的端倪。 也就是说,面前的文成公主是真的…… “上次朕来此处,告诫你的,都忘了?” 女帝板着脸,目光之中透着一丝威严: “把朕上次说的,复述给朕。” 她的目光有些严厉。 她淡淡的盯着文成公主。 “啊?” 文成公主一脸茫然,她抬头看着女帝问道: “上次姊姊来……并未叮嘱过什么啊?只是带给了文成一只精儿雀让它为我解闷,但我嫌它丑,就没要……” 听完此言。 女帝面容上的那一抹警戒才缓缓消散。 她轻轻抚了抚文成的脑袋: “是朕记错了。” 看着面前这一幕。 曾安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知道。 自己能想到的顾虑,顾湘南自然也想到了。 刚刚那几句对话也只是在试探。 试探的结果就是,眼前的文成确确实实就是文成。 没有一点不对的地方。 诡异。 整个事件都陷入了诡异之中。 “既然公主已经回来了,那便散了吧。” 女帝顾湘南淡淡的摆手,随后牵起女帝的手朝外而行。 “是。” 牛百叶与宫中的奴婢也都纷纷松了口气,缓缓退去。 ………… 曾安民感受到了女帝的目光。 他默不作声,跟在女帝身后,也朝外而行。 三人走在院落中的草坪之间。 临近夜晚,夕阳无限美。 如同黄金一般,撒在每个人的脸庞之上。 “姊姊,真的好神奇啊。” “我睡着的时候明明是在屋中。” “怎么醒来的时候就在这个亭子里?” “是不是你趁我睡着,将我偷偷抱到了此处?” 文成公主仰起头,笑嘻嘻的看着女帝。 她的没心没肺,搞好与女帝那皱在一团的眉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你怎么看?” 女帝没有心情搭理文成,只是停驻在那里,牵着文成的手,目光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还是那两种猜测。” 曾安民坦然的看着女帝。 “但牛百叶,他应该不会说谎。” “不管文成为何失踪,他必死无疑,所以他没必要说谎。”女帝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冷静。 “那就是有人提前将文成公主掳走。” “随后又在我们的注意力皆在屋中时,又偷偷将她放回来。” 曾安民摊着手道:“牛百叶看到熟睡中的文成公主必然是假的,要么是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手段。” “要么就是谁扮作了文成公主躺在那里。” “这两种方法我更倾向于第一种。” “首先排除高手掳走这个可能。因为悄无声息来乾清宫的高手太少,他既然能悄无声息的来,自然也能悄无声息的将文成掳走,大可不必再费尽周折的寻人假扮。” “至于扮做文成公主……”曾安民沉吟了一下:“能变换容貌的宝物天下并不多,而且这样做破绽太多。” “因为乾清宫是重地,防守自然也很严密,外人根本进不来。” “至于策反宫中的宫女太监……破绽也太多。” 说到这里,曾安民看向女帝道: “所以,只能是第一种,牛百叶看到的那个熟睡中的文成公主,是假的,是贼人用某种手段制造的临时幻像。” 女帝听到曾安民这样有条不紊的分析。 一双凤眸异彩连连。 她盯着曾安民看了一会儿。 随后赞叹道:“却不成想,这天下也有别的武夫能在智慧上与朕相提并论。” 曾安民:…… “你是谁?”文成公主一脸好奇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为何姊姊不理我,只跟你说话?” “你可以叫我吴大哥。” 曾安民笑呵呵的看向文成公主。 “啊?不用叫你大人吗?”文成公主眨了眨眼睛看着曾安民道: “以前跟着姊姊身边的人,我都要称呼他们大人的。” “不用。”曾安民摇了摇头,她看着懵懂的小女孩,脸上露出一抹和的笑意: “以后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寻我。” “哦。”文成上下打量了一眼曾安民,乖巧的点点头。 女帝对二人的互相熟悉温和的点头。 她又摸了摸文成的脑袋,随后抬眸看向曾安民: “什么目的?” “不知道。” 曾安民摊了摊手: “自始至终,我都觉得这件事情发生的极为诡异。” “如果真的想查,那只能从一个方面入手。” “贼人用的什么方法制造出一个熟睡中的文成公主。” “只要查出会这种手段的人,就能顺藤摸瓜,将后面的查出来。” 曾安民坦然看着女帝: “这样,也就能查出,贼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了。” “有道理。”文成公主一拍手,点头看向曾安民。 ……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曾安民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捋清楚这些东西。 女帝不得不赞叹: “吴郎之智,急如闪电。” “吴郎?你叫吴郎??” 文成公主一脸懵。 她虽然年纪不大,但也能从只言片语之中听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 “不对!你肯定不叫吴郎,吴郎只是姊姊对你的称呼!” 文成公主抓住这个一闪而逝的点猛的抬头看向了女帝: “姊姊?!他便是你要见的那位朋友??” 很明显,那夜在教坊司门口。 文成公主与女帝坐在一辆马车之中的对话,她肯定还没忘。 女帝的脸色有些僵硬,她勉强笑了笑,刚想开口。 却见文成公主仔细的,上下端详着曾安民。 “这么说的话,你便是姊姊物色的郎君……” “行事说话确实有些气度。” “只是……外表也太过平平无奇……”文成公主说到这里,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失望,看向女帝: “姊姊,你不是说一定要寻一位各方面都要极为出众的顶天立地的大英雄吗?” “这……” 她看了一眼曾安民,面容带着难受: “这……” 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毕竟作为一个有教养的皇室宗亲,她肯定不能当着人家的面去抨击人家的外貌…… 第289章 浮出水面的真相 “咳咳。” 女帝的脸色阴沉了下去,他看着文成道: “怎么说话呢?” “吴郎救过朕的命。” “你要尊称吴大哥。” 女帝一开口。 文成公主便不敢说话了。 她抿着嘴,又看了一眼曾安民。 眼前这男子,哪哪都不错。 就是长相……跟姊姊一点也不搭。 这就像是人生哪哪都圆满的男人,偏偏他的老婆的初夜给了前男友一样,不影响生活,但在心中一定是个遗憾…… “呵呵。” 曾安民对此并不意外。 小孩子嘛,说话肯定是由着心里的性子来。 当然,最重要的是,他确实不长这样。 “没事儿的。” 曾安没笑呵呵的看着小文成道: “其实我不长这样,现在的样子只是改换了容貌,为了能更好的保护你家姊姊。” “待合适之时,我显露真容,应该不会让你失望的。” 对于自己长相。 曾安民自然是极为自信。 此世以来,就没有小姑娘见他不眼直的。 大圣朝第一公子。 什么概念? 光是一个长相,就足以让天下女人为之疯狂! “真的吗?” 文成公主好奇的上下打量着曾安民。 她甚至伸出小手在曾安民的身上轻轻捏了捏…… “行了文成,你回屋好好歇息吧,朕还有事要处理。” “此事,必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朕倒要看看是谁,敢在我大江皇宫之中,犯下此等恶劣行径!” 女帝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这是给朕的警告吗?” “还是……有别的什么目的。” ……… 御书房之中。 曾安民与女帝二人缠绵了一番。 “明夜,便是血月之夜,届时朕会亲临龙右街。” “不如今夜吴郎便在宫中度过,明日一起观血月大典如何?” 女帝抬眸,看向曾安民。 初覆云雨之后,她的眼眸透着一汪春意。 声音也不自觉的带上一抹娇声。 “血月大典。”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他缓缓点头道:“我久听闻血月之夜,却不知此大典目的是何?” 他知道,血月之夜是与自己如今脖颈间的那枚项链有关系。 但具体是做什么的,他确实还从来没有打听过。 女帝轻笑道:“我大江国立国之时,也是东方教立教之时。” “东方教教主东方苍,乃是一品境。” “与我大江国太祖关系极佳。” “只是后来东方苍为求再寻突破,便闭关于东方教内深处。” “至此已有一百七十载。” 说到此处,她的脸上透着一抹尊重道: “闭关之际,教主恐我大江受高品来犯,便在京城立下大阵,可挡二品以上高手来袭。” 说到此处,她叹道: “闭关之后,教主留下启示,每隔十五载,在月袭逞红影之时,可于龙右街祭坛拜他与其联系。” “教主会在京中显圣,以安万民之心。” “这样啊……”曾安民摸着下巴点了点头,下意识的便给予最恶毒的猜测: “会不会是他明知自己大限已至,但放心不下大江子民,便以此来震慑天下人。” “所有人都以为他还活着,但实际上他……” 曾安民言至一半,才发觉自己说的有些不妥。 毕竟江国女帝还在自己身边坐着…… “呵呵。” 女帝听闻此言,并未生气,反而露出一抹理解的笑容,她摇了摇头道: “不会,教主闭关前特意交代了当待皇帝唤他出关的方法。” “这也是我大江朝历代皇帝都知道的秘密。” “若遇强敌来犯,便能以此法将他从闭关之中唤出。” “这样啊……”曾安民恍惚的点头。 他并没有多嘴问具体方法。 人都说了这是秘密。 他只是内心中带着一抹疑惑。 血月之夜,与自己脖颈间的项链,到底有什么联系? 与李戬暗联的那神秘人,如此疯狂的寻找这项链,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想开口问问,但还是止住了。 很明显,眼前的女帝也并不知道。 问也无用。 不过……明日血月之夜,应该一切都会揭晓。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反正大江朝的京中又没有超过二品的高手。 以他如今的战力,足以能保护得了女帝。 所以他倒也不担忧。 “起来走走吧。” 女帝起身,将曾安民从休息的榻上拉起。 曾安民穿好衣物,二人准备朝外而行。 在经过一方案前,却陡然停住。 “项链呢?” 停下的人,是女帝。 她死死的盯着桌面。 “怎么了?”曾安民看向她问道。 女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目光极为严肃的看着曾安民: “你给我的那根假项链……不见了。” 这话一出。 曾安民瞬间眯起眼睛。 眼神之中翻滚着极为锐利的精芒。 “你确定??” 他也朝着桌暗之上看去。 除了几封奏折之外,并无其他任何杂乱的地方。 “确定!” 女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之中闪烁着阴沉: “什么时候丢的??” 二人思索片刻。 随后猛的共同抬头。 “文成失踪!!” 唰的是一瞬。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便将所有的线索全都在脑海之中慢慢理顺。 女帝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文成失踪,只是为了调虎离山?让朕离开御书房。” “贼人有机会来此将项链盗走??” “不对……吴郎给朕项链时,并无外人在场。” “谁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知道项链在朕的御书房之中,并且再制造一个文成失踪的事情来吸引朕的视线……” 听到女帝的话。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缓缓浮现起今日所发生的一切。 随后,他的目光变的深幽。 “我来御书房。” “随后将项链给你。” “然后你我二人切磋了一下午……” 他说到切磋的时候,女帝的面色有些尴尬,但还是认真的继续听他说。 “然后便是那小胖子来御书房将消息告诉我们。” “回来之后,发现项链不见了……对吧?” 曾安民看向女帝。 “嗯。”女帝点头。 “若是贼人真是为了项链,那首先他要先知道,项链在御书房。” “照着这个思路推测,谁在我将项链给你之后,来过御书房??” 曾安民盯着女帝问道。 女帝猛的抬头,眸中闪烁着精芒,一字一句道: “曹国公,江城喜!” 第290章 来龙去脉!! “不对。” 女帝的冷静的摇了摇头: “曹国公江城喜,朕虽视他为心腹。” “但他不具备能不禀报而入皇宫的资格。” “皇宫城门至御书房,这一路之间,守备无数,他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来此将项链盗走。” 对于女帝的回答。 曾安民也只是淡然的点头。 他抬头看了一眼女帝,语出惊人: “那盗项链的人,如果不是曹国公,而是别人呢?” “是谁?”女帝眉头紧皱。 她在问出此言时,也没想着曾安民能将贼人准确的说出来。 “顾玉清。”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胖胖的小屁孩。 脸上透着一抹极为诡异的幽深。 “谁??” 顾湘南在听到此言之后,脸色轻轻一怔,随后啼笑皆非的看向曾安民道: “你魔怔……了……” 只是话说到一半,却卡在喉咙之中。 因为她对上了曾安民那凝重无比的目光。 “什么意思?顾玉清虽名为北王,却不过一顽劣幼童,他怎么敢……” 听着女帝那极为不在乎的声音。 曾安民心中暗叹。 其实也不能怪她说出这样的话。 毕竟那小朋友打小跟着女帝长大。 但恰恰就是如此,才让女帝有一种对他了如指掌的错觉。 “你也说过,死后欲把皇位传给顾玉清,证明在你心中,他是最合适下一任皇帝的候选。” “你心中如此想,别人就不如此想了?” 曾安民淡淡的看向她。 “你的意思是,曹国公早与顾玉清有所暗联??!”女帝的眸中闪烁着浓郁的锐利。 她的声音,也隐隐带着一抹怒意。 很明显,这二人在她看来都是极为重要的亲信。 若这二人都对她有二心…… “呵呵。” 曾安民皮笑肉不笑的抬头朝着窗外看去,声音之中透着诡异: “我倒觉得,是曹国公,早被顾玉清招揽至麾下。” “这不可能!!” 女帝直接开口,语气十分笃定: “他年不满十三,一届幼童。” “江城喜乃三品武夫,岂会向他臣服??” 这话说的没错。 确实,一届幼童。 怎么会有能让三品武夫折服的气魄?? 除非他也是穿越者…… 曾安民的眉头皱起来。 “陛下,您要的书。” 一道恭敬的声音响起。 “送进来吧。” 女帝叹了口气,随后淡淡抬头。 不多时,便有一个小太监恭敬的在御书房之中摆上了几本蓝色书封的书。 看到这几本书,曾安民瞥了一眼女帝。 女帝道:“你不是说想要查出贼人,就得要贼人的手法间查起吗?” “我差人去皇家书库取了些奇物志。” “希望能寻一些线索吧。” “什么意思?”曾安民皱眉。 “一起看啊,朕最不喜欢看书。”女帝对着曾安民眨了眨眼。 曾安边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他叹了口气。 没办法,只能挑灯夜战。 他来到案前坐下,随手挑了一本。 《东方教》 《玄阵司》 《南海》 《符宗》 《剑宗》 一本本摞起来看得他头皮发麻。 “这么多书看完,贼人早就跑的没影了。” 曾安民无力的吐槽了一句。 “只要能锁定贼人,跑的再远,朕也能将他抓回来。” 女帝的眸中闪烁着极冷的光芒: “贼人,已经触碰了朕的底线!” 言尽于此。 曾安民也只能无奈的拿起手中的书,打开慢慢看。 《符宗》 上有勾魂之法。 下有解肢神箓。 符宗除了炼制邪僵作战,最其强攻伐之道便是“符。” 更有一符治天下之美称。 传说,曾有符宗大能尽一生之功,炼出摄魂符箓,可参造化,移星斗,夺人生机,摄人魂魄。 ………… 曾安民看得有些头昏脑涨。 他摸着下巴,心中无力。 这江国的各种记载实在太过浮夸。 与圣朝皇城司暗牍库之中的一些记载虽大差不差,但总有让人感觉挺无语的地方。 别得不说,单是刚刚书上说的那张“摄魂符。” 吹的也太厉害了。 还能移星斗?? 真把这儿当成西游聊斋了?? 曾安民暗暗失笑。 他刚要翻页,便看到女帝已经将手中的书给放下,继续拿下一本来看。 “看完了??” 曾安民一脸懵逼的看向那本被女帝扔下的书。 “东方教我已经不必多看。”女帝点了点头:“只需过一遍就好。” “原来如此。”曾安民松了口气。 他毕竟是儒修,怎么可能看书的速度比之粗鄙武夫还慢? 他继续翻着手中的书。 “哗啦~” 御书房安静下来。 只有二人翻书的声音。 “啪嗒~” 几乎是同时。 二人将手中的书放下。 “妖族没有。” “南海没有。” 女帝的面容之间透着一抹疲惫。 “符宗……好像有。”曾安民眨了眨眼。 他看向了手上那本书里。 【傀儡符】 曾安民将手中的书挪到女帝的面前,指着书上的字道: “符宗有一玄阶符箓,可拟人而照,将符箓贴在草人之上,能使草人幻化拟照之人。” “此符所持续的时间不长,只有一刻钟。” “符宗!!”女帝看到书上那傀儡符之后,面容之间透着一抹冷芒。 “宵小之辈……” “你知道符宗?”曾安民挑眉看向女帝。 “当然。”女帝沉下脸,声音冷然道: “符宗当年还与我江国太祖战了一合。” “当初的那代符宗宗主乃是二品境。” “趁我大江太祖修炼闭关之时,想以摄魂符夺舍我江国太祖。” “被我太祖识破,将其斩杀。” 说着,女帝的眸中透着狠意: “本以为吃过那次亏,他们会老实些,不曾想居然还敢来犯……” 说到这里,她的身间已经缓缓浮现出淡淡的杀意。 “等等……” 曾安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的目光朝着女帝看去: “你是说,摄魂符,有夺舍之效??!”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女帝。 女帝轻轻点头:“此事乃我江国秘闻,你不知道也属正常。” “那对上了!” 曾安民的眼睛陡然眯起: “如果是这般,那我或许已经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女帝愣住了。 他呆呆的看着曾安民: “什么真相??” 她有些不太明白。 不过是看了几本书,聊了几句……怎么就成了事情的真相?? 曾安民看着呆呆的女帝。 心中叹了口气,他的目光之中透着幽深之意: “这世上,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思议,也是真相。” 他的声音缓缓继续: “今天,除了你我二人之外,便只有两人来过御书房。” 他的目光之中透着一抹清澈: “你可还记得,文成公主的失踪,发生在什么时间?” “午时过后。”女帝立刻回答。 “那时江城喜已经出了这御书房。”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极为凝重的看向女帝道: “他看到御书房之中有极空项链。” “朕知道。”女帝凤眸微眯。 “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个被你忽略的人。” 曾安民坦然。 “顾玉清。”女帝一字一顿,她缓缓抬头看着曾安民问道: “当时骤闻文成失踪,朕心中情急,便先走了。” “对。”曾安民点了点头,脸上挂着一抹淡然的笑容: “你走了之后,我也跟着你朝乾清宫走,但刚走出去,我才想起,乾清宫的路,我不知道。” “所以,此时我去而复返,又回到御书房中,看到了还留在御书房的小胖子。” 说到这里,曾安民目光极为锐利道: “当时我注意到他的面容,不得不说,哪怕他才十岁出头的年纪,将文成失踪丢失而导致的害怕表演的淋漓尽致。” “现在想来,此子城府,怕是极深,甚至不输常间混迹于官场的老狐狸。” “这不合理。” 女帝摇了摇头: “他年纪太小,根本不可能有这份心智。” “他从小到大皆在朕的掌控之中,他所有的行为举止,朕每日都会关注,这么多年,若他真要这份心智,早也露出破绽了,除非他生而知之。” “这与文成的失踪一样充满诡异与不合理。” 曾安民并没有因为女帝的否认而有任何抵触。 反而,他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恰恰就是这两种不合理搅和到一起。” “反而让整个事件都合理了起来。” 此时,曾安边的脸透着极为诡异的自信。 他整个人的身上都散发着一抹非人的光辉。 女帝只是初看一眼,便被他那无与伦比的气度所折服。 她没有开口。 只是安静的看着曾安民。 “摄魂符!!” 曾安民的声音透出一抹笃定。 他看向女帝道: “顾玉清……被人夺舍了!!” 说到这里的时候。 曾安民的心中缓缓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不是另一个穿越者。 要是另一个穿越者的话……自己马上就得社死。 抄诗真的是个极为下流的举动。 而且……自己还是儒修。 这就更让人难受了。 这话一出。 女帝的身子猛的一颤。 她猛的抬头,朝着曾安民看去: “你是说……” “若是顾玉清被人夺舍,住在他身体之中的其实是个老怪物。” “那么今日所发生的一切,全都变的合理!” 曾安民的眸中极为笃定: “曹国公,并不是暗中掌控了顾玉清。” “而是顾玉清招揽了曹国公!” 说到这里,他语速极快: “所以,曹国公在出了御书房之中,便将极空项链在此处的消息透露给了顾玉清。” “而他当机立断,与文成在屋中玩耍之后,将文成迷晕。” “随后,又以符宗的傀儡符造出一个假的文成,也正是这个傀儡符,才让牛百叶那么笃定他就是看到了文成!!” “做完这一切,他来御书房之中,将文成失踪的消息透露给你。” “因为他断定,只有事关文成,你的心才会乱,也断定你在听到文成失踪的消息之后,绝对顾不上御书房,也顾不上他。” “在你走之后,他堂而皇之的将桌上的假项链拿走……” “只是,他算尽一切,却唯独漏算了我。”曾安民说到这里,声音已经是极为凝重。 “而他也根本没打算让文成彻底失踪。” “因为你还活着,你只要活着,肯定会疯狂查文成失踪。” “那么他就有极大的暴露风险……” “这么推测……” “那住在顾玉清身体之中的那个老妖怪……” 他停顿了一下,幽幽道: “可能是……符宗的宗主!!” “也只有他,曹国公,江城喜这样一个三品武夫,才会甘愿受他驱使!” 女帝已经听傻了。 她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男人抽丝剥茧,将整个事件全都串联起来。 “你……怎么就确定,他是符宗的宗主??” 女帝的喉咙都有些干涩。 曾安民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还记得我以郑那边的身份随着圣朝的使团来江国之后,被一伙黑衣人堵劫吗?” “那伙黑衣人的领头,是一名叫无为的符宗之人。” “从他的口中,我听到一句话。” 曾安民努力回忆着那夜发生的事情,最后缓缓道: “他说:师尊居身北……” “然后他的脑袋便爆炸了。” “当时我并没有多想,我只以为他口中的符宗宗主在北方……” “今日想来,应该不是北方,而是……北王!!” “而顾清玉,就是北王!”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女帝。 “啊这……” 女帝的脑子彻底乱了。 她还是有些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 “这件事你并没有亲眼看见,心中会有所怀疑也算正常。” 曾安民凝重的看着女帝: “我说一个你亲眼见过的。” “什么?”女帝呆呆的问道。 “潘十八!” 曾安民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语速加快: “那夜在教坊司,你我二人亲眼见他与一名身高不足五尺的黑袍矮人对话,还称其为师尊……” “现在想想……那人应该不是当时我所想的东方教之人。” “而是,顾玉清!!” “一个不满十二岁的孩子,身高自然不足五尺!” “轰!!” 女帝只感觉脑子一嗡。 随后她便猛的抬头,朝着乾清宫的方向看去。 “顾玉清……是符宗的……宗主??” 第291章 请陛下,退位让贤!! “只是……我有些不太清楚。” 曾安民深深的看了一眼女帝问道: “他潜伏在顾玉清身体之中,目的是什么?” “而且,为何他们要如此费尽心思,也要得到那枚项链。” 曾安民说这话的时候。 心中也在暗暗思揣。 他知道项链跟血月之夜有关系。 但具体是什么关系,他还真不知道。 “不过眼下他们的这场谋划,既然我们知道了,便要有应对的办法。” 曾安民将脑海之中的思路全都打断。 抬头看着女帝,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我倒是很好奇,符宗的宗主,曹国公,他们二人做这场谋划的目的,又是什么。” 女帝的眸中也透着如同实质一般的凝重。 很明显。 曾安民说的所有话,她几乎已经消化干净。 “接下来,朕该怎么办?”她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以力破之啊。”曾安民轻笑一声。 “不管他们在谋划什么,待明夜血月,不就都知道了吗?” “如何以力破之……”女帝的眉头已经拧在一起: “符宗当代宗主乃是二品。” “他要是能发挥出二品的实力,你早就死了。”曾安民瞥了她一眼:“还犯得着如此谋划?” 女帝一怔。 确实。 京中有大阵。 二品以上的强者根本进不来。 “但不管如何,事关重大,我建议你还是先将东方教主请出来吧。” 曾安民环抱着胳膊,看着女帝道: “别让他老人家闭关了,也该出来见见世面了。” “别到时候真发生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 “后辈用得上他的时候了。” “对!”女帝认真的点头:“朕之所以能坐稳皇位,皆在东方前辈全力支持。” “如今之事,确实是要请他出山保险一些。” “只是……” 说到这里,女帝的脸上闪过一抹苦意。 她看着曾安民,苦涩一笑: “只是如今,我好像并无法将他请出了。” 这话一出。 曾安民的心中就是一沉。 不是吧? 真被老子猜中了? 那老东西,就是个死人?? “想唤东方前辈出关,须以精血落至祭坛之间。” 说到这里,女帝为难的摸着自己的脸: “以往还尚可,只是现在不行。” “怎么?”曾安民听到这话,心中松了一口气。 人没死就好。 “滴在祭坛的精血,需要是四品以上武夫的精血。” “那还不简单?”曾安民不以为意的摆摆手:“分分钟的事儿。” 还以为是什么事儿来着。 合着就这? “但四品武夫须是……处子之身。”女帝抿了抿嘴唇:“朕与吴郎……前日刚破了身子。” 一听这话。 曾安民的眼睛都瞪大了。 “这个老不正经!!” 他从来没听过这种苛刻的要求。 四品武夫? 天底下怎么可能会有都到四品了还没破身的武夫?? 这个净扯淡吗? 想到这里,曾安民刚想吐槽。 他的身子却猛然顿住。 脸上的面容,也犹如僵尸一般,一动不动。 这天下,四品还不破身的武夫……少之又少!! 甚至可能只有几天前的女帝一人!!! 眼下又是关键时刻。 他偏偏就将女帝的处给破了……实在是太巧!! 徐……天……师!!! 曾安民的心中浮现出一张笑眯眯的老脸。 是他说的,天之莲在江南。 所以自己下了江南。 也是他说的,寻一四品武夫双修即可解体内诡气。 也是他留在自己身体之中的灵气,才导致自己与女帝顺理成章的合体…… 这一切的一切…… 曾安边感觉自己就像是徐天师手中一枚任人摆布的棋子! 他的呼吸都有些压抑。 这一切,会是巧合吗?? 眼前的困境。 若是召唤不出东方苍…… 曹国公三品武夫,他的叛变。 而且东方教内,还有两名三品神邸境! 他们又有没有参与到这桩事件当中?? 甚至还有二品符宗宗主附身的顾玉清。 这些人若加到一起,女帝如何应对?? 瞬间。 曾安民的背后缓缓渗出一丝丝的冷汗。 “怎么了?” 看到曾安民半天不说话,女帝脸上带着一抹疑惑。 “没事。” 曾安民扫清心中杂乱的想法,他笑了笑道: “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女帝若有所思的看着他。 片刻之后,她的眸中透着凝重: “所以……该去哪儿寻这样的四品武夫?” “这个嘛……”。 曾安民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我倒是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女帝愣了一下。 “我认识一个四品武夫,是处子之身,对了有没有对性别有要求?” “那倒没有。” “稳了!” 曾安民一拍手,咧嘴一笑道: “明天血月之夜,等着看好戏便是!!” ………… “贤弟,你带我来此处作甚?” 白子青一脸懵的看着前方带路的曾安民。 “跟我来。” 曾安民左右看了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处,轻轻松了口气。 他停在原地,目光直直的朝前看去。 他的面前,一座纹路极为复杂,风格森然的高台坐落那里。 那高台犹似人间练狱,被火红的颜色所包裹。 似被人血染成一般。 看着那高台。 曾安民也不知道为何。 内心深处竟身起一抹亲切之意。 就连体内的浩然正气都有些雀跃的感觉。 ?? 曾安民有些不理解。 眼前这高台,看上去明明犹如森罗地狱。 为何会牵动浩然正气的情绪?? 又为何会让自己如此的……想要靠近?? “诡异……”曾安民的脸色立刻浮现出一抹凝重。 “怎么了?”白子青跟在曾安民的身边,目光也朝着那高台看去,脸上透着一抹凝重。 “没事。” 曾安民心中响起了女帝的话。 “祭坛高台,今夜我会将值守之人撤出一刻钟。” “切记,高台左侧,有一凹口,将精血滴入凹口之中,便可离开,剩下的一切都交给我。” “贤弟怎么不说话?”白子青看着曾安民问道。 “呃,你别管那么多,跟我来。” 时间有限,曾安民攥着白子青的手,来到高台之上。 他轻轻的呢喃着:“高台左侧……” “好神秘啊。” 白子青已经有些无力吐槽。 “就是这儿!” 曾安民指着前方的凹陷道:“白大哥,需要你奉献的时候到了。” “啊?” 白子清一脸疑惑的看着他:“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 “怎么你进了一趟皇宫,把自己进傻了?” “你肯定又跟女帝那个啥了。” “果然,女人只会影响男人拔剑的速度。” 白子青看着曾安民的黑眼圈,脸上透着一抹感慨。 “少说点儿废话。” 曾安民沉声道: “我回去之后,跟你细说,你现在运功,将精血逼出,滴入这凹口之中。” “为什么非要是我?” 白子青的脸上透着警惕之色: “而且滴入精血之后,会发生什么?” “只能是你。” 曾安民无奈的摊手道: “整个天下,到了四品境界还是处子之身的,恐怕只有你了。” 白子青脸色涨红。 他指着曾安民,半晌说不出话来。 “欺人太甚!” “别说了,赶紧吧,时间有限,到明夜跟着我看好戏便是。” 曾安民催促道。 白子青百般不情愿之中,总算是拿出剑刃在自己的指间留下一道剑痕。 精血在滴入祭坛的那一刻。 曾安民感觉体内那股亲切的感觉更高涨了。 他极为疑惑的看了一眼这座猩红色的祭坛。 很不解。 但时间不多了。 “快走吧。” 曾安民拉着白子青,朝着祭坛之外跑去。 不多时。 只留下静悄悄的祭坛高台,独自享受着晚风。 “呼~” 随着一阵轻风而过。 祭坛的血红色轻轻暗了一丝。 接着,便如同泡沫一般,那祭坛竟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 一道透明的人影从那缝隙之中走出。 “岁月不知久,转眼是百年。” 那人影从裂缝之中出现之后,轻轻掐指算了算,苍老的面容之上透着一抹感慨。 他缓缓转身,看了一眼面前的裂痕,挥手轻轻一扫。 裂痕又缓缓的合上。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顾家的小丫头,寻本座何事?” 老者低语了一声,苍老的面容之上透着疑惑。 “算了,先去寻她。” 下一刻,老者的身子陡然消失在原地。 “哒,哒,哒。” 急乱的脚步声传来。 一队着甲之士从祭坛高台后方的城门之中缓缓跑来。 “布阵!!” 这队士伍的总领之人面色淡然。 随着他的大手一挥,士卒们便持着长刃,将祭坛围在身后。 ………… “王兄!” “李兄??” “多年不见身子可有些发福了啊!” “哈哈,我看李兄也是,身边这位应该是嫂嫂吧??齐人之福,羡慕哉!!” “哈哈哈!王兄还是那般会说话!!” ………… 东京城的街上。 无数百姓,已经江湖人士,朝着城中而行。 今日的人口数量,比之平日里不知道多了多少倍。 人挤人,脚踩脚。 这可乐坏了街上的商贩。 十几天难得一遇的大事。 血月之夜,先祖显灵! 这是所有江国之人都为之振奋的事情。 “能瞻仰东方大人的风采,我等也算没白来这世上走这一遭!” “是啊!” “十五年前的血月之夜,在下还是风华正茂的少年,如今却已经初为人母。” “什么??” “怎么做到的??” “领养个儿子呗。” “不是,我是问你是怎么变成人母的??” “这叫风雅。” “呕……” ………… 街上的声音乱糟糟的。 整条龙右街,全都挤满了人。 甚至房顶之上都站了不少人。 更有甚者,搬来一架梯子,靠在墙上,梯子上都挂满了人。 翘首以盼。 这才是真正的翘首以盼。 血月大典。 无数江国子民引以为傲的谈资! 天色也在众人的期待目光之中逐渐暗淡下去。 “陛下到!!!” 随着天色变的朦胧。 龙右街尽头的大门缓缓打开。 那大门逞朱红色。 尽显皇家威严气派。 随着大门的打开。 一辆金色的贵气马车缓缓驶出。 马车之中帘子遮挡。 让人看不真切车中人的面容。 “姊姊,我有些紧张。” 马车之中。 文成紧紧的攥着女帝的手。 她是第一次参与此等大典。 上次是十五年前,她还没有出生…… “皇姑,我也是。” 顾玉清小胖子也努力的吞咽着口水。 女帝淡淡的看了一眼二人。 她甚至没有在顾玉清的脸上停留超过一秒。 “今日大典,汝二人若敢出丑,以后便不要见朕了。” 她盯着文成,声音严厉。 她不太敢盯着顾玉清。 怕被其身体之中的老东西瞧出破绽。 “是。” 文成与顾玉清二人皆不敢违命。 他们也知道,这是极为重要的场合。 容不得他们半分露怯。 …… 马车缓缓停下。 女帝在宦官的搀扶之下,淡淡的从龙撵之中出来。 朝着最高点缓缓而去。 “陛下万安!!!” 整条街,全都充斥着齐声的呼喊! 百姓,士兵,黑衣卫…… 东方教弟子,江湖上的武夫…… 朝堂百官,不管是勋贵还是皇室。 皆都弯腰而拜。 “平身。” 女帝开口,目不斜视。 “谢陛下!!” …… 随着众人起身。 女帝来到一方盖下而坐。 文成与顾玉清二人也都不敢露出丝毫端倪,坐在她的身后。 文成为了不紧张,双腿在椅间一荡一荡。 “见过陛下。” 熟悉的声音响起。 女帝抬头看去。 曾安民携带着白子青二人面无表情的对她行礼。 也不知道为何。 看到曾安民,女帝总想笑笑。 她轻笑摆手:“圣朝使者不必拜朕。” “谢陛下。” 白子青与曾安民起身,随后来到离女帝不远的位置上坐下。 天色缓缓暗下去。 百姓的热情却是一点点的高涨。 所有人,翘首以盼。 看着街上那一座血红色的祭坛高台。 时间不知道的过了多久。 随着一声太监高昂的声音: “准启祭坛!!!” 大典开始了。 整条街上的人,皆都激动的攥紧手掌。 但。 却又有一声大喝,将全场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 “臣曹国公!” “请陛下,退位让贤!!” 声音之高,压迫全场。 这声音一出。 曾安民的嘴角缓缓翘起。 来了! 好戏拉开序幕!! 第292章 妖族!!! 随着这一声响起。 肉眼可见的。 整个现场,不管是街上的,楼上的,甚至梯子上的。 所有人,全都一脸懵然。 全场只有微风的声音。 没有人敢说话。 所有人皆是大气不敢喘一声,直直的看着台上。 “哒,哒,哒。” 马蹄声阵阵涟漪。 每一声都如同重锤敲在人的心头之上。 一身明光甲的曹国公,立于战马之上,手使丈八蛇矛,身后跟着一千带甲之士,从龙右街的尽头大门之中缓缓而出。 他迎着所有人或震惊或愤怒或兴奋的目光,淡然的策马朝着前方高台间缓缓而去。 “大胆!!!” 女帝身边所有的守卫皆都反应过来。 全都朝着缓缓而行的曹国公看去。 “唰!!” 兵刃亮出。 所有人都死死的盯着曹国公江城喜。 女帝面无表情。 但手紧攥在一起。 纵然有曾安民将事情的真相全都一一推到她的眼前给她看。 她的心中依然还是有一丝淡淡的侥幸。 毕竟曹国公乃是自她上位以来便忠于她的心腹大将。 但刚才。 那一丝侥幸被无情的揉碎。 其实今夜曹国公特向她请命,领一千甲士欲防卫祭坛。 她心中也隐隐猜到,曹国公特意从城防兵调来的这一千甲士是欲做甚。 但在万全的准备之下。 她还是想亲眼看到这个真相。 “大胆江城喜,你可知你方才所言,若陛下较真,足以诛你九族!!!” 女帝身后一名官员猛的从座上而起,目光死死的盯着江城喜! 而江城喜,并未搭理他。 只是淡淡的一步步的朝着前方而行。 想要阻拦他的士兵皆被他身上那极具压迫的气势震退。 “让他过来,你们挡不住他。” 女帝淡淡出声。 她面无表情的看着江城喜的方向。 “是。”听到这话,挡在江城喜前的甲士收了自己手中的兵刃,退后一侧。 江城喜同样面无表情。 他的速度并不快,但在时间的沉淀之下,也慢慢挪移到了距离女帝不远的台前。 二人四目相对。 女帝盯着江城喜看了一会儿。 随后出声问道: “告诉朕,为何?” 曹国公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并未直接回答女帝的话。 而是猛的仰天长喝: “伪帝临朝,天下大乱,南王失踪,季公受难!!” 随着他的开口,武道气息在他的喉咙之间形成一道气旋。 将他的声音压迫全场。 整条街,整座广场! 近十万人,上到官员,下到百姓,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今日祭先祖,江某将伪帝所做之恶,公之于众,死而无捍!!!” 江城喜大喝之后。 目光直直的朝着女帝看去: “请陛下,退位!!” “请陛下退位让贤!!” “请陛下退位让贤!!” “…………” 随着江城喜的声音落下。 他身后那一千士卒也都举起手中兵刃,大喝之声,让整个广场之上的所有人都心中受撼。 曾安民环抱着胳膊。 他淡淡的看着这一切。 有些无聊。 在他的眼里,自昨夜与白子青一起将东方苍从闭关之中召唤出来之后。 今天所发生的一切,都是无所谓的。 他还以为江城喜会怎么表现一番来着。 结果就这? 不痛不痒的大喝几句?? 随着江城喜的大喝,女帝的目光逐渐变的冰冷。 身为皇帝。 一切事情,容不得感情用事。 她缓了缓下巴,淡然的看着江城喜: “如果只是这样,朕今日便会诛你九族。” “江城喜,朕再给你一次机会。” “将幕后之人全都说出来。” “然后就此退去。” “朕愿意留你一条命。” 她懒得解释。 她也相信,解释无用。 她只是淡淡的看着江城喜。 这个世界,终究是凭实力说话的世界。 她的声音虽淡,却也犹如波浪一般,缓缓的在整个广场间散落。 江城喜仰起头。 事到如今,焉能还有退路? 他的面容浮现起一抹讥笑,他看着女帝: “顾湘南,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觉得你背后那人真能护得住你。” “事到如今,你觉得本公还有退路吗?” 女帝面容阴沉下去。 她盯着江城喜看了一会儿。 良久之后问道: “你不怕死?” “呵!!”江城喜冷笑一声,他手中长矛猛然升起: “死?顾湘南,今日死的人一定不会是我!” 言毕。 他身上的气势如同宽厚的城墙一般,一点一点的攀登。 直至最后。 整个广场,所有人都涨红着脸。 显然被他身上的威压震的动弹不得。 “三品武夫……恐怖!!” 全场的江湖人也好,士卒将领也罢,全都腿弯直颤。 咬着牙,死死的抵御着这莫大的威压。 “嗡~” 曾安民的身上亮起一抹淡淡的红光。 那是……徐天师在他身上的拓阵。 这拓阵助他抵挡着威压。 感受到肌肤上传来的异样。 曾安民的眉头轻轻皱了皱。 但他也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默不作声的看着面前发生的一切。 “别愣着了,出来吧!!!” 江城喜猛的一声大喝。 声音朝着远方呼唤。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 女帝与曾安民皆是下意识的抬头,朝着远方看去。 远方天界之际。 两道怪异的身影御空而行。 语气说出两人在飞。 倒不如说是……一人在飞,手中拎着另一个人。 看上去…令有些啼笑皆非。 “嗖!!!” 那两道身影极快的朝着此处飞来。 女帝眉头轻皱。 虽然她不知道这人是谁。 但这人手中拎着的那个人是……潘十八!! “嘭!!” 那身影飞来之后,便落在江城喜的面前。 他只是随手一扔。 潘十八便被他扔在了那座祭坛高台之上。 直到此时,才看清那人的面容。 他不是人!! 他的面容,逞诡异的猩红之色。 周身上下随着他的落地都燃烧着一抹淡淡的炽热气息。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 曾安民体内的儒道气息突然传出极为厌恶的情绪。 他错愕的抬头朝着那猩红色的身影看去。 “妖族??!” 听见他的声音。 女帝也猛的抬头,她仔细盯了那身影半晌,随后突然忍不住失声道: “毕方?!!” 第293章 你们谋划这么久,就为了这条假项链??? 毕方?? 曾安民的眉头皱在一起。 他从未听过这妖族之人的名字。 “毕方??” “江城喜竟然敢勾结妖族??!” “毕方平日不是都在万妖山脉吗??” “今日怎么来此处了??” 旁边的官员开始窃窃私语。 听到他们的话。 曾安民若有所思的点头。 他没怎么听过此妖的名头。 但也能猜得到,毕方生于万妖山脉极南之侧,与北圣相隔万里。 故而多是江国人对其避如蛇蝎。 “三品妖族。” 曾安民的面容之间透着一抹凝重。 “江城喜!!” “你勾结妖族!可知罪否?!” 不少江国的官员全都跳着脚起来要骂曹国公。 江城喜只是淡淡的看着他们: “成王败寇,当年江国太祖不也与妖族订下契约?” “怎么不见你们说他勾结妖族?” 说到这里,江城喜的脸上露出一抹轻蔑,他朝着女帝看去言道: “顾湘南。” “潘十八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 “那日在季洪礼门前,斩杀三品辛先生的那位武夫……是他!” 说着,他的目光眯起,朝着曾安民的方向看了过来。 “吴彦祖!想来此名应该是化名吧?” “不知阁下是哪位强者?” “能斩杀三品境的辛先生,全因你手中有神器!” “传说之中,神器确实能弥补境界的差距。” “但……今日与你战斗的,可不是本公。” “而是毕方妖王!” 曹国公的目光淡淡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现在,在你面前的路一共有两条。” “第一,把手中的神器交出来,我等皆可免去一场灾祸。” “但若是你执迷不悟……” 他的眸中闪烁着一抹凶狠之色: “那便先将你杀了,再取神器!” 曾安民嗤笑一声: “是吗?压力好大啊,我可真害怕呢。” 说到这里,他猛然高喝道: “通妖之贼,也敢在你爷爷面前狺狺狂吠?” “你这等人,不诛之不足以平民愤!!” 一瞬间。 便直接把自己正义之士的形象给立住了。 看到曾安民这样说话。 江城喜先一轻轻一愣。 随后哑然失笑。 他缓缓抬头,扬起下巴,目光之中透着一抹杀意: “既然如此……”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朝着面前的毕方看去: “毕方殿下,此人,便交给你了。” “咔嚓~” 他身边那满面猩红的毕方缓缓仰起脸。 它的脸上,透着一抹难言的诡异。 满面猩红,獠牙尖锐。 “哒。” “哒。” “哒。” “你们人族的废话可真多呢。” 毕方一步步的朝前而行。 它的脸上透着一抹慵懒。 那双细长的眼睛中滴溜着小小的眼珠。 它瞥了一眼曾安民: “小子,等会到了本王的腹中,可得安生点儿。” “要是被火烧到了……可是连渣渣都不剩哦~” 说到这里。 他的身上……开始起火。 “腾!!!” 火焰照亮了整条街!! 他身上燃起的火将周围的空间都燃烧的扭曲!! 炽热…… 火焰恰一出现,所有人的头上都被烘烤出了汗水。 腾腾热浪来袭。 所有人的眸子,都极为凝重。 只有曾安民与女帝二人目光依旧淡然。 …… “现在,我也想通知你们一件事儿。” 曾安民咧嘴笑了笑。 他先是看了一眼女帝。 顾湘南感受到曾安民的目光之后,她叹了口气,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曾安民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 他缓缓起身。 伸了个懒腰。 “江城喜。” “你刚刚也说了。” “与老子战斗的人不是你。” “现在,本大爷也正式通知你。” “跟你们战斗的人,也不是我哟。” 曾安民淡淡的朝着面前的人走去。 他咧嘴笑了笑。 随后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中,对着前方盈盈一拜: “请,老祖出关!!” 随着他这一声响起。 整个街上皆陷入安静。 老祖…… 他说的老祖,是哪个老祖??? 江城喜眉头凝住。 他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请老祖,出关。” 又一道声音响起。 这声音不大,清冷,却透着敬意。 是女帝的声音。 “唰!!” 下一刻。 现场所有人全都懵然。 无数道目光朝着曾安民与女帝的身影之上瞧去。 “那是……” “什么意思??” “老祖……出关???” “东方老祖??” “…………” 无数声音将现场显的极为嘈杂。 “唉~” 一道苍老,有力的叹息声响起。 如同波浪一般响在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 “闭关百年,却有如此之变。” “世间权力纷争,老朽早便腻了。” 下一刻。 一道透明的虚影出现。 就像是,他明明一直都站在那里,但直到他出声,你才刚刚发现一般的诡异。 一张苍老的脸沟壑纵横。 雪白的胡子垂至地面。 他太老了。 老到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真实的面容。 因为他的面容都被一层层的褶子掩盖着。 在他出现的那一刻。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曹国公江城喜眸间瞳孔巨震。 毕方妖王身上的火焰再也没有了温度。 他们二人,就那么直直的站在那里。 面容僵硬。 看着那老朽。 “后生,你动了不该动的念头。” 东方苍环视了一周,他那双慈祥的眸子透着叹息。 他看向了曹国公,声音中透着一抹失望。 “毕方……” 东方苍的眸子又看向了那团被火焰包裹着的身影: “从此以后,你便留在江国吧。” “我东方教不滥杀无辜,护我江国百年,本座还你个果位。” 随着他的开口。 整个现场都极为安静。 曾安民跟女帝对视了一眼,两人的面容之中皆透着一抹笑容。 “哈哈哈哈哈!!” 哪知这时。 一道猖狂的大笑声响起。 声音的方向,来自祭坛高台!!! “师尊!!您答应过弟子的,今日之后给弟子封神位!!” 那声音来自于……刚刚被毕方扔在祭坛高台中的潘十八! 此时的潘十八笑声面容极为癫狂。 他站在高台之上,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准!!” 一道稚嫩的声音响起! 潘十八不再犹豫,便见他大喝一声。 随后从腰间掏出张明黄色的符箓。 “啪!!” 贴在了他的脑门上。 “嘭!!!” 下一刻,符箓破碎融入他的身体。 而他的身体也在这一刻……化为了灰烬,成为了满天的……血雨。 他死了。 但他的血液混合着符箓的力量,渗入到了高台祭坛之中。 “嗡!!!” 随着这声莫名的声音响起。 天色猛然变的漆黑。 整个东京城都为之一震。 “护城大阵!!” 女帝似突然想起什么一般,猛的看向远方。 她能清晰的感觉到。 随着潘十八这个四品武夫的献祭。 东京城能将二品境界以上修士挡在城外的大阵,淡弱了一丝。 “唰!!” 女帝猛的朝着一远方看去。 “啾!!!” 一道身影极速飞来。 “师尊,弟子突破二品了!” 那道身影只是一瞬间便从远方飞至祭坛之上。 “凌虚子!!” 女帝的眸中透着一抹惊容。 东方教掌教,凌虚子! 曾安民猛的抬头。 怪不得入京以来就没有见过他,原来他突破二品了!! “谋划了这么多,终于到收网的时候了!!” 凌虚子的声音之中透着极为得意的畅快笑容。 “符宗的道友,快别藏了,快把项链给本座!” “本座今日,先杀女帝,再杀东方老贼!!” “哈哈哈!!!” ………… 听到他那极为得意的笑声。 曾安民的脸色变的古怪起来。 他抬头朝着空中的凌虚子看去。 眸中闪过一抹怜悯。 “项链??” “希望等会儿你拿到项链之后,别哭吧。” 第294章 瞬息符 在曾安民的心里。 事情已经来到了一个让人啼笑皆非的阶段。 他的脸色愈发古怪。 他看着空中那自信满满的凌虚子。 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唰!” 一道破空之音猛然响起。 女帝与曾安民想也不想,便朝后而看。 果然,坐在文成公主旁边的一个小胖孩子此时已经站了起来。 他那原本还算清澈的小胖脸,此时堆满了阴鹫。 他咧嘴一笑。 随后便见他从自己的腰间抽出一张符箓。 “唰!” 小胖手猛的一拍。 下一刻,他便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与二品的东方教掌教凌虚子并列在空中。 “见过道友。”小胖子的声音中带着一抹稚嫩。 说的话与他的年纪极为相悖。 “多年未见,别来无恙。”凌虚子轻笑一声,看向顾玉清。 “多谢挂念,此时不宜多事,先将眼前这一关过了。” 顾玉清面色凝重。 他回头看了一眼悬浮在空中那道虚影。 东方苍负手而立,淡然的注视着他们。 “不必担忧,老贼本体不在此处,他发挥不了真正的实力。”凌虚子傲然看向东方苍。 语气之中笃定无比。 他的面容有些狰狞,笑容都有些扭曲: “东方老贼,你这个无耻的叛徒,你违背了我们的核心!今天,我会亲手将你送下地狱见佛祖!!” 他的声音充满了恨意。 东方苍的目光带着一抹怜悯。 他看向凌虚子,苍老的声音透着叹息: “执迷不悟。” ………… “啧。” 曾安民有点想啸。 他仔细看了看。 我方阵营,东方苍老祖一品大佬。 自己有神器,勘龙图金手指外挂的加持,勉强算个三品战力不过分吧?。 女帝,有策凤图,比四品强,但一定比三品弱。 然后炮灰若干。 敌方阵营。 三品的妖王毕方。 二品的东方教掌教凌虚子。 三品曹国公。 还有一个不知道实力的符宗宗主。 不过符宗宗主此时附身在北王身上,应该发挥不出全部的实力。 毕竟他连飞到凌虚子身边都得拍一张符先,实力肯定不是巅峰。 这要是打起来,哪方能胜呢? 好难猜啊。 曾安民咧嘴笑了笑。 …… “废话少说!” 毕方那颇为急躁的声音传来:“赶紧开始吧!” 凌虚子的面容之上透着冷笑,他将手中的项链猛的举起: “血月之夜,本是我大江朝的圣典。” “今日却成了你的坟墓。” 此时。 东方苍目光浑浊。 他那双睿智的目光久经沧桑。 他无言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并没有要阻止的意思。 女帝已经将所有的事情都向东方苍交代过了。 所以此时,我方阵营没有人要动。 都是以看好戏的态度优先。 …… “劣童。” 东方苍轻叹一声,摇了摇头。 “闭嘴!!” 凌虚子对这两个字极为敏感。 他死死的咬着牙,浑身散发着浓郁的黑气: “东方老贼,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便就这两个字!!” 言毕。 他猛的将项链抛向空中。 “以吾之名,封印解除!!!” 下一刻。 凌虚子的声音变得淡漠。 仿佛对这世间的一切都不在意。 “嗡!!” 天地之间,一片锐利的金光闪烁。 凌虚子此时仿若无边圣人。 他的神情怜悯,看向世人。 “无痛无灾,须信本尊。” 随着此言落下。 天上的月亮,骤成一片血红之色。 曾安民看到这一幕。 死死的攥着双拳。 他体内的浩然正气澎湃无比。 他想要接近那一轮血月。 “这股力量,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咬着牙,忍着要蹿出去的冲动。 血月间照射出光芒,迎向那道金光。 项链在两道长光的接触之下悬浮在空中。 “来!!” 到这一刻。 凌虚子面容间透出一股莫名的祥和之意。 “东方苍。” “当年你盗此项链,以此项链赠于江国太祖,予他这江山伟业。” “今日,物归原主,我收回这项链,也收回顾家的江山。” 凌虚子的声音宽宏,没有感情。 仿佛在述说一件平常的事情。 然而。 下一刻。 他的目光凝住。 “唰!!” 浑身透着金光的凌虚子面容上透着极至的惊愕。 “我以伟力重唤,为何……” 他死死的盯着那项链。 不信邪的他,又加大了灵力的输出,朝着那项链之中输入。 只是项链却如同无底洞一般,对着他那灌输而入的金色光芒无动于衷。 “怎么回事??” 顾清玉,毕方,曹国公三人猛的朝着那凌虚子看去。 凌虚子仿佛是没有听见他们的话一般。 依旧加大马力,朝着项链中输送。 半晌之后。 顾清玉已经等不及,他的面容阴沉: “凌虚子,当初你是说哪怕女帝将东方苍从闭关之中召唤而出,也能凭借此项链将东方苍彻底压死。” “现在你为何迟迟不动?!!” “别费力了。” 东方苍彼时缓缓漂浮而起。 他来到与对面几人持平的高度。 声音平淡: “因为你们手中的项链,是假的。” …… 这话一出。 现场变的寂静无比。 “这不可能!!” 顾清玉的脸上猛的透着一抹惊愕,随后他不可置信道: “这项链本座到手之后亲自验证过,有隔绝灵力之效!” “那你就要问吴小友了。” 东方苍低头,那苍老的目光投向曾安民。 曾安民无辜的仰头看去,他对着东方苍眨了眨眼。 “呵呵。” “也不知这小友是从哪弄来的,足以以假乱真。” 东方苍轻笑了一声,随后抬头朝着对方的人看去: “是你们自缚灵力。” “还是本座,亲自出手?” …… 寂静。 全场都透着寂静。 没有人敢开口。 “啪哒。” 项链无力的跌落在地上。 凌虚子的面容间再也没有了祥和的气息。 他破防了。 他的脸上全是狰狞之色: “好好好!!” “既然如此,东方老贼,与其再与你座下当那无尽的走狗。” “倒不如,让我再拼一次!!” 说完,他丝毫不再犹豫。 目光深深的朝着一旁的……曹国公看去。 “江城喜,老夫助你一路突破三品,今日是用得上你的时候了!!” 第295章 曾安民:我准备换个身份玩玩。 江城喜听闻此言。 面容间透着一抹愕然。 然而还没等他再多说什么,便见凌虚子缓缓对着他抬手。 下一刻。 曹国公仿佛被一只大手攥住一般。 三品武夫,就那么如同小鸡仔一般,被凌虚子抓了过去。 “毕方!” 在抓住江城喜的那一瞬,凌虚子声音扬起: “东方老贼,三品武夫的献祭,应该足够你吸收一段时间了吧?” 说完。 他的手猛然一握。 此言一出,东方苍面容一肃。 很明显,他根本没想到这危机之时,凌虚子能想到献祭队友这一招。 “住手!!” 东方苍声音响起,他伸出手,朝着空中的江城喜而去。 但……晚了一步。 虚空之中的江城喜抿着嘴。 他并没有摇头,面容之上也无悲色。 只是叹息了一声,随后闭上眼睛。 “嘭!!!” 巨力袭来。 江城喜,化做满天血肉。 下一刻。 座下的祭坛猩红之光闪烁而起。 血月的红色也灌入其中。 祭坛又投出一道光芒,直直的朝着……空中的东方苍而去。 “嗡!!” 东方苍的那苍老的面容,脸上堆满的褶子,在这光芒的照射之下……竟然肉眼可见的一点点变少!! 他悬浮在空中,一动不动。 “只有一柱香的时间!!” 凌虚子猛的朝着毕方妖王与顾玉清小胖子看去,声音急促无比: “杀了女帝,断了东方苍国运护体!!” “我只能坚持一柱香,一柱香后,女帝若死,便可将皇位传给顾玉清,届时顾玉清将国运转移至我的身上,我便能继续封印东方老贼至下一次血月之夜,这十五年内,只要找到项链,东方老贼必死无疑!” “然若一柱香内你们没成,我们……都会死!!” 顾玉清一听皇位,小胖手猛的一攥,他当即不再犹豫,便要抽出腰中的符箓前去与女帝大战。 而毕方妖王却是淡淡一笑。 他戏谑的看了凌虚子一眼: “符宗那老不死能得到皇位,国运加身,本王呢?” “本王为何不能趁着这一柱香逃回万妖山脉呢?” “如今相柳妖皇在羊力妖王的帮助之下已经苏醒。” “我去投奔相柳妖皇,他东方苍还能追到妖族深处追杀我不成?” 思路清晰。 此时凌虚子的面容之上滴出汗水。 他的手对准了祭坛。 体内的灵力不停的朝着祭坛高台输送着。 他眯着眼睛,看向毕方: “事成之后,本座再给你加一城,两城百姓,绝对够三十万,足够你血脉之力再进一步了!” “并且……”他看向曾安民: “那小子的神器,也归你。” “成交!!” 这话一出。 “哈哈!!” 毕方听到这话,眸中透着一抹极为贪婪的神色。 他与同样悬浮在空中的顾玉清对视了一眼。 没有丝毫犹豫,便朝着台上的女帝而去!! 眼前这一切的变化,看得人是应接不暇。 曾安民眯着眼睛。 形势了然。 凌虚子献祭了曹国公。 三品武夫,说献祭就献祭,心狠无比。 而东方苍……一柱香内不能动弹。 眼前的敌人,虽然只有两人。 一个是符宗宗主附身的顾玉清,暂不知道实力。 另一个是毕方,三品大妖王。 本来极为友好的局势。 现在好像有点不太妙。 “保护陛下!!” 甲士们与众官员们的反应丝毫不差。 他们围堵在毕方与顾玉清二人面前。 其中至少有三名四品武夫! “别在此处战斗!!” 正在输送灵力的凌虚子提醒二人: “我此时正在施全力维持祭坛与血月之间的平衡。” “若是战斗影响到这个平衡……” 他看了一眼此时脸上的皮肤正在慢慢变得年轻的东方苍: “他便能打破这次献祭!” 这话一出。 几乎都不用想。 所有人都朝着这个方向看过来。 “既然如此……” 顾玉清那胖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狠色: “贫道便再助尔等一臂之力!!” “这是本座最后一张特殊符箓了!” 下一刻。 他猛的从腰间掏出一张符箓,对准了女帝,曾安民,毕方,以及白子青四道人影: “瞬息!!” 符箓破碎。 四道身影消失在原地。 “符宗的符箓,真是让人生羡。” 看到这一幕,凌虚子忍不住赞叹道:“可惜,不能多绘。” 二品境界绘制的符箓。 没有修为的人都能催动,这是别的体系都做不到的神异! “快,制止他!!” 一名四品武夫猛然大喝,他手中长枪依旧,朝着正在输送灵力的凌虚子冲去。 “哼!拦住他们。” 凌虚子轻蔑的看了一眼那名武夫。 “是!!” 东方教的座位席间,几名东方教弟子行至凌虚子前。 将那几名武夫劳劳的阻挡在外。 ………… “这是后山?!” 女帝,曾安民,白子青三人环视了一圈。 当他们看到周围的环境之后,眉头紧皱。 “这符箓当真恐怖。”白子青忍不住心中生羡。 曾安民没忍住吐槽了一句:“先别管符箓了,眼前这货,你们准备怎么办?” 听到他此言,女帝与白子青下意识的朝前方观去。 毕方妖王悬浮在空中。 眼神戏谑的看着他们三人。 “三名武夫。” “嘿嘿。” “我妖族之人,最喜欢与武夫打架了。” 说这话时,他身上的火焰猛然爆发。 威压,朝着三人极致的压来。 “哒,哒,哒。” 毕方落地,悠闲的朝着三人慢慢走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柱香,掐去一截,轻轻一吹,口中的火苗便将香点燃。 “啾!” 见他屈指一弹,那柱香便被他弹入树中,插在木间。 “时间不多了,所以很遗憾,本王只能陪你们玩半柱香的时间。” 毕方面容的笑容变愈发戏谑。 …… “兄弟,怎么办?要不我们先跑吧?” “反正他的目标是女帝。” 白子青有些退缩。 他知道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 “你把神器给它,我求求它饶咱俩一命。” 女帝抿住嘴唇。 她的拳头紧紧的握住。 随后又无力的松开。 白子青的每一句话,都如同重锤一般锤在她的胸口。 很现实的话。 “吴郎,你走吧。” 女帝的嗓音有些干涩: “朕挡住它,为你们拖延些时间。” “对啊,赶紧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回头等我们修为够了再那个啥……”白子青拍了拍曾安民的肩膀。 “对,吴郎,你快走。” 女帝往前踏了一步,挡在曾安民的面前,她死死的盯着毕方: “别犹豫,朕怕过会儿朕就后悔了。” “走?” 毕方如同猫戏耗子一般,他瞥了曾安民一眼,又瞥了白子青一眼,拍了拍胸口道: “放心吧,走是肯定能走的,但是你们三个一块走。” “本王,这便送你们上路!!” “镪!!” 一柄赤红的长剑被女帝猛然抽出。 “太祖剑!” “我大江朝的震国神剑!” 女帝面容冷静,她持剑挡在曾安民面前,淡淡的看着毕方。 “行了。” 曾安民懒洋洋的掏了掏耳朵,他的手搭在女帝的肩膀之上: “男人之间的战斗,女人往后面稍稍。” 随后,他抬头,对着毕方咧嘴一笑: “对了,我忘了说了。” “我今天不是吴彦祖了。” “我准备,换个身份玩玩。” 第296章 白子青:兄弟?你什么时候大儒境了?! 换个身份?? 这四个字对女帝来说,挺陌生的。 她茫然的看向曾安民。 现在是在战斗,生死之间的战斗。 不是换个身份,就能逆转的吧? 曾安民的声音不大。 但在场的几个人都听的很清楚。 “贤弟,你……” 作为几人之中唯一知道真相的白子青有些犹豫。 他瞬间就想到了曾安民要做什么。 他知道眼前这个“吴彦祖”的真实身份其实是五品儒修曾安民。 只是儒修确实对妖族很克制,但儒道境界五品君子境…… 对三品毕方应该不太够看吧?? “也幸得那符宗的老小子给整了一张瞬行符。” 曾安民咧嘴笑着,他轻轻的活动着自己的手腕,眼神极为轻佻的朝着对面的毕方看去: “要不我还担心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了真实身份,回去会被问责。”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之中缓缓闪烁着一抹淡淡的金光。 “什么乱七八糟的?” 毕方的面容之间闪烁过一抹狰狞。 它那双狭长的眼睛盯着曾安民看了一会儿。 随后失望的摇了摇头: “你先让开,本王准备先吃那女娃儿。” “她看上去,更嫩一点。” 言语之间。 毕方身上的火焰更浓郁了。 周围的空气都散发出一丝淡淡焦糊。 “火来!” 毕方圆圆的脑袋抬起,它看向女帝,血盆的大口咧开,极为友好的看着她: “女娃娃儿,只是轻轻痛一下,不碍事的……” “嘿嘿。” 火焰猛然冲天而起。 一团火红色的圆球自毕方的口中喷薄而出。 速度极快!! 眨眼便至! 女帝的面容之间充满了肃穆,她横剑立于胸前,赤红的护国神剑之上也散发着浓郁的血腥味。 “凤鸣!” “唳!!” 随着她挥剑。 长剑之上突然爆发出一声极为刺耳的鸟鸣声。 那声音响起,赤红的长剑在短短的时间之内,爆发出浓郁的色彩! 火球裹挟着浩荡的威势眨眼便至。 “叮!!” 长剑斩向火球。 很顺利。 火球被长剑一分为二。 女帝的眸中刚刚闪烁起一抹劫后余生的庆幸。 却见那一分为二的两个小火球又重新融合在一起!! 直直的朝着女帝而去。 女帝旧力用老,新力未生,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火球朝着自己的面门袭来。 火球不大。 甚至还不如一颗人头大。 但就是这样的小火球,其中蕴含的力量,光是隔空便能惊其恐怖!! 慌乱之间。 女帝也只能奋力斩下一剑。 “凤九鸣!!” 将自己的“域”开至最强!! 然而,却始终慢了半步。 火球距离她的脸,已经不足一尺。 她手中的剑,却距离火球还有一剑一隔。 眨眼之间。 她的生命,便已经快要走至尽头。 …… 这一幕,发生的极快。 白子青都看的眼花缭乱。 他的心中惊骇无比。 刚刚女帝斩向火球的那一击,他自忖是斩不出来的。 但就是那样的一击,却在那火球面前如同玩物!! “跑!!” 没有任何犹豫,白子青甚至没有想反抗的念头: “权辅!!快!!” 他直接抬脚,跃至曾安边的身边,拉起他的肩膀就要朝外而行。 但就在这时。 曾安民却轻轻的挣开了白子青的手。 他淡淡的看向毕方。 悠然的声音响起: “圣人曰,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声音虽然透着年轻。 但却是有一种让人下意识就不敢反抗的威严。 毕方的身子轻轻一颤。 空中的火球也顿住。 一股暗金色的气息爆发而出,如同一堵巨墙,挡在了女帝的面前。 将那火球牢牢阻挡在外。 时间仿佛都静止。 女帝先是一愕。 随后她那白皙的脖子僵硬的抬起。 当她的眸子注视到面前那个开口的人后,她整个身子都猛的一颤。 眼前的吴郎……变成了另一副样子。 他的容貌不再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干瘦男子。 吴郎早说过。 他的真容俊朗非凡。 她也想过当吴郎在自己面前露出真容之后,自己可能是什么反应。 可能会诧异?也可能是淡淡一笑。 毕竟她从不在意别人的外表。 但,真当这一刻来临之后…… 她几乎是露出了一个此生最为失态的表情。 女帝的眼睛瞪大,瞳孔之中述说着不可置信。 娇艳的红唇张开。 她被惊吊了下巴。 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 “儒修?!!” 毕方替她说了她最想说的两个字。 此时的毕方也好不到哪儿去。 它那艳红的火球,被曾安民立在女帝前的暗金色浩然正气墙给侵蚀的干干净净! 那透着威严浩荡的浩然正气。 在它的眼里,不压于这世上最惨的酷刑。 就像是普通人见了十八层地狱。 它的眼睛甚至都被那暗金色的光芒给刺的睁不开。 “疯子儒修?!” 毕方甚至失声高叫了一声。 极端儒修,是普通修炼者的喊法。 圣贤儒修,是普通人与官员的尊称。 而妖族,则是干净利落的叫他们疯子。 修炼一途,本就是为了一步步踏入超凡,摆脱凡人的桎梏。 而这群疯子儒修反行其道,不顾自身生命的安危,强行逆改天地法则,只为了对他们妖族有更好的克制…… “哒,哒,哒。” 淡淡的脚步声响起。 “毕方是吧?” “三品大妖?” “挺牛逼?” 曾安民的态度,像极了流氓。 他就那么仰起下巴,斜着眼,吊儿郎当的看着面前的毕方。 毕方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它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来,让爷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 曾安民说着,那狭长的丹凤眼透出一道极为凌厉之色! “嗡!!!” 暗金光芒大盛! 一道有十几丈高的儒道法相横空出世!! 那儒道法相周身金色。 法相周围,六件暗金色的儒器萦绕其中。 在法相出现的那一刻。 毕方的腿都跟着一软。 它呆呆的仰头,看着那巨高的法相……… “大……大儒??!” “权辅弟,你居然……突破大儒境了!!” 白子青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在嘴里打转。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曾安民的背影。 第297章 女帝:吴郎……呃不,曾郎?? “侥幸而已。” 曾安民对着白子青羞涩一笑。 随后又朝着毕方看去: “不错,正是极端儒修。” “当初我亲眼见过一次四品大儒境的极端儒修,弄死了一个叫狴轩的玩意儿。” “今天,我也想试试。” 曾安民扬了扬自己的手。 随着他的抬手。 空中那巨高的儒道法相猛然睁眼,低头无情的注视着毕方。 他也缓缓抬起了巨手。 “单论我如今儒道的力量……” 曾安民的面容有些沉醉: “很明显,感觉浩然正气对周围环境的感应变小了。” “甚至都有些感应不到。” “但……” 他戏谑的抬眸看向毕方: “你却是像无尽黑暗中的灯笼一样,那么耀眼。” 毕方的脸色有些精彩。 它那丑陋的嘴巴张了张。 但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它看着面前的曾安民,又看了一眼空中那十几丈高的巨大法相。 “本王……我,我准备回万妖山。” 毕方的眼神肉眼可见变的清澈起来。 它很清楚。 眼前这个小子实打实的疯子儒修。 四品的疯子儒修,不管二人战斗至最后的结果如何。 他一定能拖一柱香的时间。 一柱香之后…… 东方苍,一品的反扑…… 想到这里,他甚至打了个冷颤。 “回万妖山作甚?” 曾安民的眸子愈发的戏谑。 他将毕方从上到下打量了个遍: “不是说要送我们三人上路吗?” 他淡淡的朝前而行。 离毕方愈发的近了。 空中那十数丈高的法相也随着他的身体朝前挪动。 行至毕方身前。 儒道法相的威压也愈发浓郁。 毕方的脸上,肉眼可见的滴落汗水。 “刚才……”毕方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张嘴,它的嘴巴一张一合。 根本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放我走吧……”毕方可怜巴巴的看着曾安民: “我刚才是有歹心,但不是还没有酿成大祸……我这……您这……俺错了……” 他语无伦次。 曾安民挑眉,他缓缓伸手。 “啪,啪,啪。” 毕方的脸,是温热的感觉。 打完之后。 他轻轻摇了摇头: “你不是知道错了,而是知道你自己要死了。” 毕方的身子有些颤抖。 曾安民这动作,是赤裸裸的羞辱。 三品大妖王!! 放在万妖山脉,是万妖敬仰! 它自从生下来,血脉之力就比别的妖浓郁,走到哪里,都是妖妖尊重。 但今天,在这南朝,他受了这辈子想都没想过的屈辱。 …… 女帝在一旁,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已经有些崩塌。 她呆呆的看着曾安民。 此时的她,已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赤红色的太祖神剑,也被她耷拉在手中。 …… “怎么?” “不说话了?” 曾安民眯着眼睛,看着毕方。 毕方只是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那……我……” 若是不提刚刚它那凶神恶煞的样子。 此时看来,多多少少有些憨态可掬。 只是…… “嗡!!!” 毕方的身子猛的爆发出一股热流。 他的脚下,火焰顿生!! 唰! 如同火箭的推动器一般。 毕方的身子眨眼便从原地消失。 朝着天上飞去。 “臭小子!!真以为本王是在跟你低三下四?” “只不过是在虚与委蛇!” “要不是这火轮需要时间酝酿,本王早便已经出了南朝境内了!” 说着此言,毕方的身子已经冲入天际。 “下次见到你,本王必将你的皮一寸寸的扒了!!” 声音之中,更多的却是劫后余生的庆幸。 只是…… 曾安民目光淡然,他的嘴角轻轻勾起。 看向空中的毕方。 “吾曰,知汝欲行此势,故待之久矣。” 随着此言落下。 十数丈高的儒道法相目光之中陡然睁开眼睛。 “嗡!!!” 金笏儒器光芒大盛。 “啪。” 曾安民打了个响指。 空中,法相也轻轻抬手,打了个响指。 “嘭!!!” 天地之间,只剩下了那骤然炸开的暗金色。 炽热,宏大。 爆炸之声响彻天际。 空中的毕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便被处于爆炸的最核心处。 “嘭!!” 毕方的身子从天上落下。 重重的砸在地上。 它的身子甚至在不听使唤的抽搐着。 “啧。” 曾安民咧嘴笑出声。 “真以为小爷想羞辱你?” “我只是想要你的命。” 曾安民对眼前这个效果极为满意。 他用的,正是突破四品小问心后领悟的金笏儒道攻伐之术。 也就是……埋地雷。 刚刚在跟毕方掰扯的时候。 他便已经通过法相在暗暗牵引着浩然正气。 为了防止毕方乱跑。 他甚至直接肉然前往毕方的身边,只给他一个朝天上跑的路线。 “效果不错。” 曾安民伸脚踢了踢地上的毕方。 毕方一动不动。 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多亏了你一心想跑。” “要不然,收拾你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 曾安民满意的点了点头。 “滋~” 暗金色的浩然正气一点点的侵蚀着毕方的身体。 剧烈的疼痛哪怕是他已经被炸昏厥了过去。 身子还在无意识的抽搐。 先是脚,再是腿,然后是肚子。 暗金色的浩然正气如同看不见的巨兽,将它的身体彻底吞噬。 “啪啪啪。” 曾安民拍了拍手,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打完收工。” 随后,他便抬头看向了女帝。 顾湘南的目光有些陌生。 她甚至有些不自信。 她的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 想要开口。 但看到那张完全陌生的俊朗面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傻了吧?” 白子青感觉自己是人生最大的赢家。 他一脸高深的来到女帝身边: “隆重的介绍一下。” “眼前这位乃我大圣朝最天才的儒……” “曾安民。”女帝盯着曾安民,一字一顿。 “正是为夫。”曾安民也看向女帝。 四目相对。 一切尽在不言中。 “呃……” 看这俩人不搭理自己。 白子青有些尴尬。 “对了,你一定好奇他为何是儒修的同时,竟然还能拥有不输于武夫的力量。” “此事便说来话长,还要从徐天师说起……那日是我与徐天师的第一次会面……” 白子青滔滔不绝,说了一大堆之后,他环抱着胳膊,面色有些忧郁: “所以到最后,徐天师被我的真诚打动,亲手在他的身上刻下拓阵。” “你中的那道阴火符之所以能解,也正是因为徐天师在他身上留下的灵力。” “所以,我也间接性的救了你一命。” …… “是吗?” 女帝听着白子青的滔滔不绝。 面容缓缓变的古怪。 她抬头看向曾安民,凤眸轻轻眨了眨: “真的只是拓阵吗?” “北。” 呃。 迎着女帝的目光。 曾安民的头皮有些发麻。 他知道以女帝的头脑,定然已经将所有的线索串联到一起。 知道了自己能儒武双修的事实。 “此事,容后再议,眼下之急,应该还是先回龙右街。” 曾安民尴尬的笑了笑,随后他的面容轻轻一个变换。 又恢复了吴彦祖的模样。 “南儿,此些事情,还望你能为为夫保密。” 曾安民来到女帝面前,轻轻的牵住她的手。 只是下一刻。 他的眼睛睁大了。 只因为,女帝已经贴入他的怀中,脑袋埋在他的肩上。 柔弱的身子,也在不停的颤抖。 “曾……曾郎,刚刚我,有点怕。” 女帝的声音有些颤抖。 “没事,毕方已经死了。” “东方老祖也出关了。” “以后,没人能伤害得了你了。” 曾安民轻声拍打着女帝的背。 …… “所以从今往后……呃……” 正在演讲的白子青看到这一幕。 眼睛陡然瞪大。 “你们……你们俩……” “啊!!” 白子青仰天,手死死的攥在一起。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反正,他的心中就是有一股气,撒也没处撒…… “快走吧!!东方苍还在等着我们啊!!!” 白子青看着二人,脸色狰狞大喝。 “嗯,那我们快回去吧。” 女帝听到此言,也从曾安民的怀中脱身。 随后来到毕方身边。 此时的毕方已经满脸怨毒。 他疼醒了。 但因为有浩然正气的压制,他动弹不得。 此时的浩然正气已经将他吞噬的仅剩下一颗头颅。 “曾安民!北圣朝的曾安民!” “相柳妖皇已得我妖族至宝勘龙图!” “羊力妖王已向妖皇大人献计,暗潜北圣京中。” “劝你快回北圣瞧瞧吧,去晚了恐怕只能瞧见你爹的骨灰了!” “哈哈哈!!!嘎。” …… 头颅已经被暗金色的浩然正气吞噬一空。 听到这话。 曾安民的身子轻轻一震,眼睛瞬间眯起。 “妖皇?暗潜我大圣朝京中?!” 这话一出。 曾安民头皮有些发麻。 “别听他胡扯。” 白子青冷笑一声:“有徐天师在,什么妖皇鬼皇的,不可能进得了我大圣朝境内。” 曾安民抿了抿嘴。 他盯着白子青看了一会: “可当初妖族不止一次进入圣朝两江郡内。” 白子青的脸色轻轻一僵: “那不一样。” “江南岂能比得了京城?” “那相柳妖皇,是几品?”曾安民凝眉看着白子青问。 “一品。”女帝眉头也紧紧的皱在一起。 “我大圣朝京中唯一能制衡一品妖族的,可能只有石院长,但他如今在北境!” “若妖皇真潜入京中,唯一站出来的人……只有我父亲。” 不自觉的,曾安民的拳头握紧。 黑暗之中。 他缓缓抬头。 目光直直的朝北而望。 “难道,这便是父亲与徐天师的谋划吗……” 他轻轻呢喃,声音混着轻风,让人听不清楚。 第298章 危急万分! “死!!” “开!” “嘭!!” “快跑啊!” “东方教的神仙们杀人了!” “陛下崩了!!” “…………” 乱。 极致的乱。 几万人大奔逃的场面。 百姓,江湖人士,士族,男人女人,孩童…… 在这场大混乱之中无处可逃。 踩踏,拥挤,对骂,求饶…… 血月之夜。 江国祭祖的大典,本该欢呼热烈的场景并没有如期出现。 而是杀戮,慌乱,奔逃。 官兵与叛军杀在一处。 东方教的弟子与武夫疯狂对峙。 高大的猩红祭坛之上。 东方苍脸上的褶皱已经渐渐消散。 虽然依旧苍老,但那沉闷的暮气却已经消失。 他那浑浊的眼睛变得清澈而明亮。 只是,那样明亮眼神,此时却是空洞的。 鲜血已经染在了祭台之上。 东方老祖的对面,一道身影此时面色极为苍白。 汗水从眉头上滴落至眼睛之中。 凌虚子此时举着双臂,体内的灵力依旧不停的对着空中的光芒输送着。 他也动弹不得。 祭坛周围的武夫们赤中着眼睛,举着手中的兵刃,想努力冲入祭坛打破这场献祭。 但…… “哼!” 东方教的弟子目光淡然。 手中五光十色的宝物被他们祭在头顶。 如同一堵厚重的巨墙,将那些武夫士卒牢牢的阻挡在外。 “道友,怎么这便累了?” 一个小胖子的孩童此时面容戏谑的站在凌虚子身边。 他左手持着一道符箓,笑眯眯的抬头朝凌虚子看去。 眸中闪烁着与他年纪不符的狡猾。 “哼,我能压制他一柱香已是极限,若是放道友来,怕是还没近身便要被一巴掌拍成飞灰。” 凌虚子先是看了一眼被阻挡在外的武夫。 又抬头看了一眼祭坛上东方苍的虚影。 脸上透着智珠在握的笑容。 显然,他们根本就不担忧三品妖王与几个四品武夫的战斗。 “行了,你去将那个文成公主杀了。” “女帝死后,若留下她,恐怕会对道友登基造成些影响。” 说到这里,他皱眉抬头看向前方: “还有,东方教的弟子挡不了太久,还请道友助他们一臂之力。” “若是此时贫道受到影响,被东方老贼挣脱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顾玉清听到“登基”二字,脸上本来的不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他咧嘴笑了一声:“还是道友想的周到。” “只是……”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之中,那目光空洞的东方苍。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这已经半柱香了,毕方妖王怎么还未归来?” 凌虚子苍白的脸哈哈一笑: “三品妖王,收拾莫说区区三个四品武夫,纵是再来十个,也挡不住的!” “好!” 有这话,顾玉清也将自己心中的担忧横扫一空,极为自信的抬头: “那贫道便再助道友一臂之力!” 言毕。 他便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朝着那些武夫看去。 “回春。” 随着他声音落下。 符箓纸破碎。 一道柔和的力量朝前而去。 “嗡~” 挡在他们身前的那些东方教弟子身子一震。 所有人都感觉一道莫名的力量流入自己的身体,使本来疲惫的身子精神抖擞! 刚刚战斗所消耗的灵力正在慢慢恢复。 “这真是老夫的最后一张符箓了。” 顾玉清肉疼的看向凌虚子。 手中的这些特殊符箓,用一张便少一张。 要恨也只能恨他本体不在此处。 ………… “杀!!” 蝶儿一脸是血。 她的腿都在打颤。 两手中的峨眉双股刺如同蝴蝶一般,上下翻涌。 每杀一人,便有一朵血花在她的脸上绽放。 另一旁的牛百叶挥舞着手中的巨斧,一扫便是一片。 “保护殿下!!” 他看着那如同潮水一般涌上来的甲士,面容之间透着坚毅! “杀!!” 牛百叶与蝶儿二人如同一堵墙一般,将文成牢牢的护在身后。 文成公主此时瑟瑟发抖。 她蜷缩在角落里,那双小手死死的攥着衣角。 她的前方,蝶儿奋力的阻挡着叛军。 那些跟着曹国公江城喜奔来的一千甲士,在曹国公死后,便听命于东方教的弟子。 “废物!” 顾玉清操控着手中的符箓,飞至此处。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久攻不下的甲士。 随后抬头看了一眼蝶儿: “几百兵士,围攻两个中三品的武夫竟这般费力。” 他的声音很稚嫩。 但语气之中的冷冽,却让人不敢直视。 “小清儿……”蜷缩在角落之中的文成公主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嘴死死的抿在一起: “你……是谁……你为何要跟那些坏人在一起。” 刚刚广场之上发生的一切她看在眼里。 自然知道,面前的这个顾玉清,自己血脉至亲的侄子,此时恐怕…… “贱婢!本座早便烦这个称呼了!” 小清子这三个字,像是点燃了火药桶一般。 听到后的顾玉清猛的抬头,目光森然的看向文成: “本座要将你的牙,一颗颗的全拔了!” 文成公主的身子只剩下了哆嗦。 她的眼泪拼命的朝外流淌。 身上的衣物也早已经被吓的浸湿。 “小清子……你……” 慌乱之下,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声音惊慌失措,她甚至都只是在机械的开口。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口中说了些什么。 “有我在……你休想!” 蝶儿此时气喘吁吁。 她的身上极为疲惫。 “誓死保护殿下!” 牛百叶的巨斧迅捷无比,那重达百斤的战斧在他那魁梧的身材之下,犹如小刀片一般。 “牛将军,他手中已经没有符箓了,不必怕他!” 蝶而死死的盯着顾玉清,冷冷的看着他。 “哼!” 顾玉清缓缓仰起下巴。 他的眼睛之中没有丝毫感情。 他轻轻的从坏中掏出一块似木块一般的物件儿。 “我符宗密法,除了符箓之外,最要人命的……便是傀儡之术。” “可惜,这等术法传入世人耳中,竟成了邪僵?” 顾玉清声音稚嫩,语气透着怜悯: “邪僵?” “这天底下,邪的从来不是术法,而是人心。” “啪哒。” 随着他的手掌轻轻朝下。 他手中的那木块落地见涨。 “唰!” 不多时,便长成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是……文成公主?!! 第299章 东方苍:小子,你当得老夫一拜。 “牛将军,你看,那日在乾清宫你看到熟睡中的文成公主。” “与它像不像?” 顾玉清的眉头挑起,指着他身前那道傀儡。 眉宇间透着一抹讥笑。 “果然是你!” 牛百叶在见到与文成公主一模一样的邪僵之后,面容间充斥着怒意: “险些害得本将丢了性命!” “今日本将便要为民除害!” “唰!” 牛百叶手中的巨斧巨起,如同万丈凌空而落。 “嘭!!!” 面前的士兵被这一斧砍成了渣渣。 一条三寸宽的裂缝从牛百叶斧子落下的地方,足足延伸了两丈之长! 可见这一击,力量有多震撼人心! “去吧。” 顾玉清看见这一幕,面容淡然。 他只是对着立在他面前那面无表情的邪僵轻轻挥了挥手。 “唰!” 邪僵突然睁开眼睛。 那双眸子没有丝毫感情。 它先是机械的抬了抬手。 随后目光瞥向蜷缩在角落里的文成公主。 “把那个贱婢杀了。” 顾玉清指向文成公主所在的角落。 “嘭!” 那个与文成公主长的一模一样的邪僵猛然点脚踏向地面。 下一刻。 她的身子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直的冲向文成公主。 看着邪僵的背影。 顾玉清的脸上透着一抹失望。 “没有本体的灵力支撑。” “制出的邪僵实力只有五品武夫的战力。” 他轻声呢喃。 “可惜,本体炼制的邪僵被北朝那老不死的毁了。” …… “殿下莫慌!” 牛百叶的声音响起。 他直直的朝着那邪僵而去。 巨斧举起。 只是……邪僵的速度比他快! 他的巨斧,连邪僵的衣襟都没有擦到。 “啊!” 文成公主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邪僵,大脑全是空白。 她只能在这一刻无力的呼喊。 邪僵面无表情。 它距离文成公主不到一丈的距离。 “咔嚓~”邪僵的手上亮起森然的寒意。 刀光闪过。 文成公主下意识的闭上眼睛。 彼时 一道冲天的声音猛然响起。 “嘭!!” 一柄赤红的剑从天而降! 猛的斜插在地面之上。 将邪僵与文成公主隔开。 在这赤红剑从天降落之后。 顾玉清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的瞳孔猛然收缩。 “太祖神剑!!” 他猛的失声高叫。 随后疯狂抬头。 女帝冷眼从高处而落。 “啪哒。” 脚尖点地,她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邪僵。 “死!” 一拳挥出。 炽热的领域也缓缓展开。 邪僵融化。 干脆利落的融化。 那炽热的四品武夫的领域,根本不是一头五品战力的邪僵所能抵挡的。 “咔嚓~” 赤红色的长剑,被女帝缓缓拔出。 “陛下!!” 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 正在鏖战的牛百叶与蝶儿猛然惊喜叫出声音。 “都杀了?” 曾安民懒洋洋的与白子青同时高处落下。 他看着前方那些甲士。 还有那个小胖子顾玉清。 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杀!片甲不留!!” 女帝冷冷的抬头看向顾玉清道: “留他一命,等会儿老祖苏醒,朕要将他体内的魂魄抽出来,点天灯。” “嘶~” 曾安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蛇儿口腹剑。 黄蜂尾上针。 二者皆不毒。 最毒妇人心。 古人诚不欺我。 点天灯? 这是什么刑罚,怎么听都没听过? “顾湘南!你……竟然没死?!” “毕方妖王呢?!” 顾玉清的声音极为不可置信。 他的嗓子纤细,而充满了穿透力。 “它成空气了。” 曾安民耸肩:“可惜没有能留影的东西,要不然也能让你看看它在死前是怎么求饶的。” 这话一出。 顾玉清没有丝毫犹豫,他看了一眼前方还在努力对祭坛输送灵力的凌虚子。 片刻之后,他猛的起身朝天飞去。 “欺负我们武夫到三品才能飞!” 白子青看到这一幕,脸都气绿了。 他想也不想,直接点起脚尖,身子猛然朝高处而去。 “下来吧你!!” 他刚刚在后山所受的气,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 “嘭!” 顾玉清的身子被他狠狠的拽了下来。 重重的砸在地上之后,小胖子的面容都摔的有些七荤八素。 “顾湘南,放本座走,本座可保顾玉清不死!” 顾玉清目光死死的盯着女帝。 事到如今,他只有这一个筹码。 在女帝重新出现在这里的那一刻他便知道,凌虚子败了。 自己也败了。 这么多年的谋划全成了一场空。 皇位他不要了,国之气运,他也不要了。 现在他只想趁东方苍还没有苏醒,跑的越远越好! “你肯定也跟毕方妖王达成了某种协议。” 顾玉清此时沉着冷静,他死死的盯着女帝道: “若不然,以它的性子,不可能会放你们回来。” “你们达成了什么协议我不知道。” “但我保证,除了保住这具身体的命,我道门符宗以后甘愿受江国驱使。” 他的话音落下。 现场陷入了安静。 女帝与曾安民还有白子青的脸色变的有些古怪。 三人对视了一眼,均能看出对方眼中的那抹笑意。 “协议?” “你觉得我们能回来,是因为跟毕方达成了协议?” 曾安民乐了。 看得出来,自己三能人斩杀三品大妖王的事情,别人肯定是不信的。 “就是,我现在正式告诉你,毕方就是死在我白子请的剑下。” 白子青淡淡的盯着顾玉清。 “好,毕方是你们杀的。” 顾玉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此时不想在这个问题之上多做争论。 “顾湘南,不,陛下。” 顾玉清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顾湘南: “我虽然潜伏在南朝皇宫,但我从未伤害过谁的性命。” “也没有干预过南朝的朝政……” “那江城喜呢?”女帝冷冷的看着他: “朕承认,你刚刚提的条件很诱人。” “你的本体,二品修为。” “道门符宗高手无数,乃是整个天下都极为强横的势力。” “若是道门之人能尽入朕的瓮中,朕必欢喜至极。” 这话一出。 顾玉清的眸中闪过狂喜之色,他抿着嘴,随后朝着女帝拜下: “陛下,我不,臣此生甘为陛下当牛做马!” “当牛做马?”女帝的嘴角轻轻翘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她的眼皮抬了一下。 “但,东方老祖苏醒,朕请他将你魂魄抽出,一样能号令道门。” 她的声音,透着一抹森然。 顾玉清猛的抬头。 面容之中惊骇无比。 然而,还每等他再说什么。 便听一道微微苍老的声音响在众人耳边。 “不错。” “广陵宗主,老夫自有秘法护你魂魄。” 东方苍不紧不慢的开口。 “逆徒。” “你与为师的情份今日,尽了。” 东方苍那空洞的眼睛,充满了神秘的色彩。 此时,他面容苍老。 但头上的白发却竟然隐隐参杂的几丝黑发!! 三品武夫的献祭,让他年轻了许多!! “静下来吧。” “老夫,累了。” 东方苍的身子升入高空。 他俯视着龙右街的乱像。 轻轻叹了口气,挥手。 下一刻。 无数道气流从他的手中挥洒而去。 一条条灵力幻化的绳子将全场几万人全都捆绑在原地!!! 上到四品武夫。 下到普通百姓。 全都缚手缚脚,呆呆的站在原地。 刀兵之乱,在这一刻,突然停顿!! 现场突然寂静无比!! “东方老贼……” 凌虚子此时整个人如同从水中捞出,他虚脱的坐在地上。 抬头,死死的盯着空中的东方苍。 此时的他,目眦欲裂。 东方苍轻笑一声。 他缓缓低头,目光朝着下方看去,目光之中透着一抹怜悯: “那极空项链,一直都在你的眼前,你却废那般功夫去寻。” “为师往日的教导,都忘了?” 凌虚子愕然。 他的目光之中透着不解。 他呆呆看着东方苍。 良久之后,他突然咬牙切齿: “放屁!!” “你那推演之法完全就是狗屁不通!” “本座不止一次的推演过项链所在!” “老贼!你告诉本座,这世上,怎么可能会有人身上会同时拥有儒道与武道的气息??” “白白损耗本座三十年阳寿!!” 他咬牙切齿,目光极为犀利。 这话落下。 东方苍的眼神愈发怜悯。 他轻轻摇了摇头: “当年老夫收你为徒,看中的便是你身上那股伶利,不为世俗所困的品格。” “却不曾想,你修道多年,反而失了那股灵气儿。” “可叹。” 说此言时,他的目光时不时的朝着……曾安民瞥来。 曾安民的身子此时有些僵住。 他与东方苍四目相对。 一时间,他的面容之上只剩下了尴尬。 女帝轻轻挡在他的前面,白皙的手伸出,将他的手握在手中。 凤眸中透着温柔,还有坚定。 看着女帝的目光。 曾安民原本悬着的心也不知道为何,变的安稳许多。 看到这一幕。 东方苍的叹息声传来: “唉。” 这声叹息,在所有人听来,都是因为他在叹息自己的弟子执迷不悟。 但只有曾安民与女帝知道。 这声叹息,对着的是他二人。 “罢了,罢了。” 东方苍看向凌虚子,轻轻伸手,指尖盈盈一点。 一道灵力所形成的怪异符纹形成。 随着他的手指一弹。 那符纹便朝着凌虚子飞去。 “嗡~” 肉眼可见的,那符纹融入凌虚子的体内。 “这缚魂锁只锁神魄。” “对你的灵力与境界没有丝毫影响。” “日后跟在为师身边好好修行吧。” 终究,东方苍还是没下杀手。 他看着地上的凌虚子。 良久良久。 又是一声长叹。 “至于今日动手的东方教弟子。” “好生安葬。” “嘭!!” “嘭!!” “嘭!!” “……” 随着“好生安葬”四个字落下。 广场之中,缚住东方教弟子的灵力绳索猛然炸开! 尸体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地。 …… “广陵宗主。” 东方苍淡淡的朝着顾玉清的方向看了过来。 “魂魄与本体不合,要时时刻刻忍受万蚁蚀心之痛。” “这些年,也委屈你了。” 顾玉清死死的咬着牙。 他一言不发。 “可惜,还是要再委屈你一段时间。” “不要抗拒这缚魂锁。” 东方苍的声音变的清冷: “本座可不是姓徐的那缩头乌龟。” “他只能立于北朝,但本座却能离得开江国。” “别想着使秘法逃跑,若不然等待你的只会是身死道消。” 言语之间。 那缚魂锁的符纹便缓缓形成。 也慢慢的飘向了顾玉清的面前。 顾玉清死死的攥着拳头。 眼睁睁的看着那缚魂锁的逼近。 良久之后。 他的身子如同泄气的皮球一般,变的无力。 他闭上眼睛。 不再抗拒。 事到如今,只能如此。 “放心,缚魂锁只有十年,十年之后本座许你自由。” 东方苍说完,目光又在寻找。 最后。 他的目光落在了曾安民的身上。 “小子。” “做的不错。” “今日之事,当得了老夫一拜。” “但现在人挺多的,老祖拜你不太合适。” “明日来寻老夫,老夫亲自送你个造化。” 声音很细。 甚至小到曾安民都差点听不清楚。 但曾安民能十分确定,就是东方苍的声音!! 他惊愕的抬头看向东方苍。 东方苍也笑吟吟的看着他。 一切尽在不言中。 “怎么了?” 女帝看着曾安民惊愕的面容,眉头轻轻皱起,柔声问道。 “呃,没事儿。” 曾安民摆了摆手。 他不解的看着空中悬浮的东方苍。 “老夫闭关结束。” “从此以后,我江国,当尊儒道。” 东方苍猛然抬头,目光森然的朝着远方看去。 那里,是妖族的方向。 ………… 东京城,皇宫之中。 “姐夫!” 小文成此时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她抬头看向面前的曾安民,又看了看自己身边站着的姊姊。 脸上露出纯净的笑容: “感觉姐夫越看越顺眼啦!” 此时距离昨夜的血月之夜,已经过去了六个时辰。 曾安民昨夜也没走,跟着女帝就一块来到皇宫,在御书房荒唐了一夜。 他之所以在此,是在等东方苍。 “曾郎。” 女帝柔和的看着曾安民: “对文成显露真容吧。” “在你走前,也让她知道,你的真容。” “好的。” 曾安民轻轻一笑,随后便抽去了背上符箓的灵力。 下一刻。 文成公主只觉得曾安民的脸一阵模糊,随后又变的清晰无比。 看清曾安民的脸之后。 文成公主的小嘴猛的张的老大。 “好……好俊!!” “姊姊!我也要嫁给……唔唔~” 女帝沉着脸,捂住了文成的嘴,呵斥道: “口无遮拦!当罚!” 第300章 曾安民:我手中的不是羲皇图,是勘龙图。 文成公主从女帝的手中挣脱,吐了吐舌头: “我才不要嫁人呢,不理你们啦!” 说着,便一跳一跳的朝着远方而去。 …… “曾郎何时启程?” 女帝犹豫了一下,眸子有些闪烁,她抬头看向曾安民。 高高仰起的下巴,透着一抹倔强。 “这两天吧。”曾安民沉吟了一下。 这次在江国待的有些久,从取天之莲至此,已经过去了两个多月。 距离春闱只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时间赶的有些紧。 “嗯……那曾郎不若准备准备,我们明日成婚如何?” 女帝说此言时,紧紧的盯着曾安民。 “成婚?” 曾安民从女帝口中听出这两个字之后,头皮有些发麻。 “对。” 女帝的目光透着坚定。 “不是……南儿,有点太过草率了吧?”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有些卷刃。 他犹豫了一下,随后看着女帝道: “我的真实身份肯定是不能暴露在江国的。” “但若以吴彦祖的身份……这对你也太不公平。” 说到这里,曾安民的语气透着心疼: “我是知道南儿对我情深似海的。” “可恰恰就是因知道,所以在婚事上,不可如此草率。” 女帝的眸子轻轻一暗。 她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道: “我也只是说说罢了。” “曾郎有此顾虑,也确实应该。” 这个时候应该转移话题。 很巧。 曾安民确实有别的事情要跟女帝说。 “对了南儿。” 他的神色变的认真: “有件事我不想瞒你。” “什么事儿?”女帝心中轻轻一沉。 她纵是知道曾安民这般俊才,定不会少得了红颜知己。 但她很聪明。 她不想知道,也宁愿曾安民一直瞒着自己。 “你可知天道图……还有别的秘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直直的盯着女帝道: “你还记得那夜,我斧斩三品武夫辛先生时,身上曾浮现出的鳞片否?” 这话一出。 女帝的面容也变得严肃。 她先是左右看了看,随后低声道: “这里不是谈话之地,曾郎且随我来。” “好。”曾安民没有犹豫,跟着女帝朝外而行。 …… 御书房。 女帝将众人全都摒退。 曾安民很自然的将他搂在怀中,声音认真道: “南儿可知我为何能儒武同修?” “为何?”女帝抬眸子,眼中透着期待。 “世人皆知,浩然正气与武道气息水火不容,强行融于体内必会爆体而亡。” “但我不同。” 曾安民认真的盯着女帝道: “我是先打通了识海。” “随后武道真气流转全身。” “而儒道文气却是不用从体内生成,而是直接在识海空间之中生成。” “先打通识海?这不可能!” 女帝想也没想直接笃定的看着曾安民道: “不管是武夫还是儒修,想要打通识海空间必须要按部就班,一步步从头修炼。” “这便是我想对你说的。” “天道图的秘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深深的看着女帝道: “我是以通天的悟性,直接领悟,或者说摄取了天道图的真意。” “天道图真意在我没有丝毫修为之时,助我直接开通了识海空间。” “摄取?天道图真意?” 女帝的眉头死死的皱着。 她从怀中拿出策凤图。 一块巴掌大小的策凤图出现在曾安民面前。 看到策凤图上那不可一世的凤凰图案。 曾安民的目光有些恍惚。 他上次见女帝拿出策凤图是在她中了阴火符,以为自己命不久矣之时,将怀里的策凤图递给自己,要自己保护文成公主的安全。 “这便是我们的区别。” 曾安民看到那张策凤图。 他抬头直视女帝道: “我当初在看到我手中的天道图之后,莫名的便有一股玄之又玄的感觉浮现而出。” “在那一刻,我似领悟了天道图的真意,天道图也似有所感,便将它的真意从图中投射而出,助我打通了识海空间,并在识海空间之中盘旋。” “所以,每次在与天道盟的成员聊天时,我都是在识海之中。” 听到曾安民的话。 女帝的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 她觉得曾安民说的话有些天方夜谭。 “你呢?你是如何……唤醒策凤图的?” 曾安民将唤醒二字说的轻轻重了些。 “我不知是不是悟性。”女帝迟疑了一下,随后看向曾安民道: “我也是偶然间接触到策凤图,然后便感觉图上似有一道声音在呼唤我。” “然后便沉浸在了图中的纹路之上。” “等我再恢复意识的时候,策凤图便已经从一丈高的巨图缩至巴掌这么大,被我攥在手中。” 听到此言。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果然不一样。 “所以,我建议你多观察观察策凤图。” 曾安民认真的盯着她道: “我摄取了天道图的真意之后,每一次战斗,都能以武道真气催动图中的力量,使我浑身布满鳞片,对我的战力提升巨大无比。” “你也见了,有天道图真意的加持,再加上我手中的神器,我能以四品境界,斩杀三品武夫。” “若你也能将策凤图的真意摄入识海空间,那么你若能突破至三品,再配合江国太祖神剑之威,应该能有二品的战力!” “嘶~” 女帝的整张脸都凝住。 听到曾安民的话,她的呼吸都变的粗重。 越级的力量…… 武道一途,到了上三品,每一品便是一道鸿沟。 “我试试。” 女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认真的看着曾安民问道: “你当初在摄取羲皇图的真意时,有没有别的什么神异?” 她想听曾安民详细说说,以此来做好完全的准备。 “羲皇图?” 曾安民摇了摇头: “不是羲皇图。” “我摄取的,是勘龙图。” “勘龙图?” 女帝的眸中透着浓郁的茫然。 这三个字,极为陌生。 “这天下,其实不是四幅天道图,而是五幅。” 曾安民又向她投了一颗重磅炸弹。 “五幅??” 女帝猛的抬头,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曾郎,此言是何人对你说的?” “我爹。”曾安民坦然的看着女帝:“他曾经窥探过《儒圣手书》的秘密,所以知道这些。” 第301章 符宗归我了?! 女帝感觉自己的三观受到了强烈的冲击。 五大天道图?? 她自小到大都没听过。 这个世界太疯狂。 “勘龙图与妖族有关系。” 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笃定: “当初我与家父还在两江郡时便对此有所察觉。” “后来黄元皋之死,让我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 “对此,我有一个猜测。” 曾安民轻轻捏了捏女帝的手: “勘龙图可能原本就属于妖族。” “但不知道为何落入了我人族手中。” “这个秘密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被掩盖在历史之中。” 曾安民的声音透着一抹幽深。 女帝眉头也轻轻皱起,随后呢喃道: “而今有妖族之人偶然间得到了这个秘密,经过多方寻找,最终他们将目光锁定在圣朝两江郡的武道图,也就是勘龙图身上。” “对!”曾安民认真点头: “所以,他们想方设法的前去图谋。” “先是与两江郡的江王合谋。” “后来又与东方教的密探合谋,设杀黄元皋,最终将勘龙图盗走。” 说到这里,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锐利之色: “所以,我又有一个猜测。” “什么?”女帝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着曾安民。 “还记得毕方在死前说的那几句话吗?” 曾安民缓缓起身,朝着御书房外而观,背着女帝,声音幽然传来: “他说妖皇相柳带着一名叫羊力妖王的属下,正朝圣国而去。” “我不知道那羊力妖王是谁,也不知道相柳为何要带着它。” 曾安民眯着眼睛,声音之中透着一抹莫名的意味: “但相柳妖皇的目的,我却有一丝猜测。” “什么目的?”女帝茫然看向曾安民。 “我怀疑就是因为他们得到了勘龙图之后,发现勘龙图之中没有真意。” “便觉得那勘龙图是假的。” “亦或者他们也知道天道图真正的用法是要摄取其中的真意,但图中真意已经消失。” “故而要再来大圣朝,寻找勘龙图的真意。” 曾安民的眼睛愈发锐利。 女帝站起身,行至曾安民身后,声音之中透着一抹担忧: “也就是说相柳妖皇很有可能是冲着曾郎而来?” “要不,曾郎干脆留在江国吧!” “有东方老祖在,定能挡得住相柳!” 曾安民的面容之间闪过一抹温和。 他转回身子,轻轻的握住女帝的手: “我自知南儿舍不得我。” “但在圣朝也有徐天师庇护,应该没事。” 成年人的世界里。 没有明确的点头,便是婉拒。 女帝自然也知道曾安民去意已决。 “嗯。” 她失望的点头。 “南儿,我也舍不得你。” 曾安民眼中的情谊浓郁起来。 看着曾安民的目光。 女帝顾湘南的脸轻轻变的迷离:“曾郎。” ………… “陛下,东方老祖要见您。” 一道尖锐的声音很不合时宜的从外面响起。 “咳咳。” 曾安民干咳了一声,不动声色的放下女帝的手。 女帝也赶紧整理着自己的衣服。 “快请!” “不,朕亲自去接!” 她反应过来之后,面容之上也浮现出了帝皇该有的威严。 “走吧,一起去见见他。” 曾安民也知道,这个时候,东方苍应该是为自己而来。 二人并肩朝外而行。 “老夫见过陛下。” 东方苍此时红光满面。 比曾安民第一次见他时年轻多了。 “老祖不必多礼。” 女帝笑着前去搀扶。 “呵呵,受大江国运庇护,岂敢不敬。” 东方苍也轻笑着缓缓起身,随后看向女帝感慨道: “此间之事多亏陛下有识人之明。” “若是被那毕方害了陛下,老夫千年修为,也必然毁之一旦。” 说完,他便笑眯眯的朝着曾安民看去: “曾安民。” “见过老祖。” 曾安民坦然对其行了一礼: “昨夜也多亏了老祖及时出手,若不然,以凌虚子二品的修为,我等必然阻挡不住。” “小友不必多礼。”东方苍笑吟吟的行至曾安民身边,将其扶起道: “老夫观小友身映紫微,他日必是搅动天下风云之辈。” 说到这里,他脸上的笑容轻轻收敛,沉着脸道: “只是与那阴暗龌龊之辈切莫多有联系。” 呃。 曾安民脸上透着一抹茫然。 他不知道东方苍说的是谁。 “那姓徐的鬼心眼多,老夫提醒小友,莫要与其多有因果。” 东方苍提起徐天师,言语之间多有不屑。 原来如此。 曾安民失笑摇头。 这老头心眼还挺小。 “老祖与徐天师的恩怨,还是别掺和到我们这些小辈身上吧?” 他对着东方苍眨了眨眼: “若无徐天师在我身上拓阵,恐怕南儿在中了阴火符那天便葬身火海。” “老祖还谈什么国运庇护?” 对于曾安民这绵里藏针的话,东方苍想开口反驳,但随后又轻轻摇了摇头: “罢了,人各有其缘。” “老夫不多干涉便是。” “陛下,还请行个方便,老夫有几句话想单独与曾小友聊聊。” 东方苍开门见山。 “好。”女帝轻轻笑着应允。 …… 御书房的暗室内。 “曾小友,有件东西劳烦物归原主。” 东方苍笑吟吟的看着曾安民。 “什么?”曾安民一脸茫然。 “项链啊。” 东方苍嘴角抽搐了一下:“那项链是老夫的东西,当年只是暂借给江国太祖。” “没曾想闭个关的功夫,这东西便成了太祖遗物了。” “什么项链?” 曾安民仍旧是一脸茫然。 “得了,别人感应不到,还能瞒过老夫的法眼?” 东方苍翻了个白眼。 他指了指曾那民脖颈之上那若隐若现的项链纹身: “老夫能感应到,这项链就在你的体内。” 说到这里,东方苍的面容也变的严肃起来: “小友放心,老夫觉不是那种厚颜无耻之辈。” “你替老夫保管此物,老夫给你好处。” 他伸手轻轻一招。 便见一枚玉牌从他指间翻出。 玉牌间透着莹莹幽光。 “这是广陵子的缚魂锁玉牌。” “拿着它,广陵子便对你臣服。” 这话一出。 曾安民的眸子便猛的朝着那玉牌之间看去。 广陵子! 这个名字可能有些陌生。 但他还有另一个名字。 符宗宗主! 附身在顾玉清身上的那位! 昨夜曾安民亲眼见东方苍在广陵子身上下了那缚魂锁。 “有了它,你稍微使些手段,道门符宗上下,便是你的。” 东方苍认真的看着曾安民: “项链对你并无多用,但它却能给你带来实际的好处。” 曾安民盯着那块玉牌。 眸中充满了渴望。 想要! 符宗啊那可是! 他仿佛看到了未来的自己,对敌之时,随手便是一把符箓扔过去。 武器都没亮,敌人便已经死的透透的…… “咕咚~” 他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第302章 南海的美人,到底有没有实阴啊? “广陵子能发挥他二品的实力吗?” 曾安民的目光直直的看向东方苍。 这才是他所关心的。 符宗宗主的真正实力是二品。 二品是什么概念? 整个大圣朝,也不过一位二品老祖。 而且曾安民也亲眼见过广陵子的邪僵与二品老祖的战斗。 邪僵是打不过二品老祖。 但,那可是在广陵子没在现场的情况。 若是他在现场,除了邪僵之外,还有符箓加持,未尝不能与那二品老祖斗上一斗。 一想到这里,曾安民的心中就忍不住澎湃。 若自己能操纵一位二品老怪。 那以后天下大可去得! 就算是想染指一下那个位置,也不是没有可能! 东方苍瞥了他一眼,淡淡道: “可以是可以,但若想让他发挥出二品的实力,你得助他找到他的本体。” “那他找到本体之后,我还能控制得了他吗?” 曾安民的面容间透着一抹警惕之色。 “小子,你莫不是在怀疑老夫的实力?当初若不是江太祖劝我,我早便杀上万妖山,将相柳那厮的脑袋摘下来当球踢了。” 东方苍一听自己被质疑,立马便不乐意了。 “老祖之威,让人心驰神往。” 曾安民满面佩服。 “哼。”东方苍轻轻仰头。 “还请老祖教我控制这玉牌的法门。” 曾安民郑重的对着东方苍行了一礼。 “没什么法门,我将这玉牌打入你的识海之中,凭借识海便能一念断其生死。” 东方苍轻笑一声:“这玉牌还有老祖的灵力,对你的识海大有裨益。” “事不宜迟,屏息凝神,注意固守神魄。” 东方苍面色严肃,屈指一弹,玉牌便缓缓凌空而去。 曾安民也不怠慢,目光严肃,闭上眸子,安静的等待。 “唰!” 东方苍的手中亮起一道光芒:“去!” 玉牌便朝着曾安民飘来。 “唰!” 如同水滴入海,掀起一阵波澜。 玉牌在贴近曾安民的额头之时,荡起纹理。 眨眼之间便融入他的识海空间之中。 识海空间。 曾安民目光肃穆,抬头仰望。 一块巨大的玉牌横立在他的识海空间之中。 与那柄神器斧头并列而站。 玄之又玄的气息感染着他的灵魂。 恍惚的。 他瞬间便掌握了那玉牌的用法。 用法很简单。 他只要念头一起,便能调节玉牌的震动频率。 震动越快,广陵子受到的痛楚就越高。 而且他能感觉到,自己只须轻轻一握,那玉牌便能破碎。 玉碎之时,便是那广陵子伏诛之日! “牛!” 曾安民忍不住赞叹一声。 随后他缓缓睁开眼睛。 目光直直的朝着东方苍看了过去: “谢过老祖,我这便将项链给你。” 说着,曾安民便朝着自己的脖颈之处摸去。 “嗯?” 他摸了个空。 随后他尴尬的抬头,对着东方苍眨了眨眼睛: “瞧这事儿闹的,我连它什么时候变成我身上刺青都不知道,更别提怎么把它弄出来物归原主了!” “这下可怎么办啊!” “坏了老祖的事情,我难辞其咎啊!” 曾安民的脸上充满了懊悔。 他急的团团转。 东方苍看着他的面容,嘴角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 “行了,别演了。” “宝物虽然认主,但老夫自有法将它从你体内剥出。” “不过可能会……有点痛,你忍着点。” 东方苍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之色。 “有多痛??”曾安民一脸警惕的看着东方苍,他捂着自己的胸口道: “老祖,您不知道,我这人怕疼。” 他指着自己脖颈上女帝吸的草莓道: “昨夜与那毕方大战,消耗了我不少力量,甚至还受了伤,您瞧我这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 “滚!” 东方苍实在是没忍住,怒道: “真以为老夫不知道你脖子上这是不伤?” “这么大人了,一点儿脸都不要!” 曾安民摊了摊手:“您不信算了。” 东方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我这项链想要让其认主,必须要有冠绝天下的悟性。” “看得出来,你小子悟性不错。” 说到这里,他目光凝重道: “当他认主之后,便会融入你的神魄之中,老夫现在要做的,便是以精神之力,潜入你神魄之中,将它取出。” “过程会很痛苦,你忍着点。” 等等…… 精神之力?? 潜入我神魄之中?? “这么说,您这其实也算是以神魄之力,来攻击我的神魄?” 曾安民的心中燃起一抹希望,他抬头看向东方苍。 “嗯,此法极为阴损,乃是上古蛮神饕餮遗子所创,不过它那是强行剥夺宝,老夫这是拿回自己的东西。” “性质不一样。” 东方苍的面容一本正经。 “那开始吧。” 曾安民跃跃欲试。 ? 看着曾安民的期待的目光。 东方苍的眉头轻轻皱起,他忍不住又提醒道: “老夫再说一遍,此法极为痛苦,你若是挺不住,便直接开口,老夫缓上几日也无妨。” “不能硬挺,明白吗?” 说此言时已是声色俱厉! “呃……”曾安民摆了摆手,一脸义正言辞道: “既已收了老祖玉牌之物,自然要助您拿回属于您的东西。” “只要能帮到您,我就算是疼死又何妨?” “好小子!”东方苍听到此言,心中倍为受用。 他满面红光的看着曾安民道: “老夫没白与你结此忘年之交!” 说着,他便伸手盖在曾安民的头上,声音极为肃穆: “老夫尽量温柔一些。” “嗯。” 曾安民犹豫了一下,抬头问道: “老祖,若是您从神魂之中摄取其宝没有成功……会不会受到反噬?” 东方苍听闻此言,还以为曾安民是在关心自己。 他更感动了,哈哈一笑道: “放心,老祖我不可能会不成功的。” “万一呢?” 曾安民又问。 “没有万一。” “我是说如果。” “要是真不成功,这宝物我送你又何妨?” “嘶~”曾安民倒吸了一口凉气,他十分果断的不再废话,闭上眼睛: “您开始吧!” ………… 半刻钟后。 “啊!!!” 东方苍一声惨叫。 他的手从曾安民的脑袋之上离开。 “嘭!” 身体直直的摔倒在地上。 面色苍白,冷汗直流。 他极为惊骇的盯着曾安民: “小子!你……到底是谁?!” “我是曾安民啊。” 曾安民茫然的看着东方苍,随后面色一变,赶紧起身朝着东方苍奔来,将其扶起: “老祖,您这是怎么了?!” “不可能!!”东方苍激动的挣脱曾安民的手,从地上颤颤巍巍的爬起来: “你的儒道也不过四品而已!怎么可能会有如此浩荡的神魄之力?!” “我拼尽全力,竟无法潜入你神魂半分!!” 说这话时,他的声音甚至透着惊悸: “就算你是佛陀转世也不应该有这般神魄之力!” “老夫花费一千载才修成一品!!” “这世上的一品之数不过四人!” “那姓徐的,我,妖皇相柳,以及南海那头巨鲸……” 说到这里,东方苍的声音甚至带着颤抖: “你居然能……不怕一品神魄攻击!!” 曾安民一脸茫然: “我没听懂您在说什么。” 东方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将曾安民从头到脚都打量了一遍。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叹道: “老夫枉活千载,对此异象,竟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曾安民依旧装傻充愣的看着东方苍道: “会不会是您感觉错了?” “不可能有错。” 东方苍深深的看着曾安民: “看来,南海之行,老夫要带上你了!” “什么南海北海的!我不知道啊,您也别带上我!” 曾安民一脸警惕的看着东方苍道: “我只知道南海有美人,却无实阴……” 这是他当初在水督书院的《奇物志》上看到的。 别的他对南海这个地名就一无所知。 ? 东方苍听到此言,先是一怔,随后一脸嫌弃道: “不用多说,这点定是你从那《圣太祖志》上看的吧?!” 曾安民摇头道:“是《奇物志》。” “没错了,就是那本书。”东方苍淡淡的瞥了一眼他道: “除了圣朝的太祖王麒麟有此色胆包天,谁也不会写出这样的东西,当年老夫与他,还有我江朝太祖,以及那徐志林也就是你们圣朝所谓的徐天师,一同去的南海。” “看来你圣朝的后人读过这本书之后,觉得有失皇家颜面,便将这书给改名了。” 东方苍摆了摆手道: “这些不重要。” 他深深的看着曾安民道: “老夫要与你说一些上古绝秘,你可知当今天下,除了相柳妖皇以外,妖族还有一位妖皇。” “便是您刚刚说的那头巨鲸?!” 曾安民心中猛的一沉。 “对。” 东方苍目光肃穆道:“这也是我等去了南海之后才知道的。” “你们为何要去南海?”曾安民瞬间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南海深处,有长生秘药。” 东方苍说到这里,面容变的暗淡: “我等修行者,此生之寿,不过两千载。” “纵是你再惊才绝艳,寿尽过后,仍一是杯黄土。” “恰逢当时圣朝太祖王麒麟,江朝太祖顾凌云,以及徐志林,我等四人齐跃一品之境。” “入得一品之后,我等四人又是结伴而去,心中猖狂之下顿觉天下大可去得!” “便前往那南海秘境。” 说到这里,东方苍的神色变的深幽,他苍老的声音呢喃道: “去了那里,我四人运出全力,打破秘境的护界壁垒。” “而真正进去之后,便遇到了我跟你说的那头巨鲸。” “不,不能说他是巨鲸,他的名字叫鲲鹏。” “它的实力乃是一品妖皇境!” “它告诉了我们南海秘境之中的真相。” ?? 这话一出。 曾安民都懵了。 “一品妖皇境,您应该是看错了吧?” 曾安民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有些嘶哑。 这个信息给他造成的冲击实在是太大! 妖族的实力,有这么恐怖吗? 两名一品?!! 不对,事情应该没有这么简单,要不然人族不早灭了吗? “老夫能看错,徐志林也能看错?” “就算我二人全都看错了,那江太祖与圣太祖二人也能看错??” 东方苍叹了口气: “好在,那鲲鹏对我等并无恶意,反而令其麾下美姬热情款待我等,并说出了南海秘境的真相。” “什么真相?”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心跳都慢了一拍。 “南海深处,镇压着一位……神!” 东方苍沉声道。 “神?!” 曾安民失声。 “嗯。” “一位蛮荒的神。” 东方苍深深的看着曾安民道: “上古传闻,混沌初开之时,这世间诞下五位祖神。” “这五位祖神掌管此世五种神通。” “他们分别是掌管毁灭与生命的凰祖。” “掌管时间与空间的龙祖。” “掌管攻伐与守护的羲祖。” “掌管灵力的道祖。” “以及掌管大地与天空的饕餮。” “祂们五位,并称祖神。” “五位祖神不知道什么原因消散在这天地之间。” “但蛮荒之地的蛮族之中有明确的记载。” “蛮族的五位蛮神便出自祖神饕餮。” “而南海深处封印的,便是其中一位蛮神。” 东方苍的声音之中透着沧桑。 而曾安民听的极为入神。 五位祖神…… 等等! 曾安民心中一动。 那这世间的五大天道图…… 策凤图。 羲皇图。 剑起图。 勘龙图。 饕餮图。 会不会就与这五位祖神有关?? 他张了张口,但还是忍住没有说。 他有一种感觉,天道图的秘密,好像又距离他近了一步。 “您为何对我说这些?” 曾安民认真的看着东方苍:“我现在不过是四品儒修,对这些根本就没有丝毫……” 东方苍打断他的话,目光之中透着冷静: “但现在不一样了,你的神魄之力……不对,不能说你的神魄之力。” “你的神魄之力与普通人一般无二。” “但,你的神魄间存在一道枷锁,这道枷锁能阻止或者说守护你的神魄不受到任何伤害!” “而你身上这道守护……”东方苍目光深幽的看着曾安民: “说不定可以抵挡住南海秘境中,封印着的那位蛮神的冲击!” “只要抵挡住他的冲击,便能将他彻底摁死在南海。” “小子!”东方苍愈发激动,他摁住曾安民的肩膀: “只要能将那蛮神彻底摁死,南海秘境之中的所有好处全都归你,老夫只要长生秘药!” 第303章 离江,回圣! “停。” 曾安民竖起自己的手指,他无语的看着东方苍道: “老祖,我怎么感觉你有点魔怔了?” “且不说我一个四品,如何能阻挡住那蛮神的冲击。” “便是我真能阻挡,解决了蛮神,然后呢?” “那个鲲鹏谁来挡?徐天师就能忍住不来分一杯羹?” “到时候场面那么混乱,我区区一个四品,你能保得住我?” “此事不急,等我什么时候突破至一品,有自保之力了再说。” 曾安民目光灼灼的看着东方苍道: “所以您现在应该做的,不是考虑什么南海秘境,而是全力助我突破一品!” …… 东方苍张了张嘴。 发现曾安民这话说的十分在理。 “这话,有几分道理。” 东方苍想了想,随后叹气道: “罢了,既然项链我取不出来,那便暂寄至你身上吧。” “附耳过来,我跟你说说这项链具体怎么用,都有什么功效。” 曾安民的目光瞬间亮起。 他急忙点头,来到东方苍身边侧耳过去。 “此项链说来是我的宝物,其实牵扯的人物极多。” 东方苍凝重的看着曾安民道: “我当初只是佛门一个沙弥时,亲眼见证当时的玄殊菩萨为救天下苍生,以身为印,将一位作乱的蛮神镇压至圣朝龙脉之下。” “等等……” 佛门? 曾安民惊愕的抬头看向东方苍: “您是修佛的?” “准确的说,乃是上古佛门。” 东方苍叹了口气:“如今佛门式微,与玄殊菩萨普度众生脱不开干系。” “上古佛门的起源太过悠久,众说纷纭,具体如何随着玄殊菩萨以身为印,也慢慢消失在历史之中。” “我所创立的东方教,准确的说也是脱胎于佛门。” “老夫有幸当年听过玄殊菩萨传道。” “佛门以天下众生疾苦为修行。” “最出名的便是苦行僧人,布鞋,布衣,游行天下。” “他们认为天下之苦是有总量的,佛门之人多吃些苦,天下人便可少吃一些。” “不怕你笑话,老夫便是因为吃不得那么多苦,才巧令钻研,开创了东方教的体系。” 他叹了一声道; “而这串项链其实是玄殊菩萨所留。” “项链之上一共六颗古佛舍利。” “其实原本是有五颗的,其中一颗乃是玄殊菩萨所留,老夫便将那颗也串了上去。” “极空项链,取名至我佛极乐。” …… 曾安民头都有些大。 罪过罪过。 我佛慈悲。 当初他还以为这项链看上去森然之意,以为是什么邪恶的宝物。 没想到居然是舍利! “每一颗舍利,便代表一种神通。” “老夫也只窥得天眼,天足,与天力这三种神通。” “剩下的三种,还需你自己慢慢摸索。” “首先是天眼神通……” 东方苍一点点的给曾安民讲解着项链的用法。 曾安民若有所思的点头。 ………… 时间一点点的过去。 一直到太阳缓缓落下。 曾安民才从黑暗之中睁开眼睛。 “阿弥陀佛。” 他轻轻念了四个字。 随着他意念一动,一串散发着淡淡的金光的项链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 项链之上,六颗舍利。 每一颗都如同太阳一般耀眼。 “极空项链……从今以后便叫你极空舍利吧。” 他喃喃了一句,随后轻轻一握,项链便化作点点盈光,随后来到他的脖颈之间,化做一抹淡淡的纹身。 “呼~” 他松了口气。 目光灼灼。 “东方老祖,您亲自答应我的,这项链我再用十年。” “老夫说过的话,绝不收回。”东方苍此时用一种比较欣赏的目光看着他道: “但你也得好好努力,快些突破至一品。” “放心,我会尽快的。” 曾安民认真点头:“届时,我来对付那一品的鲲鹏,你来挡住徐天师,我二人强强联合,天下大可去得!享受长生之乐!” 他说的东方苍呼吸都跟着一粗。 “嗯!”东方苍重重的点头,随后来到曾安民的面前,他伸手捏了捏曾安民的肩膀,又捏了捏他的腿,又想去捏一捏他的二弟。 但被曾安民伸手阻止。 “不好意思,这玩意我只给女人摸。” 曾安民一脸严肃的看着东方苍。 “滚!” 东方苍骂了他一句:“老夫是看看那姓徐的有没有在你身上做手脚。” “啊?”曾安民面容茫然了一瞬。 “那老小子阴着呢。” 东方苍抬了抬眼皮道: “不过老夫刚刚也查验了一番,他这次倒挺老实,看得出来,你对他有大用。” “要不然以他的性子,怎么可能不要点好处就轻易给你这么大好处。” “行吧,谢谢老祖。” 曾安民一本正经。 “嗯,老祖交待你的事儿还记着吧?”东方苍环抱着胳膊,目光淡淡的看着曾安民。 “记着,回京之后我会去法安寺的。” 曾安民肃穆点头。 他也没想到,东方苍跟大圣朝京城法安寺的老住持还有旧。 法安寺啊……也不知道小和尚映尘现在如何了? 建宏帝跟白皇后有没有去认他。 “嗯,老祖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多来江国转转。” 东方苍的身影缓缓消散: “老夫看得出来,湘南这女娃,确实很在乎你。” “我媳妇我肯定会多来看看的啊。” 曾安民看着东方苍缓缓消失的身影,嘟囔了一句。 …… “曾郎……你没事吧?” 女帝见曾安民从御书房之中出来,眸中闪烁着一抹担忧,她看着曾安民问道: “老祖没有为难你吧?” “没有。”曾安民摊了摊手道:“倒是老祖挺为难的。” “啊?”女帝愣了愣。 “这玩意他从我身上取不下来,就说先让我用着。” 曾安民指了指自己脖颈之上的项链。 “你过来瞧瞧瞧。” 女帝好奇的凑近。 “唔??” 她的眼睛瞪大。 容不得她再有什么反应,曾安民已经进去了。 ………… 官道之上。 曾安民纵马前行,脑袋却是盯着江国的东京城,久久没有回神。 “别看了赶紧走吧。” 白子青一把将曾安民的头给扭回来。 脸上透着一抹畅快的笑。 这么多天,让你俩天天腻歪! “走吧,等到了圣朝,哥哥带你去找乐子,给你整点更好看的姑娘!”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 “听闻白大哥的妹妹有我大圣朝第一美人之称?” “滚!你想都别想!”白子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第304章 在两江郡,你敢抓我! 东京城,城头之上。 白雪飘落。 江朝下雪时的天气并不太过寒冷。 细细的雪花似一层白盐,轻轻的一层覆盖在世间。 女帝伸出白皙的手轻轻掀起青罗伞盖的一角。 她目光深幽,看向远方。 在她目光的尽头,圣国使团的队伍渐行渐远。 一直到天地小雪悄停。 女帝的的目光依旧直直的盯着那里。 “陛下,已经走远了。” 蝶儿立在女帝身后面色间透着担忧: “回去吧。” 女帝依旧看向远处。 对蝶儿的声音置若罔闻。 她的面容上没有丝毫表情。 只有掀着帘子的手,紧紧的攥着。 蝶儿见状,张了张口,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再继续开口。 而是陪着女帝一同看着那个方向。 而那个方向,圣朝的队伍早已经消失。 小雪依旧。 点点落下。 一直到蝶儿的身上都堆满了小雪,女帝这才松开了手中的帘子。 “摆架,回宫。” 没有多余的废话。 顾湘南脸上的表情愈发冷漠。 她先是闭上眼睛,感受着雪花在自己的脸上落下,又被身体的温度将其蒸发。 冰凉的点点,似这雪季独有的特色。 “是。” 蝶儿心头松了口气,忙行礼起身,招呼着宫女太监弄来龙撵。 ………… 时间缓缓过去。 东京城又迎来了一位迟到的客人。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 一道身影一边走着,目光之中透着淡然。 他面容极为俊朗,背上还背着一柄宝剑。 至了东京城门口。 他盯着城门看了良久。 嘴角轻轻挂起一抹笑容: “东京城,贫道来了。” “南,北,贫道终于可以见尔等真正的面容了。”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战意: “夏日的风挡不住冬日的路。” “就像,贫道的手,只想攀上背间宝剑。” “同为天道图的唤醒者,我们之间,到底谁更胜一筹?” 轻风骤起。 他的身影缓缓行入城中,去寻找已经踏上了归途的旅人。 也就注定了,他无功而返。 ………… 圣朝。 两江郡。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 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 能不忆江南? 圣朝使者的队伍没有绕路,从江国边境离开之后,便走的江南官道。 一路不过七八天的功夫,便已经入了大圣朝的境内。 此时正在两江郡的官道之上。 曾安民骑在马上,口中咬着一根枯黄的狗尾巴草。 他单手握着手中的马缰,面容之上是难得久违的惬意。 来到江南之后。 曾安民最先去的便是醉仙居。 这醉仙居在两江郡已经开了两年了。 这两年间,为他敛了不少钱财。 “这些糕点,全都打包。” 吃完饭,出了醉仙居以后,曾安民来到街上,跑到一家商贩前,将美味的糕点打包。 “你带这些作甚?” 白子青拿着牙签剔牙,面色疑惑的瞅了一眼曾安民。 “帮朋友带点。” 曾安民才不会跟他说自己这是给赛姑娘带的。 全都抡圆打包之后,便将糕点都装到自己的备战空间之中。 备战空间也不知道是什么神秘空间。 哪怕是将糕点置入一两个月,也不会变质。 “朋友?”白子青的面容更加狐疑:“你在京中除了我,还有别的朋友?” “你管那么多作甚?”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没事就回去导导管子,别整天管这管那。” “什么意思?” 白子青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茫然。 “没事。” 曾安民懒得搭理他,随手走进一家首饰店: “老板,你这个玉镯多少钱?” 他盯了一个款碧水色的水种。 “客官好眼光,这是我方面店的镇店之宝。” 掌柜的笑眯眯的从台间行出。 他光是看曾安民身上的打扮就知道,这绝对是个富家公子。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报价,而是先将其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试探的问道: “看客官风尘仆仆,不像是本地人?” “嗯,打南边儿来的。” 曾安民随口说了一声,拿着手里的玉镯问道:“多少钱?” 听到曾安民的回答,那掌柜的面色轻轻一僵。 随后眯着眼睛,若有所思的看着曾安民,片刻之后,他的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道: “价钱也不急,您先在这儿歇着,我给您泡壶茶。” 说着,他便直接起身,朝里屋而行。 看着他的背影,曾安民有些纳闷。 现在的商贩都这么会做生意? 他坐在那里,百无聊赖的看着面前的商品。 等了许久,都不见有人再来。 等的他有些不耐。 “还做不做生意了?” 他骂骂咧咧的站起身,准备出门,换一家商铺。 然而就在他前脚出门之时,便见街上一阵鸡飞狗跳。 不多时,便见一队悬镜司的赤衣卫从外而行。 “悬镜司办案,闲杂人等闪避!!” 而领头的……正是刚刚接待他的那位掌柜的。 看到这一幕。 曾安民眉头皱在一起: “这两江郡官商就如此勾结了吗?” “父亲才离开这多久?” 他隐隐能感觉到,可能是自己刚刚哪表现的有些露富,是这掌柜的起了贪心? “大人,就是他,他亲口说的打南边来的。” “我有理由怀疑,他就是江国的奸细!” 来到曾安民面前。 掌柜的指着曾安民的脸,脸上透着一抹严肃。 ??? 听到这话。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带走!” 他刚要开口。 便见那赤衣卫的队长盯了他一会儿,随后大手一挥,问也不问便叫来一队士兵拿着绳索朝他走来。 “什么意思?” 曾安民的眉头皱的愈发深了。 他看向那赤衣卫的队长道: “尔等办案,不问详情,不追线索。” “全凭报案人一张嘴??” 那赤衣卫队长皮笑肉不笑: “汝这一身行头,还不足以证明是江国来的?” “进了狱中,再自证清白吧!” 说着,他便大手一挥:“收队!” “是!” 后面的赤衣卫面色一肃,直接拿起绳索,朝着他行来。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身行头是女帝亲手为他置办的。 确实透着浓浓的江国风格。 “但你就凭这个便下令抓人?未免也太过草率了吧?!” 第305章 给三女带的礼物 曾安民深深的看向那赤衣卫的小队。 “哼!总督大人有令,凡是江国潜入两江郡者,一律抓捕入狱!” 那赤衣卫冷冷的盯着曾安民道: “有什么事,你去找总督大人说吧。” “住手!!” 白子青猛的从街边朝此处行来。 他看到这一幕,脸都绿了。 “谁让你们抓人的??!” “啾!”的一下。 他的身影便已经来到那赤衣卫的队长面前,面容间透着浓郁的冷漠。 “你又是何人?!”那赤衣卫的队长看到白子青的身手。 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啪!” 白子青也不废话, 自己的腰间拿出一块金牌。 那是皇城司北提都的令牌。 直接将令牌甩到了他脸上。 “大圣朝皇城司北提都白子青。” “此次奉命,前往江国出使,如今正值归途。” 白子青的声音冷冷的传来。 “嗵~” 那赤衣卫的队长脑子一嗡。 他的手接住令牌之后,整个人都顿住。 站在那里行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位……大人。” 好在他反应还算不错,面容立刻露出极为讨好的神色: “我……他……” 他的头猛的抬起,极为阴沉的盯着那掌柜的看去。 “是他假传案情!与小的无关……” “滚!” 白子青只是冷冷的盯着他看了一眼。 “是!”那赤衣卫极忙便要收队。 “等等!” 白子青又出了一声。 “大人?”那赤衣卫队长不明所以的看向白子青。 “把这个拿好,往总督府里送去,让他亲自来见我。” 白子青将手里的令牌放到他的手中。 “啊!!” 那赤衣卫的脸瞬间变的苍白。 “快滚!” “是……” ………… 待那对赤衣卫走了之后。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看向白子青问道: “你也看出来了?” “看出什么了?” 白子青一脸懵然的看着曾安民。 ? 曾安民眉头皱起: “你不觉得如今凤起路总督抓江国细作这个道命令有些奇怪吗?” “是吗?”白子青的面容愈发茫然: “这不是应该的吗?”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翻了个白眼问道: “那你刚刚将自己的腰牌给那厮,让总督过来见你作甚?” “害!”白子青脸上露出笑容道:“你是说这个啊。” “我们使团归朝,每过一郡都要向当地官府记录,我是懒得再去悬镜司跑一趟了,就让他过来见我。”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得。 我还以为你终于有长进了。 “我懒得搭理你。”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 等会儿看这新任总督来了,具体是个什么事儿吧? 他心中隐隐有一种感觉。 这事离不开当初的黄元皋之死案。 他转身重新朝着那商铺走去。 “这玉镯给我包起来。” 曾安民的目光朝着一旁瑟瑟发抖的掌柜的看去。 “好……好的……” 那掌柜的脸色苍白无比,颤颤巍巍的将那玉镯包好。 “您要的玉镯。” “嗯,多少钱?” 曾安民抬头看了一眼那掌柜的问道。 “不……不要钱。”掌柜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道: “客官您今儿来着了,今天来店里消费的,都……不收钱。” “哟!你还挺会!” 曾安民听到这个解释,咧嘴一笑: “行,那我便不寻你麻烦了。” 说着,便将那玉镯给收入了备战空间里。 随后便朝外而行。 看着曾安民远走的背影。 那掌柜的狠狠松了口气。 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都特娘……什么晦气事儿!” ………… “你又干嘛去?” 白子青看着曾安民从商铺之中出来,看也不看自己,便朝外而行,纳闷的问道。 “闲着也是闲着,再挑一个物件儿。”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新任总督过来估计还得一会儿。” 说着,他又走入了一家书斋。 “掌柜的,来给我弄张纸,我题一首诗。” “好!”书斋的掌柜的将刚刚所有的一切都看在眼里。 对曾安民那是一点儿都不敢怠慢。 曾安民也懒得说那么多,自顾自的提笔在纸上落下。 “红豆生南国。” “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拮。” “此物最相思。” 当他将诗题完之后,面容之上皆是满意之色。 他将纸张拿起。 随后皱了皱眉,总感觉缺了点儿什么。 “有红豆吗?” “有!您稍等!” 书斋掌柜的只恨自己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腾腾”几步便朝外而行。 不多时,便气喘吁吁的从厨房之中扛了一麻袋红豆来到曾安民面前。 看到这一幕的曾安民嘴角止不住的抽搐。 他也懒得说那么多。 从麻袋之中掏了一小把儿。 然后寻来信封,将那红豆还有写好的诗全都迭好,置入自己的怀中。 做完这一切,他才极为满意的离开。 “糕点送给赛姑娘。” “玉镯给秦姊姊。” “这首诗,就给长公主。” 他在心中默默的盘算着。 去了一趟江国,跟女帝私定了情谊。 他心中总有些负罪感。 也不知道这负罪感是怎么来的。 反正莫名其妙的就出现了。 直到做完这一切,他才缓缓松了口气。 下了楼之后。 曾安民朝前而看。 便见一队马车匆匆自街边行来。 马车乍看上去极为华丽。 这辆马车曾安民越看越眼熟。 “这不是我爹当初担任总督时坐的马车吗?” “大圣朝的官员什么时候这么节省了?” 一位老者从那马车之上下来之后,马不停蹄的朝着这边走来。 一边走,口中一边高叫着:“凤起路总督娄英启在此,白大人何在?!” 娄英启? 一个极为些熟悉的名字。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他猛的抬头。 目光朝着那老者看去。 不是老爹江南党的得力干将吗?! 他不是在户部做尚书做的好好的吗?!! 怎么就到两江郡来做总督了??! 莫非……朝中有变?! 他的脸色瞬间就变的严肃起来。 “娄大伯!” 曾安民想也不想,直接朝前行了两步,来到娄英启的面前。 娄英启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脚步猛的一顿。 随后愕然的朝着曾安民看去: “曾贤侄?!” 第306章 我爹……要当首辅了? “此处不是谈话的地方。” 曾安民沉默了一下,道:“寻个清静的地方好好聊。” 娄英启面色也透着严肃,他先是朝着白子青的方向看了去。 白子青的目光也朝此处观望而来。 在朝堂之上也算是老熟人,二人点头,随后娄英启便对白子青道: “白大人,请随本官来。” “嗯。” 白子青感觉到曾安民严肃的目光,脸上也变得严肃。 一直到他们一行人随着娄英启的马车离开。 此处的商铺老板们这才心惊胆战的走出来。 “方才那年轻人……居然是总督大人亲自来接?” “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知道,但我瞅着似有些眼熟。” “得了吧,你看谁不眼熟?你们金太平商行做生意都鬼精鬼精的。” “别打岔,我想起来了!前岁我在沈君老爷后面瞧见过那人!!他……他好像是小曾大人!” “小曾大人?!莫不是京中曾公之子?!” “正是他!” “嘶~” “还是老刘厉害啊,差点将小曾大人给当成江国的奸细抓起来。” “佩服佩服……” “呃……你们别埋汰我了……我还赔了一副上等玉镯……” ………… “朝中无事?您来凤起路担任总督,是我父亲在推波助澜??” 曾安民的眸中闪过一过愕然。 他抬头看向娄英启,心中透着不解:“我父亲是怎么想的?” 娄英启苦笑一声: “老夫有两个猜测。” “一是因李戬之死。” “他反叛朝廷,意图谋反,而此事中最大的功劳便是你曾家父子。” “李戬一死,曾公作为此事件最大的获利者,堂下门客来投者数不尽数。” “除了江南士族,曾公麾下最近又多了不少李戬门下的官员。” “可以说,最近朝堂之上,曾公之势比之首辅李祯都丝毫不差。” “再给曾公一些时间,他必能与李祯分庭抗礼。” 说到这里,娄英启目光深沉道: “曾公怕被陛下猜忌,便选择自断手脚,将我暂时下放至此处。” 这个可能性……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他觉得也不是不可能。 以老爹的性子,一直以来便是稳中求胜。 “那第二呢?”曾安民看向娄英启。 “第二……”娄英启的目光之中透着一抹迟疑,他停顿了一下之后,又重新抬头看向曾安民: “第二……”娄英启面色发沉道:“陛下对曾公已有猜忌,所以特发此令,一为平衡稳固朝堂,二为敲打曾公。” “我觉得,这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 “陛下猜忌我父?”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家父刚助陛下将李贼铲除,天下之士都看着呢,他会在这个时候动我爹?不可能。” 听到曾安民的话。 娄英启又是一声苦笑道: “若只是如此便也罢了,但……这一切,还是出在贤侄身上。” “我?”曾安民愣了一下。 他抬头复杂的看了一眼曾安民: “但长公主,太子党都有拉拢……不能说是拉拢,都有向曾公靠拢的意向,而且……” 他又朝着白子青看了一眼: “而且皇城司白子青与你也相交匪浅。” “我跟权辅弟交好是纯粹的友情,扯不上政事。” 白子青不满的打断娄英启的话。 “呵呵。”娄英启懒得跟这个政治小白说话,只是轻笑了一声,抬头又看向曾安民: “白家是外戚。” “嗯……” 曾安民心中已经有数。 当今皇后姓白。 “长公主,太子殿下,白子青。”娄英启的目光已经变的严肃: “除了他们之外。” “你与玄阵司弟子那不明不白的关系,如今整个京城都已经开始流言。” “纵是你再天纵其才,陛下又岂会不防?” 娄英启的声音透着肃穆。 曾安民恍然点头: “确实如此。” 不得不说,自己这些日子有些得意忘形。 “这么说,是我连累了家父。”曾安民沉默了一下。 “其实有此也算是好事。”娄英启目光灼灼的看着曾安民道: “李祯……老了。” “陛下也需要一个能平衡李祯,并且在他退下之后,接替他的人。” ? 曾安民猛的抬头,直直的看向娄英启。 “对。”娄英启笑容之中透着一抹慈祥:“石院长远在北境,且不喜政事。” “眼下最合适的人选择,便是曾公。” “呼~” 曾安民心中已经隐隐明了。 “这么说,这是陛下要重用家父的前兆?” “对!”娄英启声音之中透着一抹笃定,但随后他又摇了摇头道: “前提是曾公要与太子,长公主,以及白家划清界限。” “扯淡。”曾安民瞬间便嗅出了这其中的味道,他直直的朝着娄英启看去: “前提是,我爹要跟我划清界限吧?” 曾安民的脸上透着一抹冷笑,他朝着北方看去: “或者说,陛下这是在逼我,与他们划清界限?” “贤侄果然聪慧。”娄英启轻轻抚须,目光赞赏的看着曾安民:“可惜犬子未在,若不然,老夫一定要让他在旁听候,观摩贤侄。” “您老别埋汰我了。” 曾安民摇了摇头。 他的心中有些发沉。 他的目光直直的朝着远方看去。 老爹要是想进步。 眼下只有两条路能走。 第一,自己跟白子青,长公主,以及赛初雪彻底闹翻。 那么老爹肯定能被建宏帝保送为当朝首辅! 而自己也能尝尝那小阁老的滋味。 第二,便是彻底将李祯斗倒。 建宏帝届时肯定会扶持他人上位,那便将他再扶持的人也斗倒。 斗到建宏帝认输,或者斗到他驾崩。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曾安民心中微叹。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自己去了一趟南朝,解决了身体之内的诡气,实力更进了一步。 又得了东方苍的支持。 本以为以后的路能走的更顺畅一些。 却不曾想,刚踏上回家的路,便又扯出来一件更让人焦心的事儿。 “建宏帝……” 曾安民沉默不语,他抬头看向窗外,心中默念着这个名字。 第307章 曾仕林的震惊。 “江国奸细一事,又是怎么回事?” 曾安民的目光又看向了娄英启。 “黄家的事儿。” 说起这个,娄英启的面色恢复了平静。 “来赴任之时,曾公特意交代,两江郡内,黄家势大,曲意逢迎方能施展。” 娄英启的目光变的幽深: “但没了黄公的庇护,他们也要看清些自己的处境。” “所以,满大街抓江国奸细的点子,是您为获得黄家支持做出来的政令?” 曾安民抬头看向娄英启,眉头皱了皱。 娄英启点头: “黄元皋之死,被朝廷最后归结为江国东方教的细作。” “我初来此处赴任,想要获得黄家的支持,便出此下策,只是不曾想,误打误撞,碰上了贤侄。” “嗯……” “您是说,我爹亲口跟您说的这些……他在教您怎么做事?” 曾安民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这不太像老爹的做事风格。 怎么感觉有些奇怪。 娄英启愣了愣,他点头道:“确实如此,曾公还言,黄家在两江郡内最强的势力便是军备。” “而且特意交代了一些如何快速将凤起路军权,政权收拢入手中的建议。” “这些建议对老夫非常有用。” 娄英启奇怪的看了一眼曾安民:“怎么?曾公提携我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嗯……可能是我多虑了。” 曾安民缓缓舒展眉头: “那便先不打扰娄伯伯了,我等先启程回京。” “贤侄何必着急?在此地歇上一晚也不算晚……” “算了,我归心似箭。”曾安民笑着摇了摇头。 ………… 出了阁楼。 “所以,权辅弟是打算与白某断交吗?” 白子便生硬的开口问曾安民。 曾安民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会。”白子青摇头道:“你绝不是那种为了权力便抛弃兄弟的人。” “你也知道啊。”曾安民冷笑一声: “你猜猜,若是我父亲真因为要往上爬,便叫我与你们断交,外人会如何看待家父?” “此等自掘坟墓之事,除非脑子有病才会做。” “原来如此……” 白子青恍然的点头。 “你要学的东西多着呢。” 曾安民淡淡的瞥了他一眼。 ………… 京城。 城墙之高大,比之南江国的城墙还要再坚固。 当曾安民的脚再次踏入这片土地之后,他的心中浮现出一抹久违的亲近。 他直直的盯着城墙看了好大一会儿。 目光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我回来了。” 声音很平淡。 是一种做好准备迎接暴风雨问候的准备。 “我先回礼部交差。” 进入京城之后,白子青的脸上也多了许多凝重之色。 “行。” 曾安民也不废话,他纵马而行,入了城之后便直直的朝着尚书第的方向而行。 回家! 当他的马蹄声响在尚书第的门前时。 曾安民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两个月了。 离京两个月,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恍如隔世。 没有犹豫,他下马进入府中。 “谁啊?” 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 门房老张。 “我,少爷回来了。” 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笑意。 ? 门内先是静了一会儿。 随后便是“嘭”的一声,大门直接打开。 “少爷??!” “您回来了?!” 门房老张在看到曾安民之后,脸上的惊喜直接就溢于言表。 “怎么了?发生什么喜事儿了?” 曾安民挑了挑眉,打趣了一句:“你老婆生了?” “哈哈哈!瞧少爷这话说的,老奴媳妇生了也不及少爷回来的喜大!” 老张匆忙的接过曾安民手中的马缰,招呼着里面大喝道: “少爷回来了!都麻利点儿,那个小喜子,通知厨房,给少爷办个接风宴!” “得咧!” 喜气洋洋。 在曾安民踏入家门之中的那一刻。 整个府邸,都陷入了喜庆。 曾安民慢慢浮现出一抹笑意。 他很喜欢这种感觉。 家的感觉。 “权辅!你可算是回来了!” 林姨娘抱着虎子匆匆从院子里出来。 她在听到曾安民回来的第一时间,便不顾形象的出来。 当目光接触到曾安民的身子后,面容之上的那一抹担忧才缓缓消散: “这么久,也不往家里捎个信,老爷整日责怪你。” 她的脸上也透着笑容。 “没事儿,等我爹回来,我亲自给他解释。” 曾安民笑呵呵的摆了摆手:“我爹还在衙门呢?” “在呢,老爷一般是过了寅时才回府,我已经让大春去通知老爷了,他今天应该会早些回来。” “舅舅抱!” 虎子对着曾安民伸手。 “这么大人了,还让我抱。” 曾安民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拒绝,走近林姨娘,将虎子很自然的搂在了怀里。 “快进内院吧。” 林姨娘忙里忙慌的招呼着下人,也招呼着曾安民。 “您先歇着吧,就离家两月,这么一弄显的多生分。” 曾安民有点不好意思。 “我不累。”林姨娘笑吟吟的打量着曾安民:“许些日子不见,大郎身子愈发壮实了。” “咳咳。” 曾安民咳嗽了一声,随后尴尬的笑了笑:“也就那样吧。” 进了内院,去往屋里。 曾安民坐在饭桌前,只逗弄了一会儿虎子,便听到一声威严的熟悉的声音响起。 “回来了?” 声音不大,也不急,还是那般稳。 “爹。” 听到这个声音,曾安民便笑吟吟的转头朝着门口的方向看去。 果然,曾仕林单手负后,一袭官衣,面色红润。 淡然的走进屋中,面无表情的看着曾安民。 “嗯,回来就行。” 老爹从进屋到坐下,只看了曾安民一眼。 “开饭吧。” 曾仕林坐下之后,便拿起筷子。 随后便一直淡淡的吃东西。 一言不发。 曾安民也感觉气氛有些微妙。 他没有开口,只是拿起筷子,夹着菜往口中叨。 林姨娘感觉气氛有些冷清,她抬头嗔道: “老爷整日念叨大郎,怎么这大郎真回来了,反而不说话了?” “老夫何事念叨他了?” 老爹抬头眉头皱起:“整日处理政务,哪有闲情念叨?” “呃……” 曾安民有些犹豫,他不好意思的指了指老爹的鞋子道: “爹,您是不是从衙门出来的急……鞋子穿错了?” 嗯?? 老爹一愣,赶紧低头。 发现自己的鞋子完好无比。 他抬头笑骂道:“臭小子!” “嘿嘿!”曾安民憨憨一笑。 “这些日子,跑哪儿了?”曾仕林面色又板了起来。 “去了一趟南边儿,将体内的隐患解决了。” “然后呢?”老爹面色有些阴沉。 “然后……杀了南王,弄死了两个三品武夫,又顺手弄死了个三品大妖王,好像叫毕方吧?” 曾安民一脸漫不经心,一边吃着菜一边儿道: “小问心也悟了,儒道顺利突破了四品。” “哦对了,那个女帝顾湘南您知道吧?她现在是您儿媳妇了。” “噗嗵!” “哎哟爹,您坐稳啊,怎么跑桌子底下去了?!” 第308章 奇怪的老爹 尚书第。 书房。 曾安民端坐在曾仕林的面前。 父子二人两个多月未见。 再次坐在一起,曾安民莫名的有些拘束。 “说说吧,在江国,到底都惹了些什么祸事?” 曾仕林的目光带着一抹沉重。 他盯着曾安民案下的手紧握成拳。 刚刚在饭间,曾安民说的那几句话,实在太过天方夜谭。 甚至有几分让人有些啼笑皆非。 “怎么能叫惹祸呢?” 曾安民嘟囔了一句:“我也只是为了自己的身体……” “哼!” 说起这个曾仕林心中愈发来气,他的目光变的锐利: “身体有恙为何不告诉为父?!” 声音之中透着一丝愠怒。 “我也不想让您太过担心,而且这个东西我自己不是也解决了吗?” 曾安民抬头弱弱道: “而且就是跟您说,您也不一定知道。” “你在临行之前,只是对为父说要游历山河,寻找突破契机。” 曾仕林板着脸,身子坐的极为端正,这是他要发火的前兆。 “这是其一,其二便是当日在与玄阵司弟子战斗时,不小心着了他的道,身上中了诡气。”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不过已经寻来天之莲,顺利将诡气解决。” “还为此因祸得福,顺利悟得小问心,来到了四品境。” “江国一道,何其凶险。”曾仕林的手缓缓扶上坐椅的扶手,面无表情的看着曾安民道: “你说要下江南,我知道你是要回两江郡……却不曾想,你居然跑去了江国!” 听老爹一直在揪着这个问题不放。 曾安民也知道躲不过去,他苦笑道:“行了爹,我知道错了,以后要出行,一定全权跟您报备,并且不管到哪儿都会寄家书回来。” “嗯。” 曾仕林缓缓点头,随后他的目光变得凝重: “方才你说杀了南王……还有毕方,以及女帝顾湘南……” 每说一件事,曾仕林便感觉自己心中升起一股心惊肉跳。 “您听我慢慢道来……”曾安民轻咳了一声,随后将在圣朝京城之时,遇到了无心道人,然后带着无心道人一同去李戬的府邸抄家时遇到的传送阵。 然后又在那传送阵的密室里得到了地阶符箓,以及魅语楼这个江湖势力,随后出了圣朝,偶遇白子青。 与白子青一同前往江国出使,然后又杀了南王,再就是自己扮演南王,通过天道盟的聊天群与女帝达成协议。 又使巧计让南王“消失”,然后在教坊司偶遇女帝…… 反正他把在江国发生的所有事情全都一字不落的告诉了老爹。 “那个吴彦祖,是你?!” 老爹的声音猛然拔高。 “对,就是我。”曾安民认真的点头。 随后他茫然的抬头看向老爹问道: “怎么,传的这么快?您都知道吴彦祖这个名字了?” “何止是知道?”老爹的面容变的复杂无比。 “外界传闻,吴彦祖上月初崭露头角在江国东京城,乃是女帝的面首。” “而且据可靠消息说他是我圣朝两江吴氏。” 说到这里,老爹的面容也变的哭笑不得起来: “最近这二日,朝中还因为这个吴彦祖吵的不可开交。” “一拨朝臣要求彻查两江吴氏。” “另一拨朝臣觉得不仅不能彻查,还要稳住吴氏,并且要通过吴氏联系到吴彦祖,若能将其发展为我大圣暗探,便能在江国的朝政上做手脚。” “却是不曾想,朝堂百官如今傻子一般,被你给玩儿了。” 谁能想到,搅动江国风云的人,就是站在自己面前的好大儿…… “您不会也参与其中了吧?”曾安民的面色变的古怪。 “咳咳。” 老爹轻咳了一声,摆手道:“通过一介面首干扰他国内政,为父还不屑于用这种下三手段。” “父亲高义。” “嗯。”曾仕林轻轻抚须,随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曾安民道: “符宗的广陵子如今在你手中?” “诺。”曾安民意念轻轻一动,识海之中的玉牌便轻轻闪烁起一道光芒。 下一刻,一道透明的灵体便从他的识海之中蹿出。 那灵体面容清秀,约摸四十岁左右,仙风道骨面色红润,给人一种得道高人的风范。 “广陵道人,见过曾小友。” 灵体恰一出来,便笑吟吟的对着曾安民行了一礼。 “咦?这位是……” 广陵子抬头看向曾仕林。 “家父。”曾安懒洋洋的回答道。 “原来是曾大人!失敬失敬。” 广凌子连忙又对着老爹行礼。 “广凌宗主。”曾仕林看到灵体之后,面容间透着一抹冷意。 “便是你与李戬谋合,欲害我大圣江山?” 呃。 广凌子的面容之上透着一抹尴尬,他干笑一声道: “曾大人,合作一事皆由李戬发起,贫道从未推波助澜……” “没有推波助澜,那能与二品老祖抗衡的邪僵,难不成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曾仕林并没有轻易放过他。 他抬起下巴,目光锐利,宛如在审判犯人。 言语之间,身上三品抱薪境极端儒修的威势便溢出。 压的广凌子的灵体有些痛苦。 “曾大人,先前过错,贫道也时常追悔莫及,您别赶尽杀绝,还请给贫道一个能赎过的机会。” “哼!” 敲打了一番之后,老爹冷哼一声,缓缓收了身上威势,淡淡的朝着广凌子看去道: “以后跟在我儿身后,切莫再起二心。” “如若不然,莫说你如今乃是灵体,便是寻到你的本体融合,本官也必将你万雷天引!” “一定!” 广陵子的脸上透着苦笑。 成王败寇。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他没什么好说的。 “行了爹别逗他了,有东方老祖给的玉牌在,他如何处置,不过是我正反手间。” 曾安民轻轻一挥,便将其收入玉牌之中。 “嗯。” 曾仕林淡然点头,随后抬头,目光深幽无比道: “说说吧,你跟女帝顾湘南,到底如何?” 曾安民先是一愣,随后眉头舒展,咧嘴一笑道: “要不我去江国当个赘婿?” “你敢!” 老爹眼睛猛的一瞪。 第309章 后院起火?! 当上门女婿是肯定不可能的。 甚至想都别想。 “还有!”老爹冷冷的看向曾安民: “能杀三品毕方,你定然是入了极端儒道,对否?” “为父当初的劝告,都变成了耳旁风?!” 说到这里,曾仕林的手猛的抬向桌案,发出“嘭”的一声震响。 面色已经严厉无比。 曾安民也没想到,自己晋升四品,老爹不仅没有高兴,反而是厉声的呵斥。 “爹,我本身便是武夫。”曾安民目光凝视着曾仕林道: “儒修一途选择极端儒修,是如虎添翼的事情。” “这么简单的道理,您不会不知道吧?” “为何如此?” 他有些不明白。 曾仕林的嘴角轻轻抿了一下。 他张了张口,想说话,却只化做了叹息之声: “罢了,都做了选择了,为父也不与你在此间事上置气。” 曾安民心中更疑惑了。 他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老爹有些太过反常。 “对了爹,有件事,我得跟您说一声。” 曾安民心头浮现出另一件事,他抬头看向曾仕林道: “毕方在死前说,妖族的羊力妖王,与当今妖皇相柳,可能会入我大圣朝京中。” “此言是真是假我不知道,但跟您说一声,咱们得提前有个防备。” “我也知道,京中有徐天师在,他相柳能来的可能性不大。” “但万一,万一它要是真来了,而且徐天师也挡不住的话,我们提前做好准备,到时候也方便直接逃。” 曾安民喋喋不休: “还有,回来的时候我也遇到娄伯父了,他现在在凤起路做总督,想来应该是陛下对您有猜忌了。” “不过您别担心,如今我有二品符宗广陵子护身,再加上我自己的实力也不错,江国女帝顾湘南又对我用情至深。” “而且江国老祖东方苍也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对我极为看重。” “若是到最后真走投无路了,我们就前往江国,我就想办法跟女帝商量商量,跟她一起来个二圣临朝,您就好好当您的太上皇。” “……” 曾安民越说越不着调。 但曾仕林却罕见的没有反驳。 他的面容透着一股莫名的神色。 就那么安静的听着曾安民在那里述说着。 “哎?” 曾安民看着老爹像是走神的样子,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道: “爹,我说了半天,您听到没?” “嗯,是该提前做准备。” 曾仕林笑了笑,他轻轻抬手,在曾安民的肩膀之上拍了拍: “你长大了不少。” 莫名其妙…… 曾安民感觉有些肉麻。 “主要是爹您教导的好。”曾安民干笑了一声。 “行了,最近为父公务繁忙,不在此与你多言了。” 老爹起身,他又看了一眼曾安民: “为父不在府中,你好好照顾自己。” 说着,便朝外而行:“对了,最近这些时间,婉月经常来府中寻你,你既然回来了,便去看看她吧。” “还有,马上就是春闱了,幻阵科举,为父还是希望你能好好应对,最好拿过状元回来。” 说着,曾仕林便已经走出了书房。 曾安民眨了眨眼。 他总感觉老爹有点不对劲。 但具体是哪儿,他又说不上来。 ………… 皇宫。 长公主的宫殿内。 如今刚进入春日。 天气尚冷。 不过今日是个艳阳天。 虽然有丝丝冷风吹动,但阳光照在人身上,也能给人带来温暖。 “叮~叮~叮~” 院里响着编钟的声音。 一道婀娜多姿的身影正跪坐在那里,白皙的手轻轻的敲打着她面前编钟。 声音极为好听,引着院中鸟儿相互鸣啼。 她一袭黑裙,将凹凸有致的身体包裹其中。 还带着冷意的天气里,她却只穿了一件单薄长裙。 “叮~” 随着最后一声编钟响起。 长公主轻轻收了手中的物件儿,缓缓睁开眼睛。 随着她睫毛的张开,露出那张盛世容颜。 她的脸上透着笑意。 “殿下之曲宛转悠扬,让人心驰神往,实为天籁之音。” 这句话的主人,来自长公主的对面。 侧眼看去,她对面那姑娘脸上透着淡淡的笑意。 姑娘面前摆着一把十弦长琴。 又是一位绝世美人。 她的容颜比之长公主没有丝毫逊色,身上那一袭静气,让人与其接触之后莫名的心中静下。 若曾安民在此,定能认出。 这不是咱家的秦姊姊吗?! “秦姑娘莫要恭维本宫。” 长公主看向秦婉月淡淡一笑,她看向秦婉月道: “如今在京中单只乐之一道,谁能与秦姑娘比肩?” “呵呵。” 秦婉月嘴角轻轻翘起,她坦然看向长公主道: “殿下也不必妄自菲薄,在小女看来,殿下若是修儒,必然也可以乐入道。” “秦姑娘真会说话。” 长公主的面容间也露出真切的笑容,她笑呵呵道: “今日请秦姑娘来此,便是指点本宫乐之一道,有何不妥之处,大方说便是,本宫又岂是不自知之辈?” 秦婉月温柔的看向长公主,随后轻声细语道: “殿下在编钟上的造诣小女已无可指点之处,但在于礼乐意境间的转换,与小女间有所不同,不能说是指点,我们可互相学习。” 听着秦婉月的话,长公主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很明显,秦婉月说话的确很有水准。 就在二女探讨乐之一道时。 一道声音轻轻响起:“殿下,曾安民求见。” 这声音落下。 长公主与秦婉月二女的神色同时顿住。 随后又是同时抬头。 “曾安民?” “权辅弟?” …… “让他进来!” 长公主几乎是没有丝毫犹豫,便直接开口。 她的眸中透着一抹淡淡的期待,看向院子门口。 秦婉月死死的盯着院子门口。 哒,哒,哒。 脚步声由远至近。 人未到,声先至。 “两月不见殿下,可想死我了!!看我给殿下带了什么好东西!!” 曾安民手中拿着一纸信封,面容喜庆的踏入院长。 他一眼便瞧见了长公主。 正要开口再说些什么。 脸色突然僵住。 他的身子直直的顿在那里。 随后,用一种极为别扭的声音,夹着嗓子: “秦姊姊,也在啊?” 他看着秦婉月那极为幽怨的目光。 心中高呼。 不好!! 后院要起火! 第310章 摆平秦姊姊 惊喜,期待,失望等等……这些杂乱的情绪交织在秦婉月的心中。 她死死的抿着嘴,盯着曾安民看。 只过了万分之一秒。 曾安民便已经想出了化解的办法。 他露出极为惊喜的面容: “秦姊姊!这么巧!你也在啊!” “权辅弟。” 秦婉月调整好心里的低落,她低着头沉默了一会儿。 随后便见她轻轻起身,对着长公主行了一礼: “殿下,曾大人刚回京便如此着急来寻您,定是有要事相商。” “小女不便打扰,先告退了。” 不好! 看到这一幕。 曾安民心中猛的一跳。 好大的醋味! 曾安民心里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恨不得给自己来一巴掌。 你说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就偏偏赶上秦姊姊在的时候过来了?! 哔了狗。 “秦姊姊留步!” 曾安民想也不想,便赶紧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一个水种玉镯。 他的脸上透着一抹极为温柔的笑容,非常自然的来到秦婉月身边,背过身去,挡住秦婉月的身子。 很自然的将秦婉月白皙的手腕拿在手中。 冰种玉镯戴好。 “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好看吗?” 曾安民面容温和,笑呵呵的问道。 秦婉月的身子有些僵硬。 她听着曾安民的轻声细语。 感受着曾安民手心中的温热。 面色有些泛红。 很明显,她把这当做了曾安民的调情。 众目睽睽…… 大庭广众…… “权辅……” 秦婉月抿住嘴,好悬没有将“曾郎”二字唤出。 曾安民面容仍旧温和,他不动声色的传音道: “婉儿,你先回秦府等我,我向殿下禀报完要事,便去寻你。” 眉宇间依旧透着温和的笑容。 “婉儿”这个称呼一出。 对于秦婉月来说便是绝杀。 “嗯。” 秦婉月没有多说什么,对着长公主行了一礼之后,便朝外而行。 出了院子。 秦婉月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面容间却露出一抹甜蜜的笑容。 果然是自己想多了。 曾郎来此就是向殿下禀报要事的。 想到这里,秦婉月先是一怔。 随后更是晒然一笑。 长公主与曾郎二人都不是一个辈份的人,自己这是在瞎担忧什么? 想着想着。 她的心情便又好了起来。 没有了醋意,有的只是对曾安民的期待。 许久不见,她有好多好多话,要对曾安民讲。 ………… 秦婉月走了之后。 曾安民松了一口气。 再次将目光投向长公主。 发现长公主的面容带着似笑非笑。 她抬起下巴,看向曾安民问道: “久日不见,修为涨了不少。” 曾安民先是露出茫然之色,随后又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道: “害,这都让殿下发现了。” “不错,我已经通过小问心,正式踏入四品大儒境了。” 此言一出。 长公主面容之上的笑容僵住。 随后便是瞳孔猛的收缩,下意识的开口: “四品大儒境?!” 很明显,曾安民这个回答让她始料未及。 她原本只是感觉到曾安民在自己的面前向秦婉月传音,自己居然听不到传音的内容。 想来应该是武道上有所突破。 却不曾想,他突破的是儒道!居然已经入得四品大儒境! 整个大圣朝,四品大儒境界的儒修,一共不超过五指之数! “侥幸,侥幸罢了。” 曾安民淡笑一声。 “尔等皆退下吧。” 长公主并未直接回答曾安民的话,而是抬头,目光威严的扫视了一圈。 “是。” 没有犹豫,太监宫女全都朝着长公主行礼,随后便缓缓退下。 整个院子,只剩下了曾安民与长公主二人。 “南朝暗探传来消息。” “江国近二月发生巨变。” “先是三朝元老季洪礼死。” “又是三品武夫曹国公死。” “东方教掌教凌虚子欲谋反。” “被东方教老祖阻止降伏。” “在这期间,还有一名叫辛先生的三品武夫死于一名叫吴彦祖的武夫手中。” “而那名武夫之所以能斩杀辛先生,便是因其手中一柄短斧神器!” 说到这里,长公主的声音已经透着浓郁的幽深: “那吴姓武夫斩杀了辛先生之后,又在血月之夜斩了三品大妖王。” “众所周知,我人族武夫哪怕是在对抗同品级妖族时,都会被其全面压制。” “更遑论是毕方妖王比之高了一个大品级。” “可偏偏,就是毕方妖王死了。” 长公主目光愈发深幽,声音也变的低沉: “可江国所公开的消息,就是女帝联合白子青与那名吴彦祖三人一起将三品大妖王斩杀。” “这其中充斥着太多的不合理。” 说到这里,长公主转过头,目光直直的朝着曾安边的眼睛看来: “现在你又说自己的儒道突破了四品大儒境。” “越级斩杀三品妖王。” “手中拿着短斧……” 长公主似在自言自语。 但每一个字,都能极为清晰的进入曾安民的耳朵之中。 “当初在青海湾那一战,你救本宫姓命时,没记错的话,你的手里,拿的便是一柄短斧吧?” 呃。 曾安民愣了愣。 他倒是没想到长公主思路居然这么清晰。 “害,既然您都猜到了,那我就不瞒您了呗。” “没错,我就是那个吴彦祖。” 曾安民来到长公主的对面坐下,大大咧咧的端起桌前的茶水轻轻放入口中喝了一口道: “本来我去江国也没打算要往东京城跑。” “没想到偏偏就遇到了白子青,他偏偏又遇上了麻烦。” “我只好出面……” 曾安民大差不差的将所有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当然,天道图,以及自己怎么扮演吴彦祖之类的秘密是一个字都没提。 听到曾安民的话。 长公主的面容变的极为恍惚。 自始至终。 她都极为沉默。 直到曾安民话音落下。 院子里静谧无比。 良久之后。 长公主呢喃的声音才传来: “半年不到,突破四品儒修,武道也突破四品……” “曾安民,若不是你亲口告诉本宫,本宫此生也难以想象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你……是个妖孽。” 她幽幽的看向了曾安民。 第311章 调戏长公主 “害,都是托殿下的福。” 曾安民极为谦虚。 “这么说的话。” 长公主挑起眉头,目光之中透着莫名的锐利: “那吴彦祖,传闻是女帝的面首。” “是真的吗?” 曾安民听到这话,面色轻轻一滞。 随后他便恼羞成怒的抬头: “殿下何出此言?!!” “属下岂会做那不忠不义之事?” “一女不侍二夫,一臣不事二主!属下自从青海湾一役以来,一心全在殿下身上!绝无可能做出如此叛徒之举!” 他话说的极为巧妙。 一方面是在说上下级关系。 另一方面也可以理解为男女之间的情谊。 至于长公主怎么理解……那便不关曾安民的事了。 说到这里,他的面容变得暗淡: “可怜我在江南途中,看到美景,想起殿下,心中思念万分,更是赋诗一首以表心意。” 说着,他扬了扬手中的信封,随后又低头叹道: “没不曾想殿下对我如此怀疑,也罢,也罢。” “强扭的瓜不甜,属下告退便是。” 说着,他便满脸失望的抬头看了一眼长公主。 又转过身子,失魂落魄的朝外而行。 “一步……两步……”曾安民一边走,心中一边默念。 果然,在第三步时,长公主的声音响起: “本宫并没有要怀疑你的意思。” “只是想问清楚,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到他慢慢消失的背影。 长公主纵然心中有所怀疑,曾安民这是在演戏。 但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 在得到曾安民的回答之后,原本有些紧绷的心脏,骤然一松。 就好像曾安民有没有做女帝的面首,对她来说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一般。 “殿下。” 曾安民十分委屈的停下身子,抬头看向长公主: “臣对殿下,绝无二心!” “嗯。” 长公主抿了抿嘴,随后叹了口气,侧过头去低声道: “是本宫的疏忽,本宫不该怀疑你。” 曾安民这才咧嘴一笑。 “殿下不必如此。” “过来。”长公主向他招了招手:“把那信拿来。” “好咧!” 曾安民没有丝毫犹豫,便将手里的信封向长公主递了过来。 “撕~”长公主轻轻将信封撕开。 随后用玉指将纸张从信封之中夹出。 徐徐展开。 一行狂草构成的字体便落入她的眼帘。 “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 “愿君多采拮,此物最相思。” 短短二十个字。 如同一记重拳,猛然将长公主的心脏握住。 一瞬间。 她的眼前仿佛出现一道潇洒的身影。 那身影正满脸忧郁的盯着前方开满红豆的景中。 良久之后,那身影缓缓抬头。 露出了曾安民满面相思的眸子。 “哗啦~” 长公主瞬间将那张纸折起,收入怀中。 这首诗之中透着赤裸裸的情谊。 几乎是在宣告,曾安民那极具侵略的感情。 良久之后,她死死的盯着曾安民,沉声道: “你胆子不小,连本宫都敢调戏?!” 她说这话时,明明应该极具压迫。 但不知道为何。 她感觉自己,莫名的心虚。 “调戏?” 曾安民茫然的抬头,随后皱起眉,问道: “此诗之中,代表的是属下对殿下浓烈的思念。” “怎么便成了调戏?” “思念……”长公主一时间有些咬牙切齿。 这小子话老是说的这般似是而非。 若是她真的是曾安民对自己是男女之间的悸动之情。 曾安民便会直接说明明是属下对上司的怀念。 她静静的看了一会儿曾安民。 随后声音响起: “这首诗不错,但其中意境具体为何,本宫有些难以琢磨。” “不若这样,等会儿本宫传人将其送至秦姑娘家中。” “秦姑娘才学胜本宫百倍,更是大儒之女,书香门第,她定然能窥得这诗中的意思。” 说到这里,长公主的面容间已经是似笑非笑: “你说,可好?” 曾安民面容一僵。 他这是被长公主将了一军。 这要是让秦姊姊看到,自己这海王人设怕是直接暴露了。 不过只是片刻间,他心中便有了说辞。 但见他看向长公主的眸子,沉声道: “属下与殿下的诗,岂能让别人轻看?” “若殿下执意如此,让我难堪……那以后我便不再给殿下写诗便是。” 说着,他便来到长公主的面前: “还请殿下将此诗还给我。” 面容间透着一抹僵硬。 长公主挑起眉头,笑容之中透着揶揄。 “也罢,此诗本宫收着便是。” 说着,他便将手中的诗收入了怀中。 便要缓缓起身。 “殿下慢些。” 曾安民瞅准时机便是一个试探。 他趁着长公主起来的间隙,连忙上前伸手扶起她的手臂。 这个动作。 也是那般似是而非。 虽只隔着一层纱,但曾安民还是能感觉到那藕臂上传来的丝滑。 他没忍住。 捏了一下。 但捏完之后,他有点后悔。 会不会太冲动了? 曾安民抬头看去。 长公主此时面无表情,她没有阻止曾安民的搀扶,也没有丝毫异样。 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只是朝着屋中的方向而行。 看到这里,曾安民心中已经有些明了。 稳了! “长公主,这是这个月的灵石。” 一道熟悉的声音在空中响起。 听到这个声音,曾安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便见赛初雪坐在火凤之上,手中还拿着一个黑色的罗盘。 “曾安民?!” “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赛初雪美丽的面容之上透着惊愕。 随后便是一股莫名而来的惊喜。 “啾!” 她急忙收了火凤。 “啪哒~”落地之后,便朝着曾安民跑过来。 “回来为何也不跟我说一声?” 赛初雪的眸子,透着亮莹莹的神采。 当她来到近前之后,看到了曾安民搭在长公主胳膊上的手。 一瞬间。 她的脸色轻轻僵住。 “这……” 这是我能看的吗? 造孽!! 曾安民头都大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放在院中吧。” 长公主面无表情的对着赛初雪点头。 然后曾安民便感觉到手里一空。 温润的感觉消失了。 长公主将她的胳膊从曾安民的手中抽了出来。 “本宫累了,要休息。” 说完,她便毫不犹豫的转身。 “哎,殿下……那个……” “啪~” 房门闭上。 只留下曾安民与赛初雪二人面面相觑。 “她……怎么了?” 赛初雪小声的问着曾安民。 “不知道,吃柠檬了吧。” “什么是柠檬?” “一种酸酸的东西。” ………… 房间之中。 长公主的耳畔传来曾安民与赛初雪的窃窃私语。 她神色怔怔的看着自己的胳膊。 那里,正是被曾安民刚刚捏过的地方。 第312章 儒道神通的提升! 一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悸动充斥着长公主的心中。 这种悸动与门口曾安民跟赛初雪的窃窃私语交汇在一起。 让长公主心中莫名有些吃味。 她抿着嘴,眸子变得迷离与茫然。 “本宫,这是怎么了?” 莫名的,她的记忆开始缓缓浮现。 第一次见曾安民,到曾安民题诗。 再到后面与曾安民一同前往战场,征服了青海湾。 在那座山上。 曾安民单人只斧,挡住万千妖兵救下自己…… 她的面容有些泛红。 “曾安民……” 长公主咬着自己的嘴唇。 她那白皙的手莫名的攥紧,可以清晰的看到手背上如玉的青筋。 她的年纪说句不好听的,已经能做曾安民的娘亲了。 怎么会莫名的产生冲动? “呼~”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行将心中的悸动压下。 她缓缓摇了摇头: “武道尚未大成,本宫岂能因儿女情长便有所懈怠。” ………… “这都是给我买的?!” 赛初雪的两双眼睛已经变的极为惊喜。 她看着手中冒着热气的食盒。 食盒里,是曾安民在两江郡特意给她买的各式各样的糕点。 香气直扑她的琼鼻。 她的脸上是极为欣喜的笑容。 此间,二人已经来到了皇宫之外。 云层之间。 火凤飞行。 曾安民立在火凤之上,目光朝着下方而观。 整个大圣朝中京城都被他收在眼底。 壮观,宏大。 他感觉自己的心境都得以畅快。 “你现在控制这鸟控制的愈发娴熟了!” 曾安民忍不住夸赞。 还记得未离京前,她的这火凤只能带他在空中飞行。 如今高度已经能来到云层之间了。 “唳!” 哪知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二人脚下的火凤极为不满的抬头叫了一声。 那双眼睛愤怒的盯着曾安民。 “不能叫它鸟……它是凤。” 赛初雪扯了扯曾安民的衣襟小声道: “他很小气的。” “小气?它不是你的坐骑吗?”曾安民愣了一下。 “不是……它是我召唤的英灵,是有自主意识的。” 赛初雪摇了摇头,吃着口中的糕点。 糕点到嘴的那一刻,她的眸子猛的一亮:“这个好吃哎!” 说着,她便从食盒之中拿出一个,递到曾安民的嘴前: “你也吃!” 呃。 曾安民看着赛初雪递来的糕点。 他怔了一下。 糕点的后面是赛初雪那白皙的手指。 曾安民眨了眨眼睛,随后张口,嘴唇也有意无意的轻轻触碰了一下赛初雪的手指。 “是挺好吃的。” 曾安民扬了扬眉,看向赛初雪。 此时的赛初雪面色有些僵硬。 她感觉到了曾安民嘴唇上传来的柔软。 “嗯~” 赛初雪的脸上有些泛红,她转过身去,继续疯狂的将糕点往口中塞,以此来掩饰心中的慌乱。 “我送你回家?” 赛初雪有些尴尬。 “再转转吧。” 曾安民在空中将整个大圣朝京城的壮阔一览无余,心中隐隐有一种莫名的舒畅。 “好。” 赛初雪继续低着头,她盘坐在火凤之上,抚摸了一下火凤道: “火儿,再转转。” 说完,她似想起什么一般,从自己的怀中掏出块灵石: “这块七彩灵石,是在青海湾的灵矿之中找到,对你腰间催发拓阵的装置极为有用。” “给你。” 曾安民伸手将那七彩灵石接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会儿。 这块七彩灵石比上次她给自己的要大的多。 而且其中蕴含的力量也更让他心中安稳。 “真不错……” 他面上浮现出笑容。 “赛姑娘,你对我真好。” 赛初雪不语,只是一味低头吃糕点。 …… 曾安民将七彩灵石拿在手中,目光朝着火凤身下的万里江山投去。 心中忽然浮现出一抹畅快之感。 在他的眼中,脚下那波澜壮阔的大圣朝京城,给人一种极想拥有的欲望。 心中浮现出这种感觉之后,他怔了怔。 反应过来之后,他打了个寒颤。 真可怕。 同时目光也变的深幽。 我怎么会有这么可怕的想法? 与此同时,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中那股波澜壮阔的感觉愈发猛烈。 不由自主的,体内的浩然正气缓缓运行。 那是一种玄之又玄的暖意。 曾安民下意识的沉浸入自己的识海空间之中。 “嗡!” 勘龙图散发着光芒。 图的左边,是他的儒道法相。 法相周围,围绕着六件儒器。 其中,最惹人注目的,便是那枚金笏。 此时的金笏在轻轻的颤抖。 一条条纹路自金笏之上浮现。 曾安民先是疑惑了一下,随后面容便极为严肃。 感悟?? 他久闻儒道之路想要进步,需要游历山川感悟万物。 却不曾想,今日观望大圣朝的京城,居然也能有所感悟! 刚刚心中那种感觉,是自己对京城波澜壮阔的感悟。 “嗡!!” 随着金笏猛的一亮。 曾安民不敢有丝毫怠慢,将神识都沉浸入金笏之中。 良久之后。 他又猛的睁开眼睛:“原来如此!” 下一刻,他又看向了火凤身下那万里江山。 “金笏,现!” 随着他的声音响起。 他的眸中闪烁着金芒。 一件金色的儒道法器便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手中。 “我对小问心产生的神通,了解还是太少。” 曾安民感慨了一声。 刚刚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入金笏之中,对神通又有了心的感悟。 只见他眼睛一凝,下一刻,他便将体内的浩然正气通过金笏,渡入了另一只手里的七彩灵石上。 “虽然还是埋地雷,但是现在,威力比之前大了至少两倍!” “若是那日的毕方妖王再次出现,我能保证,一炸之后,两个毕方也得瞬间消散!”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精芒。 手中的儒道浩然正气还是源源不断的朝着灵石之中渡入。 而灵石的外观却没有丝毫变化。 但曾安民知道,此时的这个灵石,若是放在万妖山脉引爆……绝对够它们喝上一壶。 “嗯?” 曾安民突然脸色一白。 汗水瞬间从脑门间落下。 他猛的看向手中的灵石。 “刚刚是……怎么回事?!” 第313章 私会秦婉月 “为什么会如此疲惫?”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身体甚至有些虚弱。 他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盯着手中那块被自己渡入浩然正气的灵石。 此时的灵石依旧是没有丝毫变化。 但曾安民能感觉到,自己刚刚在无意之间,好像是将什么奇怪的能量渡入了灵石。 且,此时灵石的因吸入了自己刚刚渡入的那种奇妙的能量,威力至少比之前大了五倍以上! “是什么东西?” 曾安民死死的皱眉。 他有些不明所以。 “你怎么了?” 赛初雪的声音有些弱弱的传来。 “嗯?” 曾安民这才抬头。 此时火凤已经在不知不觉之间降落至了一个陌生的山头之上。 而且夜色也已经降临。 “我刚才,坐了多久?” 曾安民看向赛初雪问道。 “两个时辰。” 赛初雪大致算了一下,给出一个精确的答复。 “这么久?” 曾安民有些吃惊。 “我看你身上冒着金光,眉头一直在思索,应该是紧要时机,就没有打断。” 赛初雪疑惑的看向曾安民问道: “你刚刚怎么了?” 曾安民笑呵呵道:“儒道有了新的顿悟,攻伐手段也有了质的飞跃。” 说到这里,他不禁感慨道: “我爹说的没错,儒道一脉若想进步,确实要认真感悟大好山川。” 这话是由衷的。 刚刚的那一番感悟,至少让他少走两年弯路。 “与我们四品聚脉师一般。”赛初雪好奇的眨了眨眼:“我们玄阵司修炼到五品巅峰时,也要游历山川,感悟万物。” “殊途同归吧可能。” 曾安民也没有在意太多,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们回去吧?” “我送你。” 赛初雪说着便要召唤火凤。 “不用。”曾安民摆了摆手咧嘴笑道: “既然知道游历山川能有所感悟,我决定走回京城,你先回去吧,不用管我。” 说着,他便朝着山下而去。 “我与你一同吧!” 赛初雪停止召唤火凤的动作,跟着曾安民一同朝前而行。 “真不用。”曾安民感觉一时间有些甩不掉赛初雪,便决定使用必杀技。 他笑呵呵的抬手,轻轻的揉了揉赛初雪的脑袋: “我自己便好,有人在侧,我的注意力难免会分散。” “你还是早些回去休息,有时间我定亲自去玄阵司看你。” “嗯~” 赛初雪感受着曾安民的温热的掌心,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想继续跟着曾安民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她甚至感觉心中有些……开心与高兴。 “那我就先走了。” 赛初雪低着头,声音如同蚊蚁。 “去吧,路上慢些,当心着凉。” “嗯~” ………… 看着火凤载起赛初雪飞向京城。 曾安民心中微微松了口气。 他肯定不敢跟赛初雪说自己要去寻秦婉月。 …… 秦府。 京城虽然已经入夜。 但远不到宵禁之时。 秦府的位置又正值热闹中心。 街上人来人往。 有人卖灯笼,有人卖葫芦…… 看着略显凄凉的秦府。 曾安民叹了口气。 自秦院长死讯传来以后,秦府在京城的地位就愈发的尴尬。 他正要抬脚朝走进大门口拍门。 忽然感觉心中浮现出一抹丝丝的厌恶。 体内的浩然正气也止不住的颤抖。 “有妖气?!” 曾安民那双丹凤眼猛的一眯。 他抬头看向四周。 却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咩~” 一道声音响起。 曾安民猛的朝着街边看去。 便见一位孩童正笑吟吟的牵着一只羊。 小孩童的旁边还跟着一个老头。 祖孙二人身着布衣,从秦府的大门缓缓离去。 曾安民心中生疑,他死死的盯着那祖孙二人。 甚至,他动用了脖颈之上项链的能力。 天眼通。 这是东方苍教他使用项链的法门。 不是火眼金睛,而是上古佛门的神通。 他的眼睛之中金光乍现。 直射在那祖孙二人身上。 然而,却并没有丝毫异样。 “是我多想了?” 曾安民缓缓收了神通,眉宇之间缓缓舒展。 体内的浩然正气已经恢复正常。 心中那股莫名的厌恶也不再出现。 “应该是我多疑了吧?” 他轻轻舒了口气,随后抬手拍打着秦府大门。 “谁啊?!” 听到大门的响动,有人在门口问。 “是我,曾安民,来寻秦姊姊。” “曾少爷?!” “快进来!” ………… 内院。 月光微照。 两道人影,对视良久。 “曾郎。” 秦婉月抬眸间的睫毛有些颤抖。 她的声音透着一抹委屈。 只是一个开口。 便什么都不须多说。 “婉儿。” 曾安民上前一步,没有丝毫犹豫,非常自然的将秦婉月搂在怀中。 秦婉月一点抗拒都没有,她的头贴在曾安民的肩膀之上。 “我去寻你,曾伯父只说你去了江南。” “这一去便是两月,为何在临行前也不说一声?” 秦婉月的思念全都化作了声音,钻入了曾安民的耳朵之中。 “只是不想骗你,故而才没有对你说。” 曾安民早已经想好了说辞。 “不想骗我?” 秦婉月先是一怔,随后不明所以的抬头,眉宇间透着茫然。 “嗯,因为一些矛盾,我被玄阵司的某个弟子暗算,导致体内被一种诡异的气息侵入。” “儒道法相都险些被这诡气损毁。” 曾安民的声音很平淡,他用尽量柔和的语气去讲。 但秦婉月听到这里,已经死死的捏住了拳头。 甚至她的眼眶之中已经浮现出润意。 “好在有徐天师提点,告诉我江国有一种名为天之莲的东西可解此气。” 曾安民看向秦婉月,脸上透着释然的笑容: “然后我便下了江南,得到天之莲,顺利将那诡气清除。” “我若是告诉你,你定会心中担忧,但我又不忍心骗你,这才没有对你说。” 秦婉月的脸色缓缓从惨白中恢复。 她心有余悸的看向曾安民: “真的都已经处理好了?” “放心吧。” 曾安民笑吟吟的点头: “并且因祸得福,儒道境界也有所突破,如今已经是四品大儒境了。” 啊? 秦婉月听到这话,脸上变的无比茫然。 四……品,大儒??? 好陌生的话。 “哒~” 院子里,墙上的箩筐突然掉在地上,发出一阵轻响。 曾安民下意识的挡在秦婉月的身前,猛的抬头看去: “谁?!” 整个院子寂静无比。 再没有一丝声音。 “奇怪……” 曾安民的眉头皱的极深。 第314章 白子青,失踪了?! 曾安民对自己的感应不会怀疑。 他的武道战力已经来到了四品。 高品武夫,在这个世界之中已经属于最顶尖的那一撮。 不管是五感,还是神识的敏锐,都已经远超常人太多太多。 更遑论,他同时也兼任四品圣贤儒修,对妖气以及邪祟的感应更是绝对准确的。 一般的儒修感应不到的妖气与邪祟,对于极端儒修来说,随手都能感应到。 “你没发现什么异常吗?” 曾安民皱眉看着茫然的秦婉月。 秦婉月怔着眼睛,她左右看了看,随后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曾安民道: “院中轻风吹动院墙箩筐……应该是正常的吧?” 她不明白曾安民为何如此敏感。 曾安民的眉头依旧是皱着。 他抬头看向院子里掉落在地上的箩筐,随后身子慢慢逼近。 当他的脚停下之后,缓慢弯腰,伸手将地上的箩筐捡起。 随后,眸中缓缓闪烁着淡淡的金芒。 那是浩然正气催动的体现。 瞬间,箩筐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 浩然正气感应着周围的环境。 良久之后。 “没有。” 曾安民眯着眼睛。 他明显感应到,周围依旧是没有丝毫异样。 “可能是我想多了。” 他心中缓缓舒了口气。 随后,他便站起身,看向秦婉月笑道: “秦姊姊,夜已深,我该回去了。” “好……吧。” 尽管心中不舍,秦婉月也无法开口挽留曾安民。 毕竟她如今还在守孝。 “以后能见的时间多着呢,秦姊姊不必如此。” 看着秦婉月那极为不舍的目光,曾安民轻笑了一声,随后缓缓走近,伸手抚摸了一下秦婉月的脸。 很润。 很滑。 很软。 但曾安民心中并无太多的涟漪。 在他的心中,秦姊姊就是最让人心安的那个港湾。 谁都会对他变心,唯独秦姊姊不会。 “不管未来如何,婉儿在我心中绝不会变。” 曾安边的眸子变前所未有的认真。 男人的真挚,胜过世间一切告白。 “曾郎。” 秦婉月心中一荡。 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心中再多的担忧全都消散于无。 良久之后,她轻声一笑。 脸上的梨涡看起来宛如少女般神采: “我相信你。” 说到这里,她的脸色也变的微红。 低头看向别处,声音极低呢喃道: “以后,多来秦府瞧瞧我。” 再动人的情话,都不如少女心中真挚的爱意。 曾安民心中的怜爱之意瞬间泛滥。 “好。” 曾安民郑重无比。 他轻轻抚摸着秦婉月的柔弱无骨的小手: “以后也多来尚书第瞧瞧我。” “曾郎,放心便是。” 秦婉月认真的点头,随后似想起什么一般,看着曾安民道: “这段时间,我也已经悟得了乐之一道的真意。” “进入了五品境。” 说完,她的心情似有些低落:“本以为是一件让人开心的事,却不曾想曾郎又早我一步。” “不,我很开心!”曾安民的脸上浮现出惊喜之色,他看着秦婉月: “婉儿进步好快!” 他的心中甚至有些震惊。 自己之所以能踏入四品,是因为金手指的帮助。 可以说从头到尾,若是没有外挂,全靠自己修炼的话,根本不可能会有现在的成绩。 而秦婉月她是真正的靠悟性,靠自己的天赋硬生生提上来的! 她才是那个天才。 可惜,天才在挂比面前确实有些跟不上。 秦婉月看着曾安民那惊喜的眸子不似做假,突破的喜悦缓缓浮上心头。 同时浮现而起的还有那浓浓的甜蜜。 她的睫毛颤抖。 看向曾安民。 鬼使神差,她轻轻唤了一声: “曾郎。” …… 这个时候若是还能忍住的男是这个。 反正曾安民是没有忍住,就着月色,他闭上眼睛缓缓低头。 再低头。 温润而对。 ……s 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一只羊蹄猛的握紧。 羊蹄之上,青筋暴起。 ………… 皇城司。 “二爷早!!” “二爷辛苦!” 曾安民久不来衙门,没想到皇城司的提子们还是这般热情。 北提都院。 这是白子青办公的地盘。 每一个见到他的皇城司成员都对他报以最高的热情。 现在距离他幻阵科举都没过去多久。 他先生大义的名号还在百姓间流传。 每一个人对他都极为尊重。 “早。” 曾安民笑呵呵的回应着招呼: “白子青呢?” “呃,大爷一直没回衙门啊。” 这名被拦住的提子不敢直呼白子青的名字,脸上透着一抹尊重。 “还在礼部?” 曾安民愣一下。 出使归来已经过了五日。 白子青怎么会还在礼部? 发生什么事了? 这都五天过去了,就算是交接的东西再多,这个时候也应该回来了啊。 “行吧。” 反正已经到京城了,白子青就是再遇到麻烦,最多也只是一些官员的刁难。 但白子青家族的势力也不是闹着玩的。 谁没事敢跟他过不去。 “哈~” 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曾安民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正准备坐下。 却发现了不对。 他的目光凝住,朝着前方看去。 那里,是白子青的工位。 但现在却坐着一个陌生的人。 是一个陌生的女人。 “你是谁?” 曾安民凝眉看向那个女人。 对面的女人正在专注的拿着手中的毛笔,对着桌案上的东西批注着什么。 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才缓缓抬头,露出一张国色天香的脸。 但是。 曾安民却对这张脸提不起丝毫兴趣。 好看是真好看。 张的像白子青也是真像。 像自己兄弟的女人……曾安民光是想想都感觉会起鸡皮疙瘩。 问都不用多问,这女人应该是就白子青口中那个“大圣朝第一美人”的妹妹。 “你又是谁?” 那女人将曾安民从上到下打量了一圈。 “皇城司北总吏,曾安民。” “你就是曾安民?!” 听到这话之后,白晚晴的眼睛猛的一亮。 她瞬间来到曾安民的面前,紧紧的盯着他: “我哥呢?!” “应该还在礼部吧?” 曾安民愣了一下。 “我去礼部问了,当天入京交付过出使的事情之后,我哥便走了。” 白晚晴盯着曾安民: “我听闻你与我大兄是一同从江南归来,你必然知道他的行踪。” ………… 听着白晚晴说了半晌。 曾安民得到了一个结论。 “白子青,失踪了?!!” 第315章 危!! 这话一出。 曾安民的心中瞬间涌起一抹危机。 白子青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若是真遇到什么精通神魄之力的敌人,自己的一些秘密恐怕全都会暴露。 “刚刚我也问过衙门的人,白子青一直没有回衙门。” 曾安民眉头紧皱,他抬眸看向白晚晴问道: “你确定,从白子青回京以后,从来没有见过他?” “我要是见过他,还来衙门寻你作甚?” 白晚晴翻了个白眼。 她环抱着胳膊,上下端详着曾安民,随后面上露出怀疑之色: “你不会是在给我大兄打掩护吧?” “他定是前去烟花巷柳了!” …… 曾安民嗤笑一声。 你怕是还不知道吧? 你哥到现在还是个处男。 “没有。” 曾安民面容间透着肃穆:“出使归来,正值忙季,白大哥岂会那般不知轻重?” “要知道,除了面对礼部之外,陛下也定会相召,他敢在这个时候玩失踪?除非他活腻了。” 听到曾安民的回答。 白晚晴的面容间也透起了严肃之意: “我哥,这几天,你也没见?” “没有,我岂会拿此事与你开玩笑?”曾安民心中一沉。 他隐隐意识到,白子青可能……出事了。 “怎么办?!” 白晚晴的脸上猛的一慌。 “别急。”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眯着眼睛道:“白大哥是四品武夫,乃京城第一剑客,自保之力绝对是有的。” “他消失不见的原因不见得是遇到强敌。” “也有可能是在追捕什么贼人。” “想要知道他的行踪,先从他这几天的踪迹开始查。” 曾安民没有丝毫犹豫,他直直的看着白晚晴道: “你最后一次见到白大哥是什么时候?” 白晚晴道: “三月初一。” 曾安民的手轻轻一顿。 三月初一。 是他们使团归京的那一天。 “然后便再也没有见过了?” 曾安民直直的看向白晚晴。 “嗯,那夜我大兄归府,圆满完成了出使的任务归来,还转程寻我来嘚瑟,说他与江国女帝合力斩杀了一头三品大妖王。” 说到这,白晚晴凝眉道: “因为还要回礼部交差,他当晚便离府了。” “从那之后,一连几天便不见他归家。” “我这才来到皇城司衙门来寻他。” …… 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一切都很正常。 听到白晚晴的描述,曾安民没有察觉到一丝不正常的地方。 “礼部呢?” 曾安民沉声看向白晚晴。 “我在此处寻不到大兄,便问了一下黄石,他是我哥在皇城司的副手。” “然而黄石比我还懵。” 白晚晴摇头道:“因为这是皇城司第一次带队出使。” “对出使的流程并不熟悉。” “所以他们都以为我哥还在礼部。” “然而,等我到礼部寻问过后才得知,我哥在礼部只待了不到两天便将所有的公务都已经交付完毕。” “也就是说,白子青是在前天晚上。” “也就是三月初三的晚上,离开的礼部。” 曾安民敏锐的抓住这个时间节点。 三月初三。 是他乘坐赛初雪的火凤,在京城上的云层中遨游那天。 “对。” 白晚晴盯着曾安民: “怎么了?” “没事。” 曾安民沉思了一会儿之后,目光看向白晚晴问道: “三月初一他回白府时,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说他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没有。”白晚晴十分笃定道:“他从头到尾都在跟我嘚瑟,他斩杀那头三品大妖王的过程。”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货还真是不要脸。 “除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说是吧。” 曾安民的眉头深深的皱在一起。 白子青这消失的也太过没有征兆。 四品武夫,在江湖之上都是称霸一方的巨擘。 “没有。” 白晚晴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 “他不会……” “别慌。”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沉声道: “不会的,我了解他,虽然不着调了些,但是遇到他解决不了的问题之后,他肯定不会逞强。” “现在该怎么办?” “先通知皇城司的众兄弟,让他们在街上盯着。” “然后去一趟礼部。” 曾安民感觉这件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他没有多想,直接起身,朝外而行: “兄弟们!” “怎么了二爷?!” “白大哥失踪了。” ??? !!! 这话一出,皇城司的提子们都疯了一般。 “全体出动,在街上盯着,寻找白大哥的踪迹。” 曾安民没有丝毫废话。 …… 但没有人动。 “怎么了?!” 曾安民眉头紧皱,盯着他们。 “没有调令,我们也不敢擅自行动。” 黄石的脸上透着一抹苦涩,他看着曾安民道: “陛下亲自下的令。” “皇城司以后调令皆从督察办处领。” “督察办?”曾安民愣了一下:“之前怎么没有这个规矩?” “就是白提都在出使的这段时间,新定的规矩。” 曾安民头有些大。 “这个是东厂的雏形吗?!” 建宏帝又在搞什么鬼?? 督察办? 那群太监能干什么?他们懂什么? “事态紧急,先去寻找白提都的踪迹,至于别的,事后让他们来找我。” 曾安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大手一挥,让他们全体出门。 随后,他便骑上青马,直奔礼部而去。 “我跟你一同!” 白晚晴骑着一匹火红色的高马,突然来到了曾安民的身后。 曾安民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朝着礼部的方向而去。 “哒,哒,哒~” “皇城司办案,闲人躲避!!” 随着北提都的倾巢而出。 京城的大街之上,也乱了起来。 两匹快马,从皇城司的大门一路朝着尚书省而去。 “下马!!” 曾安民翻身而下,直接朝着尚书省大门跨入。 “什么人??!” “停下!!” 尚书省的守卫在看到曾安民直接闯进来之后,面色一冷,猛的大喝一声。 “皇城司北总吏曾安民,前来寻人!” 曾安民直接将自己手中的腰牌举出。 第316章 礼部的恭敬 尚书省。 大圣朝的权力中枢。 这里聚集了大大小小不下一千名官员。 他们日以继业的在这里工作,每日成百上千条朝令从此处朝着整个大圣朝所有的郡县发往。 礼部在尚书省的最东侧。 尚书省最外侧的守备在看到曾安民亮出的腰牌之后,面色间透着一抹认真。 “小曾大人,可有调查令?” 皇城司的提子在外人看来是如虎似狼一般的恶犬。 但在尚书省这个权力中心来看,并不是那么难以反抗。 甚至六部的官员虽面上害怕,但心中对皇城司并没有太过畏惧。 “我皇城司办案何时需要过调查令?” 曾安民眉头紧皱,目光直直的朝着那守备看去。 白子青的失踪在他的心里已经成了头号大事。 此时的他并不想太多废话。 “圣上前几日刚下的命令。” 守备认真的抬头看向曾安民: “纪提举不在,皇城司由白提都暂代,而白提都前些日子去了江国出使,陛下便下令,皇城司暂由司公公督察。” “如今皇城司办案,需要司公公那里下调令,我等官员才可配合。” 司忠孝。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对于这条政令,他想说些什么,但终究还是忍住没开口。 国不可一日无君。 皇城司本来是由白子青暂待,但白子青出使,皇城司肯定是要继续运转的。 建宏帝下这么一条命令本就无可厚非。 他将自己心中的邪火压下,沉着脸朝着那守备看去。 那守备此时也恰到好处的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自言自语道: “若是有家书,我可代为传达。” 这话一出。 曾安民心中也反应了过来。 妈的。 老子还是我爹的儿子呢! “我来寻我爹!” 曾安民二话不说,便对那守备使了个眼色道: “劳烦说一声,我爹的行房怎么走?” 守备的脸上肉眼可见变的恭敬道: “您往里走,然后朝东边而行,瞧见礼部的牌子,再往北走就是兵部了。” 这小子! 曾安民听到这话之后,十分意外的看了一眼那守备。 区区一个守备居然如此懂得人情世故。 他这话明面上是在告诉自己兵部在哪儿。 实际上是在暗自提醒自己礼部的真实位置。 “好。” 曾安民认真的将面前这守备打量了一遍,随后问道: “将军行甚名谁?” 守备一听。 脸色瞬间涨红。 他的眼睛之中透出一抹惊喜之色! 很明显,曾安民这是注意到他了! 他不卑不亢的对曾安民行了一礼: “尚书省暂待守备,牛前礼,见过小曾大人。” “好!本官记住你了,好好表现!” 曾安民也没说太多,他拍了拍牛前礼的肩膀: “这里的守备应该是吏属兵部吧?” 牛前礼面色涨红的朝着曾安民行了个军礼:“回小曾大人的话,是!” “嗯。” 曾安民挑眉,还是父亲手下的兵。 “暂代守备?” 曾安民随口问了一句。 “回小曾大人,前任守备有事外出,便让小的先顶着,过几日等他回来,小的还要回原部。” “哦?”曾安民瞧了他一眼:“原部吏属哪里?” “还是兵部!”那守备一丝不苟的回答曾安民的话。 眼前这位爷,在他的眼里,那就跟老天爷没什么区别。 伺候好了,光宗耀祖绝对不在话下。 “好。” 曾安民点了点头,随后便朝后看了一眼。 白晚晴此时正眼巴巴的看着他。 “走。” 曾安民大手一挥带着白晚晴便大摇大摆的进入了尚书省。 ………………… “三月初二交完差便走了,你确定吗?” 曾安民的目光带着一抹阴沉。 他直直的看着面前礼部的官员。 “小曾大人,我岂敢骗您啊?” 对面的官员苦笑一声,有些畏惧的看了他一眼。 很明显,眼前这位爷,他惹不起。 曾安民进入尚书省之后并没有受到什么阻拦。 他曾安民的大名在这里还是很管用的。 进入礼部之后,是礼部中正亲自来迎接的。 礼部中正这个官职,算是尚书与侍郎之外,最大的官儿了。 “我知道了。” 曾安民阴沉着脸,便朝外而行。 “怎么办?” 白晚晴忍不住担忧的抬头看向曾安民。 很明显,她慌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来礼部问话,是别人在敷衍自己。 没想到,曾安民亲自带着她来,礼部的回答还是这般。 听到她的担忧,曾安民抿了抿嘴: “他们犯不着骗我,这事闹大了,他们也脱不了干系。” 出了尚书省。 曾安民感觉太阳有些刺眼。 “哒,哒,哒。” 北提院在京中搜寻白子青身影的提子队伍也刚好经过此处。 “黄老哥!” 曾安民直接叫住了领队的人。 黄石在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连忙转身看向声音来源。 在看到曾安民之后,他连忙直奔而来: “二爷。” “有什么线索吗?” 曾安民的目光死死的盯在他的身上。 “回二爷,没有。” 黄石的面色极为凝重:“大爷若是遇到紧急之事,必然会与人发生战斗。” “但我将尚书省周围的所有地方都搜便了,没有发现任何有战斗痕迹的地方。” 曾安民心中一沉。 黄石的思路没有错。 白子青失踪,若是遇到危险,定是要与人战斗的。 四品武夫战斗的声响与痕迹,绝对瞒不过任何人。 “没有……” 他的眼睛眯起,脑海之中缓缓思索。 但因为线索并不明确,他脑海中这些线索链根本拼接不到一起。 “没有吗?这下怎么办?!” 一旁的白晚晴面容有些苍白。 她有些不敢相信。 “别担心,这里是大圣朝的京城。” 曾安民面色认真的看着白晚晴: “白大哥做事极有分寸。” “再找找。” 他抿着嘴,便朝前方而行。 在经过前方一条街道之时。 他的心中又突兀的浮现出一抹恶心的感觉。 体内的浩然正气也在隐隐而动。 “又是这种感觉……” 曾安民的眉头皱的很深。 “有妖气?还是邪祟?” 他运起浩然正气在眼眸之中。 金色的光芒在眼中缓缓流转。 第317章 一巴掌扇不死你 曾安民扫视了一周,依旧没有发现任何痕迹。 “呼~” “这几日浩然正气到底是怎么了?” “怎么动不动就向我示警?” “难道是跟转修了极端儒修有关?” 曾安民正思索间。 一道尖锐的声音响起: “黄石!!你该死了你知道吗?!” “没有督察办司公公的命令,胆敢擅自出衙门!” 被这声音打断思路,曾安民阴沉着脸朝前而观。 前方不远处,一支皇城司提子的队伍正朝此处而来。 领头的是一名穿着红色衣袍的太监。 那太监看相貌约摸三十上下,下巴间长着一撮小胡子。 他骑在马上,目光极为阴沉的朝着这边看过来。 那双狭长的眼睛之中充满了怒火: “陛下才下命令多久,你就敢这么蔑视皇权?” 随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他的身子也停在了黄石面前的提子队伍前。 “刘公公。” 黄石此人拿问,面容间闪过一抹心虚。 他的脸上赔着笑脸,朝前走了两步,想要伸手将其从马上扶下。 “哼!” 刘公公冷哼一声,伸腿翻身,根本就不理会黄石递过来的手。 他慢悠悠的下马,整理着身上的衣物。 黄石的手僵硬在半空之中。 他也没办法,只能继续硬着头皮赔着笑脸走近那刘公公道: “特殊事务,突发紧急,我正打算收队之后便去督察办找公公领罪。” 那刘公公淡淡的瞥了一眼黄石,冷笑一声,理也不理,将身上的衣服褶皱整理干净之后,他这才缓缓抬头: “皇城司北提都院黄石,不尊圣命,蔑视皇权。” “其麾下众提子明知其错不予劝解,反而就错就错。” “全部拿下,关入诏狱!” “是!” 听到他的话之后,跟着他来的那些提子齐声高喝。 没有丝毫犹豫,便朝着此处而行,欲将黄石与那一众提子拿下。 “刘公公!” 黄石见状,面色变的阴沉,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来到那刘公公的面前: “事态确实紧急我才出此下策,刘公公,错责在我,您抓我便是……”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声音中带着一丝求饶: “别连带弟兄们。” 刘公公悠闲的拍了拍手,随后缓缓抬头看向黄石那张脸。 嘴角勾起,脸上的笑容透着温和。 他轻轻的抬手,在黄石的衣领上轻轻整理着,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二人能听得到的声音道: “黄提司呀,督察办是陛下旨意建立。” “司公公位职不过二月。” “如今正是要拿人开刀。” “很不巧,你现在撞到刀口上,成了要杀的那只鸡。” 说完,他的笑容愈发浓郁,露出了一口整齐的黄牙: “所以,此事也由不得杂家。” 说完,他便直接挥手: “带走!” “是!!” …… 他们的对话,曾安民听在耳朵里。 此时,他的面容间透着一抹锐利。 刚刚的对话虽然声音很低。 但他如今是四品武夫的战力,耳力极佳,听的十分清楚。 党争! 权谋斗争。 白子青代表着白家,背后靠的是当今白皇后,也就是外戚。 而司忠孝,是当朝秉笔太监,建宏帝最忠实的狗,也是当今天下为数不多的顶极战力! 他是三品武夫! 同样也是权力滔天。 管中窥豹,他从中嗅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 “白大哥因当初黄元皋一案的功劳,得到建宏帝的信任,让其暂领皇城司提举。” “他去出使,这个权力就暂时落在了司忠孝的手中。” “但他出使回来,这个权利司忠孝定是要交接回来。” “但他会甘心吗?” 曾安民眯着眼睛。 从利益的角度来讲。 白子青回不来,司忠孝才是获利最大的那个人! 皇城司,乃是特务机构!权力通天! “而且……司忠孝是三品武夫,他具备着可以不让现场有任何战斗痕迹,便能让白子青失踪的实力!” 曾安民想到这里,猛的抬头,眸中爆发着一道极为锋利的精芒! 司忠孝如今已经成为了曾安民心中头号嫌疑人! “嗡~” 一阵异感将曾安民的注意力瞬间吸引。 纯白玉佩!! 他与白子青联系的那枚玉佩!! 出现了声音!! 他没有丝毫犹豫,便将那玉佩取出! 目光死死的朝着那玉佩看去。 “哒,哒,哒。” 只有走路的声音。 曾安民不敢发声。 他怕打草惊蛇。 “唔~这是……哪儿”熟悉的声音传来。 曾安民的手死死的猛然攥住玉佩! 白子青的声音! “嘭!” 一声极为沉闷的碰撞声。 白子青的声音戛然而止。 纯白玉佩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还活着!!而且现在好像是正被人挟持着…… 曾安民的眼睛瞬间瞪起,浩荡的威势从他身上发出。 他想也不想便翻身上马。 “刘公公……”黄石的求饶声依旧在继续:“抓我就行了,别抓他们……” “少废话!”那刘公公声音极为冰冷。 “住手!”曾安民看到这一幕,直接纵马朝着刘公公而去,他的面容间透着冰冷之色。 刘公公抬头,看到了曾安民。 “小曾大人?”很明显,他认识曾安民。 “哒,哒,哒~”曾安民胯下的马蹄声响起,他盯着刘公公声音冰冷: “放人。” 刘公公先是一愣,随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曾安民: “小曾大人,皇城司还轮不到……” “此事因我而起,是我让黄石出街巡查的。”曾安民行至刘公公面前: “你若要寻事,寻到本官头上便是。” 刘公公的眉头皱起。 “本官乃皇城司北总吏,他们不敢违抗我的命令。”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刘公公。 “这么说,小曾大人想背上这违抗圣令,蔑视皇权的罪名了?”刘公公的脸上透着冷笑。 “那你别管,反正有事寻我来便是。” 曾安民此时已经纵马来到刘公公的身前。 “好!”刘公公的脸上闪过一抹厉色:“既然如此……” 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下的提子道:“放人!” “是!” 那些提子没有丝毫犹豫,将黄石以及他手下的人全都放开。 看到这一幕,刘公公的脸上透着不冷不热的笑容: “小曾大人,跟杂家走一趟吧?” “啪!” 曾安民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面容之中透着一抹冷然: “我走你妈脸上。” “若要抓我,让司忠孝亲自过来。” “你敢!!”刘公公捂着自己的脸,眼睛瞪大,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滚!” 曾安民懒得搭理他。 他直直的骑马,朝着不远处而去。 尚书省的门口。 那个名唤牛前礼的守备已经看呆了。 他愣愣的看着缓缓走近的曾安民。 “我问你,尚书省前任守备,行踪何处?” 曾安民淡然的声音响起。 第318章 妖皇现 曾安民开口之时,他的眸中已经闪烁出淡淡的金芒。 随着金芒浮现。 那名唤做牛前礼的守备面色瞬间变的茫然起来。 他呆呆的看着曾安民的目光。 儒道,问心。 在职官员,皇室子弟,不可被问心。 但此时他已经顾不得太多。 白子青如今正在被人挟持。 没有时间让他多问。 好在此时他身边的人并不多。 也无人注意到他眸中的金芒。 “不知道……” 牛前礼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茫然,他回答的语气很呆。 “不知道?”曾安民的眉头皱在一起。 此时的他,已经隐隐嗅到了一丝阴谋的味道。 皇城司那么大。 北提都院距离督察办的地方间隔至少得要一柱香的距离。 而且北提都所有提子出动寻白子青这件事,只有北提都院的人知道。 如今距离北提都院的人倾巢而出不过半个时辰。 他刘公公就能直接带人来此处抓黄石。 有极大的可能是早有预谋! 而且抓捕黄石的地方偏偏还是在白子青失踪的地方。 曾安民感觉,必然是因为这里有破绽! 破绽在哪里? 曾安民瞬间想到的便是牛前礼口中说的那个守备。 牛前礼是被临时调来的。 前任守备虽然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但是,尚书省的守备可不是什么牛马都能赴任的。 一个守备的消失居然没有任何浪花的掀起? 这在京城之中根本是不存在的。 除非他受人之命去干了什么! 而且……偏偏还是白子青失踪这个节骨眼上? 还有就是白子青失踪的地点,偏偏就是尚书省门前! 这一切的一切是巧合?? 想都不用想,根本不可能! 这便更让他怀疑了! “你可知道他的踪迹?” 曾安民的目光之中透着锐利之色。 随着曾安民这句话响起。 牛前礼变得茫然。 他仍旧呆愣的回答道: “徐子林说他要去一趟两江郡,托我在这期间替他照顾妻儿。” “徐子林?”曾安民眉头轻轻一皱,随即反应过来,牛千礼说的应该是那位守备的名字。 “徐子林有没有说为何去两江郡?” “没有,只是说这是机密,让我不要多问。” 牛前礼的面色之间没有丝毫感情,淡漠,茫然的回答。 两江郡?! 曾安民的头有些微微发涨。 他去那里做什么? 或者说…… 曾安民抬头冷冷的朝着那刘公公看去。 司忠孝将白子青掳至两江郡作甚? 现在最大的嫌疑人便是司忠孝。 而那个徐子林,八成是司忠孝的人。 彼时,曾安民已经不再犹豫,他直接纵马朝前而行。 “驾!!” 随着他的暴喝,双腿重重的朝着胯下马匹的肋骨间磕去。 胯下马匹感受到力度的一瞬,直接长嘶一声。 随后便拔足狂奔。 “曾安民!!你敢抗逋!!” 刘公公看到这一幕直接傻眼了。 他在尚书省前确实不好用强的来抓曾安民。 毕竟他爹就是当朝的兵部尚书。 但他是真没想到,曾安民居然敢在这个节骨眼上拒捕,并且逃跑??? 不是……关键他犯不着啊!! 刘公公一脸懵然的看着曾安民。 他知道自己只是扯虎皮,拉大旗,嘴上的罪责说的严重。 什么不尊圣令,什么蔑视皇权,这都是他吓唬人的。 而且,以曾安民父子如今在陛下眼中的地位,此事最多也就是高高举起轻轻放下,训斥几句就完事了。 可他……偏偏选择了拒捕?? 这罪名就不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能过去的了。 刘公公的目光猛然变得热切! 他看着曾安民此时已经窜逃已远的背影,目光越来越亮。 “公公,不追吗?!” 一名提子茫然的看向他问道。 “追个屁!我现在就去寻司公公!曾家父子,这回要摔个大跟头!!” 刘公公感觉自己的心脏跳动的都极为厉害。 仿佛看到了司忠孝在得到他这个消息之后,脸上的欣慰的笑容。 “等等我!!” 突然又是一声娇喝。 一匹快马从人群之中脱颖而出。 白晚晴死死的盯着曾安民的背影。 她并不知道曾安民干嘛去了。 刚刚曾安民与那唤牛前礼的守备对话,她都没有听清。 但她通过曾安民那急促的背影,能感觉到曾安民肯定有自己大兄的消息! 想到这里,她便不再犹豫,直直的跟着曾安民的马,朝前窜去! ………… “哒,哒,哒!!” 曾安民胯下的马匹全力在奔跑。 他手中的马鞭一直都没停过。 此时,他的脑海之中只有一个念头。 白子青如今正在被人朝两江郡裹挟…… 而且,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 一阵清风而过。 夜幕缓缓降临。 “咩~” 桥边的一只羊正在悠闲的吃着野草。 “啪哒~” 便见一位孩童从荒野之中,一步步的朝着此处而行。 羊在听见动静之后,耳朵轻轻一立。 随后停下动作,缓缓抬头。 “小羊儿。” 小孩童笑眯眯的环抱着胳膊,挑眉朝着那只羊看去: “我还是没有感应到祖龙图缺失的真意,你说的方法,不会是假的吧?” 那羊听闻此言,浑浊的眸中闪过一抹茫然。 随后变的凝重: “妖皇圣祖,此法乃我以寿而卜,绝不会有丝毫差错。” “是么?” 那孩童的面容之间已经没有丝毫表情。 他眯着眼睛,眸中闪烁着锐利之芒,盯着那羊儿看。 小羊被他看的的有些发毛。 “祖龙图入本皇手中已有一年多。” 那孩童轻轻张开柔弱的手心,下一刻,他的手心间便凭空多出一幅巨大的舆图。 那舆图极大。 被他展开之后,竟能不受力的自动徐徐展开。 “这图中什么都有,偏偏真意缺失了半分。” “你我在圣朝搜寻这么久,冒着暴露的风险行至这大圣朝京城之中。” 孩童的声音变的深邃: “你寻的如何了?” 那山羊叹息一声: “回圣祖,当年是人族的儒圣抢走我妖族祖龙图。” “而那圣朝大儒秦守诚是儒圣后人,我前两日潜入其家中想搜寻些关于祖龙图的线索。” “那你有什么发现吗?”孩童的目光变的深幽。 第319章 因果终起 “没有。” 那山羊无辜的眨巴了下眼睛,随后在孩童的注视下,身子悄然发生着变化。 不多时,便已经从一只羊变成了一位老者。 那老者面容看着有些苍老。 头顶两只角。 胲下扎着一撮白花花的胡子。 “圣祖。” 羊力妖王面容间透着认真:“那秦守诚是圣朝大儒,一生功绩无数,其品性高洁,才智无双。” “更是为圣朝战死,所以圣朝的皇帝对其家眷很重视。” “我冒死潜入其家中翻找,并没有找到关于祖龙图的信息。” 那孩童眼睛缓缓眯起。 他上下打量了一会儿羊力,随后朝前方而观: “那前夜,你独自往尚书省而行,又是去作甚了?” 羊力神色一肃,眸中透着认真道: “属下虽没有寻到祖龙图的信息。” “但却偶然却听到那秦守诚独女的嘴中听到一个线索” “她说儒圣手书,在秦守诚生前的至交好友,曾仕林身上!” 羊力的目光带着凝重道:“那曾仕林如今是圣国兵部尚书,我去尚书省,便是想要查探曾仕林的行踪。” “寻到了?” 孩童死死的盯着羊力。 羊力叹了口气道: “曾仕林乃三品儒修,我这隐匿之法纵是再强,也不敢走近他十丈之内,若不然必会暴露。” “废物。” 孩童的面容变冷,他盯着羊力道: “那我们冒死来京中,就为了转转?” 羊力苦笑一声:“属下有罪,该重罚。” 但他目光中透着认真道: “但若是能得儒圣手书,一定能知道,祖龙图真意所在!” “哼!” 孩童冷哼一声,目光锐利的抬头,他紧紧的盯着夜色之下的月光: “还是要本皇亲自出动。” “妖皇圣族之威,震动宇宙,您若亲自出手,必当百无一失!” 羊力的目光瞬间变得崇拜。 孩童缓缓收起自己手中的巨图,闭上眼睛。 不知道在酝酿着什么。 羊力妖王只敢默默的站在一旁。 良久之后。 “嗡!” 孩童猛然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之中闪烁着极为惊人的锐利光芒。 接着,在羊力惊骇的目光之中。 那孩童的身子缓缓拉长。 鲜血丝丝而下。 但鲜血流出,并没有朝着地面滚轮,而是幻化成一圈圈的铭纹,在他的身上流动着。 不多时,一道两丈高,八臂双首的怪物缓缓出现。 它的身上,萦绕着流动的纹路。 “本皇这圣体秘法只能维持两个时辰。” “一个时辰之内,圣朝国运察觉不到我。” “所以只有一个时辰的时间。” 怪物缓缓低头,目光阴冷的注视着羊力: “你先走吧。” “待会儿若是惊动了那姓徐的,本皇倒是无碍,但你肯定是跑不了的。” 羊力的脸上浮现出担忧之色:“妖皇圣祖,属下……” “别废话。” 那怪物冷冷的注视着羊力:“是你将本皇唤醒,有功于我妖族。” “对待有功之士,本皇向来不会亏待。” “是!” 言至于此,羊力妖王已经没有什么可说的。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对着那怪物一揖拜下: “属下在圣朝南境等您凯旋!” 一揖过后,羊力缓缓抬头。 面前已经空无一人。 风轻轻吹动着杂草。 羊力朝着尚书第的方向看去。 目光之中透着一抹坚定,他并没有离开此处,而是朝着那个方向,缓缓迈步。 ………… “哒,哒,哒。” 曾安民的马匹被他疯狂的催动着。 “嘶~” 不知道过了多久。 马匹长嘶一声,突然倒地。 口吐白沫,抽搐着四肢。 曾安民反应极为迅速,脚尖在马蹬上轻轻一定,整个人便缓缓飘至一边。 他看着地上的马匹。 轻轻叹了口气。 但并没有停留,依旧提起体内的武道气息,朝着远方而去。 “驾!” 他的身后,白晚晴脸色有些苍白。 纵马狂奔了一天,她此时体力已经跟不上了。 前方,曾安民的身影,正在极速的前行。 她不敢懈怠,努力抽着马鞭。 “那是……” 曾安民的身子突然停下。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一棵树。 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印记。 那是……皇城司的标志!! 看到这一幕曾安民的眸中冒着惊芒。 “白子青!” 一定是白子青! 他自从纵马朝外而行之后,一路之上逢人便问。 别管是谁,只要看到他冒着金光的眼睛,都得老老实实把这两天见过的陌生人说一说。 这个方法,还真有用。 曾安民从一些百姓口中得知了那守备的踪迹。 这一路寻来,不偏不倚,正是两江郡的方向。 但此处荒无人烟,没有人迹。 他奔到这里,也找不到人问。 谁知道那守备的目的到底是不是两江郡? 他会不会改换别的道? 但偏偏就在他多疑之际,看到了熟悉的标志。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那树上刻画的皇城司标志。 树皮还是新鲜的。 刻印,还泛着白道。 证明是不久前刚刻下的。 “离得不远了!” 这对曾安民来说,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信息。 他的心中缓缓一松。 随后脚下更是加快了速度,朝前而去。 “等等我!!” 白晚晴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她胯下的马蹄声响起。 他距离曾安民已经很近。 “快些。” 曾安民忍不住的催促着。 “好!” 白晚晴不敢多说什么,只是疯狂的扬鞭。 行了近三十里后。 曾安民面前出现了一个岔口。 他看着前面两条山间小道。 眉头皱起。 这两条道都是能前往两江郡方向的。 那守备会选择哪一条? 他不敢赌。 若是选错,导致失之交臂,谁知道会有什么不好的后果? 就在他沉思之际,无意之间,他的眼睛又瞥到一个标志。 皇城司的标志! 依旧是树上。 看到这里,曾安民心中大定。 “左边!” 没有犹豫,他立刻出发。 只是当他踏出第一步之后。 他的身子突然顿住! “不对!!” 他猛的转身,朝着树上刻画的标志看去。 “这标志,不可能是白子青刻的!!” 下一刻,他的心中便浮现出一个惊骇的想法: “有人在故意误导我!!” 第320章 幕后真凶是……我爹??? “怎么……不走了?” 白晚晴一脸懵然的看着曾安民。 此时的她脸上虚汗直流,她胯下的马匹也终于支持不住,倒在地上。 好在她是白家嫡女,自幼也入了武道,虽然品阶不高但应对眼前之事也算有余力。 曾安民的目光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他并没有搭理白晚晴,脑海之中,各种思路各种线索慢慢交织在一起。 他的脑子转的极快。 这段时间,一点一滴所有事情都一一从他的脑海中浮现而出。 每一个线索都汇聚成一块小小的拼图。 一点一点的将他脑海之中那巨大的拼图补充完整。 “走不了。” 曾安民眯着眼睛,他死死的盯着树上那皇城司的印记。 “什么意思?”白晚晴一脸疑惑。 “这印记刻的不对。”曾安民面色凝重: “白子青现在正在被挟持。” “且不说他有没有能力刻下这些皇城司的印记。” “就算是有,他也必然是在隐秘的角落里刻下印记,而不是……” 曾安民看着树上的印记:“而不是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刻在树上。” “所以这个印记,不是白子青刻的。” “不是大兄?那会是谁?”白晚晴的茫然的看着曾安民。 她那绝美的脸上透着与其年纪相符的懵然。 曾安民缓缓抬头。 刀削般的下巴抬暴露在月光之下,声音也透着一抹幽然: “这印记刻的极为明显,倒像是生怕我看不到似的。” 白晚晴抿着嘴,脸色变的急促道: “那还追吗?” 曾安民摇了摇头,他的目光有些异样,侧身看向白晚晴道: “我突然又有一个新的猜测。” 白晚晴不明所以。 她张了张嘴想问,但又不知道该问什么,只能呆呆的听着曾安民继续开口。 “白子青失踪若是司忠孝为夺权党争而做。” “那么最优解的做法,应该是……杀人灭口。”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直接杀了他,让他永远消失留下的后顾之忧绝对比挟持要小!” “司忠孝混迹朝堂那么久,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 他一点点的推理。 线索一点点在脑海之中方法。 他呢喃着。 听到他的声音。 一旁的白晚晴愣住了。 她咽了一口唾沫,呆呆的看着曾安民。 “所以,挟持白子青的人,不是司忠孝。”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那是谁?”白晚晴下意识的开口问向曾安民。 曾安民沉默了一会儿。 他眉头皱起: “挟持白子青的那名守备吏属兵部。” “想要这么短的时间内便将一名守备调换,并且立刻换上新的守备,必须要兵部的高层与内阁同时发力……” 想到这里,他的面色变的茫然: “而有这个能力的人,整个大圣朝内只有一人。” “谁!”白晚晴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当今兵部尚书,兼武英殿大学士,曾仕林。” 曾安民的面色愈发茫然,他这还是第一次推理着推理着,自己先不自信起来。 “你爹?!!” 白晚晴也懵了,她一脸不可置信的看向曾安民。 “虽然我也清楚具体情况,但……”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确实只有他,也只能是他。” 他的脑子有些凌乱。 不是爹。 您搁这儿闹呢?? 曾安民越想越不对劲,他的眉头皱成一团: “但是这样的话……说不通。” “我爹挟持白子青的目的是什么?” “而且还有。” “他是怎么悄无声息的,没有任何战斗痕迹的就将白子青挟持而走了?!” 曾安民人都有些麻。 他实在是想不通。 乱了。 彻底乱了。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思绪从这个时候开始,已经有些不受控制。 他的脑子疯狂运转,转的他自己都有些发昏。 “你跟我哥的关系,你爹知道吗?” 白晚晴像是想起什么一般,眼前猛的一亮,她死死的盯着曾安民问。 “知道啊。”曾安民皱眉回答。 “太好了!若真是你爹的话,那我哥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 白晚晴也不知道曾仕林挟持他哥作甚。 但她能敏锐的感觉到什么,她的眼睛亮的吓人: “走吧!” “去寻我哥,具体是什么事,寻到我哥自然就揭晓了。” 曾安民听到这话,缓缓放下心中的疑惑。 她说的确实不错。 不管老爹是为了什么。 白子青此时肯定是没有生命危险的。 “走,目标两江郡。”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是现任守备牛前礼那里得到的线索。 就在他刚要踏步之时。 他的身子忽然又顿住。 两江郡?? 曾安民猛的抬头,朝着南方看去: “两江郡!” “对啊。”白晚晴看着一惊一乍的曾安民,目光之中闪过一抹担忧。 这人……到底怎么了? 怎么神经兮兮的?? “娄英启!!”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脑海之中猛然划过一丝电流。 他死死的看向远方: “娄英启现在是凤起路总督。” 说到这里,他又朝着树上的皇城司标志看去。 “挟持白子青的守备也如此明目张胆的给我留下印记,也是两江郡的方向!” “我爹这是……故意引导我前往两江郡!” “因为那里,有他早就布置下的娄英启!!” 曾安民瞬间豁然开朗,他想起了从南朝归来,行至两江郡时,娄英启跟他说的话。 “我知道了……” 曾安民的声音中带着一抹通顺: “娄英启前往凤起路赴任,根本就不是什么建宏帝的警告。” “就是老爹推波助澜!!他想让我在到两江郡之后,能有人照拂!” 我草! 曾安民的眼睛猛的瞪大。 他朝着北方看去。 那是京城的方向。 从南朝归京以后,他每次跟老爹相处,总感觉老爹哪儿有些不对劲! 现在,那种感觉突然浮现而出,让他瞬间明白! “老爹那是在临终嘱托??” 想到这里,曾安民的心头浮现被一块大石压中。 他想到了许许多多的的细节。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老爹干下这样的事??” 曾安民死死的抿着嘴。 他,想到一个自己根本不愿面对的事情。 妖皇相柳! 第321章 老爷,等等妾身 “妖皇相柳,来到大圣朝的京城。”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浮现出在南朝时,毕方大妖王在临死前说的话。 “爹,这就是你跟徐天师的……谋划?!” 蓦然之间。 曾安民将之前所有的疑惑与猜测,以及各个事情发生之后的线索,猛然联系到了一起!! 所有的东西,全都迎刃而解。 他甚至从这些线索之中推理出一件天大的事儿! “你去两江郡!” 曾安民没有丝毫犹豫,他死死的盯着面前的白晚晴: “不出意外的话,你哥这两天应该就到两江郡了,到那里,你能寻到他。” “啊?那你呢?” 白晚晴呆了一下,随后不解的看向曾安民:“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曾安民抿了抿嘴。 他摇头道:“我要回京。”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朝着前方而去。 他的双腿在疾速奔波。 脚尖盈盈一点之时,他的身子便已经飘出十丈之远! 看着他的背影,白晚晴有些不明所以。 她的眼睛眨了眨。 ………… “快!” “再快!!” 曾安民的双腿如同风火轮一般。 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杂乱无比。 但所有的事情全都已经被他捋顺。 他已经将老爹与徐天师的谋划推理了出来。 “秦院长,就是羊力妖王!” 曾安民的嘴抿在一起。 目光之中透着一抹精芒! “在早前,我便已经通过儒修的一些记载,推测到秦院长在白登山的战场上与狴轩同归于尽有大猫腻,他只是假死。” “但我一直想不到他假死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看来,他的目的便是潜入妖族,将相柳妖皇唤醒,再引诱他入京!!” 曾安民咬着牙,看着遥不可及的京城方向。 心中蕴含着一抹火焰。 现在的他,不仅想到了老爹与徐天师的谋划。 甚至,他还知道,老爹要靠什么东西搞相柳! “金笏。” 曾安民的速度越来越快。 他的嘴唇缓缓呢喃: “小问心之后,我得到的那个儒道攻伐之道。” “毕方便是因为这个死在我的手中。” “埋地雷……” “而且……”曾安民缓缓从自己的腰间拿出一块灵石。 这块灵石是他几日前,在赛初雪的火凤之上,悟得那儒道技能的真谛之后的产物。 “若想使用这个技能,便需要一个媒介。” “我只是四品儒修,全力将浩然正气埋入,便能引得三品大妖王直接身死。” “更何况是父亲!” “他可是三品抱薪境的极端儒修!” “而且……”曾安民想到了那日在火凤之上,除了在灵石中埋入浩然正气之外。 还有一种他说不上来的能量被他无意间渡入了灵石之中。 只是渡入一丝,便能感觉到灵石里的力量翻好几倍! 那股力量很强,但副作用也大,他只是无意间渡入了一点,便浑身被汗水湿透。 “那神秘的力量,应该是儒修的本源,或者说是生命力……” 曾安民的双腿已经被他提升至了最快的速度。 苦涩开始在他的脸上蔓延: “而且不出意外的话……存储这么多浩然正气的媒介,应该是……” 曾安民抿着嘴,缓缓的吐出了三个字: “勘龙图。” 黄元皋案! 勘龙图被妖族盗走! 也是老爹与徐天师的谋划! 他们是故意的! 故意让妖族盗走的勘龙图! 一想到这里,他便心急如焚。 “也只有勘龙图,相柳才会贴身放着,这项金笏带来的儒道攻伐之道,才能发挥出它最大的力量!!” ………… “老爹,你jb可别犯傻!!” 曾安民忍不住骂了一句。 但他也知道。 老爹从开始谋划到现在,已经那么多年了! 这期间还将秦院长搭进去了。 到现在收网的关头,他是不可能会中止的! “应该不会的!” 曾安民忍不住自我安慰:“京城有几百万百姓。” “真要战斗起来,老爹与徐天师怎么可能会置几百万条命不顾?!” 他说着。 眼角已经有些湿润: “可……” “极端儒修的力量,只会对邪祟产生影响啊……” “连这个,都算到了吗?!” 曾安民的心脏突然开始砰砰的跳动。 他感觉自己的眼前都有些发黑。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 我跟老爹的感情,已经这般深了。 曾安民急的汗水在眼眶里打转。 他不敢有丝毫懈怠。 体内的武道气息疯狂的翻涌着,朝着他的脚下灌去。 每一步,都要飘出十几丈。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 ………… 尚书第。 林姨娘抱着虎子坐上马车。 曾仕林在大门处笑呵呵的对其摆手: “去吧,既然学院教不了他,让他拜在玄阵司门中也好。” “呵呵。” 林姨娘的脸上透着笑容,她宠溺的揉了揉虎子的脑袋: “虎子这般聪明,未来一定又是一个优秀的玄阵司小神仙呢。” “呵呵。” 曾仕林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道:“只盼不要堕了当年忠远伯的威名。” “走吧。”林姨娘抱着虎子上了马车,马车在仆人的牵引之下,缓缓朝前而动。 渐渐的马车走远。 曾仕林的目光变得极为深邃。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闭门。” 言毕,他便转身朝着府中而归。 “是。” 大门缓缓关闭。 ………… 马车上的林姨娘缓缓抬头。 她笑呵呵的看向虎子,伸出白皙的手,在虎子的脸上轻轻抚摸着: “虎儿乖,奶奶有东西落在家中,你先随着曾大他们去玄阵司,奶奶取完东西便去寻你。” 虎子眨了眨眼睛,乖巧的点头道:“好。” “以后在玄阵司一定要听夫子的话,好吗?” “好。” ………… 林姨娘下了马车,淡笑着叮嘱奴仆: “将虎儿送至玄阵司后,好好照顾他。” “是,夫人。” 林姨娘对着虎子招了招手。 随后站在原地驻足良久。 她看着马车渐行渐远。 脸上透着一抹释怀。 同枕好些年的人,这些日子突然的转变,她岂能看不出来? 随后她缓缓转身,步至了尚书第的方向,嘴角蕴含着笑意: “妾也不知是何事。” “但只盼着老爷等等妾身。” 说着,她便毫不犹豫的朝着尚书第的方向走去。 第322章 徐天师:你死不了 “哒哒哒。” 随着尚书第的大门被拍响。 林姨娘进入府中,来到院子里。 曾仕林坐在躺椅上,悠闲的喝着茶水,他听到动静之后,也不回头,声音悠然道: “正好茶水没了,去给老爷添点儿。” 林姨娘一言不发,她透着笑容,款步曾仕林身边,轻轻下手将茶壶端起,朝着院外而行。 直到这时,曾仕林方才感觉到不对。 他缓缓抬头,侧目而视,当他的眼神落在林姨娘的背影上后,惊愕出声: “你怎么回来了??” “谁让你回来的?” “虎子呢?” 一连三问,显示着他的猝不及防。 彼时夕阳初下。 一如当年初见时,林姨娘撑伞而立桥边。 不过这次,林姨娘的手中不再是伞,而是茶壶。 她笑吟吟的看着曾仕林,眨了眨眼睛,眸中透过一抹调皮: “这位大人,你这么盯着奴看,奴心中有些慌。” 这话一出。 曾仕林闹了个大红脸。 他也想起了二人第一次见面时,他初见林姨娘心中便被深深吸引。 当时的她也是这般说的。 “你都知道了?” 曾仕林叹了口气,目光复杂的看着林姨娘。 “妾身不知道。” 林姨娘的脸上依旧是笑吟吟的,她绝美的脸上透着认真: “但不管老爷要做什么,丢下妾身独自而去,总归是不好的。” “大郎不在,总要有人陪着老爷。” “我去给老爷壶中添水。”说完,林姨娘便端着茶壶,朝外而行。 “回来。”曾仕林沉默了一下,脸上透着一抹释怀,他扬起笑脸对着林姨娘招了招手: “陪我聊聊。” “好。” 林姨娘笑呵呵的点头,规规矩矩的来到曾仕林身边。 曾仕林盯着林姨娘看了会儿,随后摇头笑道: “你知道当年第一次见你,我为何那个模样吗?” 林姨娘脸上的笑容不变,她对着曾仕林眨了眨眼睛道: “嗯。” “这也知道?”曾仕林愣了一下。 “老爷的床下,珍藏着一卷仕女图,图上落款是十六年前。” “图上的女子,与妾一般无二。” 林姨娘笑吟吟道:“想来,应该是妾有幸长的与大郎的生母相像吧。” 曾仕林面容上透着茫然: “这都被你发现了?” “哈哈。”林姨娘轻笑了一声,她低声道:“朝夕共处近七年之久,就是再傻的姑娘,也知道些不寻常。” “老了啊。” 曾仕林叹了一声。 他目光有些浑浊的朝前而观: “这么些年,委屈你了。” “生死难料,妾身从不后悔。”林姨娘轻轻依偎在曾仕林的肩头之上。 “小子,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心思暧昧生情?” 一道苍老的调侃声凭空在院中响起。 林姨娘的脸上闪过一抹慌乱,她赶紧从曾仕林的肩头上坐起,整理着衣物,看向前方。 曾仕林则是面无表情,仿佛早有预料。 随着话音落下。 徐天师的身影凭空出现。 他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在院中凌空而立,看着曾仕林。 “今天又没你的事儿,你来作甚?” 曾仕林淡淡的从椅上站起,抬起头朝着徐天师的脸上看去。 “见过徐天师。”林姨娘看到徐天师之后,赶紧行礼。 “免礼免礼。”徐天师轻笑一声,随后仔细打量了一眼林姨娘,然后看向曾仕林: “你小子运气倒是不错。” “外人难求的福缘之身,你能遇到两次。” “净扯那些没用的。”曾仕林瞥了他一眼,声音之中透着冷然道: “你来作甚?” “相柳妖皇身具妖皇血脉,可开圣体,国运之威压制不了他,来了也没用。” 曾仕林的声音透着淡然。 徐天师轻笑一声:“老夫主要是来看看。” “顺便助你掠阵,妖族蛮夷,没轻没重的,毁了这院子不要紧,可不能连累到京城的百姓。” “哼。” 曾仕林冷哼一声: “我看你是怕百姓若死的多了,有损国运连累到你吧?” “你看你说话总是这般直接。”徐天师双手一摊,他无辜的看着曾仕林道: “我向来都是好心。” “好心?”曾仕林面色愈发冷淡:“好心便在见我第一面时就算计上我了?” “怎么能说是算计?整个天下只有你在儒道之上有那般天赋。” 徐天师的面色也变的严肃: “为官这么些年心境依旧没有丝毫改变。” “除了你,老夫也寻不到第二个人。” “其实你赴任凤起路总督以后,老夫都以为你会变呢。” 曾仕林傲然淡笑: “别人尚许会变,我与秦子灵此生难变。” “行了,废话少说,来了。” 曾仕林面容凝重,他看了一眼林姨娘道:“回屋中,不管外面发生何事,都不要出来。” 林姨娘倔强的摇头:“妾身不去。” “听话。” 曾仕林眉头紧皱,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抹呵斥: “来者不善,我不好照应你。” “不去。” 林姨娘依旧摇头。 曾仕林面无表情,看向徐天师。 “行行行。” 徐天师叹了口气,然后十分随意的招了招手。 林姨娘的面容变的茫然,随后干脆的闭上眼睛,呼吸变的均匀。 徐天师又是一轻轻一招,林姨娘如同落叶一般,飘入房间之中的床上,连带着被子都盖好。 …… 院中也就只剩下了曾仕林与徐天师二人。 “此战过后,不管相柳如何,老夫都是要去见儒圣他老人家的。” 老爹背着徐天师,声音幽幽的传来: “徐天师,替老夫照顾好妻儿。” 徐天师盯着他的背影看了一会儿。 随后轻笑一声道: “这事儿,还是你自己亲自来吧。” ? 曾仕林身子轻轻一颤。 他不明所以的看向徐天师,眸中透着一抹不解。 徐天师摊了摊手道: “老夫是与你说过,动用此法不管结局如何,你都会死。” “但老夫又没说过,不能助你复生。” 说着,徐天师笑吟吟的从袖中拿出一截散发着七彩光晕的藕。 “等会儿我会以灵力笼罩你的神魂。” “用此物为你重塑肉身。” “怎么样?开心吗?” 第323章 相柳妖皇至! 曾仕林有些猝不及防。 他死死的盯着徐天师。 徐天师无辜的摆手道:“你也别开心的太早了。” “虽然能帮你重塑肉身,但是你的这身修为也没了。” “并且以后再也修不了儒道。” “你为何不早说?” 曾仕林心中五味杂陈。 他有一种想仰天长啸的冲动。 本都做好必死的准备了。 现在突然说有转机? 这对他心中造成的冲击不小。 他盯着徐天师看了一会儿。 随后淡淡道: “老夫不需要你多做怜悯。” 徐天师笑了笑:“我从不亏待自己人,当初与你说必死,那是因为我没寻到此藕。” “但现在我寻到了,说不让你死,你想死都难。” 曾仕林还想多说什么。 徐天师摆了摆手:“老夫也不想曾安民开口问我你在哪儿,我没法与他交代。” “那秦院长呢!” 曾仕林猛的转身死死的盯着他,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冷意: “秦守诚因为我一句为国为民,不惜肉身,抛妻弃女,转战三千里,前往万妖山做内应。” “他呢?!你就让他一辈子都龟缩在那可怜的羊妖体内?!” “这藕,你留给他,老夫不要!” 徐天师神色轻轻一怔。 他愣在原地。 “若无此物,我与秦守诚说死也便死了。” “但有此物,你该救的人不是我!而是他!他比我承受的多的多!” 曾仕林的眼睛之中透着血丝,他死死的盯着徐天师: “权辅找你要爹你承担不起。” “婉月那姑娘问我要爹,我心中就不煎熬?!” 徐天师久久不语。 他看着曾仕林。 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的话,你听到了吗?!” 曾仕林对着他低吼道: “这藕最该留给的是秦守诚,而不是老夫。” “今天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选的。” “他是被我牵连的!” “好!”徐天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盯着曾仕林。 满脸复杂。 “此藕,留给秦守诚。” 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说这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在莫名的颤抖。 他活了太久太久。 但也太久太久没有见过曾仕林这样的人了。 “给。” 曾仕林从自己的胸前掏出一纸信封: “我死后,将此物交给权辅。” …… “嘭!!” 大门突然爆裂而开。 一道诡异的气势猛然笼罩在整个尚书第中。 曾仕林与徐天师二人皆是抬头朝着大门的方向而看。 “曾仕林……” 一道低声嘶哑响起。 接着,便看见相柳那充满了邪恶的身子。 两颗脑袋,皆是青面獠牙。 每一颗脑袋的嘴中都是尖锐的牙齿。 四只血红色的眼睛,似笑非笑的朝着院中看来。 八条手臂,每一条,都是那般虬结。 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极为邪恶的气息。 “哒,哒,哒。” 它一步步的朝着院中而来。 “姓徐的也在?” 相柳的声音透着一抹意外。 它那两颗脑袋,四只眼睛纷纷朝着院中一道凌空的身影看去。 徐天师淡淡的矗立在空中,目光中带着笑意: “后近修士徐志林,见过妖皇圣祖。” “今日,特请妖皇圣祖,赴死。” 他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竟透着一抹年轻的惬意。 “就凭,你们二人?” 相柳的两颗脑袋,四条眉毛同时抬起。 它饶有兴趣的朝着徐天师与曾仕林看来。 “一个三品的疯子儒修?” “一个动用不了国运的道门修士? 它的八条胳膊都忍不住跟着摇摆。 徐天师轻笑着摇了摇头: “妖皇圣祖,你说错了。” “不是我们两个。” “而是……” 他轻轻的指了指院中立着的曾仕林:“他自己。” “哈哈哈!!!” 相柳突然爽朗大笑,他看向曾仕林: “若是那姓石的,他有胆量转修疯子儒修,本皇还会摒退一二。” “区区一介三品儒修,也敢妄言要与本皇而战?” 说到这里,他缓缓抬头,面容中透着一抹戏谑: “曾仕林对吧?” “本皇给你两个选择。” “把儒圣手书交出来,然后自裁。”说到这里,他抬头幽幽的看向屋中: “屋里的那个美人儿,本皇或可留她一命。” “第二,负隅顽抗,本皇将你杀了,再杀了这座府中所有人,然后寻到儒圣手书再走。” …… 曾仕林沉默了一会。 他缓缓抬头看向相柳妖皇。 “老夫思考了半天。” “也想不出形容你的词。” “但突然想到犬子有天说过两个字,觉得挺适合你的。” 相柳嘴角轻轻勾起笑容: “什么?” “傻逼。” 相柳身子轻轻一顿。 它那冲只眼睛都透着茫然。 显然是没听懂这两个字的含金量。 曾仕林脸上透着一抹怜悯的笑容: “由始至终,你那贫瘠的小脑袋恐怕都想不到。” “祖龙图,是我故意给你的。” “提前将你唤醒,也是故意的。” 说到这里,他扬起眉头,笑吟吟的朝着相柳逼近: “就连祖龙图中的真意……” “呃,这一点其实我真没想到,那小子居然把真意全都摄走了。” “全都摄走?”相柳没听懂曾仕林的话。 “对了,你现在是不是还觉得祖龙图中,只是缺失了一小点真意?”曾仕林咧嘴一笑: “其实真相是,一点都没了。” “里面那的些真意,都是老夫用浩然正气伪装的。” 这话一出。 相柳的脸色轻轻一怔。 随后猛的看向曾仕林。 “哦对了。” 曾仕林咧嘴笑着,露出满口的大白牙,脸上的丹凤眼充斥着一抹揶揄: “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言毕。 他的身子顿在原地。 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老。 先是头发变的花白。 随后是皮肤变的褶皱。 一股莫名的力量从他的身上朝外涌出。 那股力量涌出之后,他的身体变老的速度陡然加快。 “嗡!!” 随着那股力量的涌出。 相柳都还没反应过来。 便看到自己的腰间。 腰间的祖龙图将那些力量全部吸收。 “嘭!!!” 曾仕林无力的坐在地上。 但他的脸上依旧透着笑容。 他抬头看向空中。 一道顶着羊角的身影出现。 “姓曾的,又见面了。” 秦守诚面无表情的盯着倒在地上的曾仕林。 “是啊……以后就见不到喽。” 曾仕林的面容间,透着释然的笑容。 与此同时。 相柳的心中,突然浮现出一道前所未有的大恐惧! 他死死的盯着腰间的祖龙图。 “本皇……可能要死了?!” 第324章 相柳神威! 压抑的情绪,在相柳妖皇的心中猛然炸开。 它的心中浮现出一抹从未有过的心情。 如同大山忽然倒在心尖。 那是……恐惧。 它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前方已成枯木的曾仕林。 此时的曾仕林早已不似人形。 他的面容皱褶一层裹着一层,发黑的褶皱就像是波浪。 脸上的皱纹就像是不可言名的树皮,将他的眼睛挤压在一起。 他的眼神更浑浊了。 他的身体,就像是枯黄的落叶。 但,他的脸上是笑的。 他的笑容极为难看。 甚至可能会吓哭小朋友。 但,这个笑容,在场的几人看来,透着一抹悲壮。 “姓曾的。” 院墙上的秦守诚满面复杂的看着曾仕林。 他的声音透着一抹难以言名的哽咽: “值吗?” 曾仕林已经动弹不了了,他此时甚至没有了转身的力气。 拼尽全力,却也只能断断续续的开口: “阿诚……” “总有人……要站出来的。” 说这话时,他的神色间满是释怀。 秦守诚不发一言,他那浑身的羊毛随风飘荡。 良久之后,心中万千杂念化做一声低叹: “谁让,老夫就与你做上好友了。” “我认。” 他的目光缓缓转过,看向对面的相柳。 此时,他的目光之中,再也不复任何的恭敬与恭维。 有的,只是睥睨与轻蔑。 仿佛是一个上位者,以怜悯的目光盯着他的下属。 相柳也在抬头看他,不过此时相柳的面容之间全是阴沉: “你是秦守诚?” “羊力呢?” “区区一个四品小妖,狴轩死那日便跟它陪葬了。” 秦守诚的嘴角扯起一抹冷笑: “问吧,将你想问的都问出来。” “反正过了今天,你就再也开不了口了。” “啪哒~”他轻轻从院墙之上跃下。 此时的他距离相柳妖皇不过三丈的距离。 曾仕林与徐天师也在看向相柳。 “真以为……本皇奈何不了你们?” 相柳那两颗硕大的头颅面容上皆是冷冷的笑意。 左边的头盯着曾仕林。 右边的头盯着秦守诚。 “还让本皇开口问?” “这是你们在拖延时间吧?” 相柳八臂中的一条轻轻从腰间拿出一副图箓。 那副图箓,正是妖族从两江郡盗走的勘龙图! “这其中是有浩然邪气。” “但要彻底摧发……” 他脸上的冷笑依旧在持续: “本皇猜,至少得一刻钟吧?” “一刻钟,够本皇将你们杀死十回了。” 话音落下。 相柳的身体突兀的消失。 下一刻,他的身子便出现在了曾仕林的面前。 “咔嚓~” 他的手臂在将要接触到曾仕林身体的那一刻,被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气墙直冲天际!! 那气墙……是徐天师! “呵呵。” 徐天师凌空而立。 他淡笑盯着相柳看: “妖皇圣祖。” “你莫不真以为老祖我动不了国运,就奈何不了你?” 这话一出。 相柳瞬间就知道,自己现在真正的敌人是谁。 他没有丝毫废话,身子猛的飞起。 “嗡!!!” 一道巨大的身影便从他的身上猛然跃出!! “吼!!!” 这是一声来自远古的怒吼。 一望无际!! 法相凭空而立!! 那是一头……足足千丈的巨兽!! 在法相在出现的瞬间,便笼罩在了整个大圣朝的京城上空!! “徐天师。” “本皇高兴,可以叫你徐天师。” “但惹得本皇不高兴,你便是小瘪三儿!” 那巨大的千丈虚影与相柳长的一模一样。 高品之间的战斗从来没有试探。 一出手,便要斩尽杀绝。 敌人不身死道消,那便是自己灰灰了去。 所以在相柳本就知道如今是生死存亡关头之际,他根本没有丝毫藏拙的心情。 一出手,便是搏命! 顷刻之间。 一股莫大的威压笼罩在整个京城之上!! 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呆了。 京城的百姓。 呆呆的抬头,看着那盘旋在千丈高空的巨兽。 没有一个人敢动。 被那巨大的威压压的抬不起头,他们连指头都动不了一毫!! 树上的鸟儿都用爪子死死的抓住树枝,不敢动弹。 而还飞在天空中的鸟儿,在威压出现的那一刻,翅膀便再也动弹不得,无情的直直坠落在地面。 街上的老鼠,地中的蚯蚓,院中的鸡鸭……皆无一物能动!! ……………… 皇城。 建宏帝涨红着脸。 他努力的想要抬头看向空中。 却发现,自己现在只能盘坐在椅上,根本无法动弹!! “相……柳……” 他拼尽全力,也只能从喉咙之中挤出这两个字。 ………… 圣朝的二品老祖王栋。 他的手中努力撑着一柄短剑。 那柄短剑是一把神器。 也只能让他撑在地面,不至于倒在地上那么狼狈。 他盯着天空之中那巨兽: “徐祖,曾公……你们要成功!” 他的声音颤抖着。 ………… 长公主的嘴角溢着鲜血。 在那千丈巨兽出现在空中的那一刻。 她体内的武道气息就开始沸腾。 她死死的咬着牙,抬头盯着那空中的巨兽。 她想要张口。 却连嘴都张不开。 ………… 玄阵司。 虎子站在角落里,他茫然的抬头。 在他的面前,玄阵司所有的弟子,全都以一个极为奇怪的姿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你们怎么了?” 虎子挠了挠头,茫然的看着他们。 听到虎子的声音。 所有人都想要下意识的转过头来看他,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动弹不得,甚至连话都无法开口。 只能心中惊骇!这小子,怎么没事?? ………… 法安寺。 一道老僧的身影入定在大雄宝殿之间。 他的身边坐着一位光头小和尚。 “师父?你怎么突然不开口了呀??” 映尘茫然的看着突然闭目的老僧。 “师父?您不会死了吧??” 映尘那清澈的眼睛中闪过一抹肉眼可见的慌张。 他伸手在老僧的脸上拍了拍。 老僧的脸,肉眼可见的涨红,从喉咙至牙缝硬生生挤出两个字: “住……手。” “呃……” 映尘一脸讪讪的收回自己的手,一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嘿嘿。” 第325章 爹!!! 只是……在尚书第的院中。 看着那千丈高的巨兽。 徐天师也好。 曾仕林也好。 秦守诚也好。 三人的脸上皆透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不,是戏谑的笑容。 三人同时抬头盯着那千丈巨影看去。 看到他们的笑容。 空中已经现出本体的相柳两个脑袋都眯起眼睛。 “你果然没有脑子,轻轻一诈,就诈出了本体。” 秦守诚实在是有些感动。 要是每一个敌人都能像相柳这样愚蠢,大圣朝早就一统大陆了! “亏你还长了两个脑袋。” 秦守诚的脸上透着一抹怜悯: “可惜两个头加起来,还不如老夫的一根脚指头。” …… 这话反正听起来挺伤人的。 “吼!!” 后果就是妖皇相柳仰天一声怒吼。 “嘭!!” 顷刻之间,整片天空乌云密布!! 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哪怕是徐天师,也皱起了眉头,身体之中的灵力运转陡然加快。 黑云压城城欲摧。 莫名的,秦守诚想起了曾经他极为不屑的一首诗。 但那七个字,把现在这一幕形容的淋漓尽致! “轰!!” 又是一声爆炸嗡鸣! 雷电如同巨蛇一般,翻滚在那天空之中的浪潮之中。 “妖皇之威,果然恐怖,随手一击便能引得天地异动。” 徐天师此时的面色之中也透着一抹凝重。 他知道,若是这一击让相柳落下。 那整个京城都别要了。 “煌煌之威,小儿岂敢凌辱?!” 徐天师不再犹豫。 他朝前踏了一步。 他面前的空间如同水面一般,掀起一阵波纹。 下一刻,他的身子便从院中,凌空而至那千丈巨兽的面前。 在那巨兽面前,他似一只蚂蚁。 若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这一击,万年之功,你挡得住吗!” 相柳的声音似嗡鸣的巨钟。 响彻在整片天空。 也不见他如何动作。 只是一刹那。 雷电从天空响起,暴雨陡然落下。 每一滴水,都如同石头一般,砸在京中所有人的心头。 一道红芒闪过。 那道红芒就像是夕阳一般,笼罩着整片大地。 所有人都似陷入了幻觉。 纷纷迷茫的看着空中的一切。 红色的光柱自相柳的口中喷薄而出。 两张巨口,喷了两道光柱,在空中又合二为一。 这道光柱与其说是光柱,在此时被光柱笼罩在下面的京城百姓眼中,倒像是一片光幕,朝着自己落下。 只有远在千里之外的曾安民,清晰的看到,一团巨大的红色光柱,从天而降,朝着京城砸下! “老夫胜你不得,但挡你却还是有几分力。” 徐天师面色变的凝重。 他随手一招。 便见京城各处开始散发着光晕。 若是曾安民在此,定能看到,那带着光晕的地方,都是幻阵科举的考场!! 太子东宫。 春闱考场。 秋闱考场。 甚至是皇宫大殿…… 每一处的幻阵都在这一刻散发出剧烈的光芒! 最终在徐天师的召唤之下,这些光芒猛的朝着天空而去。 它们以徐天师为中心凝聚在一起,又在徐天师的指挥之下,朝着更高的天空而去! 与此同时,天空出现一道巨大的彩虹。 那彩虹呈七彩状,从京城的一头,直直的穿过另一头! 这道彩虹,是徐天师出手引发的天地异象! “轰!!” 红色的光芒与青色的光芒相撞。 这一刻,所有人都似看见了天地初开。 混沌的空间由浊气与清气一个上升,一个下降。 恍惚的。 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 自己见到了神明! ………… “大林!” 秦守诚猛然上前,把即将倒地的曾仕林揽住: “如何了?” 纵是再不会说话。 看到老友这凄凉的一幕,秦守诚心中还是一阵悲鸣。 “你看你……” 曾仕林轻轻的笑着,他想了想道: “想来当初在白登山,你应该也与我此时一般吧?” “我比你好看多了。”秦守诚的声音有些颤抖。 “你性子直,以后要多听权辅的。”曾仕林提起手,用力拍了拍秦守诚的背: “若是他欺负你,你便给老子烧纸,我给他托梦。” “你还能托梦?”秦守诚瞥了他一眼。 “嗯,我父子二人要在梦里好好笑话你。” 曾仕林笑道。 秦守诚抿着嘴。 “权辅做事,太不惜身。” 曾仕林如老树枯黄的手伸出,抓住秦守诚的羊蹄: “见机不对,你要在他踏入深渊前,拉他一把。” “嗯,用你的名义可能不太好使,就用婉儿的名义。” “好!” 秦守诚重重点头,然后他突然一怔。 皱眉看向曾仕林: “你引爆浩然正气之后,我肯定就跟着死了,何谈……” “那你别管。”曾仕林咧嘴笑了笑。 说完,他便抬头,目光直直的看向空中的……勘龙图! “姓徐的,给我份体面。” 曾仕林的声音喃喃道。 …… 高空中的徐天师轻轻一叹。 他低头,伸手。 一道灵力被他打了出去。 那道灵力柔和的进入曾仕林的身体之中。 也带着他从地面上站起,缓缓朝着空中而去。 又一道身影升起。 曾仕林缓缓飞至空中,与徐天师并肩而立。 ……………… “嘭!!!” 一道声响震破天际。 正在狂奔的曾安民听到这声,双腿猛的一软。 他死死的朝着天空之中看去。 此时,他看到了一道红色的巨柱,与一道青色的巨柱相撞。 “爹!!!” 曾安民突然嘶声长吼。 他的脚下再也维持不住,一个踉跄,身子滚落在地上。 “噗嗵~” 摔了一个跟头之后,曾安民没有片刻停歇,疯狂的运转身体内的武道气息。 与此同时,腰间的装置也被他启用。 七彩灵石化作一道疯狂的灵力,进入他的肌肤之中。 “咔嚓!!” 他的衣物破碎。 身上的红色阵纹妖异的显露。 他的速度又快了一截!! “嘭嘭嘭嘭!” 每落下一步,他的脚下都被剧烈的力道砸出一个大坑! 再次抬头。 京城已经近在咫尺! 先是城门,然后是街道,玄武街…… 进入京城,曾安民看到了他此生难忘的一幕。 他眼中所能看到的所有人,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嘭,嘭……” 他每行一步,依旧是剧烈的爆响。 “嘭!!” 速度很快。 不到半刻钟,他便已经来到了尚书第。 曾安民来直接从残破的大门处进入。 然后,他看到了曾仕林缓缓升空。 “爹!!” 曾安民忍不住喊了一声! 第326章 相柳死。 曾安民的声音高昂迅疾。 他死死的盯着空中那道苍老的身影。 心中顿觉千钧重力压着。 还是……来晚了! 空中老爹的身子苍老,死气沉沉,浑身干枯,没有血色…… 这跟他印象之中的老爹完全不一样。 “你怎么回来了?!” 一道陌生的声音响起。 声音之中透着一丝愕然。 曾安民抬头看去。 院子里,一只头顶双角的羊妖正注视着他。 虽然与这羊妖是第一次见面。 但曾安民瞬间就知道。 它就是毕方口中的羊力妖王。 也就是秦守诚! “秦院长。” 曾安民的嘴死死的抿在一起。 在看到秦守诚的那一刻。 一切思路全都畅通。 白子青的失踪,应该就是出自秦守诚的手。 体内的浩然正气告诉他,眼前这只羊妖,最少是四品妖王。 自己两次感应到妖气都不是错觉,也不是自己的浩然正气出了什么毛病。 一次在秦府,一次在尚书省门口。 秦府那次应该是她隐匿在了暗处。 尚书省那次应该就是他对白子青出手,留下的痕迹。 “你现在不是应该在两江郡吗??” 秦守诚一脸懵然的看着曾安民。 “我爹这调虎离山的手段,有些低劣。” 再次见到秦守诚。 曾安民心中极为复杂。 有敬佩,有尊重,有羞愧…… 因为他知道,到了今天这一步,其中最重要的环节便是秦守诚! 如果没有他,就没有眼前这一幕。 “从你故意身死白登山开始,我便对此事留意。” 曾安民缓缓抬头,目光死死的盯着空中那人影。 在千丈的巨兽面前,那人影渺小的如同蝼蚁。 但此时,在曾安民的心中。 那人影,比肩巨人。 “从中也慢慢寻到些蛛丝马迹,但也是刚推测出来,我爹……”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嘴。 他眼睛都不敢眨。 “你既然已经猜到,为何还会来?” “你爹说你做事不知惜身果然没错。” 秦守诚凝视着曾安民道:“你不知道这里危险吗?!” 曾安民没有回头。 他依旧死死的盯着天空,只是反问道: “您与我爹,不知道必死吗?” 秦守诚不再开口。 他看向曾安民的目光,首次变的温柔许多。 …… 空中的曾仕林似感应到什么一般。 他低头,看向院中。 他看到了那个少年正倔强的抬头盯着他。 “臭小子。” 曾仕林看到那少年,心中一叹,随后脸露轻笑,目光投向一旁的徐天师: “我儿之智,胜比昆仑。” 很明显。 在看到曾安民出现在那里的这一刻。 曾仕林便知道,自己的谋划,定然是被这小子看出来了。 “是啊。” 徐天师也深以为然的点头。 他似笑非笑的看向脚下的院子。 曾安民的身上,赤红色的阵纹还在萦绕着。 那是他亲手留下的。 “本皇,要你们所有人都死。” 千丈的巨兽有两颗巨头,长着四只若大门一般的眼睛。 它盯着空中的曾仕林以及徐天师。 声音之中没有丝毫感情。 “今日既已至此,那本皇便成全你们。” 相柳妖皇缓缓抬起一条手臂。 他俯视着脚下的京城。 漠视着一切。 “皆死。” 话音落下。 指尖黑光骤亮! 只是…… “吾曰:天下异端,当死尽。” 曾仕林苍老的声音响起。 他的声音很淡。 甚至若不是徐天师在他体内渡送着灵力,他恐怕连话都说不出来。 但就是这般淡淡的声音。 引发出一种如同星河一般浩荡无垠的威势!! “嗡~” 一道图箓骤然浮现而出!! 那是……勘龙图! 曾安民在看到勘龙图的那一刻起,便知道此时已经到了最后关头。 他死死的抿着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已经到了这一步。 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来的时候,老爹就已经油尽灯枯。 撑到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 “轰!!!” 没有丝毫等待。 勘龙图突然爆发出青色的光芒。 那青色的光芒如同巨浪一般,朝着四周扫去! 与此同时。 乌云散去。 天边突然重新挂起一轮明日! 晴空万里,万象更新! 一切都变得美好! 那黑雾缭绕的千丈巨兽刹那间便被青光吞没。 这一刻。 空中的曾仕林面色浮现出笑容。 终于……要结束了。 他等这一刻,等了好多好多年…… 他的面容间透着一抹回忆。 自妻子死后,他便萌生死志。 对万物都无所留恋。 但偏偏就是这样的心境,让他的儒道境界突破了一层又一层。 他记起徐天师在见他第一面时说的话。 或者说那不是一句话,而是一个问题: “既然你不想活,那便死的轰烈些?” 问清缘由,他知道自己在那一刻寻到了继续活着的意义。 这一等,便是这么多年。 他从没有后悔过。 他甚至没有动摇过。 …… “结束了。” 徐天师在他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此时的徐天师,目光盯着曾仕林。 高声一叹:“明知必死,却依旧坚守多年,只为今日与妖皇一战,消灭妖皇,予我人族万岁太平!” “我长先生千余岁。” “先生长我一昆仑。” 言毕,他对着风烛残年的曾仕林便是盈盈一拜。 这一拜,引得所有人同时抬头! 他的声音透过整片京城! “能动了?!” 终于有人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下一刻,便是民声沸腾! “那是徐天师!” “徐天师身边的是当今兵部尚书曾仕林!!” “大家看曾公此时的样子!” “曾公定是为对付那巨兽才这样的!!” “先生大义!!!” ………… 没有人是傻子。 所有人都将天空中的那一幕看的清楚。 徐天师都奈何不了的巨兽。 却被曾仕林弹指镇压! 这得付出多大的代价?! ………… 没有硝烟。 也没有任何压力。 所有人都盯着天空。 曾安民也是。 他看着天空中缓缓恢复的天象。 曾安民莫名的想到一句话。 有些东西就像巧克力。 人吃了只会觉得甜。 狗吃了却是必死无疑。 极端儒修的浩然正气就像这巧克力一样。 寻常人见了都不会有何异像。 但那相柳妖皇见了…… 第327章 曾公,万古!! “爹!!” 曾安民终于再也忍不住,仰天长嘶。 “不值啊!!” 不知不觉,眼眶湿润。 他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紧紧的握住。 喘不过气来。 而他的身边,秦守诚在勘龙图爆炸声响起的那一刻,便被那无尽的青光淹没。 此时青光散去。 羊妖的尸体端详的躺在地上。 圣贤儒修的浩然正气是不会对人族产生影响。 但秦守诚此时的身份却是妖族…… “咳咳……” 云端之中。 一道急促的咳嗽声响起。 “呵呵。” “说本皇蠢的那个人,站出来。” 千丈巨兽此时身形缩小。 承受了那浩荡一击之后,他的身子此时只有百丈左右。 但依旧还能开口…… “明知道这祖龙图中有异。” “本皇却依旧将这祖龙图贴身而放,而不是扔出去……” “真以为本皇傻?” 相柳此时的身躯有些残破。 他的身上,各处都是窟窿。 “妖皇圣体不仅能阻挡国运,也能阻挡浩然正气!” 相柳两颗脑袋之上笑的极为诡异。 他那四只巨大无比的眼睛盯着面前的曾仕林与徐天师。 “接下来该本皇了。” “你们准备好了吗?” 说此言之时,相柳的声音断断续续。 但谁都能听的出来,他语气之中的淡然。 “是吗?” 曾仕林目光之中透着一抹戏谑。 他盯着对面的相柳妖皇。 “若这一招威力只有这么点儿,那老夫还不如不算计你。” 此言一出。 相柳眉头凝住。 “轰!!!” 下一刻,相柳妖皇身上挂着的残留浩然正气突然爆裂。 每一处都在爆裂。 如同鞭炮一般,噼里啪啦。 百丈之躯骤然消散!! 相柳再没有说话的机会! 但…… 一直飘荡在空中的勘……祖龙图此时光芒骤现! “回来!” 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中。 相柳妖皇的声音颤颤巍巍的传出。 下一刻,祖龙图突兀的出现在它那巨大的手中。 “吾以吾血祭!” “龙祖天神,赐后辈力!!” 随着这话一出。 曾安民的面色愣住。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控制。 “轰!!” 识海空间之中。 祖龙图的虚影猛然大亮! 它似受到什么召唤一般,急迫的想要冲出曾安民的识海空间朝外而去。 “停!” 曾安民感觉祖龙图要跑。 使出浑身解数,调动武道与儒道两种力量同时镇压。 “嗡~” 祖龙图虚影震动了一会儿。 “你敢跑我就毁了你!” 曾安民心头发狠。 随后虚影似听懂一般,不再乱动。 ………… 天空之中。 相柳的身子顿住。 他死死的盯着祖龙图。 祖龙图光芒缓缓暗淡。 “怎么会!!” 它狂吼一声。 然而,没有卵用。 祖龙图依旧是一动不动。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相柳缓缓抬头,眸中透着一抹愕然。 “别挣扎了。” 曾仕林的声音变得虚弱。 “接受死亡吧。” “只有你死了,我人族才会安宁。” 他叹了口气。 伸手,闭上眼睛。 体内的最后一丝浩然正气出现。 儒道法相出现。 那是千丈高的儒道法相。 曾安民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法相。 三品抱薪境!! 这么恐怖! 只是那千丈高的法相也与此时的曾仕林一般苍老。 随着曾仕林的抬手。 法相也缓缓抬手。 “嗡!!” 一尊巨大的青笏出现。 那是曾仕林的儒器。 “圣人曰,以心御己,以己御人,以人御物,以物御心。” 这话一出。 波纹荡漾而出。 巨大的波纹如同海浪一般掀起。 猛烈的朝着相柳冲击而去。 “轰!!” 相柳眼睁睁的看着千丈巨浪袭来。 最后关头。 他闭上眼睛。 身体随着巨浪的冲击,缓缓的瓦解…… ………… 彼时,曾仕林的身子再也支持不住。 徐天师立在一旁,伸手打出灵力。 灵力将曾仕林托起。 “咳咳。” 曾仕林能感觉到自己的力气缓缓消散着。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院子。 院子中。 少年闭目,额头冒汗。 少年脚下,羊妖的尸体正在缓缓的瓦解着。 良久之后。 少年似感应到了什么。 抬头。 与空中的曾仕林对视。 “爹!” 曾安民喊了一声。 曾仕林听到这一声。 他的嘴死死的抿在一起。 “权辅。” 曾仕林的声音透着一种莫名的颤抖: “是爹不好。” “这么多年,爹一直没有尽到父亲的责任。” “这么大的事也一直瞒着你。” …… “爹!” 曾仕林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 心中的无力感让他的目光有些涣散: “您没错……是我能力太弱,不能与您一同分担。” 他没有任何权力评判面前这一幕。 “儿子……” 本以为会听到儿子的怒斥。 亦或者是悲伤。 却不曾想,权辅的话…… 曾仕林忍不住,泪水落下。 他看着少年那目眦欲裂的表情。 心头极为难受。 老泪纵横。 “莫要责怪为父。” “相柳不死,我人族难安。” “爹只希望你……你能,平平安安。” 生死离别之际。 曾仕林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有太多太多的话想对儿子说。 他的身体肉眼可见的苍老着。 “爹……” 一切都将散去。 纵使有徐天师的灵力。 也顶不住时间的催促。 曾仕林的身体还是一寸寸的瓦解。 徐天师叹了口气,轻轻挥动着手。 曾仕林的身体缓缓落入院中。 …… “曾公万古!!” 不知是谁突然喊了一句。 整个京城先是一寂。 随后如同燎原星火,开始各处爆发。 “曾公万古!!” “曾公万古!!” ………… 长公主颤抖着起身,他朝着重新变的晴朗的天空看去。 她久久不能平静。 良久之后,她对着尚书第的方向深深行了一礼: “曾公,万古。” ………… 建宏帝的目光极为复杂。 他目光闪烁着。 良久之后,叹了一口气。 “任重道远……” ………… 京城各处,大小官员。 皆是久久不能开口。 正因为看懂了眼前这一切。 他们知道,换做是他们,他们做不到。 首辅李祯,此时正在院中。 他盯着尚书第的方向。 也不知道为何,悬着的心,缓缓放下。 “曾仕林……” “老夫服了。” …… “爹!!” 曾安民抱着曾仕林的身体,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苍老的身体愈发的苍老下去。 曾仕林此时也是满脸老泪。 他的嘴唇在颤抖。 他的手缓缓抬起,又无力的放下。 “权辅,拿起为父的手,让为父再摸摸你的脸……” 曾仕林的声音透着一丝……歉意。 “为父……好像很久,很久没有摸你的脸了。” 曾安民再也忍不住,泪水猛的夺眶而出。 他拿起曾仕林的手,紧紧的贴着自己的脸。 “别哭了。” 曾仕林的眼眸中透着一抹温柔,他轻声道: “以后,莫学为父,你一定要懂惜身。” “啪哒~” 手掌无力的从曾安民脸上滑落。 落在他的怀中。 “爹!!!!” 嘶声响起。 第328章 秦院复生 所以说人在心情低落的时候会变傻子。 原来心中痛苦的时候,真的会让人失声。 曾安民的手颤抖着。 他的嘴巴张的老大。 但用尽全身的力气,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就像是一台老化腐朽的机器。 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怀中的曾仕林。 老爹的容貌非常安详。 他静静的躺在那里闭着眼睛。 “咔嚓~” 一道身影缓缓降落在地上。 是徐天师。 此时的徐天师面上透着默然。 他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置若罔闻,只是盯着老爹的尸体。 院子里变得极为寂静。 良久之后,徐天师叹了口气: “你爹的遗愿,是让老夫将秦守诚救活。” 他的声音也透着一抹苍老。 曾安民闻言,木然的抬头。 他看着徐天师的脸。 依旧没有说话。 徐天师也沉默着,他缓缓的从自己的腰间掏出一块散发着彩色光芒的藕。 “这截藕乃夺天地之造化,远古而成。” “迄今为止只有这一截。” “可为死人重塑身躯。” “本是老夫为你父而留……” 曾安民闻言。 心中猛的一震。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那块藕。 复活!! 我草了! 老子怎么把这个东西给忘了!! 曾安民的眸中猛然亮起一道光芒!! 他屏息凝神。 目光挪动。 死死的盯着自己的金手指。 【(物品)时光金莲:沾满时光之力的金莲,可让人复活。】 这是他武道升品时,系统给的奖励。 他原本是想着给自己留的! “咚,咚,咚。” 他的心脏嘭嘭直跳。 “你怎么说?” 徐天师看着曾安民问道: “给你爹用,还是给秦守诚。”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抬头看过去问道: “这东西……靠谱吗?” “不知道。”徐天师摇头:“老夫从未用过。” “但应该没问题,上古道门记载,可为死人用此物重塑身躯。” “但重塑过的身躯……”说到这里,徐天师叹道:“修为尽失。” “那你给秦院长用吧。” 曾安民一点都没有犹豫。 “不行!!” 一道声音猛的响起。 那声音之中透着哭意。 秦婉月此时踉跄着身子,出现在院子门口。 “秦姊姊。” 曾安民下意识的开口。 “徐天师。” 秦婉月对曾安边的话置若罔闻,她跌跌撞撞的来到徐天师面前,不由分说直接跪在地上。 “噗嗵~” 秦婉月磕头的声音: “还请天师大人将留给曾伯伯……” 秦婉月说此言时,心如刀绞。 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明明有此物,父亲的复活就在眼前,她却能选择放弃。 她的眼眶早已经哭的红肿。 “父亲!!” 院中秦守诚的尸体还在缓缓消散着。 她没有任何犹豫,趴下俯身揽着羊妖的尸体: “女儿不孝……” 她的声音哭得嘶哑无比。 “但曾伯伯他……” 她知道该说什么。 但怎么也说不出口。 她比任何人都难受。 “快,别磨叽了,给秦院长用。” 曾安民心中已经做好决定,他缓缓起身死死的盯着地上秦守诚快要消失的身体: “听我的!” 他的目光直直的与徐天师对视。 徐天师感受到了曾安边目光之中的认真与严肃。 他缓缓叹了口气,随后轻轻摆手。 一道灵气缓缓渡向秦婉月。 将秦婉月从秦守诚的尸体上挪开。 随后,秦守诚的尸体缓缓漂浮而去。 “权辅弟!!” 秦婉月此时的泪水已经流尽,她朝着曾安民踉跄而来,最后跌落在曾安民的怀中。 “救曾伯伯吧……” 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哀求: “曾伯伯活着,比爹爹活着更重要……” “秦姊姊。” 曾安民看着秦婉月那有些癫狂的脸。 心中猛的一疼。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此事听我的。” 说着,他便将秦婉月搂在怀中更紧了。 究其原因。 秦婉月还是心向自己。 若是说地上躺着的不是自己的老爹。 哪怕是当今建宏帝躺在地上。 秦婉月都不会犹豫的就选择复活秦守诚。 但偏偏,地上躺的就是自己的老爹…… 曾安民知道,秦婉月在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的心中比谁都疼。 “嗡!!” 正言语间。 七彩的光芒闪烁。 笼罩住了整个院子。 曾安民抬头看去。 徐天师手中亮起青色的光芒,正催动着他手中那块七彩莲藕。 莲藕很快便化做一团光芒,随后便朝着空中秦守诚的尸体飘去。 “哗~” 就像是水声响起。 秦守诚的尸体在接触到七彩莲藕之后,突然化做这世上最柔软的物质。 变的透明,随后又缓缓凝聚在一起。 如同液体。 最后液体又在徐天师灵力的催动下,缓缓开始流淌。 “嗡!!” 不知道过了多久。 液体形成一道透明的人形。 “秦守诚!速速醒来!!” “此是你凝聚新身体最关键的时候!” “努力想象自己的样子,快!” 徐天师的声音似从牙齿中挤出来的一般。 他的身体此时都在颤抖。 “哗啦~” 水声响起。 那透明的人形缓缓有了颜色。 曾安民与秦婉月二人同时抬头看去。 “呃!” 曾安民在接触到那人形之后,下意识的将秦婉月的头按在了自己的怀里: “别看奥。” 秦婉月乖乖点头,她闭上眼睛,静静的在曾安民胸膛边聆听着他的心跳。 ………… 看着面前形成的人形。 曾安民嘴角有些抽搐。 真不要脸! 眼前,那人形有了颜色之后。 曾安民看到的,是一道身材极为匀称,面色顶多三十岁左右的壮年男子。 那男子头发乌黑,面色光滑。 眉宇间,与秦院长有些相似。 但比秦守诚年轻的多…… “还不速速醒来?!!” 徐天师的声音猛的响起。 “唰!!” 秦守诚睁开眼睛! 他先是茫然了一瞬,随后下意识的低头: “这……”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年轻的身体,喃喃道: “刚刚那……不是梦??” “天师大人真在助我复活?!” 徐天师此时已经满头是汗。 他的脸色苍白许多。 但还是忍着脸上的疲惫,随手一挥,一身衣物便朝着秦守诚飞了过去。 “穿上!” 第329章 你可称为父一声,亚圣。 穿好衣服的秦守诚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具新生的身体,实在是……太糟糕了。 与普通人一般无二。 他之前还是羊力妖王的时候,时刻都能感觉到自己身体之中那爆炸的力量。 但此时,这具凡人的身躯……柔软无力。 “不对!老夫活了,大林呢?!” 秦守诚猛朝着地上看去。 曾仕林那苍老的身躯枯黄无比。 早已经没了声息。 “唰!” 秦守诚抬头,死死的盯着徐天师: “姓徐的!谁让你救我的?!” “你应该救曾仕林!” 徐天师叹了口气:“曾仕林的遗愿是复活你。” “那他呢?!” “我只有一块莲藕。” 徐天师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你特娘……” 秦守诚没忍住爆了个粗口。 此时的他,看上去极为得体。 三十多岁的身体,胡子头发都是黑色的,脸上一丝皱纹都没有。 “算了。” 曾安民摇了摇头,他看向秦守诚,面无表情道: “你们先走吧,我要为家父收尸。” 随着他这话一出。 院子猛的一静。 秦守诚闭上了嘴。 徐天师也摇了摇头。 “权辅弟……”秦婉月的眼中只剩下了曾安民。 在曾安民选择他父亲的那一刻。 她的心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容得下第二个人。 “走吧。” 曾安民抬头看着眼睛哭得红肿的秦婉月,他勉强笑了笑道: “让我一个人静静。” ………… 院子里终究只剩下了曾安民自己。 待人都走了之后。 他缓缓上前,将老爹的尸体抱起,进入屋中。 “啪哒~” 曾安民将曾仕林的身体轻轻放在床上。 他盯着床上的曾仕林看着。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随后右手轻轻一翻。 一朵金莲骤然出现。 “嗡!!” 随着金莲出现的那一刻。 屋外瞬间响起一道闷雷! 刹那间,整个天地都为之一暗。 ………… 已经离开了尚书第的徐天师愕然抬头。 他此时悬浮在天师府的上空。 死死的盯着天上。 天空之中。 万里无云。 唯有一道金色光柱冲天而起! “天地异象!至宝出世!!” 徐天师的那双眼睛之中透着震撼,他的声音颤抖无比: “不会错的!上古道门的记载不会错的!” “堪比天道图的至宝!” 他瞬间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 双手繁杂的结着阵印。 “道祖在上,弟子请示至宝方位……” ……… 曾安民看着手中的金莲。 他屏住呼吸。 缓缓将金莲朝着曾仕林的身体放去。 【正在使用时光金莲,使用身份为曾仕林。】 【是否继续?】 金手指传来提示。 曾安民没有丝毫犹豫点头:“是。” “唰!” 金莲下一刻便涌入了曾仕林的身体。 ………… “嗯?!” 徐天师猛的睁开眼睛。 “噗~” 鲜血从他的口中喷洒而出。 “至宝,消失了?!”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不可置信。 ………… 南江。 东京城。 东方苍也是一口鲜血喷出。 他愕然睁眼。 “至宝呢?!” “肯定是姓徐的!!” 他没忍住,直接破口大骂。 ………… 南海。 广阔无比。 大海是一望无际,直连天听。 但平静的水面之上猛然掀起一道滔天巨浪! 一尊根本看不到头的巨大身体浮出水面。 它那如同山脉一般的头颅缓缓抬起。 岛屿一般大的眼睛遥遥看着远方。 “至宝……” 声音如同闷雷。 荡起了一片回声。 “哗啦!!” 良久之后,那巨大的身体又缓缓沉下水去,不知所踪。 ………… 圣朝。 尚书第。 曾安民期待的看着面前曾仕林的身体。 “嗡!!” 金莲在涌入曾仕林身体之后,便没有了动静。 曾安民等了良久。 眉头死死的皱在一起。 “不会……没用吧?”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担忧。 话音刚落。 “唰!” 面前的尸体突然冒出一道金色的光芒!! “嗡!!!” 曾安民仿佛看到了一片金色的海洋。 金芒刺的他眼睛都有些生疼。 导致他什么都看不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 曾安民终于能看清了。 他努力揉着自己的眼睛。 视力缓缓恢复正常。 然后,他就呆住了。 “爹??” 他的面前,盘坐着一道身影。 曾仕林也茫然的看着他。 “权辅……” 曾仕林的声音之中透着浓浓的疑惑。 “我不是死了吗??!” 说完此话,曾仕林的面色突然一变! “快走!” 曾仕林猛的从床上站起,他拉着曾安民的胳膊,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我若是没死的话,那祖龙图中的力量应该不足以炸死相柳!!” 曾安民呃了一声。 “相柳已经死了,死在了您手中。” 他缓缓开口。 ??? 曾仕林眼睛瞪大:“你说什么?” 曾安民耐心的解释:“就在刚刚,妖皇死了,然后您也死了……” 最后,他看着曾仕林道: “我之前得了个宝物,刚好能把您给救活,然后就救了。” ………… 曾仕林很快便接受了曾安民的这些话。 因为…… “嗡!!” 他的面前,一道巨大的金笏突然浮现。 “金色的浩然正气……” 时光金莲不仅将他给原汁原味的复活了。 还顺便改造了他的身体。 “这个宝物的好处应该不止这些。”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曾仕林幽然的看着他: “确实不止。” “啊?” 曾安民的目光有些茫然。 “为父……如今已至二品之境。” “此时,你也可称为父一声,亚圣。” 曾仕林言毕。 他的身体突然悬浮而起。 身上金光大盛! “最重要的是,为父好像不是极端儒修了。” 唰!! 金笏轻轻一摇。 曾安民的背上猛的出现一双金色的翅膀。 翅膀一扇,他也飞起来了。 曾安民感受着背后的翅膀。 一股难以言明的震惊在他的心头之处绽放。 我c!! 这么强吗?!! 曾使林目光灼灼的抬头看向曾安民: “这宝物还有吗?” “为父想试试看能不能突破至一品著命境。”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反正现在您活了,您看接下来怎么办?” 曾安民看着曾仕林问道。 曾仕林闻言,眼睛眨巴了两下。 随后摸了摸下巴喃喃道: “先不能让别人知道为父没死。” 啊? 曾安民愣了一下:“为何?” 曾仕林斜了他一眼,嘴角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为父为杀妖皇而死。” “陛下定会为我追封国公之位!” “但他要是知道我还活着,奖赏还能有这么好吗?” …… 曾安民沉默了。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两个字:牛逼。 第330章 特封齐国公! 尚书第。 满院飘白。 银装素裹。 整座府邸皆是白布而飘。 在尚书第府中深处的正厅处。 一口黑色的棺木摆在那里。 曾安民头戴孝带,身穿孝服神色木然,他跪在棺前,仿佛浑身都没了力气。 府中悲声阵阵。 奴仆们皆是跪在他的身后,哭嚎声一片。 虎子跪在曾安边的身后,拘束的小脸上有些不知所措。 他的小手紧紧的攥着衣角,茫然的看着周围传来的哭悸。 林姨娘的眼睛早已经肿胀。 她一身孝服,麻木的跪在曾安民身后。 她呆呆的看着那口棺木,眼泪无声的顺着眼角流淌。 她的身子一颤一颤。 无力的跪在那里。 只听得到她喉咙深处传来的嘶哑呜咽。 整个大圣朝京中的官员,一一前来吊唁。 每个人的脸上都透着沉痛。 如今的尚书第,上到建宏帝,下到军中小卒,没有一个人敢出言不敬。 皆是规规矩矩,恭恭敬敬的前来表达心意。 更有官员失声痛哭。 亦有不少学子也都泣不成声。 官场之上,受过老爹照拂的年轻官员们皆是自发的穿上孝服,头系孝带,跪在奴仆们的身后。 他们全是自发的。 这只是尚书第。 随着曾仕林耗尽寿元,将妖皇斩杀的消息传开。 民间无数百姓自发的带上孝带,在家中给曾仕林哭灵。 “权辅兄!” 小胖太子跌跌撞撞的从府外而来,当他的目光注视到正跪在地上的曾安民之后,瞬间只觉得自己天都塌了。 此时的曾安民浑身没有一丝生气。 就那么麻木的跪在那里。 他看到这一幕,心中酸楚尽而浮现。 曾安民往日的意气风发在他的脑海之中浮现。 与现在的曾安民行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曾安民闻声,麻木的身子缓缓动了动,他抬起头,朝着出声的小胖太子看去。 看到太子,他想要起身行礼。 “快不必多礼!” 太子哪舍得让他站起来行礼,赶紧上前抚住曾安民的身子,他那小胖脸上也满是悲悸: “节哀。” 曾安民颤抖着声:“多谢殿下关怀。” 小胖太子听到曾安民那嘶哑的声音。 心中满不是滋味。 他长叹着气,拍着曾安民的肩膀:“权辅兄放心,我一定会禀明父皇,为曾公……” 说到这里,他止住了声音,脸上透着苦涩。 人都死了,追封又有什么用。 “绝不会寒了天下百姓之心。” 他说完,便缓缓退下,站在一旁,悲痛吊唁。 曾安民心中正期待呢。 结果这小胖子不说话了。 他心中无声的翻了个白眼。 随后面色继续悲痛的跪在地上守着棺木。 …… 长公主满面复杂。 仿佛是心有灵犀一般。 她与小胖太子一样,并未让人声张宣驾。 只是带着几个宫女,低调的来到灵前。 当她看到曾安民死气沉沉的模样后,心中也不知道为何,一股压抑感缓缓浮现。 纵然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但亲眼看到曾安民一脸麻木后,她藏在袖下的玉手下意识的攥紧。 “曾公。” 她也并未多说什么,甚至没有上前告诉曾安民她来了。 她静静的矗立在灵堂后,沉默的看着那口棺才。 直到有人开口她才缓缓回神。 “见过长公主殿下。” 有官员尊敬的朝她行礼。 “今日不必多礼。” 长公主摆了摆手,将所有准备起身行礼的官员都按了下去。 “本宫今日来吊唁我朝圣贤,不想多生事端。” “是。” 听到她的吩咐,所有官员都老实的退下。 听到这声音后。 曾安民抬头朝后看了看。 刚好看到了长公主的脸。 长公主的目光也一直在他的身上。 四目相对。 曾安民抿了抿嘴。 长公主……也抿了抿嘴。 目光一触而逝。 也就是这个时候,曾安民才看清楚身后的来人。 乌压压的,已经将整个院子都站满了。 当朝首辅李祯。 小胖太子。 长公主。 玄阵司的弟子…… 整个圣朝的权力中心皆在此院。 曾安民心中恍惚。 不知不觉之间,他父子二人已经走到了这一步。 蓦然回首。 当年刚穿越时,他与父亲都是阶下囚,父亲更是因为一张勘龙图差点断了仕途…… “陛下到!!” “皇后到!!” 随着一声高扬的声音。 所有官员的脸上都变的恭敬起来。 曾安民与林姨娘在仆人的搀扶下,也站了起来。 曾安民心中一顿。 来了!! 如今距离老爹斩妖皇已经过去了六天。 这六天足够礼部将一切都运转完毕。 而今日趁着所有官员都在,尚书第的门口如今正跪着几千自行来吊唁的百姓。 建宏帝于情于理都会前来表达对曾仕林的看重。 “见过陛下!!” 曾安民与百官一起对着建宏帝拜下。 “免礼。” 建宏帝的身边跟着白皇后。 二人一同朝着曾安民的方向看过来。 “权辅。” 建宏帝的脸上带着肃穆与淡淡的哀伤。 他的声音并不如何威严,还透着一丝关怀: “这些日子礼部那边太忙。” “朕没早些过来吊唁曾公,是朕之过。” 曾安民的脸上透着悲哀,但也很快向着建宏帝行礼: “陛下此言,折煞卑职,万不敢受。” 建宏帝叹了口气:“曾公拼尽寿元,斩了相柳妖皇,为我大圣朝立下这不世之功,有此清臣,是我大圣朝之幸。” 曾安民垂头,颤声道:“都是我父子该做的。” “你父子不在乎这声名,朕却不可寒了天下百姓之心。” 建宏帝的脸上猛的一肃,他看向一旁的司忠孝。 司忠孝不敢怠慢,赶紧站出来,手中拿着圣旨,快步行至曾仕林的棺材前。 圣旨徐徐展开,他对着棺材朗声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故兵部尚书,武英殿大学士曾仕林,秉志忠纯,勋劳懋著,力斩妖皇,肃清万里,器识恢宏,今追封为齐国公,食邑三千户,余如故。主者施行。谥曰文清,锡之诰命,灵其不昧,尚克钦承!”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 群臣心中早定,有些消息灵通早就知道了圣旨的内容。 此时更无任何异义。 “下官拜别齐国公!” 司忠孝念完圣旨,第一个对着曾仕林的棺材拜下。 第331章 当众复活 “拜别齐国公!拜别文清公!” 所有官员皆是对着曾仕林的棺材行以最高的敬意。 文清二字,是古往今来多少能臣到死也搏不到的声名。 文清公。 曾安民听到这封赏之后,心中顿安。 齐国公,食三千户的齐国公。 福萌子孙。 建宏帝也面露哀色,在太监的搀扶下对着曾仕林的棺材缓缓行了一礼。 这一礼,他必须得行。 曾仕林斩妖皇那天,徐天师都行礼了。 白皇后也沉痛的行礼。 这一礼行下。 行的是金光闪烁。 “嗡!!!” 正厅前的棺材突然闪烁着剧烈的光芒。 金色的光芒笼罩在整个大厅之中。 嗯? 这样的光芒自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上至建宏帝,下至跪在地上的奴仆,全都懵然的抬头朝着棺材看去。 一道金色的巨浪冲天而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的盯着那道金光! 随后,那道金光骤然生成一道巨大的卷轴! 那卷轴徐徐展开。 一个个板正的字体亮起。 【文清公曾仕林,为斩妖皇,舍尔性命,感动天听。】 【儒圣闻之,心切圣喜,为汝重塑金身,特收汝为第八弟子!】 随着这些字一个一个的亮起。 “唳!!” 金色的仙鹤自天空之中缓缓飞来。 巨大的仙鹤飞至尚书第上空,盘旋了良久之后,化作一道巨大的金柱朝着棺材之中涌进! “嗡!!!” 金光进入棺材! 场面骤然安静。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儒圣?!” “儒圣收清远公为第八大弟子?!” 所有人全都瞠目结舌。 建宏帝饶是见多识广,但翻遍史书也没见过如此一幕。 他早已经呆住。 现在的他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院子里静悄悄的。 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多说一句话。 “唰!!!” 棺材发出异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这声异响被吸引而去!! 一道巨光猛然从棺材之中升起!! 在天空之中缓缓形成一道巨人!! 儒道法相!! 金光漫野! 千余丈的儒道法相凭空出现在尚书第的空中! 那儒道法相面色威严肃穆。 如同神明一般俯视着整个京城。 金光闪烁,将整片天空都照亮!! “弟子曾仕林,拜谢师尊!!” 千余丈的金色法相声音悠远长久。 “金……金色法相?!!” “儒圣法相!!” 有见识的官员瞬间脱口而出。 骇然无比的盯着天空之中那道千丈的法相! 千丈是什么概念? 如同光之国的巨人一般! 而且最重要的是其颜色!! “金色的儒道法相,没错了!!” “绝对是儒圣!!” “纵观史书,除了儒圣,还有人能修成金色的浩然正气?!” 乱了。 彻底乱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没有人敢小视这尊千丈法相! 曾安民死死的抿着嘴。 他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肩膀不让其颤抖。 擦! 自己装逼的功夫让老爹学了个七七八八!! 这逼让他真装囫囵了! “二……二品?!!亚圣?!” 建宏帝看着那金色的千丈儒道法相。 心中纵有千般疑虑,在这一刻也骤然消散!! 又一个二品!! 二品儒修!!可称亚圣的二品儒修!!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都沸腾了。 随着千丈的儒道法相缓缓消散。 棺材中一道身影缓缓坐起。 曾仕林的脸上透着一抹淡然。 他迎着众人大瞪的浑圆的眼睛,身上金光轻轻一闪。 他悬浮而起。 一如谪仙! “臣见过陛下。” “啪嗒~” 曾仕林缓缓落地。 他来到建宏帝的面前,对其轻轻行了一礼。 “曾卿……” 建宏帝看着面前这活生生的曾仕林。 人都有些发麻。 他就是再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这个时候心也乱了。 “曾卿得此造化,是我大圣朝之幸!!” 此时的建宏帝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何表情。 曾仕林神色肃穆,缓缓举起手,对着天空行了一礼: “能入师尊法眼,是臣之侥幸。” 哦对了。 儒圣刚刚确实收他为徒弟了。 那金色的浩然正气绝不是假象。 “陛下,曾公既然没死,那就是天大的喜事!!” “应该将此事昭告天下!!” 好在白皇后反应不算慢,她虽然不懂什么金色浩然正气的含金量。 但她知道,今日有此之事,对大圣朝来说绝对是好事! 建宏帝此时也反应过来,他深深的看着曾仕林,面上也在不觉之间带着一抹尊重: “曾公以为如何?” 曾仕林含笑对建宏帝行礼道: “如此也好,相柳虽死,但万妖山脉妖孽众多,能对它们造成些震慑也是好事。” “好!!” 建宏帝当即不再犹豫,直接大手一挥: “既然如此,那便昭告天下,齐国公死而复生,为我大圣朝之绝喜!” “又让我大圣朝多了一位亚圣!” “此等之喜,当大赦天下!” 此言一出。 齐国公!定了! 这话一出。 没有任何官员敢有丝毫异议。 他们怕的不是建宏帝。 而是曾仕林! 或者说是曾仕林背后的儒圣!! 儒圣,还活着!! 这是个信息,让所有人的目光之中都闪烁着一抹精芒!! ………… 大白色,变成了大红色。 半日之内,尚书第所有人的孝服孝带全都给烧了。 换上了由红色组成的海洋。 吊唁席,变成了庆功席。 有机灵的官员甚至以最快的速度驱车回家,准备贺礼。 一直到天黑,热闹的尚书第才缓缓宁静下来。 “老爷……” 林姨娘跟做梦似的,一眨不眨的盯着曾仕林看。 虎子也茫然的攥着林姨娘的手。 “你们先回屋吧。” 曾仕林摆了摆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老夫有事要与大郎细说。” 林姨娘犹豫了一下,随后点头,拉着虎子的手朝着屋中而行。 …… “牛逼的爹!今这虎皮扯的,直接给我曾家整个免死金牌啊这是!” 曾安民实在是太激动了。 他根本没想到,一朵时光金莲给老爹带来的好处,硬生生让他玩出朵花儿来了! 曾仕林则是淡淡的摇了摇头: “没有。” “儒圣收为父为第八弟子一事,是真的。” ??? 曾安民的眼睛陡然瞪圆。 什么??! 第332章 天道图! 尚书第? no! 曾安民满面带笑的看着朝廷派来给府上换牌匾的小太监们。 “都精神点儿!” “国公爷有功社稷,这牌匾要是装叉批了,把你们头摘下来都不够赔!” 领头的司忠孝负手而立,他站在国公府前,面色透着一抹淡淡的……谄媚。 三品武夫。 大圣朝仅次于二品老祖王栋的武道高手。 在曾安民的面前,笑的如同一朵菊花。 不为别的。 因为这里是儒圣钦点的第八弟子的府邸! 当今二品儒修,天下唯二的二品儒道大修! 石院长也是二品,但他远在边境,根本就够不到京中。 而曾仕林,那是实打实的二品! 走的还是儒圣爷的路子! 现在想想那日遮天蔽日的仙鹤飞来,宣儒圣召书…… 司忠孝的心中就有一股莫名的畏惧。 “曾世子,您看这牌匾装的怎么样?” 司忠孝招呼着小太监从梯子上下来,笑吟吟的来到监工面前。 此时的曾安民正背着手,饶有兴趣的看着新装好的牌匾。 【齐国公府】 四个字。 金光熠熠,让人不敢直视。 “麻烦司公公了。” 曾安民笑呵呵的点头,不动声色的从腰包里掏出来一袋银子,递到了司忠孝的手中。 这一个小荷包,装不了多少,顶破天了有个百十两,就算全是金子。 司忠孝身为当朝秉笔太监,不说他自己走路子得来的钱,就光是当今陛下的赏赐,都注定了他瞧不上这点儿。 但…… 看着这一袋银子,司忠孝的心中却是一喜。 这是曾安民释放的一个讯号啊! 银子不银子都是小事儿。 重要的是这个态度。 “不麻烦不麻烦,都杂家应该做的!” 司忠孝面不改色,脸上的笑容依旧在保持,手中轻轻一翻,那袋银子便倒入口袋矣: “世子以后若有何事,尽管来宫中寻我。” 说着,他的手还友好的在曾安民的手背上拍了拍。 “那就多谢公公挂念了。” 曾安民的眉头轻轻一挑,露出一个笑容。 “那您留步?我们先回去向万岁爷复命了。” 司忠孝也笑呵呵的看着曾安民。 “慢走!” 送走了司忠孝。 曾安民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起来。 他的目光朝着远方看去。 面容之上透过一丝严肃。 相柳已死,却并不代表危机已经过去。 相反,随之而来的,是更大的危机。 他眉头轻皱,记忆中浮现那日父亲当众复活之后说的话。 “用此金莲之后,师尊找上了我。” 曾仕林的目光透着尊重。 “怎么找上的您?” 曾安民左思右想,怎么也想不通。 从相柳司,到父亲当众复活这段时间,他根本就没有看过任何人来尚书第。 “梦中。” “梦?”曾安民眉头突然皱起,他下意识的想到东方教。 曾仕林坐在书房的椅上,目光遥向远方: “在金莲助下,为父突破瓶颈来到二品亚圣之境。” “神魂之强,已属当世前列。”曾仕林轻轻的伸手在案前的茶杯边缘上触碰着,他自然看出了好大儿心中所想: “纵然是东方苍亲自施展入梦,也动摇不得为父神魂。” “为父迷糊之际,误入一片桃源。”曾仕林神色陷入回忆,面上透着恍惚: “然后便见到了儒圣。” “他老人家说什么?”曾安民的目光朝着曾仕林看去。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曾仕林的目光之中透着尊重: “说了很多,自他老人家消失于世后,一直到后面许多秘闻。” 曾安民环抱着胳膊,并没有出言打断。 而是静静的等待着老爹的继续。 “外界传言,儒圣斩了妖族当年的妖皇便飞升而去。”曾仕林的目光透着凝重道: “是假的。” “假的?”曾安民一愣。 曾仕林只是淡淡的点头: “事实上,这个世界还有许多消失在历史当中的秘闻。”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盯着曾安民道: “为父接下来要与你说的,是此世的绝世辛秘,你不要往外说。” 曾安民自知事态的严肃,他目光认真的点头:“好。” 曾仕林缓缓仰头,脸上肃然: “天地初开,诞生始祖至神。” “浩渺天地间,唯有始祖至神孤身一人。” 始祖至神? 曾安民摸着下巴,缓缓思索。 有点像前世神话传说之中的盘古。 老爹的声音缓缓响起: “然世间纷乱,各种邪祟气息侵扰始祖至神与当时的天地,导致天地不稳,欲崩。” “始祖至神见此不对,便分解自身,以元神化做天道,巩固天地间的法则。以身化五位祖神,各执一方稳固天地。” “而五位祖神……” “分别是龙祖,凤祖,羲皇,道祖,还有饕餮?” 曾安民眨了眨眼睛问道。 ?? 老爹猛的抬头死死的盯着曾安民:“你怎么知道??” 曾安民无辜道: “东方苍与我说过。” “东方苍?”曾仕林眯起眼睛,眸中透着凌厉之色。 看到老爹这个反应。 曾安民心中悬起的心缓缓放下。 老爹既然在梦中得了此等信息,那也就确定了,他说的那个梦不是无缘无故。 证明老爹没骗人。 儒圣他老人家确实收了他当徒弟。 “天地稳固之后,五位祖神本各执一方,互不相见。” “却因一位心中生了野心,欲搅动天地,想吞噬其余四位祖神,重新成为至高神。” “其人便是凤祖。” 曾仕林盯着曾那民道: “凤祖先是寻得龙祖,说动其心,二神一同去暗算羲皇。” “却不曾想,羲皇天纵奇才,以毕生心血,练得法宝,仗有法宝之威,羲皇以一敌二,并战而胜之。” “以一敌二?战而胜之?” 曾安民愣住了,他茫然的看着曾仕林:“什么法宝,这么牛逼?” 老爹深深的看着曾那民,缓缓开口道: “羲皇图。” 啊?!! 羲皇图?! 这么一说。 曾安民瞬间瞪大眼睛:“天道图?!” “这么大声作甚?” 曾仕林眯着眼睛,左右查探。 以他二品儒道修为,周围百里的风吹草动皆瞒不过他。 见隔墙无耳,他才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曾安民。 第333章 原来如此!! “然后呢然后呢?!” 曾安民心中期待无比,同样,他的目光也极为期待的看着曾仕林。 曾仕林并没有让他失望,缓缓抬头看着他道: “五位祖神不管是法力,亦或者战力,甚至是谋略,都本是同源。” “有了羲皇炼制羲皇图战力大增,其余四位也都有样学样。” “至此,五大天道图应运而生。” “他们分是羲皇的羲皇图。” “龙祖的祖龙图。” “凤祖的策凤图。” “道祖的剑起图。” “以及饕餮的饕餮图。” “五位祖神本是同源,这也是为何你们天道图的传人能互相联系的原因。” 果然! 曾安民心中大定。 他早就知道自己识海之中的祖龙图不似凡品,却不曾想,居然这么牛逼。 “有了策凤图的凤祖信心大增,便去而复返,又来寻羲皇的晦气。” “但羲皇祖神早联合道祖,设下天罗地网,将其擒下。” “这一擒,却擒了个天地大乱。” 曾仕林叹了口气道:“羲皇祖神恐凤祖再来寻事,便瞒着其余三位祖神,将凤祖斩了。” “应该的啊,要是我,我肯定也会斩尽杀绝。” 曾安民觉得羲皇这么做没毛病。 真男人,做事就应该不留后患。 “至此,羲皇手中便有了两副天道图,分别是策凤图与羲皇图。” “但五位祖神本是同源,凤祖之死,其余三位祖神岂能感应不到?” “危机也在其余三位祖神心中埋下。” “道祖更是去寻龙祖,二人一同寻找饕餮,欲联合共同镇压羲皇。” 听他说到这里,曾安民莫名的心中一紧。 “却不曾想,饕餮祖神不愿参合此事,无奈之下,道手与龙祖只要二人一同去寻羲皇。” 曾仕林说到这里,脸上也浮现出一抹笑容道: “羲皇手持两大天道图,与道祖龙祖战斗却不落下风。” “三位祖神大战百年,将整片大陆打的支离破碎。” “若非由始祖至神元神化的天道现身阻止,恐怕整片大陆都欲消散。” “那一战,导致生灵涂炭,法则错乱。” “回过神的三位祖神看着将要崩毁的天地,在天道的劝说下,自愿兵解,身化万物。” “羲皇兵解后,化成一族,其乃为人。” 曾安民心中一震。 他终于也知道了,为何人族会有两张天道图! 原来这其中的故事这么复杂。 曾仕林继续道:“龙祖兵解化成一族,其乃为妖。” “道祖兵解化身一教,其名为道。” “道门!”曾安民极为敏锐的看向曾仕林。 曾仕林缓缓点头:“这便是人族,妖族,道门的由来。” “那饕餮呢?”曾安民的心中微微一紧。 不会没死吧? 他要是没有兵解,一直存在至今,那岂不是这个世界根本没人能掣肘他?! “他不理同源战斗,也有罪过。” 曾仕林目光之中透着一抹幽然: “但饕餮过错不大,天道并未使其消散,只是让他兵解成了四位蛮神散落四方。” “若四位蛮神重聚之日,便是饕餮复起之时。” “四位蛮神……”曾安民的心中又是一紧。 他记得,东方苍当时好像说过。 有一位蛮神,被镇压在南海。 “后来的历史,你应该也都知道。”曾仕林的目光看向曾安民道: “人族与妖族大战,人族虽然众多,但在实力上比不过妖族,节节败退,直到儒圣出现。” 曾安民很自然的回答这个问题。 “对。” 曾仕林点头:“儒圣斩了当时的妖皇,便将妖族的祖龙图给收入了人族,但刚回人族还未交代,他便消失在这世上。” “至此,祖龙图被我那些师兄们误以为是儒圣随手画的武道图。” “代代相传,祖龙图的传说也消失在这世上。” “而它也有了一个新的名字,叫勘龙图。”曾安民目光严肃的接上这句话: “直到我的出现。” “勘龙图的秘密这才缓缓浮于水面,它就是当年儒圣斩了当代妖皇之后,夺回来的祖龙图。” 曾安民的心中缓缓浮现出恍然之色。 “然也。” “下面,为父要与你说的,便是儒圣当年斩了当代妖皇之后,为何突然消失。” 曾仕林目光肃穆的盯着曾安民。 “您说。” 曾安民认真的点头。 “镇压蛮神。” 老爹抬头,目光朝着某个方向看去。 镇压蛮神…… 曾安民心中一定。 曾仕林的声音缓缓响起: “饕餮身化四位蛮神,本就是一个极不确定的因素。” “若是被这四位蛮神重新聚合导致饕餮重生……天下必将陷入大乱。” “不过这四位蛮神,有两位在刚一显现之时,便被天道命令。” “使其中一位化成蛮族,在极南蛮荒之地。” “另一位化成秘境,以供蛮族修炼。” 这个名字,曾安民并不陌生。 “蛮神秘境?” 他下意识的想到了什么。 他记得天道图中荒曾经说过关于蛮神秘境的事情。 “儒圣解决了妖族这个隐患后,便马不停蹄的朝着天倾而去。” “天倾?” “天倾。”曾仕林认真的盯着曾安民道:“这天倾远在极东之地。” “四位蛮神中的一位,便在其中。” “所以儒圣当年消失,是去寻这位蛮神的晦气了?” 曾安民若有所思的看向曾仕林。 曾仕林老脸一黑,他瞪了一眼曾仕林: “什么叫寻人家的晦气?” “那叫防患于未然!” “行行行。” 曾安民眨眼看着曾仕林问道: “这跟儒圣他老人家收您为徒,有什么联系吗?” “问题便出现在蛮荒的那个秘境上。” 曾仕林深深的看着曾安民道: “儒圣如今还在天倾之中镇压蛮神。” “他感应到了蛮荒一族中的蛮神秘境出了问题。” “恰逢为父突破二品,又在金莲的帮助下机缘巧合的修成了儒圣独有的金色浩然正气。” “具备了被儒圣联系上的媒介。” “所以,师尊他老人家联系我,并收我为徒,想让我去一趟蛮荒查探一下那蛮神秘境。” 曾仕林看向曾安民说道。 “原来如此……” 曾安民呢喃。 第334章 曾安民:爹,您知道知行合一吗? 蛮神秘境出了问题。 这是曾安民早就得到过的信息。 天道盟中,荒为饕餮图的传人。 他曾经亲口说过,蛮神秘境这四个字。 而且,他也说过,蛮神秘境出了问题,他们蛮族现在不能进入。 那蛮神秘境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竟能惊动儒圣? “爹,您如今也不过是二品,蛮神……” 曾安民的面容之上透着一抹担忧。 “谁跟你说为父现在就去了?” 曾仕林斜了一眼曾安民:“师尊传了我晋升一品的修行法门,让我好好修行,特意叮嘱我等到实力再有突破才能去。” “什么法门?” 曾安民的眼睛瞬间亮起。 二品晋升一品的法门。 这放在哪里都是极为重要的信息! “摒弃前人思想,走出自己的路。” 曾仕林的脸上变的惆怅,他目光看向远方: “圣人之道,哪有那么容易。” “摒弃前人思想,走出自己的路……具体是指什么?” 曾安民的眉头轻轻皱起,他看着曾仕林惆怅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 曾仕林面容变的认真,他那眉宇间透着一抹坚毅: “为父所觉,应该是就在那“思想”二字上。” “当年王亚圣指出儒道核心当在读书,静坐,渐进积累。” “后慢慢演变为先知后行,我辈当遵从……” “为父若想再进一步,应该从此事之上顿悟。” “……” 听到此言。 曾安民听的眉宇一愣。 随后皱眉轻轻念叨: “先知后行……先知后行……” 他茫然的抬头看着曾仕林:“这不是朱……咳咳,这不是理学吗?” 曾仕林听到这话,面容紧紧皱起: “理学?” 这两个字他是第一次听说。 “对啊,格物穷理……” 曾安民摊手道:“多的您也别我,我就知道这么多。” “格物穷理……” 老爹此时目光凝住。 他反复念叨这四个字。 总感觉这四个字仿佛有什么巨大的魔力一般,深深的吸引着他。 “不过我倒是觉得您别琢磨王亚圣的思想了。” 曾安民挑眉看着老爹,嘴角露出一抹坏笑道: “您应该潜心研究自己应该走什么路。” “你小子。”老爹翻了个白眼:“新的道路哪有那么好走?” “那不一定,您只要能做到知行合一,别让外人规范,而是从自身明了,从而自觉去做,我相信还是很快的。” 曾安民环抱着胳膊面上是对老爹的极为相信。 “知行合一?” 这四个字一出。 老爹的身子又轻轻一颤。 随后人便定在了原地。 “知行合一……知行合一……” 他的口中一直在反复呢喃着这四个字。 曾安民再说什么话,他皆是充耳不闻。 “对!!” 老爹的模样有些癫狂,他猛的一拍手,目光死死的盯着窗外,浑身激动: “人的本心天然具备道德法则,无需外求!” “我儒家的仁义礼信……这些不应该是外在规范!而应该是内在自觉!!” 说到这里,老爹的声音又激昂起来: “对对对!!人知道孝顺父母是“知”,实际奉养父母是“行”,二者不可割裂!” “而不是什么所谓的狗屁先知后行,将二者给强行分开!”、 “知行合一……知行合一……” 老爹越说身子就越激动。 他旁若无人,甚至在原地开始手舞足蹈!! “我知道了!!” “我知道了!!” 曾安民就那么静静的等待着。 他站在原地认真的盯着父亲。 虽早有准备,老爹如今是二品亚圣修为的大儒。 对这些思想理念的东西肯定是极为敏感。 但他也没想到,自己只是提了四个字,便能让他想到这么多! 良久之后。 曾仕林猛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声音之中透着激荡道: “知行合一这四个字说的好!!” 他死死的盯着曾安民道: “只要能做到这四个字,人人皆可成圣!!” 说完,他便猛的起身朝着外面而行: “就像现在,为父明知,该去睡觉,却偏偏还想在此处多与你聊会儿。” “这是不对的,为父应该早些休息,养精蓄锐,以待未来能悟出新的思想!” “啪!” 门被关上。 房间之中只剩下曾安民自己一个人。 啊? 曾安民看着空荡荡的房间。 “这……就开始知行合一了??”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懵。 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是知行合一。 他也是只知道这是心学的核心理念,想试着说出来看能不能给老爹造成什么启发。 却不曾想,只是说出来而已,便能达到如此的效果…… ………… 曾安民打开门,看着老爹离开的背影。 口中缓缓呢喃着: “老爹不会真有一天……能龙场悟道吧??” “那这也……太爽了吧??” 曾安民已经开始陷入了的幻想。 ………… “二爷!!” 皇城司。 当曾安民再次来此当值。 基本上看到他的人都要朝其敬个礼。 不为别的,就因为他现在还有一个身份。 齐国公世子! 对于这些恭敬,曾安民也慢慢的习惯了。 一开始他还会一一回应,但后来发现,他根本回应不及。 索性便是淡然点头。 “大爷,那日您是真没瞧见。” “那相柳妖皇乖乖咧,真身一现足足千丈有余!仰头都看不到他的脚!” “文清公在他的面前就跟蚂蚁差不离儿。” “别说您没瞧见,就是瞧见了,心里肯定也得为文清公捏一把汗!” “……” 来到行房门口。 曾安民听到这样一席话。 大爷? 他的眉头轻轻一挑。 白子青回来了? “吱呀~” 随着曾安民推开房门。 果真就看到了白子青此时正坐在案前,捶胸顿足的听着旁边人的讲话。 脸上透着深深的悔恨之意! “杀千刀的秦守诚!!” “若不是他化妖误我!此等重要时刻,我怎么可能看不到!!” “这么热闹啊?” 曾安民笑呵呵的进入行房。 听到他的声音。 整个行房都为之一静。 随后便是爆发出剧烈的声音: “二爷来了!!” “二爷快坐!!” “二爷,这几日不见可想死我了!” “快快快!二爷快给弟兄们讲将国公爷斩相柳的事儿!” 唰的一声。 围在白子青面前的提子瞬间簇拥着曾安民。 第335章 着手突破四品武夫! 角落里的白子青身前冷清凄惨。 曾安民的身边显得热闹无比。 “行了,有什么事儿后面再说。” 曾安民自然感受到了白子青脸上的委屈。 他笑呵呵的将众人打发,来到白子青面前: “这一趟去两江郡,感觉如何?” 白子青抿了抿嘴。 随后脸上露出笑容摆手道: “挺好的,能再一观江南之景,也算放了个假吧。” “得了吧,你这叫捡来的功劳。” 曾安民轻笑一声。 不管怎么说,相柳之死,白子青也算是参与其中了。 虽然是老爹的算计,将其裹挟在里面。 但好在老爹上报功劳时并没有忘了他。 还给了他一个混淆相柳视听的功劳。 也凭借着这个功劳,他这刚一回来,建宏帝便让司忠孝的人撤出了皇城司。 皇城司如今暂时的管理权又交到了他白子青的手中。 纪青在北境一日不回,他白子青便能一日在这皇城司中搅风搅雨。 “那我还要多谢文清公能想起我了?” 白子青皮笑肉不笑的看着曾安民。 “从京城一路到两江郡……” “那该死的守备,只要见我一有醒来的征兆,便是一棒子敲我头上!” 说到这里,白子青甚至有点激动,他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一百三十八棍啊!!” “整整一百三十八棍!” “要不是我脑袋硬点儿,这会儿恐怕都被敲傻了!!” 呃。 看着白子青那激动的模样。 曾安民说真的,他有点想笑。 但也知道这个时候肯定是不能笑出声的。 “咳咳,这都是权宜之计,白大哥也不必如此……” 看着白子青又有想要站起来的动作,曾安民赶紧来到他的身边坐下,轻轻安抚着他的背道: “这样吧,回头我让我爹收你当个义子?” …… 白子青沉默了。 齐国公。 文清公。 二品儒修。 这么一想,好像这一百三十多棍,还是有点轻。 他的脸上又重新浮现出了一抹笑容: “真的?” “那还能有假?”曾安民咧嘴笑道: “有我在中做保,肯定没得问题。” “好好好!!” 白子青浑身一个激灵。 他甚至有些颤抖。 曾仕林如今乃是整个大圣朝名声最大的人。 文清公虽是谥号,但文清二字却已经传遍朝野。 不管是高官还是勋贵,不管是百姓还是江湖上的侠士。 提到曾仕林这三个字,没有人说不好的! 如今的曾仕林,说句如日中天都不为过! 别的不说,现在纵是当朝陛下,亦或者是徐天师二人都不敢站出来明着说曾仕林的不是。 要知道,曾仕林除了以身为殉斩妖皇之外,更是被儒圣收为了亲传弟子! 举个例子。 曾仕林现在站到皇宫大门前,骂上一整天的建宏帝,百姓与百官也只会在建宏帝的身上找不对。 绝不会说曾仕林一个字的不好! 这就是口碑! 儒圣的口碑。 文清二字的口碑! “行了,精神点儿,今儿有什么事没?” 曾安民看着白子青的脸色好转,带着笑容看他问道: 平日里在皇城司二人基本上是没有什么事儿的。 一些大案小案也都能交给别人去办。 他问这一嘴纯属多余。 “能有什么事儿?” 白子青伸了个懒腰道:“今天继续陪我下棋。” “下次我再遇到陛下寻我下棋,定叫他刮目相看!” “得了吧……”曾安民翻了个白眼,正要开口说话。 却突然听闻外面匆忙的脚步声响起。 “大爷!祸事了!!” 这话一出。 曾安民与白子青的面色皆是一变。 这是黄石的声音。 黄石是白子青的手下大将。 “怎么了?!” 随着黄石开门,白子青与曾安民二人坐好,眯着眼睛朝着他的身上看去。 黄石此时的脸上有些慌乱。 他在曾安民的心中一直是一个稳重可靠的形象。 到底是发生了何事,竟让他如此慌乱? 黄石来到白子青的身边,看到曾安民也在时,他并没有丝毫在意。 大爷与二爷的感情,皇城司上下谁不知道。 黄石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音之中透着一抹颤抖: “项提都,死了。” 五个字。 如同惊雷一般,直接响在曾安民与白子青的耳边。 “谁?!谁死了?!” 白子青眼睛瞪的浑圆。 “项提都!” 黄石不敢犹豫,重复了一遍。 “腾!!” 白子青瞬间从椅上坐起,目光死死的盯着黄石: “你确定吗?” 项望先,皇城司四大提都之一。 四品武夫。 项家如今的顶梁柱! 更重要的是,他爹项东来乃是当今天下,为数不多的三品武夫! 曾安民此时还有些发愣。 项望先? 他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个不苟言笑,身材魁梧的男人。 这个人他见过! 还打过几次招呼! 李戬与四皇子造反之时,保护东宫的任务便是他与长公主一同完成! “好端端的,怎么就死了?” 曾安民盯着黄石看去。 “喉咙中刀,一击毙命。” 黄石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恐惧。 说这八个字时,他的喉咙甚至有些嘶哑。 四品武夫,已属当世前列的战力。 能将其一击毙命的人……该是何等恐怖? “晃荡!!” 门又被人撞开。 “大爷!陛下召见!!” 有提子气喘吁吁的跑过来,跪在地上对白子青禀报。 “走!” 白子青自知事态的严重,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马不停蹄的便朝着屋外而行。 “用不用我跟你一起?” 看着白子青的背影,曾安民问了一嘴。 “不用,马上就是春闱了,你好好准备。” 白子青其实想说好。 但是他嘴中的话也没说错。 曾安民也到了很紧要的关头 春闱,这对于曾安民这个儒修来说,绝对是马上要进行的头等大事。 “行吧。” 曾安民点了点头。 没有拒绝白子青的好意。 等白子青走出了房门之后。 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项望先……” “四品武夫,在京城被人毙命……” 算了。 这事儿也不是自己该想的。 就在曾安民将此事压在心底时。 他的识海空间轻轻一动。 “嗡!!!” 曾安民先是一愣,随后面色猛的大喜。 他沉浸入识海空间之中,目光朝着识海空间看去。 神识圆满! 可以着手突破四品武夫了!! 也就是说,马上自己就能有三品战力了! 第336章 来跟我左边一起画个龙 识海空间之中。 曾安民的目光之中透着一抹期待。 两副祖龙图悬浮在那里。 一副是从祖龙图中摄取而来的虚影。 一副是曾安民突破五品达到四品战力之时金手指助他绘制的图箓。 “想要突破四品。” “需要将神识从虚,转化为实。” “以神识为笔墨,将武道图箓临摹至识海空间之中。” 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丝丝的呢喃。 “我现在的神识已经足够强了。” 曾安民闭上眼睛感应着自己的脑海之中的神识之力。 从江国临行之际,女帝给了他一块玉佩。 那块玉佩是蕴养神识的至宝。 整个江国皇室也就那么一块。 经过这段时间回圣朝,他的神识之力已经被蕴养的极为强悍。 此时,正由虚转实。 “呼~”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变的坚毅,他仰头看着金手指用神识助他绘下的图箓。 “别人若是绘制图箓,需要自己冥想。” “但我不一样,我只需要照猫画虎,对着金手指已经帮我绘制好的图一点一点的描下来就可以。” “但这个过程也是极为凶险的,我需要小心一些。” 曾安民想着,他的意念便开始慢慢的操控起神识之力。 操控神识对他来说是一个极为新颖的感觉。 不像是操控浩然正气,也不像是操控武道真气。 更像是在动用一滩自己看不见,却能感受到的“水”。 曾安民想象着。 自己此时正在拿着一只笔,慢慢绘图。 “唰!” 一笔下去,他描绘出一块鳞片。 祖龙的鳞片。 “呼!!” 曾安民猛的睁开眼睛! 此时,他已经被汗水浸湿,浑身都透着一股疲倦。 “这么难吗?!” 曾安民心有余悸的喘息着。 他刚刚只是用神识绘制了一块祖龙图上龙神的鳞片。 便已经感觉自己浑身乏力,精神匮乏,有点想昏厥过去。 “必须得休息。” 曾安民知道自己绝不能强行画下去,若不然可能会导致识海空间崩塌…… “饭得一口一口吃,路得一步一步走。”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祖龙图,光只是金手指助他绘制的这一张,就让他同时拥有了四种领域之力。 若是他自己能将组龙图用神识绘制完整,那将会是个怎么样的光景? 曾安民感觉自己有些期待。 “双倍快乐?!” “每天画一道鳞片,也要不了多久。” 曾安民粗略的算了一下,最多半年,自己肯定能突破到四品。 战力也能达到三品。 三品的战力啊! 曾安民想想都感觉浑身激动无比。 “呼~” 不能骄傲,这世界上还有很多能人异士。 曾安民的目光变得清澈起来。 别的不说,光是老爹如今是二品亚圣,随手一道浩然正气打过来就够自己喝一壶的。 要知道老爹现在可不是极端儒修了。 在金莲的帮助下,他莫名其妙的转成了正经的儒修。 也就是说,虽然老爹的浩然正气对妖族没有之前那么克制了。 但相应的,他对普通人,武夫以及别的体系的修士都能有所影响。 曾安民想着,便睁开眼睛,下了床。 出门之后,他看向天天。 一道金色的流光缓缓从皇城的方向朝着国公府而来。 “这就是老爹成为普通儒修之后最直接的改变。” 曾安民有些嫉妒的看着天空那道金光闪闪的身影。 那正是曾仕林的身子。 此时的老爹,悠然的从空中缓缓落入府中。 “他会飞了……” 曾安民的牙关紧紧的咬在一起。 可悲的自己。 他算到了一切,也将自己打造的没有任何短板。 拥有武夫力量的同时,也拥有极端儒修对妖族的克制。 可以说,他在这个世界之上没有任何人能克制他。 但是。 他漏算了一点。 武夫需要达到三品才有凌空飞行的能力。 而极端儒修……如果不遇到邪祟之气,就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但别的体系…… 别得不说,单拿玄阵司来举例。 赛初雪如今不过是五品唤灵师,已经能坐火凤飞行了。 “你在此处作甚?” 老爹从纵身飞入府中之后,目光淡淡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刚修了武道,现在出来活动活动。” 曾安民瞥了一眼骚包的老爹。 此时的曾仕林,身上的金光还未散去,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神圣威严的品相。 “嗯。” 曾仕林缓缓收了自己身上的金色浩然正气,整个人缓缓的飘至曾安民的面前。 随意且潇洒。 给人一种天上谪仙的感觉。 tmd 真骚! 曾安民羡慕的想骂娘。 但想到对面站着的是自己亲爹…… 而且现在自己也打不过他…… 算了算了。 “后日便是春闱。” “本次春闱,你要好好表现。” 曾仕林淡淡的看着曾安民道: “为父已得国公之爵,你莫要丢了我曾家的名分。” 曾安民的嘴角抽了抽。 意思这不很明显吗? 你爹我这么牛逼,你要是不行,那不是很丢人吗? “行了知道了。” 曾安民有些心烦意乱。 老爹现在这么牛逼。 自己只是一个区区的县子…… “既然知道,那便去熟读兵法,一观史策,好好修学。” 曾仕林的神色透着淡然道: “知行合一这四个字还是你教为父的,怎么自己却做不到了?” …… 曾安民气的鼻子都有些歪。 自从老爹开悟了知行合一这四个字之后,做事更加雷厉风行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他看着老爹眨眼道: “爹,您看看,要不再摸摸我的脸?” …… 老爹的脸色僵住。 身子也有些发硬。 死去的记忆开始攻击他。 当初生死存亡,他近接死去,看着儿子不免说了几句感人肺腑的话。 要是正常来说,他说完话就死,这也能成为一段令人唏嘘的佳话。 偏偏,他又活了。 人在想到自己曾经说的一些中二话的时候,真是会社死的。 此时的老爹也不例外。 好在,有人救了他。 “老爷,秦院长来见您了。” 奴仆的声音恭敬的响起。 曾安民与曾仕林父子二人同时朝着门口看去。 第337章 多此一举 “你来我这儿做甚?” 老爹看着意气风发的秦院。 眼皮有些直跳。 此时的秦院长看上又帅,又年轻。 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 一身文士装扮。 此时的秦守诚比老爹还骚包。 “我来瞧瞧你啊。” 秦守诚脸上透着一抹得意,他对着老爹挑了挑眉: “有徐天师相助,虽然老夫一身修为没了,但年龄却是恢复到了三十岁……你说说这。” 说着,他一摊手,对着老爹亮出了他那白皙光滑的手腕。 “春风若有怜花意,可否许我再少年。” “世事无常。” …… 老爹的眼皮在跳动。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死亡凝视看向了曾安民。 说句老实话。 比起修为更进一步,他也想像秦守诚一样,变年轻。 人嘛。 特别是男人。 在拥有了权力,以及金钱之后,最渴望的一件事不是进步,而是变年轻。 因为很多东西,只有年轻才能享受。 曾安民也露出无辜的眼神。 能复活就不错了。 还想变年轻? “今儿若是来炫耀的,便回去吧。” “老夫还有公务。” 老爹的面色肉眼可见的变冷。 他的语气也十分生硬。 很明显,他嫉妒了。 “你看你看,刚一见就赶我走,我不走。” 秦守诚跟进自己家一样,直接来到正厅的椅子上坐下。 “婉月来,这边坐。” 秦守诚对着远处招了招手。 曾安民顺着他的手看去,这才看到一袭黄衣的秦婉月。 “秦姊姊。” 曾安民看到秦婉月之后,直接就是一愣。 今天的秦婉月像是特别精心的打扮过一般。 头上的发衩步摇看上去如同画卷一般。 淡黄色的长裙随风摇曳。 让人忍不住想将其搂在怀里狠狠的……咳咳。 此时的秦婉月俏脸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意。 娇羞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 曾安民眨了眨眼。 他看着秦婉月低着头,一言不发的朝着秦守诚的旁边站过去。 整个过程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婉月也来了?” 老爹在看到秦婉月的身影之后,脸色轻轻一缓,声音也变的柔和起来。 他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对秦守诚的无礼也不在意,抬脚便入了正厅。 来到秦守诚的对面坐下。 “今儿老夫是来给你曾家个便宜。” 秦守诚瞥了一眼曾安民。 随后又朝着曾仕林看了过去。 “什么便宜?” 曾安民有些发愣。 曾仕林却是脸上笑意更浓,他淡淡的看了一眼曾安民,声音扬起: “去给你秦伯伯泡茶。” ?? 曾安民无语。 有下人有仆人的。 你使唤我作甚? “你小子还不机灵点儿?” 秦守诚瞥了一眼曾安民,没好气道。 呃。 曾安民只好过去捣鼓着茶具。 不一会儿便泡好了一壶茶水。 “你们打算什么时候来我们家下聘书?” 秦守诚开门直接见山。 “爹!!” 秦婉月的脸上猛的一红,她的小手死死的攥着自己的衣角,忍不住顿足一下。 一脸娇羞的抬头看向秦守诚。 不敢看别的地方。 呃。 曾安民这个时候才恍然大悟。 是了是了。 秦守诚都已经复活了。 那也就是说婉儿也不用给这老登守孝了。 那也就意味着,他们二人直接就能开始商量婚事了。 嘶~ 不好! 曾安边的心中猛的打鼓。 他急忙抬头看着老爹。 不停的给老爹使眼色。 不是我不想结婚,也不是我没玩够。 主要是江国女帝那边我怎么交代? 赛初雪……呃,这个先待定。 长公主……可是预定好的大老婆! 但曾仕林像是没看到曾安民一般,他笑呵呵的看向秦守诚: “权辅,你与婉儿先去院中聊着。” “这事儿我得与你秦伯父好好商量。” …… 曾安民有些急。 能不能先缓缓?? 我还想把长公主跟赛初雪攻略完之后再结婚呢…… 这要是先结婚了。 长公主那边十有八九得泡汤吧?? 秦守诚瞥了一眼正在发呆的曾安民,脸上浮现出一抹久违的笑容: “瞧你这小子,兴奋的都愣住了。” 呃。 行吧,这老登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好。” 作为一个非常合格的海王。 曾安民只在一瞬间便调整好了心态。 他露出笑容,极有礼貌的看向秦婉月道: “秦姊姊,跟我来吧。” “嗯。” 秦婉月的脸上红意未褪,低低的嗯了一声,便跟着曾安民出了正厅。 ………… 曾安民的院子。 屋中。 “秦姊姊。” 曾安民笑吟吟的看着秦婉月。 “曾郎。” 秦婉月的眼睛之中只有曾安民这一个人。 她的目光有些迷醉。 痴痴的看着曾安民。 “你瘦了。” 曾安民用了一个海王式的开场白。 秦婉月猛的一惊,随后抬头,目光有些躲闪道: “没有吧?” 咦? 看到这个反应,曾安民赶紧顺着话往下说。 他板起脸道: “这段时间没有好好吃饭?” “你这样,可叫我怎么放心?” 秦婉月有些无地自容,她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这些日子不管奴做什么,脑子里总会浮现出那日曾郎让徐天师复活我父亲的场景。” “一想到这里,我心中就难受,知道曾郎在做那个选择时内心有多煎熬。” “越想,心中就越想见你。” …… 原来如此。 这就是撩妹的最高境界! 让妹自己攻略自己! “秦姊姊……” 但同时,曾安民的心中也有些柔软。 他知道,秦婉月这段时间一定是处于煎熬之中。 他将秦婉月搂在怀里,下巴轻轻的蹭着秦婉月的头发: “结局总是好的不是吗?” “儒圣他老人家肯为我父重塑金身,又肯收我父亲为弟子……” “那不一样。”秦婉月在曾安边的肩头蹭了蹭: “那个时候的曾郎也不知道后面儒圣会显灵。” …… 曾安民还想说什么,却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蹭自己…… “哎呀?什么东西,好咯的慌呀!” 秦婉月挪动了一下自己的腿。 她疑惑的抬头看向曾安民:“曾郎还随身携带兵刃护身?” 曾安民老脸一红。 他尴尬的笑了笑: “算是吧。” “秦小姐,老爷有请。” “好。” 秦婉月听到外面仆的话,赶紧从曾安民的怀中挣脱而出,对着曾安民尴尬的笑了笑之后,便开门朝外而行…… 看着秦婉月的背影。 曾安民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低头看向某处,翻了个白眼,他嘟嘟囔囔道: “还没成婚呢,想什么好事儿?” “多此一举……” 第338章 死人八字?! 云影掠长空,桃花迎春风。 曾安民坐在院子里,目光朝着屋中观看。 此时秦守诚与秦婉月二人在老爹笑呵呵的带领下,从正厅之中出来。 “既然如此,那你们老曾家就快快准备纳采聘礼吧。” “好的,我送你们出去。” ………… 曾安民远远的跟在身后。 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这样的。 订下了婚约。 但没完全订下。 眼下妖皇相柳已死,圣朝与江国两国之间正在商议反攻万妖山的事宜。 而且这个事情会很快就有动作。 当然这是朝廷内部的消息,曾安民不在朝中当官,自然没有老爹与秦守诚二人的消息灵敏。 首先第一件事儿,秦守诚潜伏妖族,万里奔波,诱相柳来京,方能将其斩杀。 他是这件事中的第二功。 也正是有这份大功,老爹将秦守诚推上了户部尚书的位置。 是的,没错。 走了个娄英启,又回来了个秦守诚。 如今老爹在京中如日中天。 有齐国公这一名号,再加上儒圣第八徒的加持。 他在整个士林,已经是独占鳌头一般的存在。 偌大一个朝堂,首辅李祯辛辛苦苦经营了数十载,不如老爹一朝乘风而起。 而且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整个朝廷会成为老爹一枝独秀的舞台。 因为接下来便是征妖! 万妖山脉,多少世代功勋之士所渴望的地方。 饮马妖都这四个字,是历史上无数英雄好汉梦寐以求的功绩! 而征妖,最核心的人物,便是曾仕林。 也只能是曾仕林! 他将会是江,圣二国直插万妖山皇都的一把尖刀! 而曾安民研究出来的鸳鸯阵,便是盛装这把尖刀的刀鞘! 但这件事,却成为了曾安民迎娶秦婉月的阻拦。 “先与二人定下婚期,待老夫征妖归来,便是他二人大婚之日。” 这是曾仕林的原话。 秦守诚自然也懂征妖这二字的含金量。 故也没有多说什么,所以曾安民与秦婉月的婚事这便就定下了。 速度快的曾安民有些应接不暇。 上午人家刚来。 下午老爹就差媒人去秦府纳采。 媒人拎着大雁只用了半个时辰,就将这一环节搞定了。 并且还把秦婉月的八字问了过来。 晚上,老爹便请玄阵司的弟子前来家中看八字。 还是熟人! “许明心!” 曾安民看到一个很熟悉的身影。 这人是老爹请来帮他跟秦婉月看八字的。 他原以为老爹随便请个外门弟子就来了,没想到居然是一位亲传弟子! 没错,就是那位在自己行房之中造娃娃的那位! “咦?” 许明心看到曾安民之后,脸上先是一怔,随后目光之中透着疑惑: “仆人说请我来国公府看八字说有人要订亲。” “不会是你吧?!” 许明心也懵了,他说完之后面色一变,随后赶紧左右看了看凑近曾安民压低声音道: “不会真是你吧?!” 曾安民干笑一声:“确实是我。” “等等!” 许明心拿了手中的八字,随后愕然看着曾安民道: “那赛师妹怎么办?!” 说完之后,他感觉自己声音有点大,对曾安民有些不敬,就赶紧拉着曾安民来到角落里,压着声音警告道: “你这些日子没去玄阵司,赛师妹嘴上可天天念叨你。” “别人看不出来她的心意,我们这些做师兄的能看不出来?” “赛师妹可是我玄阵司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你打算让她做小?” 这个世界没人会觉得男人多娶几个老婆是什么坏事。 但是妻与妾的地位却是泾渭分明。 君不见林姨娘纵是来曾家已经许多年,每日都勤勤恳恳,尽心尽力为曾家做事。 却依旧没被老爹扶上正妻之位。 足以能看出此间森严。 “你先别急。” 曾安民也压低声音,他看着许明心道: “这件事,你先不必声张。” “我与秦姊姊的婚事肯定是要延后的,估计要过很长时间才会正式成亲。” “不是我不帮你。” 许明心叹了口气,他盯着曾安民认真道: “齐国公府。” “连我这个不在官场的人都知道,如今朝堂江湖上下,不知道多少双眼睛在盯着呢!” “别说是订亲这种大事,就是今日府中哪个仆人摔了几下,说不得隔天就被有心人问了出去。” “瞒不住的。” “你先看八字,别的先别管。” 曾安民感觉压力山大。 接下来在面对长公主还有赛初雪的时候,到底该说什么呢?? 不能真让赛初雪做小吧?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以赛初雪的性格,自己只要好好跟她说,再哄几句甜的,她迷迷糊糊肯定也就信了,好哄的很。 让她愿意当个妾,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长公主那边怎么说? 以她的性子,自己就是说破天去,肯定不信。 而且就算是她真能被自己说动,真能让她做小? “除非我能直接突破一品,成为儒圣那样的存在。”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什么一品?” 许明心皱眉看着曾安民的喃喃自语。 “没事儿。” 曾安民瞥了一眼许明心,无奈的摆了摆手。 海王为何如此难当? 要不我就不当海王了?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曾安民瞥了一眼许明心: “八字看的怎么样了?” 许明心眉头轻轻皱起。 “八字是合,但却不是今朝成婚。” “什么意思?” 曾安民愣了一下。 “你的八字有点问题。” 许明心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手指不停的算着。 “我八字能有什么问题?” 曾安民也茫然了,他盯着许明心:“你专业点儿成不?” 许明心不语,一味的掐指算着。 “喂……你别杵在……” 曾安民等了良久,有些不耐烦。 “噗~” 曾安民话都没说完。 许明心就是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你干嘛!” 还好曾安民反应并不算慢,直接躲开。 许明心深深的看着曾安民,脸色有些苍白: “不对!你的八字不对!” “无运而死!” “你这八字分明是个死人的八字!” 第339章 曾安民的算计! “死人的八字?” 曾安民心中轻轻一凛。 丹凤眼眯起,一股压迫感从他的身上席卷而起。 “许明心,你可知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许明心: “我现在活得好好的站在你面前。” 他的眸中透着一抹淡淡的……杀意。 他的心中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 会不会是自己穿越而来,代替了原主…… 毕竟若是自己不穿越的话,原主说不定就真死了。 他别的忌讳没有。 单独就这一点……搞的他现在极想杀人。 这个秘密,绝不能被任何人知道。 许明心低着头,只是深深的皱眉默默的算着。 哪怕是嘴角染上鲜血,他还是在依旧不停的搓动着。 他并没有察觉到曾安民身上传来的杀意。 “咦?” 许明心突然又咦了一声。 他不可置信的眨了眨眼睛。 随后那双小手又飞快的转动着。 随后,他懵然的抬头看向曾安民: “又好了。” “什么又好了?” 曾安民沉着脸,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你的八字。” “不对啊,刚刚我明明看出来是个死人八字。” “现在又变成了吉运如日,近有大喜。” 许明心一脸懵然。 他眨了眨眼,一脸狐疑道:“我是不可能出错的。” “八字怎么就突然改相了?” 曾安民细细的盯着他。 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 这孙子会不会是刚刚察觉到了自己身上的杀意。 怕自己杀人灭口,然后临时改口? 许明心一脸仍旧是一脸懵然的看着他。 看了半天。 曾安民感觉不像。 毕竟他是玄阵司亲传弟子,今日来到国公府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自己也不可能真将他给杀了。 “刚刚应该是你算错了吧?” 曾安民试探了一句。 “绝不可能!” 许明心梗起脖子,认真的看着曾安民,脸上一副绝然之色: “我许明心醉心运道算术十几载,怎么可能会看错?” “刚刚你的八字由我六爻卜算来看,就是死人八字。” “而且还是我运功破命而算出来的结果。” “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第二遍再算时,便成了活人之卦,而且还是大运吉兆……” 说到这里,许明心眯起眼睛,伸出手又算了一次。 然后他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又怎么了?” 曾安民有些不耐的看着他。 “还是吉人之兆……难道刚刚那死人之相真是我算错了??” 许明心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懵逼。 他开始对自己的能力产生怀疑。 “行了,你个半吊子。” 曾安民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接着,他便是眼前一亮。 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他将许明心直接一把拉入自己怀里,与其勾肩搭背。 “有个事儿,跟你商量一下?” 曾安民挑起眉头。 “什么事儿?” 许明心茫然抬头看着曾安民。 ………… “八字不合?” 曾仕林皱眉看向许明心。 身上的气势不自觉的缓缓攀登。 压的许明心喘不过来气。 二品儒修的气势。 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称得上是顶端。 别说是他许明心。 是就司忠孝过来,也得挨两个大比兜才能走。 “国公爷快收了威压。” 许明心的脸上涨红,他极为勉强的支撑着地面。 若是气势再强一些,他可能直接趴在地上起都起不来了。 “婉儿与权辅的八字,是何原因?” 曾仕林面无表情,淡淡的看着许明心。 在曾安民面前,曾仕林可以很随和,也能时不时的被呛的说不出话来。 但是在外人面前,他就是这个国家最尊贵的国公爷! 根本不是什么歪瓜裂枣能碰瓷的。 言语之间,曾仕林悄无声息的收了气势。 随后轻轻一招。 金光闪过。 一个凳子飘向了许明心的屁股底下。 “坐。” 曾仕林漫不经心的抬起眸子,向着许明心看去。 “是曾世子的原因。” 许明心小心翼翼的抬头,看到曾仕林那略显慈祥的目光他才敢开口: “曾世子身上沾了国之皇运。” “最近有些命犯太岁。” “不宜订亲。” “沾了皇运?” 曾仕林的目光之中猛的透出一抹凌厉之色: “许阵师,有些话,可不能乱讲。” 说着,他身上的气势瞬间朝着许明心压了过去。 “噗嗵!” 许明心实在顶不住,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他艰难无比的开口道: “国公爷……千真万确,我习观气之术十几载,绝不可能出错。” 曾仕林冷冷的看着他。 想听他一个解释: “气从何来?” 淡淡的四个字中,透着一抹浓郁的杀意。 “若是解释不出,莫说是你徐天师的徒弟,就算是徐天师亲自过来,老夫也觉不饶你。” 许明心的手颤颤巍巍的伸出。 他在曾仕林威压之下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用手指了一个方向。 看到他手指的方向。 曾仕林的面容之上透出一抹惊愕。 南方?? 他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眼睛。 随后缓缓收起了身上的气势。 许明心这才敢开口,他咽了一口唾沫,极为惊恐的看了一眼曾仕林道: “气从南来。” “而且此气定是曾世子与江国的某个皇室子弟接触很深,才可能有此特征。” “接触很深?” 曾仕林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许明心: “多深,才叫深?” 许明心闭上了嘴巴,他咿呀的张着嘴,但实在是不敢乱说。 “行了,你回去吧。” 曾仕林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头,随后瞥了许明心一眼: “那多久之后才可继续订亲?” “最早也要一年吧。” 许明心小心翼翼的回答。 “一年……” 曾仕林的目光之中变的深幽。 他朝着门口看去。 缓缓闭上眸子。 接着他的脑海之中便出现了一个画面。 曾安民站在院中,看似目光朝着别的方向瞅着。 实则竖起耳朵认真的听着此时屋中的谈话。 “臭小子,亏你想得出来!” 曾仕林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暗暗瞪了一眼曾安民。 一年之后他们父子二人估计正在万妖山跟妖族打的火热。 万妖山的战场,玄阵司的赛初雪要去吧? 长公主肯定也要去吧? 这小子真是把什么都算的明明白白了。 “既然许阵师如此说,那还请劳烦你走一趟,将此事与秦府表明。” 曾仕林认真的盯着许明心。 许明心松了口气,他疯狂点头: “好的好的!!” 第340章 长公主的心思 皇宫。 长公主的殿中。 “明日的春闱,你准备的如何?” 长公主淡然的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在一旁的水中沾染了片刻,又拿出毛巾,轻轻的擦拭着。 曾安民眨了眨眼睛: “殿下召我来,就是为了问我春闱的事情?” 曾安民的话很直接。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此时已经过了二更天。 天上的星星在眨眼。 长公主慢慢抬头,看向曾安民,声音听不出喜怒: “不可以?” 很平淡。 但曾安民就是听出了一种带刺的味道。 “呃,只要您开心,我怎么着都成。” 曾安民挠了挠头,回了一个笑容。 长公主行至椅前,缓缓坐下,她伸出白皙的手,指向一旁的椅子: “坐。” 待曾安民坐下之后。 长公主幽幽的声音响起: “你可知道那日相柳妖皇出现,他临死前唤出的那张图箓?” 曾安民的目光轻轻一凝。 随后立马恢复自然。 他茫然的看向长公主:“知道啊,怎么了?” 长公主轻轻吸了一口气,绝美的脸上透着一抹冷艳: “我怀疑,那张图便是失传已久的天道图之一的羲皇图。” …… 曾安民抿了抿嘴。 说对了。 但没完全对。 确实是天道图。 但很遗憾,不是羲皇图。 “您的意思是……” 曾安民探了探脖子,离的长公主更近了些,声音也压的很低。 长公主认真的盯着曾安民: “告诉令尊,不管付出任何代价。” “只要他愿意将此图传与我,我都能接受。” 做我老婆也行? 曾安民心中想着,面上却是透着遗憾的笑容,他摇了摇头道: “此事怕是不成了。” 长公主面无表情的看着曾安民。 “那图箓在相柳妖皇死后,我父引爆了浩然正气,将其给炸成了齑粉。” 曾安民摊了摊手道: “从此也能证明,那图箓,不过是普通的武道图。” “真的?” 长公主自然不信曾安民的话。 “天道图流传无数岁月都没有遭到损毁,更遑论是区区浩然正气的引爆?” 曾安民的面容变的认真,他盯着长公主道: “所以,能被引爆的,定然不是天道图。” “这么说,羲皇图……还是没有丝毫线索。” 长公主的面色有些阴沉: “你可曾搜寻到关于羲皇图的线索?” “没有。” 曾安民依旧是摇头:“自当年的寅武灭妖一战之后,羲皇图便不知所踪,从那之后,这世上再无任何关于羲皇图的线索。” 这也是曾安民极为头大的地方。 羲皇图一日寻不到,他便一日有暴露的风险。 但他又没任何羲皇图的线索。 一丝都没有。 哪怕是他在皇城司暗牍库中,将当年忠远伯府有关的记录全都翻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端倪。 “嗯。” 长公主轻轻端起桌上的茶水,放在口间呷了一口。 随后有意无意的看着曾安民道: “听闻齐国公府欲与秦府喜结联理?” 声音有些别扭。 听上去是随意问的。 但曾安民还是听出了一点故意的味道。 “呃,您是说这个事儿啊。” 曾安民左右看了看,也无旁人,脸上露出了一抹坏笑: “殿下为何如此关注属下的私事儿?” “莫不是……” 他话音未落,便见长公主面色浮现出一抹愠意: “曾安民!” “休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轻薄本宫!” “嗯?” 曾安民茫然的眨了眨眼: “我只是想表达一下殿下关心下属。” “怎么就成了轻薄殿下了?” “难不成……殿下心中真有此意?” 说到这里,上下打量着长公主,静等着她的回答。 长公主此时却淡淡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容殿下听我细说。” “我如今乃是国公之子,更是儒圣的徒孙。” “再给我曾家五年时间,我曾家必能成为圣朝鼎盛之家。” “公主若是有意,我也愿向家父禀明,公主府与齐国公府强强联合,未来可期。” 说到这里,曾安民的脸色也变的严肃起来。 他认真的盯着长公主道: “而且我与家父必然会尽全力助殿下得到羲皇图。” “届时殿下也未尝不可再进一步。”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啪哒!” 长公主的手轻轻拍了一下桌子,她极富深意的盯着曾安民看了一会儿。 随后轻轻挥手: “来人,送客!” “是。” 门外走出一个宫女,轻轻的来到曾安民的面前。 “曾世子请吧。” ………… 曾安民回到府中。 他的目光有些玩味。 “没有拒绝。” 他说的那番话,看似是在玩笑。 其实不乏试探之意。 很明显,他感觉到在那一瞬间,长公主心动了。 “公主殿下……” “你费尽心思想要得到羲皇图。” “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武道之路?” “还是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曾安边的目光锐利无比。 他立于院墙之上,目光直直的看向皇宫的方向。 而且他口中所说的“更进一步。” 也极为模棱两可。 可以说是武道之上再进一步。 当然,也可以说是地位上再进一步。 她本就是大圣朝长公主,地位崇高无比。 地位上更进一步的话…… 曾安民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目光看向南方。 “江国的皇帝能是女流。” “大圣朝的皇帝也未尝不可……” 他之所以觉得长公主有此野心。 便是因为江国女帝。 若是历史之上没有女帝这个说法。 可能长公主心中也不会产生这个想法。 但偏偏……邻国就是。 你要说长公主没有心思,曾安民不信。 四品武夫啊…… 曾安民笑呵呵的眯着眼睛。 若是长公主得了羲皇图,成了三品武夫。 那她想杀建宏帝的话,也不是没有办法吧? “而且,这么久都没有成亲。” 曾安民的目光深幽无比: “应该是在等。” “等一个能扶持她上位的夫家?” 第一次。 曾安民感觉,自己似乎误打误撞,走进了长公主的内心深处? “啧。” “那么好。” “下一步,就是走进你的深处了。” 曾安民伸了个懒腰,面容间闪过一抹极为诡异的表情。 第341章 啊?主考官是我爹?? 春闱终来。 桃花香味已经扑鼻。 此次春闱极为热闹。 不仅是京城里的人来了。 外地的儒修也来的不少。 当然,也有来看热闹的江湖人士。 所以在春闱临近这几天,京城中的客栈早就已经爆满。 甚至就连一些京城的百姓家中,都临时住了不少外地来的考生。 浩浩荡荡,遮天蔽日。 曾安民一早就带着大春出发了。 二人一主一仆,朝着前方而行。 值得一提的是,曾府自从改成了齐国公府之后。 大春,成亲了。 他老婆也很棒。 是院里的一个丫鬟。 二人极为般配。 但严格来说,还是那个丫鬟高攀了。 毕竟齐大春跟齐伯是府里正儿八经的管事。 偌大一个府邸,只要曾安民与老爹不在,府里诸多事务都是他们父子二人能做决定的。 “怎么说大春,这回知道跟女人睡觉是啥滋味了吧?” 曾安民莫名想起自己第一次科举时,大春说的那几句话。 现在想想,着实令人笑掉大牙。 大春憨憨一笑,他嘿嘿笑着: “俺爹教俺了。” “找到有水的眼儿就进去。”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关键这铁憨憨的声音很不小。 引得周围学子频频侧目。 甚至不少人都下意识的避开这主仆二人。 “粗鄙!”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大春。 说着,便朝前而行。 “嘿嘿。” 大春挠了挠头,也不在意那么多,继续跟着曾安民朝前而行。 ………… “幻阵科举。” 曾安民轻轻呢喃了一下。 他带着大春来到了考场前。 这次的考场比起之前要热闹的多。 不仅有京城的学子。 还有外地来的。 目测,光是来参加幻阵科举的,就不下一千人。 更别提传统科举了,人多的一眼根本望不到头。 通了姓名,曾安民带着大春进入了考场之中。 这次春闱比起上次秋闱,场地就低调了许多。 “少爷加油!” 大春想起了老婆出门前交代自己的话,他努力装出一副极为热烈的模样,挥舞着拳头: “少爷科举,就跟俺睡俺媳妇一样!” “流畅丝滑!” …… 曾安民快步离开。 他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 进入考场以后。 曾安民的目光四处扫了扫。 然后,他的身子就僵住了。 考场最前方的高台之上。 一道散发着金光的身影正悠然而立。 “爹???” 曾安民一眨不眨的看着主考官的身影。 不是,这春闱的主考官是我爹?? 我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收到?? 曾仕林笑呵呵的与周围的同僚打了招呼。 随后便感应到一抹奇怪的目光。 他眉头轻轻一挑。 朝着人群中看去。 就看到了自己好大儿那张惊愕无比的脸。 “呵呵。” 曾仕林的嘴角轻轻勾起。 他旁边的副官见状也跟着他的目光朝那边看去。 “曾少府来了。” 副官满脸堆笑,声音极为恭敬道: “上次秋闱,曾少府那一句百姓苦仍历历在目,只是不知这次春闱,将会如何一鸣惊人。” “莫要夸他。” 老爹淡淡的笑着摇头,随后不在意的摆手道: “能过了春闱就行,本公也不强求。” “儿孙自有儿孙福。” “本公也是死过一次才悟得这个道理。” …… 得。 也不知道老爹跟谁学的,这么喜欢吹牛逼。 曾安民四品武夫的战力,自然也能在人群中听到老爹跟同僚吹牛打屁的声音。 他翻了个白眼,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的座位极为显眼。 上面就写着他的名字。 “国公府曾安民。” 六个字。 这六个字直接把身旁所有的考生都给震懵了。 他坐在座位上的那一刻。 所有人都极为热切的看着他。 那是一种要与他套近乎,又怕被拒绝的表情。 曾安民也懒得搭理他们。 自顾自的收拾着自己的东西。 “权辅哥哥。”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让曾安民一愣。 随后抬头朝着身边看去。 柳弦! “凤年?!” 曾安民下意识的开口。 “权辅哥哥,您还认得我呢!” 柳弦一听这话,激动得都要落泪了。 他猛的上前看着曾安民,声音之中透着委屈巴巴的情绪: “自打你从南边回来之后,就没来过国子监,我以为你都把我给忘了……” “害,怎么可能。” 曾安民扶了扶他的肩膀,笑呵呵的拍着道: “你我二人的交情,纵是百年不见,再一见面也是亲如兄弟。” 此话一出。 柳凤年直接哭出声来。 他头上的海棠花都被他摇散了架。 “哎哟权辅哥哥艾!您可想死弟弟了!” 柳凤年嚎啕大哭。 周围的人也都懵了。 所有人都超着柳凤年投去了尊重的模样。 宰相门前七品官。 更何况是曾安民亲口认定的好友? “休要扰乱考场纪律!” 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呃。 又是一个熟人。 曾安民抬头,看到了一脸冷色的赛初雪。 此时的赛初雪只是淡漠了扫了一眼曾安民,随后便冷冷的朝着柳弦看了过去: “柳凤年,记你一次。” “若有下此,直接驱逐出考场。” 柳凤年瞬间蔫了。 他一缩脖子,赶紧回到自己的座位上,一脸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 “赛姑……” 曾安民还想说什么。 却见赛初雪已经骑着火凤朝外而行。 这期间就像是没看见曾安民一般。 得。 看到这一幕,曾安民岂能不明白? 秦府与国公府的事儿还是传出去了。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 轻轻叹了口气。 “造孽啊。” …… “肃静!” 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声音一出。 曾安民惊愕抬头。 徐天师?? 这次春闱,玄阵司竟是直接将徐天师给弄来了??! “本次春闱,所有学子一同进入阵中。” 一句话。 直接给现场干烂了。 “啊??!” “什么叫一同进入阵中??” “我没听懂。” “王兄你听懂了吗??” “我也没啊!” “…………” “肃静!” 徐天师轻轻露出了一丝气息。 整个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盯着他的脸。 “春闱人数众多,若要一一进行,太过冗长。” “此次春闱,更换大阵,所有考生一同进入。” “考题,由齐国公亲定。” ………… 第342章 爹,你不会想造反吧 曾安民此时也有些发懵。 “千人共赴一场幻阵?” 这样的经历,他是头一次听说。 他扫视了一周。 所有儒修弟子皆是一脸懵。 他们虽是从地方而来的学子,但也是各个地方的佼佼者,并不比京城的一些天才差。 可自打参与科举以来,全都是独自一人参与幻阵,哪有这般过? 然而,却容不得他们多想。 高台之上的曾仕林此时已经面无表情的站起身。 他淡淡的看着这些学子,身上金光闪烁,声音如钟飘进每一个学子的耳朵: “今日所来之人,皆是我儒道英豪。” “本公特为尔等挑选了最为合适的考题。” 说完,他缓缓挥手,远方天际之处,一道凤鸣响起伴随着龙吟震慑人心。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他。 就连曾安民都有些不明所以。 他不知道老爹要作甚。 “本次考题,名曰:圣临妖山。” “与之前一般,进入幻阵后,你们关于考试的记忆会被屏蔽。” “一切只看尔等各自的选择。” ………… “吟!!” 金色的凤凰与金龙缓缓腾空。 散发着点点星光。 一千多位考生只觉浑身不受控制的飞起。 “不要挣扎,本公送尔等入场。” 所有人耳前最后一句话便是这句。 随后所有人都是眼前一黑。 场中,巨大的卷轴缓缓展开。 此次幻阵科举,正式开始。 …… 曾安民睁开眼睛。 曾仕林依旧在台上淡然的看着台下众人。 徐天师也飞在曾仕林的侧边。 赛初雪,副考官…… 一如方才,没有丝毫变化。 这是什么情况? 曾安民的皱眉思考。 不是说送我们入阵吗? 怎么没有任何变化?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考试。”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是柳弦的。 “是啊,等了如此半晌也不见幻阵开启。” 听到他的抱怨,旁人也附和了一句。 听到这里。 曾安民心中恍然。 他们确实是被屏蔽记忆了。 看来,这里就是考场。 一如当初他在东宫第一次进入幻阵一般,并没有换场地。 “肃静。” 曾仕林缓缓站起身,目光盯着场下考生,声音响彻全场: “相柳前些日子死了,死在本公手中,你们应该已经听过。” 他声音响起之后,所有人都朝着他看去。 本来议论的声音也慢慢平静下来。 斩了妖皇的曾仕林如今在整个人族已经具备了很强的名声。 “相柳之死的消息如今已经传入万妖山脉。” “如今不少妖王同仇敌忾,结合一处出兵攻我圣朝边境。” “边境如今民不聊生,血流千里。” 曾仕林目光淡然,声音却是愈发冰冷: “鸳鸯阵如今已经十分成熟,其可使我大圣朝的兵士在山中与妖族作战不落下风。” “但每一个鸳鸯阵,都需要一名儒修。” “如今,国家正值用人之际,你们就是最好的人选!” “而且相柳既死,那如今万妖山中便是群龙无首之际。” “也正是我人族千百年来最好的反击之时。” “本公已禀明陛下,月余之前也我圣朝也与江国联合,定下三月之内南征妖山之策。” 曾仕林浑身爆发着金芒,威压阵阵: “尔等可有人愿随本公入伍,三月之后直奔万妖山?” “此为万古难逢之机!” “青史留名,就在今朝!” “故,本公特向圣上禀明,召尔等入伍。” “愿意的等会随本公离开此处。” “不愿意的,也可留在此处继续春闱。” 一通演讲下来。 所有人都愣住了。 曾安民此时也明白过来。 哦,这次是大规模战争的副本。 他听老爹讲过,现实之中,已经在准备反攻万妖山了。 而且如今人族有了鸳鸯阵,也具备了在山中与妖族作战的能力。 但这里有一个难点。 每个鸳鸯阵中,都需要配备一名儒修。 这些儒修哪里去寻? 最好的人选自然是通过层层科举最终来到春闱的这些儒修! 而这次春闱,既是春闱,也是练兵。 在幻阵中经历过一场与妖族的战斗,那也就代表有了经验。 接下来现实中直扑万妖山后,可以预见,有所准备的圣朝军队将会是何等的所向披靡! 而这些从战场之上归来的儒修,也皆会因如此庞大的军功,获得不小的好处。 当然…… 曾安民的心中也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本次征妖,绝对是老爹领头。 若是这些儒修经过此次战争都被老爹掌握在手中,那以后莫说是在朝堂之上,就是军队…… 嘶~ 爹,你到底想干什么? 这个想法虽然只是一闪而逝,但曾安民还是暗自咽了一口唾沫。 他的目光死死的盯着正在演讲的曾仕林。 “尔等谁来?!” 见全场安静,台上曾仕林又是一声爆喝。 曾安民心中明了。 他默默的盘算。 既然现在是正在进行幻阵的话,那么现在这个选择,绝对至关重要! “此举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曾安民下意识的举臂大喝:“我不为名垂青史,只为留给后世万载太平!!” 随着他的大喝。 现场先是一静。 随后一群儒修立刻也反应过来,全都涨红着脸举起手臂: “誓死追随齐国公!斩妖灭妖!我辈儒修义不容辞!!” 随着这些声音响起。 曾仕林缓缓起身,他目光极为郑重的悬浮在空中。 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 对着他们缓缓弯腰行礼: “本公在此为后世百姓,谢过诸位。” “愿意来的,站至左边,随本公离场。” 这一礼行下。 有人直接红了眼眶。 娘的!当朝亚圣都给他们行礼了,还要什么自行车?? “誓死追随文清公!!” 一大半人全都想也不想的踏入左边的行列。 当然,也有不少人在右边踌躇着。 “那个权辅哥哥,我……我家里就我一个儿子,我还得给父亲养老送终,战场……真不适合我。” 柳弦在人群之中顶着曾安民的死亡凝视,尴尬一笑。 “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还有个弟弟。” 曾安民冷哼一声,直接抓着他的衣领,朝着左边站去。 当朝亚圣的一礼,你真以为是那么好承受的? “好!既然如此,诸位,我们就此别过。” 悬浮在空中的曾仕林只待阵形站好,脸上露出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 随后便带着左边那群约摸七百人的队伍,走出了考场。 第343章 本人专杀妖王,战绩可查 幻阵之外。 “唰!”的一声。 三百多人的身上同时亮起光芒。 随后他们便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你们被淘汰了。” 徐天师淡淡的盯着他们,只说了一句话: “家国大事面前惜身小利,回去好好锻炼意志,来年再考吧。” 说完,他便随手一挥。 三百多人直接随风而起,朝着场外飞去。 一直到他们离场,连句话都没来得及说。 徐天师淡淡的看向场中的官吏: “尔等也都退下吧。” “是。” …… 随着官吏们的离场。 整个现场就只剩下了徐天师,赛初雪,以及曾仕林三人。 巨大的卷轴依旧在缓缓运转。 画面之上显示着正在科举的七百人的画面。 “本次科考全程皆为绝密,切记不可向外人透露半分。” 徐天师面上露出笑容,朝着赛初雪看去。 此时的赛初雪却是怔怔的盯着卷轴之上,那道身影。 那是曾安民的身影。 没有了刚刚的冷态。 有的只是紧紧抿在一起的嘴巴。 “痴儿。” 徐天师轻笑着摇了摇头,随后抬头朝着巨大的卷轴看去。 “消耗如此巨多的神魄之力,只为推演一次战争。” “值吗?” 徐天师的声音传入曾仕林的耳朵。 曾仕林此时怔怔的盯着画面。 他的口中轻轻呢喃着: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也不知是在回答徐天师,还是在回味科考中曾安民提的那句话。 ………… “嘭!!” 柳弦已经忘了自己这是第几次摔倒在地上。 “起来!!这里是军中!!继续!!跑!!” 伍前锋那满脸胡茬的形象,在他的眼里如同恶魔一般。 七百儒修,哪经历过这个? 但有一道身影,是他们支撑下去的动力。 “国公爷的独子都在陪着尔等一同训练受苦,你们有脸支撑不住?!” “啪!” 钢鞭的声音被甩的让人耳朵嗡鸣。 伍前锋的黑脸死死的盯着他们。 他们皆是看向跟在一群粗汉的队伍中埋头苦练的曾安民。 此时曾安民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却还是依旧咬着牙坚持着。 敬佩的目光从他们的眼中浮现而出。 可惜。 不是说他们想坚持就能坚持下去的。 有些人就是天生体弱。 有几个七品儒修更是没练多久日子便开始上吐下泻…… 还有一些更是直接干脆的在练军之中躺在地上,翻着白眼。 几日下来,掉队了得有二百来人。 “坚持住。” 柳弦也想掉队。 曾安民却是死抓着他,胆敢有掉队的动作,直接一脚上去。 而且还招呼了伍前锋给他特殊关照。 ………… “嗡~” 那些没有坚持下来的儒修茫然的睁眼。 徐天师的目光依旧是淡然,他低声叹道: “尔等皆有报国之心,却无报国之力,可惜。” “春闱算是过了,排名垫底,给尔等丁下之评。” “去吧。” 大手一挥,那些睁开眼的儒修也都被他挥离了考场。 ………… 幻阵中。 三月之期极速而过。 还剩下的四百七十三人之中,所有人都挺过了艰难的体训练。 并且开始了与鸳鸯阵内军士的磨合。 等大军集合之时,这些儒修的面容已经与寻常军士无异。 晒的黑黢黢的脸,以及逐渐壮实的身躯。 比起刚开始入伍,他们的脸上都多了几分坚毅。 特别是柳弦。 他终于是将自己头上那朵鲜艳的海棠花给扔了。 目光也变的凝实不少。 很明显,他们所有人的身上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出军!!” 四百七十三人,被分配在了不同的军伍之中担任着要职。 每一百名士兵配备一名儒修。 四万多人的鸳鸯大军,如同潮水一般,赶赴边疆。 长公主。 伍前锋。 玄阵司亲传弟子。 本次领军大帅,齐国公曾仕林。 鸳鸯大军,一共五万人,由曾仕林统领。 副帅,卫国公田继,率领五万郡兵。 合兵十万,浩浩荡荡。 经过二月时间的赶路。 南境的万妖山脉,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从青海湾,步步为营,一点点蚕食万妖山脉。” 曾仕林选择稳扎稳打,亲自率领军入战场。 …… 曾安民此时恍如隔世。 幻阵之中时间的流速,他能明显的感觉到不对。 但除了他,没有任何人察觉到有异样。 外界仅一会儿的功夫。 幻阵中半年的时间就这么过去。。 赶赴边境之后。 映入眼帘的,就是横尸遍野。 血迹都已经干枯。 天上的乌鸦盘旋在空中。 食腐肉的秃鹫也死死盯住这群浩浩荡荡的队伍。 再往南。 是一批更浩荡的队伍。 光是粗略就去,就不下十万人。 领头之人,乃是江国的领军大将,曹国公。 看到曹国公的那一刻。 曾安民的嘴角就抽搐了一下。 这幻阵着实有些不专业。 曹国公都已经死了,还在幻阵中出现呢? 不过其实还好,这并不重要。 眼下他需要注意的是…… 他缓缓抬头。 目光之中透着一抹凝重。 青海湾,是他攻下的疆土,如今模样十分惨烈。 残垣断壁,凄凉萧瑟。 顺着青海湾的方向,再往北而观。 那里,妖气冲天! “走!!” 进入到战场之中。 曾安民跟着的大将,依然是长公主。 长公主率一万鸳鸯军。 领着他便朝战场之中而去。 十万大军一共兵分七路。 以青海湾为中心,朝着七个不同的方向而去。 而曾安民所在的这一万大军的目标,正是离青海湾不远的伏牛山。 “听说那大力牛王麾下妖兵足有三万。” “权辅哥哥,若是见机不对,你就赶紧跑,弟弟就是身死也一定为你断后!” 柳弦认真的盯着曾安民。 “滚蛋。” 曾安民没空跟他掰扯。 他深深的盯着前方的伏牛山。 心中有些沉重。 本次幻阵说真也真,说假也假。 假的是前面的选择,以及时间的流逝速度。 但当他跟着大军进入到战场之后,却感觉周围的一切都真实无比。 甚至在进入到万妖山脉以后,他体内的浩然正气都开始躁动不安。 “嗡!!!” 就在一万大军刚停留在伏牛山脚下之时。 一道震天的声音猛的响起。 遮天蔽日!! 顶天立地的雄壮身影自天而降。 那是一头身高足有百丈的巨牛!! 牛首人身,手中一柄开天巨斧! “大……大力……牛……王……” 看见这道身影,柳弦直接开始语无伦次起来。 “他为何会独自过来……” “他是几品?” 曾安民沉声问道。 “大力牛王……好像是四品妖王……” 柳弦咽了一口唾沫道:“长公主也是极具天赋的四品武夫,应该能与其一战。” “多少??” “四品妖王??” 曾安民一愣。 随后不怀好意的抬头,目光深幽的朝着那参天巨影看去。 不是。 区区四品,竟然敢真的独自前来阻拦大军?? 你怕是不知道特攻战士这四个字吧?? 他突然想起了。 自己好像,是四品极端儒修,还有过斩杀三品大妖王的经历。 曾安民目光深邃的盯着那巨大身影: “本人专杀妖王,战绩可查。” 第344章 曾仕林的野心 幻阵外。 徐天师笑眯眯的站在曾仕林的身边。 陪着他一起朝那巨大的卷轴看去。 如果说以前的幻阵是以进入幻阵之人的单独视角去看他在幻阵之中的经历。 那么现在这次的千人幻阵,则是一幅巨大的鸟瞰图。 视角是从高空之中朝下而看。 站在青色巨大卷轴面前的徐天师与曾仕林,二人能十分清楚的看到近十分之一的万妖山脉。 绵延不绝,一望无际。 万妖山脉传闻乃上古龙祖大神兵解之后,他的脊椎化做的一条长几万里的长山。 哪怕不过是十一之貌,也足以让人看见后心神受震。 “四百七十三人。” “如今已经全都融入了大军之中。” 曾使林的面前有一条由金色浩然正气演化而成的沙盘。 他盯着眼前的大军,眸中透着沉思: “万妖山脉南部共二十一座山头。” “以青海湾为中心,这二十一座山头,分布极为均匀。” 他的目光盯着面前的沙盘,摸着下巴: “自狴轩死后,二十一座山头的大妖王各自分裂为战,谁都想成为新的大妖王。” “但有一鬼车妖王颇有智谋,联合四座大山的妖王组织成盟。” “大军进入山脉之后,其余各自为战的小妖王不足为虑。” “圣江二朝的联合入军,鬼车妖王不会察觉不到。” “所以,这些考生他们接下来真正面对的危机,其实是鬼车妖王的算计。” “亦或者说,他们要面对的危机,其实是这南部群山之中那未知的地图。” “秦守诚虽在万妖山中潜伏过一段时日,但带回来的信息依旧不多。” 曾仕林的目光投落在某处高耸入云的大山之上。 眼睛之中透着一抹锐利的光芒。 “本公一直都知道,万妖山脉连绵不绝,想要彻底攻破,绝非一时之功。” “所以,本公从未想过本次征妖能一举攻入妖族腹地。” “哦?”徐天师听到此言,先是轻轻一怔,随后若有所思的看着曾仕林: “你的意思是……” 曾仕林的丹凤眼中流露出一抹锐利之色。 他的目光在青色的巨大卷轴上流转。 随后又看向一旁自己的浩然正气所演化的沙盘。 伸出手指轻轻一点。 金光闪过,一支旗帜被他朝前挪移。 “攻占南部群山。”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幽深。 “南部群山一旦被我们圣江二国联合占领,那么万妖山的内部就彻底向我们人族打开了大门。” “清海湾各项生息已经逐渐完善。” “但在物资补给上,我圣江二国的二十万大军依旧处于紧张的阶段。” “……” 徐天师眉头皱的有些紧,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曾仕林: “你从未想过攻入万妖山深处?” 曾仕林斜了他一眼,随后眉头死死锁住道: “当年龙祖大神以肉体化身万妖山脉。” “就像羲皇大神留给我等的护国国运一样。” “它不可能不给妖族留下后手。” “贸然深入万妖山脉,恐怕会吃大亏。” 他的声音极为清晰,思路也十分明了: “而且就算是妖皇城,我等饮歌高呼,成就千古功名。” “但然后呢?只是将妖族打怕?” “耗资无数,只为虚名?” “百年以后呢?千年以后呢?” “你能保证后世子孙皆像你我二人这般争气?” 说到这里,曾仕林的目光愈发深幽。 他不再有任何的隐瞒,心中的热烈被他倾泄而出: “南部群山,宝矿数不胜数。” “占领之后,最多十年修养,便能彻底成为我人族的护国长城。” “只要南部群山在我人族的手中攥紧……届时我人族便可步步为营。” 他的脸上甚至带着一抹狂热。 徐天师闻听,脸上轻轻变的惊愕,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你不是想打败妖族。” “你是想将妖族……灭族?!” 曾仕林缓缓抬头,深深的看了一眼徐天师: “这不正如你所意吗?” 罕见的。 徐天师沉默了。 他盯着曾仕林的背影,眸中闪烁着精芒。 “既然想要占领南部群山,那必须要了解南部群山所有的秘密。” 曾仕林缓缓仰头,目光盯着那一支支已经分散的军队: “而这次春闱,也正好借用这些儒修的手,探测一番,南部群山之中,到底都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的。” “若是全军覆没,依旧没有探得虚实呢?” 徐天师的声音响起。 曾仕林的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叹了一声: “那老夫便修养几年,待神魂之力恢复巅峰,再启春闱。” “老夫必须要保证,以最小的代价,拿下南部群山。” 说到这里,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徐天师: “我们圣朝掌握南部群山所有军情。” “等真正南征时,便可将伤亡减小至最少。” “而江国那边可没有幻阵这等便利,也正好借此机会,消耗江国国力。” “此不正是一举两得?” 徐天师听罢此言,已经瞠目结舌。 他呆呆的看着曾仕林。 心中甚至已经没了底气。 他在曾仕林说完这话之后,心中立马便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蓝图。 以灭妖之由,与江国联盟共进万妖山。 而占领南部群山之后,圣国因有幻阵提前的推演,损耗不大。 但江国却因没有信息,甚至被故意派到危险的山脉,导致元气大伤。 而占领了南部群山之后,圣朝只需修养几年,便又能生龙活虎。 届时守好南部群山,便可以对……已经损伤元气的江国开刀。 进展顺利的话,圣朝一统人族,随后再以南部群山为跳板,一步步蚕食妖族领域。 直至将整个万妖山脉全都拢入版图之内! “却不曾想,你的胸中居然有如此鸿沟。” 徐天师良久之后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叹息。 “若没有入二品,我便也就不想了,但偏偏机缘巧合,老夫入了二品,甚至有机会步入一品著命……” 曾仕林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莫名的韵味: “传闻之中,著命境儒修可改天地规则。” “嗯?”徐天师猛的抬头,死死的盯着曾仕林。 “呵呵。”曾仕林看到徐天师那略带不可置信的目光,轻轻一笑。 “这世上,不是所有修炼之士都只奔着修为去的。” 第345章 好一个儿子随爹 幻阵之中。 曾安民所在的队伍停留在一处山道前。 山道的正前方,是一头巨大的牛妖。 那牛妖手中一柄巨大的钢锤,屹立在山间,睥睨着众生。 整整一万鸳鸯军。 被卡在这处山凹之中,与其对峙。 “滚回去。” 巨牛的声音之中透着沉闷的声音。 它那双没有丝毫感情的牛眼,盯着面前这支来自人族的军队。 四品妖王的威压如同巨石一般,压在所有人的心头之上。 曾安民并未轻举妄动。 他站在队伍之中,淡淡的盯着那头牛。 他停下了前去请战的脚步。 停留在原地,静静的观看着。 这个时候自己上去把这头牛给杀了,根本显示不出来自己多牛逼啊。 肯定是等别人都打不过了,自己再神兵天降,好好的装个大逼。 果然。 事情跟他想的一样。 长公主先是派了副将前去应战。 不出十合,副将阵亡。 随后长公主又亲自上前迎战。 但这个幻阵中的长公主感觉脑子有点不太好使。 一直与那牛妖硬拼。 二十合下来,长公主便已经有些岌岌可危。 好在,她有皇室秘宝保下了性命,狼狈的退回军阵之中。 …… 幻阵外。 曾仕林此时手中一支笔,正在快速的记录着各个战场上发生的信息。 “大力牛王,特点力大无穷,不可与其硬拼,应以巧力周旋,最合适的人选应该是白子青……记下。” “山鸡妖王,妖族秘技为啼鸣,能震慑人之精神,嗯……最合适的人选应该是玄阵司的弟子。” “翡翠犀王,皮糙肉厚……” 他记录的很仔细,甚至在记录完成之后,就直接把应对的方式也写了下来。 幻阵之中。 曾安民看长公主都败下阵来,也知道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 “权辅哥哥,您去哪儿!!” 柳弦愕然的盯着曾安民的身影。 曾安民却是口都不开,继续朝着前方而行。 他来到了长公主的面前。 “末将曾安民,请战大力牛妖。” 曾安民其实是懒得废话那么多。 他知道,这次幻阵的考核,百分之百是跟战功有关。 想要取得好名次,自然是要有更多的战功。 还有什么战功比阵斩敌将更热血? 幻阵之中的长公主比现实中更冰冷。 她看着面前的曾安民,冰冷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淡淡的盯着他: “曾安民,军中战前,可没有戏言。” “末将愿立军令状。” 曾安民面上极为自信。 幻阵中的长公主好无趣。 若是现实中的长公主,看到自己一定会先告诉自己牛王不可力敌,再告诉自己一些她刚刚的战斗经验…… 哼。 “好。” 长公主并没有因为他是国公之子便对他另眼相待。 规规矩矩的写下军令状,在上面签字画押。 然后,骑马出阵! “哒,哒,哒。” 曾安民胯下的马匹在前进到一定程度之时,已经害怕了前方牛妖的威势。 不敢再有动作,任曾安民如何催动,就是不再往前迈蹄。 得。 只能无奈翻身下马,缓缓步行而去。 “大力牛王,四品妖族。” 曾安民心中默默的盘算着。 这个时候,他出场的极为巧妙。 正是军中士气不佳,他应该把这头牛给秒了。 想到这里,他也不再犹豫。 “死吧!” 儒道法相一开。 金笏一亮。 极端儒修的浩然正气爆发而出。 “轰!” 一招秒。 真实的一招秒。 大力牛王甚至都没有叫一声。 浩然正气直接把它给灌死了。 当曾安民收手之后,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走啊,继续前进。” 曾安民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淡淡转身,看着早已经震惊的目瞪口呆的众军士。 然后他就有幸欣赏到了一脸震惊的长公主。 他可从来没有见过长公主这个表情。 确实还挺可爱。 ………… 幻阵外。 曾仕林记下了所有战场之中所能记载的信息。 每一条信息都被他整理好,郑重沉思。 只是越记,他的眉头就皱的越深。 “没有鬼车妖王……” 本次推演,若是见不到鬼车妖王,纵使记载再多也都是白瞎。 “这小子的浩然正气也是金色的。” 徐天师看了一眼幻阵中的曾安民。 曾仕林斜了他一眼: “儿子随爹,有什么问题吗?” 徐天师……好一个儿子随爹 “行吧。” 他也懒得问那么多。 谁身上还没点秘密。 …… 弄死了大力牛王之后。 曾安民的小日子就清闲了许多。 战场也不用他再多出力。 儒修配合的鸳鸯军也确实发挥了极大的作用。 在山中与众多牛妖们作战,丝毫不落下风。 就连柳弦都干死了好几个妖将。 将眼前这座大山占领之后。 这一万军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曾安民就等着幻阵结束,给他结算mvp呢。 结果等了好些天,依旧没有等来幻阵结束的动作。 ? “怎么回事?” 幻阵还没有结束? 难不成还有什么隐藏任务? 不是,老爹,您好歹给我个提示? ………… 幻阵外。 曾仕林的眉头皱紧。 “就这么……结束了?” 他有点不敢相信。 鬼车妖王连头都没露。 这跟他想象的有些不符。 若是南部群山就这么容易征伐的话,他感觉甚至都不用江国的军队出马。 圣朝一举之力就能直接将南部群山给占领了。 一直到江圣二国重新会师。 曾仕林依旧没有看到他所担心的点。 “幻阵马上要结束了。” 徐天师在一旁看了一眼曾仕林,声音淡然道: “按军功算。” “曾安民阵斩四品妖王,又杀了十几个妖将,理应是本次春闱的会元。” “不对。” 曾仕林的心思根本就不在这个上。 他的眉头死死的锁在一起: “难道是幻阵推演出错了?” “南部群山,怎么可能会如此容易??” “我哪儿知道,我只负责推演。” 徐天师摊了摊手。 就在曾仕林准备再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徐天师却突然愣住。 他的面容变的极为惊愕。 随后猛的抬头看向那巨大的卷轴。 “不对!幻阵……有点不受我控制了!!” “什么??” 曾仕林猛的抬头看向徐天师。 “有外力侵入幻阵!” “快助我一臂之力,若是撤的晚,这些儒修性命不保!!” 听闻此言。 曾仕林脸色猛的一变。 第346章 虚妄妖君 “嗡~” 巨大的青色卷轴,在这一刻,悄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给人一种生生不息之境的卷轴,此时变成了猩红之色。 徐天师面色肃穆,盯着那红色卷轴。 曾仕林也猛的起身,他紧紧的看着徐天师: “你可从没跟老夫说过会有这种情况。” “老夫以浩然正气的本源之力,损耗神魄向你这阵中注入,才得了推演妖族信息的机会。” “现在你告诉我,此阵不受你控制?” “姓徐的,你到底想做什么。” 曾仕林的声音极为阴沉。 徐天师对此并不回答。 他一直死死的盯着那巨大的红色卷轴。 而在这一刻。 幻阵之中的天色也变了。 从原本的正常天气,此时狂沙漫天。 红色的迷雾将整个幻阵之中的景象全都笼罩在一起。 而在那猩红的迷雾之中,一道若有若无的笑声响起。 “桀桀~” 那声音……似在幻阵之中。 但是曾仕林却面色一变。 “什么人?!” 他死死的抬头,朝着那青色卷轴上看去。 “虚妄妖君。” 徐天师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盯着面前的猩红色卷轴。 听到这个名字。 曾仕林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人族对万妖山的了解还是太少。 至少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是谁?” 曾仕林看着徐天师。 “妖皇一品,大妖王三品,在大妖王与妖皇之间,还有一个境界。” 徐天师沉声道: “妖族内部称其为二品妖君。” “我人族之首便为君,所以君这个封号,从未得过我人族的承认。” “老夫想听不是这个。”曾仕林眉头皱在一起。 他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徐天师。 总感觉今天的徐天师有些怪。 但具体是哪里,他也说不上来。 “万妖山中,三品大妖王,与四品妖王的具体数量我不知道。” “但二品妖君的数量根据上古记载,却是有迹可循。” “能破我幻阵的,便只有传闻中的那位,虚妄妖君了。” 徐天师的声音透着一抹莫名之色: “虚妄妖君,生在万妖山虚实之处,天生便拥有极强的神魄之力,乃是妖族中的异类,有洞察危险虚实之能。” “所以你的意思是,它这是洞察到了我们通过幻阵推演获取万妖山信息的意图,然后通过虚幻之力介入,在搞破坏?” 曾仕林很敏锐。 二品妖君…… 他自以为已经对妖族有了万分的重视,而且他的目的也不狂妄,只是想将万妖山的南部群山攻下作为人族接下来的阶梯。 却不曾想,这只是在起部阶段,就能被洞察。 “嗯,还是小瞧了妖族的底蕴。” 徐天师眉宇间闪过一抹凝重,他沉声道: “你的儒道浩然正气他不敢碰,也就是说幻阵接下来的推演依旧会继续进行。” “但是我与幻阵间的控制却被切断了。” 曾仕林有些愕然,盯着徐天师问道: “他能切断你??” “你是一品天师境!” “区区一个二品妖君……” 徐天师的面容间露出一抹苦笑,他看了一眼曾仕林摇头道: “若真是虚妄妖君,我确实没有办法。” “幻阵的本源便是“幻”之一字。” “而“幻”之一道,是虚妄妖君的本源。” “也就是说你的半吊子水平,遇上了玩幻术的祖宗了……” 曾仕林沉吟了一下,随后肃穆的看着徐天师: “可有何应对之策?” 徐天师的目光转回那巨大的卷轴之上。 此时的卷轴已经被红雾全部掩盖。 里面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二人已经看不到了。 “如果真是你所说的那般,那这幻阵之中的儒修们必然会有危险,虚妄妖君不会放他们活着离开幻阵向我们透露关于万妖山中任何信息的。” 曾仕林说到这里,心中也就是微微沉了下去。 这突如其来的状况,他是真的没想到。 “我现在只能用最后的手段,让这些儒修在幻阵中被屏蔽的记忆恢复,然后将情况告知。” “但接下来该如何自救……只能看他们自己了。” 徐天师沉默了一会儿,说出来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二品妖君,岂是他们这一群……所能抵挡的?!” 曾仕林的心中有些窝火,他的眼睛之中透着一抹极为狂暴的怒意: “姓徐的,若是我儿子在你这破阵中出了任何问题,来找你要说法的就不是老夫了,是家师!” 现在曾仕林能搬出来的,就是他那远在东域的儒圣师尊。 徐天师沉默不语,一味的挥手,对着那巨大的红色卷轴输送灵力。 …… 幻阵之中。 一切都变得诡异起来。 “这是……哪?我不是在春闱吗?” 柳弦的容貌先是一怔,随后茫然的抬头看向四周。 此时的山脉,已经被一望无际的红色迷雾给掩盖。 “春闱??” 一旁的曾安民一惊,随后猛的抬头看向柳弦。 心中惊骇。 他也能在幻阵之中恢复记忆?! 什么情况?! “嗯?这不是春闱幻阵之中的地方吗?” 柳弦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还在幻阵之中以后整个人都傻了: “幻阵里不是屏蔽记忆吗?我怎么恢复了??” 他的声音透着一抹懵然。 随后他又看向曾安民:“权辅哥哥,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曾安民的心中此时满是惊骇。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本次春闱幻阵被妖族虚妄妖君以虚幻本源之力入侵。” “尔等不要声张,此时幻阵中的人并不知道他们是幻阵产生的虚幻,若是被他们知道,后果会很复杂。” 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所有参与幻阵的儒修全都懵了。 他们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彼此。 “你也听到了?” “是徐天师的声音……” “这……” …… “这么说我们现在还在幻阵中,但已经不是徐天师所主导的幻阵了。” 曾安民面色极为凝重的开口。 他自然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的猛的抬头看向自己这支鸳鸯军中所有的儒修。 儒修们的目光透着错愕,惊慌…… 此时这支万人的鸳鸯军里,有一百零三名一同参与考核的儒修。 这些儒修的目光互相交错。 所有人的面色都极为难看。 第347章 曾安民:我未尝不能称孤道寡! 眼下该怎么办? 虽然是在幻阵之中,但是他秒杀四品牛妖的场面已经在这些儒修中立下了极深的印象。 此时,一百多名儒修皆是将目光迎向了曾安民。 曾安民对着他们使了个眼色。 随后站起身,朝着幻阵中长公主的方向走去。 “你要集结儒修,探这红色迷雾的虚实?” 长公主面无表情,眉头轻皱。 曾安民目光凝重的点头行礼: “此时已经攻下此山,曾帅交待下来的任务我们也完成了,这红色妖雾来的诡异,我怕是妖族的阴谋。” “放心,如果有危险我会第一时间联系我父亲。” 曾安民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一块玉佩。 那是一块纯白玉佩。 “这是皇城司的飞讯符?” 长公主显然是个识货的人。 “对,家父身上与我各有一块,我与家父便是通过这枚玉符取得的联系。” 曾安民认真的看着长公主。 他怕长公主对他的安危不放心。 “可。” 长公主沉吟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笼罩住了整片大山的红色迷雾,面色认真的点头。 曾安民松了口气。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出了营帐,随后将目光放在那一百多名儒修身上。 “走!下山!” 曾安民沉声看着他们。 “是。” 那一百多名儒修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他们毫不犹豫的跟着曾安民,集结在一起,跟随着曾安民一同朝着山下而行。 行至半山腰。 终于有人忍不住开口。 “眼下该如何是好?我们不会被永远的留在这幻阵之中吧?” “是啊曾少君,徐天师也太过不当人子!只说了一句这幻阵被妖族的人侵犯,也没说破局之法……” “我还年轻,我真不想死在这幻阵中啊。” “……” 一时间,这一百多名儒修的士气已经完全陷入了低迷之中。 柳弦也是死死的攥住自己的手,看着曾安民,面色之上紧张无比。 “别慌。” 曾安民面色带着认真,他缓缓开口,声音通过武道气息传入每一个儒修的耳朵里: “我爹现在就在京城,相柳刚死,妖族之人不会胆大包天来京城现身。” “若不然,不管是哪个妖族,它只要敢在京城出现,便会死在我爹的浩然正气之下,我爹乃二品亚圣之境,更是儒圣师祖的八弟子,他绝对有这个实力。”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极为笃定。 也逐渐将躁动的儒修们安抚了下来。 “所以我推测,妖族之人应该是用了什么方法,远在万妖山侵入了幻阵。” “但这样的话,它注定不会对幻阵掌控的太过深入。” “这也是为何我们现在还在幻阵中,并没有立马死的原因。” 这是曾安民自己的推测。 若是那侵入幻阵中的妖族真那么牛逼,他们这些儒修绝不会有任何操作的空间。 现在他们既然能聚集在此处,那就证明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危险。 果然,随着他的话说出,这些儒修们的面色并没有方才那么恐慌了,但脸上却依旧心有余悸。 柳弦抿了抿嘴,随后坚定的看向曾安民: “权辅哥哥,你胜我等太多,我们想要活下去,只能靠你,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你可不能抛弃我们。” 果然,随着这话一出,所有儒修都看向了曾安民。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入了幻阵春闱的这四百多名儒修全都找到,与他们汇聚在一起。” 曾安民深深的看着他们: “现在没有危险,可能是初侵入幻阵,妖族并未彻底掌控。” “如今敌在暗,我在明,最好的变法便是抱团取暖,不能给妖族之人逐个击破的时间。” “现在,跟我走,将所有参与幻阵的儒修全都找到。” 曾安民的目光之中闪烁着一抹幽光:“然后寻到幻阵之中的家父。” “虽然是幻阵,但在幻阵之中,我爹的修为也是二品亚圣啊!” 这话一出。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眼前一亮。 他们死死的盯着曾安民,随后坚定不移的跟在他的身后。 曾安民率头,朝前而行。 在他转身之后,他看向那飘散在空中浓郁的红雾。 脸色变的古怪,随后轻轻的呢喃着: “是危险,也是机遇。” 若是他能将这四百多名儒修全都救下。 那将会发生什么事? 四百多名儒修,而且是能跟着老爹一同去征妖战场的儒修。 甚至不用他们全都归心。 哪怕只有一半,不,三分之一! 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人对自己归心,这将会是一股怎样的力量? 一百多名掌控着鸳鸯军的儒修…… 而且这些儒修现在可都知道,是因为徐天师他们才落到这个地步的。 心中定然会对徐天师产生别样的想法。 对徐天师抗拒,那就是对大圣朝抗拒, 曾安民的心中忽然浮现出一个极为可怕的念头。 老爹率领军队攻下万妖山,甚至不用整个万妖山,只需要一块疆域。 那这四百多名跟随大军过去的儒修在战争胜利之后,百分之百会被放在那片疆域做修缮防守。 他日,若是真到了走投无路,天下无立锥之地的时候…… 地盘是我爹打下来的。 这些儒修也都是我救下来的。 大军是我爹率领的。 我爹又是儒圣的弟子。 “那我用这块疆域立个国……犯毛病吗……” 曾安民将这个想法死死的压在自己的心底。 当然,这只是身在是无路可走的情况之下才会做出的选择。 曾安民深知,目前说什么都是白扯。 最重要的还是先将这四百多名儒修救出幻阵! 然而,就在他的即将往前再迈一步的时候。 面前的红色迷雾突然开始聚集。 “桀桀……” 诡异的笑声出现在他的耳朵之中。 “哗……” 那红色的迷雾缓缓凝实,变成了一道通天巨墙,将他们这一百多名儒修牢牢的挡在山间!! 这巨墙一望无际。 压迫感极强。 那些儒修都看麻了。 “这……这怎么办?” “连这座山都出不去,何谈抱团取暖啊……” “……” 议论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的嘴角却是轻轻一翘。 他仰头看着这座巨墙,冷笑一声: “本来若是没有这座巨墙,我可能心中还没底。” “但只是这点拙劣的手段的话。” “岂不刚好证明敌人现在的黔驴技穷?” 很明显。 他感觉到,这幻阵背后的那个人。 并不想让他与剩下的三百多儒修汇合。 那也就证明,敌人,并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强啊。 第348章 拳风动天地! 轻风吹动。 地上的青草随着风的力道缓缓飘荡。 呼吸之中,泥土混杂着山中特有空气的味道。 一切都真实无比。 根本不像是幻阵。 曾安民缓缓抬头,目光看向挡在一百多名儒修前的那堵高墙。 红色的砖墙透着一股邪魅的味道。 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神都陷入这巨墙之中。 他的身子轻轻朝着那巨墙处移动。 “小心!” 柳弦忍不住开口看着曾安民,目光之中透着一抹担忧。 他此时站在那一百多名儒修的身前,宛如他们的领袖。 那一百多名儒修也都紧张的看着曾安民。 “没事。” 曾安民对着他们摆了摆手,然后坚定不移的朝着那巨墙而行。 面上是毫不在意,但心中,曾安民却是极为凝重。 他并不知道敌人是谁,也不知道敌人在阵中究竟有什么能力。 现在的他,只能谨慎再谨慎。 但是谨慎不代表束手就擒,他还是要一点点的试探。 他的浑身紧绷,金色的浩然正气如同潮水一般涌现在他的手上,将他的手掌,乃至整个身体都包裹住,严严的护在金光之下。 他伸手,轻轻的朝那巨大红墙触摸。 当他手贴在巨墙之上时,并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红墙,还是那堵红墙。 但他能明显的感觉到,那红墙之中坚不可摧的防护。 他用力一推。 四品武夫肉身的力量极强。 但那巨墙依旧纹丝不动。 但,他肉掌抚过的地方,却留下一道微不可查的痕迹。 看到这一幕。 曾安民的眸中爆闪过一道精芒。 “我知道了!” 他的声音透过所有人的耳朵。 听到他的这个声音,所有人的都猛的抬头朝着他看了过来。 “知道什么了?!” “权辅哥哥,难道你已经想到破局之法了?!” 柳弦对曾安民的信服绝不是说说,早在国子监中,他就已经对曾安民心服口服。 现在听到曾安民的话,比听到圣旨都管用。 他的脸上浮现激动,死死的盯着曾安民,呼吸都变的有些粗重,脸上涨红,透着喜色。 他身后的那些儒修也都紧紧的握住拳头,盯着曾安民看。 一股希望的气息,萦绕在他们的心头。 “这堵巨墙,坚不可摧,且很长……” 曾安民的目力极强,他朝着前方看去,巨墙至少百里之长: “但它却没有丝毫攻击性。” 他认真的分析着: “虽然巨墙的宽度与长度距离极远。” “但却并不是没有尽头。” “但想要绕过这堵巨墙,以我们如今的脚力,至少要行半个时辰。” 他轻轻估算了一下,就能算出这大概的距离。 “这也就证明了一件事。” “什么事??” 柳弦听这话下意识的开口发问。 “证明敌人想要困住我们半个时辰。” 曾安民似说了一句废话。 听到这话的柳弦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要张口说什么,但随即脸色一怔,随后似想到什么一般,猛的开口: “权辅哥哥的意思是……” “现在我已经能彻底确定,敌人绝对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可怕。” 曾安民心中一定,他的目光之中透着坚定: “他是想靠着这半个时辰,来做准备……” 说完之后,他缓缓抬头,目光直戳天际: “对吧?” 也不知道他在跟谁说话。 “也就是说,你很怕我们聚集在一起,或者说你并不怕我们聚集在一起,但你需要半个时辰的时间,来做一件事情,做完这件事情,哪怕我们聚集在一起,也拿你没有办法……” 曾安民的声音透着呢喃。 “那现在该怎么办?” 柳弦的声音之中透着一抹着急。 “若是真被困在此地半个时辰……” “别急。” 曾安民冷笑了一声,他的目光看向那堵巨墙,随后又朝着山顶看去: “现在回山顶寻长公主来破此墙已经来不及了。” “如今也只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柳弦的盯着曾安民问。 曾安民的话响在他的耳边,他莫名的就感觉心中安定无比。 就好像是有人在保护他一般。 这是……父亲一般的感觉。 曾安民轻轻一笑:“当初徐天师在我的身上刻下了一道拓阵。” “这拓阵,就是破局的关键。” 所有人都是轻轻一愣。 “诸位稍等,且看本官如何破墙。” 曾安民轻笑一声,随后缓缓转身,目光定定的看着那巨墙: “调集这幻阵之中的山土,想必你也费了不少功夫吧?” 他刚刚摸了摸。 巨墙并不是凭空出现的。 其核心是石头与土壤。 也就是说,掌握幻阵的那个敌人,只是借用了幻阵之中的东西,而转化为了这一堵巨墙。 并不是用他的力量凭空产生的巨墙。 如果是这样的话…… 曾安民心中笃定,那个妖族的“敌人”在这个幻阵之中,也一定要遵循着某种规则。 他并不是“神”。 这就够了。 接下来只需要打破这堵墙,便能印证他心中所想。 想到这里,曾安民便不再犹豫。 他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那墙。 身上的气势,开始缓缓攀升。 “嗡!!” 四品战力的武道气息开始从他的身上被疯狂的调动。 “嗡!!” 武道气息在他的体内旋转了一圈又一圈。 与此同时,他腰间的装置也开始闪烁。 “这里是幻阵,但却是幻阵中的青海湾啊。” 曾安民咧嘴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来一块极为干净的灵石。 这灵石,正是他来到清海湾之后,随手才自家的灵矿产业中拿的。 “嗡!!” 随着那块灵石进入腰间的装置,他的身上浮现出红色的纹路。 力量也在一截截的攀登着。 “果然,徐天师也并是是毫无作为。” “虽然在幻阵之中,但他并没有压制我们在现实中的能力,这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曾安民信心大增。 妖族之人显然对儒道修士很了解。 知道儒修们肉体的力量并不强。 便用这一堵巨墙挡住他们的去路。 但,敌人却漏算了一点。 这里有一个挂壁…… 曾安民目光变的深幽,看着面前那道巨大的红墙。 他缓缓伸手。 然后挥拳!! “嘭!!!” 砂锅大的拳头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力量,朝着那堵巨墙上砸去!! 第349章 虚妄妖君……是个娘们?? 飞沙走石。 巨大的拳力甚至在这山间荡起一阵巨大的风波。 “咳咳咳……” 柳弦以及他身后那一百多名儒修全都被这巨大的风暴给迷住了眼睛。 全都将袖子挡在面容前,无数咳嗽声传来。 随着灰尘散去。 一道浑身闪烁着赤色光芒的人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曾安民静默而立,目光看着前方。 那巨大的墙壁此时被他的巨力给硬生生砸出一个大洞。 那大洞能容下四五人一齐通过。 “成了。” 待看清楚眼前这一幕之后。 所有人的精神都是猛的一震。 随后便是一阵爆发的欢呼声: “成了!!” “巨墙竟被砸穿了!!” “曾少君竟有如此巨力!!” “多亏了曾少君在此前能得徐天师的青睐。” “是啊!” ………… 所有人都在庆幸着。 且功劳都归在了曾安民的身上。 他们之中没有一个人说多亏了徐天师在曾安民身上种下拓阵的。 因为这次春闱的幻阵,他们之所以陷入如此绝境,都是徐天师所赐。 没有人会对罪魁祸首感激。 只是当烟尘彻散去。 欢呼声却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透过曾安民砸开的巨洞外面的景象看去。 “这……” 他们沉默了。 透过巨洞,他们能看得十分清楚。 巨洞的后面,是一个巨大的凹陷下去的山谷!! 不能说是山谷,而是毫无生气的土色巨坑! 就像是有巨人生生用手将山中的石土挖走了一般!! “果然!” 曾安民眯着眼睛呢喃着: “这巨墙不是凭空出现。” 他看着脚下那巨坑。 “而是用这里的石土……” 他记的很清楚,这里原本是山体,却被生生挖成一个大坑,筑成了这巨大的石墙。 “该怎么下去……” 整个巨坑并不深,但也粗略看去,也有七八丈高。 若是肉身跃下,必然会被摔的粉身碎骨。 看到这巨坑。 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沉。 “嗬。” 曾安民冷笑了一声,他转头看着那些儒修道: “看到了吗,这就是所谓的虚妄妖君,名号起的挺响。” “这手段着实垃圾,连玄阵司的外门弟子都比不上。” 言毕,曾安民的眸中便闪过一道精芒: “这巨坑很深,但比起这巨墙长度却短了许多。” “跟我来!” 说着,他便移动脚步,离开了面前的墙洞,朝着左边而走。 “快!争分夺秒!” 曾安民也不废话,他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心中估算了一下巨坑大概的长度。 此时应该是已经走出了大坑的范围。 半刻钟之后,他在一处停下。 看着面前的墙体。 他缓缓运起武道气息。 随后伸手。 出拳。 “嘭!!” 墙洞出现。 这次,他的面前果然不再是巨坑,而是坚实的山路。 但经过这一饶,也耽误了一刻钟的时间。 “快走!” 看着身后跟来的那些儒修,曾安民没有丝毫废话,加快速度朝前而行。 “走!” 儒修们也深知这个时候必须要紧紧的跟在曾安边的身后,才有可能逃得一命。 所有人都加快速度。 赶路,赶路,还是赶路。 所有人都在咬牙坚持。 他们在幻阵之中军中的锻炼取得了效果。 没有一个人掉队。 终于,一条山路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但看到面前的这一幕。 曾安民先是一怔。 脸色变的难看起来。 山路的尽头。 一团褐色的迷雾凝聚成了人形。 那人形极为模糊,看不出是男是女。 让他心中下沉的,不是这道身影。 而是它的身后。 二百多名儒修的身影,浑浑噩噩的站在那里。 “嘻嘻。” “你不用费尽心思找了,一共四百七十三名考生,全都在这里了哦。” 那褐色迷雾形成的身影声音是一道魅惑至极的女音。 她的声音之中透着一股让人忍不住想对其面目一探究竟的魅惑。 但是听到这个声音,曾安民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涟漪。 有的,只是通体生寒。 他的脸色极为难看。 他看向站在那道迷雾身影背后的二百多名考生。 那些考生的眼睛之中没有丝毫光彩,有的只是无神与空洞。 “虚妄妖君?”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面不改色的站在那里,看着那诡异的迷雾。 “嘻嘻,许久没有听有人敢直呼本君名讳了呢。” “若是在万妖山,你区区一个四品儒修敢直呼本君名讳,都不用本君出手,光是那些妖王都会把你生撕分了吃。” 那迷雾的声音带着一丝跳脱。 “方才本君只是略施小计,便将你们全都骗来送死,嘻嘻嘻嘻……” “你那一本正经推理的话,就像是信誓旦旦的蛤蟆一般让本君开怀了许久呢。” 虚妄妖君的身影缓缓朝着这边漂浮而来,她似一只细耍老鼠的猫,那褐色的迷雾形成的手臂慵懒的抚着它那模糊的下巴: “不过有一点你倒是说对了,本君在这幻阵之中确实做不到只手遮天。” “只能在这片方圆十里的范围总揽全局呢。” 随着这话一出。 曾安民的拳头下意识的攥紧。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从这虚妄真君的口中,他听出来了一个信息。 原来,待在原地才是最安全的。 那巨墙,那巨坑……都是这个虚妄妖君在算计自己故意设计的“关卡”。 自己还真以为是她黔驴技穷。 没想到却是她的精心设计。 此时,曾安民莫名的想到了一句话。 聪明反被聪明误。 “不过既然来了,那便与他们一般,成为本君的养分吧?” 随着那团褐色的人形迷雾轻轻晃动。 一道极为白嫩的身影逐渐显露而出。 她赤足而立,悬浮在空中。 褐色的迷雾变成了白色的云朵,只遮住了她身上寥寥几片让人想深入的地方。 她的面容精致无比,甚至比曾安民见过最美的美人都要精致。 她的每一处肌肤都极为白皙,甚至犹如透明的寒冰。 最让人不敢直视的,是她那双眸子。 眸子精美到让人只看一眼便忍不住恍惚,想要深陷其中,与她长眠共枕…… 她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让男人控制不住最原始的冲动的意味。 她笑的很甜。 真的甜,宛如这个世上最清澈的湖面。 干净,美丽。 却危险至极!! 第350章 交手二品妖君 虚幻还是真实。 在那迷雾中,曾安民看不清,他真看得在这迷雾中,一朵极为危险的玫瑰,在彰显着她身上那尖锐的茎刺。 “别妄想着出去哦~” 虚妄妖君的声音中还透着一丝调皮。 但这声音响在此处那一百多名儒修的耳边,却让他们无暇想入非非,反而是遍体生寒! 全都极为惊恐的看向那道极为妙曼的身影。 “权……权辅……哥哥,怎么办?” “她看上去……好像并不是太好惹。” 柳弦直接咽了一口唾沫,身子都在忍不住的颤抖。 他直直的看向那虚妄妖君: “长……长的这么好看,心肠却如此歹毒,她这意思,看样子是想吞了我们。” 曾安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知道,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慌。 而且现在根本就没有搞明白,那虚妄妖君身后的二百多名双目无神的考生究竟是怎么了。 他们为什么像个稻草人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是死了? 还是说只是被某种手段给压制住了神志? “轰!!” 他还未开口。 便见周围天地开始演化。 山,水,石,土,仿佛天地万物都在一起纠缠。 而方圆十里处的所有一切都似乎成为了面团一般,皆任由虚妄妖君拿捏。 不多时,曾安民便感觉周围天地为之一换。 方圆十里的地方,竟硬生生的成为一个巨大的牢笼,将这里所有人都锁在其中! “已经出不去了哦~” 虚妄妖君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慵懒,以及调皮。 既有熟妇般的魅惑,又有少女般的清澈。 看到这一幕。 曾安民心中彻底沉了下去。 很明显,虚妄妖君刚才的话并没有撒谎。 她只能在这十里的范围之内移动。 但,这十里的范围里,她就是神明!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做完这一切,她那精致的脸上变的悠闲起来。 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笑嘻嘻的看着那些儒修以及曾安民: “接下来,本君要一个一个的,将你们……吞掉哦~” 说着,她的身子动了。 缓缓的朝着这边移动。 随着移动,她身上那种让人恐慌的气势愈发的接近每一个人的心中。 “跑!!” 不知道是谁突然高喝了一声。 下一刻,那些早已经被虚妄妖君吓破胆的儒生此时更是如同潮水一般,四散而逃。 “嘻嘻~” 那虚妄妖君看到这一幕,脸上的笑容愈发的明媚了…… 曾安民看到这个笑容,心中猛的一震。 他似想到什么一般,突然大喝: “不要跑!!!” “大家都聚在一起!!” 然而他的声音虽大,但这个时候起到的作用很小。 几有二三十名儒修注意到了他的声音,朝着他靠拢了过来。 其中便有柳弦。 而剩余的那七八十名,全都四下奔逃,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乱撞。 “不要动,痛苦会少一些。” 虚妄妖君轻轻一笑,随后白藕状的手臂缓缓抬起。 五根似汉白玉一样的手指,就那么突兀的一抓。 “啊!!” 一名儒生便从曾安民的身后飞出。 根本就没有丝毫征兆的飞出! 下一刻。 那名儒修便已经到了虚妄妖君的面前。 被紧紧的捆住。 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抓住。 曾安民看到此处,眼皮都跟着一跳。 “呼~” “最为新鲜的精神力……” “爹爹说过,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人族儒修的神魄。” “还是这般清爽……” 虚妄妖君如同调皮的少女,对着曾安民轻轻眨了眨眼睛问道: “你要不要尝尝?” 曾安民沉着脸,一言不发。 他只是死死的盯着虚妄妖君: “其实我们聚集在一起,你才不好动手。” “你用巨墙阻挡住我们的原因,并不是设计什么关卡。” “而是为了拖延时间……” 曾安民看向了虚妄妖君背后的那二百多名眼神空洞的儒修: “因为你要将他们逐个击破。” “每吸引一个人至此,你在这幻阵中所能掌握的力量,便多一分……对吧?” “嘻嘻。” 虚妄妖君又是一笑,笑容若百花齐放。 她的眸中闪过一丝意外。 眉头轻轻挑起,对着曾安民眨了眨: “你猜呢……” 她那精致至极的脸上闪过一抹沉醉。 只见她的鼻子缓缓贴近那名儒修。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呼~~” 肉眼可见的。 那名儒修身体之中的一丝丝乳白色的气息如同烟雾一般,被虚妄妖君吸入了她那高耸的鼻子中。 那儒修本来在挣扎的身子缓缓停下。 随后再到慢慢的一动不动。 “啪嗒~” 那儒修的手无力落下。 …… 而那名儒修的眼睛,也随着虚妄妖君的吸收完毕,而变的空洞起来。 被她随手一丢。 “噗嗵~” 扔在了她身后那二百多名同样症状的考生群中。 那考生神色木然。 动作极为迟缓的站起来。 自顾自的进入那二百多名的队伍中站好,随后一动不动。 …… 看到这一幕。 曾安民知道,自己刚才的猜测,是对的。 若是她在这幻阵之中没有任何限制,才真是有了鬼。 儒生们每一个人的精神之力虽然不强,但是一百多人聚集在一起就不一样了。 而且这幻阵又不是她的主场。 若不然,她岂会那么多废话?又是改变现场布局,又是叭叭那么多…… 但现在,考生们四散而逃,却被她抓住了机会。 “再来一个……” 虚妄妖君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 她的手又轻轻招起。 眼见便要将一名正在奔逃的儒修给抓住。 却见一道金光猛然闪烁。 “嗡!!” 金色的浩然正气,从曾安民的身上爆发而出。 “我来拖住她,凤年,你们稳住士气。” “别再让他们逃了,与他们一同聚集在一起!” 曾安民的声音变的冷峻。 “现在方圆十里是她的主场。” “我们要做的,只能是尽可能的拖延时间。” 待阵中的老爹发现不对后,亲自过来…… 他目前能想到的只有这一个办法。 将自己的希望,寄托在这阵中的一个虚拟人物上…… 没有办法。 现在形势到了这一步,他只能如此。 第351章 都让开,我要开始……zb了! “嗡!” 一道十余丈高的儒道法相从曾安边的身体之中猛然立出。 那身体通体皆是暗金色。 给人一种尊贵而威严之感。 那法相的手中,一枝暗金色的毛笔与一枚金笏左右各持。 一上来,曾安民便没有打算与其有太多的啰嗦。 他直接火力全开。 不管是浩然正气,还是腰间的拓阵装置。 全都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 “吾曰,天下岂容你一家独大!” 随着曾安民的声音响起。 那十丈高的巨大儒道法相猛的睁开眼睛。 两道金芒闪过。 一左一右,暗金色的毛笔与玉笏全都爆发出极为猛烈的威势。 “嗡~” 毛笔被儒道法相挥洒而出。 在空中写下一个巨大的“镇”字。 玉笏被法相飘至悬浮空中,一道道金色的波浪朝着四周散去。 战斗! 唯今之际,只有战斗! 曾安民期待着,自己的手段能在这方天地间有用。 但他……看到了自己最不想看到的一幕。 他的攻伐手段尽出。 浩然正气所散发的金光,却也只是抵至虚妄妖君的身边三尺之处,再无任何进行之力。 “疯子儒修?” 虚妄妖君的眸子先一轻轻一愣。 随后像是想起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面色首次变的阴沉了一瞬。 她那双眸子如同冷水一般,盯向曾安民: “区区四品的疯子儒修,比起他,差太远了。” “而且……” 她似察觉到自己的心神被她口中的“他”给扰乱。 她轻轻的舒了口气,随后脸上重新焕发出妖艳的笑容: “这方圆十里之中,本君即是神明。” “任何手段,对本君皆是无用。” “别再幻想这幻阵中那名二品儒修了。” “他就是过来,本君只要不离开这十里范围,便是无敌!” 她声音之中的每一个字都对曾安边的心中产生着冲击。 虚妄妖君。 这是他遇到的第一个压力极大的敌人。 在这之前,他所遇到的所有敌人,要么打不过自己。 要么脑子没有自己好使。 但,他首次感觉。 不管是实力,还是谋略都被人强压一头是什么滋味。 苦涩。 从他的舌根处蔓延。 “不信?” 虚妄妖君那妙曼的身姿轻轻在空中摇曳着。 她的笑容中似有一种温柔。 她缓缓伸手,声音如风: “回去。” 嗡!!! 下一刻。 曾安民那停留在她身前三尺处的儒道手段如同受到了狂风巨力一般。 原原本本的调了个头。 朝着曾安民的方向涌来! 那巨大的“镇”字。 以及那一圈圈的金色波浪。 “轰!!!” 攻入了曾安民的身体之中。 好在,极端儒修的力量对常人的影响并不大。 “在这十里之内。” “本君所使的手段,并不是“法”。” “而是“则”。” “规则的则。” “就如同你们人族二品武夫才能掌握的力量一般。” “不过你们人族的二品武夫所掌握的也不过是一条“则”。” “而本君在这十里范围中所掌握的则,不比天道少!” …… 她的声音似一道重捶。 重重的击在所有人的心中。 “嗬。” 曾安民却是一声冷笑: “别装神弄鬼了。” “若是你真有这般本事。” “岂会与我废话这么多。” “想来,就算是“则”也不是你想动用便能动用的。” “也一定会付出代价的,对吗?” 曾安边民的眸子变的幽然。 他的话说出之后,虚妄妖君先是轻轻一愣。 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你这小子,修为不高,脑子却能算得上伶俐。” “要不这样如何,本君将他们这些儒修全都杀死在这阵中,唯独把你给放了。” “但你需要在离了幻阵之后,只身来万妖山虚妄洞中,与本君做个副将。” “考虑考虑?” “本君向来有爱才之心。” …… 那我不成人奸了吗?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只是虚妄妖君的话传出之后,曾安民还未有何动作。 便见剩下的那一百多名儒修中的一名突然大喝: “曾安民!” “莫要轻信了这妖物的鬼话!” “你若是舍弃我们独活,对得起文清公吗?!” “对啊!文清公为斩相柳舍弃性命,你身为他的独子,岂能一点骨气都没?!” “你若是敢这般做,我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 此时,那些儒修已经被柳弦聚集在一起。 他们的脸上都是恐惧。 皆是色厉内荏的看着曾安民。 有人气愤,有人抿嘴,有人复杂,多种目光聚集在曾安边的身上。 “权辅哥哥……” 柳弦抿住嘴,一言不发。 在他的心中,权辅哥哥绝不是那样的人! “我去你妈的!” 曾安民本来就烦,一听到这些人如此聒噪,心情更不好了。 他猛的抬头,聚集起浑身的力量,朝着虚妄妖君杀去。 这一次,他尝试动用的,是武道的力量! 穷途末路,此时他不敢再有丝毫藏拙! 只是,还未等他有什么动作。 却发现,自己定格在空中,一动不动。 “机会,本君已经给过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虚妄妖君精致的面容极冷。 她此时的手指盈盈一握。 下一刻。 曾安民便被她用一种无形的力量给拉至身前。 “亚圣的儿子。” “想来神魄之力,应该会更香吧……” 虚妄妖君脸上的笑容绽放。 她沉醉着。 缓缓靠近曾安民。 随后猛的一吸。 …… 嗯? 虚妄妖君轻轻一愣。 然后又是一吸。 …… 没反应? 随后,她那双眸子猛的爆发出一抹精人的光芒: “如此凝实的神魄之力!!” “居然连本君都吸不动!” “好好好!!” 她的眸中甚至透着一抹惊喜! 曾安民先是一愣。 随后猛的看向自己的金手指面板。 【不屈武神:免疫一切神魄,精神攻击。】 又是它…… “小子,本君与你打个商量如何?” 虚妄妖君的面容变的妖媚起来。 她眸若秋水,掀起涟漪,深情的看着曾安民: “本君在这幻阵中可以停留的时间确实不多了。” “但在这段时间中,将他们全都杀死绝对没有问题。” 说到这里,虚妄妖君的手轻轻一挥。 下一刻,一道巨大的熔炉骤然出现在她的身边。 那熔炉下方燃烧着诡异的紫色烈火。 只是看一眼,便能让人心惊胆战。 “本君可以将这些废物都放出幻阵,甚至先前吸收到那些儒修的神魄本君都可以归还。” “但条件是,你得跳入这熔炉之中,不能乱动。” “如何?”虚妄神君的眸子变的更深情了。 仿佛面前的曾安民是她此生难忘的郎君。 曾安民先是一怔。 随后轻轻的眨了眨眼他轻声问道: “跳入这熔炉之中,会如何?” “自然是被熔炼神魄,以供本君吸收。” 曾安民沉默了。 现场也都陷入了寂静之中。 良久之后。 曾安民缓缓抬头: “可以。” “但,你得先放人。” 这话一出。 整个场面都是一静。 “权辅哥哥!!” 柳弦骤然嘶声高喝……声音凄凉。 第352章 柳弦,给我狠狠的扇他们! 先放人? 曾安民的话响在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这一刻。 没有一个人敢多说一句。 皆是呆呆的看着他。 虚妄妖君的媚眸也为之一怔。 她轻轻眨了眨眼,随后寂静的现场响起一阵她娇媚的笑声: “嘻嘻~” “曾郎君看来是个好人呢。” 曾安民缓缓抬头看着她,目光极为平静: “我不知道你这熔炉有什么限制。” “但我能保证,跳入这熔炉之后不会乱动。” “前提就是你先放人。” “你自己说的,你时间有限,希望你好好考虑。” “曾郎君总是这般自信。”虚妄妖君俏皮的轻轻眨了眨眼,随后笑容如花: “好,既然如此,那本君就先放人!” “在此之前,你要想清楚。” “这熔炉,你一旦进去,可就没有回头路了。” 虚妄妖君淡然的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不耐的挥手:“少废话,快些!” “好!” “既然你自己想死,那便成全你!” 虚妄妖君深深的看了曾安民一眼,想从他的脸上看到恐惧与迷茫,却什么也没看到。 她轻轻挥手,身上的迷雾一阵扭曲。 下一刻。 蓝色的光芒在这方圆十里之处猛然闪烁。 “啾!” “啾!” “啾!” “……” 她的身上瞬间涌出了二百多道气息,天女散花一般朝着四周分散,随后各自寻向自己的主人。 “嗡嗡嗡~” 无数道声音响起。 那二百多位目光呆滞的儒修下一刻皆是脸色一变。 随后各种各样的声音响起。 “儒圣手书呢??我亲眼看到这里有儒圣手书!” “是吗?我看到的是儒圣亲口承诺的传承,说只要我到这里,就能拿到!” “是啊!徐天师还跟我说特意关照我,只要我来此地便能得到他的传承……” ??? “嘻嘻嘻嘻~” 虚妄妖君的笑声响起: “曾郎君,本君可是将他们都放出来了哦~” “现在你需要兑现你的承诺。” 说着,她便轻轻挥手。 那巨大的熔炉在下一刻,打开了它的盖子。 “嘭!” 随着盖子的打开。 一股极为邪恶的气息从那熔炉之中浮现而出! 刺激着现场所有人的神经。 整个现场都为之一静。 随后所有儒修都下意识的朝着虚妄妖君看去。 “是她!!” “我想起来了!是她布下的迷阵!” “她就是徐天师口中那个掌控了这幻阵的妖族!” “虚妄妖君!” “……” 恐惧的气息直接布满现场。 所有人都脸色苍白的看向了虚妄妖君。 他们在陷入昏迷之前见识过这女人的厉害之处。 那是根本就提不起反抗之心,便被其摄取了神魄。 听到她的声音。 所有人都下意识的朝着曾安民看去。 根本就不用多想,过是听到这话,就知道曾安民为了让虚妄妖君放了他们,一定是答应了她什么不能答应的条件!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儒修们先是恐惧的看了一眼虚妄妖君。 随后又朝着曾安民的方向看了过去。 “怎么回事?” 柳弦冷笑一声:“为了救你们,曾县子愿意向这妖魔献出自己的神魄。” 这话一出。 所有人都极为复杂的朝着曾安民的方向看去。 …… 此时曾安民淡淡的看着那虚妄妖君。 “废话少说,让他们出了幻阵,我跳入那熔炉。” 说着,他看向那熔炉,目光之中透着舍生取义的决绝。 “权辅哥哥!!” 柳弦此时脸上已经满是眦睚之色。 他死死的盯着曾安民道: “大不了一起死,何必与这妖孽委曲求全!” 他的声音极大。 响彻在此间所有人的耳边。 但是,却没有得到任何的附和。 所有人都紧紧的抿着嘴,低着头。 “你们!” 柳弦此时脸上是惊怒之色,他死死的盯着这些儒修: “你们,也配称得一个儒字?!” 儒修们皆是沉默。 “哈哈哈哈!!” 虚妄妖君等时仰天大笑。 她的笑声透过所有人的耳朵之中,极是刺耳。 “人族啊人族,你们称自己是这世上最聪明的种族。” “但现在,却被你们自己的聪明乱了心智!” 柳弦死死的抿着嘴,盯着那虚妄妖君。 曾安民那淡然的声音响起: “我们都聚在这里,虚妄妖君这婆娘不好强制施展摄我神魄的法门。” “但将我们全都杀死在此地却是可以。” “别废话了,快走吧。” 他的声音很淡然。 曾安民此时已经彻看出来了。 虚妄妖君这妖族的娘们,虚虚实实玩的极为巧妙。 此时她既然已经说出了愿意放他们的话。 那么她自然是极为相信她此时手中的那熔炉的力量。 对于他来说,机会只有这一次。 若是这些儒修的废话再多一些,他也不知道,这虚妄妖君会不会后悔,然后选择将他们全都杀死在这里。 “权辅哥哥!” 柳弦听到这话之后,心中猛的一颤,下意识的抬头看向曾安民。 “赶紧滚。” 曾安民极为不耐的挥了挥手。 柳弦死死的抿住嘴。 随后他面色极冷,走向身后的那些儒修。 那些儒修茫然的看着走来的柳弦。 “啪!!” 柳弦高高扬起手臂,狠狠的扇在了一个人脸上。 “刚才,是你说权辅哥贪生怕死。” 挨了他这一巴掌的儒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是极为羞愧的低下头,不敢再开口。 “啪!” “刚刚是你说权辅哥哥会舍弃我们独活。” 挨这一巴掌的人也是捂着嘴,不敢还嘴。 “啪!!” “刚刚是你说权辅哥哥没有骨气!!” “啪!!” “刚刚是你说变成鬼,也不会放过权辅哥哥。” 柳弦一巴掌一巴掌的扇着。 曾安边看着,并没有阻止。 反而,他的心中很爽。 继续,好兄弟!你最懂我啊! 扇,扇的狠一点…… ………… 幻阵之外。 建宏帝面色极为阴沉的看着面前的徐天师与曾仕林。 “你们的意思是,这些儒修,此时生命垂危?!” 他的身后,长公主,小胖太子,白皇后,首辅李祯皆在此处。 这些人都极为肃穆的盯着曾仕林与徐天师。 曾仕林面向别处,并没有开口回答。 徐天则是叹了口气,面上露出一抹羞愧之色: “是老夫的失误。” 第353章 权辅哥哥,你死的得好惨啊! 建宏帝张了张嘴。 他看着徐天师。 想骂点什么。 但终究还是将话语咽在了喉咙里。 对徐天师,此时的他终究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他的面色极为阴沉,但忍了半天,实在是没忍住,他看着徐天师沉声道: “四百多名儒修,若是皆死在这幻阵之中,徐天师,你难辞其咎!” 这话,说的多多少少有点窝囊。 今天但凡不是徐天师,你换个人过来,建宏帝当场能将他凌迟。 四百多名儒修。 这还不是普通儒修。 都是各地方的精英。 这样的一股力量,完全可以称得上是朝廷的中坚力量! 就这样白白的没了。 曾仕林的面色也极为阴沉,他盯着徐天师: “吾儿若是有半点差错,姓徐的,就是告到家师那,也定不饶你!” 现场极为寂静。 没有一个人敢开口。 就连白皇后也只是忧心忡忡的看向幻阵,张口想说什么,却还是闭上了嘴。 徐天师一言不发,只是苦笑着: “是老夫的疏忽。” …… “曾爱卿,此事确实是徐天事的不对,但现在不是寻他麻烦的时候。” 建宏帝也忍不住开口劝慰。 他对徐天师真的是已经怒到了极致。 但这个时候他知道自己又不能拱火。 若是让曾仕林与徐天师二人因为此事闹翻,对他大圣朝只有弊端没有利处。 曾仕林面无表情,对建宏帝的话置若罔闻。 “徐天师。” 长公主此时站出来。 她那极美的面容认真的盯着面前的徐天师,眸中闪烁着凝重之色: “您且说,曾安民他们能活着出来的可能,有几成?” 徐天师轻轻闭上眼睛。 不多时,浑浊的眸子缓缓睁开,他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成。” “这么低?!” 听到这话,长公主的心中莫名的一沉。 她猛的抬头看向徐天师,眸中闪烁着一抹莫名的光芒。 “这还是曾安民在这阵中的缘故。” 徐天师叹了口气道:“若是他没有参与此次科举,那这个概率还要再下降三成。” 这话一出,没有人质疑。 曾安民自从出现在众的视线中以来,至现在,没有人不对他的才智谋略看重。 甚至是曾安民的人品,如今不管是在百姓,还是百官心中,都是极为可靠的。 “那虚妄妖君在幻之一道上确实已经无限接近法则。” “但毕竟她远在万里之外,在老夫的幻阵之中还是有诸多限制。” “那些考生只要能稳住心智,待她虚妄之力耗尽之时,便是考生们脱困而出之时。” 徐天师幽幽的抬头: “说到底,这幻阵毕竟是老夫的地盘。”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 便听到莫名的一声长嗡。 “嗡!!!” 此声响过之后,所有人都猛的朝着考生坐着地方看去。 一名考生睁开眼睛。 那考生睁开眼睛之后,只是看了一眼众人,随后目光便死死的盯向那巨大的猩红卷轴。 哪怕卷轴已经被迷雾遮掩,他还是死死的盯着那里。 “嗡嗡嗡~” 接着便是连绵不绝的声音。 所有的考生都睁开了眼睛。 但他们的的表现与第一名醒来的考生一般,皆是死死的盯着那被遮挡住画面的红色卷轴。 “曾少公……” 终于有一名儒修再也忍不住,眼角之间莫名的滴下一滴水珠。 “啪嗒~” 眼泪顺着他的眼角滴在衣领之上…… “唰!!” 下一刻。 所有的儒修全都同时扭头。 死死的盯着那全场唯一一个还坐在那里,没有睁眼的考生。 那是曾安民的身子。 此时的曾安民依旧是闭着眼睛。 看到他身子的那一刻。 柳弦再也忍不住:“权辅哥哥!!!” 他的声音之中是无尽的悔恨。 哽咽至极!! 看到这一幕。 场外的建宏帝,徐天师,曾仕林,以及白皇后长公主还有小胖太子皆都看傻眼了。 “他,他们都……活了??” 小胖太子瞠目结舌的开口。 这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人心。 徐天师也极为震惊的看着这一切。 建宏帝回过神来,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下,看着这些儒修们醒来,他轻轻的舒了口气。 “啪嗒。” 他缓缓迈步走向这些考生。 “你们,都从幻阵中出来了?” 建宏帝眉头轻轻皱起,看向那群儒修。 那些儒修对这个声音置若罔闻。 所有儒修,四百七十二名儒修,皆是死死的盯着曾安民那还没有醒来的身影。 紧紧的抿着嘴,一言不发。 建宏帝等了一会儿,见依旧无人回答自己的话,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分: “谁能告诉朕,幻阵之中,到底是如何?” 话音落下。 儒生们皆是回过神来。 “唰!” 他们同时扭头看向建宏帝。 在看到建宏帝徐天师以及曾仕林他们的身影之后。 终于有人忍不住: “呜!!” 接着,便是所有人都潸然泪下。 “曾少公!!” “千古!!” “是我等,对不起你!!” “今日舍你而去,我良心何安啊!!” 所有人,全都沉浸在了悲哀的情绪之中。 柳弦是哭的最大声的那个。 “权辅哥哥!!!” “你……死的好惨啊!!” 这话一出。 曾仕林,长公主,以及小胖太子三个人猛的站起身。 面色一变。 死死的朝着柳弦这边看过来。 小胖太子曾经跟柳弦还有曾安民三人在国子监中也算得上铁三角。 他认识柳弦。 “柳凤年,权辅兄,他到底怎么了?!” 小胖太子死死的盯着柳弦,声音之中透着一抹他自己都察觉不到的颤抖。 柳弦咬着嘴唇。 他抽泣着,半晌之后才压下心中的悲哀与痛苦。 他不敢抬头看任何人的目光。 只是一味的低着头: “权辅哥哥,为了救我们,与那虚妄妖君做了交易。” “他选择献出自己的神魄之力供那妖魔吸收,条件是……” “条件是让那虚妄妖君将我们从幻阵中放出来……” 这话一出。 全场猛的一静。 唰!! 下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一道身影上。 正是盘坐在原地,闭着眼睛,均匀呼吸着的曾安民。 所有人,皆是死死的盯着他。 曾仕林颤颤巍巍的起身,他来到曾安民的面前。 低头看着一动不动的好大儿: “为父……教你惜身……你……你……” 都忘了?!! 看着安详的坐在那里的好大儿。 也不知道为何。 责备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 第354章 愿为曾府赴汤蹈火百死不悔! 此时,幻阵现场寂静无比。 曾仕林的手带着一丝颤抖。 他看着那些已经醒来的儒修们。 又看了看还盘坐在那里,闭着眼睛的大儿。 “啪~” 曾仕林的手臂无力的垂落。 他的身影显得极为孤寂。 他沉默着。 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一言不发,却让在场所有人的心中都跟着一酸。 “曾安民。” 长公主此时面色极为复杂。 她那双眸子死死的看着曾安民的身影。 袖下那白皙的双手紧紧的攥住。 她的目光变冷。 朝着那些活着的儒修看去。 四百七十二名儒修,一个没少,全都苏醒。 这似乎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果。 牺牲一个人,换来四百多人能保住性命。 但她的心中却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四百多人,抵不得你一人之智。” 长公主心中默默的呢喃。 “权辅兄!!” 太子此时更是身显凄凉。 他顾不得皇家颜面,连滚带爬的朝着曾安民盘坐的身影走去: “为何,你总是这般,不顾身家性命!!” 他来到柳弦的身边,看着曾安民那平静的身影,声音中的颤抖让人听了都禁不住潸然泪下。 “文清公如此,你也如此!!” “曾氏一门,对得起天下百姓,对得起儒圣法传!” 小胖太子的声音让建宏帝也陷入了沉默。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个寂寥的身影。 那是曾仕林的背影。 曾氏。 第一次,在他的心中留下了可靠这二字的标签。 这标签就如同利剑在木舟上的刻痕一般,清晰无比。 “文清公……” 建宏帝叹了一声。 节哀二字,终究还是没能说得出口。 现在的曾安民呼吸还是很均匀。 没有任何生命体征消失的迹象。 但所有人都十分清楚。 区区四品儒修的曾安民,在幻阵中遇到以虚妄之力为手段的二品老妖,是不可能有任何胜算的。 白皇后此时也深深的看着曾安民的身影。 莫名的,她想到了自己的族弟。 也是被家族称做天才的那个少年。 那个七岁练剑,二十四岁便被称做京城第一剑客的少年。 “白子青比起曾安民,差太多了。” 白皇后的心中浮现出这么一个想法。 “可惜了。” 她又看了一眼曾安民,心中长叹一声。 天妒英才。 她抬头看向徐天师:“徐天师,曾少府,还有希望吗?” 徐天师沉默着,他叹了口气: “照柳弦方才所说,虚妄妖君祭出了练化熔炉,有此熔炉在,莫说是曾安民,便是老夫不慎坠入其中,神魄之力也会在顷刻间被练化。” 话是没有明说。 但意思谁都清楚。 一品大佬遇到那熔炉都会死。 一个区区四品的儒修…… 所有人心头的希望都在这一刻破灭。 长公主的身子晃了晃。 她感觉一阵头晕目眩。 不知道为何,在听到曾安民被徐天师判处了死刑之后,她的心就好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的攥住。 让她呼吸都极为困难。 她紧紧的抿着嘴,手指间的指甲早已经深深的镶嵌入手心的肉中。 一言不发,胜发万言。 …… “权辅兄哎!!!” 小胖太子更是仰天长哭。 嗓子哑到了极限。 柳弦柳凤年,此时更是眼睛红肿,他看着盘坐在那里的曾安民,身子都有些颤抖。 那四百多名儒修,也都深深的看着曾安民。 …… “啪!” 有一名儒修一言不发的来到了曾仕林的面前,他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跪在地上。 “文清公,某的身家性命乃曾少公所救,某自知如今人微言轻,无绵薄之力。 “但文清公请放心,他日若有用得上某的地方,只需一句话,赴汤蹈火,百死不悔!” “嘭!” 说完,他一个头直接磕在地上。 霎时间额头流血如注,他恍然未觉。 听到这话,剩下的那四百多名儒修缓缓抬头,遂目光变的坚定无比。 他们全都起身,郑重的朝着曾仕林的方向转去。 “哗啦。” 所有人齐齐跪下。 “日后为曾府赴汤蹈火,百死不悔!!” 声音整齐,坚定如铁。 曾仕林依旧是置若罔闻,目光空洞的看着曾安民的方向。 ………… 幻阵之中。 曾安民抬头看向悬浮在空中的虚妄妖君。 “曾小郎君就别让本君费力了,自己跳里吧?” 虚妄妖君笑靥如花,如同圣女般看着曾安民。 曾安民摸着下巴,看着那熔炉: “我有一个问题。” “若是这熔炉,拿我没办法,你会如何?” 他说着这话,眨了眨眼睛。 虚妄妖君听到他此言,脸色变的极为古怪。 她似听到这天下最好笑的事情一般。 “哈哈哈哈!!” 她笑的前仰后合。 笑了良久,才缓缓停下身躯。 “曾小郎君真会说笑。” “这熔炉乃本君虚妄妖族这一脉的至高神器。” “莫是说你,纵是相柳妖皇再世,只要进入这熔炉之中,神魄之力也难逃消亡之属。” 曾安民看她极为笃定的模样,对她眨了眨眼睛: “但若是我不愿意进入这熔炉呢?” 虚妄妖君笑容不变。 但周遭的空气却是莫名的变冷。 她的声音如九幽恶魔: “你以为本君为何敢先放人?” “他们从阵中出去,也就意味着外界因素变的安分,此方幻阵世界变的稳定。” “这么说,他们若是在这里,你反而不能强行将我摁入熔炉之中?” 曾安民愣了。 “嘻嘻。” 虚妄妖君并未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轻轻一笑,随后玉手一挥,熔炉朝着曾安民的方向缓缓移动。 “曾小郎君莫要再废话,快进去吧,莫要再逼本君用强。” “行吧。” 曾安民看着近在咫尺的熔炉。 他站在熔炉的边缘,朝着下方看去。 一片火红。 似这世上最浓郁的烈火。 但却没有一丝温度。 “怎么样,怕了吗?是不是感觉灵魂深处,都被熔炉中的虚妄之火烤的难受了?” 虚妄妖君笑眯眯的看着曾安民。 “呃……” 曾安民感受了一下毫无感觉的灵魂深处。 随后皮笑肉不笑的抬头看向虚妄妖君: “也许吧。” “噗嗵~” 没有任何废话,曾安民纵身一跃,跳入那熔炉之中。 第355章 哎?没死成?! 在曾安民跃入那熔炉之后。 他感觉自己周身暖洋洋的。 就好像自己就像是置身在羊水中的婴儿一般,自由且快活。 像入水的感觉,类似前世澡堂中泡澡的舒爽。 而且还能在其中自由呼吸。 熔炉外。 虚妄妖君在曾安民置身入炉的那一刻,脸上的笑意便掩饰不住。 她那双眸子极为期待的看着熔炉。 双手一挥。 “嘭!” 熔炉的盖子直接盖上。 “让大火,燃烧的再猛烈些!” 虚妄妖君那艳丽的面容变得些许狰狞。 她那白皙的双手高高举起。 青色的虚妄之力,与红色的妖力形成一张巨大的网,将那熔炉给笼罩而起。 “嗡!!” 熔炉之中的虚妄之火燃烧的愈发猖獗。 “呼~” 虚妄妖君做完这一切之后,脸色变的苍白无比。 这一刻,她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果然,在那姓徐的幻阵中,本君还是做不到自如运转规则。” “不过,无妨了。” 虚妄妖君妖艳的面容看向那熊熊燃烧着的熔炉。 脸上一抹笑容晕染开来。 越来越浓郁。 “哈哈哈!!比一品还要浓郁的神魄之力。” “本君吸收之后,必能踏入一品!成就新任妖皇!” 此时,她的眸子肉眼可见变的疯狂。 一品的桎梏,是她们虚妄一族永世的诅咒。 但今日,她虚妄妖君,要用双拳打破那该死的诅咒! 只是…… 一刻钟过去。 熔炉的大火依旧在滚烫燃烧。 两刻钟过去。 大火愈发滚烫。 三刻钟过去。 虚妄妖君的脸变的滚烫起来,那是一抹焦急的红温。 她的眸子从沉稳的笑意,变到如今的惊疑不定。 她死死的盯着那熔炉。 “怎么回事?!” 她的声音有些阴沉。 熔炉之中的虚妄之火依旧在翻滚燃烧。 但她却没有感受到一丝熔炉中曾安民溶解的迹象。 “时间不够了……” 虚妄妖君眯着凤眼。 不用感觉她也能知道,自己体内的虚妄之力在缓缓的流逝。 若是再不将曾安民的神魄溶解吸收,她便要被本体强制收回。 “但越是这样,不就越能证明,此子的神魄之力强横无比吗?!” 虚妄妖君此时银牙一咬。 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目光变的坚定起来。 遂不再犹豫,下一刻,她的身体青光大作! 青色的虚妄之力全部爆发! “轰!!” 万里之外。 万妖山脉深处。 丛林似参天巨树。 “轰!!” 一股极为强盛的青光似天边云彩一般冒出,将整片山脉都笼罩其中。 无数妖族神色愕然的抬头。 它们几乎是同时朝着一个方向看去。 那是一座巨山。 山中,有一洞府名曰:虚妄。 虚妄洞。 一道妙曼无匹的身影盘坐在其中一块蒲团之上。 那身影似这天下最完美的白玉。 只是在那里盈盈坐着,便能让人按捺不住心中的躁动。 只是如今,这道身影身上爆发出一道强横的青光。 那青光似闪耀的太阳,刺眼无比。 她正是妖族的二品妖君,虚妄妖君! 虚妄妖君的正前方,坐着一位身着道服的英俊男子。 在青光大作之后。 那英俊男子猛的睁开眼睛。 虽然愕然的看着虚妄妖君。 “妖君!” 英俊男子忙从蒲团之上站起,朝着虚妄妖君走去。 只是,他刚行了两步,便顿觉头晕目眩。 “赦!” 那英俊男子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下意识的画出一道圆阵,在身体周遭将其牢牢护住。 那圆阵在接触到男子的身体之后,闪烁起盈盈绿光,与那虚妄妖君身上的青光相对抗。 “呼~” 男子这才松了口气。 随后,他凝重无比的看着坐在蒲团上的虚妄妖君。 “幻阵中遇到了什么?” “让你竟不惜动用血脉本源?!” ………… 圣朝。 幻阵之中。 虚妄妖君继续盯着那巨大的熔炉。 此时,她身上散发着的青光浓郁无比。 一道来自天际的青光注入她的身体。 “嗡!!” 待那青光注入之后,她的身体竟缓缓开始雾化。 每一寸肌肤都变得透明…… “燃!!” 虚妄妖君猛的娇喝一声! 她体内连带着本源之力,皆朝着那熔炉之中而去。 “嗡!” 熔炉的盖子被撬开一道缝隙。 本源青光顺着缝隙一股脑的涌入那熔炉之中。 看着青光进入熔炉以后。 虚妄妖君的脸色愈发苍白。 但她却松了口气,随后怔怔的盯着熔炉良久,笑容重新浮现: “以本源之力,注入你体内,带动你体内神魄自溶,又有虚妄熔炉外部燃烧。” “双管齐下……这下看你如此自处?”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 熔炉被打开的那一道缝隙悄然关合。 随后,虚妄妖君耐心的等待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嗡!” 天边山体崩塌。 “轰!” 崩塌后的山体,化为虚无。 幻阵,开始解体。 虚妄妖君看到这一幕,缓缓站起,红光一闪,她的身体悬浮而起。 “终于可以吸收了。” 她的脸上笑容极美。 漂浮至熔炉旁边。 玉手盈盈一挥。 “嗡!” 熔炉的盖子被打开。 她笑吟吟的低头朝着熔炉之中看去。 面色陡然僵硬。 “嗨。” 一道贱贱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无辜的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虚妄妖君: “还没开始吗?” …… 虚妄妖君死死的盯着那张贱脸。 她瞳孔巨震。 “你……居然,没事?!” 曾安民打了个哈欠,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指着熔炉之中道: “也不是没有吧。” “就是我刚刚没憋住,尿里了……” …… “嘭!!” 幻阵崩塌。 虚妄妖君那僵硬的身子眨眼溶解。 整片幻阵之中的天地,都开始缓缓崩塌。 曾安民的身子不由自主的朝着空飞去。 他低头扫了一眼。 万妖山脉,南部群山的路线以及景色,所有的细节都被他刻在脑子里。 在幻阵彻底崩塌的那一刻。 他的眉头轻轻皱住。 隐约间,他似在天际的尽头看到了一道男子的身影。 那男子的脸,陌生无比。 他保证自己没有见过。 “他是谁?” 带着这个疑惑。 曾安民陷入了黑暗。 …… 圣朝,春闱科举处。 天色已经彻底暗沉下来。 所有人都走了。 只留下了曾仕林一个人。 曾安民盘坐在那里的身影缓缓睁开眼睛。 “权辅……你让为父,以后如何自处……” 曾仕林那带着哭腔的声音断断续续。 “呜呜呜呜……” 他哭的很伤心。 “回家吧爹?”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曾仕林的身子猛的顿住。 他呆呆的看着眼前的高大身影。 鼻涕不由自主的从鼻子间流淌入嘴角…… 一时间,诡异的气氛弥漫在这片空间之中。 看到老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模样。 曾安民真没忍住。 “噗~” 他的肩膀一耸一耸…… 第356章 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曾仕林感觉自己一世英名都毁尽了。 他呆呆的看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好大儿。 曾安民的嘴死死的抿住。 他虽然没有接受过专业训练,但在这个时候,他也知道一定不能笑出声。 要不然老爹以后再也不敢抬头见自己了。 “咳咳。” 曾安民面色古怪的看着老爹: “爹,您这是……” “哦……” 曾仕林的脸上闪过一抹慌张,双手胡乱的将鼻涕擦拭干净。 随后干咳一声。 面色立刻变的肃穆,他沉着脸看曾安民: “你是怎么出来的??” 曾安民摊手道:“我这精神力强大的幻阵无法对我产生影响,更遑论一个区区……” 曾仕林抬手止住曾安民的嘴。 随后面色警惕的出手一挥。 “唰!” 金色的网罩将二人罩住,隔绝了一切外界偷听的可能。 “你是说,本次幻阵科举,虚妄妖君已经入侵了幻阵的情况之下,依旧没对你产生任何影响?” 曾仕林的眉宇间透着一抹精芒。 “然也。” “嘶~”曾仕林倒吸了一口凉气,他震惊的看着曾安民: “柳凤年与那些儒修告诉为父,虚妄妖君发现了你神魄之力的不同寻常之处,以虚妄熔炉熔炼你……也就是说,你的神魄竟能硬捍那虚妄熔炉?!!” 曾安民摊了摊手:“也正是因此,我才安然走出幻阵。” 曾仕林惊呆了。 他怔怔的看着曾安民,随后眉头紧紧的皱住,思索了半晌之后,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 “若有人问起,你便说最近在与为父一同修习儒圣所赐法门,明白吗?” 声音严肃低沉。 “明白。” 曾安民听到此言,心中也不免浮现出一抹暖流。 这是老爹在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 他既没有问自己的神魄如此坚韧是什么原因,也没有怀疑自己有何不可告人的秘密。 反而是在事出之后,尽最大努力替自己遮掩…… “爹……”曾安民忍不住开口: “您不想知道我是如何拥有……” “不想。”老爹摇了摇头,目光也变的慈祥,他缓缓伸手,抚着曾安民的脑袋: “你不必多说。” “谁都有秘密,外力因素迫使说出的秘密,也不是真情。” 曾安民张了张嘴。 他尴尬一笑。 将自己准备胡扯的谎言咽进了肚子…… 曾仕林轻笑了一声,缓缓起身: “走吧,先回家,你林姨娘恐怕已经等急了。” “嗯。” 曾安民看着老爹那宽厚的背影。 久久不言。 目光闪烁。 “啾!” 二人腾空而起。 金光闪烁之下,曾仕林带着曾安民回到了国公府中。 ……… 皇宫之中。 建宏帝坐于御书房的椅上。 目光看向逐渐沉下的天色。 他坐在此处一动不动已经快一个时辰了。 “陛下,该用膳了。” 一个小太监恭恭敬敬的走来,不敢抬头多看,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建宏帝恍然未觉。 依旧盯着窗外的天色。 “陛下?” 小太监等了良久之后,依旧不敢直腰,躬着身子侧目试探的叫了一声。 “曾安民……” 建宏帝开口,并不是回答小太监的话,而是呢喃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椅子的扶手。 “十八岁的年纪,四品儒修……” 他的声音很轻:“为救四百七十二名考生,不惜以身为饵,成全大义之名,有功社稷……” 言语间,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 只是以一种极为平缓的语气述说着。 “此幻阵一事,英年早逝……” “朕应该……厚赏。” “玄阵司徐天师,不知礼数,不畏皇权……也是时候有人站出来制衡他了。” “曾仕林如今是二品亚圣,更得儒圣金口亲开,收为第八弟子,最重要的是……” “他马上就要绝后了。”建宏帝呢喃至此,目光已经深深的眯在一起。 “他是最好的人选择。” 念及于此。 建宏帝轻笑一声。 笑声之中透着一抹让人脊椎发凉的幽然。 “那便赐曾安民进爵齐稽候,封号文远?” 他的声音落下。 “噗嗵~” 小太监冷汗直流,他的腿再也撑不住,彻底瘫软在地上。 “嗯?” 建宏帝淡淡抬头,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陛下……” 小太监惊鸿一瞥,看到了建宏帝那如同在看死人一般的眼神。 他的脸色苍白无比: “奴才……奴才……什么都没听到……” “奴才……” 他的牙关颤抖着,腥臭的味道从裤裆间飘散而出。 建宏帝的眉头轻轻皱了皱。 他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起身朝着阴暗之中挥了挥手。 “哒~” 一道微不可查的脚步声响起。 “嗤~” 利刃入喉。 “噗嗵~”尸体倒地。 很快便有人寻来湿布擦拭地面。 建宏帝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 随后抬手轻轻摸了摸桌上的茶杯,正要将茶杯放在嘴边轻呷一口,便听到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陛下,线人来报,文清公曾仕林领其子曾安民回吃茶。”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 建宏帝的手陡然一顿。 他的眉头拧在一起,朝着来人看去。 此人乃皇城司东提都邢思涯。 他死死的盯着邢思涯: “你确定是曾安民?” “臣听闻后专门去了一趟国公府查探,就是曾安民没错,他邀臣用食,臣拒绝了。” 邢思涯是一位络腮胡。 他身板并不算高大,面容略黑,身形消瘦,浑身上下,最惹人注目的,便是他的脸。 左边的脸上,被一朵极为妖异的牡丹刺青布满。 “他能从二品妖君手中逃脱?” 建宏帝的眸子轻轻眯起。 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自他身上攀登而起。 霎时间,御书房中落针可闻。 邢思涯不敢有任何动作,只是低着头,单膝跪在地上禀报: “臣也去了现场,大阵已经撤下,幻阵卷轴自虚妄妖君出现以后便被红雾罩住,具体发生了什么,不得而知。” “二品的妖君,困不住一个四品的儒修。” 建宏帝袖下的拳头紧紧攥住。 他低头,深深的看了一眼邢思涯。 随后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妖艳的身影。 他的嘴唇轻轻呢喃着: “你究竟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 第357章 曾安民:我是小杂种? 国公府。 用完膳的曾安民与曾仕林父子二人在书房之中静坐。 “二品妖君,如何能隔绝万里之遥,进入我大圣朝的京中地界?” 曾安民声音幽然无比: “而且还是在徐天师与您都察觉不到的情况之下。” “徐天师乃是一品阵师,您更是二品儒修……” “我以为此事,绝不是表面上单纯的虚妄妖君预测到此事,要防患未然那么简单。” 他能想到的,曾仕林自然也能想到。 只是此时,曾仕林面无表情。 良久之后,他的眼皮轻轻抬了抬: “你有此怀疑,是人之常情。” “此事你我父子二人在这里空想,是想不出来的,得查。” “愿闻其详。”曾安民目光变的认真。 曾仕林的眸子缓缓朝着窗外的夜色看去: “我们现在之所以会毫无头绪,是因为我们对虚妄妖君了解的太少。” “所以第一,先弄清楚虚妄妖君的所有能力。” “若是她确实具备预兆危险与万里之遥潜入幻阵之能,那便排除外力因素。” “若她不具备……” 曾仕林的眸中精芒一闪:“便是两种可能。” “什么可能?”曾安民下意识的开口发问。 曾仕林深幽道:“有人,不希望为父过好。” “为父以神魄之力,得徐天师相助,推演万妖山脉的场景,借助此次春闱,欲对万妖山脉一探究竟。” “此事,在当今天下,只有三个人知道。” “分别是首辅李祯,玄阵司徐天师,以及当今陛下。” 听到这三个名字。 曾安民眉头皱紧。 他安静的听着老爹接下来的话。 曾仕林的声音变的低沉: “为父初立大功,且被儒圣收为弟子,志在修为,不在朝堂,而且接下来南征妖山为父是当仁不让的人选,所以陛下针对我的可能不大。” “至于徐天师与李祯。” “为父若是能开疆扩土,对徐天师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不会做那在断后路之举。” “所以您是怀疑李……” 曾安民的丹凤眼锐利无比。 “为父如今在朝堂之中已是万人敬仰,虽然只是兵部尚书,但早也对李祯造成了影响。” “他表面不说,但心中又岂会真正的服软?” 曾仕林面无表情的抬头: “更遑论,若是此次幻阵,真让为父探得了万妖山脉的情况,日后为圣朝开疆扩土,他李祯在朝堂又如何自处?”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这么说的话,他的嫌疑最大。” 曾仕林似笑非笑的看了曾安民一眼: “你还是那般,只懂断案,不懂朝堂。” “啊?”曾安民愣住了。 “恰恰相反,他的嫌疑最小。” 曾仕林摇头继续道: “他能屹立在朝堂多年不倒,凭借的便是谨慎的性子。” “你觉得他有那个胆子,为了让为父南征失败,便在科举之上下手?” “这……”曾安民的心中闪烁着恍惚。 “我若是他,只是在南征之后再做手脚,绝不会是现在。”曾仕林摆了摆手,随后目光凝重: “最可怕的敌人,便是隐藏在暗处的敌人啊。” “会是谁呢?” 曾安民顿感心中压力骤深。 他感觉他父子二人是变强了。 但也更暴露在外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他们父子二人的身上。 让他的压力有些大。 “不重要。” 曾仕林摇了摇头,深深的看着曾安民: “你将幻阵之中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一点一滴,全都说与为父。” 曾安民点头:“好。” …… 待曾安民说完之后。 曾仕林的眉头拧巴在一块,他呢喃着: “你说你离开幻阵之前,看到了一位面容颇为英俊的道服男子?” “你还记得他的脸吗?” 曾安民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细节记不得,只记得大概。” “行吧。” 曾仕林惋惜的叹了口气。 这个春闱幻阵,透出了太多的诡异。 虚妄妖君的凭空出现。 幻阵之中的那英俊男子。 …… 万妖山脉。 虚妄洞。 “唰!” 虚妄妖君猛的睁开眼睛。 她精致的脸上先是晕眩着茫然了一会儿。 随后缓缓回过神。 她猛的朝着身旁看去。 此时已经空无一人。 “嗡!” 虚妄妖君伸手,运转妖力。 白皙的胳膊上闪烁着青色的虚妄幻力。 “本君的虚妄本源……少了一半……全在那小子身上!” 她的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显然是气的不轻。 良久之后,她死死的抿着嘴: “曾,安,民。” 过了许久。 她那傲人的身躯气馁下去。 她颇为头疼的敲着脑袋,轻声呢喃: “他身上有本君的本源之力,同有本源,本君不便出手……” “但他会老老实实的将本源之力还回来吗?” “本君……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 “我觉得虚妄妖君的能力……” 曾安民的脸色有些古怪的看着曾仕林道: “爹,你倒也不必如此头疼。” “怎么?” 曾仕林眉头轻挑:“你有办法查到?” “皇城司暗牍库中有记载?” 曾安民摇了摇头。 他缓缓伸出手,一根手指轻轻竖起。 “在幻阵中,虚妄妖君将本源之力灌入我的身体之中,想以本源之力在我身体内部撬开我的神魂保护……” “但她失算了。” “而我因祸得福……” 曾安民说到这里,凝眉看向自己的手指,意念轻轻一动。 “嗡~” 一道纯真的青光如同幽火一般盈盈盘旋在手指之上。 “这是……” 曾仕林的眼睛变的茫然。 “虚妄妖君的本源之力,不出意外的话,应该也能叫虚妄之力。” “接下来我只需要慢慢摸索……” 曾安民仍旧一脸无辜的看着曾仕林。 曾仕林感觉自己有点头皮发麻。 “妖……妖族的天赋之力??” 他说话都不自觉得带着一丝结巴。 目光极为惊愕的看着好大儿。 “你身具玄阵司的拓阵。” “又有妖族的祖龙图。” “是武夫,又是儒修。” “现在又有了妖族的天赋神通??” 好杂的血脉。 “嘿嘿。” 曾安民只是无辜一笑。 第358章 状元公,曾安民! 春闱过去。 曾安民既然没在幻阵之中死亡,那么毫无疑问,他的名次,便是本次第一。 也获得了幻阵科举的状元。 幻阵科举没有殿试,春闱便已经到了顶头。 传统科举还有殿试,但那跟曾安民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 “状元公。” 曾安民骑在马上,面上透着春风。 高头大马,将他衬托的极为英俊。 他的目光朝着街上看去,左右皆是热闹的商铺,每间商铺门前皆是集满了人,这些人都极是兴奋的朝着曾安民看去。 这一次,曾安民风头全盛。 这是官方要求的。 今天就是专门让状元公出风头的一天。 从皇宫大门,浩浩荡荡的游行队伍一直行到国公府才堪堪停下。 尾随的百姓更是奔走相告。 整个京中都知道,这一届的状元公,名曰曾安民,出自儒圣门下,国公府世子。 风光无限。 但也没人敢玩什么榜下捉婿。 当今户部尚书秦守诚,虎视眈眈的站在榜前。 看到他那锐利至极的目光。 所有的达官显贵都很识趣的避开。 然后……柳弦便遭殃了。 或者说,他真爽了。 嗯没错,他是本次春闱的榜眼。 可以说,他是硬生生被曾安民在幻阵之拉扯至榜眼的名次。 除了曾安民之外,他被一众考生推崇为榜眼。 “哎,太史令?没听说过,别打我主意哈!” “咦?你说你是尚书家的?这个……待定哈!” “什么?!阁老家的?请请请,可以深入交流一下。” “…………” 柳弦头上的海棠花愈发的妖扬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喜庆。 坐在马上,纵然是排在曾安民后面,他照样舒爽。 …… 有点累。 曾安民扶了扶自己的腰。 此时他已经回到了府中,依旧是那个熟悉的小院。 他躺在摇椅上,眼睛闭着,任由椅子自动摇曳着。 他回想着圣旨。 面上是化不开的郁结。 关于他的任命已经下来了。 皇城司,南提都。 初入官场,当封四品。 并且全朝百官,并没有任何人有异议,皆是大力赞同。 “皇城司南提都。” 曾安民的眉头死死的拧巴在一起。 原来的皇城司南提都是项望先。 但他已经死了。 现在白子青身为北提都,正在查这件案子。 但是南提都的位置总不能一直空着。 所以,他这个幻阵科举的状元公,便被建宏帝安排在了南提都这个位置上。 他也不知道这是谁的主意。 但他一个儒修,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封了一个武官。 最重要的是,这个武官有实权。 皇城司。 隶属于建宏帝亲自掌管的一个特殊部门。 自从他第一天进京就知道,皇城司这个部门,类似前世明朝的锦衣卫,是一个极为重要,且特殊的部门。 原皇城司提举纪青,如今正在北境抗妖。 所以皇城司暂由白子青带领。 “也就是说……我现在真成了白子青名义上的属下了?” 曾安民摸着自己怀中的玉佩。 手指间轻轻的转动着。 他对这个部门实在太了解了。 “南提都……南提都……” 曾安民的声音一直在轻轻呢喃着: “其实倒也没错。” “我原本是北提都院下的总吏。” “科举之后升官发财,自然是在原单位往上升……” “但,我一个儒修,却当这么一个武官?” “这是谁的主意……真tm是个小可爱。”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为父的主意。” 老爹的声音响起在他的耳边,声音之中透着一抹低沉。 呃。 曾安民赶紧抬头。 并没有看到老爹。 “别找了,我在书房。” 老爹的声音似乎无处不在。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 自打老爹晋升二品亚圣之后,他就没当过正常人。 每天就连吃个饭都恨不得挥出一道金光,把饭融化进他胃里。 搞得他实在是……太嫉妒了。 但他又没任何办法。 极端儒修,又兼粗鄙武夫…… 他想要达到像老爹一样自由自在,还需要一段努力。 “您怎么会想到让我整个武职?” 曾安民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说出。 “项望先死的蹊跷,以白子青之智怕是很难查出此案。” “其一,为父想让你查清楚项望先的案子。” “其二……纪贼应该快回来了,他是士林的头号大敌,留你在皇城司,日后也方便有个照应。” “项望先的案子?” 曾安民眉头皱在一起,他有些疑惑: “您查这件案子作甚?” “项望先之父项东来乃三品武夫,虽已不在朝中,威望还在,若能查清此案,这位三品……为父有大用。” “搞半天,不还是让我帮你做事?” “真有意思,拉着自己的儿子玩结党营私,党同伐异那一套。” 曾安民的嘴里嘟嘟囔囔的。 …… 老爹沉默了半晌。 “啪!” 金光闪烁。 曾安民的小院中响起了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嘶~” 曾安民摸了摸自己的后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便听到老爹颇有些气急败坏的声音响起: “什么结党营私,那叫合纵连横!” “你懂什么?!” “再嘟嘟囔囔坏为父声名,你看我饶你不饶!” …… 曾安民沉默的闭上嘴巴。 得,准备上班吧! ………… 朝阳初生。 皇城司。 曾安民一袭官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 他并没有在家休假,而是在接到圣旨的第二天,便直接来皇城司上班了。 “二爷!” 刚一踏进皇城司大门。 便听到黄石那熟悉的声音。 “小黄。” 曾安民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二爷今日来的挺早?” 黄石笑呵呵的走进,对着曾安民行了一礼。 “来赴任。”曾安民扫视了一眼北提都院,还是如同以前一般,没有任何改变。 “赴任?”黄石先是一愣,随后恍然点头: “昨个儿还听街上人说您当了本届春闱的状元。” “嘿嘿,让俺猜猜,陛下定是擢升您了皇城司总吏对吧?” 皇城司总吏,比皇城司北总吏,只少了一个字,但品级却是大了整整两级。 “不对。” 曾安民摇了摇头,指着南边儿道: “皇城司,南提都。” “什么?!!” 第359章 新任,皇城司南提都! 皇城司南提都院。 曾安民踏入院中的那一刻开始。 他就感觉,浑身上下都像是被什么人给盯住了一样。 每个人都对他很恭敬。 但,每个人的恭敬似乎都不是发自内心。 “拜见曾提都!” 皇城司南提都院,坐落于皇城司的南部,占地面积至少十亩。 是四大提都院中占地最大的。 也是皇城司中,任务最为繁琐的地方。 因为在南提都的管辖区域之中,其中有一个地方是皇城。 可见南提院的吏员与提子们,平日里与官员们是来往最为密切的。 “嗯。” 曾安民的面色透着淡然。 他看向面前那群黑压压的脑袋。 今日光是留在衙门中的提子都有三百多人。 每一位提子,至少都是九品武夫,放在军中最次也是什长一级。 其中也有不少是八品武夫。 而南提都院中,有两位提司。 一位名为东方胜,五品巅峰武夫。 一位名为司马南,四品武夫。 这便是南提都院的底蕴。 其实从这里就能看出来,皇城司南提都院,比白子青所领的北提都院要强上一些。 现在面前迎接他的,是东方胜,五品巅峰的那名武夫。 长相相对来说,是比较老实的那种人。 笑起来透着憨态可掬。 但曾安民看人从不只看表面。 他初来乍到,深知与属下如何相处,也是一门学问。 “司马提司呢?” 曾安民左右看了看,神色淡然的来到吏员准备好的椅前坐下。 比起这个叫东方胜的。 曾安民其实更想见一见那个叫司马南的。 项望先身死,最有可能当上新任提都的,其实是司马南。 毕竟他是四品大宗师境的武夫,不管是能力还是资历,绝对是足以服众的。 但这里,司马南有一个硬伤。 他不是名门望族出身,若不然他早些年就能被升任。 就算不是在皇城司升,也会调到别的地方升。 曾安民轻轻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随后目光朝着那些正在向自己行礼的提子们看去。 “禀提都,司马提子巡防去了。” “什么时候回来?” 曾安民缓缓抬头,看向东方胜。 东方胜沉吟了一下,躬身道:“属下不清楚,巡防皇城的时间并不固定。” “哦。” 曾安民淡淡的点头。 皇城巡防向来是一件极为严肃的任务。 并不是说谁想去就去的。 御林军。 南提都院。 以及御刀营。 每一个部门之中都有专门的巡防部门,但谁什么时候去皇城巡防,并是不固定的,而是由内阁官员与太监部门共同抽签决定。 这主要是为了防止居心叵测之人利用其中的规律去行不义之事。 “都免礼罢。” 曾安民的声音传了出去。 “谢提都。” 这些提子皆是缓缓抬头,随后眼睛并不避讳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这些目光有打量,有恭敬,有敬佩,当然也有不满。 很明显,他这属于中央空降的官员,自然会有下面的人不服。 “本官虽是初任提都。” “但本官却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二世祖之流。” “本官是儒道天才,在江南办案,回京协同白子青办案,水里来火里去,真正的尸山血海闯出来的铁汉子!硬骨头!” 曾安民身上的气势缓缓放出。 不仅有四品儒修的气势。 更有一股极为惊人的杀意。 那是四品武夫战力,兼《永夜三斩》叠出来的杀气! 一时间,整个南提都院,全都是曾安民身上那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威压。 所有人心中都是一堵。 “你们破过的案,本官全都破过。” “你们没破过的案,本官也破过!” 曾安民的丹凤眼轻轻眯起,锐利的光芒如同尖刀一般,扎在每一个人的心头之上: “当年在战场之上,面对四品大妖王,本官连眼都没眨一下!” “不要妄想给本官玩阳奉阴违那一套!” “也不要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光蹲不拉!” “谁要让本官瞧见有人胆敢不办实事儿……” 曾安民的声音愈发冷淡。 身上的气势也如同狂风骤雨一般: “该滚的滚,该杀的杀!” 这一刻,他的身上透着前所未有的杀伐之气。 饶是五品巅峰的武夫东方胜都有些顶不住。 胸口间仿佛被一团巨石死死的压住。 他的脸色涨的通红。 看着曾安民的身子,眼睛之中闪烁着惊骇的目光。 “但是……” 曾安民话锋一转。 场上的威压陡然消散。 所有人都有些猝不及防,有的甚至腿都跟着一软。 距离曾安民最近的东方胜首当其冲。 他更是想一屁股直接坐在地上。 好在曾安民给他留了面子。 他不慌不忙的来到东方胜面前,脸上透着笑眯眯的面容,声音也带着温和: “若是诸位愿与本官齐心协力。” “好处,自然也是少不了的。” 说着,他伸手拉住了东方胜的手。 将他本欲摔倒的身子,给拉住了。 东方胜此时的大脑已经有些空白。 他缓了许久之后,才回过神来。 那双眼睛再次看向曾安民,比刚刚多了太多的尊重与畏惧。 “曾提都之教诲,胜决不敢忘!” 他说完这话,便缓缓低下头。 “嗯,都先散了吧!忙各自的。” 曾安民笑呵呵的转头,看向那些提子。 …… 院子里有些安静。 提子们并没有直接散开。 而是有些犹豫,纷纷抬头看向东方胜。 等待着东方胜开口。 看到这一幕。 曾安民的眼睛轻轻一眯。 朝着东方胜看去。 东方胜此时脸都气的有些涨红,他对这那些提子破口大骂: “看老子作甚!曾提都的话没有听到吗?!” “是!” 那些提子被骂的抱头鼠窜,一刻也不敢多留,赶紧朝着四周散去。 不多时。 整个大院之中,便只剩下了曾安民与东方胜。 “这些弟兄都是一群没有读过书的泥腿子,有些不周到的地方,曾提都千万别往心里去,属下定好好教导他们。” 待这些人走后。 东方胜的脸上畏惧之色愈发浓郁,他讪笑着看曾安民。 曾安民的眉头只是轻轻一挑,随后轻笑一声,朝着东方胜看去: “既然如此,那还请东方提司告诉本官。” “司马提司,究竟去哪儿了?” 啊? 东方胜先是一愣,下意识的便想要开口。 却又听曾安民笑眯眯道: “这次若是不实话实说,那东方提司在本官的心中便是欺上瞒下之流。” “想清楚再开口。” 听到这话,东方胜脸色轻轻一变。 第360章 生死擂! “曾提因何知道……” 东方胜有些发愣。 曾安民轻笑一声,他轻轻拉着东方胜的手,朝着屋中而行,来到自己的行房。 大致打量了一下。 皇城司南提都的行房极为宽敞。 比起老爹的书房不遑多让。 南北通透,得有二百来平。 装饰的也极为奢华。 光是一进屋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麝香味道。 “坐。” 曾安民来到自己的虎皮大椅上缓缓坐下,手轻轻的抚上座椅之上的扶手。 目光温和,朝着东方胜看去。 “谢过提都。” 东方胜缓缓坐下,目光之中透着一抹小心翼翼。 “司马南身为四品大宗师境,在皇城司的资历时间也不短,他定然以为,本次南提都一职若不是本官空降,非他莫属。” 曾安民笑吟吟的朝着东方胜看去。 东方胜的脸轻轻一僵。 随后干笑一声道:“此也是人之常情。” 哟。 听着他这看似站中,实则有点偏袒司马南的话,曾安民的眉头轻轻挑起: “东方提司,与司马提司感情颇深?” 东方胜赶紧从坐椅上站起,疯狂摇头道: “不不不,只是普通的同僚关系。” “只是司马提司为人刚正,我南提都院上下皆为其心服。” “哦?”曾安民轻轻一愣。 司马南。 可能是因为前世某个指着洛水发誓的靓仔。 导致他对司马这个姓氏先天就有些偏颇。 “既然如此,那为何对本官避而不见?” 曾安民淡淡的看着东方胜。 “唉~” 东方胜轻轻一叹。 他的声音有些低沉,目光之中也带着一丝淡淡悲意: “项提都之死,对我南提都院上下所属打击甚大。” “项提都在世之时,与常与司马提司饮酒,二人明是同僚,实则情谊颇深。”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叹道: “故项提都骤死,司马提司难以接受,这段时间一直在明里暗里调查此案。” “但我南提都院任务极重,本案朝廷并未派与我南提都院,反而是让北提都院去查。” “事至此已经过了半月有余,北提都院那边却丝毫不见进展……” “所以今日……司马提司去北提都院寻事了。” …… 听到这话,曾安民的脸色轻轻一怔。 去……寻事了? “他去北提都院寻的哪门子事?” 曾安民头有点大。 自己是新任南提都。 可外人哪会管这个。 你管不好自己的手下,那就找你的问题。 “唉。” 东方胜只是双手一摊:“您是知道的,我与司马提司虽是平级,但他境界比我高,我哪管得住他啊?” “走。” 曾安民沉思了一下,随后站起身朝外而行。 “去哪儿?” 东方胜面色一愣。 “北提都院。” 曾安民没有任何犹豫,朝着门外而行。 “本官虽初任南提都,但不管如何,司马南都是本官的下属,不能让他在北提都院吃亏。” “白子青那厮可不是好相与的。” 曾安民感觉司马南真去北提都院找事,弄不好得被白子青打一顿。 呃。 东方胜连忙跟着曾安民朝着门外而行。 ………… 二人恰一来到北提都院门口。 便听到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 “白提都威武!!” “哈哈!!这厮还敢跟白提都在生死台上斗,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 “就是。” “羞辱他一顿便行了,千万可别闹出人命……” “是啊……” 这几句声音传到曾安民的耳朵里之后。 曾安民的面色轻轻一变。 随后猛的朝进入门中。 他抬头一看。 便看到校场的擂台之上,立着两道身影。 白子青面色淡然的站着。 另一道此时已经躺在地上,气喘吁吁。 此时,白子青手中长剑透着寒霜,已经抵在了那人的喉咙之上。 “虽同是四品,但你的“域”很一般,回头来此处,白某可指点你一二。” 白子青面无表情,看对面那人的目光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有的只是如水一般的平静。 轻风吹过。 白子青一袭白衣悠悠飘起,再配上那一头金灿灿的黄发…… 宛如谪仙。 “生死擂!!!” “司马南那蠢货怎么就跟白子青上了生死擂?!” 东方胜看到这一幕,双手紧握,目光死死的朝着白子请的手下败将看去。 听到他的话。 曾安民先是一愣:“生死擂?” 他在皇城司也做了一段时间的事了。 这生死擂还是第一次听说。 “曾提都有所不知,这生死擂乃是当年皇城司建立之后,初任皇城司提举白提举所设,所有皇城司内部人员,若有矛盾,不可私斗,但可上生死擂解决。” “上得生死擂,生死勿论……” 此时东方胜的拳头已经握紧了。 他死死的盯着台上二人。 曾安民听到这话,心中微微恍然。 皇城司是一个武夫聚集的地方。 武夫桀骜,人多了之后,自然会有争斗。 这种生死擂,也能很大程度上减小内部斗争。 他细细的朝着那边打量。 他看到了擂台上的司马南…… 本以为是个心思深沉的文士打扮。 却不曾想……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身子极为雄壮,看着得有九尺有余。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个光头,在太阳的照射下,透着反光…… “姓白的,你莫要在此处装好人。” 司马南的脸上头着一抹不服,他抬头直直的看向白子青: “项提都的案子,你若是再无进展,我跟你没完!” “当年你初入这皇城司时,若不是项提都对你多少照拂,你能有今日?!” “我看项提都的死,就跟你白家有关!” …… 这话一出。 整个校场都透着安静。 曾安民的嘴角都抽搐了一下。 白家……那可是当今国母的本家! 容你如此污垢? 白子青只是淡淡的听这他的讲话,眼睛都没眨一下,只是脸是上骤然透出一抹寒霜: “本官欲饶你一命。” “你却敢在此大放厥词。” “案情没有进展,是本官无能,与白家毫无干系。” “士不容辱,你若再敢狺狺狂吠,本官便让你尝尝这白霜剑的锋利!” 第361章 二爷?? 这话一出,曾安民心中一沉。 他知道,白子青敢说这话,绝对是有了杀心。 司马南你别不知好歹。 “哼!我是不是大放厥词,你白子青能不知道?” “项提都生前所查的最后一个案子,就与你白家有关!” 司马南面上却是毫无惧色,他扬起脖子,露出脖颈: “你若想拿我的命,拿去便是,但某就是死,也要将你白家的腌臜给……” 他话还没说完。 便见白子青的眸中锐利之色猛的闪过。 “你该死!” 白子青冷冷的一声响起。 “叮!!” 下一刻,手中白霜剑便透出一抹极为锐利的寒芒! “剑下留人!!” 曾安民此时顾不得其他。 腰间装置亮光一闪。 身上红光闪烁。 他的身子便已经跳上生死擂台! 什么东西就上去了? 所有人都只是感觉眼前一花。 便看到擂台上多了一个人。 而东方胜却是一直跟着曾安民的,他看到曾安民跃上擂台,人都有点麻了。 再怎么说,曾安民也是他的上官。 若是在此处上官受辱,而他却无动于衷,他回南提都院都没脸做人的。 “曾提都,你……你别冲动啊……” 东方胜人都吓麻了。 不是您自己说的白子青在厮不是好相与的吗? 您怎么就上去了?? 要上去也是我上去吧…… “白提都,剑下留人啊!!” “司马南,你杀了也就杀了,曾提都您可不能碰啊!” 东方胜一路小跑,边跑边高叫求饶。 司马南:…… 然而,当东方胜跑到擂台前后,面色却是跟着一怔。 咦? 白子青怎么没动手? 然后他便听到了齐齐的一声震: “二爷!” 嗯? 二爷? 谁啊? 东方胜的面容中透着茫然。 他左右观看着。 看到整个院中的提子们皆是朝着台上看去。 台上…… 只有三个人。 一个是司马南,南提都院的人,肯定不是叫他。 白子青……应该叫他大爷,也肯定不是他。 那就只有一个人了…… 曾提都??? 东方胜的眼睛瞪的极大。 他盯着曾安民的背影死死的看着。 “权辅弟?” 白子青看到曾安民上得擂台,面色轻轻一怔。 他赶紧收了手中的长剑,随后不由分说的将曾安民拉在身后,警惕的朝着地上的司马南看去。 “这厮是个疯子,快到我身后来,别让他不小心伤了你。” 对曾安民的关心谁都能看得出来。 呃。 看到这一幕的东方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白子青啊那可是! 当今天下最强的外戚势力就是白家! 而且白子青此人更是武道天才,号称京城第一剑客。 深得当今陛下喜爱。 他是知道曾安民原来是在北提都院做总吏的。 但他一直觉得曾安民顶多也就是跟着白子青当个下属。 白子青是什么出身? 当今天下第二家族! 曾安民呢? 虽然曾家如今名望很高,但说到底,那也是只有曾仕林一人顶着。 东方胜此时连眼睛都不敢眨,一直盯着曾安民。 他生怕错过什么…… ………… “呃……” 曾安民被白子青拉在身后,他轻轻伸手拍了拍白子青的肩膀: “那个白大哥,我今天之所以来北提都院,就是为了他。” 说着,他伸手指向了倒在地上的司马南。 同时,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同是四品武夫。 司马南与白子青的武力值差距,也太大了。 “为了他?” 白子青脸上一怔。 随后眨了眨眼,目光之中透着茫然。 随后他又朝着地上的司马南看去,问道: “你认识权辅弟?” 此时最懵的就数司马南了。 他一脸茫然的朝着曾安民看去。 将曾安民上下都打量到底。 “不认识。” 他的光头很干脆的摇了摇。 ?? 白子青的脸上更茫然了。 他一脸疑惑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实不相瞒,今天之前确实不认识。” 曾安民摊了摊手继续道: “但以后就要天天相处了。” “怎么回事?” 白子青愣住。 “我春闱状元的事,你应该知道吧?” 曾安民看着白子青问道。 “知道啊。”白子青听到这话之后,脸上露出笑容,拍了拍曾安民的肩膀道: “为兄早便说过,区区幻阵科举,又岂能拦得住你?” “嗯。”曾安民也没啥害臊的,他很干脆的点了点头道: “然后我就成了新任皇城司南提都。” ??? 白子青瞬间懵然,随后他脸色一变: “你??” “成了南提都??” “如假包换。” 曾安民摊手。 这话说出之后,别人倒是没想太多。 台下东方胜的脸色轻轻一变。 他的心中猛的一沉。 官场之上,同僚间的关系再好,那也是有利益关系存在的。 原本曾安民在北提都院当总吏,二人关系再好,那肯定也是建立在利益之上。 但如今曾安民是南提都,与北提都天生便是竞争关系…… 这下司马南肯定是活不成了。 刚刚司马南说的那些话,往小了说是胡言乱语。 往大了说,那就是诬蔑当今皇后! 真弄死他,白子青也不会有什么事。 …… “那太好了!!” 白子青的脸色猛的一喜,他盯着曾安民道: “我还以为你会被外派出京呢!” “没想到竟然还在京城!!” “哈哈!!” “今天晚上,我做东,请你吃酒!!” 白子青脸上的喜色绝不是做假。 啊??? 东方胜看到这一幕人都傻了。 白子青的反应,在他眼里无异于太阳爆炸。 这怎么……跟他想象中的完全相反?? ………… “所以,这都是误会。” 当曾安民把所有事情都解释完之后,便与白子青一同下了擂台。 只留下司马南这个九尺大汉一脸茫然的摸着自己的大光头。 “东方,这姓曾的……” 他呆呆的看着台下的东方胜。 “别姓曾的了!今天若不是曾提都,白子青就是杀了你,你也只能去找阎王说理了。” 东方胜没好气的瞪了一眼司马南: “你说说你,这莽撞的性子,什么时候能改改?” ………… 曾安民跟白子青来到行房之后。 白子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认真的看着曾安民: “权辅弟,刚刚外面人多…” “你得救我!” “项望先的案子是吧?” 曾安民认真的看着白子青。 “对!”白子青急忙点头。 “没问题,我查!”曾安民的目光变的幽然。 他都没想到,这个案子,居然能牵扯到白家。 第362章 嫌疑人是……白子青?? “事不宜迟,现在就走吧。” 曾安民起身出了白子青的行房。 其实说真的,他对项望先的死并没有任何情感上的波动。 他与项望先也不熟。 但是既然这件案子如今已经压到了身上,那么他便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现在?” 白子青挠了挠头:“倒也没有那么急,距离陛下所要求的一个月,还有半个月。” 曾安民斜了他一眼。 他感觉这人脑子不好使。 “真以为我是柯南呐,说破案就破案?” 曾安民无力吐槽: “查案哪有那么容易?” “是不容易,但这不是有你吗?”白子青嘿嘿笑了笑,对曾安民眨了眨眼道: “原本我还想着剩最后三天的时候再找你求助呢。” ??? 曾安民正走着的身子停了下来。 他的脸色有些精彩:“三天??” “你这是把我当神仙了吧?” “难道不是吗?”白子青理所当然的看着曾安民反问道:“这世上还有你三天内破不了的案子?” “你这多多少少有点盲目崇拜了。” 曾安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赶紧的,案发现场,还有尸检的初检文书与复检文书,全都给我弄来。” 言毕。 二人已经行至行房之外。 然后便看到了水灵灵的两个扭捏大汉。 东方胜跟司马南二人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扭扭捏捏的活像两个大姑娘。 眼巴巴的看着二人。 “你俩怎么还没回去?” 曾安民瞥了一眼东方胜,还有大光头司马南。 司马南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开口:“我……这个……” 东方胜倒是个口吃伶俐的主,他嘿嘿笑着上来,腆着脸道: “大爷,司马跟您有点误会,想跟您道个歉,也顺便给白大爷倒个歉……” 大爷? 听到这个称呼。 曾安民的眉头轻轻一挑。 这是一个好兆头。 证明东方胜跟司马南这俩货似乎已经开始在接受他了。 “道歉?道什么歉?” 白子青看着二人: “你们是权辅弟的手下,有点误会聊开了也行了,犯不着跟我道歉。” 说完,他便不耐的挥了挥手: “别在这儿扯闲淡了,我跟权辅弟还得去查案。” “这……” 司马南跟东方胜二人都是一脸迟疑的看向曾安民。 “听白大哥的,回去吧,项提都的案子,我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 曾安民面色透着淡然。 “大爷!俺跟你道歉!不该在还没见过你的时候,就在背后骂你!以后俺再也不敢了!” 司马南对着曾安民深深的鞠了一躬,随后头也不敢抬,涨红着脸便拉着东方胜逃一样的离开。 九尺高的巨汉,像个小孩一样,匆忙的逃离了现场。 东方胜听到这话,脸都绿了。 我tm让你道歉,没让你自曝啊! 但他也不敢再多做停留,跟着司马南就朝着远处离开。 二人走了之后,曾安民便与白子青一同朝着皇城司的暗牍库行去。 ………… “这是项望先案的卷宗。” 白子青把一摞文书全都堆在了曾安民的面前。 随后便坐在椅子上,环抱着胳膊,认真的盯着曾安民看。 面上皆是期待之色。 “你别光看我,先说说这案子你接手之后是怎么查的?” 曾安民的目光朝着白子青看去,案上的一堆文书,光是看着就让人头疼。 他索性先翘起二郎腿,背靠在椅上,目光朝着白子青看去: “别跟我说,你接手这件案子快半个月了,一点进展都没?” 随着他的话落下。 白子青抿了抿嘴,随后叹了口气: “查了,相对来说,也有进展,但是查到一个人的身上之后,线索断了。” “哦?” 曾安民听到这,面色轻轻一肃,随后认真的看着白子青: “先说说。” 白子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目光变的认真: “项望先的尸体是在案发后四个时辰左右被发现的。” “我在接到消息之后,第一时间便赶往了案发现场。” “现场在皇城附近的一处巷子里。” “当夜正是项望先抽到的签子,亲自去皇城巡防。” 曾安民点头:“然后呢?” 这个他知道。 巡防皇城的任务是由三个部门组成。 皇城司南提都院。 御刀卫。 御林军。 这三个部门巡防皇城的规律并不固定,是随机抽签决定的。 就连皇帝都决定不了。 为的就是防止有心人趁机行不轨之举。 “现场有战斗痕迹,但现场并不惨烈,这一点从项望先的尸体上便能看的出来。” 白子青的目光透着凝重: “项望先乃是四品武夫,整个京城,能战胜得了他的,不到七个人。” “分别是谁?”曾安民凝眉问道。 “第一个,三品武夫司忠孝,但当夜他在御书房中与陛下手谈,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我也询问过现场的小太监,证明他说的确实没错。” “第二个,三品武夫项东来,但项东来是项望先的亲爹,而且项家是一脉单传,杀子的可能性很低,而且项东来旧伤并没有好,这些年也一直在家中养伤。” “第三个,玄阵司的三品阵师,柳诗诗。” “但柳诗诗身为玄阵司传人,战斗风格更偏向于阵法与飞剑,与项望先尸体上的伤匹配不上。” “继续。”曾安民静下心来,继续听白子青讲。 “后面的便是四品武夫了,四品武夫虽然都是同样的品阶,但在战力上也是有差距的,特别是四品以后,“域”的属性也有很大的克制关系。” 白子青目光朝着曾安民看去:“就像今日,我的域属性是“寒”而司马南也是四品武夫,他的域是“力”其实就是力量大些,并无特殊攻伐手段,所以他败的很快。” “嗯。” “第四个,是长公主殿下。”白子青目光凝重道: “长公主具体实力如何我并不知道,但项望先的域是“火”而长公主的域属性是“水”这是一个完美的克制关系,所以,单纯的以战力来推断凶手的话,长公主的嫌疑很大。” “长公主?” 曾安民眉头轻轻一皱:“动机呢?若凶手是长公主,那她的杀人动机是什么?” 第363章 白子青,要不你就认了?功劳咱俩各一半。 随着曾安民的发问,白子青双手一摊: “我也不知道,所以长公主便被我排除了。” “继续。” 曾安民白了他一眼。 “然后是皇城司的东,西两位提都。” “他们也是京中有名的四品高手,但也都具有充分的不在场证明。” 白子青说到这,脸上闪过一抹迟疑。 曾安民很敏锐的捕捉到了他的这份迟疑。 “然后呢?” “然后便是我了。”白子青的面色十分严肃: “我卡在四品近十年有余,早已经是四品武夫巅峰,距离三品武夫只有一步之遥。” “若是真对上项望先,我有把握十招之内定他生死。” “不是大哥,我们现在是在破案,不是我在这听你吹牛逼。”曾安民嘴角无语的抽搐了一下。 他瞪了一眼白子青道: “我要听案情分析。” “案情分析就是……”白子青顿了一下,随后犹豫道:“我的嫌疑很大。” ?? 啊? 曾安民黑人问号脸。 不是哥。 你搞我呢? “什么意思?” 曾安民盯着白子青的脸。 “我现在是项望先案的重大嫌疑人。” “我没有不在场证明。” 白子青犹豫了一下:“而且当夜我又恰好离家去了一趟皇城……” “最重要的是,离开皇城之后,我回到家里那段时间,刚好是项望先与凶手搏斗的时候。” “而且最重要的是……”白子青摸着自己的脑袋,扯着自己的头发: “项望先在死前查的一个案子,凶手是我白家的人。” “什么案子?” 曾安民的目光轻轻一眯。 朝着白子青看去。 “这个案子已经结案了。” 白子青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道: “是我白家一支旁系,名叫白子华的人,贩卖人口案。” “因为白子华在落网前拐走的最后一名孩子是项家的一名庶出,所以项东来一直在追查这个案子,这个案子他死前已经将目光锁定在了白子华的身上。” “而白子华的落网,是我把他抓起来的。” 白子青坦然的看着曾安民道: “我在查项望先案的时候,注意到了这个案子,然后顺着项望先留下的线索,把白子华给抓了起来。”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让你头疼的人?” 曾安民敏锐的察觉到了白子青说的那个让他头疼的人。 “嗯。” 白子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白子华说到底是白家的人。” 不是哥们。 曾安民盯着白子青看了半晌。 随后缓缓道:“若不是真与天天待在一起,就凭你刚刚说的那些线索,我都会怀疑项望先是不是你杀的了。” “而且,更重要的是……那个白子华。” “你怀疑他是我白家抛出来的弃子,对吧?”白子青苦笑一声,看着曾安民道: “不光你这么怀疑,刑部与大理寺目前也在查这方面。” “但因为我堂姐,他们不太好下手,所以这个案子就这么耽搁在这了。” 白子青摊手:“我其实是查这个案子的最佳人选,但因为我也有重大嫌疑,所以这个案子暂时没有人能查。” “然后就这么晾着了……” 曾安民看着白子青。 “对。”白子青坦然的看着曾安民道:“白子华拐卖人口,证据链也形成了闭环。” “我抓他的时候,家里也有人不赞同,但我并没有心软。” 白子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因为这个案子,我还特意去了皇宫见了一眼堂姐,她亲口让我抓人。” “哦。” 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的凝在一起。 本以为项望先的案子只是单纯的杀人案。 却不曾想其中牵扯了这么多的东西。 “白子华……” 曾安民缓缓呢喃着这个名字。 “白家,项家,拐卖人口案,项望先案……” “若是按照你查下来的这些线索,那么事情的脉络应该是……” “白家有人拐卖人口,正好拐卖到了项家人的身上。” “然后项家人求助到了身为同宗的项望先身上。” “项望先身为皇城司的南提都,听到这种案子,自然是心中动怒,便开始追查此案。” “这一查,便查到了白子华……当然,若是把这个案子与项望先之死案联系到一起的话,那贩卖人口的白家人可能不是白子华,他只是被白家人推出来的一个替罪羊。” “所以,极有可能是白家某个嫡系贩卖人口。” “被项望先查到。” “白家人身为皇后族家,怕此案牵连到皇后身上,便双管齐下。” “一边推出白子华这个旁系的替罪羊,一边命人去将项望先杀死。” “而白家之中,是有人能杀死项望先的。” “那个人便是你白子青。” “而且在项望先身死当夜,你正好去了一趟皇城……又正好在他死后回了白家。” 曾安民幽幽的看着白子青: “这他娘的,还用继续查吗?” …… 白子青沉默了。 曾安民只听了自己这一小会儿说话的功夫,便将这个自己查了半个月的案子给梳理的清晰无比。 “这么说的话,确实是我。” 白子青沉默了一会儿之后,目光极为严肃的看着曾安民: “但他娘的凶手真不是我!” “我当夜去皇城,是因为陛下召见。” “一路上根本就没有碰到项望先,更遑论将他杀了??” “证据呢?”曾安民盯着白子青: “谁知道是不是陛下召见完你,你出了皇城之后刚好碰上项望先,将他杀了?” “这……” 白子青闭上了嘴巴,随后他的脸色变的颓然。 很明显,曾安边说的话,让他百口莫辩。 “先看卷宗吧。” 他伸手指了指桌上那一堆文书。 “啧。” 曾安民挑眉看了一眼白子青道:“要不你就干脆认了吧?反正就算是你认了,以白家的能量,保你一条命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滚啊!” 白子青瞪了曾安民一眼:“压根就不是我杀的,我为什么要认?” 曾安民深幽的看了一眼白子青: “遮掩贩卖人口的案子呗。” 这话一出,白子青的脸色轻轻一变。 他盯着曾安民看了半晌,随后无力的坐下。 “果然,白子华就只是一个替罪羊,对吧?” 第364章 皇城司奢华单间 “能说吗?” 曾安民看着白子青问道。 “什么?”白子青的眼皮轻轻跳了跳。 曾安民面色幽然:“白家,身为当今天下除了皇室之外,最鼎盛的家族。” “就算是旁室子弟,也不会沦落到去干下九流的行当。” “除非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原因。” 曾安民慢条斯理的低头看着白子青,声音之中透着笃定。 他将桌上的那些成摞卷宗全都扒拉到一边。 感觉已经不需要看这些东西了 找到那个白子华,施展儒道问心,一切都能问清楚。 现在主要做的,就要看白子青的态度。 他怔怔的看着白子青,仔细观察他的反应。 白子青听到这话之后,嘴角有些抽搐,随后翻了个白眼: “这案已经成铁案了。” “白子华对他所犯下的所有罪全都供认不讳。” “这两天我也暗中查了白家的嫡系。” “并没有人与这个案子有关联。” “所以你说的遮掩什么的,纯属无稽之谈。” “是吗?”曾安民仍旧仔细的打量着白子青。 他并没有从白子青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 这也让他心中的疑惑更甚。 难道说,白子华的拐卖人口案,真的只是一个巧合?? 反正曾安民是不信的。 “走。” 他不再犹豫,直接起身朝外而行。 “去哪儿?” 白子青一愣。 “白子华关在哪儿?”曾安民扭头看向白子青。 “皇城司诏狱啊。” “那就去诏狱。” ………… 阴暗,潮湿。 无名的虫子,硕大的蜘蛛。 角落的蛛网,以及无力的呻吟。 冲天的臭气,还有绝望的气氛。 这就是皇城司的诏狱。 在大圣朝,有一句人人皆知的话。 入得皇城司诏狱,神仙难救。 进入诏狱之中。 曾安民目所过之处,皆是绝望呆滞的目光。 他对此并无太多的怜悯。 你可以说皇城司的提子们废物。 但你绝不能说进入皇城司的人无辜。 每一个能被关押进这里的,绝对都是犯了案的。 因为皇城司的诏狱,每进一个犯人都是要刑部,大理寺,皇城司这三个部门严格审判之后,才有资格进来。 “在哪儿?” 曾安民斜了白子青一眼。 白子青深深的吸了一口,指了指前方某个角落。 “哟,不愧是皇亲国戚,入狱了还是单间。” 曾安民调侃了一句白子青:“要不这样,杀项望先的事儿你就认了,等你入狱了,我也能凭借职务之便给你整个天字一号房。” “滚。”白子青被气的脸都有点红:“人不是我杀的!” “行行行,不是你,是我行了吧。” 曾安民嘿嘿笑了笑,随后便拉着白子青一起走到了前面,然后停下。 他看了一眼那牢中的人。 那人看上去四十上下。 坐在牢房的深处,浑身上下都透着一抹死气沉沉的味道。 就连曾安民与白子青二人过来他都置若罔闻。 “白子华。” 曾安民轻咳了一声,对着里面那人叫道。 “哗啦~” 白子华脚上的镣铐轻轻动了动。 随后又无力的垂下。 他只是抬头瞧了一眼。 当他看到白子青的身影之后,嘴唇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又无力的闭上。 “没给饭吃?” 曾安民瞥了一眼白子青。 人没死就行。 “他自己不吃,非要绝食。” 白子青无奈道:“但有明文规定,入狱的犯人不到行刑之日,不能死,只能每天给他灌点儿粥吊着一口气。” “打开牢门。” 曾安民指挥白子青。 “每次跟你一块我怎么都跟个仆人似的?”白子青嘟嘟囔囔的从腰间摸下一把钥匙,随后插入锁中。 “咔嚓。” 随着锁被打开,牢门被白子青轻轻推开。 “进来吧。” 牢房中的异味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但白子青跟曾安民都没有任何异样。 面色如常的看着耷拉在那里的白子华。 “你去外面帮我看着点人,我有些话要问他。” 曾安民深深的看了一眼白子青。 白子青自然知道曾安民想要干什么。 他翻了个白眼:“问心不能对皇室子弟。” “他虽然只是个旁系,但真要说的话,也能算得上皇亲国戚。” “我肯定不会往外说,但这事要是传出去,恐怕会有一帮人对你口诛笔伐。” “那你别管。” 曾安民的眸子中透着一抹淡淡的青光。 他的声音幽幽的响起: “白子华,还记得我吗?” 听到他的声音。 无力耷拉的白子华先是一颤,随后不可置信的缓缓抬头。 当他的目光注视到曾安民时,他的身子抑制不住的抖动着。 “你……你……你还没死??” 曾安民听到这话,眼睛轻轻一亮。 看来这两天自己琢磨的东西确实有几分用处。 没错,这就是他得到了虚妄妖君的本源之后,琢磨出来的一招。 他对这个技能取名为虚妄之眼。 就是通过眼睛给敌人制造幻象。 现在在这个白子华的眼里,眼前这个曾安民赫然顶着一张项望先的脸! “得亏之前见过项望先。” 曾安民心中一叹。 随后他朝着白子华看去,低沉着声音: “不是我没死,是你死了,这里便是阴曹地府!” 随着他这话响起。 白子华茫然的抬头。 曾安民操控体内的虚妄之力。 在白子华的眼中,这里鬼气森森,一片修罗。 不远处还有几只鬼儿在拔舌头…… 他吓的浑身都在颤抖。 “啊……啊……” “白子华,若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死……” 他的声音模仿的还挺像。 在这潮湿阴暗的环境里,颇有几分鬼魅的味道。 “不……不是我……你别找我……” 白子华呆呆的看着曾安民,那双眼睛已经被吓的有些发黑。 他朝后无力的蜷缩着,脚上的铁链被他动的哗哗作响。 “项望先,我拐你族侄只是个误会!” 他的声音已经有了一些哭腔。 “误会?” 曾安民声音幽森:“那你把他还给我……” “他……我把他交易了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他了……我只是个小喽啰……” 白子华哆哆嗦嗦的看着曾安民。 小喽啰?? 曾安民听到他这几句话,心中轻轻一沉。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句话。 但在他的心里,白子青的嫌疑已经完全消失了。 甚至白家嫡系也不会参与这桩案子。 因为刚刚白子华那几句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 第365章 线索缓缓揭开 “项望先,我拐你族侄只是个误会!” 就这一句话,曾安民便已经知道。 拐卖人口的,就是这小子没跑了。 而且后面他说的他只是一个小喽啰…… “小喽啰?” 曾安民脸上凶色闪起,他让开身子,露出身后的修罗地狱。 鬼差正在满面狰狞的对那几个小鬼拔舌。 “啊!!” 小鬼们痛苦的呻吟,依旧挡不住那鬼差强硬的力道。 舌头在被拔下之后,小鬼们满嘴鲜血…… “你也不想被鬼差拔舌头吧?” 曾安民狞笑着看白子华。 白子华此时已经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浑身都在颤抖,疯狂的摇头。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他直接来到曾安民脚下跪着磕头: “求求项提都救救我……我给您当牛做马……” 曾安民眯着眼睛,一脚将其踢开。 “我问你,拐了我那可怜的侄儿之后,你是与谁交易的?交易地点又在哪儿?” “老实些,你若是说慌话,那些拔舌鬼差,就能感觉出来的……” 曾安民的声音幽森无比。 白子华拼命点头,他哆哆嗦嗦的说道: “反正已经死了,我肯定说实话。” “拐孩子的事情,我是从九年前开始做的。” “当时是一个黑面人找到的我。” “他……他趁我不备之下,在我吃的饭里下毒。” “此毒极为凶猛,需每月定时向他换取解药……” “最开始的时候,我是不理会他的,但是毒物发作时,实在是太痛苦了……” “后来我老老实实的听他的,帮他拐了第一个孩子。” “他给了我解药,还给了我五百两银子。” “我毕竟只是白家的旁系,五百两对我来说,是一笔大钱……从那以后我就……” “五百两?” 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五百两算什么? 一个孩子能卖五百两吗? 怎么可能?! 谁家的孩子也不可能值得了五百两! 他虽然不知道寻常黑市中的价格,但若是一个孩子能值五百两,这天底下的老百姓肯定都去造小人,卖小人去了,谁tm还种地啊? “他就没有别的要求?” 曾安民似想到了什么,盯着白子华问。 白子华赶紧点头:“从第二次开始,他便对孩子有要求,须是十灵日出生的,未满八岁的童子身才行。” “你们都是怎么交易的?” 曾安民眯着眼睛问。 这才是最重要的。 知道了他们是怎么交易的,便能抓到那个幕后之人。 “都是他主动寻我……” 白子华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 “你为何不吃不喝?” 曾安民淡淡的注视着白子华。 “每日拷打,我已经忍受不了了,我只想死……好在已经死了。” 白子华竟露出了一抹傻笑: “终于不用毒发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狱卒坦白?” 曾安民的眉头皱在一起。 “他说,我若是敢跟别人暴露他,我死后……也会日日毒发……” “我受不了毒发……” 曾安民嘴角扯了扯。 看来这小子已经被人给洗脑了。 “行了,我问完了。” 曾安民此时已经有了别的思路。 他收了眸间的青光,随后便朝着牢房外而行。 “噗嗵~” 白子华直接晕死了过去。 “他怎么了?” 白子青目光朝着牢中已经晕死过去的白子华看去,随后抬头问曾安民: “刚刚怎么那么吵?” 曾安民瞥了他一眼:“我已经问出我想问的东西了。” “什么东西?” 白子青听到这话,眼前猛的一亮。 “关于他贩卖孩子的目的。”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沉声道:“可能跟……道门有关。” 道门?? 白子青愣住了。 随后他猛的一拍脑门:“对啊!项望先尸体上的伤,不止有武夫能造成那样的伤痕,道门的邪傀也能!” “嗯……”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此地不宜久留,出去我再跟你说。” ………… “十灵日?!” 白子青听到曾安民的回答,面容间透着一抹茫然。 “嗯。” 曾安民点了点头,认真道:“我上次听到十灵日的信息,就是关于道门。” “道门符宗的人,会研究一种诡气。” “诡气的形成就是用刚出生的婴儿,连同其母体一起酿泡在一种名为“泣水”的池子中。” “需要母子二人皆是“十灵日”之日柱。” “将其浸泡一载,再配以别的灵根,可提出一种名曰“绝灵息”的气息。” “这气息,乃是怨气所化,所以呈现诡异的红色。” “又被道门称做诡气。” 他面色阴沉的将这段话讲出。 这是当初在玄阵司,许明心对他说的! 他之所以记忆深刻,主要还是当初被那诡气给折磨怕了。 “所以你便怀疑,白子华幕后的人与道门有关?” 白子青盯着曾安民问。 “嗯。” “但是道门之人,从来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上次遇到道门的人,也就是那个叫无心的。” 白子青想起了那个与自己爱好共同的道人。 他有些怀念道:“说起这个,许久没有见无心道人了。” “你怀念他作甚?”曾安民翻了个白眼。 他这段日子也很少在天道盟中聊天。 “他也许就是我们的突破口啊!”白子青理所当然的奋发分析道:“你知道白子华背后的人要十灵日的孩子做什么吗?” “不知道。” “所以我说无心道人身为道门之人,应该会有所了解。” 白子青认真的看着曾安民。 “那倒不用,说起道门的人,我这儿有个更权威的。” 曾安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 “啊?”白子青茫然的看着曾安民。 “当初在南江,还记得那个被东方苍抓起来的符宗宗主吗?” 曾安民对他轻轻挑了挑眉。 “咋了?” “东方苍把他交给我了。” 曾安民眯着眼睛:“但现在还不是问他的时候。” “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是找到那个给白子华下毒的幕后之人!” “你有办法?” 白子青眼前一亮。 “没有。” 曾安民摊了摊手。 …… 白子青的嘴角抽搐了几下。 “但我也许能试一试。” 曾安民眯着眼睛,眸中闪烁着精芒。 第366章 符宗宗主那炸裂的三观…… “现在该怎么办?” 白子青看着曾安民问道。 “查。” 曾安民盯着白子青看了一会儿,随后声音低沉道: “现在我们两个要做的,便是将这个案子彻查到底,我总感觉,浮出水面的这些事情太过蹊跷。” “真正藏在深海的真相,远比现在要恐怖的多。” 他的话让白子青眉头皱紧,随后摸了摸下巴,对着曾安民眨了眨眼: “怎么查?”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能怎么查?查这些年十灵日小孩失踪的案子,别跟我说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到。” “查完之后,把线索交交给我。” 曾安民感觉有些疲惫,虚妄本源毕竟不是他自己的天赋,动用起来确实颇耗损精神力。 他挥了挥手道:“我先回家了,你查完之后来我家找我吧。” 说着,他便离开了皇城司。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白子青的嘴角不停的抽搐着: “又拿我当驴使呢?” 但他又没办法。 得,一辈子就是个当苦力的命。 夜黑风高。 曾安民回到齐国公府。 此时的国公府已经陷入了宁静。 老爹自从在曾安民这里得到了圣人之道后,便整天严格律己,干什么事都不再拖泥带水。 忙完他该忙的事务之后,便早早的睡下。 曾安民打了个哈欠,回到自己的院子里,找了个躺椅躺下。 目光直直的凝视着夜空。 “十灵日……” “项望先……” “白子华……” 曾安民呢喃的声音响起。 他将这几个名字串联在一起。 事情的发展他也从头到尾都梳理完整了。 但就是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这几个名字不应该同时出现的。” “这其中一定还有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在缺失之中。” 曾安民摸着自己的下巴,轻轻的摩挲着。 他感觉,只要这一条线索被自己摸到,很快便能查出事情的真相。 “算了,先问问那个谁,符宗宗主叫什么来着?” “哦对了,广陵宗主。” 曾安民轻轻的拍了拍脑门,随后缓缓闭上眼睛,意念缓缓沟通着识海。 “嗡!” 不多时,一道仙风道骨的身影便顺着他的识海,出现在了院子里的月光之下。 “曾小友,久日不见,可还安好?” 广陵子此时已经变了模样,他的身体还是透明的。 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曾安民的识海之中打扮的。 “广凌宗主。” 曾安民面色淡然,目光看去,他轻笑着: “唤你出来是有事想问问您。” “外界传闻符宗宗主见多识广,博览群书,智谋超群,遇到些麻烦,想看看您能不能帮晚辈出谋划策。” 啧啧啧。 广陵子虽然是个灵魂体,但此时已经满面红光。 嘴角比ak还难压。 他赶紧摆了摆手:“智谋超群着实不敢当,书的确看的不少,曾小友有何问题尽管问便是。” “行,那我就不磨叽了。” 曾安民的面色变的严肃,他认真的看着广陵子道: “不知道关于十灵日之人,道门都有何记载?或者说您又了解多少?” “十灵日?” 广陵子听到这三个字之后,老脸轻轻一红。 他活的时间很长,自然是知道人族的礼仪廉耻,他尴尬的笑了笑道: “十灵日之人,天生聪慧,十灵男好文章,十灵女好衣裳。” “不瞒曾小友,十灵人士在我符宗的秘法之中,一般是……拿来用的。” …… 好一个拿来用的! 曾安民的脸色有些精彩。 他瞥了广陵子一眼,面上透着严肃: “具体是怎么个用法?” “这用途就多了。” “十灵日生人,得老天之眷顾。” “主要还是看其八字。” “八字坎坷者,便拿来做秘法之引,不管是诡气也好,亦或者逆运符也罢,都是杀人必备之利器。” “八字有福缘者,便拿来做丹药,我道门之中便有记载,用十灵日生人心头阳血炼制出的启智丹,能使家禽开口人言,不管是人族也好,妖族也罢,服用此丹皆会智力大增,过目不忘。” “若是遇上天赋绝佳的十灵日者,再配以纯阳之身的天厌之人骨血,更是能炼制出传说之中的开悟丹,此丹服上一颗便能使人悟性大增!” 说起这些东西,广陵子可谓是滔滔不绝: “当然,遇到天赋极为惊人的,我们道门一般会将其收进门中,传授门中绝学,以供传承久世。” 开悟丹? 曾安民听到这个丹药的名字,忍不住问道: “开悟丹……悟性大增?” 广陵子停下,他在听到曾安民的发问之后,咧嘴一笑道: “对,曾小友对此也感兴趣?”说到这里,他面露恍然: “忘了小友乃是儒道门徒了,对悟性的要求极高。” “确实,此丹对于儒修来说,可谓是境界增进的利器!” “但可惜……” 他惋惜的摇了摇头:“天赋绝佳的十灵日者所成之丹极为霸道,若不配以天厌之人来中和其药效,莫说人族体质柔弱,便是天生肉体极强的蛮族之人服用了也会爆体而死。” “但天厌之人自人族鼎盛以后,得天道之偏爱,已经逐渐消失。” “所以开悟丹虽有丹方,却因缺少材料,已经成了消散在历史之中的传说了。”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道门…… 怎么听怎么像邪教组织。 不过曾安民很快便释然了。 理论上来讲,道门不算人族。 追根溯源,道门的形成是上古时道祖大神化身而成。 而人族是羲祖大神化身而成。 二者根本就不是一个祖宗。 这就好像是人族,什么时候拿动物当过自己人? 不还是该吃吃该喝喝。 在道门的眼中,人族就跟动物没什么区别。 “这些用途,只有道门的人知道吗?”曾安民认真的看着广陵子: “你有没有跟别人说过?” 正在滔滔不绝的广陵子听到曾安边的发问之后,立刻摇了摇头: “这些在我道门之中都属于绝密的。” “不必说炼制之法,就是用途贫道也只与曾小友在此说过。” 第367章 怎么又tm牵扯上我爹了?? “哦。” 曾安民淡淡的点头,然后随手一挥。 便将广陵子又收入了识海空间之中。 “再让贫道看会儿月亮……” 广陵子实在是憋久了。 但他还没说完,便已经被曾安民收起。 …… 院子里,又只剩下了曾安民一个人。 “那么如此说来,这拐卖孩童的案子,幕后之人,与道门关系极甚?” 曾安民的眼睛轻轻眯起。 广凌子是道门符宗。 但这世上的道门可不只一个符宗。 还有一个……剑宗。 “剑宗……” 曾安民的目光之中透着锐利之色。 “这还真是你方唱罢我登场。” “各种牛蛇鬼神都来了。” 他缓缓抬头,目光朝着月亮看去,随后面色轻轻一僵: “你怎么来了?” 在他的正前方,一袭白衣长袖飘飘。 腰间配剑锋利无匹。 金灿灿的头发随风舞动。 一股子逼味扑面而来。 不是白子青,还能有谁?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白子青瞥了曾安民一眼,随后从屋顶上轻轻一跃。 “啪哒~” 便悠悠的降落在曾安民的面前。 别装逼了,这一招我也会。 曾安民心中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但他也知道现在正在办正事,并没有开口说什么打击人的话。 “查的怎么样了?” 曾安民挑眉朝着白子青看去。 他没忘二人分别之际,让其去查十灵日孩童丢失的案子。 “诺。” 白子青递过来一本厚厚的书: “这些年来的孩童拐卖案全都在这里了。” “只有京城以及京城附近州县的记载。” “不得不说咱俩运气不错,大理寺与刑部前天刚来皇城司交付卷宗,这是最新的。” “行,你先在一旁坐着喝点茶。” 曾安民接过那书本之后,便就着月光翻开,细细查看。 “哪有茶?”白子青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坐在曾安民的对面,翘起二郎腿。 曾安民没空搭理他,一直在认真的翻看着记录。 “十灵日……” 曾安民一点一点的翻看: “二十多年前……” 这本厚厚的书,记载了二十年的孩童丢失案。 曾安民毕竟是儒修,看书的速度极快。 “哗哗哗~”院子里只响起曾安民翻书的声音。 良久之后,曾安民将手中的记载放下。 抬头看向白子青。 “怎么样?” 白子青见翻书声停下,连忙抬头,目光极为期待的看着曾安民。 “二十多年前至今年。” “其中前十一年的孩童丢失案没有任何规律。” “但从九年前开始,丢失的孩童便开始有了规律……”曾安民目光之中透着一抹精芒: “什么规律?”白子青心中大喜,紧紧的看着曾安民,生怕错过了什么有用的信息。 “前四年,每年会丢失十二至十三名十灵日孩童,规律是每月一次。” “中间一年不知道什么原因,这个规律乱了,丢失的十灵日孩童只有一个。” “而后四年又重新开始恢复规律,也是每月一次。” 曾安民眯着眼睛:“我推测,中间那一年一定发生了某种特殊的事件,导致幕后黑手停止了拐卖十灵日的孩童。” “白子华的供词中说过,拐卖一个孩童,幕后黑手给他五百两。” “这从侧面证明,幕后之人拐卖孩童的目的一定不是为了钱,因为他手中有钱!” “在京城,有钱也就往往意味着权力。” “而且,白子华背靠白家,虽是旁支庶出,但一般官府也不愿查他,白府内部也很难注意到他,所以他是最合适的人选。” “这也就是说,幕后黑手对白府极为了解。” “如此了解白家,也能从侧面证明,幕后之人本身的权势并不会小。” “一般的小门小户根本不可能对白府这么了解。” 说到这里,曾安民缓缓起身,他的眸中透着一抹精芒: “现在只需要查一下,五年前,也就是孩童丢失案规律乱的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又影响到了哪些权势,便能大概率锁定幕后黑手!” 这一通分析下来。 有理有据。 有条不紊。 听的白子青热血沸腾。 他直接站起身子:“怎么查,你说吧!我甘愿跑腿!” 白子青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他向来就不是能动脑子的那个人。 特别是在听到了曾安民一通分析之后,他就知道,这辈子他也别想用上自己的脑子了。 差距实在是太大了。 “两个方向。” 曾安民不再磨叽,直接伸出两个手指: “第一,查一查五年前京官的人员调动。” “第二,查一查五年前都发生了什么有关局势动荡的大事。” “只要能将这两个东西查明清楚,便能顺藤摸瓜寻出幕后之人……” “而这个人,也很大程度的可能,是杀死项望先的凶手!” 曾安民眯起眼睛: “项望先身为皇城司南提都,绝非草包,他一定是也查到了这一步,所以才被人灭口!” “我现在就去查!” 白子青已经开始迫不及待! 他感觉有点刺激。 甚至有些跃跃欲试。 “我跟你一起去。” 曾安民没有任何犹豫,跟上白子青,二人结伴而行朝着皇城司而去。 …… 皇城司暗牍库。 当二人坐在椅上,慢慢翻阅着桌上的一堆记载时,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 但二人没有一个心中不耐,翻阅速度极快。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桌上的油灯缓缓枯竭。 鸡鸣声陡然响起! 天色发亮。 月光变成了阳光照射入暗牍库的窗子中。 “呼!” “五年前,是陛下权势极为稳固的一年。” “首辅李祯辅佐,肃清朝野,南交江国,北御妖族。” 曾安民缓缓将自己翻阅完的记录一点点的整理。 “派皇城司提举纪青,奇林书院院长一同朝北御妖。” “原大理寺少卿曾仕林,被派往凤起路……” “有官员落马,也有官员被派出京。” “但这些落马的官员就不说了,后续也没有能力再搞四年的拐卖案。” “被派出京的官员……有七个,有三个已经寿终正寝,还有四个……官职太低不符合对白家极为了解这一条线索……” 曾安民的嘴角有些抽搐: “所以现在,只有纪青,石院长,以及我爹……” 这三个人…… 怎么又牵扯上我爹了?? 第368章 羲皇图?! 理智告诉曾安民,查案不能怀有私心。 在真相尚未明了之前,所有人都是嫌疑人。 但他怎么也不可能相信,自己老爹会是拐卖孩童案的幕后真凶。 老爹多高的逼格啊。 拐卖孩童? 扯淡。 所以曾安民压根就没把怀疑对象放在老爹身上。 “我跟我爹整日相处,若是他有这方面的举动,我不可能察觉不到。” 曾安民盯着白子青。 白子青连忙点头:“文清公根本不可能干出这样的事情。” 他压根也没往曾仕林的身上怀疑。 “那么现在……” 曾安民看着记录着五年前大小事务的记册,摸了摸下巴推测道: “只剩下奇林书院的石院长,以及当今皇城司提举纪青。” “他二人五年前前往北境御妖。” 曾安民眯着眼睛,声音之中透着一丝思索: “特别是纪青,他极为符合凶手的特征。” “在京中具有不小的权势,对白家很了解,五前年他前往北境,也符合中间空档了一年这个条件。” “毕竟他不在京中,正常人肯定都会先观望一段时间再说,确定没有风吹草动了再开始让手下的人做案……” “纪青是几品?” 曾安民抬头看向白子青。 “三品。” 白子青不假思索的便回答出来:“纪青早在十五年前便已经突破了三品。” “哦。” “但是纪青如今在北境,他怎么可能赶回来杀了项望先?” 白子青的眉头皱了起来。 曾安民摊了摊手: “这我就不知道了,现在只有纪青的嫌疑最大。” “说了等于没说嘛这不是……” 白子青挺无语的:“这个答案目前来说肯定是不合格的。” “我也不可能在还没有确定真相,证据不足的时候就跳出来说杀项望先的凶手是纪青。” “毕竟纪青乃是大功之臣,当年寅武灭妖他乃功劳之最。” …… 曾安民听到这里,像是想起什么眉心陡然一跳! 他死死的盯着白子青:“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纪青乃是大功之臣。” 白子青看着曾安民那目不斜视的眼睛,脸上有些不太自信了。 “后面那句。” “当年寅武灭妖,他的功劳……” “停!” 曾安民猛然抬头! 寅武灭妖!! “寅武灭妖!”曾安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跟着停跳了一拍。 “哐当!” 他直接起身,来到案前,拿起了一本厚厚的书籍,没有丝毫犹豫,将其打开。 “哗啦”的开始翻阅。 “你怎么了……”白子青看着曾安民那一惊一乍的动作,心中有些担忧: “不会是魔怔了吧……” 曾安民缓缓放下手中的书籍,面色极为深幽: “九年前。” “九年前又刚好是寅武灭妖结束的那一年。” 说到这,他的眸中闪烁着极为锐利的目光,那是一种宛若星辰一般的荣耀: “也刚好是我那便宜堂姐夫,也就是忠远伯府灭门的那一年!” “没有错的!”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汹涌着剧烈的灵光。 他的声音之中透着一丝笃定: “纪青……皇城司提举!!” “当年忠远伯府上下灭门之后,是皇城司抄的家!我一直以为是岐王,现在看来应该是……纪青!” “是纪青,在觊觎羲皇图!!”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回忆着二品符宗宗主的声音: “若是遇上天赋绝佳的十灵日者,再配以纯阳之身的天厌之人骨血,更是能炼制出传说之中的开悟丹,此丹服上一颗便能使人悟性大增!” “想要摄取天道图的真意,必须要拥有无与伦比的悟性……” 一切的一切,全都对上了。 并且在曾安民的脑海之中完成闭环! “项望先之死,并不是什么拐卖孩童案……而是因为,他查到了羲皇图的踪迹才被灭口?!” “嘶~” 曾安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子青现在听的云里雾里。 他呆呆的看着曾安民:“什么就扯到羲皇图了?” “羲皇图不是早就不知所踪了吗?” “我要去一趟宫里,你先在这忙着。” 曾安民直接起身,朝着外面而行。 “啊?” 白子青呆呆的看着曾安民的身影:“你到底想到什么了?” “你先别管,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干系太大,我跟你说不清楚。” 曾安民的声音响在白子青的耳朵中后,他便直接骑马而出。 …… 皇宫。 长公主住处。 “大清早的便扰人清梦,曾安民,你最好有事。” 长公主刚睡醒,此时精神还不是最佳,精致的脸上透着一抹朦胧的美。 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纵是宽大的裙袍,也掩盖不住那妙曼的身姿。 “有消息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呼吸着房中那长公主身上独有的香味。 但心中并无心思旖旎,面色极为凝重。 “什么消息?” 长公主缓缓抬头,对上了曾安民的眼睛。 曾安民迟疑了一下,看了看左右。 长公主她看曾安民的脸色严肃,也知道肯定是有重大消息。 她会意点头,轻轻挥手:“你们先下去吧。” “是。” 宫女太监们恭敬低头,缓缓退去。 整个房间之中,只剩下了曾安民与长公主二人。 “什么消息,值得让你大早上便纵马过来一趟?” 长公主的手指轻轻的点在梳妆台上,拿起木梳,在她那瀑布般的头发间轻轻划动。 “丝~” 木梳每划一下,都带下一根根纤细的青丝。 曾安民盯着长公主的背影,他酝酿了一会儿: “这个消息,可能有些太过离奇……” 长公主的身子轻轻顿了顿,随后继续梳头: “你若不想说,回去便是。” 呃。 曾安民也知道,不能跟长公主饶圈子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羲皇图,在纪青手中。” “咔嚓~” 木梳断裂的声音响起。 透过铜镜。 长公主的面容先是轻轻一滞。 随后那双凤眸之中猛的爆发出一抹锐利的精芒。 她扭头,看向面前的曾安民: “说清楚。” 曾安民眨了眨眼:“什么说清楚?您不是让我帮您查消息吗?我这查到了,也跟您说了呀……” 第369章 你想要什么本宫都答应你,包括本宫自己。 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 不管在什么时候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利益。 果然,长公主在曾安民话音落下之后,眉间轻轻一挑。 她看着曾安民的眼睛: “你想要什么?” 声音很平淡。 “殿下。” 曾安民的面色有些痛心疾首:“我对您向来是不求回报,您怎么一开口就是物质?” “我与殿下心心相印,殿下却在与我的交往中充斥着利益……” …… 长公主静静的看着他。 直到他将所有话都说完,缓缓开口:“说完了?” 呃。 曾安民干笑一声:“说完了。” “助本宫拿到羲皇图,你想要什么本宫都能答应你。” 长公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的目光直直的盯着曾安民: “包括,本宫自己。” …… 曾安边的心脏停跳了半拍。 他压根就没想到长公主如此语出惊人! 所以很罕见的。 曾安民的脸色莫名的有些发红。 他甚至有些不知所措…… “啊?!殿……殿下……您您……您在说什么?” 曾安民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平时表情管理不是做的很到位吗? 怎么现在这样了? 长公主静静的看着曾安民: “只要助本宫得到羲皇图。” “你想要的一切,本宫都可以给你。”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他决定了。 反其道而行! 越是像长公主这样处在深宫,一切都只看利益的人,自己越要表现的深情似海! “殿下。” 曾安民的面色变的有些冷却,他的眼眸中透着一丝淡淡的……失望。 失望? 长公主在他的眼睛中读取到这个信息的时候,那一瞬间有些茫然。 他……在失望? “实不相瞒。” 曾安民叹了口气:“在第一次见到殿下时,殿下的身姿便深深的吸引了我。” “我觉得这只是少年慕艾,一时冲动,并未理会。” “所以很冲动的,留下了一首桃花诗。” 曾安民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谁也不曾想到,再往后,我能与殿下一同前往南境战场。” “并攻下青海湾。” “殿下可还记得狴轩此妖吗?” 长公主的嘴唇轻轻抿了抿:“嗯。” “狴轩死后,三千妖兵来袭,我也不知道是谁给我的勇气,居然敢一人一斧,独战那三千妖兵。” 曾安民的话,将长公主也拉入了回忆之中。 那段回忆,也是长公主一直不愿再提起的记忆。 因为在她的梦中,那段记忆经常出现。 “要知道,在那之前,我还从未与人发生过争斗。” “当时的我,一点战斗经验都没有。” 曾安民的面色极为坦然。 听到这话。 长公主的心脏莫名的揪了一下。 身在场中,她自是知道当时的看情况有多危机。 三千妖兵来袭之后,便是獴亚妖王。 全都是这个男人在抵挡。 此时的她也是第一次知道,在当时,曾安民居然连战斗经验都没有,就敢挡在自己面前…… 也对。 她虽然不知道曾安民是如何做到儒武同修的。 但她却知道,在那之前,曾安民向来都是以儒修身份示人。 如何隐藏底牌? 最好的做法便是一次也不动用底牌。 长公主面无表情的盯着曾安民,吐了两个字: “傻子。” 呃? 曾安民听到这两个字之后,差点的没维持好自己的表演。 但他的心中却是微微一喜! 好讯号! 长公主只是不善于表达情感,不是没有情感! 加油!继续保持! 曾安民猛的抬头,他的目光如同那炽热的太阳。 朝着长公主死死的看去。 “殿下!” 他的声音有些激动。 长公主有些猝不及防,她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注视到了曾安民那灼热似火的目光。 不知道为何,她有些不敢看,下意识的低下头。 “你说的没错,我确实是傻子。” “我当时明明可以丢下你转身便跑。” “我明明可以不用在你面前暴露我的秘密。” “我明明知道,在这深宫权力的漩涡中,不可能会存在情感。” “但我还是那般做了。” 曾安民说到这里,脸上开始转变成苦涩: “我明明知道,这天下最不该触碰的就是感情。” 越说,曾安民就对自己的表现越满意。 他说的这些所有话,全都是似是而非。 句句都没说喜欢长公主。 但句句在长公主的耳朵里听去,都是极为浓郁的感情。 目光轻轻瞥去。 果然,他看到了长公主那紧紧攥着衣袖的手。 从心理学上讲,这证明长公主现在心中的情绪起伏极为激烈。 “我想要的,从来不是以利益为交易的情感。” 曾安民笑了。 他笑的极为真挚。 他敢保证,自己这个笑容,任何人见了都得赞上一句,好一个清澈的少年! 这个笑容,他是跟前世某个叫丁真的明星学的。 “您明白我的心意吗?” 曾安民的眼神又变了,这次是梁朝伟那样的深情。 这一连串的表演。 就别说是长公主,就是建宏帝来了,都得被感动到。 “而且眼睛是说不了慌的。” “殿下,每次见你,我都能从你的眼睛之中看到。” “你跟我一样,对吗?” 曾安民直直的看着长公主。 长公主沉默了。 她抿了抿嘴唇,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沉默。 房间之中寂静无比。 曾安民此时稳如泰山。 他是海王。 他与长公主相处这么久,自然是能感觉到长公主对自己或多或少肯定是有那么一些情感上的羁绊的。 他也查过长公主,知道她这么多年来一段感情都没有过。 在自己面前,长公主可以说纯洁的像一张白纸。 所以,外面的冷漠只是她的伪装。 他等了半晌,见长公主依旧不说话,心中已经笃定。 越不说话,就越证明,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因为正常人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心中真没有感觉,一定是会摇头反驳的。 而长公主,并没有反驳! 是时候了,加一把火! “唉。” 曾安民的眸子变的暗淡,他苦笑一声:“我懂了。” “殿下,关于羲皇图的所有线索,我会让人给你送来。” “就此,别过。” 他对着长公主行了一礼。 随后款步离开。 一步,两步。 三步。 等曾安边的身影即将抵达门口之时。 “等等。” 长公主的声音响起。 稳了! 曾安民的面容上,露出一个胜利的笑容。 第370章 一把抱住长公主【二合一】 “殿下还有什么想说的?” 曾安民缓缓转头,目光直直的盯向长公主。 他的脸上透着冷意。 长公主的目光接触到曾安民脸上的冷意时,嘴唇轻轻动了动。 “轻薄本宫之后,就想这般离开?” 曾安边一怔。 心中浮现出一丝茫然。 啊? 自己刚刚不会,玩脱了吧? 那番表演……在长公主的眼里,难不成像个跳梁小丑在自导自演?? 要不我求饶试试?? 曾安民轻轻呼了一口气。 不行,这个时候示弱极有可能会直接玩崩。 他反应极快,面上先是轻轻一怔,随后嘴角露出一抹凄色。 他面无表情,对着长公主躬身行礼: “我所犯之罪,罄竹难书,殿下若想怪罪,属下绝不反抗。” 一揖到底。 只是语气之中那浓郁的失望,让人闻者伤心,听得落泪。 “哒,哒……” 长公主并没有开口。 曾安民的腰便一直弯着。 他也不抬头,反正四品武夫的战力,别说弯这一会儿,纵是再弯一个时辰应该无所谓。 就在曾安民等得有些不耐之时。 长公主的声音响起。 随之而来的便是手间一股轻柔的触碰感。 嘶~ 曾安民愕然抬头,便见长公主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自己面前。 她那白皙的手,正搭在自己的手上! 这…… “曾安民。” 长公主的眸中透着一股秋水之意,她的脸上竟带着一抹笑意。 那抹笑容,宛若春之桃花木林,让人甘之如饴。 “本宫可以嫁给你。” “但本宫有一个条件。” 她的声音很平淡。 但即使她掩盖的再好,曾安民还是从其中听出了一丝的羞怯与颤抖。 曾安民缓缓起身,他低头俯视着比自己矮不了多少的长公主。 没有开口。 “不是交易。” 长公主轻轻抬头,认真的看着曾安民。 “殿下请说。” 曾安民眨了眨眼。 “本宫要你明媒正娶,让文清公亲自开口对陛下提亲。” “而且,娶了本宫之后,秦尚书之女也好,玄阵司的赛初雪也罢,皆不能再有半分瓜葛。” “此生,也不能再踏入南朝半步。” “你能做到吗?” 长公主深深的看着曾安民。 我能做到个蛋! 这根本就不用想。 赛初雪好说,毕竟二人八字还没一撇。 但秦婉月那边婚书都已经定下。 还有江国那边……女帝老婆我能放弃? 扯呢! “这个……我们还是聊聊羲皇图的事吧?” 曾安民干笑着,看向长公主。 房间寂静。 长公主的脸色先是缓缓怔住,随后是慢慢变红。 最后凤眸猛的变冷,身上的气势瞬间攀登到极致。 “曾安民,你在戏耍本宫!” 恼羞成怒。 长公主真的向曾安民演绎了什么叫恼羞成怒。 她的眼眸深处,甚至浮现出几抹杀意。 然而,还未等她多说什么,便感觉身子轻轻一飘。 “唔~” 她瞪大了眼睛。 曾安民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竟直接将她揽入怀中。 她的下巴就那么搭在曾安民的肩膀上。 曾安民的嘴唇也轻轻触碰着长公主的耳垂。 “女人,脾气应该小一些,要不然对身体不好。” 热流从曾安民的嘴中轻轻吐出,刺激着长公主那极为敏感的耳朵。 一瞬间。 长公主只感觉自己的身子仿佛都不受控制的在颤抖。 她连开口说话都做不到。 回过神后,她的面容已经极为嫩红,脸上也露出了羞怒: “放开……” 她想从曾安民的身体中挣脱开。 但却发现,不管如何使力,曾安民的手臂就像是两道铁箍一般,将他的身子死死的箍住。 “殿下,成亲之事,要不等寻到羲皇图再说?” “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曾安民索性直接放飞自我。 他的下巴也搭在了长公主的肩膀之上。 鼻翼轻嗅着长公主的发香的味道。 嗯? 怎么还有一股异样的香味? 曾安民下意识的转了转头,鼻尖触碰着长公主的脖子。 不是,真有体香这么一说吗?? 假的吧? 曾安民一直对女人体香说是极为排斥的。 他前世阅女无数,任何牌子的香水,他一闻就知道。 根本就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身上有什么所谓的体香,全是香水的味道。 但今天,他与长公主零距离接触之下,真正的闻到一股淡淡的异香。 长公主挣扎了一番无果之后,索性也不再挣扎。 她缓缓低头,轻轻张嘴。 “嘶~” “松口……” 曾安民脸有些涨红,是疼的。 谁也没想到,长公主居然对他下口了! 肩膀上,牙齿用力传来的疼痛让他一下子就精神了不少。 “投降,我投降!” 曾安民松开胳膊,龇牙咧嘴的看向长公主,怒道:“殿下是属狗的吗?!” 看到他这副模样。 长公主心中莫名的浮现出一抹得意。 她淡淡的看了曾安民一眼: “谁让你轻薄本宫?” 曾安民不服道:“你喜欢我,我喜欢你,我们两情相悦,抱一下怎么了?!” 这句话说出之后,长公主并没有反驳,她只是看着曾安民: “无名无分,于礼不合。” “不就是名分吗?等找到羲皇图,我随父亲征妖归来之后,给你便是!” 曾安民唯一能想到的,便是拖字诀。 长公主岂是那般好想与的? 她淡淡摇头: “不,本宫就要现在。” “最好是明日,在朝堂之上,文清公亲口向陛下提亲。” 曾安民都无语了。 哪有这样的女的? “你怕了。”曾安民挑眉看着长公主。 “嗯。”长公主思考了一下,随后认真点头: “再晚些,你就要跟秦婉月那姑娘成亲了。”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您别惦记她了,征妖之时,你肯定也会随我爹一同前往,届时你就在我身边看这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一出。 长公主罕见的没有反驳。 她皱眉细想一会儿,缓缓点头:“也对,那就等征妖回来吧。” 呼…… 眼前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 曾安民微微放下心来,笑容又重新恢复在他的脸上,他拉住长公主的手,眸中透着一抹坏笑: “那接下来,聊聊羲皇图的事?” 长公主的手轻轻挣扎了一下,无果之后索性不管,任由曾安民拉着。 长公主的住处。 曾安民与长公主二人同时坐在椅上。 与以往不同的是,椅上的扶手叠着两个人的手。 曾安民愈发的胆大,他将长公主的手放在手心之中,开始把玩起来…… “比起羲皇图的消息……我现在跟想了解,你如今的武道进展。” 回过神来的长公主看着曾安民,眸中是怎么也解不开的疑惑。 在她的印象之中,曾安民的武道境界应该是五品。 他之所以能在白登山上斩杀四品妖王獴亚,是因为他手中的斧子是一把神器。 “还是四品,从南江回来之后,不是跟您说过了吗?” 曾安民憨笑了一声。 “只是简单的四品吗?” 长公主幽幽的看着他。 “呃,应该也快突破了吧。” 曾安民不在意的摆了摆手。 这段时间,他的神魄之力也每日都在化作笔墨,一点点的绘着神识空间之中的祖龙图。 现在的他,距离武道境界突破四品只差一个契机。 也就是说,他马上就要拥有三品战力了。 三品战力。 这个世界真正的顶端战力。 大圣朝与江国加起来一起算,三品武夫,不超过十人。 “这么说,你已经是四品巅峰了。” 长公主的眼皮轻轻跳动了一下。 怪不得她刚刚想从曾安民的怀里挣扎出去,根本就捍动不了他的力量。 当然,这其中也有她没有用尽全力的原因。 但那不重要。 “可以这么说吧。”曾安民眨了眨眼睛:“怎么样,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挑选夫婿的眼光,前所未有的好?” 长公主被这话噎住。 半晌没有回答。 良久之后,她翻了个白眼: “不要面皮。” “哈哈。” 曾安民第一次见长公主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别说,真的别有一番风味。 长公主与女帝顾湘南两个人给他感觉完全不一样。 顾湘南是那种外冷内热的性子,表面上高高在上,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实则关系有所进展之后,恨不得对你掏心掏肺。 而长公主则是云淡风轻,看似什么都不在意,但真正触碰到了她心中那跟神经,她会非常在意。 “现在可以说一说,羲皇图的事了。” 长公主抬头朝着曾安民看去,眸中变的认真。 曾安民轻咳了一声,面色也变的肃穆,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此事,还要从当初我刚入京时,与岐王battle说起。” “掰头?”长公主眉头轻皱。 “就是对抗的意思吧。” 曾安民摆了摆手:“那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岐王倒台之后,我去岐王府搜查。” 说着,曾安民开始缓缓讲起了自己的事情: “我爹当初跟我说过,天下的四幅天道图,除了唤醒这种手段,还有一种叫:摄取。” “摄取?” 长公主眉头紧皱。 “对,摄取就是通过无与伦比的悟性,将图中的真意直接摄取入自己的识海之中……” 曾安民一点一点耐心的解释。 他并没有说自己身上祖龙图的事情,只是把自己知道这些事情的原因全都推到老爹身上。 “当年寅武灭妖,纪青也在,再加上道门那里有消息说的开悟丹……” 曾安民将一些比较重要的信息提炼出来,说给长公主听。 这一说,便是半个时辰。 “呼~” 说完之后,曾安民看着长公主:“所以我敢断言,羲皇图一定在纪青的身上。” “岐王案,寅武灭妖,忠远伯府灭门,羲皇图,拐卖孩童……项望先之死……” 长公主一点点的消化着曾安民带来的信息。 从始至终,她的眉头便没有舒展过。 “所以你的意思是,现在的纪青很有可能就在京中?” 良久之后,她抬头看向曾安民。 “如果羲皇图在他身上的话,项望先就一定是他杀的。” “怎么确定?”长公主盯着曾安民问。 “简单,找人去一趟北境,打听打听,纪青这段时间有没有失踪。” 曾安民挑起眉头:“以他三品的实力,从北境赶至京中杀一个人,然后再回去,应该要不了多久。” “嗯。”长公主点头道:“三品武夫比起四品是质的提升,甚至可以御空飞行。” “五天时间就足够他来回一趟。” “五天吗?”曾安民暗暗吃惊。 北境距离京城可远的很! 光从脚程推断,就能大概推出来三品武夫的战力了。 “对,这还是保守估计,若是他全力以赴,可能三天就够了。” 长公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王栋老祖曾对我详细说过关于武夫从九品至一品的详细战力。” 王栋老祖…… 曾安民恍然点头。 大圣朝的深宫之中,可是隐藏着一位二品的大boss。 “倒是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长公主轻笑一声,她轻轻伸手入怀,掏出了一枚纯白玉佩。 呃? 看着那眼熟的玉佩,曾安民的眸子愣住。 这不是电话吗? 他跟白子青就有一对这玩意。 “这是出自玄阵司徐天师之手的……” “传迅符?”曾安民出声问道。 “你知道?” 长公主也愣住了。 “我跟白子青也有一个。”曾安民笑呵呵的从备战空间之中掏出一枚一模一样的玉符。 “另一边的人是……”曾安民迟疑了一下,看着长公主问道。 长公主只是轻轻一笑,随后超朝着那玉佩之中渡入武道气息。 “嗡~” 随着玉佩亮光闪烁。 一道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在房间之中。 “殿下,唤老夫有事?” 听到这个声音,曾安民的心中下意识的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 奇林书院的石院长! 大圣朝的另一个二品儒修! “石院长。” 长公主的声音响起:“有件事,本宫想要向您打听一二。” 果然是他。 曾安民屏住呼吸,认真的侧而倾听。 “哦?何事?” 石院长声音响起。 “我想问问,这段时间,皇城司提举纪青,可有离开过北境?” 长公主的声音幽幽响起。 “纪青……” 石院长的声音迟疑了一下,随后不确定到:“老夫确实有段日子没见到他了……” 这话一出,曾安民与长公主二人同时猛的抬头对视! 第371章 羲皇图果然在你手上!【二合一大章】 电话挂断。 曾安民的眉头却是一直皱紧。 “怎么了?”长公主见曾安民不开口,觉得有些奇怪。 “有点不对劲。” 曾安民缓缓起身,来到窗口边上,目光朝着窗外看去,伸手挑拨着窗边的兰花: “项望先死于我春闱前,也就是半个月前。” 曾安民目光之中透着一睿智:“准确的说,是十七天前。” “而刚才石院长说,纪青还没回去。” “也就是说,纪青现在……还在京城?!” “他还留在京城做什么?” 曾安民抬头看向长公主,眼神闪烁着难以琢磨的光芒。 “这……” 长公主的面容也透着一抹凝重: “也许,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曾安民眸中精光一闪: “这么多年纪青一直在搜罗十灵日的孩童。” “那就从侧面证明,他在提升自己的悟性,也就是说,他并没有达到摄取羲皇图真意的要求。” 其实这一点,从天道盟聊天群里并没有多一个人就能看出来。 但他没打算将自己所有的秘密彻跟长公主说。 虽然二人现在的关系已经很亲密,而且可以说得上是私定终身了。 但长公主给曾安民的安全感并不算高。 甚至他身上的秘密,他可以告诉女帝,都不敢在这个时候与长公主全盘托出。 “也就是说,他现在极有可能在京中搜罗着十灵日的孩童?!” 长公主抬头看向曾安民。 “对。” 这便是曾安边的猜测:“而且他这么久都没有回北境,可以说是冒着暴露的风险依旧强留在京中……” “那就证明他现在定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 “甚至他已经可能寻找到天厌之人,配以十灵日的孩童正在练制开悟丹!” “那现在怎么办?” 长公主朝着曾安民看去。 “先找,这件事最好的办法就是告诉陛下。”曾安民盯着长公主的眼睛: “若是陛下愿意帮助我们,配以御林军,三司之力,定能以最快的速度寻到他!” 但这话说出来之后,长公主的面容却是透着迟疑,她抿了抿嘴: “若是此事陛下知道,那羲皇图必将不会落入我的手中。” …… 曾安民沉默了。 确实,若是这件事让别人知道,羲皇图最终花落谁家犹未可知。 “那现在只能先以皇城司南提都院的名义寻找了。” 曾安民摊手道:“最多也就再加上北提都院。” “够了。”长公主目光闪烁着精芒:“本宫想,搏一搏。” “行。” 曾安民深深的看了长公主一眼,随后便朝门外而行。 ………… 在皇城司忙至最后一刻。 曾安民看着结队朝外而行的提子们,脸上透着一抹思索。 如今南提都院与北提都院二院加起来近千号提子都已经尽数出动。 全城搜捕拐卖孩童的牙子,以及有作案嫌疑的地方。 “接下来,便是耐心等待了。” 曾安民伸了个懒腰,只要能找到纪青,那项望先的案子便能结了。 “接下来,我还要再去一趟玄阵司。” 曾安民朝着京城深处看去。 “纪青乃是三品武夫,就算是寻到他也不是我能解决的。” “所以我要去玄阵司,请三品阵师柳诗诗帮我。” “顺便看看虎子。” 曾安民的计划极为清晰。 想到这里,他没有片刻的犹豫,便骑马朝着玄阵司的方向而去。 而且自从上次相柳妖皇的事情之后,虎子便一直被老爹安排在玄阵司学艺,这么久没见……别说,还真有点想那小子了。 …… “人呢?” 曾安民抵达玄阵司以后,看着有些清静的玄阵司,他的面色透出了一抹茫然。 玄阵司的外院倒是挺热闹,就是天师府中他认识的三个人全都不在司中。 柳诗诗,赛初雪,以及许明心。 “喂,那小子,我问你个事儿。” 曾安民叫住了一个人。 那弟子本来脸上有些不耐,但抬头看到曾安民的脸之后,瞬间改了脸色。 “曾大人,您怎么来了?” 外门弟子对曾安民那是相当服气。 这些日子,赛师姐跟变了人似的,全都是因为曾安民。 据说原因是因为曾安民与赛师姐私定终身,俩人连洞房都洞过了。 结果曾安民转头又跟秦府的大小姐定上婚约了。 啧啧。 实是我辈楷模。 “我来寻柳诗姐,她人呢?” 曾安民皱眉看着那弟子问道。 “柳诗姐出去寻虎子了。” 那弟子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他来到曾安民身边,挤眉弄眼的问道: “您不问问赛师姐的消息吗?” …… 曾安民无语了一下。 他嘴角抽搐道:“赛姑娘呢?” “也去寻虎子了。” “嗯?” 曾安民愣了愣:“虎子?是我那外甥吗?” “对,虎子自打来了玄阵司之后,拜在了许师兄的门下,修炼速度确实快,如今已经能刻几个初级力阵了!让我等一众弟子汗颜。” “天赋高嘛,性子多多少少肯定有些跳脱,经常瞒着我们偷偷溜出去玩。” 那外门弟子笑呵呵道:“您倒也不必担心,虎子身上有许师兄刻的追踪阵。” “哦。” 曾安民点了点头,虎子那跳脱的性子,他确实知道。 “就是这次好像出去的时间有点长了,以前都是半天都回来了,这次都在外面玩一整天了……” 那外门弟子说着说着,曾安民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事关虎子,容不得他不慎重。 “怎么联系许明心?” 曾安民盯着那外门弟子问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那外门弟子挠了挠头。 曾安民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行吧,那我先回去了,等柳诗姐回来,你便跟她说一声,让她来国公府寻我一趟,就说我有事想请她帮忙。” “好咧!” …… 曾安民骑马回到国公府。 “大郎,你回来的正好,厨子刚做好饭。” 林姨娘笑呵呵的看着曾安民对其招了招手。 “好咧!” 曾安民洗了洗手之后,便坐在桌前,刚准备下筷子,便看到林姨娘竟罕见的拿着针线在缝着什么。 “姨娘,您也吃啊。” “呵呵,你先吃吧,我把这个缝好。” 林姨娘脸上的笑容透着温柔,随后认真的一针一线继续缝着手中的衣服。 “这活交给下人做就是了,犯不着您亲自动手啊。”曾安民往嘴里扒着饭,好奇的看着林姨娘。 “这不马上到虎子的生辰了吗?我与虎子情如母子,这贴身衣物亲手缝才暖和。” 林姨娘笑的如沐春风。 “啧。”曾安民不禁得感慨一声母子情深。 确实,这么久以来,林姨娘对虎子的付出他都看在眼里。 的确是真真正正的拿户当亲生的看待。 “行,虎子什么时候过生辰?到时候我也给他准备一件好东西。” 说话间,曾安民已经放下了碗筷,他抬头看向林姨娘问道。 “不急,要到下个月初五呢。” 林姨娘脸上浮现出一抹欣慰之色。 她仍旧不紧不慢的缝着手中的衣服。 “那时间确实还早。” 曾安民点了点头,又问了一句:“我爹呢?这个点儿应该已经回府了啊?” 这段时间,自从老爹得了“知行合一”这个四字真言以后,把爱加班的毛病都改了。 跟个机器人一般,每天对自己要求都极高,不管干什么事,都是一分一秒都不耽搁。 “本来是已经回府了,但陛下相召,又去了一趟宫里。” “好吧。”曾安民心中有些遗憾。 他本来还想着将纪青的事情告诉老爹,让老爹也帮自己留不心。 不过无所谓了,等他回来再说也是一样的。 “那什么,我吃完饭了,就先回院里了。” 曾安民伸了个懒腰,起身便朝外而行。 “嗯,你早些休息。”林姨娘笑呵呵的对着曾安民点了点头。 曾安民临行之际,无意间看向了林姨娘风在缝的衣服。 此时那件小衣服刚好被林姨娘翻向内侧。 一行小字露了出来。 在看到那行小字的一瞬间。 曾安民的眉头轻轻一怔。 “癸卯甲子甲子丙寅” 这是虎子的八字。 甲子日…… 看到这一行字之后,曾安民的心中猛的一震。 十灵日! 虎子是十灵日?! 这一瞬间,他的头皮瞬间发麻! 刚刚在玄阵司中,那外门弟子的声音想起: “就是这次好像出去的时间有点长了,以前都是半天都回来了,这次都在外面玩一整天了……” 虎子……不会被…… “我先出趟门!” 曾安民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出了院子,朝着外面而行。 …… “驾!!” 曾安民如风火一般,疾速奔驰至玄阵司。 “虎子最后出现的地方在哪儿?!” 曾安民寻到那个外门弟子,目光之中透着一抹锐利。 既然在虎子身上刻的有追踪阵,而且许明心也已经去寻了,那也就意味着他知道虎子在哪。 “城外西山吧好像……许师兄跟赛师姐还有柳师姐都去了……” …… 听到这话,曾安民的心中猛的一沉。 妈的! 早该想到的! 虎子若只是偷偷跑出去了,又怎么可能会需要三个玄阵司的内门弟子去寻?! “驾!!” 曾安民掉转马头,疯狂挥舞着手里的鞭子。 “皇城司提南提都在此,放行!” 曾安民根本就懒得跟守城的士卒废话,直接掏出自己的令牌。 “是!” 看到令牌之后,士卒不敢有任何迟疑,连忙让开身子。 曾安民直接出城。 骑了一会儿之后,他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看自己。 随后便直接从马上下来,没有丝毫犹豫,运转体内的武道之力,朝着城外而行。 曾安民脚尖一点,下一刻便已经窜出了十丈开外! 西山! 曾安民的目标极为清晰。 甚至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之中也确定了纪青所在的方位。 …… 然而,他刚行了不到十里,便猛然感觉浑身一紧。 一股凌厉至极的气息将他牢牢锁定。 在感受到这股气息的那一瞬间。 曾安民的身上每根寒毛都直接竖起! “啾!” 他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便蹬起脚,狠狠的踩在地上,身子借着这个力道便朝着左前方滚落! “嘭!!” 在接触到地面之后,他骇然抬头,朝着前方看去。 他刚刚所行的那个地方。 一杆极透着寒光的长枪牢牢的插在那里。 “淦!” 刚刚若不是他躲的及时,恐怕已经被那杆长枪从头灌到了脚底! “谁?!” 曾安民的声音如同一道幽冥厉鬼,他死死的朝着气势压来的方向看去。 那是……空中。 一道人影悬浮在空中。 那人影宛如天神降临,身上的气势压的曾安民根本喘不过来气。 曾安民感受到了杀意。 御空。 长枪。 曾安民心中猛的一寒。 “纪青。” 他盯着空中那人影,声音之中无比笃定。 “啧。” 空中的人听到曾安民的声音之后,缓缓低头,睥睨着曾安民,那双眸中透着戏谑,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曾安民?” 声音嘶哑,又带着一丝浑厚。 铺天盖地的气势,如同一尊撼天动地的巨兽。 曾安民有些喘不过气。 这个三品,比他当初在江国杀的那个三品不同。 如果说三品武夫的辛先生像是一台燃尽了机油的机器。 那眼前这个纪青,绝对是正值当年的雄狮! “你……在等我!” 曾安民死死的盯着纪青:“虎子在哪儿?” 纪青面无表情,他没有回答曾安民的话。 依旧在空中悬浮,只是轻轻伸手。 “嘭!” 地上插着的那杆银枪便直接从地面之上极速飞至他的手中。 “啪。” 纪青握住银枪,淡淡的看着曾安民: “你死了之后,那小娃娃会回去的。” 说完,他便直接消失在了空中。 是直接消失。 没有任何征兆。 上一刻还在那里,下一刻便突然消失不见! 极为诡异! 但曾安民的瞳孔却是猛的巨震! 全力运转武道气息! “吼!!!” 下一刻,一道龙吟声,从他的身上爆发而出!! 金色的龙鳞悬浮在他的体表之上。 识海之这的祖龙图疯狂运转。 腰间的装置也在这一刻耗尽灵石的力量! “嘭!!!” 眨眼之间,枪尖已至! 而曾安民也只是堪堪抬起手中的斧子。 “叮!!” 长枪碰撞在斧刃上。 曾安民身影踉跄而退。 挡住这一击之后,他也看清了纪青的身影。 “羲皇图,果然在你手上!” 面前的纪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尾巴,青色的尾巴!! 第372章 原来我的第五种属性是……时间?!【二合一】 看到那条诡异的尾巴。 曾安民的面色中透着无与伦比的骇然。 纪青早已经摄取了羲皇图的真意?? 那为何在天道盟的聊天群里没有他的消息?? 难不成这狗日的一直在潜水?? 日! 但也容不得他多想。 面前的纪青长枪以至! 那是一种说不上来的黏稠气息,将曾安民牢牢的裹挟在空气之中。 “唰!!” 破晓之声响起。 曾安民下意识的想要抬手举斧。 但为时已晚。 长枪的寒意已经渗入他的骨髓。 明明枪尖距离自己的左肩还有一段距离。 但是左肩上传来的麻木刺痛感,却让他周身发冷,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滴落在脸上。 “草!” 曾安民此时火力全开。 武道气息极速运转。 周身各处都传来沸腾的感觉。 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徐天师亲自刻的拓阵带来的力量撑爆! “风火雷电!!!” 一道颜色极为怪异的域从他的身体朝着四周催动! 四种属性的力量,在这一刻被他全面爆发! 他的速度在这一刻有了一个猛然的提升! “来吧!!” 在曾安民的眸中,对面纪青所攻来的速度有所放慢。 仅仅只是片刻的功夫,他便已经想好了对策。 此时,他是四品的战力,有神器相助。 而对面纪青是三品的战力。 他躲,根本躲不了太久,只是饮鸩止渴罢了。 所以,转守为攻!! 死? 他压根就没考虑过这个问题。 他可没忘了他还有一个金手指词条没用呢! 【最后储备(彩):濒死之际,保留最后一丝生命力,突破当前武道等级。】 看着这个词条,曾安民的心中浮现出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所以,他变得更狠厉! “斩二者,乃子!” 他的声音充斥着一抹爆发。 他的眼眸在这一刻红的发邪! “昂!!” 龙鳞遍布他的全身。 他的头上甚至隐隐凸起了两个鼓包,那是龙角! 四品战力全力摧发之下。 手中的手斧,竟在这一刻缓缓变大! 他从未跟手中的斧子沟通过。 但就是一种莫名的自信。 或者说他早已经与手斧形成了密不可分的默契。 “啾!” 不足三尺的手斧,在这一刻陡然变大变长。 一丈余三尺。 双手紧握! 力劈华山! 裹挟着万钧之力,大斧骤然压头! 根本就不管纪青即将贯穿他身体的长枪。 以命搏命的打法。 “哼!” 纪青见此,眉头一皱。 他没想到这小子居然这么诡异。 纵然心中有所准备,却还是被曾安民的攻势逼的有些猝不及防。 不过他毕竟是三品武夫,战斗经验丰富无比。 只是片刻,他的眸子闪烁着一道黑色的光芒。 长枪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斜着朝上。 “叮。” 极重的力道传来。 纪青只感觉自己的手臂都跟着一麻。 他看向曾安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丝愕然。 但根本可容不得他多想。 曾安民的攻势又一次袭来。 “死!!” 巨斧之上,闪烁着四种颜色。 每一种都透着致命的威胁。 “哼!” 有了准备之后,纪青举起长枪,云淡风轻的接住这一斧。 “嘭!!!” 兵器碰撞。 余波朝外四散。 纪青的眼睛之中闪过一丝轻蔑。 若只是这样的话,那今日便可以到此为止了。 但他还没发力,便听到一道声音响起。 “纪青,如果,你现在告诉我虎子在哪,我或可饶你不死。” 曾安民眯着眸子,大斧死死的朝下压着。 ?? 纪青不苟言笑的性子都差点没忍住。 不是小子,你是患上了脑疾? “域之内,我无敌。” 纪青的声音淡然响起。 声音落下,宛如远古审判。 黑色的气息缭绕着他周身上下。 如同群鸦散发着死亡的声音。 长枪轮转。 似天边漆黑骤亮的那一抹月光。 他轻轻抬头,面上是一抹似笑非笑的神色。 看到他这抹笑容,曾安民的眉心莫名一跳。 不待他有何动作,骤然察觉,自己周身仿佛被枷锁紧紧困住,每动一下都要耗费很大的力量,甚至感觉有些动弹不得! 纪青域内那黑暗的气息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缠绕在他的身上! “嗡!!!” 神器护主。 他手中的巨斧突然爆发出一道刺眼的光芒。 便见那些黑色气息轻轻一震,宛如见到阳光的邪气,骤然消散于无。 与此同时曾安民感觉自己体内的武器道气息消耗了大半。 日,神器是好用,就是有点费劲… 曾安民抓住这仅有的机会,猛的抬起双手,把巨斧高高扬起。 “斩三者,称丑!!” 曾安民等的就是这一刻。 “这一击,曾斩杀过三品武夫。” 曾安民那淡然的声音响起。 “是吗?” 纪青听着曾安民的声音,淡漠的脸上闪过一抹轻蔑。 “无数次死亡淬炼出来的三品,岂是那些杂碎能比的?” 他的声音很平淡。 随着话音落下。 他松手了。 枪不再握在手中。 而是悬浮在他那足有百丈之距的“域”中。 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件巨大的黑色衣服上,悬浮了一根针。 衣服虽大,却并没有那小针亮眼! 所有的注意力都会被那跟针聚焦! “燎原,百斩!” 纪青的嘴角轻轻翘起。 悬浮在空中,单手负后,伸手成掌,推向曾安民。 “嗡!!!” 似受到了主人的指引,那根长枪爆出一抹长鸣,直直的朝着曾安民袭来。 枪尖之上,萦绕着一抹浓郁的死亡黑气。 那股黑气,给曾安民带来的是惧意。 曾安民目光坚毅,他从未想过后退。 在遇到纪青的那一刻他便知道,自己唯有一战! 他的武道气息疯狂的催动着识海之中的祖龙图! “嗡!!” 手中的巨斧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那拼死一战的决绝! 明亮的颜色,从巨斧的身上闪烁。 “死!!!” 前进! 曾安民的眸中没有丝毫对那枪尖的惧色。 有的只是对战斗的渴望! 屈腿猛的一弹。 他高高跃起! 巨斧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巨力,朝着纪青压去! 纪青周围,是百丈长的域。 曾安民的域,只有十丈。 远远的看去。 就像是一个小孩,举着手中的木剑,朝着一尊大象冲去! 画面稍显凄凉,就像是骑兵连最后的冲锋。 “嘭!!!” 斩三的力量,曾斩杀过三品武夫。 曾安民没有吹牛逼。 巨斧砸在长枪上,将长枪的黑色气息震碎,又将长枪的本体磕向一旁。 在他猛然的爆发之下。 一道十丈长的斧罡犹如巨鲨的鳍缓缓的朝着纪青而去!! 还不够快! 曾安民知道,这一斧想要斩中纪青,还需要再快一些! 再快,再快!! 曾安民将体内最后一丝武道气息榨干。 “咔嚓。” 腰间装置中最后一颗灵石化作齑粉消散在这世间。 那斧罡的速度凭空提升一成! 就是这一成的速度,给纪青造成了一丝错觉。 “嘭!!!” 斧罡,斩在了纪青的肩膀之上。 神器之威,陡然爆发!! 天地之间,猛然变色! “轰!!” 一击足以引发天地异变的攻击,被曾安民释放出来。 天空之中巨雷滚滚。 纪青此时眼睛脸色微青,眼睛眯起。 巨斧产生的巨罡,将他体内的如同浩荡巨海的武道气息搅动的乱了方寸。 “想不到,四品武夫,也能斩出这般一击。” 纪青的目光最终坐落在了曾安民手中的巨斧之上。 “神器……” “外物之威,也不失为提升战力之法。” 他淡淡的看着曾安民: “但,三品武夫,与四品武夫之间的差距,真是一柄武器便能弥补的吗?” “啪嗒。” 曾安民未达三品,还没有御空的能力。 力道用尽,他下坠在地上。 此时他的面色已经有些苍白。 他体内所有的力量已经在刚刚那一击之后消散殆尽。 此时,他站在地上,喘着粗气,朝着空中看去。 纪青环抱着胳膊,肩膀之上斧罡留下的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自愈。 鲜血滴答的从空中滴落在地上。 身后飘着那柄长枪。 三品武夫与四品之间的差距,还是太大。 当初能斩杀辛先生,只是因为辛先生已是迟暮之年…… “该我了吧?” 纪青眯着眼睛,淡淡的看着曾安民: “本不欲用力出手,却不曾想你居然有这般本事。” “把本帅逼的全力出手,你足以自傲。” 他的声音很轻。 但每一个字,曾安民都听的清清楚楚。 “你就是冲着我来的对吧?” 曾安民抬头,看向纪青:“你怕杀了我留下你的痕迹,所以刚刚才不全力出手。” 纪青听到此言,面无表情。 浑身上下没有一丝波动。 只是缓缓抬手。 他背后的长枪飘入他的掌心之中。 “真正的燎原百斩,一击当破百万巨兵!” 声音宛如雷神再世! “死!!!” 随着此声降落。 “滴哒……” 天空之中降起了雨。 黑色的雨。 长枪之上,黑色气息浓郁到了极致! 地上的的杂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败坏着。 “咔嚓~” 方圆百丈之内,树木凋零。 黑色的气息隐隐透着一抹血腥的味道。 …… 这才是真正的三品…… 光是出手前的景象,就足以让天下震动! 曾安民死死的抿着嘴。 双手抬起巨斧,认真的观察着这一击。 “一会儿,我也能打出这样的一击……” 他轻轻的呢喃着。 静静的等待着这一击的降临。 “嘭!!” 纪青眨眼便至! 曾安民没有丝毫动作,只是看这他这一击。 黑色的气息已经涌入了曾安民的体内! 他的身体像是感受到了异物入侵,血液在疯狂的翻涌着。 这一刻。 曾安民感觉自己心中的思绪在极为快速的运转。 而纪青的速度,却是越来越慢? 慢?? 他为何会那么慢?! 曾安民有些愕然。 他看着纪青攻来的枪尖,仿佛只要自己轻轻一闪便能躲过。 “嗡!!!” 体内的祖龙图猛然亮起!! 四种截然不同的属性亮起光芒!! 曾安民看去,在那四种不同的颜色的最中心。 那道乳白的光,亮了! “那是……” 看到这一幕,曾安民面色凝重:“是它觉醒了吗?” “域的第五种属性?” “会是什么呢??” 当初他在南朝突破武夫的品级之后,他的域中有四种不同的属性。 但最中心的那个乳白色属性却是一直没有任何动静。 现在应该是受到了外力的干扰,让它觉醒了。 不由自主的。 他缓缓抬手。 那乳白色的光芒缓缓朝着他流淌而来。 “嗡!!!” 接触到那乳白光芒之后,曾安民福至心灵! 他悟了。 “这是……” 他的眸中透着愕然。 ………… “唰!” 曾安民睁开眼睛。 他的四周无比安静。 十丈的域依旧是十丈,没有丝毫扩大。 但是域的颜色,变成了白色。 是乳白色…… 而此时,纪青已经近在咫尺。 他的嘴角勾着笑容。 手中拿着长枪,枪尖已经抵在了曾安民的胸口之上。 但是…… 他一动不动。 其实若是仔细看的话。 便会发现,曾安民十丈之内,草也一动不动。 地上的黄沙,有的定格在空中,有的定格在地上。 就好像,曾安民十丈之内,没有了风…… 不! 不是没有了风。 而是时间停滞了! 这片区域之内,只有他能动! “嘶~” 曾安民倒吸了一口凉气。 “妈的!原来这才是天道图的终极好处!!” “祖龙图带来的天赋是时间!!” “那别的天道图会是什么??!” 真进夸张!! “你的运气真不好。” 曾安民抬头,怜悯的看了一眼纪宣。 随着白色光芒彻底融入他的身体之中,他也知道了一件事。 之所以他能控制这时间领域这么久,是因为祖龙图从上古至现在积攒了许多力量。 这些力量导致他第一次觉醒时间之里便能使用这么久。 而这些力量已经快要用完了。 所以曾安民也就不再犹豫。 他看着被定格在空中的纪宣。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 他双手轻轻举起。 巨斧被他举在了头顶。 “嘭!!!” 裹挟着巨大的力量,巨斧朝下斩去! 这一击,将注定会是记载在史册中的一击。 因为这一击,是一次真正的四品武夫,越级斩杀三品武夫!! 第373章 曾施主,你有天下共主之相。【二合一】 三品武夫的自愈能力极强。 但是…… 曾安民看着满地的碎尸,收起自己手中的巨斧回归识海空间。 东边两三斤内脏,西边三两眼珠。 南边滴答着脑浆,北边掉落杆长枪。 周围的血腥味弥漫着他的鼻腔。 “还以为这次就触发【最后储备】了,没想到觉醒了时间领域……” “这你要是还能自愈回来,那算你牛逼。” 曾安民将瞥了一眼纪青的尸体,他随手将纪青地上的长枪给收入备战空间之中。 看着满地的碎肉,曾安民一点一点仔细的寻找。 良久之后,他眉头皱起: “没有芥子空间?” “那该怎么找羲皇图?” …… “我得先离开这里去寻虎子,不能让人知道是我杀的纪青,要不杀他的手段,没法解释。” 曾安民一瞬间便理清了思路,他最后又看了一眼满地的碎肉,朝着别的方向而行。 在他离开约一刻钟之后。 天空闪烁出一道身影。 二品老祖王栋缓缓降临。 他的手中是一把短刀。 “有三品武夫战斗。” 当他的眼睛触碰到地上那一堆碎肉之后,面色露出一抹惊愕: “纪青?” “他怎么会在这儿?” “谁杀的他?” ………… 西山。 曾安民寻了许久,并没有发现虎子的身影。 心中也愈发的着急。 “纪青那厮战斗之时,身后已经能显现蓝色的尾巴……” “莫非已经摄取了羲黄图的真意?” “那岂不是说明虎子……” 他的心中一沉。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一道声音缓缓响起: “阿弥陀佛,施主可来法安寺寻你甥儿。” ? 听到这声音,曾安民猛然抬头。 周围没有丝毫异动。 “贫僧在法安寺静候施主。” 声音又响起。 法安寺? 佛门? 曾安民没有回答,只是静默的站在原地。 东方苍的东方教便脱胎于佛门,他与法安寺的住持还是好友来着…… 当初从南江回来,东方苍还特意叮嘱自己替他向法安寺的住持问声好。 结果自己一回来就遇到那么多事,把这个给忘了。 “难不成纪青跟佛门还有什么关联?” 曾安民摸着下巴。 “应该不会,法安寺就在京城之中,刚好在我爹与徐天师能出手的范围之内,他也不敢如此做。” 想到这里,曾安民便掉转了方向,朝着京城的方向而去。 …… “哒,哒,哒。” 杀了纪青之后,曾安民心中并没有丝毫波动,他骑在马上,思索着: “纪青是来杀我的。” “他用虎子当做诱饵引我出京。” “因为在京城之中他不好出手。” “那么他杀我的目的是什么?” 曾安民轻轻的呢喃。 这一点他是没有想好的。 纪青从出现到战斗结束,绝不是二人突然遇到打了个遭遇战。 纪青是抱着极为明显的目的,就是为了杀他。 曾安民思索之间,马匹已经入了京城。 他与纪青的战斗说来是长,其实也不过一刻钟。 “会不会是他已经摄取了羲皇图的真意,并且也出现在了天道盟的空间之中?在暗中潜伏了许久之后,确定了我是曾安民的身份,而后过来杀我,是为了夺取祖龙图的真意?” 想到这里,他轻轻勒住马缰。 随后又陷入沉思,过了一会儿,他自顾的摇了摇头: “不会,我在天道盟的空间之中绝对没有暴露自己身份。” “若不是我亲口告诉女帝,连她都想不到曾安民会是北。” “那他是为了什么专程杀我?” “难道是他已经知道了,我推测出羲皇图在他手中,故而来杀我灭口?” “嗯……不排除这个可能。” “这两天我与白子青一直在查这个儿童拐卖案,他若是有心一定会有所警觉。” “毕竟项望先就是死在这个原因上……” 想到这里,曾安民朝随意回头看了一眼,面容间透着一抹冷意: “还知道用虎子诱我出城,怕在城中动手被我爹察觉到。” “倒是有几分脑子。” 老爹是二品亚圣境,打不打得过纪青不知道,但若是战场在京城中,老爹肯定是能第一时间发现的。 “嗯……等纪青的尸首被人发现之后,我便顺水推舟,把项望先这个案子给结了。” “然后便能光明正大的派人前往纪青府上抄家。” “反正他已经死了,怎么给他安罪名还是我皇城司说了算。” “而且他死了之后,皇城司提举的位置这不就空出来了吗?” “对我来说,是件好事。” 曾安民想着,已经来到了一座寺庙门前。 他抬头看去,“法安寺”三个大字熠熠生辉。 想到接下来的应对之策,曾安民开始正视起眼前这座寺庙。 在东方苍开口说佛门之前,他对法安寺的了解仅停在映尘小和尚那清澈的性格之上。 “也不知道四皇子跟着李戬造反失败之后,映尘小和尚有没有被引入皇宫?” 曾安民面无表情,下马之后朝着前方而行。 进入寺庙,他便看到一高一矮两道身影,在大殿前方的院子里。 二人屁股撅起,趴在沙地之上,不知道在研究什么。 看到那两道身影后,曾安民的神色轻轻怔了怔。 “虎子?” 他开口试探了一下。 其中那道矮的身影屁股一震,随后反转抬头,乌黑提溜圆的眼睛看了过来,当看到曾安民的那一刻,虎子脸上露出极为开怀的笑容: “舅舅!!!” 随后便赶紧屁颠屁颠的从那边跑过来,也不顾手上脏兮兮的灰尘便展开双臂,朝着曾安民的怀中扑来。 曾安民顺手接住虎子,板着脸问道: “不在玄阵司跟着你师父好好修行,来此处作甚?” 虎子听到这话,原本高兴的小脸慢慢变的委屈,他有些不敢抬头看曾安民,皱着小脸苦兮兮道: “师父太没劲了。” “我想骑大娘他不让骑!” “什么话!”曾安民无语了,他瞪着眼睛:“骑什么大娘?我看你这是没人管教,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谁教你骑人的?!” 虎子愣了愣,随后眨了眨眼茫然道:“我没骑人啊……” “那你说的大娘……” 曾安民眉头皱在一起。 “是师父静室里的那个……唔唔~” 虎子的嘴巴被曾安民堵上。 此时的曾安民面色露出恍然之色。 虎子进入玄阵司之后,好像是拜在许明心门下了。 没记错的话,许明心静室之中好像有一个娃娃…… “那就更不行了!那是你师父的老婆。” 曾安民严肃的看着虎子:“以后别打她的注意。” “哦~” 虎子有些委屈的抬头看着曾安民道:“昨天有个奇怪的大叔,看到我就把我抓起来了。” “那大叔长什么模样?”曾安民看着虎子问。 “他……长的可凶了,还有辣么长的长枪指着我……”虎子努力展开双臂,比划着长枪的长度。 “果然是纪青……” 曾安民并没有松什么气,而是目光深幽的看向大雄宝殿之中。 虎子落在了纪青的手上。 那他又是怎么跑到这个老和尚这里的呢? “嗯,你先在此处与……映尘玩吧。” 曾安民低头看向沙土边上的小和尚。 “阿弥陀佛,曾施主。” 小映尘的眸中还是以往那般清澈,他的脸上带着微笑,双手合十对曾安民行了一个佛礼。 “许久不见了,映尘别来无恙。” 看到映尘,曾安民心中的浮躁便缓缓消散,他看着映尘那清澈的眸子,脸上不自觉的也浮现出笑容: “我要去见一见住持。” “师父早已在大殿中等候多时。”映尘笑呵呵的点头。 他的小秃头熠熠生辉,曾安民没忍住,摸了一下。 “我这便去。” 小映尘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手掌温热,脸色滞了一下,随后便转过头去。 “哈哈。” 看着小映尘有些生闷气的模样,曾安民心情大好,他大笑着朝宝殿的方向而去。 “住持在吗?” 曾安民看着宝殿前的和尚身影问道。 “施主直接进来便是。” 老和尚的声音响起。 仿佛穿梭了时间的长河,透着一股大彻大悟的味道。 温和而宽容。 “哒……” 曾安民进入大殿之中,便见到熟悉的老和尚慈眉善目的坐在那里,面上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仔细再看,笑意又变成了慈悲…… “你这脸,怎么一会儿一变?” 曾安民实在好奇。 他上次因任为之的案子来到这里,看见过一次老和尚,脸也是这般变化。 老和尚声音平缓:“佛讲相由心生,施主心中是何模样,看到的老僧便是何模样。” “哦?那我看你现在慈眉善目?” “那便证明施主是一心向善之人。” “我?”曾安民眨了眨眼睛指着自己:“我杀过不少生呢。” “杀生是轮回,亦是救赎。” 老和尚面色不变。 “那我刚刚看你脸上好像在笑,是什么意思呢?” “证明施主心情大好。” “玄乎!”曾安民摇了摇头,表示不信。 “呵呵。” 老僧慈祥一笑,那浑浊的眸子抬起,与曾安民对上。 这一眼,仿佛沧海桑田,有万年之变: “七日后,我法安寺将会大开寺门,迎接远来之客,届时施主可带虎施主一同前来。” “我来此不是听这个的。” 曾安民直直的看着老和尚:“我是想问你怎么知道纪青要抓虎子?并且又是如何在纪青的手中将虎子带到这法安寺的?” “施主请坐。” 老和尚脸上笑容依旧,他随手一招,一个不大不小的蒲团便出现在曾安边的背后。 看到这一招,曾安民的眼皮轻轻抬了抬。 这老和尚,境界很高! 刚刚那一手他压根就没看清。 他默不作声,来到蒲团前坐下。 “施主可知,虎施主与我那徒儿一般,皆是无垢慧根?” “何为无垢慧根?” 曾安民眉头轻皱。 “我佛门弟子,皆是六根清静,所谓无垢慧根乃天生修佛之体,不论修为如何,均可受我佛大修传功。” “我没打算让虎子进佛门。” 曾安民摆了摆手:“我要是敢让我那堂姐夫绝后,我堂姐估计得从道门回来弄我。” 这话不是胡乱说说。 堂姐虽入了道门,斩断人欲,但凡尘可不是那么好忘的。 “呵呵。”老僧轻轻一笑:“时运命缘,施主又岂能说的准?” “就好比这次,老僧云游修炼,恰遇虎施主被人掳至西山,故出手相助,此不足以说明,虎施主与我佛有缘乎?” “我先谢过您出手救出虎子,但是他入佛门这事儿,我跟您说不了。” 曾安民心中恍然。 这老僧是巧合之下救下的虎子。 虽然并不是很信,但他能感觉到老僧不是自己能抵挡的,故也并未多说什么。 “放心,不让你白救。”曾安民抬头看到一尊佛像,年久为修有些脱漆,他对那佛像道: “过两日我命人来此给佛像渡上金漆。” “阿弥陀佛,不必也。” 老和尚轻笑着摇头:“世人皆苦,施主若能使钱财布施与百姓贫苦之家,也算功德一件。” “功德……我也能修功德?” 曾安民对此嗤之以鼻。 他感觉就凭当初白登山一战,他以一己之力斩杀三千妖兵,按佛家的修心标准,都够自己下无间地狱一千回了。 “呵呵,施主一心向善,老僧又岂会乱出妄语?” 老僧看曾安边的眸中依旧带着慈祥,他轻轻对着曾安民招了招手: “东方施主也曾与老僧传言,施主有共主之相。” …… 曾安民沉默了一下,他赶紧左右看了看,随后盯着老和尚道: “你可别乱说,这话要是传出去,我爹都保不住我!” “呵呵,施主身上那共主之相乃天道注定,人力不可及也。” 意思就是说不说出去,并不影响你的共主之相。 说到这里老僧的脸上愈发慈祥,他认真的看着曾安民: “老僧今日看来,东方施主所言非虚,他日曾施主必得天下……” “停停停。” 曾安民感觉要不是自己境界差点,他肯定上去捂住老和尚的嘴了。 “你救虎子这事儿,我承你这个情,但你记住,这话千万别乱讲!” “老僧大劫将至,若施主方便……”老僧依旧笑的很慈祥,他朝着大雄宝殿之外看去。 映尘那清澈的身影正与虎子开心的玩耍。 “以后对映尘多照拂一二?” 第374章 佛门,都是好人!! “舅舅,我好累,我们回家吧?” 虎子的声音响起,稚嫩的声音之中透着疲惫。 曾安民低头朝着虎子的方向看去。 此时的虎子面色有些发黑,脖颈处蔓延着些许的黑色气息,他嘴唇惨白,有些踉跄的站在门口。 看到这一幕,曾安民的眉头猛的一皱,沉声道: “刚刚在院外还玩的好好的,现在怎么这般模样?” 随后他猛的朝着老和尚看去。 老和尚的目光依旧透着慈祥。 他就那么笑呵呵的看着曾安民,缓缓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曾安民: “纪青身上有邪祟之气,虎施主与其有过接触,若是不正视,或会对虎施主身上留下暗伤,这凭药可化解。” 曾安民愣了愣,他抬头看着老和尚问道: “邪祟之气?难道是他久在北境与妖族接触的多了?” “贫僧不知,路遇西山时只有虎施主在那里,并未真正见过纪青,只有他残留下的邪祟之息。” “这药怎么用?”曾安民接过瓷瓶之后,感受着瓶身上传来的润滑感。 “一共三粒,已经喂过虎施主一粒,剩下两粒分两日服下。” “哦。” 曾安民接过药瓶之后,朝着虎子走了过去,他将虎子抱起,抬起手指搭在虎子的胳膊上。 一缕武道气息缓缓渡入虎子体内。 感受到虎子体内残留的黑气,那是一种熟悉的感觉。 跟纪青战斗之时,纪青的身上就是这种黑气。 “呼~” 曾安民深深的看了老和尚一眼。 这和尚没骗自己。 的确是纪青身上的黑气。 “这药多少钱?”曾安民面色严肃起来,他看着老和尚:“我国公府从不欠人。” 老和尚笑呵呵的伸出了一根手指:“一千两。” 要钱就好。 曾安民心中轻轻松了口气:“我明日便让仆人带银子来。” “是黄金。” 老和尚脸上的笑意依旧慈祥。 “夺少??”曾安民瞪大眼睛:“你怎么不去抢?!一千两黄金,都够买下你这座庙了!” “贫僧自然知道。” 老和尚反问曾安民道:“那曾施主知道这瓶药有多珍贵吗?” 曾安民轻轻怔了怔。 “百年诵经,集佛骨之舍利,方得此一颗。” “贫僧三百年法力,筑此药三颗。” “此药本是为映尘洗神所用,却不曾想虎施主比映尘更需要此药。” …… 曾安民沉默了:“出家人不打诳语?” “阿弥陀佛。” 老和尚满面坦然。 曾安民低头看了一眼虎子惨白的脸色,轻轻叹了口气: “黄金就黄金吧,明日我亲自送来。” “呵呵。”老和尚却是轻笑一声缓缓摇头:“施主不必着急。” “贫僧此次游历,除了巧合之下救了虎施主外,也曾去往西流,那里如今正值干旱,葡萄久不结果。” “百姓苦不堪言,易子而食,卖儿鬻女……” 说到这里,老和尚的眸子闪烁出一抹悲哀,他叹息道: “施主将钱用在灾民上吧。” “不是,三百年之苦修……”曾安民有些不敢相信老和尚的话: “被你拿来做慈善了?” 国公府如今势头正盛,一千两黄金并不算多。 “做慈善……”老和尚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轻轻一怔,随后晒然一笑: “施主所言是极。” 他轻轻抚了抚自己身上那带着补丁的僧袍: “贫僧多一劫,世人便少一劫。” …… 曾安民的神色变的恍惚起来。 他又想起当初南下,与东方苍的对话。 “佛门以天下众生疾苦为修行。” “最出名的便是苦行僧人,布鞋,布衣,游行天下。” “他们认为天下之苦是有总量的,佛门之人多吃些苦,天下人便可少吃一些。” “我佛,慈悲。” 曾安民神色肃穆,双手合十,对着老和尚行了一礼。 老和尚脸上笑容依旧慈祥。 他并未躲这一礼,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同样的双手合十: “阿弥陀佛。” …… 临别之际,曾安民抱着小虎子,低头看了一眼小映尘问道: “你不生气吗?” 小映尘闻言,眼睛愣住,他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曾安民: “小僧……如何会犯嗔戒?” “你师父苦修三百年的功力,这丹药可本是为了给你留的,却被小虎子捷足先登换了一千两黄金,结果又转手安排到了灾民身上……” 曾安民对他挑了挑眉头: “要是我我肯定饶不了虎子。” 映尘脸上泛起一丝开心的笑容。 阳光将他的睫毛映成了金色。 他清澈的眼眸看向曾安民,双手合十,认真道: “我辈修佛之人,应救此世之难。” 曾安民有些心疼这小子,他轻轻摸了摸他的脑袋道: “若你修的不是佛呢?” 也许只有佛门才能教导出这种干净纯粹的人了吧? 小映尘有些发愣。 曾安边的问题他从来没有考虑过,一双短小的眉毛拧在一起。 显然是在对这个问题认真的思考。 看到他这模样,曾安民咧嘴笑了笑。 他其实也没打算从一个十来岁的小孩子口中问出什么哲学答案。 正要抬手告别。 却见映尘那清澈的眸子抬起,乌黑的眼睛竟透出一抹调皮: “小僧与虎施主……还是好朋友呢!” …… 曾安民愣住,他看着映尘那清澈的眼睛看了良久。 随后轻声道: “我带虎子,对你说声谢谢。” …… 国公府。 “舅舅~” 虎子迷迷糊糊的醒来。 此时那抹黑气已经初见端倪,将虎子周身都缠绕起来。 就像是一只粗壮的胳膊,死死的扼住虎子的脖颈。 他小小的脸上,苍白无比。 曾安民从腰间拿出一个瓷瓶。 此时也到了要喂第二枚丹药之时。 “波~” 瓷瓶的塞子被他拔掉。 瓶中的香味扑鼻而来。 不是药香,是一股纯粹到极致的香味。 就好像是这世上最干净的味道。 莫名的,曾安民体内的浩然正气缓缓流转。 “好亲近……” 熟悉的亲近感传来。 浩然正气与那丹药的亲近! 曾安民面色有些恍惚: “当初在江国,东方苍血月之夜的祭坛……也是这般亲近。” “看来东方苍说他东方教是脱胎于佛门不是在说笑。” 第375章 时间之力带给老爹的震撼! “只是……儒道与佛门……” 曾安民从瓷瓶之中倒出一枚丹丸。 “嗡~” 金色的光芒闪烁而出。 曾安民将药丸放在手上,仔细端详。 温润的感觉顺着他的手指朝着他皮肤深处四溢。 “佛力?” 老爹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抬头看去,曾仕林的身子乘着金光,缓缓从窗外的天空中落至院子里。 “爹,您知道这是什么?”曾安民对曾仕林打了个招呼。 “嗯?” 曾仕林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落下之后,眉头轻轻皱起。 “你杀人了?” 啊? 曾安民面容一愣,随后睁大眼睛:“您怎么知道?” “感觉到你身上有淡淡的血腥味,这是二品儒修才有的感知。” 曾仕林目光淡然的走入屋子,正要开口讲话,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面色惨白的虎子身上。 “怎么回事?!” 曾仕林面色突然阴沉起来。 他看着虎子的凄惨模样,又联想到曾安民身上的血腥味。 他看向曾安民,周身浮现出寒意: “谁动的虎子?” “纪青。”曾安民老老实实的回答。 “谁?!!”老爹的声音拔起,他似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曾安民的面前,盯着曾安民道: “你别跟为父说,你刚刚把纪青给杀了?” 曾安民无辜的看着曾仕林: “您连这个都知道?” …… 曾仕林陡然睁大眼睛:“纪青!号称我大圣朝第一战神!” “你……把他给杀了??!” 饶是如今已是二品亚圣的修为。 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不免有些头晕目眩。 不是,这儿子怎么就到这一步了?? 老子明明记得,他两年前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孩子…… “咳咳,侥幸,侥幸而已。” 曾安民看着老爹有些震惊的神色,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侥幸?!”老爹的声音猛的拔高: “为父如今是二品亚圣修为,若遇上纪青也不敢说完胜!” “莫说为父,就是徐天师,我大圣朝的一品阵师!单论战斗而言,也不一定能说稳赢纪青!” “武夫有这么变态吗?”曾安民有些不太相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我感觉也就一般吧?” “你猜为何我辈儒修要在武夫这个称呼前加上“粗鄙”二字?”老爹斜了曾安民一眼: “三品武夫,若是全力而战,一座山头都能沦为废墟。” …… 曾安民的眉心轻轻一跳。 同时心中也浮现出浓郁的侥幸。 他手下斩死了两名三品武夫。 辛先生是因为老迈,对自己手中的神器又没有什么防备。 而纪青……单纯的是因为自己觉醒了时间之力,又因祖龙图在长年的累积之中积攒了许多力量,支撑起自己在足够多的时间中将纪青大卸八块。 若是没有时间之力的话…… 曾安民感觉,纪青手中的长枪,应该能把自己当成羊肉串串起来烧烤。 “所以我说,能赢他,是侥幸。” 曾安民认真的看着老爹道:“因为祖龙图真意的缘故,我觉醒了时间之力……” “时间??” 老爹的眸中闪过一道迷茫。 很显然,他对时间……没有什么概念。 “我来给您演示一下?” 一想到又能在老爹面前装逼了。 曾安民忍不住有些期待。 “嗯~舅舅……” 虎子那迷迷糊糊的声音传来,断断续续快要死了的样子。 呃! 怎么把他给忘了! 曾安民抬头看去,此时的虎子周身上下已经布满了黑色的气息。 他害怕耽搁下去虎子再出什么意外,曾安民赶紧将手里的丹丸喂入了虎子口中。 “唔~” 虎子的牙齿咀嚼了两下。 随后吧唧了几下嘴。 意犹未尽的将丹丸咽下。 “嗤~” 在丹丸入腹之后,虎子身上那缓缓腾起的黑色气息缓缓散去。 “呼~” 做完这一切,曾安民这才松了口气。 “到底是怎么回事?” 老爹的声音响起,他皱眉注视着曾安民。 曾安民道:“这事儿还得从您让我查项望先的死开始说起……” 他用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将自己顺着项望先的案子,查到了白家白子华拐卖十灵日孩童的线索。 又顺着线索查到了纪青……最后又通过自己之前的经历,推断出羲皇图在纪青的身上。 “这么说,项望也是查到了这一点,所以被纪青杀人灭口?” 曾仕林思索了一阵,他缓缓来到椅前坐下,面色之中透着平静: “而你又刚好查到了这些,所以他才掳走虎子,引诱你出城,然后伏杀你,最后被你反杀?” “对。” “虎子是被法安寺的泓济住持所救?” “呃,应该是泓济住持吧。”曾安民倒是忘了问那老僧怎么称呼来着。 …… 房间之中陷入沉默。 良久之后。 曾仕林抬头,目光平静的看着曾安民:“泓济住持游历西流这件事为父知晓,算算日子确实也到了该回来的时间。” “巧合之下他救了虎子,为父相信。” 他的目光依旧平静。 注视着曾安民:“但我还是不信纪青会死在你的手中。” “你就算是儒武同修,如今的境界也不过是四品武夫。” “为父虽然不修武道,但却也知道,武夫之间,一品的差距如同天堑。” “容不得您不信。”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我骗您作甚?” “你倒不如真是在骗我。” “您瞧好了!” 曾安民左右看了看。 他来到窗前的一盆盆栽前,注视着盆栽中的那一朵花儿,伸手指着那朵花: “瞧仔细!” 老爹顺着他的手指看了过去。 曾安民屏息凝神,缓缓开启了他的“域。” 乳白色的域一点点的展开。 接触到那朵花儿之后,曾安民的意念缓缓动了起来。 “砸,瓦鲁多!” 他的声音透着一抹凝重。 花儿静止不动。 许久之后。 老爹嗤笑一声:“行了,早点睡吧,明日为父还要上c……” 他的声音顿住。 面色变的极为精彩,身子也死死的僵在那里一动不动!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曾安民手指之间。 那朵花儿变的愈发妖艳。 但,又以极快的速度败坏,腐烂…… “嘶~” 曾仕林倒吸了一口凉气!! “嘶~” 曾安民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因为他没想到,只是将时间之力用在一朵普通的小花身上,他的武道气息便瞬间被抽干! 第376章 老爹:你得掌控皇城司。 面前这极为诡异的一幕,让整个房间都陷入诡异之中。 “这……这这……??” 老爹的声音之中透着一丝颤抖。 “唰!” 他的身子在第一时间出现在了曾安民的身前,看着曾安民手指向的盆栽。 随后伸出手,小心翼翼的那将盆栽捧在手心之中。 他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已经腐败的花朵。 良久之后,口中不停的呢喃着: “神仙之能……” 飞行,战斗,斩妖,除魔,这些对于已经是二品儒修的曾仕林而言,并不觉得有何新奇。 但时间…… 时间啊那可是…… “咕咚~” 曾安民甚至听到了老爹那喉咙之中吞咽口水的声音。 ? 还未开口,便见曾仕林期期艾艾的抬头,目光有些闪烁的看着曾安民: “有件事儿……为父想跟你商量商量。” 曾安民赶紧上来扶着老爹: “您是我爹,这是在干嘛,有事直接说便是!” “咳咳。” 曾仕林咳嗽了一声,随后目光灼灼的看着曾安民,伸手抓住曾安民的手轻轻的拍着: “为父这些年可待你不薄。” “呃……” “您到底想说什么?” 曾安民的头皮有些发麻。 “你试试看,能不能把为父变的……稍显年轻一些呢?” 曾仕林的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那不行!” 曾安民赶紧摆了摆手,他指着那盆栽里的花道: “您也看了,一朵普通的小花就把我体内的武道气息给消耗完了。” “你刚刚还说把纪青这三品武夫给给定格在你的“域”里,才把他杀的!” 老爹瞪着眼睛,有些吹胡子瞪眼。 “那是因为我运气好,祖龙图真意这些年无人能摄取去真意,图里积攒的力量刚好在那时候爆发了,所以我才能困住三品武夫。” “若不是如此,你看到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曾安民摊手。 …… 老爹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 时间沉淀了些许。 幽暗的屋中响起他低沉的声音: “此事……你能平安无事,乃得天之助。” “那因为是我,换个人来,今天就已经躺在棺材里了。” 曾安民对着老爹撇了撇嘴: “不过您也别想那么多,纪青死了之后对我来说,应该算得上是好事。” “嗯。” 老爹对此并没有表示反对。 他知道曾安民如今在皇城司之中的地位。 表面上来看,他是南提都院的院长。 皇城城南提都,风光无限。 论事上说,曾安民现在手握皇城司南北两大提都院。 虽然北提都院在名义上来讲,是白子青的。 但事实上来说,白子青也是听曾安民的。 这其实就是党派。 曾安民的那点权势虽然还没有上升到朝堂之上。 就在皇城司之中,他已经手握两大院系,名副其实的皇城司第一人。 只不过这信息还没有传到官场上。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迟早会有人发现这个消息。 “皇城司东提都邢思涯,以及西提都上官月,都是陛下的心腹,若你能让他们二人对你也俯首称臣,便能彻底掌控整个皇城司的内政。” 曾仕林的目光朝着曾安民的身上落去,他神色之间透着一丝凝重: “既然争了,那便别再畏畏缩缩,光明正大的去争,将一切能揽的权力,全都握在自己的手中。” “所以您的意思是……” 曾安民有些迟疑的抬头。 他对老爹的这个话并不排斥。 皇城司提举纪青已经死了。 新的提举之位,必须要有人来坐。 “全力举荐白子青赴任新的提举。” 老爹的目光平淡的落在曾安边的身上: “但这里有一个硬性条件。” “需要白子青晋升三品武夫,若不然陛下定然不会同意。” …… 曾安民摊手看着曾仕林道:“白子青想要晋升三品武夫,以他的天赋,我估计还得十年。” “那要么是司忠孝,要么就是项东来。” “您净扯,项东来刚死了儿子,现在正对朝廷处于失望的状态,司忠孝又是宦官,太监不能干政……” “所以……”老爹目光炯炯的看着曾安民: “你对此,没有什么想法吗?” 曾安不指着自己:“我?” “对。” “这个……该怎么计划?” 曾安民若有所思的看着曾仕林。 “这倒不用计划。” 老爹嘴角轻轻掀起一抹冷笑。 “不用计划??” 曾安民面色轻轻一愣。 “明日到了大殿之上,你且如此如此……” “至于别的,再说。” “明白,对了爹,我想好好查一查纪青的府中,您看您有没有什么好的方法?” “抄他家呗。” “怎么抄?” “这你就不用管了,我出去一趟,做好准备,明天带着你南提都院的人去纪府就行了。” “好爹!” “滚蛋!” ………… 翌日。 金銮大殿。 一道年迈的身影,拖着疲惫的身子,一身孝衣跪在朝堂之上。 “臣项东来,状告皇城司提举纪青,不遵法纪,擅离职守,擅杀朝廷命官!” 大圣朝三品武夫项东来一头磕在地上,发出“嘭嘭”的响声,引起所有官员的侧目。 …… 随着这一声大喝。 整个朝堂,都掀起了一阵鸡飞狗跳。 纪青那的那七零八落的尸体被置放在朝堂的地上,由一卷破草席卷着。 看到这一幕。 建宏帝面无表情的脸上,透着一抹阴沉。 “纪青,他如何会死在京城之中?!” 他并没有第一时间对项东来的状告有何反应。 而先问起了这样的话。 项东来死气沉沉,他满目苍疑,老泪纵横: “陛下,纪青因拐卖儿童,被我儿查到,为掩盖事实,故而杀人灭口。” 他的声音极为响亮。 在朝堂之上,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那凄凉的声音,无人不心中胆寒。 曾仕林站在百官之首李祯的身边。 自他杀了相柳,又紧接着被儒圣收为第八弟子之后,如今以文清公的身份,在朝堂的百官之中,已经属于顶尖地位。 曾仕林面无表情的抬头朝着地上跪着的项东来看去。 “可有证据?” 建宏帝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开口问道。 第377章 曾安民:陛下,纪青是我杀的。 证据?有! 多着呢! 虽然并没有查到什么实质性的证据。 但是项望先是纪青杀的,这已经成为了事实。 因为整个京中,除了纪青有这个实力,别的人要么有不在场证明。 要么没有这个实力。 只有纪青。 “我儿尸体之上的伤痕,与纪青的招式一模一样。” 项东来抬起头,他跪的笔直: “而且,皇城司南提都院,还有足足三十二种证据,能证明纪青就是凶手!” …… 整个朝堂都陷入沉默。 三十二种? 得,知道了。 项望先就是算纪青杀的,那这其中也一定有针对纪青的阴谋。 “哦?” 建宏帝面色依旧淡然:“如今皇城司南提都院,乃归曾安民所管。” “这个案子,是他查的?” “回禀陛下,正是。” 这个时候,一个曾党的官员站了出来。 刑部侍郎王礼。 他是老爹特意安排的。 “项东来一案,本是三司共查,但刑部与大理寺最近在忙西流灾民的事情。” “所以此事便落在了皇城司中。” “此案乃皇城司北提都白子青,与南提都曾安民二人共查。” “宣他二人上殿!” 建宏帝抬了抬下巴,面色之中透着一抹阴沉。 “是!” “宣,白子青,曾安民上殿问话!!” ………… 曾安民与白子青二人卸下兵器甲胄,面色肃穆的朝着大殿之上而行。 白子青哪也不敢看。 只是目不斜视的走在前面。 而曾安民则是偷偷用余光朝着四周而观。 这是他人生之中第一次上金銮殿。 与想象之中的大差不差。 金碧辉煌,威严大气。 左侧站着两名官员,并列第一。 高一点的那个天天见,就是自己老爹。 低一点那个……应该就是当今首辅李祯。 这老头还冲着自己笑…… 曾安民看到李祯脸上那友好的笑意,也对他眨了眨眼。 虽然是第一次正式的在这金銮殿上见面,但曾安民觉得自己还是对所有人都客气一些好的没。 至于别的官员…… 也都眼熟,但说不上认识。 毕竟当初老爹的“葬礼”之中,朝堂大半的官员都来了,所以他算得上眼熟。 “臣曾安民,白子青,见过陛下!” 曾安民:“皇上吉祥!” …… “起身吧。” 建宏帝一身龙袍,面无表情,身上透着一股压迫人心的气势。 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让人心中下意识想产生臣服的错觉。 不对劲…… 曾安民看了一眼建宏帝。 虽然是第一次来大殿之上。 但他却不是第一次见建宏帝,平时见到他,他也是穿着这种龙袍,自己心中并没有产生想要臣服的错觉。 怎么在这大殿之上不一样了? 金銮殿中有古怪! 曾安民下意识的就用余光在四周瞧了瞧。 他感觉这大殿的建造肯定是有不一样的地方。 他当初在南江就没有过这种感觉。 同样都是大殿。 怎么? 你大圣朝,就比人大江朝更特殊点? 当然,这个想法也只是在曾安民的心中眨眼掠过并没有想那么多。 整个大殿之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他的身上转着。 有好奇,有睥睨,有淡然,当然更多的还是友好。 如今在大殿之中,曾仕林的曾党已经算得上新起之秀,纵然比起李党差了些质量,但在人数之上,差的并不多。 “项东来一案,你二人是谁主导负责?” 建宏帝抬了抬眸子,朝着二人看了过来。 “禀陛下,是臣。” 白子青此时脸上已经没有了丝毫往日里的臭美与平淡,全都是恭敬。 他行礼行的极为端正。 一如当初在两江郡第一次见他时,他对建宏帝的模样。 “将此案的前因后果,一点点的与朕都来。” “是!” 白子青谨记着曾安民的叮嘱。 在大殿之上,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中都有个度。 “首先是臣开始着手调查此案……” “后来……臣的嫌疑最大……” “南提都院开始介入……” “曾安民开始调查,直至查案结束,仅用了三天的时间。” …… “哦?” 他此言落下之后。 整个大殿都是一静。 三天? 三天时间把此案调查清楚了? “荒唐!” 建宏帝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他冷冷的看着白子青: “皇城司,大理寺刑部三司共同调查此案,用了一个月都没有什么进展。” “曾安民用三天就查出来结果了?!” 他的目光幽幽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感受着目光之中的压迫。 曾安民心中一凛。 他宠辱不惊,稳重的对建宏帝行礼: “陛下,白提都所言不虚。” …… 整个大殿又是一静。 随后才开始产生变化。 首先是眼神。 那些本来就不怎么友好的眼神变的有些嘲讽。 那些本来友好的眼神,也开始陷入怀疑。 “不是……陛下明显就是在试探……你还不收着点说?” “这不净扯淡吗?” …… “哦?” 建宏帝的面色缓缓变冷。 他看向曾安民,身上的压迫感全都朝着曾安民涌去! “三天时间,便查了三司一个月都查不了的案子。” “曾安民,你的查案过程,细细与朕说来。” 建宏帝的声音愈发的冷淡。 这不怪他这个反应。 三天时间…… 说真的,除了诬陷,根本就不可能查的出来。 曾安民则是坦然抬头,朝着建宏帝看去: “陛下,这是纪青亲口与臣说的。” “嗯?!” 建宏帝的眸子愈发冷淡: “他,亲口对你说的?!” 曾安民面色没有丝毫变化: “对,而且……” “纪青……” 他指了指地上七零八落的尸体。 “就是臣杀的。” …… …… …… 整个大殿,再也没有一丝声音响起。 所有人全都在这一刻僵住。 “唰!!” 几乎是同一时间。 整个大殿,一二百位朝中大臣,全都齐唰唰的朝着曾安民看了过来。 他们连呼吸都不敢呼吸。 有人瞪大眼睛,有人瞳孔巨震。 有人呆呆的发愣,有人不可置信。 整个大殿,全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纪青,是你杀的?!” 建宏帝最先回过神来,他盯着曾安民一字一句的问。 是我杀的,但我肯定不能跟你讲我杀他的真实经过。 得渲染一下。 曾安民缓缓朝着建宏帝行礼: “陛下容禀。” “说!” 第378章 加封曾爱卿为太子太师! 杀纪青…… 你曾安民能杀纪青?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响彻在了整个大殿之上。 但没有一个人敢笑出来。 当今齐国公就在大殿之上站着,那目光跟刀子似的在所有人的面容上剐蹭着。 建宏帝此时正淡淡的看着曾安民。 看不出他心中是何想法。 曾安民不卑不亢,他朝前迈了一步,身子挺的笔直。 “陛下,纪青手下的牙子组织,拐到了我家外甥的身上。” “被我勘破之后恼羞成怒,于京城外西山脚下将我拦下,我被逼无奈将其斩杀。” …… 这话说了跟没说一样。 但好在建宏帝将所有人的疑惑给问了出来。 “你是如何斩杀的纪青?” 来了。 曾安民知道,这其实才是建宏帝所关心的。 自己一个四品的儒修,是如何能斩三品武夫的? 这其实是一个不太好回答的问题。 “因为我爹。” 曾安民很大方的指向了曾仕林: “家父乃二品亚圣修为,早便以一身伟力在我身上灌注。” “纪青想杀我,却被家父在我身上早埋下的伟力反噬。” …… …… 有理有据。 建宏帝朝着曾仕林看了过来。 “咳咳。” 曾仕林缓缓从朝臣之中站出,对着建宏帝轻轻行了一礼: “陛下,曾安民所言的确不假。” “家师自收得微臣为徒之后,便传授了一个可用自身修为护人周全的法门。” “臣心忧犬子,便把此法门用在了他的身上。” …… 建宏帝的眼皮轻轻跳了跳。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曾仕林: “是何法门?” “这……”曾仕林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他叹了口气道: “此为师门绝密,不能向外透露,陛下不要为难臣了。”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出现。 皇城司东提都邢思涯。 他从群臣之中站出来,目光直直的朝着曾仕林看去: “那么我想问问文清公。” “纪宣身死,但尸首犹在,他尸首之间不论如何看都是被武道气息所化的罡气所斩……” 问此话时,他面色上是尊重之色。 但语气之间不乏狐疑。 这话一出,也算是挑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是啊,看尸首虽是七零八落不好拼凑,但从伤口上推断,是能看出去死于武夫独有的罡气之下。” “此乃我师门绝密,确实不好透露。” 曾仕林目光变的凝重,他对着建宏帝行了一礼道: “陛下若是不信,臣或可请家师出面亲自为陛下解释?” …… 建宏帝的脸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 “解释”这两个字,压的太重了。 儒圣是何许人也? 大圣朝太祖皇帝还没有出生的时候人儒圣就已经是万万人所敬仰之存在。 你让人出面跟你解释区区一个三品武夫是怎么死的? 你猜人儒圣会不会吊你? “爱卿言重,这倒是不必。” 建宏帝轻轻摆了摆手,开始了他的宣判结果。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再讨论的了。 因为他已经能猜到,接下来不管问什么,曾仕林都是一句话。 此为我师门绝密。 这话说出来,谁还敢再往下问? 真不怕哪天儒圣出面过来找你谈谈心? …… 建宏帝深深的看了一眼这父子二人,随后目光落在了曾安民的身上道: “小曾爱卿破案有功。” “赐千金。” “曾仕林协助曾安民斩杀纪青。” “赐千金,加封太子太师。”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又朝着白子青看了过去: “白子青协助曾安民破案有功,赐千金。” “纪青玩忽职守,以公谋私,擅杀朝廷命官,罪不容诛。” “其虽已死,余罪不绝,故抄其家!” 说到这里,建宏帝便朝着白子青看了过去: “至于如何抄家,便由白爱卿决定吧。” 白子青连忙站出来,躬身领命。 …… 只是,群臣之中。 首辅李祯的呼吸轻轻一滞。 太子太师…… 他的目光不着痕迹的朝着曾仕林的身上看了一眼。 袖下的手不自觉的攥紧。 如今曾家之荣耀,在大圣朝已经算得上是前无古人了。 可以说,除了在实权之上,曾仕林如今比李祯还尚了一些。 但在名头上,他比任何人都要响亮。 ………… 事情进展到这里,曾安民的心中缓缓松了口气。 抄家。 这活儿我熟。 至于羲皇图到底在不在纪青的府中……先抄了再说。 就算不在他的府中,也肯定会有别的线索。 顺着线索继续往下找,肯定能找到羲皇图。 “项东来。” 建宏帝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颤颤巍巍的老人身上。 “臣在……” 项东来起身来到御前,低着头,紧攥着手。 “汝儿之死,朕心中甚痛,然凶手也已伏诛。” “朕此判决,你可还满意?” “陛下公正,臣心中感激涕零。” 项东来脸上的迟暮之二似都褪去了些许。 项望先之死,对他的打击并不小。 “纪青已死,北境却不可一日无将。” “你已养伤数年,身体应该已经痊愈,朕欲拜你为将,前往北境御妖。” 建宏帝轻轻叹了口气: “我圣朝少将,老将军,朕也想放你在京中颐养天年,奈何……唉。”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也尽是无奈之色: “望老将军能对朕多谢理解。” 项东来那苍老的脸上露出悲伤,摇头道: “臣垂垂老矣,迟暮之岁,有心无力,恐难胜任。” “有石院长在,能对老将军有不小的帮衬,此事老将军莫要拒绝。” 建宏帝缓缓从龙椅上站起,他关怀的看着项东来道: “京城项氏,满门忠烈。” “项望先之子,年纪也到了,朕可许他为太子侍读,由文清公亲自教导。” 文清公。 是曾仕林的谥号。 但如今不管是百姓还是朝堂,所有人都对文清公这个称号极为推崇。 “谢陛下!” “臣愿为大圣朝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 本次朝会终究还是下朝。 曾安民有些腹诽建宏帝太抠搜。 杀了个三品武夫,才给自己赏了千金。 怎么就不给自己封个候? “回府等我。” 就在他百无聊赖的时候,老爹的声音响了起来。 第379章 我们父子二人,应该争得天下气运! 齐国公府。 书房。 “太子太师……” 曾仕林面无表情的念叨着这四个字。 他的手指轻轻在桌案之上敲打着。 “怎么了?这不就是个虚职吗?” 曾安民愣了一下,不明所以的看着曾仕林。 前朝大汉时,太子太师,太子太保,太子太傅,称为东宫三老。 手中是有实权的。 甚至某些极端的情况,可以废太子,再立储君。 但到了北圣朝之后。 为了与南朝相抗衡,皇帝不得不将权力都集中在皇权之中。 所以这三个位置也彻底成了虚职,除了说出去好听点儿,根本就没别意思。 而且如今太子之师是当今太傅,跟老爹这是没有半毛钱关系的。 “你不懂。” 曾仕林斜眼看了一下曾安民: “此职虽是虚职,但却是陛下拉拢我父子二人的意思。” “莫要忘了,死的是纪青,而纪青……当初在朝堂之时,陛下对他是极为看重的。” “当年若不是项东来身体有恙,去北境御妖的人,便不是纪青,而是项东来了。” “而且让纪青去北境,其实也有历练的意思,在北境待上几年回来,纪青将会是朝堂中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 “可惜,他死了。” 曾仕林说到这里,以教导的口吻对曾安民继续道: “因为纪请是我北圣朝下一个最有希望突破二品武夫的人。” “若是皇室有两个二品武夫,你猜陛下还会不会对玄阵司有所忌惮?” “原来如此。”曾安民心中恍然。 看来自己杀纪青,其实是在无意间打破了建宏帝心中的某些谋划。 “但陛下也不曾想到,为父居然得了儒圣的看重,收我为徒,并且机缘巧合晋升为二品儒修。” “纪青一死,他的目光自然就放在了为父的身上。” “太子太师这个虚职,便是陛下的示好。” “一个虚职,他示的哪门子好。”曾安民还是无法理解。 “不会是虚职。”老爹淡淡的摇了摇头:“你莫忘了,你与太子的关系,不只是朝堂众臣,陛下自然也是看在眼中。” “如今四皇子已死,皇室之中再无人能与太子相抗衡。” “可以说,不出意外的话,未来的王元慎必将顺利成为新的皇帝。” “届时你我父子二人,一个太子太师,一个太子至交……” 那将会是何等的权势滔天? “这是能明面上看出来的,也是陛下对我们父子二人的明示。” 曾仕林缓缓抬头,目光朝着皇宫的方向看去: “不出意外的话,陛下接下来会授意太子,让他时常来向为父“请教”学问。” 曾安民缓缓点头:“说白了,就是让那小胖子过来跟咱俩搞好关系。” “嗯。” …… 曾仕林轻笑一声: “徐天师为了北圣朝苦命奔波近千载,倒头来还是不可避免,会被历任帝皇所猜忌。” “没办法,神权凌驾皇权之上的弊端就是如此。” “你倒是挺会总结。”曾仕林意外的看了一眼曾安民。 “时常受您教诲,自然也有些自己的见解。” 曾安民谦虚一笑,随后又问道: “那您怎么想?” “自然是顺着陛下的心思想。”曾仕林对自己的儿子并没有丝毫避讳,他大胆言道: “上次春闱,区区一个二品妖君便能进入幻阵之中,危及到你的性命。” “你猜为父对徐天师可还有何善意?” “可徐天师确实也帮了我不少……”曾安民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红色纹身。 “那是他该帮的。”曾仕林瞥了一眼曾安民道: “为父杀了相柳,便是他占我父二人最大的便宜。” “哦?相柳的死对徐天师还有何益处?”曾安民疑惑的看着曾仕林。 这是他从不曾知道的。 “相柳一死,那万妖什么脉那么大的地盘,迟早是我人族的狩猎场。” “你可知徐天师以自身修为契约北圣朝国运?”曾仕林嘴角轻轻浮现出一抹冷笑: “北圣朝的国运越强,疆域越大,那他徐天师的实力也就越强。” “这一点你明白吗?” …… 曾安民秒懂,他的眼睛轻轻眯起: “那我便懂了……” “徐天师并不在乎谁做皇帝。” “他在乎的是谁能让北圣朝国力变强。” “不对啊,您是怎么知道徐天师的秘密的?”曾安民直愣愣的朝着老爹看去: “这个信息对于徐天师来讲,应该是绝密才是啊。” “你师祖对你爹说的。” 曾仕林轻轻挑了挑眉,他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 “不过这还多亏了你对为父说的“知行合一”这四个字。” “若不是为父对此四字真言有了些领悟,他老人家也不会再次找上为父。” 行吧。 “他找您作甚?” 曾安民有些发愣。 这话问出来。 曾仕林的面容间变的凝重起来,他看向曾安民: “你可知这天地之间,武夫争斗,各路体系大显神通,皇权,百姓,妖族等等这些所有的存在,他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吗?” “您别讲哲学了,这玩意谁能说的清楚?” 曾安民翻了个白眼。 泰戈尔来了都跟你说不清楚的事,你问我? 来个人站那问你一句:人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谁能回答得上来。 老爹面容深沉,声音漠然: “气运之争。” “国有国运,族有族运,天地之间气运不处不在。” “而气运,便代表着未来。” “你师祖来只说了一句话,人族气运势微,慎重气运之争。” “啊?” 曾安民有些发愣,他皱眉看着曾仕林道: “相柳不是刚死吗?要说微,也应该是妖族微才是啊?” “这我便不知道了。” 曾仕林摇了摇头,认真的盯着曾安民道: “儒道气运有你师祖压着,暂时还相安无事。” “能争气运的机会,你若是遇到,定要把握住。” “我?”曾安民摇了摇头:“天塌了,有个高的人顶着,我管那洪水滔天作甚。” “为父说的不是人族气运,那玩意为父也懒得管。” 曾仕林嗤笑一声,随后盯着曾安民道: “为父说的,是你我父子二人的气运。” “亦或者说,是曾家的气运。” 第380章 抄家纪府! 京城玄武街。 从街头朝西走一百多步的左侧,便是一尊巨大的府邸。 府邸的匾额之上,龙飞凤舞的几个烫金大字: 纪府。 往日风光无限的纪府,此时却像是蒙上一了层看不见的巨大阴影。 “皇城司南提都曾安民,奉陛下之命,前来抄家!” 冷冽的声音如同春雷一般响彻在整条街道之间。 “哒,哒哒。” 杂乱的脚步声响起。 近五百人的皇城司提子队伍将整座纪府团团围住。 曾安民众星拱月,骑着大青马,面色淡然的朝着纪府之中而行。 抄家纪府。 这是曾安民对白子青特意要求的。 如今皇城司的权力皆暂时在白子青的掌控之下。 对于这个小老弟的任何要求,白子青自然是不留余力的支持。 他压根连问都没问为何曾安民非要去抄纪府的家,大手一挥,直接便在抄家的文书上落下了皇城司的大印。 …… 很戏剧。 皇城司提举纪青的家,是被他生前麾下的皇城司来抄的。 “开门。” 曾安民停了胯下马匹。 淡淡的看着前方的大门。 “是!” 司马南与东方胜二人身为南提都院的提司。 在经过了曾安民将项望先的案子查清之后,对他已经完全归心。 当然其中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曾安民那位二品亚圣的爹。 跟着曾安民,以后的日子压根就不用愁。 此时一左一右跟在曾安民的左右二人对视了一眼,便目光锐利的上前。 他们二人是项望先的心腹。 虽然之前都是在皇城司之中,也属于纪青的麾下。 但他们二人对纪青压根就没有什么感情。 “嘭!!” 随着司马南的大手一挥。 纪府那红漆大门连两下都没有撑住,直接便被那一对铁拳给硬生生的轰开。 木屑一地。 曾安民抬了抬眼皮,脸色平静,朝着府中而行。 皇城司提举的府邸,不说布局,单说在占地上,并不比曾家的齐国公府差到哪里。 “武夫就是武夫。” 曾安民脸上透着一抹冷笑。 他看着府邸前方的演武场,以及演武场中各种散发着寒意的兵器。 翻身下马,随手将马缰递给东方胜: “粗鄙不堪。” “呃……” 东方胜与司马南听到这话,脸上的表情都是一僵。 行行行。 你牛逼。 你是四品大儒,你爹是二品亚圣。 我们都是粗鄙糙汉。 “我不是说你俩。” 曾安民说出来之后,感觉有点不对,笑吟吟的对身后这二人解释了一番。 …… 司马南跟东方胜二人的脸有点发绿。 少爷哎,您倒不如不解释。 “开始干活!” 随着曾安民看了司马南一眼之后。 司马南会意向的大喝了一声。 随后,门外赶来的提子们鱼贯而入。 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纪府的大门深处而去。 “噼里啪啦……” “别……别碰我!!” “救命啊!!” “…………” 人间惨剧。 抄家对于任何受害者来说,都是极为凄凉之事。 纪府上下,七百多口人,全都摁在了前院。 有大人,有小孩,有美妇贵妇,亦有奴仆管家。 “这位大人,不知我等犯了何罪?” 纪府的管家站在人群之中,皱眉看向曾安民。 他的面色之上尽是坦然。 “犯了何罪尔等不知道?” 曾安民冷笑一声:“纪青擅杀朝廷命官,纵手下拐卖儿童。” “罪无可恕,今日便是本官来抄家之时!” “陛下说了,纪府的奴仆全部遣散。” “男丁流放,女眷充入教坊司!” “动手!” 说完,便直接大手一挥。 “是!” 司马南与东方胜二人身上气势全开,极具压迫感的带人便上前将所有人绑起来。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那管家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脸上露出一抹怒色: “前些日子有人来府中禀报此事,老奴我还只当个笑话听了。” “我家主人明明在北境抗妖,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中做此等之事?!” “分明就是诬蔑!” …… 看着他们死到临头尚不自知的模样。 曾安民面无表情: “这话别跟本官说。” “下了诏狱去跟狱卒说。” “拿下!” …… “我看谁敢!!” 那管家眼睛一瞪,身上的气息开始逐渐显露。 青色的“域”徐徐展开。 “哟?” 曾安民看到这一幕,眉头轻轻一挑:“还是个四品?” 说完,脸色变的更为森然: “家中藏匿四品武夫不上报朝廷,罪加一等!” “带走!本官明日便上报天听!” 司马南火力全开,直直的奔着那管家而去。 “嘭嘭嘭!” 地上随着他每前行一步,便被粗暴的力量砸出一个大坑。 “腌臜老匹夫!” “吃俺一刀!” 司马南高高跃起,手中一柄长刃散发着火红色的刺眼光芒。 “嘭嘭嘭!” 老迈的四品终究还是不敌司马南这般正值壮年的力量。 再加上周围都是纪府的人,老管家也不敢放开了打。 最终被司马南用刀口抵住了喉咙。 “好!” 曾安民笑呵呵的抚掌,看着司马南道: “司马提司力击贼凶,记下一功。” 司马南听到这话,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喜意: “曾提都大气!” …… “你可知罪?” 曾安民笑呵呵的朝前走着,目光放在那管家身上。 那管家傲然而立: “老夫还是那句话,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纪府家主绝不可能会做出那等事!” 曾安民轻轻挑眉,随后出声道: “司马南,将他带出来,本官有些话想问问他。” “是!” 司马南冷声看向管家:“不想殃及鱼池,便老实些!” 管家沉默。 他低头看了一眼人群中纪府的家眷,叹了口气,遂自缚双手。 …… 纪府某处角落之中。 “看着本官的眼睛。” 曾安民声音幽然,直直的盯着那管家。 管家抬头。 注视到了曾安民那充斥着金色光芒的眸子。 随后浑身一僵,面色变的茫然。 “我且问你,纪青府上,有何处可藏匿秘密?” 曾安民声音响起。 儒道术法,问心。 管家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他呆滞的看着曾安民: “书房……” 第381章 羲皇图,到手!! 书房? 曾安民听到开头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一介武夫,还整上书房了? 这不扯淡吗。 “老爷在府中时,常在书房冥想……” 曾安民注意到了“常”这个字。 那就更不对了,一个武夫,还经常去书房? 他打量了一眼面前的这个管家。 四品武夫。 在这个世界上,四品武夫已经是一个极强的力量。 甘愿在府中当一个管家。 不过也能理解,毕竟纪青是三品武夫,整个大陆都没几个,他手下能出一个四品武夫的管家,并不算太无法理解。 “那你来说说,纪青平日里是怎么联系牙子组织的?” 四品武夫的管家。 纪青能这么放心自己出门,将他留在家中。 那此人必定是心腹无疑。 所以纪青做的所有事,这管家肯定都知道。 只是…… “牙子组织?” 管家的面色变的愈发茫然:“我不知道牙子组织……” “我当年被家主所救,此生只想一心报答家主,为家主做他任何想让我做的事情……替他收贿,替家主暗杀政敌……” 问心的弊端就是压根就没想问那么仔细,但被问心者就是自主的把他做过所有的腌臜事都坦露而出。 不知道牙子组织? 曾安民眉头紧紧皱在一起。 纪青做事竟如此谨慎。 心腹都能此一无所知。 “行了。” 曾安民撤去了自己眸中金光,让司马南将这管家压下去。 自己则是独自一人,朝着纪青的书房而去。 …… 这是一间奢侈的书房。 书架皆是由金丝木而制。 几幅极为巍峨的画卷挂在墙上。 坐在主座之上。 曾安民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一寸寸的观察着这个屋子。 “如是我闻,我佛之力,诸加弟子之身。” 曾安民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随后,他的脖颈之处,一道金色的光芒闪烁而出,涌入他的眼睛里。 佛门,天眼通。 这是东方苍教他如何运用那串项链之后,他第一次用这项链的神通。 随着眼里佛门金光乍现。 他的眸子变的深邃起来。 泛着金光的眼睛在这屋中开始了地毯式搜索。 刹那间,整个房间的物品在他的眼里都变的透明起来,每件物品之上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 终于。 他的目光停留在书架上的某本书上。 “君子对弈。” 这是那本书的名称。 而在曾安民的眼睛里,只有这本书上的气息与别的物品不同。 曾安民轻轻舒了口气,将眸中金光散去。 “哒,哒。” 他迈出脚步,朝着那本书的方向而去。 伸手,想将那本书从书架上拿下来。 “咔嚓。” 却听到一声细微的机关声。 “果然。” 曾安民眸中精芒一闪。 下一刻,他身前的那书架缓缓移动。 露出一部黑黢黢的洞口。 洞口不大,仅能容下一个人进入。 “咚,咚,咚~” 曾安边的心脏开始了跳动。 “不会这么容易吧……” 他瞬间便想到了羲皇图! “呼~” 他放松心态,运转武道气息,便朝着那洞中而行。 …… 曾安民下了两道楼梯。 “这密室是在地下。” 他呢喃了一句。 四品武夫的目力,让他在这漆黑的密室中根本无需点燃烛光。 终于,他来到了密室的尽头。 然后骤停脚步。 眼睛死死的盯住前方。 前方的石墙之上。 一幅巨大图箓挂在那里!! 图箓之上,一道身影睥睨着天地。 那身影人首蛇身,身形颀长而柔韧,蛇尾盘曲如龙。 覆盖玄色或青色的鳞片,闪烁着神秘光泽。 他的面容方正威严,双目深邃如含星辰,眉宇舒展间透出睿智与仁慈,额间常饰有云纹或日月符号。 乌黑长发披散及腰,或束以简朴发冠,下颌垂落长须,彰显上古圣王的庄重气度。 双手常持象征天圆地方的规与矩,或托举先天八卦图,衣饰古朴,或披树叶兽皮,或着宽袖长袍,衣袂飘动间似与自然融为一体。 看到这幅图。 曾安民的嘴唇抿在一起。 面容凝重无比,一字一句: “羲,皇,图!” 果然!! 羲皇图在纪青身上!! 曾安民的拳头攥紧!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没有丝毫犹豫,便朝着那幅图而去! “嗡!!” 就在他离图箓不足三尺之时。 突然一道光芒闪过。 浓郁的玄色气息自那图上闪耀而出。 “这是……” 曾安民的眉头皱在一起。 还未等他有何动作。 便见那玄色的气息尽数朝着他涌来。 不过片刻的功夫,便进入他的体内。 随后图箓暗淡下去。 再无任何异光。 曾安民等了半晌,依旧不见图箓再有丝毫显现,遂伸手取下。 入手丝滑。 一如当年在两江郡之时摸到了勘龙图一般手感。 没有犹豫,曾安民将羲皇图折叠好,收入了备战空间之中。 …… 天空晴朗。 万里无云。 人逢喜事精神爽! 曾安民的嘴角根本就抑制不住。 “曾大人,有何喜事,不妨也跟属下讲来听听??” 东方胜笑眯眯的跟在曾安民的马后。 曾安民斜了他一眼:“我有在笑吗?” 东方胜先是一愣,随后呵呵笑道:“您的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儿啦!” “滚蛋!” 曾安民白了他一眼,笑骂道:“赶紧将犯人都押进诏狱里,耽误了时辰,被陛下怪罪,你担得起吗你!” “是是是。” 东方胜对着曾安民连连行礼,笑嘻嘻的又朝着犯人堆中而去。 …… 齐国公府。 “爹!” 曾安民坐在曾仕林的面前,脸上自是神秘之色: “您猜猜我今天得了什么好东西?” 曾仕林此时正在冥想,眉头轻轻皱起,看向冒失进来的好大儿: “怎么?纪青府中,真有羲皇图?” …… 曾安民的笑意僵了僵,那种期待感瞬间降了下去。 他无语的抽搐着嘴角: “您怎么什么都知道?” 这回轮到曾仕林不淡定了。 他猛的从座上飘浮而起,目光直直的看向曾安民: “莫非……真有?!” 声音之中透着极为浓郁的期待。 “您且看来!” 曾安民嘿嘿一笑,随后单手一翻! 一幅折叠起来的黄色布帛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看到那黄色布帛,曾仕林双眼之中精芒大冒!! 第382章 两件至宝都在我们手中,爹咱反了吧? 羲皇图。 “天下至宝已得其二!” 老爹看着面前徐徐展开的巨大图箓。 眸中透一抹摄人的精芒。 父子二人直勾勾的盯着那幅巨图。 “是啊。” 曾安民感慨了一句: “我一幅祖龙图,您一幅羲皇图,我们双图合壁……” “就是想搏一搏这大好江山,也不是不可能。” …… 房间随着他这句话落下陡然变得寂静。 曾仕林的呼吸都为之一滞,他的瞳孔定在那里。 良久之后。 “啪!” 曾安民的后脑挨了一巴掌。 “哎哟!”曾安民龇牙咧嘴的摸着后脑,随后一脸不服抬头看向曾仕林: “您打我干嘛!” 曾仕林瞪着眼睛: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毛都没长齐还想要搏江山?” “一国之运若非天命,岂有那么容易获取的?” …… 曾安民自动过滤老爹的苦口婆心。 他摆了摆手道:“就是开个玩笑,您看给您吓的。” …… 曾仕林遂作罢,将目光放在羲皇图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曾安民等的有些不耐: “您还没看出点儿什么吗?” “没。” 曾仕林眉头皱在一起:“以为父的悟性,就算不能“摄取”羲皇图真意,做到“唤醒”应该不难。” “怎么……看了半天,它一点反应都没?” 说到这里,他将目光挪向曾安民的脸上: “你当初摄取祖龙图真意时具体发生了什么?” 能发生什么? 还不是因为我开挂了? 当然,这话肯定不能说出来。 曾安民假装回忆了一会儿,随后目光朝着父亲的身上看去: “我记得当时,就是看了祖龙图一眼,然后就莫名感觉与图中那条巨龙对视,然后图中的真意便进入了我的识海之中,助我开辟了紫府。” …… 曾仕林的嘴角轻轻一抽。 说了等于没说。 “天道图秘密甚重,还是慢慢勘破吧。” 曾仕林思索了一下,随后目光中闪烁着精芒,声音低沉: “羲皇图放你那里,若是有机会你便尝试一下,看能不能同时“摄取”两幅天道图的真意!” “啊?摄取两幅图的真意?!” 这话一出。 曾安民的目光也是微微一亮。 对啊! 别人摄取不了,是因为悟性不够。 但我不一样啊,我是挂壁! 我再看看以后能不能遇到提升悟性的词条不就行了吗? “行。” 曾安民点头同意。 随后他将羲皇图给收入备战空间之中。 “嘭~” 曾安民的眉头皱起。 他伸手抚向自己的头部。 “怎么了?” 曾仕林看着曾安民那奇怪的动作,开口问道。 “头有些疼。” 曾安民正说话间,感觉胸口那股剧痛愈发严重。 一股淡淡的玄色气息从他的额头之处浮现而出。 “怎么回事?!” 曾安民心中不解,他没多想,只是闭上眼睛,盘坐在地上,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随着他开始内视。 便看识海空间之中。 一股玄色气息在慢慢弥漫。 看到那玄色的气息。 曾安民的眉头紧紧的凝在一起。 “那气息是……我在密室发现羲皇图之后,从羲皇图上传来的。” 他想起来了。 “那气息是什么?” 他的目光之中带着审视。 那玄色的气息并没有对自己识海中的浩然正气有任何影响。 也没有对神器斧子有什么影响。 只是盘踞在祖龙图的虚影附近…… “嘭~” 祖龙图的虚影喷洒出一道白色的气息,与那玄色气息相抗衡…… “怎么回事?” “莫不是两件至宝互相排斥??” 曾安民猜测道。 …… “噗~” 一道鲜血从曾安民的口中喷薄而出! 站在曾安民身边为他护法的曾仕林看到这一幕,脸色猛的一变。 “吾儿如何?!” 他开口问了一句。 但曾安民依旧是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曾仕林当即不再犹豫,来到曾安民的身后坐下,伸手按在他的背上。 “嗡!!!” 金芒猛然爆发。 曾仕林身上的浩然正气如同烈日当空! 随着金芒被他灌入曾安边的体内,朝着他识海之中而去。 “嗡!!” “那是什么?” 曾仕林也发现了曾安民识海之中那盘旋在空中的玄色气息。 “不知道。” 曾安民看着身边突然出现的老爹,愣了一下:“您怎么还能出现在我的识海之中?” “二品儒修神魄极为强大,已经可以初步离开体内。” 曾仕林只是简单的做了一个解释,便立在曾安民的身边朝着空中那玄色气息看去。 他看了半晌之后,皱眉问道: “这气息是怎么来的?” “我发现羲皇图之后,羲皇图上传来的气息,当时我并没有在意。”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识海空间有些震动。 是玄色气息与白色气息的争斗。 “圣人曰,天地法则,当需稳固!” 老爹凝重的看着这一幕,随后伸手一挥,他的背后便凝出儒道法相。 金光闪烁,形成一道圆圈,朝着那玄色气息压去。 “嘭!” 玄色气息在遇到曾仕林的浩然正气之后,犹如要鼠见了猫一般,瞬间变的老实起来。 但它并没有消失,而是在浩然正气形成的圆圈之内徘徊。 与此同时,曾安民感觉自己的识海空间也没有了刚刚的震动,他不由得露出佩服之色,对着老爹伸出大拇指: “老爹真厉害。” “不,那玄色气息才厉害。”曾仕林的目光极为凝重:“为父的手段竟奈何不得它。” “啊?您不是把它禁锢起来了吗?” “但是这禁锢手段,只有二品以上的儒修才有。”曾仕林的目光一直在那玄色气息上停留着。 直到这个时候,曾安民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眯着眼睛,声音低沉:“也就是说,若是今日您不在的话,我可能……” “嗯。” 曾仕林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这玄色气息有些不对劲,为父的浩然伏魔禁锢不了它多久。” “最多三天,它便又能动了。” “这还不简单,您三天之后再禁锢他一回呗。” 曾安民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为父这浩然伏魔圈,十日之内不能再用。” 曾仕林转头凝重的看着曾安民。 第383章 跟女朋友的聊天记录暴露在老爹面前…… 曾安民脸上的轻松消失。 取而代之的则是惊愕,与凝重。 “也就是说,我只有三天的时间了?” “嗯。” 曾仕林负手而立,他的手在胡子上紧紧的攥着。 显然是在思考: “此种气息太过诡异,为父从未见过。” “而且为父二品亚圣的浩然正气竟不能对其有任何影响。” “那怎么办?”曾安民的眉头皱起: “我感觉若是不将它消除,三日之后待伏魔金圈消散,他的识海空间可能会因为它而崩塌……” 这不是在说笑。 他刚刚真的感觉到若是老爹再晚来一刻,他的识海空间真要没了。 虽然他并不担忧。 毕竟他外挂之中的【最后储备】还在。 【最后储备(彩):濒死之际,保留最后一丝生命力,突破当前武道等级。】 他死是死不了,但就这么用掉这个神技,真的很可惜。 …… 曾仕林沉思了半晌,最后将目光投向了京城东边的方向。 “浩然正气的特性本就消灭邪祟之气而生。” “其太过霸道。” “而佛门修士所修成的佛力则更中正平和,具有“净化”之能。” “或许可以求助泓济住持。” 泓济住持…… 曾安民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一道慈祥老僧的身影。 “他……能行吗?” 曾安民有犹豫的看了一眼曾仕林。 “也只有他了。”曾仕林的目光看向曾安民:“若是泓济住持都对其无法……” 曾仕林的目光变得复杂。 面色凝重无比。 “行,那我这便去寻他。” 曾安民刚要退出识海空间。 便又见祖龙图的虚影突然发出“嗡”的一声。 【道:贫道不日便临北圣京城,诸位同盟可有迎接?】 ? 道? 他来京城作甚? 曾安民愣神了稍许。 曾仕林此时也在曾安民的识海空间之中,他也看到祖龙图背后的那行小字。 “这便是你们天道盟平日联系的方式?” “对。”曾安民迈步上前,对着老爹演示了一波。 见他伸手在虚影背上写下: 【北:你去京城作甚?】 【南:同问。】 【荒:太好了,过些日子我也要随我爹去北圣京城。】 荒也要来?! 曾安民的神色透着一抹疑惑。 【道:贫道是随门中长辈前往京城与佛门论道。】 【你去的目的是什么?】 【荒:最近蛮神秘境越来越诡异了,已经有镇压不住的趋势,俺爹想去圣朝寻一个姓徐的师傅,讨些封印阵法来。】 好一个姓徐的师傅! 曾安民与曾仕林看到这句话,嘴角不约而同的抽搐了一下。 【北:行届时我若是有时间也尽量去京城寻你们。】 曾安民除了在女帝那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在道与荒那,他还是黑猫武夫的身份。 这个身份,能不暴露,就先不暴露。 【道:好,届时我们定把酒言欢!】 …… “你们传信,只能这样传吗?” 老爹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疑惑的看向曾安民: “不能两两相谈?” “能啊。”曾安民知道老爹问的是有没有私聊功能。 他看着老爹解释道: “我们在现实中都没有见过面,而且还没有什么交集,所以暂时也不需要私聊这个功能,但自打我从南江回来之后,跟顾湘南那边……用这个功能的次数稍微多了些。” “哦?” “可否演示一番?” 曾仕林像是看到什么新奇的玩具一般。 “嗡~” 这个时候刚好有消息自动弹出。 是南私来的私聊界面。 【南:相公,道门无心还好,若是要面对荒,一定要小心一些,毕竟其人神秘,从未见过,还是要有些防备之心。】 曾安民看到这里的时候,脸色有些涨红。 倒不是因为这句话。 而是这句话前面的聊天内容,他为了回味,并没有删除跟女帝的私聊…… 【宝宝,我好想你呀……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去找你呜呜,我要亲亲……】 【宝宝,还在批阅奏章吗?又不理我!我生气啦!】 【亲爱的南儿,明日我要开始破项望先的案子了,这两日可能有些忙,回消息可能有些不及时,谅解一下,来亲亲。】 …… 而这些内容。 全都在此时暴露在了老爹的眼皮子底下。 尬的扣脚! 天哪! 谁能理解我此时的感受?! 社死到了极致! 曾安民虽然收起聊天记录的动作很快。 但老爹是何许人也? 二品亚圣! 只是一眼,便已经将所有的内容全都阅读完毕,并且提炼出内容之中所有的信息。 果然。 此时老爹的面容极为古怪。 他给了曾安民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呃……爹,您刚刚看到的都是幻觉!” 曾安民的脸色已经完全涨红。 他现在根本不敢跟老爹有任何眼神上的接触。 “宝宝……”曾仕林念叨着这两个字。 随后抬头戏谑的看着曾安民:“你倒是有一套。” ………… 曾安民沉默了良久之后,突然灵机一动。 “啊!” 他满脸痛苦的叫了一声: “刚刚那玄色气息给我留下了暗伤!” 随后便很干脆的倒下去。 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呵呵。” 老爹轻轻笑了笑,随后摇了摇头。 又深深的回头看了一眼被他禁锢在金圈之中的玄色气息。 “嗡。” 金光一闪,他的身影便退出了曾安民的识海空间之中。 ………… 良久之后。 曾安民才试探性的睁开眼睛。 看到老爹不在之后,松了口气。 随后将目光放在了顾湘南发来的私聊上。 死性不改,继续写下一行小字: 【北:谢谢宝宝的关心,我会注意的,来波一个……】 ………… 法安寺。 曾安民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了这里。 “阿弥陀佛。” “不知曾施主来寻老僧何事?” 泓济老和尚依旧是那般慈眉善目。 他温和的笑着。 “今日拜访,有事相求。” 曾安民也知道为何。 在与这老僧相处之时,心中不自觉的就没有了躁意。 他的声音也变的平和起来。 “何事?” 老和尚的面容依旧慈祥。 曾安民左右看了看,随后目光凝重:“事关重大,不能有旁人在,不知住持可否借一步说话?” 第384章 一品强者??或许更高??!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身影有点像前世某个影视剧里的谁。 “二月红前来求药。” …… 有点想笑。 他看着面前的老僧,面上尽量保持着严肃。 这是一间简陋的静室。 茅草搭成的屋子。 屋里的地上也没铺砖,就是最原始的黄土地。 “啪嗒~” 老僧平日里饮的茶,都是最低廉的茶叶。 盛满沸水的黄土茶壶被老泓济老僧拿在手中,迟缓的倒入茶杯。 茶水有些泛黄。 “施主请喝茶。” 曾安民拿起桌上那带着土裂的茶杯,脸上陷入了沉思。 这真能喝吗? 他盯着茶杯看了好大一会儿。 抬头,迎上的是那老的满面笑容又带着一丝期待的脸: “贫僧的茶艺早至臻境,便是破草席,也能泡出上等茶叶的味道。” …… 曾安民一个字儿都不信。 老和尚搁着偷换概念呢? 破草席泡出上等茶叶的味道? 你用尿能泡出咖啡吗? 但今日来毕竟是有求于人。 他的脸上也勉强的撑起笑容: “那便尝尝您老的手艺。” 主要是老和尚脸上的期待,让他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咳咳。”他先是轻咳了一声,随后将茶水端起,放入嘴边。 “呼~” 轻吹了一口气后,一咬牙。 茶水入腹。 …… 嗯? 满嘴留香是怎么回事?? 曾安民眼睛睁大。 他抬头看一眼老和尚,又低头看了一眼空杯。 “呵呵。” 老僧笑容满面:“如何?” 这两个字曾安民听出了骄傲的味道。 “大师的茶艺,权辅叹服!” 曾安民从心底浮现出一丝敬佩。 “其实说起茶,我人族共有七千年的茶道历史,从上古仙秦李福出海带回茶树至今,诸多茶艺大师以我人族各地的环境,培养出不同的茶树……” 老和尚提起茶艺,话就有点止不住。 他的声音不骄不躁,每一句话都带着独属于他自己的韵律。 曾安民听了半天,面色有些麻木。 许久之后,他小心翼翼的举起手: “那个泓济大师,我打断一下。” “说起圣朝的茶,其中最让贫僧侧目的便是凤起路的庐……” 被曾安民打断,老和尚倒没有任何不愉,反而面露恍惚,随后歉意一笑: “阿弥陀佛,倒是贫僧犯了贪戒。” “不知曾施主来此所为何事?” 终于到正事儿了。 曾安民心中松了口气,他打赌,若不是自己打断一下,凭这老和尚对茶艺的研究,估计能说到明儿个。 “昨日晚辈去了一趟纪府抄家,遇到邪气入体,幸得家父以儒道伏魔金圈禁锢,方才暂解性命之忧……” 曾安民并没有提天道图啥的,只是说了个邪气入体。 “家父对佛门极为推崇,不知泓济大师可愿助我解开此危?” 曾安民目光变得期待起来。 若是能在不动用【最后储备】的情况下把那诡异的玄色气息给解开,对自己来说绝对是有利无害。 “哦?” 老和尚听到曾安民的话之后,面容也变些许严肃起来。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曾安民。 随后面容露出一抹敬佩之色: “阿弥陀佛。” “曾施主的父亲实乃儒道至圣,那儒道的伏魔金圈果真厉害。” “只用肉眼凡胎而看,贫僧根本看不出丝毫端倪。” …… 曾安民沉默了一下。 随后问道:“那您该如何才能诊断?” “还请施主伸出手来。”老僧面容依旧慈祥: “贫僧需以佛力为媒介,入施主识海当中查探。” …… 曾安民沉默。 自己的识海空间之中有太多的秘密。 “有,别的方法吗?” 他有些不敢抬头看那老僧。 老僧怔了怔。 随后面露恍然。 “是老衲唐突了。” 很明显,他已经猜到了曾安民的顾虑。 曾安民抿了抿嘴。 自己是来求医的。 还要求这么多。 若自己是这老僧,管你丫是谁,赶紧滚吧,给你治个病还磨磨叽叽的。 “若是无法……那便算了吧。” 曾安民细想了一下。 自己的识海空间之中所有的秘密绝对不能暴露。 哪怕将【最后储备】这个词条给浪费掉。 “倒也有法,贫僧可用佛道圣法推演施主那日所经历的情况。” 老僧笑眯眯的双手合十:“只是此法消耗甚大。” “一千两黄金。” ……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老和尚,张口闭口就是钱? 不过还好,钱这种东西对于国公府来讲,是最没用的东西。 “也好。”曾安民面露肃穆:“一千两就一千两。” “但若是推演不出来,我可不付诊金。” “呵呵,此金不用送至寺中,与上次那一千两一同救助西流。” 老僧言中说着,已经从袖子里掏出一朵莲花状的物件儿。 当那莲花状的物件出现之后。 曾安民感觉自己的心都跟着静了下来。 “呵呵。” 老僧先是轻轻笑着,随后身上缓缓流转金光。 “嗡~” 一圈,两圈,三圈…… 他的背后开始浮现出一圈圈的金轮。 再看老僧。 此时他满面悯然,口中念念有词。 一粒粒金点从他背后的金轮中分离出来,如同漆黑的夜空之中荡漾着无数萤火虫…… 这些金点被灌入桌上的莲花之中。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莲花一瓣瓣的张开。 花瓣随着风一点点的摇动。 “嗡!!” 一个金色光球从那花瓣中心飘起。 曾安民瞳孔一缩。 那金色的光球中竟出现了极为熟悉的一幕!! 纪府的密室! 自己的身影出现! 随后是自己触摸羲皇图的动作! 然后是玄色的气息浮现,进入自己体内!! “嗡!!” 金光瞬间消散。 一切都戛然而止! “啪哒~” 一只胳膊无力的掉在桌上。 曾安民下意识的抬头看去。 便见面前的老僧脸上皱纹变的更多,面色极为苍白。 豆大的汗珠从他的脸上一滴滴的掉落。 “呵呵。” 老僧勉强笑了笑,目光依旧慈祥的看着曾安民: “老衲已知施主所受之害。” 光是看这老和尚的模样。 曾安民就感觉,这一千两黄金…… 花的挺值的! “那玄色的气息是什么??” 曾安民凝重的开口问。 “沉腐之气。”老和尚有些吃力的坐起身,他不疾不徐的从怀中掏出一条泛黄的毛巾,在自己的脸上轻轻擦拭着汗水。 他抬头露出那熟悉的慈祥目光,只说了两个字:“贫僧可治。” 呼! 这话一出,曾安民便松了口气,赶紧跟上开口问道: “沉腐之气是什么?” “乃大能死亡后,体内所积之怨力而显。” “大能?多大的能?” “一品强者,或许更高。” …… 曾安民沉默了。 一品强者? 或者更高? 曾安民有些恍惚。 其实也能理解,羲皇图是至宝,乃是上古流传至今。 这期间说不定就接触过哪个一品的尸体…… 但为何是我?纪青怎么没被这沉腐之气给入侵了?? 仿佛是看出了曾安民脑海之中所想。 泓泣老僧对曾安民耐心的解释道: “沉腐之气形成之后,并不会立刻触发,而是会在物品或人身上潜伏许久,时间到了,便会觉醒一丝灵智,觉醒灵智之后才会触发。” 这么一说曾安民就懂了。 也就是说纪青运气好点,活着的时候刚好避开了沉腐之气的觉醒。 而自己……就是个倒霉蛋儿。 “还请大师救我!” 曾安民直接起身,对着泓泣法师一揖到底。 老僧见此状,脸上笑容缓缓荡开,他缓缓伸出了一根手指。 呃…… 曾安民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要钱呗。 “晚辈刚刚不是付过钱了吗……” “诊金是诊金,治病归治病。”老和尚的面容依旧慈祥。 他还对曾安民眨了眨眼,显露着自己的无辜。 “行行行,只要能治好,再要一千两就再要一千两吧。”曾安民也懒得跟这死要钱的和尚计较。 “不对。”老和尚缓缓摇头,认真的看着曾安民的眼睛: “是一万两。” 曾安民的眼睛猛然瞪大。 老和尚依旧笑眯眯的看着曾安民那精彩的脸色,补充了两个字: “黄金。” 一万两黄金?? 你怎么不去抢?? 齐国公府就是再不重视钱财,这一万两黄金也不是说拿就能拿出来的。 老爹所在的位置已经不需要贪来满足。 自己则是刚刚上任南提都的位置,还没来得及贪…… 钱这个东西,曾安民不缺。 青海湾灵矿的产值现在他能分两成利。 这一年多以来,到他手的钱远远的超过了老和尚说的数。 而且还有鸡精这个东西,沈君的金太平商会给他分的钱也够。 但……那都我的钱! “便宜点!” 曾安民认真的盯着老僧:“国公府现在拿不出这么多钱。” 国公府是国公府,关我曾安民什么事儿。 老僧先是一怔,随后对着曾安民问道:“施主确定?” “确定!”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只有七……不对五千两。” “连带着上次你救虎子的一千两,加上这次的诊金与治疗费用,一共是七千两。” “不能再多了。” 曾安民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 “呵呵。”老僧轻笑着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便七千两。” 嗯? 曾安民明显呆滞了一瞬。 他没想到这老和尚这般好说话。 第385章 堂姐终于现身了! “我佛门修士最重因果。” “连带上次的一千两,若是施主愿给一万两千两,那你我因果可消。” “可若是只给七千两,那你我二人会有因果难断,施主可想清楚。” 老僧的面色变的肃穆,他认真的看着曾安民。 因果? 曾安民是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 “因果,与我有害?”曾安民怔怔的看着老僧。 “无害。”老僧依旧肃穆:“因果并无利害关系。” “哦,无害你提它作甚?” 曾安民无语的撇了撇嘴。 说老实话,他现在手中确实只能拿出七千两黄金。 再多的话,就比较麻烦,他还得给传信至青海湾给沈君。 “阿弥陀佛。” “呵呵,还是请施主将这些钱财送往西流救助难民。” “好!”曾安民毫不在意的点头。 老僧的面色极为复杂,他看了一会儿曾安民,轻轻对曾安民行了一礼: “多谢施主。” “不客气,我付诊金是应该的。” ………… 房间之中。 只有曾安民与老僧两个人。 “贫僧会以宏愿之力附在施主身上。” “待这宏愿之力进入施主的识海之中,会行成一条输送之道。” “届时还请施主放开心神,将那道沉腐之力运至这输送之道间。” “放心,宏愿大道不属贫僧所修,不会窥探施主的识海。” …… 脑海之中回忆着老僧的话。 曾安民意念一动,进入了识海空间之中。 他缓缓抬头。 目光直直的看着识海空间上方那道金圈。 金圈之中,是那一团玄色气息。 “沉腐之力。” 曾安民凝眉看着那团气息。 他总感觉事情有些不对。 但具体说是哪儿,他又说不上来。 就在他沉思之时,老僧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劳请施主做好准备。” 下一刻。 曾安民便看间一条如同祥瑞的大道从自己的识海空间之外朝着识海中投来。 那大道通体由金光铸成。 每一寸金光有刻着一道身影。 或达官显贵,或带命老人,或妇女,或孩童…… 数也数不清楚。 这些人的脸上只有一个相同点,那便是……虔诚。 他们虔诚的跪拜着。 “施主,宏愿之路可在你识海中形成?” 老僧的声音响起。 曾安民从那大道的震撼之中回过神,忙道:“好了。” “那还请施主将其引导至沉腐之力前。” “好!” 曾安民没有废话,他感觉那宏愿大道自己能掌控,意念轻轻一动。 便见那大道如臂指使,顺着自己的思路,拐了个弯铺向空中的玄色气息上。 不多时,大道的尽头便对准了那道沉腐之力。 “好了。” 曾安民对着外面喊了一句。 “阿弥陀佛。” 佛音落下。 便见那大道猛然闪烁出光芒。 玄色的沉腐之力如同吸管下的水一般,被吸入了那条宏愿大道之中。 顺着大道朝外流动着…… 曾安民看了半晌。 终于听见一声“啵~” 沉腐之力从他的识海之中排了出去。 “嗡!!!” 他的识海之中,猛的一轻。 压力骤然消失。 心情也变的极为畅快。 “呼~” 曾安民松了口气。 “没有东西压着感觉,真好。” 如此想着。 他退出了识海空间,缓缓睁开了眼睛。 随后他的面色一变。 “泓济大师!您怎么了?!” 他的面前。 原本面上还透着红光的泓济大师此时极为昏暗。 他的眼睛发黑。 面色灰沉。 嘴唇干裂且透着诡异的玄色。 泓济此时睁开眼睛。 虽然周身不适,但他的眼睛却是清澈的,是慈祥的。 “沉腐之力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消除的。” “贫僧便先将其引入体内,以浩荡佛法日日烘烤。” “施主不必担忧,它定不敌贫僧的佛力,最多半年便会被我佛佛法降服。” 他灰暗的脸上带着笑容,仿似这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 对这世间任何事都不在意。 偏偏是他这不在意的面容。 让曾安民沉默了。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直直的看着老僧: “值吗?” 老僧先是一愣。 随后笑着摇头:“施主哪里都好,就是记性有些差。” 他伸出双手轻轻合十道了一声佛号: “阿弥陀佛。” “贫僧多一劫,世人便少一劫。” “我佛宏愿如是,贫僧也是。” “更遑论,施主是付过诊金的。” 曾安民久久不语。 佛门。 他首次感觉,自己对佛门的了解还是太少。 不行,以后得多来此处向老和尚讨教讨教。 增长一下心境也是极好的。 “多谢大师。” 曾安民双手合十,对着老和尚轻轻行了一礼。 “呵呵,施主不必多礼,这包茶叶送于施主,回去之后多喝些茶水。” 老和尚那枯木般的手拿起一包桌上的茶叶,递给了曾安民。 曾安民接过茶叶,认真的点头:“好。” …… 恰在此时,一道稚嫩的清澈声音响起: “虎施主来了吗?” 声音中透着一抹期待。 曾安民低头看去。 映尘小和尚正双手合十站在门口,目光期许的看着他。 曾安民摊手:“还在家养伤。” “哦~”小映尘的声音有些失望,不过他反应还很快,赶紧对着曾安民道: “若是回去施主遇到虎师主,劳烦对他说一声……” 小映尘抿了抿嘴,低头不好意思道: “就说贫僧有些想他了。” 呃。 曾安民眨了眨眼。 不是说佛门之人皆是六根清净吗? “你这小和尚,算不算犯戒啦?” 曾安民笑吟吟的对其眨了眨眼。 “嗯……应该不算吧……”小和尚抬头朝着老和尚看去,目光中透着小心翼翼。 老和尚只是笑而不语。 看到这一幕,曾安民感觉自己有些羞愧。 他差点就想跟老和尚说一声,那个钱的事好商量。 七千两是吧? 我愿再加一千两! …… 是夜。 曾安民从法安寺回到了国公府自己的院子中。 他想着找虎子一趟。 转告一下小和尚对他的思念。 毕竟已经答应过小和尚了。 却在出门的时候碰到了曾仕林。 父子二人刚一碰了个照面,曾仕林的眉头便是一扬: “你去过法安寺了?” “是的,泓济法师已经将我身上的那沉腐之力给治好了。” 听到这话,曾仕林轻轻松了口气。 治好了就行。 不过片刻他便又凝眉:“沉腐之力?” “对啊,沉腐之力,这是老和……嗯泓济法师跟我说的。” 曾安民感觉自己还是对人尊重一点好。 “嗯,不管是什么只要治好了就行。” “为父要去一趟尚书省。” 曾安民有些疑惑,他看了看外面已经黑透的天色,不解的问道:“这么晚了,您去衙门作甚?” “过两日便是道佛大会,兵部要安排军队维护现场秩序。” 老爹瞥了他一眼: “你们皇城司的人不去吗?” “这我还真不知道。”曾安民想了想,确实没收到过这方面的命令。 “嗯,道佛大会是在法安寺,不是你们南北两院的管辖地,应该是邢思涯那边。” “确实。”曾安民点头,东提都主要掌管京城东部的地方,而法安寺便在其管辖范围之中。 “届时道门剑宗会来人,你可以去观摩一下,根据以前道佛大会的消息,每次来的剑宗强着都是二品,就算是不能触类旁通领悟出什么东西。” “能见识一下道门剑宗的法门,以后也好有个防范。” “毕竟你们天道盟中不是有个道门的。” “行。”曾安民认真的点头。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过几日便去法安寺。 那便不着急跟虎子说了,到时间去的时候带着虎子一同去就好了。 一连几日。 曾安民除了修行之外,便是在皇城司中处理事务。 特别是关于皇城的巡防,曾安民更是亲自带着队伍跟司马南前去。 除了这些事之外,他还在识海空间之中经常跟“道”聊天。 也就是无心道人。 自从他距离京城越来越近,他在天道盟中的话就变的多了起来。 …… 这日放衙之后。 曾安民骑着高头大马回到府上。 “来贵客了?” 曾安民看着忙的热火朝天的家仆们,随便寻了一个人问道。 “道门来人拜访。” …… 听到这话之后,曾安民愣住了。 道? 那小子这么快就来京城了? 昨天他还跟那小子聊天,说距离京城还有二百多里。 今天就到了? “那小子来就来呗,用得着这么大费周章吗?” 曾安民看着满府你来我往的仆人,嘴角抽搐了一下。 等他再往里行时。 看见两道身影。 一道很熟悉,是道的,也就是无心。 另一道……身影,也有些熟悉。 但不是他自己的熟悉。 而是印在脑海之中,久远的记忆一般。 那身影立于青石阶上,一袭素白道袍随风轻扬,衣袂间绣着淡青云纹。 乌木簪松松绾起半截青丝,余下长发如泼墨垂落腰间。 丹凤眼尾微微上挑,眸色似山间晨雾般清透又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眼波流转时似有星子坠入寒潭。 是个道姑…… 道姑唇角天然微翘,却因常年静修而少见笑意,只在垂眸看向掌心符箓时,眼底才泛起一丝涟漪般的柔和。 曾安民了半天,直到他看见这道姑身后的小虎子。 这才灵光乍现! “堂姐?!” 第386章 臭味相投的二人 对于曾安民来说,堂姐其实是很遥远的。 他穿越至今已经三载。 三年以来,他几乎都是只在印象之中听过这个堂姐的名号。 真正见到堂姐的本尊还是第一次。 “权辅。” 对面的堂姐面容之间浮现着一抹出尘的微笑。 道袍微微在轻风间飘动。 一切的动作似乎都是那般和谐。 虎子的脸上带着迟疑,他仰头看着面前的女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畏畏缩缩,想上前要一个最而且的拥抱。 但是女人身上给他的感觉,又仿佛在亲情间隔了一层最厚的冰层。 “经年不见,堂姐风采依旧。” 曾安民并没有记忆之中那般热切。 记忆之中,原身跟堂姐的关系是极好的。 要不然也不会把虎子视为己出。 他也想像原身一样,热烈的打这个招呼,但一切话到了嘴边,都被堂姐身上那看似热烈,实则隔阂已久的表现堵了回去。 “门中长辈对我还算照顾,这些年一切都安好。” 堂姐的面上明明带着笑容。 但笑容之中透着更多的,还是客气。 并没有一家人的其乐融融。 “这些年,小虎过的可好?” 曾容鱼的面容间带着迟疑,她低头看了看虎子,随后抬头看向曾安民问道。 “挺好,有吃有喝,无忧无虑。” 曾安民点了点头。 “如此,便好。” 曾容鱼沉默了一下,随后依旧是笑容满面的点了点头: “本次道佛之争,我会在曾府待上些日子,多陪陪虎儿。” “待道佛之争结束,便要回山。” …… 曾安民面容微怔:“还要回去?” 显然,他想让虎子有一个亲生母亲在他的身边。 曾容鱼低下头,掩饰面容的愧意: “本次下山本是师门之任,是我求情之下才有此行。” 还俗不行吗? 曾安民的嘴角蠕动了一下。 终究还是没说出来。 有些事情,既然别人不愿主动提,他是没办法强求的。 “舅舅。” 这个时候虎子已经来到了曾安民的身边,他先是怯弱的看了一眼曾容鱼,随后对着曾安民张开双臂要求抱抱。 “乖虎儿,这是你亲娘,叫娘。” 曾安民将虎子抱起之后,将虎子转向曾容鱼,笑呵呵的逗弄着他。 虎子则是怔了一下,那双咕噜的大眼睛看了一会儿曾容鱼之后,又将头埋在了曾安民的肩头。 看到这一幕,曾容鱼眼底的期待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失落。 她抿着嘴强笑道:“小孩子毕竟没见过,自是有些生疏。” 她是在为虎子开脱,也是在为自己的失职寻找借口。 “嗯,小孩子嘛,多陪陪他便好。” 曾安民无奈的抚着虎子的脑袋。 “安民兄,久日不见,可还记得无心否?” 堂姐身边的那人终于开口了。 那人仍旧是一袭月白道袍。 道袍此时被风吹成半透明的云絮。 檐角垂落的冰棱折射出碎银般的光,却照不亮他半阖的眼睫。 远处街巷的喧嚣涌到飞檐下便失了气力,只剩他腕间朱砂串忽明忽暗,像悬在红尘之上的半粒星子。 当曾安民的目光落到他眼睛上时。 他的瞳孔里透着比空中暗淡更寂静的苍青,还有一丝笑意。 笑意中透着柔和。 “无心道友。” 曾安民呵呵一笑:“怎么能将您给忘掉呢?当初若不是你,李戬府上的密室我纵是万千手段,也找不到。” “秋风荡起心中的思念,而人则是这抹秋思中最无解的凉意。” “我道门剑宗之人行事,一且随心尔。” 无心背上的宝剑透着凉意,他的脸上却带着温润的笑。 …… 曾安民沉默了。 还是那般装。 他笑着摇了摇头。 跟自己待的时间长了,白子青这种毛病已经慢慢很少再见。 可这世上总有人喜欢这样跟人说话。 “听闻本次道佛大会,道门来了一个二品高手……” 曾安民朝着二人的身后看了看,随后脸上露出狐疑之色,他看着曾容鱼: “不会是堂姐您吧?” 呃…… 堂姐笑着摇了摇头:“我入得道门不过九载,如今只是四品境界。” “本次带队而来的是我剑宗大长老,他如今正在皇宫之中与圣朝老祖王栋论道。” 九载。 四品境界? 曾安民的面容轻轻一怔。 怪不得堂姐能以红尘之身拜入道门剑宗门下。 想来也应该是这份天赋被其看重。 “原来如此,有机会还请堂姐对道门的大长老引荐一二。” 曾安民客套的笑着。 “呵呵。” …… 关于堂姐跟虎子,曾安民觉得还是顺其自然比较好。 他会给其母子二人创造独处的机会。 至于虎子能不能从心底接受这个已经入道的母亲,便不是曾安民所能顾虑的了。 毕竟不管如何,虎子与他们国公府的羁绊早已经深如至亲。 “敢问权辅兄。” 堂姐带着虎子离开了曾安民所在的院子之后,无心则是带着轻笑走上前来,目光认真的盯着曾安民: “雨落桃花长樱处,我与飞雪共枕眠,人生中知己难得,好友更是凤毛麟角。” “不知白兄如今在何处?” 他的姿态做的很低。 “白子青吗?”曾安民的眉头轻轻扬起。 前些日子他还从白子青的口中提到无心,以及他对无心道人的思念。 今日见了无心,还未说上几句话,便又听到无心对白子青的迫不及待。 这俩人…… 倒真是臭味相投。 “对。”无心听到曾安民说的名字,眼神轻轻一亮: “自上此一别,贫道对白兄可谓日思夜想……” “他这会儿应该在皇城司的衙门吧。” 曾安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话音刚落下。 便听一声悠长声音响起: “权辅!为兄三品有望了!!” 声音之中是无与伦比的喜悦。 只是曾安民刚抬头看过去,便见白子青的脸色轻轻一凝。 随后便是无尽的狂喜: “无心道兄?!!” “你什么时候来京了?!” “怎么来了也不跟哥哥说一声我好安排你啊!!” …… 无心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也是猛的亮起眼睛,他抬头朝着白子青看去。 二人对视。 “哥哥!” “弟弟!” 第387章 二品又如何?惹了我,二品照样杀! “石髓滴成千年碧,松风吹散五更钟。此身未是餐霞客,暂借青崖卧病龙,白兄贫道这句,似更有意境。” “哦?厉害厉害!此等出尘之句,为兄着实难想得到!不过为兄也有一句。” “此句如何?” “厉害!磅礴大气,无愧武道雄夫!” 无心道人:“贫道还有一句,望白兄品鉴。” “蓍草三折天机泄,龟甲空焚劫数深。劝君莫解河图意,解得河图失本心。” “此句如何?” 白子青:“这个……” “仗剑一长笑,出门游四……” “这个白兄方才已经说过了。”无心笑眯眯的看着白子青。 “这个……”白子青有些尴尬,他向曾安民投来求助的目光,但曾安民此时好像正在捂脸? “白兄不会是没有了吧?”无心一脸疑惑的看着白子青。 “有!”白子青昂首挺胸,他思考了许久许久,随后支支吾吾道: “一身……一身……嘶~嗯……这个……” 沉吟半晌之后,他的眼睛猛的一亮:“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光寒十九州,贼人,既见本座,便快快束手就擒!” 随后,更是极为装逼的亮了个相。 将他的腰间长剑都拔了出来…… “这!!” 听到这句,无心的眼睛都瞪大了,他的口中不停的呢喃: “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光寒十九州……快哉快哉!!” …… …… 曾安民面无表情的看着院中互相装逼的二人。 我是不是多余了? 他的心中浮现出一抹无语。 他真的很想敲开这俩的脑子,看一看里面装的是不是都是逼? 为啥这个世界上有人喜欢装这么低俗的逼? “小无心,还在此处作甚?” 一道陌生的声音陡然响起。 曾安民与白子青二人猛的抬头看去。 待看清那人身影之后,二人的的眸中瞳孔收缩。 那人一袭青灰麻衣浸染苔痕,似将整座苍山的暮色披在身上。 白发结成松散云髻,发丝间纠缠着几茎枯松针。 额前垂落的银须沾着未化的晨露,恍若垂天银河漏下的一缕星屑。 眼前这人,他们二人只能看得到!! 这是极为可怕的事情! 闭上眼,根本感觉不到他在此处。 但睁开眼,他的的确确就站在那里! 他,是何时出现在那里的? “大长老!” 无心听到这声音之后,赶紧朝着出声之人看去。 大长老?! 那个剑宗的二品高手! 在看到这个人之后。 曾安民的心中轻轻一跳。 道门的二品,自己之前是不是太过轻视了些? 主要是符宗的宗主太好欺负……让他对道门的二品……不,甚至可以说整个道门,都有些看不太上的感觉。 但今日一见,哪怕只是一个照面。 曾安民便知道。 只是眼前这一手,他便有可能会死在对方的剑下。 这老道如今是无声无息的站在一丈之外。 但若是他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自己背后,再给自己的喉咙来上一剑呢? 想到这里,曾安民的眼皮轻轻跳了跳。 “贫道今日来,是寻一位名叫曾安民的少年。” 那老道面无表情,目光朝着此处看来。 他的眼睛之中存在着一丝侵略性。 说是那般说,但他的眼睛从始至终都在曾安民的身上。 很明显,他想让曾安民主动站出来向他表达身份。 “晚辈便是曾安民,不知前辈寻我作甚?” 曾安民沉稳的站出来,对其行了一礼,目光之中透着严肃。 “你便是曾安民?”那老道的眉间轻轻一挑明知故问。 “然也。”曾安民缓缓抬头。 “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那老道的目光透着一丝锐利: “此句,可是出自你口?” 曾安民眉头轻轻一皱。 他缓缓抬头,朝着那老道看去: “是我说的。” “给老道解释解释,此句是何意?”那老道的声音透着低沉。 ………… 曾安民脸上的表情消失。 他面无表情的朝着那老道看去: “你是谁?你叫什么名字?” “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 老道的面容先是轻轻一滞。 随后眼角闪烁出一道狠厉的光芒。 “呵呵。” “我道门久日不出,看来这世间已无人对我等恭敬了。” 他盯着曾安民,身上的压迫感缓缓升起。 “哒,哒,哒。” 老道的脚步声响起。 他距离曾安民越来越近。 …… 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刚跟法安寺的泓济法师接触过之后,再遇到这种不懂礼貌的傻逼,他真的说一句话都欠奉。 “现在你是在跟我讨教问题。” 曾安民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收起你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我该你的?” “还有,二品又如何?我爹也是二品亚圣。” 曾安民的声音之中透着冷意: “这里,是我齐国公府。” “你不请自来已是唐突。” “来了之后不自报家门便是目中无人。” “怎么?堂堂儒圣第八弟子,儒道二品亚圣,不值得你用正眼相待?!” 曾安民越说,身上的冷意便越重。 他很讨厌这种没有边界感的人: “这一点,你连无心这个自己的门中晚辈都不如。” 他淡淡的看着越来越近的老道。 嘴角微微翘起一抹冷笑: “怎么?想对我出手?” “吓唬谁呢?” “今天,你要是最终没有动手,出了这个院子,以我儿子自居。” “镪!!” 一道剑芒陡然亮起。 老道冷冷的注视着曾安民,长剑在他的头顶之上一分为二,二分为四,四分为八…… “大长老……这……” 无心本来只是跟白子青探讨一下装逼的问题。 却没想到,这大长老一来,直接就跟曾安民发生了冲突。 “今日若是一走了之,那贫道此生八百一十七年,便是白活。” 老道声音极是无情,他淡漠的看着曾安民: “只是问你一个问题,便落得你这般羞辱……小子,你心境不足。” 似在看一具尸体。 “你还不知道自己的错误……” 曾安民极为失望的看着那老道。 果然。 三观不合,不管是在恋爱之中,还是在与人相处之中,都是冲突的起点。 第388章 跪下,道歉!【6k大章,二合一】 整个院子,极为寂静。 白子青的额头之上落下一滴汗水。 此时,他的手就摁在长剑的剑柄之上,但他也试了。 不论他如何努力,他居然拔不开自己的剑! 作为一个剑客,在面对敌人时不敢拔剑…… 这对于白子青来说,很危险。 他就站在曾安民的身后,眼睛死死的盯着面前那道门长老。 嘴唇紧贴在一起,身子透着一丝颤抖。 而他身边的无心道人更是不堪,汗水已经染湿了他的背部。 他的面色都透着苍白。 空气仿佛已经变的浓稠,任何动作都会极大的消耗他的力量。 一动不动。 眼睛都眨不了。 他用自己极大的努力想要开口说话,让大长老停手。 但他此时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嗡!!!” 空中又经历了一次变化。 六十四柄剑光,在一眨眼的功夫变成了一百二十八柄,并且还在继续。 “嗡!” 二百五十六柄。 “嗡!” 五百一十二柄。 嗡! 一千零二十四柄! 每一柄剑,都是剑尖朝下,齐齐的指着一个方向。 那是……曾安民的方向。 “轰!!” 天空在这一刻骤然变的惨白! 那是一道裹挟着雷霆的闪电。 随着闪电逝去,随之而来的便是如同晚霞一般的云彩飘来,将整个天空都映成了猩红的颜色。 猩红的光洒落在每一寸土地之上。 将对面那老道的脸衬托的极为森然,他盯着曾安民的脸: “皈依我道门剑宗,本座或可免你一死。” 在他的心中,他本不想杀人。 只是对面这乳臭未干的小子一直在咄咄逼人,对他不敬。 “你是在说笑吗?” 曾安民此时面容之上已经完全没有了表情。 很冷。 他感觉自己从未有过如此盛怒。 但他的脸很平静。 意念轻轻一动。 “嗡!!” 一道十数丈的法相凭空出现在他的身后! 儒道法相! 如同巨人一般。 闪烁着摄人的金光芒。 那法相的左右肩上,各有一件儒道法器。 左边是金色的毛笔。 而右边,则是金笏! 法相出现之后。 曾安民瞬间感觉周围的压迫感没有刚才那般强了。 他淡淡的盯着那老道: “现在,你跪下磕头,对少爷认个错,我或许可以让你活着走出京城。” ……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随着曾安民话音落下。 对面那老道似有些不信自己的耳朵!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后怒极反笑: “哈哈哈!!” “曾安民是吧。” “今日就算是道首亲至,也救不了你!!” 没有废话。 老道的身体猛的飘起,眨眼的功夫便隐入了云层之中。 这一瞬的功夫。 整个院子,那巍峨的气势猛的一松。 “噗嗵~” 两声摔倒响起。 白子青与无心人再也支撑不住,倒在地上。 无心道人却并没有感觉轻松,反而瞳孔猛的一缩,他用尽全身力气大声喊道: “是万剑朝渊!!!” “曾安民,你快跑!!” 随后他又猛的朝着天空之中大喊:“大长老!手下留情!!都是误会!!” 然而,下一刻,他的嘴巴便直接闭上。 因为天空之中一道红光闪过。 整个京城都因为这一道红光陷入了寂静。 强大的气势,方圆百里之内所有人的心头都跟着一悸。 …… 尚书省。 曾仕林将最后一本卷宗归于藏书阁内。 缓缓松了口气。 “今日公务已毕,回府休息,明日再来。” 他正欲转身,却在眼神余光之中,瞥见一道红光。 那冲天的红光似大火一般格外耀眼。 “文清公,好像有些不对啊……那里是齐国公府的方向!!” 周围的同僚在那红光闪过之后,心中一悸,随后满面愕然的看着曾仕林: “好强大的气势!” “什么?!” 曾仕林的眼睛轻轻一眯,随后猛的抬头。 与此同时,他的眸底深处闪过一道金光。 随后他便透着这十里之遥,看清了那空中的情景。 他看见一位道人,面色冷淡。 那道人身后悬浮着一柄青色的长剑。 那道人的脚下,踏着万柄寒光! 看清这一幕之后,曾仕林几乎是没有任何废话,浑身怒发须张。 金光瞬间涌入曾仕林的喉咙,随后便是一道如同巨钟的远古鸣声: “何人敢犯我齐国公府!!” 随后便是纵地金光一闪。 他的身子便消失在了尚书府中。 …… 皇宫。 建宏帝指白棋落子。 随后又缓缓站起身,来对棋盘的对面,指黑子入棋盘之上。 红光闪过。 他眉头一皱,下意识的抬头朝着远方看去,眼眸深处倒映着幽光: “发生了何事?” “唰!!” 皇宫深处的二品老祖王栋恰在此时现身,他凭空出现在了建宏帝的面前: “是道门极渊道人!方与我聊了许久……那是齐国公府的方向。” “莫不是他与文清公生了间隙?” 听到老祖的声音,建宏帝的面容沉了下去: “这是我大圣朝境内,无论如何也轮不到他道门显威。” “老祖,请您出手。” “嗯。”王栋的面容闪过一抹犹豫,他终究还是没有开口,缓缓点头。 “唰!”短剑横出,他脚尖一点踏至剑上。 下一刻,便冲出了皇宫。 ………… 玄阵司。 闭眸的徐天师缓缓睁眼。 他面无表情的朝着国公府的方向看去。 嘴角轻轻掀起一抹弧度: “剑宗……呵呵。” ………… 万剑朝渊? 曾安民看着空中那如同雨点一般降落而下的密密麻麻的剑光。 面容间透着一丝凝重。 他既然开口了,便也已经做好了迎接这老道攻击的准备。 但他的确是没想到,一出手这孙子就放大招了?! 而且看样子,确实就是要把自己往死里弄! 他以为这老道应该是先对他随意出手,然后自己疲于奔命的应付两招。 拖到老爹赶来,父子二人再加上白子青三人一同战这老道。 不过已经来不及了! 容不得他多想。 空中那将要落下的无数剑光在这一刻,陡然静止! “嗡!!” 如同沙漠的细沙一般,那些剑光缓缓凝聚在一起。 最后形成了一柄百丈高,如同山峰一般的长剑! 直直的朝着下方压来。 “你是盖伦吗?!” 曾安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但手上的动作却是没有丝毫犹豫。 “圣人曰,君子不立险境!” 这是当初秦守诚在两江郡的悬镜司大门处,制服鱼怪的那一招。 一堵由金色浩然正气形成的巨大金墙出现在曾安民的面前。 “叮!!” 长剑猛然压至金墙之上。 金墙闪烁出无与伦比的金光!! “嗡!!!” 曾安民感觉那金墙就像是抽水泵,将自己的体内的浩然正气全都抽走…… 他已经拼尽了全力。 然而,金光只是稍稍阻挡了片刻。 “嘭!” 伴随着金墙破碎的声音。 巨剑依旧朝下而落! 势不可挡! 他恍惚的看着那巨大的剑尖。 眼角的余光,突然闪起一道剧烈开强光! “玉击顶!” 娇喝声响起。 便见一道碧绿色的气墙挡在自己的头顶之上,。 千钧一发之际,帮自己挡住了那势不可挡的巨剑! “噗!!” 一口鲜血喷洒而出。 “堂姐!” 曾安民的瞳孔猛的收缩! 挡在他面前的,是一道娇弱的身影。 她的身影虽然娇弱,但她的面容,却是透着倔强。 “慧玉,你红尘之心未断?!” 云层之中。 老道那严厉的声音响起。 堂姐死死的咬着牙,挡在曾安民的面前。 “大长老,他不过是个孩子,他有什么错?!” 她直视着云层之上那道身影。 “师姐!” 无心此时也反应过来,他想都没想,身子便飘至堂姐身边。 “噗嗵~” 无心直接跪了下去,他对着天空之中那道身影急切道: “大长老,还请看在弟子的面上,放过师姐吧!!” 他很聪明。 并未提曾安民这三个字。 “哼!” “你二人让开,本座今日,就是要大开杀戒!!” 云层之中的声音似这世上最冷漠的寒冬。 “噗~!!” 挡在曾安民面前的曾容鱼的嘴角又溢出一抹猩红的血液。 空中的巨剑又狠狠的下降了三尺! “嗵!!” 堂膝盖一软,身子不由得一个踉跄。 但她还是顶住了。 但,她的浑身已经开始出现裂纹…… 不过片刻的功夫,她浑身上下的衣服已经被鲜血染透! “娘!!”虎子的尖叫声响起。 “哒哒哒。”他的小腿跑的极快,想要从院外奔往而来。 “白大哥!”曾安民看到这一幕,赶紧朝着另一边的白子青那里喊去。 他想喊白子青阻止虎子。 但……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与此同时。 天空之中,白子青狂傲的声音响起: “老不死的!小爷我岂敢不拔剑?!!” “敢欺辱吾弟!某今天便叫你碎尸万段!!” “哗!!!” 寒冷的剑芒闪烁而起。 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竟直直的朝着空中那老道攻去!! 白子青的身子定格在空中。 白衣剑客,哪怕面对高山一般的强大敌人。 也敢亮剑! 他的剑罡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老道飞去!! “哼!!” “土鸡瓦狗!” 那道与云层之中,老道的声音依旧似这天下最无情的冰冷。 压在曾安民与堂姐头上的巨剑一声嗡鸣。 “啾!” 一道剑光便从巨剑之中抽离出来,朝着白子青斩向老道的剑罡压去。 “嘭!!” 白子青剑罡消失。 他的武道气息也这个时候不足以支撑他的滞空。 “哒~” 好在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注意保持风度。 险之又险的跌落在屋顶之上。 又不甘的抬头。 只是当他看清楚头上的一道金光之后。 他的脸色终于露出一抹激动。 “国公爷!!” 他的声音响起。 …… “道门?” “二品?” 短短四个字。 从一片金光之中传出,洒落在所有人的耳朵里。 “爹!!”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 曾安民都感动的快哭了。 为何的我的眼中常含泪水? 因为我对老爹爱的深沉! 您终于来了! “吾曰:胆犯国威者,当死。” 比起曾安民的“圣人曰”老爹的逼格一下子就起来了。 只见天边那道金光闪烁。 一道人影凌空而立。 他单手负后,丹凤眼周围虽然带着些许的皱褶,但面容之上威严无匹! 他似这天下最牢不可破的一堵墙。 他只是轻轻的瞥了一眼那竖立在府中的巨剑。 伸手。 金光闪烁! “嗡!!!” 一道足足千丈的身影出现。 金色的身影。 与曾仕林的长相一般无二。 但,这道身影,足足千丈! 偌大的京城,在这道巨人的脚下,跟蚂蚁窝大不了多少。 随着曾仕林出手。 那千丈的法相睁开眼睛。 “嗡!!” 两道强光闪烁在那巨人眼睛之中。 巨人,出手了。 他展开巨手,握向竖立在院中的那柄巨剑! “二品儒修?” “那又如何!!” 云层之中,在曾仕林出现之后,那老道的眼睛中闪烁起一丝忌惮,但他依旧是毫不犹豫的出手! “剑来!!!” 他的声音没有丝毫感情的响起。 “嗡!!!” 被曾仕林千丈法相握着的巨剑,疯狂的挣扎着。 “还敢乱动?!” “吾曰,万般巨力,诸加吾身!!” 曾仕林淡淡开口。 “嗡!!!” 千丈法相金光连续闪烁。 巨人的手死死的握住巨剑的剑柄。 随后另一只手缓缓抬起,对准那巨剑,握掌成拳,狠狠的挥下! “叮~~~” 随着巨拳砸中剑身。 嗡鸣声响彻在整个京城之中。 就像是最有经验的铁匠,锻打寒铁之时,发出最脆耳又美妙的声音。 随着这一记重锤落下。 云层之中的老道面色变的通红。 他的眸中闪过一抹狠厉。 捏了个法诀…… …… 巨剑被曾仕林的法相握在手中之后。 “堂姐!” 曾安民死死的将堂姐揽在怀中: “你怎么样?!” 堂姐此时不管是脸上,还是身体,亦或者是四肢,皆是裂缝。 伤口中的鲜血不断往外流出。 尽管虚弱。 曾容鱼还是有说话的力气,她断断续续:“权辅,不要记恨大长老。” “他……已经留手了。” “若不然,刚刚万剑朝渊,我挡那一下便已经化做血雾爆体。” “我能感觉到,他对你并无恶意,只是你二人之间定有何误会。” …… 曾安民有些头疼。 他感觉自己的堂姐被人洗脑了。 “姐,你先好好休息。” 好在听堂姐这声音,不像是有什么大碍。 他轻轻的将堂姐放在地上,淡淡的瞥了一眼无心道人: “你看好我堂姐。” “若是一会儿我回来,她有什么不妥,我就杀了你。” “明白吗?” 说着,他的身上浮现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那是当年在白登山斩了几千妖兵,又杀了几个妖王大妖王才凝聚而出的。 “嘶~” 无心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感觉自己就像是被谁给盯了上了。 “嗯嗯我知道,她也是我师姐。” 不知道为何,曾安民说“杀他”。 他就真信。 他真感觉自己若是没照顾好师姐,曾安民会把他杀了。 “嗯。” 曾安民淡然起身。 随后目光直直的朝着空中看去。 此时,曾仕林与那老道的斗法已经进入到了另一个阶段。 如果说,刚刚俩人还收着,生怕把京中的百姓给误伤了。 那现在,已经由不得二人做主了。 “爹,我来助你!!” 曾安民看向空中那老道的身影,眸中的冰冷已经染上了寒霜! “我也来!!” 白子青此时也出现在了曾安民的身后。 “法相起!!” “域之内,我无敌!” 二人同时开口。 “嗡!!” 金色的法相亮出。 寒冰领域也徐徐展开。 …… 空中。 曾仕林的脑海之中已经没有了什么多余想法。 同为二品。 他们之的战斗也就注定了不能分心。 此时,老道凌空而立。 那柄巨大的剑被他远远的指挥着。 他的手臂伸向哪里,长剑就挥向哪里。 而老爹此时也是。 他身后那道千丈的巨人,就是一座无与伦比的泰山。 他的拳头指向何处,巨人的双拳都掠向何处。 “嘭!!” “嘭!!” 巨剑与巨人已经碰撞了千次。 “既然如此……” 老道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随后便见他的眸中闪烁强光。 “道法天地……剑法自然……” 他的声音低吟着。 手中的巨剑在此时突然一分为二,二分为四…… 不同与之前,此时他分裂的每一柄剑,都是巨剑! 每一次分裂。 他身上的气势便强一分。 曾仕林看着这一幕。 他面容极为平淡。 “吾曰:浩然正气,荡平妖魔!” “而汝,便是妖魔!” 声音不大。 但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 与此同时。 曾安民与白子青二人的合力攻击也眨眼便至。 “死吧你!老畜生!!” “草你妈的!” …… 听到这话。 白子青的眼神都茫然了一瞬。 这话……是如何说得出口的?? 金笏的波浪已经从曾安民的法相之中,远远的朝着空中那老道的身子而去!! “死!!” 白子青的嘴唇蠕动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学曾安民,只是干脆利落的喊出一个字。 剑罡与波浪,合二为一,极速朝着老道涌去。 与此同时。 曾仕林身后的巨人也再一次的爆发出金光。 一道巨大的金笏出现在那千丈巨人的手中。 “叮~” 波浪涌出。 若是说曾安民的波浪就池塘里的波纹。 那曾仕林的波浪……就是宇宙中掀起的黑洞! 而此时。 老道的眼中就只有曾仕林。 他看着涌来的金光。 面色涨红。 “合剑!!” “去!!” “轰!!!” 无数巨剑涌向一处。 反而涌现成一柄三尺三寸三分三厘长的剑。 但这柄剑上散发着极为耀山的光芒。 如同天空中重新荡起一轮太阳。 将整个京城都照亮!! 明明是黑夜。 但从京城上空俯瞰,此时的京城因为那凝聚的普通长剑而亮成白昼! 天空之中。 异象已成。 不管是曾仕林的金笏。 还是老道面前凝聚的耀眼剑芒。 异或者是曾安民与白子青合力的一击。 都是足以引起天地异象的攻伐。 三个招式同时亮起的异象……极为恐怖。 “嗡!!” 月亮,变成了一轮血月。 空中的乌云,变成了红色的血月! 每一颗闪烁亮起的星星,都变成了红色的眼睛。 “哗!!!” 血雨腥风。 真正的血雨腥风。 红色的雨。 腥味的风。 刺激着整个大圣朝京中每一个人的鼻子与皮肤。 无数百姓茫然的抬头看去。 他们看到的。 只有天际之中,那一尊巨人手持金笏。 那一道渺小的身影前方亮起的剑芒。 与这二人比起来。 曾安民与白子青的合力攻击,反而看起来是最微不足道的。 仿佛是时间静止。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静静的等待着金笏与剑芒的碰撞。 其实,不是时间静止,而是他们太快! “这位道友,在我大圣朝境内,此举不合适。” 悠然的声音响起。 天空之中裂开一道裂缝。 徐天师从裂缝之中缓缓而出。 他笑眯眯的看着老道,也笑眯眯的看向曾仕林。 也没见他如何出力。 只是抬手挥了挥。 一股巨力将空气都凝固住。 曾仕林与老道的攻伐之术都在这一刻停止。 在即将相撞的前一刻停止。 老道面色一沉,喉咙之中挤出四个字: “国运之力?” 很明显,哪怕是一品的徐天师,他并不认为自己不能一战。 但若是掌控了大圣国国运的一品……那就不一样了。 “停止?”曾仕林的面色更为阴沉,他盯着徐天师: “姓徐的,你到底站在哪边?” “方才若不是我来的早,我儿子就已经死在这老贼的剑下了!” “甚至,我这齐国公府都要被夷为平地。” 说完,他缓缓抬头,眸中透着浓郁的杀意看向老道: “你说,我能放过他?!” 曾安民与白子青二人此时定格在空中。 一股莫大的力量将二人紧紧的束缚。 曾安民抿了抿嘴。 国运之力,竟然强悍如厮!! “你待如何?” 老道听到曾仕林的话,那凌厉的脸上透着狠意: “莫不是真要老道请道首来圣朝?!” 曾仕林的嘴角缓缓勾勒出一抹不屑与冰冷,他看着老道,声音淡然: “跪下,道歉。” …… 爽! 听到老爹的话,曾安民虽然被国运之力束缚。 但他的眼睛猛的一亮。 好爹爹!此举正合儿意!! “跪下,道歉!!”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曾安民突然发现自己能开口了,他朝着空中的老道看去: “要不然,这事儿不算完!!” “哼!”老道冷笑一声:“本座年岁八百载,从未与人道过歉。” “徐天师,要么本座唤道首来寻你,要么此事作罢,你自己看吧。” 说着,他便朝徐天师看了过去。 只是…… 看到徐天师脸上的表情之后,他的面容僵住了。 徐天师在听到“跪下,道歉”这四个字之后。 抚须点头:“本座倒是觉得,文清公此言,甚为合理。” 老道:??? 第389章 真正想杀我的那个人,是建宏帝。 一柄短剑破空而来。 在漆黑的天空之中划过一道惨白的寒芒。 打破了在场所有人的寂静。 大圣朝的二品老祖王栋,御空而来。 当他的身影出现之后,先是对着徐天师行了一礼: “见过天师。” “免礼。”徐天师淡然点头。 “王栋,今日之事……”道门二品极渊老道看到他出现之后,面容之上轻松了一口气。 “今日之事暂且不提,劳烦诸位先撤了神通。”王栋的目光幽然的看向曾仕林身后那千丈法相。 又将目光流转至极渊老道身前那柄巨剑上: “此是我京中地界,极渊长老,不顾我大圣百姓性命,确实有些过了,好在没有酿成大祸。” 极渊老道眯了眯眼,遂朝着曾仕林看了过去。 曾仕林却是连看都懒得看他,冷着脸目视前方。 他又朝着曾安民看了过去。 曾安民与白子青二人此时已经被徐天师放置在屋顶之上,他的眼睛之中满是睥睨之色。 “黄口小儿。” 极渊老道冷笑一声,伸手一招,空中的剑便缓缓消失,他傲然而立,对王栋道: “那便给你王栋一个面子。” 王栋面无表情的点头,随后将目光看向曾仕林。 “哼。” 曾仕林似没感觉到这个目光一般,冷哼一声,撇过头去。 …… 王栋的面容轻轻一滞。 随后露出一抹苦笑:“文清公这又是何苦?” “何苦?” 曾仕林死死的朝着王栋看去:“今日我再晚来半分,国公府都要被这老道夷为平地。” “本以为道门之人清心寡欲,最重平和。” “今日一见,与传闻并不相符。” “呵。” “那您说,今日之事,如何才能过去?”王栋面容变的认真。 “方才本公便已经说了。”曾仕林冷冷的看向极渊老道: “跪下,向吾儿道歉。” “你真当老道怕你不成?!”极渊老道盛怒而起,又欲掐起手中法诀。 “苍啷”一声,金剑又凭空而起。 “叮~” 只是金剑刚起,便又被徐天师所掌控的国运之力凭空镇住。 “京城之地,不容私斗。”徐天师目光淡然。 仅这一言,极渊老道便不能再有丝毫动作。 国运之威,不容反对。 “撕破面皮的话不必再说。”王栋缓缓飞至曾仕林面前,脸上透着严肃低声传音道: “此时若将剑宗得罪死,让其彻底倒向南江,对我大圣朝来说并不好。” “怎么?那我父子二人便要忍下此等羞辱?!”曾仕林怒极反笑,他盯着王栋: “若今日老祖不给本公一个说法……” “哼!” 他猛的抚袖。 身为朝臣,有些话即使盛怒,也肯定不能说出口。 “呼~” 王栋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良久之后,他叹息一声,随后转身看向极渊老道: “极渊长老,若想本次传道顺利,便需忍痛割爱。” 这话一出。 徐天师的眉头轻轻一挑。 曾仕林的眸中也凝出精芒。 极渊老道脸上有些屈辱,但王栋话中那“传道”二字,确实击中了他心中所想。 当前的确要以道佛大会为主。 他阴晴不定的思索半晌,随后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朵宝莲: “此为我道门之中有一“齐玉宝莲”,能生死人,肉白骨,是四品武夫晋升三品时的神极宝莲。” “若要,便拿去,若不要,今日便鱼死网破吧。” 态度极为不好。 “谁不知道我曾家父子二人皆修儒道?你给那粗鄙武夫所使之物,是奔着化解恩怨来的吗?!” 曾安民站在房顶之上,没忍住直接指着那老道的鼻子破口大骂。 这话一出。 曾仕林的嘴角抽动了一下。 徐天师也似笑非笑的看向曾安民。 “你!” 老道低头,对曾安民怒目而视,但并没有开口多说。 不可否认,齐玉宝莲对任何武夫来说,都是毕生难求的至宝。 但对曾家这修儒的父子二人来说,的确毫无卵用。 他之所以给此宝莲,定然也是因为有芥蒂之心。 “不过。” 曾安民话锋一转,叹了口气,朝着不远处的堂姐身上看去: “念在我堂姐的份上,我也不想与你有如此计较。” “记住了,这次也就是你运气好,遇到通情达理的我,才能这般容易化解恩怨。” “以后切莫再要盛气凌人。” …… 徐天师转过头去。 王栋老祖下意识的抬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袖子。 极渊老道的眼皮止不住的跳动。 “那此事便到此为止吧!” “莫要耽误了后日的道佛大会。” 王栋出声之后,便踩在一柄短剑之上,朝着皇宫的方向而去。 “哼!” 极渊老道将手中的宝莲浮在空中,便头也不回的朝着东方而去,临走之前他的声音响起: “无心,走了!” “大长老……师姐的伤……”无心的面容透着迟疑。 老道淡淡瞥了一眼堂姐身边的虎子: “她尘缘未断,便在此地了却余生吧” ………… “娘亲……” 虎子如同犯错事了一般,站在堂姐的床前,死死的攥着被子一角。 他那圆圆的大眼里,噙满泪水。 “娘亲没事。” 堂姐的脸上皆是虚弱,她看向虎子,勉强笑着: “虎子乖。” “堂姐,你这伤势……”曾安民深深的看着曾容鱼: “该如何治疗?” 曾容鱼的脸上浮现出笑容,她伸手轻轻的抚摸着虎子的脑袋: “朝渊剑气乃天下至锐之气。” “残留体内便如附骨之蛆,清除不掉。” “想必叔父应该知晓。”说着,她朝曾安民身后的曾仕林看去。 曾仕林面无表情,沉默不言。 曾安民见状,心中缓缓一沉: “那便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呵呵,只有历代剑宗宗主才知如何化解朝渊剑气,而我如今尘缘之心以动……” 堂姐轻轻的抿嘴笑了笑,她满是慈爱的看向了虎子,摸着他头道: “宗主自然也不愿想告。” 曾安民陷入沉默。 “不过还好,我依然有一日可活。”堂姐的笑容不变,而是抬头朝着曾安民看去: “这么多年,我最遗憾的便是没有与段郎虎子团聚。” “叔父大人,可愿助我?” 曾仕林沉默了一瞬,随后问道; “如何相助?” 堂姐轻轻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她虽然虚弱,但此时身上也有些力气。 “嗡~” 一枚碧绿色的玉佩从堂姐的手中缓缓盘旋而起,飞至半空之中。 “入得道门之后,我便拜在幻玉峰四长老门下。” “学的便是这幻境之术。” “以此玉佩为媒介,可勾出幻境。” 堂姐的脸上透着温柔与向往,她迷离着眼睛轻轻呢喃着: “幻境之术初成之时,我便勾勒出自己的本命幻境。” “那是我与段郎初遇时京城的郊外,段郎时刻在幻境中等我。” “我便舍弃一切攻伐手段,只为了日后能有机会带着虎子入幻境之中,让他也见一见他的亲生父亲。” 堂姐的脸上露出一抹歉意: “其实道门幻境之中术极为巧妙,哪怕敌人远在千里之外,只要境界足够,握其八字,便能引其入境。” “但我入道门九载,天赋有限,境界不足,所修法力不足以在道门将虎子勾入幻境之中。” “而如今我法力皆在苦苦抵挡体内入侵的剑气,也无法将虎儿勾入境中,只得劳烦叔父大人助我一臂之力。” 说完,她殷切的抬头看向曾仕林。 曾仕林看着曾容鱼那满是憔悴的目光,苍老的眸中闪过一抹心疼之色: “老夫的浩然正气,乃天下邪祟幻物的克星,恐怕会加剧你体内伤势……” 曾容鱼淡笑着摇摇头:“反正我也活不久了,无碍的。” 曾仕林抿嘴。 曾安民似想到什么一般,随后缓缓抬手,手上酝酿出一道碧绿色的光芒: “堂姐,这道气息,你看能帮助得到你吗?” 堂姐闻言朝曾安民手中看去,当她的眼睛注视到那幽然碧绿的光芒之后,身子轻轻一颤,随后惊呼一声: “好纯厚的幻灵之息!!” “这是……从何处而来??” 曾安民目光幽然,声音之中带着一抹让人琢磨不透的森寒: “二品妖君,虚妄妖君的本源之力!” 话音落下。 整个房间先是一静。 随后曾仕林身子一震,猛然抬头!! 他死死的盯着曾安民手中的那团本源之力! “妖族……道门!”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随后面无表情的抬头看向曾仕林: “爹,您也想到了?” 曾仕林的神态凝重无比,他盯着曾安民一字一句道: “幻,阵,春,闱!” “堂姐,我问你一句。”曾安民的目光朝着曾容鱼的脸上看去: “你刚刚说,可以手握虎子八字,将他拉入幻境之中。” “若是他本身便在幻境之中,我可否将他的八字掌在手中,进入幻境?” 堂姐轻轻一怔。 她不明白曾安民为何会如此发问,但也只是迟疑了一瞬之后,点头道: “若你境界足够,幻灵之力纯厚,是可以的。” “那还有,若是别人掌握了我的八字,我进入幻境之中后,八字会不会有所改变?” 曾安民紧紧的盯着堂姐。 曾容鱼理所当然的点头道:“若是八字被人掌握在手中,并对八字施展幻灵之术,自然会逞大凶之兆。” “你为何会问起这个?” …… 曾安民没有回答。 而是缓缓抬头看向曾仕林,声音之中蕴含着一抹寒意: “爹,你可还记得当时我曾府欲与秦府订下婚约,玄阵司许明心来府中帮我看八字的事情?” 曾仕林的面容之中也透着无与伦比的寒意: “说。”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他当时说我的八字,是死人的八字。” “当时距离春闱只剩一天。” 众多线索连接在一起。 父子二人皆不是蠢蛋,自然瞬间便想明白了一切!! “有人将我的八字交给了妖族的二品虚妄妖君。” “这样,她才能进入春闱的幻阵之中……” “也就是说,当初的二品妖君进入幻阵,目的并不是阻止您获取妖族更多的信息以防备未来的战事。” 曾安民说到这里,缓缓抬头面容已经没有丝毫感情,丹凤眼微微眯起: “而是为了……杀我!” 一抹杀意,从他的身上缓缓蔓延而出。 “嘭!” 惊得虎子下意识的抬头,惊恐的看着他,头碰到了桌角都不敢发声。 曾仕林的手下意识的抚在虎子头上,身上也浮现出一抹浓浓的寒意: “会是谁呢……” 曾安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您还记得前些日子我斩杀纪青的事情吗?” “说。”曾仕林死死的盯着曾安民。 “我因虎子被诱至城外,而在城外遇到之后,他突然出现,就像是在刻意的等我一般!” “他也就奔着我的命来的!” 曾安民越说,面色变越难看: “而且这次,道门二品长老,一出手便放大……” “什么是放大?”曾仕林皱眉。 “就是全力出手……对我一个区区四品的儒修,全力出手……” “他也是来杀我的……”曾安民的手握成拳头捏的极紧。 “先是春闱,再是纪青,又是道门大长老……若这些皆是出自一人之手的话。”曾安民的目光深深的看着曾仕林: “那这个人只能是……当今皇帝陛下,建宏帝!” 轰!! 这些话,如同惊雷一般,死死的炸在曾仕林的耳边。 他的面容极为难看: “这……不会吧……” 他知道,在政治斗争之中哪怕只有怀疑,也绝不能抱有侥幸心理。 但他依旧不敢相信…… 曾安民目光平和,看着曾安民: “爹我知道您若是我死了,谁得利最大?” 曾仕林握拳,一言不发。 “虽然我不在朝堂,但我也知道,对于建宏帝来说,玄阵司的徐天师,便是他独揽大权最大的阻碍。” “想要制衡徐天师,便必须扶起另一个能与他对抗的人。” “而这个人,没有什么是比儒圣第八弟子,二品亚圣的您最合适了。” “但若是你将徐天师斗倒之后,起了二心呢?” “你没有子嗣,便永远不会起二心……”曾安民深幽的看向父亲: “当然,你可能觉得这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有对的,也有不对的……” 曾仕林此时的面容已经极为难看。 “可父亲,您可还记得,当初纪青欲杀我那日,您身在何处吗?” 曾安民面无表情: “皇宫,您被陛下召去了皇宫。” “可当时若您在家中呢?” “是不是我就可以带着您一起一找虎子?” “有您在我身边的话,纪青能杀得了我吗?” ………… “嘭!” 曾仕林的拳头,砸在了面前的桌面之上。 第390章 大问心,儒道三品!!【大章二合一】 虽然只是只言片语。 但堂姐曾容鱼还是从父子二人的口中听到了这惊天的一幕。 她精致的面容之上透着愕然。 但也并没有开口发表自己的言论。 整个屋子都沉寂了许久。 只有父子二人那有些急促的呼吸声。 良久之后,曾仕林缓缓抬头,看向曾安民声音低沉: “这一切只是臆想与揣测,需要找到确凿的证据。” 听到这话,曾安民缓缓点头。 他明白,老爹既然这话都说出来了,那就证明他其实已经在心中更偏向自己的推断了。 “我知道。”他抬头看向曾仕林:“爹,这世间有很多事都需要打起精神应对。” “特别是在京城官场这种吃人的地界。”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嗯。”曾仕林的面容从始至终都透着严肃,他缓缓抬头,目光朝着南方看去: “是时候给我父子二人,寻一退路了。” “哦?”曾安民闻言,眉头轻轻一挑:“您有什么好的想法?” “万妖山脉的南部群山。” 对于自己的好大儿,曾仕林并没有什么隐瞒。 曾安民眉头一皱:“我知道您的想法,但即使你我父子二人出征将南部群山打下来,建宏帝那边……应该会派别人前去接手。” “届时再说吧,记住不管在任何人面前,都不要露出端倪。” 曾仕林轻轻抚了抚衣服上的褶皱,面容深幽道: “若不然,以咱们那陛下的性子,是不会给你我父子二人留喘息的机会的。” “这个我明白。”曾安民点头,他的面容之中透着一丝冷然: “春闱已经过去,纪青也死了,道门极渊老道也失了手,这三次最佳机会建宏帝已经浪费,那么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他应该都不会有什么动作了。” “我猜测,下一次对于他来说最佳的动手时机应该是在征妖上。” “届时有为父在。”曾仕林面无表情的抬头,目光朝着皇宫的方向看去,眼神中闪烁着不知名的光芒: “为父能杀相柳护住天下百姓。” “便能杀别人,护住自己儿子。” 窗边轻风拂过。 扬起老爹额头之上一缕白发。 初升的朝阳,洒下一片金光笼罩在他的身上。 给曾安民的心中留下难以磨灭的印记。 好……好有安全感…… 曾安民咽了一口唾沫,眨了眨眼睛:“我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救救堂姐。” 呃。 老爹愣了一下,随后朝着堂姐的方向看了过去。 曾容鱼感受着父子二人的目光,眨了眨眼睛,面容有些无辜: “叔父你们刚刚在说说明,我没听懂……” “行了姐,在我们面前你倒也不必如此谨慎。”曾安民回忆着自己身陷大剑威势之下,堂姐毫不犹豫挺身而出帮自己的挡剑的那一幕。 “嗯……” 曾容鱼笑了笑,伸手抚着虎子的脑袋,随后看着曾安民道: “还请权辅弟将幻灵本源洒些给我,我带虎儿见过他父亲,便死而无憾了。” 说完,她的身子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两下: “咳咳。” 丝丝鲜血自她口中溢出。 “死?” 曾安民眨了眨眼睛:“谁说你要死了?” 曾容鱼愣了一下,随后耐心的对曾安民道: “朝渊剑气的化解之法只有历代道宗执牛耳者才知,我尘缘未断,纵然回了道门,宗门长辈也不会管我……” “道门指牛耳者嘛……” 曾安民耸了耸肩:“我认识一个。” 曾容鱼苦笑一声: “无心师弟天赋纵横,将剑起图唤醒,未来确实能执掌剑宗,但现在的他……” “不是他。” 曾安民摇了摇头,随后挑起眉头,意念轻轻一动。 “嗡~” 一道透明的身影从他的识海空间之中缓缓飘然而出。 ? 这透明的身影一经出现,便贪婪的呼吸着四周的空气: “呼~” “美妙的外界。” “曾小友,你可算将贫道放出来了。” 曾容鱼的目光触碰到那透明身影之上后,身子猛的一颤。 随后不可置信的颤音道: “符……符……” “哟?”曾安民听到这话,意外的看着曾容鱼:“堂姐还认识他?” 曾容鱼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将虎子的手紧紧的攥起拉向自己怀中,死死的护住虎子,随后死死的盯着那虚影: “符宗老魔,权辅……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符宗……老魔??”曾安民眨了眨眼睛,朝着那广陵子看去。 广陵子在听到曾容鱼的声音之后,也诧异的朝着她看了过去,当她的目光落在堂姐的衣服上后,眉头轻轻挑起: “邪宗的小毒物?” “嗯?小毒物的状态有点不对啊……” “本座观你的脸色,难道是被朝渊剑气入体?” “啧啧,不愧是邪宗,连自己的门人都不放过。” …… 听到他的调侃。 曾安民的眼睛轻轻一亮。 看来自己猜的没错。 广陵子身为符宗的宗主,也是道门出身,对这朝渊剑气肯定也有所了解。 “小毒物你是能叫的吗?” 曾安民斜了他一眼道: “这是我堂姐。” …… 广陵子脸上的戏谑戛然而止。 随后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 “原来是自己人。” 他抚起袖子轻轻的擦拭着脸上并没有的汗水: “这个好说……” 看到这一幕。 堂姐的脸呆滞住。 她张着小嘴,眸中的瞳孔有些溃散。 对眼前发生的情景一点都不敢相信…… 这…… 这是…… 符宗的老魔,竟然对自己一个小辈……露出了歉意?? 不是说符宗老魔是杀人不眨眼,十恶不赦的大奸之徒吗? “堂姐?” 曾安民看着堂姐那呆滞的小脸,嘴角下意识的勾出一抹弧度: “如何?” 曾容鱼心中发乱。 她回过神来,目光朝着广陵子的虚影看去。 白皙的手紧紧的攥着虎子的衣服。 很明显,突然见到剑宗门中所传的大魔头,她心中没有丝毫防备。 广陵子单手负后,面容淡然,以神魄之力控制他身上的衣服飘起。 一副得到高人之像,声音飘入曾容鱼的耳朵: “朝渊剑气,乃当年道祖祖神羽化前在道门起云峰上随手所赐。” “此剑气乃天下至阳至刚之气。” “须以二品以上的修士持天下至阴至柔的至宝,朝你体内渡入极阴之气,走遍周身经脉,方可痊愈。” …… “二品修士……” “至阴至柔的至宝……” 曾仕林面色阴沉的朝着广陵子看去: “二品修士老夫便可。” “但至阴至柔的至宝,上哪儿寻?” “而且,老夫这侄女只剩下一天可活,就算是找得到,尸骨都化成灰了。” 曾安民的心也缓缓沉了下去。 他倒是没想到,条件居然这么苛刻。 二品修士,天下一共不足双手之数。 若是寻常修炼者遇到这种情况,就算是知道了破解之法,也根本没有条件去克服。 “至阴至柔的至宝,贫道知晓一个,而且离的很近。” 符宗宗主广陵子目光深沉的看向曾仕林: “但若想让贫道相告,须要答应贫道一个条件。” “你还敢谈条件?”曾安民眸子轻轻一眯,锐利之色闪过: “你别忘了,你的生死都攥在我手中……” 广陵子无奈一叹:“若是那至阴至柔的宝物让你们用了,我的命也得丢掉半条,跟死了差不多。” 父子二人从他的口中听出了摆烂的味道。 “你先说说你的条件。” 曾仕林面无表情的看向他。 广陵子神色肃穆,朝着曾仕林看去,随后又朝着曾安民看,眸中闪烁着一丝疯狂之色,他指向曾安民: “我要曾小友……” “立国!” 短短两个字。 曾安民,曾仕林,曾容鱼皆是呼吸一滞。 他们根本没想到,广陵子的口中居然能说出这么炸裂的话。 “荒谬。” 曾仕林声音变的极冷:“我父子二人赤胆忠心,皆愿为大圣朝死战。” …… “曾小友,不知道有没有人对你说过。” 广陵子认真的看着曾安民:“你有天下共主之像。” …… 曾安民的心跳轻轻一滞。 真有人跟他说过这样的话。 江国的东方苍。 佛门的泓济法师。 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广陵子…… “你先说说,你为何要我立国?” 曾安民片刻之后便稳住心神,看向广陵子。 广陵子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天道之下,运分二种。” “一乃国运。” “二乃气运。” “气运传自上古立教所得,得大气运者,可保后世昌隆,当初妖族能压着人族打,便是因为当初的妖族妖皇懂得气运之道。” “但自儒家出了圣人之后,修改天地法则,此举虽断了妖族气运,但也使后世之人断了此等修炼之道。” “所以便只剩下了一种,便是国运。”广陵子的目光朝着曾安民身上投去: “成一国者,非天下共主不可。” “国之气运众说纷纭,以贫道看来我辈修炼之人若是气运是运道加持,保后世而昌。” “那国运便是一把锋利的剑,加持在修炼之人身上,使其无惧任何异法,且对身赋国运者的修炼之路有不小的加成。” “若曾小友有朝一日立国,那我道门符宗,要依附国运。” 广陵子的目光紧紧的盯着曾安民: “不知这个条件,曾小友可否答应?” 立国。 国运。 曾安民的眸子有些深幽。 他缓缓抬头,看向已经初生的朝阳。 心中有一颗种子,被他深深的埋下。 若是只有一人这么说,他还会怀疑。 两人这么说,他可能会将信将疑。 但三人都这么说…… “莫非我真有这天下共主之命?” 曾安民下意识的摸着下巴思索起来: “怎么个依附法?” 听到这个回答。 广陵子的目光微微一亮。 随后赶紧对着曾安民拜下道: “届时若曾小友成功立国,只需一道圣旨降下,贫道自有法借国运而予自身。” “哦。” 曾安民抬头看向老爹。 此时老爹的面容有些阴沉,眸中透着闪烁。 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那行,先救我堂姐要紧。” “好!”符宗广陵子听到曾安民的回答之后,面容狂喜,随后缓缓的朝着曾仕林看去: “齐国公,开始吧。” 说着,他飘至了堂姐的身前。 居高临下的看着堂姐。 看到这一幕。 曾仕林回过神来,面容之上透着一抹茫然。 曾容鱼也没搞懂符宗的宗主这是什么意思。 “那天下至阴至柔的至宝,便是贫道的神魄。” “所谓至阴至柔,没有什么东西比二品道修的神魄之力更合适了。” 至到符宗宗主的声音响起。 几人这才恍然大悟。 “不是,把你神魄之力用了,你怎么办?不会死吗?” 曾安民一脸意外的看着符宗宗主。 “所谓富贵险中求。”广陵子的眸中带着疯狂: “神魄之力没了,可以再修炼。” “但能得国运的机会,失去了便再也没了。” 你牛逼。 曾安民对其伸了个大拇指。 “既然这样,那便开始吧。” “嗯。” 曾仕林此时也来到堂姐面前,他面无表情的伸手,按在广陵子的肩上: “具体该如何操作?” 广陵子道:“以浩然正气渡入贫道的神魄之中,牵引贫道的神魄之力进入她的体内。” “好!” ………… 随着房间之中金光闪烁。 曾安民看着满面痛苦的广陵子。 又看着老爹那凝重的面容,以及堂姐的脸上逐渐消失的惨白。 他有些怔怔的站在原地。 脑海之中一个想法根本挥之不去。 “立国。” “成为天下共主?” 不知不觉之间。 他的眼睛之中翻滚着一抹挥之不去的锐利精芒。 那是一种名为野心的东西。 “若我真能成为这天下共主……” “我便……” 曾安民莫名的想起了当年在水督书院,那一道纯粹的身影。 以及吊死在房梁上的那名老妇。 他的拳头紧紧的握在一起。 “这世上,需要赤色。” “需要……星星之火。” 他的声音轻轻呢喃。 “嗡!!!” 识海之中。 浩然正气,疯狂涌动!! 他身上儒道的气势,也在不知不觉间的攀登!! 感受到这个变化 曾安民的眸中闪烁出一抹愕然,他沉浸入识海之中。 翻滚的浩然正气每一缕金色都如同星光闪耀在夜空!! “大问心?!” “我要……突破三品了?!!” 第391章 三品抱薪境,词条的选择 曾安民一直想知道,儒道的大问心究竟是什么。 四品入三品,要经历大问心。 但大问心究竟是什么,父亲也只是摇头回答: “问心,是问自己的心,旁人说的只会影响你。” …… 所以曾安民猜测,每一个人突破时的经历是不同的。 他的目光直直的仰望着那偌大的识海。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他也不知道为何,这句话出口以后,心中畅快无比。 曾安民的声音带着一丝呢喃:“念头通达。” “嗡!” 万千金色的浩然正气化作书卷铺就通天长阶。 看到长阶,曾安民心中意会。 他目光坦然。 脚步自然踏上第一块青玉阶。 耳边忽闻老妇悬梁时麻绳断裂的声响。 “伦儿,娘来看你了……”雾中浮现当年老妇的呢喃。 在那雾的尽头。 一道身影前来搀扶住老妇。 随后那身影抬头,那双清澈的眸子与曾安民对视。 久久不语后,他开口了: “权辅,真的想好了吗?” 曾安民轻轻呢喃:“同语兄……” 他怔神了许久,随后抬头目光坦然: “这个世界,需要赤色,我愿做星星之火,掀起无边巨浪!” 他掷地有声。 那身影咧嘴一笑,遂对他深深一礼:“权辅大义!” 话落,缓缓消失。 第二阶碎裂成满地朱砂。 幻阵科举之中,二品虚妄妖君骤然出现的画面在虚空浮现。 那白皙的手中,赫然握着他曾安民的八字! 曾安民面色缓缓变得冰冷,他的目光并没有看向那虚妄妖君。 而是朝着虚妄妖君背后那模糊的黑影中探去: 轻轻伸手,指尖划过翻涌的浩然正气: “为一己之私,什么手段都敢用,这样的君主……” 金光骤然化作赤色。 “合该焚尽!” 虚影又是消散。 第三阶浮出一柄金灿灿的金笏。 金笏之上“民可使由之”四字犹带墨香。 曾安民并指为剑击岁那金笏: “错了!该是民为星辰,君为北辰!” 当他踏上第九阶时,整片识海已成赤潮。 星火在浪尖跳跃。 远处传来战鼓般的诵经声。 那是颇具现代化的村庄。 村庄之中,一道道孩童稚嫩的声音响起: “春种一粒粟,秋收万颗子。” “四海无闲田,农夫犹饿死。” …… “原来如此……” 曾安民心中恍惚。 他的手轻轻抚上心口,识海之中的他,心口处迸发出耀目光芒。 三问明志,他看清每条岔路尽头的血色。 “若是想让他们重视芸芸众生……” “那便……” 他挥袖震碎漫天星斗,赤色文气化作燎原之火: “砸碎这吃人的鼎!!!” 一枚灼灼燃烧的赤星,自曾安民的额头间浮现!! “我曾安民问心无愧!”他猛然睁开眼睛。 此时,他身上的气势如同骤日初升!! 台阶之上,最后一道身影出现。 那是,曾仕林! 此时的曾仕林目光淡淡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曾安民沉默了一下,随后平静的开口: “爹,儿今日方知……” “有些骂名,正是最大的功德!!” 整个识海,金色的浩然正气疯狂涌动!! 那尊十数丈高的法相,在这一刻突然增长!! 百丈,二百丈…………九百九十九丈!! 浩然正气的颜色变了。 金色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那无边的……赤色!! 极端儒修,三品抱薪境,成了! 曾安民的面容还在恍惚。 耳边骤然响起一道声音。 【恭喜突破品级】 【武道词条加载完毕】 【请在以下三个武道词条任选一项。】 【(银)武夫之怒:临时提供一品武道战力,持续一刻钟(可随时开启)】 【(银)不屈武神:免疫神魄攻击,持续一刻钟(可随时开启)】 【(银)踏碎山巅:武道境界提升速度提升一成。】 【注:没有选择的词条,将会永久消失,倒计时30,29,28……】 好久,没有见过词条了。 曾安民怔怔的盯着新出现的三个词条。 对于他来说,没有什么值得犹豫的。 “武夫之怒。” 除了第一个之外,别的两个都是鸡肋。 特别是第二个银色的不屈武神,直接出现了重叠…… 选择完词条之后。 曾安民缓缓睁开眼睛。 然后他就看到了瞪大眼睛的老爹,此时的老爹手中撑着大片金光。 那金光形成一个巨大的罩子,将这个院子给笼罩起来。 老爹的身边是不可置信的广陵子。 以及一脸懵逼的堂姐。 整个屋子都陷入了寂静。 看到这一幕,曾安民心中恍然。 应该是刚刚自己突破闹出了些动静,老爹用浩然正气将这片区域笼罩住把自己突破的动静给掩盖住了。 “谢过爹爹。”曾安民笑呵呵的看着曾仕林。 “你……大问心,过了??” 良久之后,他才听到曾仕林那极为干涩的声音。 曾安民摸了摸脑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侥幸,侥幸。” 好一个侥幸…… 众人皆是无语。 “你的问心之言是什么?” 曾仕林闪身而至,死死的盯着好大儿。 “问心之言?” 曾安民认真的回忆了一下,随后眨眼看着曾仕林道: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曾仕林的手顿住。 他看着曾安民久久不语。 随后艰难开口: “识海空间,可有什么变化?” “浩然正气的颜色变成了赤色,嗯……对了儒道法相也变大了,现在好像有个九百九十九丈吧应该……”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 “噗嗵~” 老爹的屁股跌坐在椅上。 “哎!爹,您这是干嘛!”曾安民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搀扶住曾仕林。 “九百九十九丈???” 曾仕林失声高呼:“刚突破便是巅峰??” “你确定是星星之火??我看那是火海焚天才是!” 哪怕他是二品亚圣的境界。 此时也一阵头皮发麻。 好大儿身上发生这诡异的变化,他别说是见。 连听都没听过。 “说出来你有可能不信。” 曾仕林平复下去心情之后,目光直直的看向曾仕林: “有些儒修,哪怕是到了二品著命境,他的儒道法相也不过八九百丈……” “我这是极端儒修,可能有些特例吧。” 曾安民也没多想,他随意的猜测了一句之后,又看向坐在床边的堂姐: “怎么说?堂姐的伤,好些了吗?” “哪有那么容易?”一旁的广陵子苦笑了一声道: “一日三次,连续三日才能将她体内的剑气清除完。”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变的灼热。 他看向曾安民道:“虽然过程对于贫道来说痛苦无比。” “但贫道觉得值!!” “贫道也从未见过似曾小友这般,初入三品便如此不合常理之人!” “不愧是天下共主!” 这话出来,老爹抿嘴,面色有些低沉,但终究还是没说什么。 曾安民见状,嘴角抽搐了一下,瞪着广陵子道:“这么大人了,不知道祸从口出?” “反正迟早会是。”广陵子自知自己有些失言,嘿嘿笑了笑之后道: “继续吧为曾容鱼疗伤吧?” 老爹沉默不语,只是点头。 曾安民突破三品,只有在场的几个人知道。 接下来的两天,曾安民在一旁陪着,日夜关注着堂姐的伤势。 而这两天,不知不觉,京城的人比以往多了几倍…… ………… 道佛大会。 将注定会是一场名满天下的传道大会。 文武百官,各路豪杰。 皆聚于今日。 “道门久日不出,今日能得一见道门高人,是我等荣幸。” “是啊,上次见到道们之人,已经是在史书上记载了。” “据说这次若是能在大会之上得道门长老青睐,说不定能拜入门中!” “真的?!” “嘘,你们小点声音!千真万确!” “嘶~那我真得琢磨琢磨了!” “…………” 这几日,京城街上的带刀人士比以前多了许久。 兵部调兵看守。 三司维护秩序。 往日门可罗雀的法安寺,今日却像是被沙漠的沙子围住了一般。 远远看去,全是人头攒动。 法安寺的僧人全都从寺中出来。 来到寺外那巨大的广场之上。 今日所来之人,不是香客,而是江湖人士。 “嘭嘭嘭……” 随着有序的脚步声响。 三千带甲之士,如同猛虎一般将整个广场围起。 接着便是皇城司的提子门。 东提都邢思涯面无表情胯着腰间宝刀领着这些提子,他们的目光皆似鹰隼一般,注视着周围的人来人往。 在法安寺广场的南边席位上。 朝中的文武百官也皆已到场。 两个时辰过后。 整个现场的人也都挤满了各路豪杰。 所有人都在议论中等待着两方主角的登场。 “爹爹,曾伯伯似乎没来?” 在百官之中,秦婉月那婀娜多姿的身影出现,她坐在席位的前方。 她的身边,正是当今的户部尚书秦守诚。 此时的秦守诚,一头黑发,面色红润。 虽然没有了儒道修为,但他那一身年轻的模样,也引得旁边同僚频频侧目,艳羡慕不已。 对于京城的官员来说,权力到了这一步,这世间要说真有什么值的留恋的。 唯有时光二字。 秦守诚毫不在意的看着身边那空缺的位置,晒然一笑道: “不必在意,据说今日陛下都会来参礼,他还能赶在陛下后头不成?” 说到这里,秦守诚的眉头轻轻一挑,不由打趣婉月道: “为父看,你此问虽是在问老曾头,实则是在试探那曾小郎君吧?” 秦婉月对此言有些猝不及防,俏脸猛的红,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婉月妹子与权辅郎才女貌,倒不必如此娇羞。” 一道微微有些清冷的声音响起。 秦婉月有些恍惚的抬头看去。 便见席位的最前方右侧,坐着一位端庄丽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长公主。 此时的长公主脸上带着一抹笑意。 在外人看来,长公主脸上的笑意是打趣。 但在秦婉月的眼中,却隐隐感觉到一丝……生硬。 但在众人面前,秦婉月也不会失了礼数,她低下头掩面笑了笑: “谢过殿下,殿下谬赞,婉月与权辅弟比,实是蒹葭倚玉,齐大非偶。” “呵呵。” 这种客套话谁听见都只是淡淡一笑。 只有长公主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遂扭头朝远方看去。 秦婉月看到长公主那绝美的侧颜,精致的面容上,轻蹙蛾眉,不知道那双艳丽的眸中在思索着什么。 ………… 在这乱糟糟的场面之中。 忽然一道亮光闪过。 这晴天之中,在南方天际,随着亮光竟升出了一道极美的彩虹! 那彩虹形成一拱巨桥,一直延伸到了场地之中。 这一幕出现。 整个乱糟糟的场面登时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嗡!!” 天际之间,两道身影似谪仙一般,盈盈飘至那彩虹之上。 为首正是道门大长老极渊道人! 而极渊道人身后的,便是当今剑宗圣子,无心。 “匣中青锋七寸冷,斩尽魑魅不斩缘。” “借得北斗七杀势,劈开浊世见洞天!” 也不见,这二人开口。 便听似天际传来的吟唱声。 二十八个字,每一个字都化作雷霆震慑在每一个人的耳朵之中。 “道门长老,极渊道人,见过诸位。” 话音落下。 那二人的身影已经踏着那道彩虹桥自天际落入众人的眼前。 整个广场,顿时只剩下鸦雀无声。 “唰!” 便见极渊道人微微抬手,一道剑芒便朝着没天际削去。 偌大的彩虹桥眨眼消散。 剑芒随之而归。 极渊道人的脸上只是挂着淡笑,带着无心,缓缓行至广场正中央: “还请泓济法师现身一见。” 这一手出现。 直接把那些江湖武夫都给看傻眼了。 他们的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的盯着那极渊道人的身影。 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终于,人群开始爆发出剧烈的哗然。 “这……这是何等的神仙之术?!” “剑光斩虹?!” “道门……竟如此厉害?!” “我爹误我啊!!当初我就说我要去拜入道门之中,却被他拦下硬要我习武!!悔不当初!!悔不当初啊!!早知如此,当年我就是死也要拜往道门!!” 然而,在这些声音之中。 一道嘹亮的声音将他们全部压下。 “陛下至!!!” 唰! 所有人的目光皆是一转,朝着广场的入口处看去。 第392章 佛本是道?!! 建宏帝面色淡然,巨大的龙撵压在地上,滚出两行平行的车辙。 “陛下万年!!” 百官朝拜。 “众卿平身。” 建宏帝抬手,遂面无表情的坐下。 白皇后跟在建宏帝的身后。 二人恰一坐下,白皇后的目光便急切的在人群之中搜寻着什么。 当她的目光落在广场之中一名小和尚的身上之后。 袖下的手轻轻攥住衣角。 建宏帝看到这一幕,眸中闪过一丝精芒,不动声色的伸出手,按在白皇后的手上。 “过了今日,便能接他回宫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磁性,蕴含着莫名的味道。 白皇后不敢抬眸,垂着眼帘。 唇间传来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此时身后百官那“谢陛下”的声音方才响起。 秉笔太监司忠孝小心翼翼的行至建宏帝身后躬身候着。 建宏帝的眸子扫过百官,发现一个位置是空的,遂面露诧异: “文清公为何未至?” 百官闻言,面面相觑。 这种盛大的场面,皇帝都来了,一个官员不来.确实有些说不过去。 “禀陛下,文清公有家眷患伤,可能是因治伤耽搁了些时辰。” 一名官员小心翼翼的站出来回禀。 “奥~”建宏帝恍然,随后脸上浮现若有若无的嗔色: “前日场中那老道与文清公生了些误会朕是知道的,却不曾想居然有人因此受伤?” “回陛下,应该问题不算太大。” “嗯。”建宏帝淡然点头,遂不再开口。 ……… 随着龙撵撤出广场,所有的目光焦点全都朝着法安寺的大门看去。 事至如今,只剩下一个人还未出现。 那便是本次大会的另一个主角,泓济住持。 道门极渊长老等了良久,遂面无表情抬头看向法安寺众僧。 声音随着他的开口传至整个广场的人耳中: “法安寺据传出自上古佛门,此等说法立不住跟脚。” “贫道今日而来,便是为辩此事。” “尔等僧侣不行,唤住持来。” 此言既出,整个场面皆是一静。 不是说论法吗? 怎么一上来就攻击人家的传承?? 有这样来论道的? 果然这话开口以后,便见台下众僧侣面露怒意。 “极渊长老纵是修为通天,又岂能轻辱我佛门?!” 有一僧人站出来,面容之中透着愠怒,他抬起光头,眼睛直视前方: “若今日不能贫僧一个满意的回答,我佛门亦有怒目金刚!” 极渊道人目露轻视,并未将此僧放在眼中,只是抬头朝着法安寺内部看去。 他的手轻轻弹了弹身上的浮尘,随后目露精光。 今日,他便要做一件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之事! “唰!!” 随着一声亮光而生,他的身子原地消失。 下一刻,凭空出现在广场最中间的空中。 随后,一道深不可测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浮现而去。 从此刻开始,整个光场都被他身上那浩荡的气势所笼罩。 二品的气势,不是广场之中这些杂鱼所能抵挡。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丝莫名的韵味: “自始神开辟此方天地陨落,五大祖神一统九州。” “后祖神大战,道祖身化道门。” “道门久历沧桑,恰逢儒圣改天地法则,世间不容广大气运聚于一团。” “故而,为顺应天道,我道一气化三清,分为剑宗,气宗,符宗。” “符宗宗主如今已死,我剑宗不日便可接引其回归道门。” “而气宗在化三清后不知所踪。” 极渊道人的目光变的极为锐利,朝着前方众人看去: “恰时,刚好是佛门展露头角。” “当年具体如何已随时间流逝逐渐不显。” “但依贫道来看,佛门的前身便是我道门气宗!” 声音浩瀚,如同波纹一般,一圈圈的荡开在这广场之上。 震的所有人都是瞠目结舌。 佛门?出自道门气宗?? 此,此话怎讲啊?? “佛门理念,讲究为众生平等。” “我道门同样也有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佛门僧人所修佛道乃为天下众人分苦。” “我道门朝渊剑气想要修成也是炼化天地至阳至刚之苦,每日所受灼热之痛。” …… 洋洋洒洒,极渊道人越说便越顺畅,他单手负后,睥睨众人,足足说了小半个时辰。 将佛门本是出自道门的理由全都一一说了个遍。 “最后便是气运。” 极渊道人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当年道门气运被一分为三,剑宗占四成,符宗占三成,气宗亦占三成。” 说着,他的手轻轻一挥。 一面巨大的镜子便从他的袖口中朝外而去。 不多时,那镜子便迎风渐涨,变为三丈三尺三寸高。 “诸位且看,法安寺为佛门传承,这门中气运,与我道门的那三成可是一般无二啊。” “如此,怎么解释?” …… 寂静。 整个场面变得寂静无比。 只有那巨大的镜子里,笼罩在法安寺上空的玄黄之气!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 “原来……佛门真是当年道门气宗所演变而来?”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这玄黄气息,便是气运吗?” “看上去……好生令人热血沸腾!” “…………” 当然,也不乏这世上有聪明人。 百官之中。 秦守诚“呸”的一声将口中的瓜子皮吐出,目光朝着空中的那极渊道人看去,骂了一句: “无耻之尤,我道是什么道佛大会。” “不过是趁人之危,借此机会夺人气运的幌子!” “堂堂传承万年的道门,为了这点气运,脸都不要了!” …… 听着他的话,不少官员的嘴角都是微微抽搐着。 他们自然也能从极渊道人的口中听出些端倪。 且不说佛门是不是道门气宗演变而来。 就算他是,也轮不到你现在的剑宗嚷嚷着把人重归山门…… 说到底,看上的不还是人家佛门的气运? “陛下,剑宗若是得了佛门的气运……” 一旁的司忠孝脸上也露出一抹肃穆,他低头恭敬的在建宏帝耳边道: “恐怕他日会对我大圣朝造成威胁。” 建宏帝斜了他一眼,淡淡道: “狗儿话多。” “是。”司忠孝听到此言,额头之上布满细汗,不敢再多开口,恭敬的退至一旁。 …… “诸位同门,贫道不想与尔等自相残杀,让外人看了笑话。” 极渊道人轻轻扬着下巴,睥睨着场中那些僧侣: “故今日,便随贫道回归山门吧。” “若是晚些,贫道说不得要用些强制手段。” 说此言时,他的声音已经是一片森然: “尔等自行考量。” …… 映尘小和尚在众僧侣之间。 神色有些茫然的抬头看着那空中的极渊道人。 他年纪虽小,但也明白,眼前这道人是在胡说八道。 “我佛门菩萨罗汉皆坐于堂前。” “更有玄殊菩萨断自身造化,为保万民平安。” “怎么便成了道门气宗?” 小映尘想着,有些出神,他的脑海之中回忆着自记事以来的点点滴滴。 怎么也想不通,眼前这道人为何要在此间说出这些话来。 “阿弥陀佛。” 一双温热的大手轻轻的抚在了映尘小和尚的肩膀上。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映尘赶紧抬头。 映入眼帘的便是泓济法师那慈祥的笑容。 只是这慈祥的笑容浑身上下透这一丝黑气。 那些黑气在他的皮肤间萦绕着,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 “师父。” “你来啦!” 映尘小和尚皱着眉头,指向空中:“您快告诉他,我佛门不是脱胎于道门气宗。” “那位施主兴许是认错啦,您快去告诉他,让他回去吧。” “呵呵。” 泓济笑呵呵的点头。 随后,他又轻轻摇了摇头,目光直直的朝着天空之中看去,只是念叨着: “为师大劫已至。” “映尘,佛门光复的重任,便要担在你身上啦。” 听到这话,也不知道怎么,映尘的心中一急。 他还想开口说些什么。 却见师尊已经朝着广场之中缓缓而去。 极渊道人的目光也刚好触及于此。 四目相对。 “你终于肯出来了。” 极渊道人眼中精芒四溢。 在看到泓济法师的那一刻,他的体内,灵力极速运转。 剑诀也不由自主的捏起亮光。 “极渊施主。” 泓济和尚的声音朝外散去: “我佛门传承自在藏经阁中写的明明白白。” “不论为何,此言却是不能从你口中而出。” “若要作过一场,贫僧便可为你做过一场。” “但若强词夺理,我佛门亦有……” 他的声音延缓了一瞬。 随后变的坚定,金光骤起! “怒目金刚!!” “腾!!” 金光四溢。 随着一点金漆自他额头之上浮现,随后便灌溉周身。 一尊金灿灿的泓济法师便如此诞生。 只是那金身之上,隐有黑气缭绕,看着有些怪异…… 与此同时“嗡”的一声。 泓济法师的脑后升出一轮功德金光。 他的身影,宛如真佛再世。 “真要贫道出手?” 极渊道人见状,心中反而一喜,他面上不露声色,而是透着一抹悲哀: “本是同根而生,你这又是何苦?” 何苦? 泓济法师的面容之上再也没有慈祥之色。 而是透着冷意: “若是出手,便入得贫僧这因果界中一较高下。” 说着,他随手一化。 脑后功德金轮缓缓运转。 不多时,便有一道裂缝自上方空中出现。 “呵呵。”极渊道人轻轻一笑: “泓济师弟不必如此。” “佛门以众生为重,我道门也不愿伤及无辜。” “此等理念不是一致?还说不是出自同门?” 他面皮比较厚,此时更是直接叫泓济法师叫上了师弟…… 说着,极渊道人的眸中闪烁着一道亮光: “贫道来此,的确不是为了斗法。” “贫道可身化那道心阶梯!” “若佛门之人能登顶而不心向道门,那贫道今日所言皆是空谈。” “可若是登梯之后,愿向我道门皈依,那也就证明了四个字。” 说着,他猛的朝天飞去。 金光闪过。 他的身子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便是一条百丈高的悬浮楼梯! 一共一百零八阶。 每一阶上都刻画着精美的浮雕。 那浮雕自上到下,四个大字显露而出。 “佛本是道!” 随着这四个字的出现。 “此梯为我道门不传之法。” “每一阶都是贫道对道法的感悟。” “登梯之后便没有回头路。” “要么皈依道门,要么……” 声音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无所谓道:“要么登顶,贫道道心破碎,为他人所趋使。” …… 此言一出。 台下广场诸人面容先是一怔,随后便面露贪婪的看向那道看不见尽头的阶梯! “这么说,若我能成功登顶,刚刚那位极渊道人,便可成为我的附属??” “嘶~我有些心动……” “怎么办……” 议论声缓缓响起。 整个场面都显的极为嘈杂。 唯有佛门众僧侣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阶梯。 此时,泓泣身后那金轮缓缓消散。 身上的金漆也逐渐隐没。 “咳咳。” 一口夹杂着黑气的黑血从他口中溢出。 “师父!” 映尘小和尚看到这一幕,立刻上前,面色有些苍白。 “只是些许沉腐之气,无碍。” 老僧面色凝重的摆了摆手。 他抬头看向那金色的阶梯。 其实他早已没有了再战之力。 沉腐之气在他的体内已经扎根。 他的佛力都用来净化沉腐之气了。 刚刚也是拼着老命使下的佛门金身与功德金轮。 却不曾想极渊道人根本就不对他出手。 “弟子愿意一试!” 一位光头僧人喘着粗气来到泓济法师前: “我佛门虽不重声名,却也容不得他人如此诬蔑。” “弟子愿为我佛正名!” 泓济看向那阶梯,目光之中透着肃穆,良久之后他缓缓点头道: “此梯看似没有尽头,但就如同极渊道人所说,只有一百零八阶。” “蹬梯之时,心敬佛法,守住灵台即可。” “切记,不可轻信任何杂音。” “弟子谨记!” ………… 国公府。 随着曾仕林缓缓收了浩然正气。 广陵子也极为虚弱的钻入了曾安民的识海空间之中蕴养神魄。 “堂姐,感觉怎么样?” 曾安民目光认真的盯着前方。 曾容鱼缓缓睁开眼睛,随后起身活动了一下,脸上笑靥如花: “已经无碍了!多谢叔父,多谢权辅!!” 说完,她的脸上突然一怔,目光呆呆的看向窗外: “道门阶梯?!” 曾安民与曾仕林二人同时朝看去。 只见一道金色的阶梯绵延不绝朝着天空缓缓展开。 “那是……法安寺……” 曾仕林脸色轻轻一变:“道佛大会!” 说完,他便拉着曾安民的胳膊朝外而行: “快点儿,这会儿都要结束了怕是!” 第393章 曾安民:我来了!您歇会儿! 其实在那道登天之梯出现的那一刻。 京城之中的百姓都惊呆了。 他们朝着那高耸入云的天梯方向看去。 “那……那是什么??” “难道是天上有神仙要下凡,所以摆下这样的台阶?” “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 “去看看!!” “走!要是能被神仙看上,老子就不用再种地了!” “…………” 然后,整个京城就乱套了。 所有人跟疯似了的,朝着那法安寺的方向涌去。 广场之中。 道心天梯的台阶一层层的铺下。 所有人都仰头看着那道天梯。 “这天梯真有说的那般邪乎?” 秦守诚看着一位光头僧侣对着泓济法师磕头告别以后,朝着那天梯之上而登。 一眨不眨的盯着那和尚看: “能强改人心智……” 没有人能回答他。 所有人心中的疑惑也都与他一般。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盯着那和尚看去。 “阿弥陀佛。” 那僧侣辞别了泓济法师之后,来到天梯之下。 他的目光之中极为坚定。 阳光洒在他那锃亮的光头之上,呈现出一道极为刺眼的光芒。 “今日,贫僧便为我佛正名!” 他看着年纪并不大,也就三十来岁。 眼角的坚定给人一种强烈的冲击。 双手合十,他闭上眼睛。 “哒~” 抬脚,蹬上第一道阶梯! “啵~” 如同水面上投入了一枚石子,荡起一圈圈的波纹。 给人的视觉冲击,就像是他融入进了那阶梯一般。 “如是我闻……” 那僧侣的声音缓缓响起,他的嘴唇一动一动。 在他踏上阶梯的第一时间便吸引着在场无数的人的目光。 “哒。” 抬脚踏上第二道阶梯。 与此同时,他的耳朵动了动,面色也变的极为愕然。 他想要睁开眼睛看看。 但耳边泓济法师的告诫浮现心底。 他目光严肃,口中佛法不停,坚定的迈步而行。 他的身影行的并不快。 一步,两步,一阶,两阶。 但却极为扎实。 …… 看到这一幕。 广场之中的众僧侣脸上皆是一喜。 泓济法师的面容间也重新露出那一抹慈祥。 他双手合十,轻轻吟诵: “阿弥陀佛。” 映尘小和尚盘坐在泓济法师的身边,那清澈的目光也映射出一抹轻松的笑意: “等师兄到了梯顶,那些说佛本是道的人定会闭嘴。” “呵呵。” 泓济的眸中也闪烁着欣慰之色。 然而下一刻,他的面容便露出愕然,随后面色一变: “映慧!!”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 映尘小和尚下意识的抬头。 他看到了揪心的一幕。 天梯之上。 映慧在蹬至二十一阶时,他睁开了双眼。 他的耳朵在动。 他在认真的聆听着什么。 他的面容由愤怒,变的愕然,后又变为叹服。 随后颓废的盘坐在那一道阶梯之上。 “阿弥……天尊……” 他的口中在反复的吟诵着佛号。 但佛号总会在第三个字的时候发生改变。 一遍遍的如此。 直到他的口中缓缓响起一道刺耳的声音: “无量天尊。” “唰!!” 他睁开眼睛,锃亮的光头之上,竟缓缓开始蓄起头发!! 直至长发披肩! “哒~” 他面色坚定的褪下佛衣。 双手合十的姿势,变成了道门的道揖。 “无量天尊,早该让贫道听闻道法!弟子愿改头换面,入得道门!” “不,佛本是道,此言不是空谈!” “贫道本就是道门之人!” 他的声音还是那道声音。 只是口中的话,却是让人觉得刺耳与陌生。 …… “这……” 听到他的声音,全场之人都是一惊。 全都呆呆的看着二十一阶上的那和尚。 这样的话,对他们的心中造成了无与伦比的冲击。 没有人是能平复自己的心情的。 “这和尚……也不行呐~” “是……吧……” “道门,果然是正统大道!” “无量天尊!我要拜入道门!” “…………” 无数议论声响起。 所有人都眼睛炽热的看向那道阶梯! 映慧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跪在台阶之上,冲着天梯的尽头磕了三个头。 随后面无表情的起身,缓缓下了阶梯。 他每下一步,场下众僧侣的面色便难看一分。 直至他完全下了阶梯。 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 以为他下了阶梯之后便会“回心转意”。 然而,他的面容愈发冷漠。 仿佛不认识那些僧侣一般。 淡淡的注视着他们。 “映慧师兄!你怎么能……” 那些僧侣不可置信的看着他。 “无量天尊,还请诸位同门随贫道一起,拜入道祖门下,共赴长生大道!” 他的回答更是如同重锤一般,一锤锤的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泓济住持的面色此时极为难看,那老态龙钟的脸上有些怒意。 这怒意并不是因映慧而起。 而是……阶梯尽头! “你这是要剥了他的道心!!” 他的声音甚至透着一丝颤抖。 “嗬~” 阶梯的尽头也响起了极渊道人的声音: “经受不住便是经受不住,既然选择登了此梯,那便要接受登梯所带来的后果!” “就如同贫道一般,贫道便能接受有人登顶的后果。” “怎么?佛门输不起?” …… 泓济法师变的沉默。 他有些复杂的抬头。 看向面前那面容冷淡的映慧。 黑气缭绕的皮肤下,手不停的在颤抖。 他张了张口,想说些什么。 却是终究什么也没说。 “师……父……” 恍惚间。 映慧好似从那无尽的诱惑之中回过神。 他有些手足无措的看向泓济。 “我……我不是故意的……刚刚那台阶上……有人在……” 他的口中满是无尽的悔意。 但不论他说什么,耳边人群的议论全是关于佛本是道这四个字。 “我……” 映慧的面色从后悔变成了茫然。 随后又变成了坚定。 他抬头看向那道直冲天际的阶梯。 “弟子甘入无间地狱!!” 他的声音充斥着凄凉! “嘭!!” 他一头磕在了阶梯上。 鲜血四溢! 临终之时,他拼尽全力仰天长叹四个大字: “阿弥陀佛!!” “哒~”手臂无力的落在地上。 …… 全场寂静。 无数人都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评价。 映尘在广场上看到这一幕,脸色有些发白。 他颤颤巍巍的抬头看向泓济法师: “师父,映慧师兄他……就算是被诱惑入了道门,也不必死吧??” 泓济法师此时的身子仿佛苍老了几分。 他的背塌陷下去。 他木然的摇头,叹息: “方才映慧从诱惑之中回神。” “但这个回神只有不到一刻钟的时间。” “他的佛心被污,一刻钟后便又会回至一心向道的状态中。” “这一点,他自己也知道。” “为了我佛正名,他选择了自我了断。” 他的解释,却是如同针扎一般。 直直的扎入每一个僧侣的心中。 所有僧侣都呆呆的看着那道阶梯。 他们有些不知所措。 “阿弥陀佛。” “弟子去!” 映尘小和尚那清澈的眼睛注视了一眼地上师兄的尸体。 他抿着小嘴,白皙的小手紧紧的攥在一起“呼”的起身,看向泓济法师: “弟子便不信,这百十道阶梯,真就无人能制服了!” 就在他要往前迈下一步时。 被一双温润的大手阻拦。 泓济淡然的看着映尘: “为师去。” …… “为师命中当有此劫。” “除非有天命之人至此。” “否则,此劫无人能替。” 泓济法师的眸中透着智慧之色,他看向地上映慧的尸首,又看向在场所有人的眸子,缓缓伸出双手合十: “为师多一劫,世人便少一劫。” “阿弥陀佛……” 言毕。 他的身影,已经起身。 缓缓行至那一条同天的台阶之前。 “你终于肯出来了。” 阶梯的尽头,极渊道人的声音戏谑响起: “但你这个状态,似乎不太行呀。” 面对这样的暗讽。 泓济法师面色淡然。 他只是轻言了一声佛号。 便缓缓抬起脚踏上第一层台阶! 随着他的登梯。 全场人的呼吸都是一滞。 随后便是无尽的议论。 “这算不算佛门当代住持,与道门大长老之间的斗法?” “算!这绝对算!虽然他们并没有比拼法力,但这种心境之间的斗争往往更能摧残人的意志!” “呼~今日这登天阶梯,绝对能载入青史!” “一定能!” “…………” 百官看台之上。 建宏帝注视着泓济法师那苍老的身影,眸中闪烁着极为浓郁的精芒。 “狗儿。” 他的声音淡淡响起。 司忠孝身子一躬,恭敬的朝前迈了一步,垂首低头,耳朵朝着建宏帝凑了过来。 “准备出手了。” 建宏帝的声音中透着幽然。 “是。” 司忠孝恭敬领命。 随后抬头,目光直直的朝着云端之上观去。 ………… 一步。 两步。 一阶。 两阶。 泓济法师的步子比起方才登梯的映慧则显的悠闲许多。 他双手合十,目光淡然。 耳边各种道法的嗡鸣,却始终无法动摇他那一颗佛心半分。 “阿弥陀佛。” 他的声音依旧是那般平静。 他缓缓抬头。 目光朝着云梯的尽头看去。 虽然一眼看不到边。 但他的眸子却显的极为轻松。 “哒,哒,哒。” 布履在那平滑的阶梯之上,发出脆耳的声音。 悠闲的如同逛花园一般。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注视着这一幕。 “师父!” 映尘坐在广场中心,清澈的小脸之上有些激动。 他的双手紧紧的攥着衣角。 “住持……” 众僧侣也都紧张的看着那道老态龙钟的身影。 时间一点点过区。 转眼之间。 泓济法师已经蹬上五十余梯! 过半了! 而且他的速度并没有丝毫减慢。 依旧闲庭漫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能如此轻松的蹬上所有阶梯之时。 忽然听见“嗡!”的一声。 那无尽的天梯陡然一颤。 随后便是一道极具压迫的威压从上到下袭来。 泓济法师的身子踉跄了一下。 “啪。”伸手扶住阶梯。 他有些艰难的抬头朝上观去。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面上透着轻松的笑容。 “他急了。” “呵呵。” 一声轻笑之后。 泓济法师顶着那无尽的威压,依旧一点点的朝着最顶端迈步。 “哒,哒,哒。” 六十阶。 七十阶。 至第八十阶时。 天空之中忽然响起一声闷雷! “轰!!” 接着,便见天梯的尽头,缓缓酝酿出无数的剑芒。 泓济见到这一幕。 面色有些错愕。 随后变的没有表情,他双手合十轻轻喃道: “极渊长老,你这便认输了?” 登梯便是登梯。 你这动了法力,自然便是认输。 “这剑芒只会悬浮,不会攻击到你,你在怕什么?” …… 泓济长老沉默了一下。 随后摇头轻笑。 “呵呵。” 那些剑芒虽然不会攻击他。 但是剑芒之上那锐利的锋芒却是如同针扎一般,刺痛着他的皮肤。 他顶着那些锋芒。 又朝前迈了十阶。 九十阶。 只剩下最后的十八阶! “刺啦~” 剑芒之下的锋芒将他的衣服刺穿。 鲜血滴答而出。 泓济法师置若罔闻,他缓缓朝前又踏了一阶。 “嗤~” 空气中的锋芒将他的脸刮花。 他依旧没有丝毫动容。 一步步的而行。 十七。 十六。 十五。 …… 至最后十阶时。 鲜血已经布满他周身上下。 他迫不得已,只得分出些佛力来应对。 只是体内的黑色气息便再也无法压住。如同大海一般朝外涌出。 他的脸色漆黑无比。 与身上赤红的鲜血形成了对比。 看着最后那十阶天梯。 泓济法师的眸中闪烁着极为坚定的目光。 他轻笑一声: “我佛慈悲!” 遂便视锋芒如无物,朝前又迈了一步。 “刺啦!” 一块裹挟着黑气的皮肤从他的身上滑落,就着鲜血掉在台阶之上。 最后九阶。 泓济法师面容依旧没有丝毫动容。 “师父!!!” 映尘凄凉的声音响起:“别再往前走啦!您……会死的!!” 泓济那坚定的面容轻轻一变。 他低头朝着映尘的方向看去。 面容变的慈祥。 他轻轻笑着,低声道: “傻徒儿,以后光复佛门的重担,便是你的了。” 随后,他缓缓抬头,望着最后那九阶天梯,坚定抬脚! “嗡!!!” 一抹赤色的光芒自天际浮现! 那一抹赤色如同鲜血一般灿烂,似火焰一般!! 挡住了漫天剑芒所带来的锋利! 与此同时。 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 “泓济法师,我与佛门因果未断,今日这阶梯,便由我来代劳吧!” 声音极为清晰的传入所有人的耳朵之中。 百官席位上。 秦守诚,秦婉月,长公主,小胖太子……全都愕然的抬头。 便见那云层之中。 一道身影悬浮在空中。 他的身上裹挟着金光。 但周身却是赤芒环绕。 “曾安民?!!” 认识他的人都下意识的错愕开口。 第394章 震撼全场! 赤色的无边气息,将天空之中的云雾映成了夕阳的颜色。 天空似被大火焚烧,折射出的光芒撒在人的脸上,呈现出一股莫名的救赎感。 云层之中。 曾安民周身金芒闪烁。 也正是这金色的光芒,让他有了在空中飞行的能力。 显然,这道金芒来自于曾仕林。 身为极端儒修与战力四品武夫的曾安民,显然并不具备飞行的能力。 曾安民的浩然正气逞赤色,将那漫天的剑芒挡在了外面。 再加上他周身的金芒,如同人间战神一般,绝世而独立! 他的那双丹凤年极为好看,但此时却是睥睨众生。 看到他出现的那一刻。 整个广场都跟着一静。 所有人都愣愣的看着他。 “曾安民??” 百官之中,秦守诚有些发愣:“他怎么飞上去的?” “是老夫。” 曾仕林的身影缓缓出现,他先是来到建宏帝的面前,轻轻行了一礼: “陛下,臣家中有些事情耽误,来迟了,还望陛下恕罪。” 建宏帝笑吟吟的看着他,摆了摆手: “无妨,文清公快快入座。” 说着,他淡淡的瞥了一眼司忠孝。 司忠孝会意,赶紧让开身子,躬身道:“文清公请。” “谢过陛下!” 曾仕林缓缓来到唯一的空位之上坐下,在途径建宏帝身边时,他的眼睛之中露出一丝不为人知的锐利,但在片刻之后便被他隐藏入眼底。 他迎着众官员的不解,抚了抚腿上的浮尘,抬头耐心解释道: “犬子与法安寺的泓济法师有些交情。” “今日是助拳来的,倒不是多管闲事。” “哦?”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一怔。 秦守诚也有些茫然。 你……不是儒修吗?? 允许自己儿子跟佛门的人有交情?? 这……有点不对吧?? 面对这些疑惑的表情,曾仕林懒得解释,只是淡淡的抬头看向天空: “看着便是。” 听到他的话,秦婉月的面容有些恍惚。 她仰头看着天空之中那一抹灿烂的金光。 嘴角一点点的上扬。 “曾郎。” 她的声音很轻。 但是在场的百官有很多都是修为在身。 长公主的眼睛轻轻一眯。 她不着痕迹的用余光打量了一眼秦婉月。 想到前些日子曾安民在她的寝宫之中将她揽在怀中的温热。 心中浮现出一种莫名的烦躁。 “呼~”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长公主抬头,淡淡的注视着那空中的曾安民。 ………… 此时的曾安民正在沉浸式人前显圣。 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些发凉。 他眉头一皱,低头看去。 刚好迎上了长公主那锐利又带着侵略性的目光。 “呃……” “咳咳。” 他装做看不见,抬头朝着泓济法师的身影看去。 此时泓济法师的身上已经是鲜血淋淋。 但他的面容依旧透着慈祥。 四目相对。 泓济法师慈祥的看着曾安民: “曾施主,你来了?” 随着他的开口,嘴角也在往外溢着鲜血。 “泓济住持,晚辈接您下去。” “若不是因为前些日子救我,您今日必不会遭受此劫。” 曾安民的脸上浮现出浓郁的愧疚之色。 “不必。”泓济摇了摇头,他看了一眼曾安民: “此劫是贫僧必经之劫。” “若因此劫而亡,还请施主代贫僧照顾映尘。”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了一眼下方的映尘,轻轻念了一声佛号: “如此你我二人因果可消。” “不行。”曾安民目光坚定:“我不会眼睁睁的看着您死。” 泓济愣了一下,慈祥的面容间浮现出些许的温暖。 他轻笑一声,抬头看向最后的那九阶天梯: “施主以为贫僧登此天梯只为我佛正名?” 听到这个问题,曾安民眉头轻皱。 他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等着泓济法师接下来的话。 “道门,从来都不是我人族的道门,而是天道之道门。” “若今日此梯无人登顶,道门必会借今日之名得势昌隆。” “而我人族,人将不人,国将不国……” …… 听到这话,曾安民猛的一惊。 他锐利的朝着那天道之梯看去。 面容之中坚定无比。 “那今日之天梯,便由我来登顶!” “反正,我见不得你死。” 他的声音极为严肃:“沉腐之气的救命之恩,我曾安民绝不敢忘!” 言毕,他的身上缓缓浮现出赤色之芒。 那一抹赤色,耀眼无比。 赤色的浩然正气。 看到这赤色的一瞬间,泓济法师愣住。 他细细打量着曾安民。 下意识的,他轻轻伸手。 手指触碰到曾那民周身的赤色之气上,接触之后,他的身子猛的一顿。 随后瞳孔之中轻轻一缩! “施主……这浩然正气……变得好生浑厚!” 随后,他缓缓抬头,目光仔细的盯着曾安民看。 曾安民并不知道他的心中的变化,只是认真的盯着他,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 “这天梯,今日便让晚辈来登顶吧。” 本以为还要再劝。 却不曾想,泓济法师面露轻笑,随后看着曾安民欣慰的点头: “好。” 啊? 曾安民有些发愣。 却见泓济法师已经将手从那阶梯的围墙虚影之中递了出来: “那便让施主来了解因果。” “嗯!” 曾安民反应也算快,他意念轻轻一动,便控制着老爹在他身上打下的金光,漂浮至泓济法师的手边。 伸手一拉,便将其揽入怀中,准备下去。 “泓济,你下了天梯,便是认输!” 云层之中,极渊道人那带着睥睨的声音响起。 “阿弥陀佛。” 泓济被曾安民托着,在空中悬浮,他看向极渊出声的方向。 那里是一片虚无与云层,是云层与接替的接口处。 “贫僧虽下了阶梯,却有旁人替贫僧而上!” “就凭他?!” 极渊嗤笑一声。 刚刚曾安民与泓济的对话他自然是听得到。 “就凭他。” 泓济笑容不便。 “好!若是他也没等上尽头,你佛门气运今日贫道便带走了!” ………… “怎么回事??” “曾安民怎么把大师接下来了??” “那这不就代表佛门向道门认输了吗?” “不对!你们看,曾安民登梯了!!” “啊?!!” “他疯了吗?!!他可是儒道天才!若是被这天梯迷了心智,他的儒道修为就废了!!” “权辅!下来!!” 最后一句,是小胖太子喊的。 他看到曾安民登梯之后,只觉得头皮法麻: “二品道修的天梯不是那么好登的!!” …… 长公主也面色一变,眼睛死死的盯着那道已经踏上第一道阶梯的身影。 袖下那白皙的双手已经青筋暴起死死的攥住衣服: “你……在做什么……” 她看不懂曾安民的意思。 秦婉月也懵了,她不可置信的张着小嘴,随后面猛的一急,便要起身朝着场中而去。 “回来!” 曾仕林最先察觉到这未来儿媳的动作,他神色一肃,随手挥出一道金光,将秦婉月拦在那里。 “曾伯伯!” 秦婉月被金光束缚,脸上却是倔强着抿嘴:“您不担忧权辅吗?” 曾仕林神色阴沉,他看向已经登上了第二道阶梯的曾安民,随后低头对秦婉月道: “无碍的。” “老夫信他。” …… 建宏帝看到这一幕时,眼睛轻轻眯在一起。 “陛下,这……奴婢还出手吗?” 司忠孝迟疑的弯下身子轻轻在建宏帝身边附耳问道。 “再等等。” 建宏帝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看着曾安民身上悬浮而起的赤色光芒。 也不知道为何,心中隐隐有些压抑。 这是多少年都没浮现过的情绪。 “嗯。” ………… 曾安民此时在第二道阶梯上。 他听着耳边传来那一声声“无量天尊”的低吟,脸上有些戏谑: “就这?” “就这点儿威力??” “哒!” 他极为丝滑的踏上了第三道阶梯。 接着是第四道,第五道…… 他闲庭漫步。 他甚至还时不时笑眯眯的低头,对着场下那些人挥手致意。 …… “他看起来……有些轻松啊……” 不知道多少人看到这一幕人都麻了。 刚刚佛门的映慧以及住持都登过这道梯。 他俩人都是严阵以待,脸上凝重无比…… 绝对没有曾安民现在这么轻松! “这是……什么情况??” 此时的曾安民已经踏上了第三十道阶梯。 依旧是那么闲庭漫步。 依旧是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 “他停下了!!” 有人眼尖,猛的喊了出来! “果然,他并没有想象的那般轻松!” …… 曾安民的目光有些震撼。 在走过一道诡异的图文时。 在他的眼睛之中,浮现出幻象。 他能看到一幕极为壮丽的景象!! 上古年间,地大物博,各种奇珍异兽。 而现在展现在他面前的是道祖化身道门时的景象! 道祖! 五大祖神之一! 虽然只是幻像,但看在眼睛之中,就是震撼无比!! “受天道之制,今日吾化道门,以补全天道!!” 那威严的声音,那清冷的气质…… 道祖之神在曾安民眼中着实具有魅力! 幻象过去之后,曾安民脸上浮现出一抹兴致:“有免费的电影看,真不错……” 果然,目光在扫到第四十道阶梯的时候,他又看到了一个诡异的图文。 “还有!!” 他眼前轻轻一亮,随后三步跨做两步,极速而去。 几乎是一眨眼的时间,他便来到了第四十阶的那道图文前。 …… 全场寂静!! 所有人都懵了。 “他……刚刚……好像是……跑过去的???” “不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不是在三十阶的时候有些顶不住了吗??” “你特娘问我我问谁去?!” “直娘贼!” “…………” 人都疯了。 最先疯的是泓济住持。 此时他脸上的慈祥已经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呆滞。 彻头彻尾的呆滞。 他的手僵硬在空中。 眼睛空洞的看向曾安民的方向,鲜血从嘴角溢出,他却是置若罔闻。 “三十阶在跨越四十阶的时候,中间是道祖化身道门时的幻象……” “一般人到这里看到这一幕,绝对会被道祖的威势所折服……老衲也是因佛心坚定才能回过神……” “他……怎么连停都没停??而且还直接……” 老和尚想了半天,想出了一个“蹿”字。 对!刚刚曾安民就是直接蹿过去的!! 此时老和尚的嘴已经僵住。 但心中的却是在无声的咆哮着。 …… 曾安民对广场下的人发出的声音没有丝毫在意。 他只是盯着那第四十阶梯时的幻象。 幻象之中是三名飘逸的青年人。 一人背剑,一剑曾破开天山! 一人手持符箓,手中符箓将天道缝隙补全!! 一人双手撑开,似在空中划着太极,荡尽妖魔鬼怪!! “这便是剑宗,符宗,与气宗的开山祖师?” 曾安民瞧的仔细,感觉像是在看电影一样感慨道: “这要是前世游戏里某个职业的出场动画,这个职业绝对是深受玩家宠爱!” 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三个祖师确实帅。 曾安民开始点评: “背剑这人看着有点面瘫。” “拿符箓这人,倒是跟广陵子身上的尿性差不多。” “这气宗……”曾安民感觉这人有些眼熟,但具体是哪儿他说不上来。 “我难不曾还跟气宗的宗主见过??” “不对吧……气宗不是道门三分之后便消失了吗?” 曾安民意犹未尽的看着幻象消失。 心中有些不舍。 低头看了一眼金手指面板。 【不屈武神:免疫一切神魄,精神攻击。】 这个词条现在亮的跟灯泡似的。 很显然,它将自己严密的保护了起来。 “要不是它的话,我估计刚刚在看到道祖化身道门的时候就已经想拜入道门中了。” 曾安民摸了摸下巴,随后沉吟道:“这些幻象对我没用,但也极大的帮我涨了见识,上古时期的景象我现在已经有了大概的了解。” “前面应该还有!” 想到这里,曾安民已经迫不及待! 他眼睛极亮的看着向前方。 “出发!!” “下一战!” …… 整个广场,连呼吸都是一件极为奢侈的事情。 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曾安民。 看着他,一蹿一蹿…… 别人都是五十,五十一,五十二…… 他是五十,六十,七十…… 现在的他已经来到了第一百阶前。 而他的前方,迎接他的是道门二品大长老,极渊道人的剑气。 第395章 忽悠道祖残魂! 剑气横了八千里,架在云间。 阶梯无往冲九天,压在心头。 当曾安民踏入第一百零一道阶梯之上。 整个云层都翻涌着让人心中胆寒的剑芒。 “我的眼睛!!” “好刺人的剑锋!” “这便是剑宗之威?!” “…………” 广场之下,无数观望人士此时眼睛都有些刺的流泪。 他生怕风舞扬一个不顺心,转身就走,想他好不容易见到她,也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了,只要风舞扬留下来,虽然不在他身边,至少能看见她,他的心底也是充实的。 此话一出,雨林庄主与雨溪老祖,以及雨家之人,一个个脸色苍白了起来。 反正,完颜问月的这条情路,走的一定很辛苦,如果她不幻想得到斯靳的爱,那就不会太痛苦,如果她幻想了不该幻想的,那么她的结局,也好不到哪里去。 果真是好茶,像无论大师这般超凡脱俗的高人,喝的茶自然是不一般的,笑鼎立修长的手指,抬起跟前的茶杯,一口就干了茶杯里面的茶水。 可即便再怎么深爱,每当她一看到他,心里就非常非常的不舒服。 俩人迷茫的互看了一眼,翎姐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一看到他们就很生气的样子。 “好呀好呀。”她拍着手笑的眉眼弯弯,嘴里冒出一个又一个天马行空的问题来。 “等一下什么时候走?我送你回去。”皇馨荧收起玩笑,认真的开口说道。 那时,留下许多手段在此间,方才让此间妖兽与人族相安无事,和谐与共。 苏绵绵往后缩了缩,她将这些日子以来,这人跟她说过的话挨个回想了遍,可到底还是不晓得哪里惹了他了。 像是什么事儿都没有发生似的转身去客厅,摸黑走到茶几上,看到上面在月光的反射之下泛着幽冷寒光的水果刀,她面不改色的拿起来,然后抬头看向了二楼的方向。 最后,张嘉佳还是被划破了衣服。他嘟嘟囊囊的去换了衣服,然后三人一起跟城主告辞离开了。 “你表哥替朕出征的事情,你应该听说了吧。”庄凘宸有些凝重的问。 漩涡鸣人却看到这样的村民实在是太奇怪了,每一个村民都非常奇怪。 姚泰安排的午餐就在办事处楼下的一个餐馆,这是江南特别行动管理处自营的一家餐馆,实行的是会员制,这里的东西都很不错,姚泰为了接待朱雀,又让厨师准备得都是拿手菜,朱雀不吃,可就便宜了林凡等人。 看着周浩离开,项厉辰转身去了休息室,开门见到云安宁趴在床上一动不动。 “是。”两个婢子连忙应下,将东西都交到旌侨手中,便退了下去。 于是乎我跟飞机头就先去了大柱家里,我怕飞机头提溜着砍刀进去吓到人家,就先让他在外面等会儿,我先去找大柱了解一下情况。 “有没有信得过的保洁人员?”沈诺以前既然有这么个习惯,现在让他改估计也不太可能,所以她只能找个信得过的人来给沈诺住的地方搞卫生,换食物。 想到这,云安宁突然想到,自己和项厉辰滚床单好像都没有做措施。 “你的目的就是放出这万恶深渊的魔鬼吧?”我接过孩子还不忘质问她一句。 八大神帝姓氏被誉为,拥有神之血脉的人类,并掌管着大陆世界的八个方位。 苍生魔剑一出,在古霄的残阳剑之下,立刻就浮现出无数挣扎求寸的苍生百姓。 这时候不知道怎么的,我就想到了那么一句话,不做死,就不会死。 正是原著中,霍家庄埋藏绝世好剑的剑冢也就是雄霸被风云打败的地方。 依稀记得,记忆之中,还有一个男子,面对令人惊惧的暗天黑卷,勇敢地冲过来,想要救下她。 尹俊枫看着古剑,沉吟道:“我看香儿说的对。我们暂且跟着去看看,或许轩辕古剑会带着我们去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 当务之急是先把山东皇庄的人手安置好,在这段时间内,把京畿地区的水陆营还有京营调过来。 “这个铃铛,是东沽伯伯送给我的,我一直都带在身上。”阿狸呢喃。 凌寒也不赶时间,在一边坐着等待,反正距离金元果会还有几个月的时间。 他一身便装,我有种感觉,他仿佛消瘦了许多。他免了一路的请安声,脚步轻轻的走了进去。 待他出去了,我真的闭上了眼睛,安睡怡然,因为,我知道,我是幸运的,遇见了这样一个能看得开仇恨,看得开富贵,看得开过往的男人。他的爱弥足珍贵,只要他在,如何我不安睡,还要胡思乱想什么? 排山倒海的委屈和难过涌上来,我的眼泪如端了线的柱子一样的滑落。我用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嗨,兄弟,这么好自动档的车子不要,为什么非要那辆手动的呢?还没天窗……”看见叶枫没选这辆卖价更高的307,老板还在那里进行着最后的努力,却不知道叶枫根本就没理他,而是又和塞纳嘀咕上了。 众人也都沉默了下来,虽然这只是一部电视剧,但是出演剧中角色的他们对这部电视剧、对这些角色所付出的情况远远超乎了别人的想象。 众人也知道陈浩所说的是真的,如果传送阵开启,在传送途中灵石能量突然枯竭,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会传送失败,而失败的代价,有很大的几率会被空间乱流撕裂成碎片,死的不能再死。 屋里很亮,背光的人影在眼前晃动,围着她的肚子动手动脚。她被恐惧扼住,疯狂地想要摆脱。 男孩脸上惶恐惊怯的神态似曾相识,像苏砚君向陈景初身后躲避。还真是姐弟,躲闪的样子都一样。鹿知没好气地白了砚君一眼。 “是的,尊敬的皇帝陛下,你是我见过最睿智的君王。”使者恭维道。 任务便是破除关键法阵,斩杀关键人物,同时铺展临时传送阵,让更多的修士传送而来,使对方后院起火,为胜利之路铺砖加瓦。 但每崩断一条灵根枷锁,对于法身境修士而言,实力都会得到递增。 第396章 在所有人面前装起来了。 当曾安民回过神之后,他并没有第一时间搭理眼前的这个极渊道人。 而是将意念沉浸入自己的识海之中。 识海空间里,一颗闪烁着幽冷寒光的星星顶在空中,它的高度比祖龙图的虚影高度还要高。 “这东西……有什么用??” 曾安民摸着下巴疑惑了一瞬。 那道祖残魂消失的太突然,导致他有很多 王或有些错愕得扭过头,只见秦然仿佛化身飞剑一般极速而过,没有丝毫犹豫,眉头紧锁神情急迫而紧张。 苏珊的脸煞白,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太子殿下也算是一表人材,无论是权势地位还是长相,有哪一点比陆桓征差。 只不过如今这一次可是三角域,事关一座凡山,事关王朝的将来。 好在一心扑在这部剧上的李慕凡并不在乎这些,就算放在平日,他也是个温和的人。 柳甜甜心中暗想,看这样子这个绑架她的人还是个好人,但是是个好人怎么会绑架她呢?他到底跟胥鸿有什么矛盾? 虽然浑身脏兮兮的,不过等它洗完出来,应该别有一番风味,看着那壮硕的身体就知道。 因为这是苏寒参演的第一部电影,而电影的宣传,比起歌曲、电视剧,都要更加的严肃和激烈一些。 “还是很对不起,不知道老爷子有没有生气?”苏青橙很不好意思。 周怡还不知道她被换角的事,还悠闲地坐在家里一边跷着二郎腿吃水果一边在看电影。 夏如沐看着父母惨死的模样,眯着眼睛,痛到了极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但他万万没想到,放在里面的,是一方由石头刻成,有些简陋的,玄武印。 “放心吧,这只是一个开始,他们不敢把你夫君我怎么样的。”唐正笑着,拿手捏了捏苏清寒的脸蛋。 随着霍亨索伦以及波旁王国成为傀儡,仅剩下温莎王国在独立支撑着。 这还是自己走的是个特地做的,就是怕在路上饿了,火车上的饭菜又很贵还没有家里做的好吃!~。 其实也不怪网民们不信,毕竟一幅字五个亿这种事情甚至是太玄乎了。 满门抄斩是什么意思?差不多就是跟诛九族一个意思,你这个当叔叔也得斩了。 所以,最适合被带走的,就是日常负责撒娇卖萌,被九月亲亲抱抱,除此之外什么卵用都没有,甚至连菜都不会做的自己咯? 这在洪荒是很平常的事情,就像他们虫族,在北方,也是猎杀虫族以外有灵识的生物。 首先这些人的心理素质就要过关,否则一旦让鲜卑士兵们察觉到任何异常,很可能就会前功尽弃。 不管是速度,耐力,以及听力还有视觉,更主要的是,她的力量非常的大。 王杰清平静道:“请你看一下。这是我的公司股票。”他马上登陆自己的股票基金账户,让徐有财看了一下,说道。 她突然想起来当时在贫民区的时候有希太人叫她希太首领这件事,原来从那个时候就已经开始了。洛伦佐、莫洛还是帕特里克都在瞒着她,不过她现在来不及想这个。 他当然不会把行一和眼前的天残挂钩,但却莫名起了爱才之心,这点令他都略感意外。 云风的声音冰冷而起,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气,都是让得第五紫菡感觉到了彻底的冰凉。 起初狼人们面对箭雨满不在乎,变身后的他们拥有坚韧的皮毛和强健的肌肉,寻常的箭矢射在身上只是皮肉伤,以狼人的自愈能力,和挠痒痒差不多。 安容的形象只是她在这个世界的伪装而已,现在才是她真正的样子。 此言一出,喧闹的大街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那对母子。 李浮生看向了沈欢,对于房子,他不是太懂,他知道沈欢有经验。 “萧公子,你这咳症当真没有办法了么?”杜瑞的声音有些复杂,隐约还带着几分希冀和试探。 西陵墨没有再纠缠于上官燕犯上之事,眸光流转,唇角扬起浅淡的笑意,修长如玉的手朝着恪静公主伸出。 五峰面容上带着几分恭敬甚至是讨好,一路上为长歌月亲自引路。 “呵呵。好了,现在轮到你们了!杀!”说着,剩余的两名渡劫期修士带着十二名合体修士攻向四人。 刚开始,沈冰娆被他损的时候,还一头雾水,待知道了他的德性之后,就明白这男人就是嘴毒心软的家伙,她也就一笑置之了。 离开一词还算中庸,看到宁梨和上官凛冷静下来,冷沐真才舒了一口气。 当时凤邪说的话他一直无法明白,可自从那日后,接连不断的噩梦,梦里看到的那双眼睛是一种深蓝的近乎黑色的眼睛。 虽然不能结党,但皇帝没有明说过。只是六族人识相,才尽量避免联姻。 妘兮淡漠地看着随风一吹便消失无踪的翠色落叶,身影微微闪动便继续朝着山上前进。 “爷爷,即便我能离开玄气大陆,有时间我也会回来看你的。”看着眼前的老人,叶苍天又是重新感受到了亲切之感。 她开始打扫卫生,乔家出事前他们家住的是别墅,后来乔氏破产,父亲病逝,母亲身体不好住进了疗养院,乔家的房产全部转卖了,如今只剩下这一套一百来平方的公寓。 第397章 “我人族,当万古长存!!” 曾安民?? 怎么又是曾安民??!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少年一步步的前行,稳如泰山。 他的面容之上满是坚毅与怒容。 他的丹凤眼朝天空上方那巨大的道首双瞳法相投以锐利之芒。 衫动舞秋风,翩然锦少年! 曾安民就那么一步一步的走至台前! 他淡淡的抬眸,恰似对 冷雪眼神突然冷冽的望着姚泽,那活脱脱的杀机让姚泽身子不由得哆嗦一下。 她以为看不到就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忽略了九凤可是一直跟着她呢,她跟黒崖那点事,九凤知道的一清二楚,只是害羞的没说而已。 秦超实在对她的眼泪没有抵抗力,他只好帮着夏瑶收拾了行礼,带着她回家,一路上,秦超头痛地寻找各种理由,他不知道回去以后,该怎么和秦彤她们解释。 一名通明境界强者所遗留下来的木之大道的力量,可是极为庞大的,哪怕阵法不断消除这些痕迹,但是此刻这里也是无比浓郁。 刘总顿时尴尬的停下脚步,他原本还打算好好的趁着这个机会和太子爷增进一下关系呢,现在看来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提刀砍下,没有任何犹豫,葬天刀也憋急了的感觉,散发着五彩的光芒跟超级漂亮的尾巴贴的愈来愈近。 泰勒有些郁闷的坐回去,萧阳则是对他微微一笑,示意没有事情。 师思走上前,王大治眼前一亮,顿时就像是流着哈喇子的色狼一样目瞪口呆了。 秦超看了一眼远处,从这里根本看不到那片林子,更让他奇怪的事,他明明感觉那些树都长得很高的,可是从这里却看不到那些树,更看不到紫色的光,难道她已经将结境关上了? 如今呆了不到半年,南疏统共不过拿了五万块钱,加上吃住开销,她卡里也只不过剩两万,要想付一百万违约金,是不可能的。 而就在这时,时间之星闪耀起了璀璨的光芒,亮的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只有罗离开启了瞳术看到了一切,时间之星竟然整个进入了洪浩的体内。 这是魔界的魔主阿波菲斯大人对卡曼元帅的评价,也是卡曼光辉一生的最好注脚。 众人汗颜,这伙计什么眼神,大家就在这商会的旁边开店,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的,竟然喊着种话。 凯莉·福克斯是狠狠地瞪着钟诚,如果说目光可以杀死人的话,钟诚早就已经去地狱报道了。 看着让人可怖心惊,一冒头,南疏伸出手指,它就顺着南疏莹润的手指爬上她的手背,看似锋利的触尖似乎抓着南疏的衣袖。 此时安定心神,杨冲反倒是希望赶紧停了这沙暴。没有继续去那那些让人害怕的东西吓唬自己,杨冲拉过来身旁的箱子,看清楚这是地球的研究员使用的药剂,杨冲眼睛一扫而过。 星辰的情况一直这样,没有任何变化,冰冷的身体,毫无知觉,就像是千年前的睡美人,在等待着心上人的到来,泽金默默的走出了星辰的房间。 “有毒!”杨冲脸色一变,想要拔腿拔不出,麻痹的感觉还在继续朝着上面蔓延,或许是麻痹药物,或许是毒素,不管如何都不是好东西。 “他临走前说,我们会再见面的。我有种预感,对我的身份,他或许有所猜测。”宋清欢眉梢微挑,眼底光芒暗沉。 第398章 得佛门气运! “权……曾郎!!” 秦婉月跌跌撞撞的从百官台上来到曾安民的身边。 此时曾安民身上黑气缭绕,黑气已经将他的身体侵蚀的有些残破不堪。 他的面容甚至已经开始枯黑,原本还算饱满的额头此时都已经微微塌陷。 “啊!” 看到一幕,跌跌撞撞而来的秦婉月忍不住嘶声开口。 她如同遭受 此间痛苦,只怕绝对不是常人可以想象,但他只是冷着脸,似乎没有丝毫的在意。 “那晚点我再来叫你。”胡心洁像是没听出洛南委婉的拒绝,笑着说。 “留着,等会来取。”罗毅头也不回,道。此刻,罗毅心中满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将莉莉救出来。 一个可以吞噬大罪之力,并且还能同时兼容多种大罪之力的人,这将来绝对会成为他们的大敌。 在这一刻起,妖化形,是会遇到天劫的。这熔岩地火殿自成天地,其天劫之力自成。温和蔼望着上空火云聚拢,脸上喜色更浓。 作为林烨的编辑,之前有事的时候,桃子都是在qq上给林烨发消息的。 而这个时候,在天罗城内的抱着自己父亲尸体满脸悲愤的天狐舞,也是很灵敏地感受到那高空深处的青白两色光芒,眸子中展现出一股异样的光芒,然后便没有任何的停留,直接便向着青白色光芒交汇处便迅速地飞奔而去了。 他的本尊将他这缕分魂割裂出来,投到地球转世,最大的目的就是渡过情欲劫。 当然国剧、人艺什么的还是要通过考试才行,中戏很多毕业生在毕业后都是选择进入国剧跟人艺,这两个单位对中戏的人才的录取率也比较高,比如后世刘晔他们在毕业之后就曾经进入了国剧。 中戏跟电影分不开,对已经公映过的电影再一次在学校进行公映,既是帮学生扬名,也是作为一种规矩,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在场所有人,亦是全部起了身,远远眺望着那座试练塔上爆发的光芒。 最让晁错有点难堪的是,他发现刘荣并不是在胡编乱造,而是每条都切到了要害之处。 今天对于容家来说是个喜庆的日子,但是容家老宅却一点喜气都没有,仍旧和往常一样,家里也没有贴上喜字什么的。 好嘛,连象征性的处罚都没了,那博士官张氏如泉下有知,非气的跳起来不可。 黎辉也光棍,从没觉得逃跑有什么丢人的,直接告诉了露西,毕竟目前众人是同盟状态,有必要和他们说明情况。 劳尔拿起了酒瓶,一口喝光了里面所有的酒水,然后把空酒瓶的瓶口对着自己的眼睛,像是在使用一个望远镜一样的朝着拜利所指的方向看去。 楚天不是帝王,现在他只是一个普通的男人,现在他只知道自己老婆要被送去敌国,过不了多久,自己就会有一顶绿油油的帽子。 “亚丹呢?有他的消息了吗?”在挂断电话之前,伊森向托尼问道。 甄蕴玺方才反应过来她的手在池漠洲的手中,她抽回自己的手,又狠狠地瞪了池漠洲一眼。 昨天的婚礼让她有些后悔这门婚事,以后这些亲戚们来住个遍,谁能受得了?过日子没有这么过的。 “左边?”楚立两人对视一眼,就见林荆突然出剑,跑在不远处的一只赤红野猪顿时四蹄断裂。 君问四合城一战,算是打出了自己的名声,可一旁的楚昔,白发飘飘,冷峻如斯,对于此人,她们知之甚少。 玉言飞近一看,却发现那灵气的中心,正是自己的徒弟,一身是血的晕倒在地,周围的雷灵气正源源不断涌向她体内,再这样下去,她必将爆体而亡。 自己是最后进入这片雾区的,现在都被妖狐抓到了,其他人的下场可想而知。 “不怪你,怪我没有拦住你们。”凤曦月可是整个凤霞谷的领头人,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姐妹,她很是自责,如今,只能默默的为死去的姐妹祈祷。 三轮投掷之后,杜卡洛惊骇地发现,己方损失足足有一万五千人。这还是算的当场死去的,实际上因为受伤而无法进入战斗的更多。十五万人的大军,昨天和今天两天的光景死亡人数超过两万,受伤的人数超过三万。 未等守卫回答,芝麻已经自动自发的跳出来了,两只眼睛激动的瞅着祝遥:主人,你叫我? “花雨宫背后,还有更强的势力?”李悠然心中震惊,明面上的花雨宫,在他心里,已是一座无法逾越的大山,那它背后的势力,该有多恐怖。 血二号退入反空间航道默默地跟在其中一条侦察舰身后射向银北三号窗其它几条侦察舰就像从来没有见过血二号一样还在原来的域空穿梭巡逻。 叮叮叮的系统通告声,不断划过人族玩家眼前,一座座妖族领地城市,变成了人族的领地,地图上一个个绿色城市据点依次点亮,朱雀岛正在全部进入人族玩家的控制范围内。 地面顷刻凹陷下来,一丝丝裂缝迅速成型,碎石溅射,而他的身形,则是如导弹般射出,直指林沐沨。 毫无疑问,前路危险无比,否则的话,他也不至于摆出如此阵仗。 第399章 小曾施主为何有我佛门失传的绝学?? “泓济法师!” 曾安民醒了之后便是一声惊呼。 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面前的泓济法师身上。 此时的泓济住持面色极为灰暗。 他抬着头,透过窗子的一丝缝隙,在追寻一缕金色的阳光。 他苍老的面容,雪白的眉毛与那萦绕在身上的黑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的脸上依旧是带着慈祥。 也不知是不是尴尬劲儿过去了还是没那心情尴尬,沈苗苗没像之前那样恨不得躲他万仗远。 不知道自己莫名被组成齐泽cp的沈苗苗此时在看到前面一株野山药藤后,便也顾不上琢磨齐泽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在听到警察的这句话之后,林梦也慌乱了,一直在电话里面问,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其实白雪松当时也有喊人,但奈何雨势太大,并没有人注意到她的呼喊,加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身穿迷彩服的新生身上,就连她这个学生会会长失踪都没有立刻发现。 不仅他没反应过来,清堂道长等人同样如此。完全没看清姜瑞拿的啥,一只鬼就被他轻易收入囊中。 为了有个侯夫人可以在外经营,让别人不要太过关注蔷儿,现在的这位青福侯夫人是以平妻之位同一天娶过门的。 沈诺本来以为自己只需要摸鱼到晚上就好了,但午休的时候却被沈淮叫上了楼。 以陈思灵的为人,既然她明确告知了不希望江凡被打扰,往后她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顾寒一愣,突然觉得渔夫还是那个渔夫,可跟刚刚有点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自从分班之后,虽然老陈各方年都管得比较严格,但还从来没有这么直白的说过这些话,所以今天这么一说反倒吓住了很多人。 奶奶拿着的还是那本相册,老人每次看的时候都要掉泪,沈故担心把眼睛哭坏了,便嘱咐沈淮看着点。 他虽然无奈,但是也没有办法,至少陆雪初从来都是一个不错的朋友。 这一下可以布拉曼克鼻青脸肿,一颗牙齿还不知名的掉下来,看起来和在七水之都路飞悄无声息一口气花费几亿贝利来举行免费宴会被娜美发现之后猛击打击后才出现的样子。 但对于一个身经百战的人来说,这一把飞刀完全就是一个标志物,根本不可能派上一丁点的机会。 真是想不到她也有战斗力这么强的一天呀,本来她是一个很懒惰的人,虽然以前生活条件也非常的诱惑,金钱方面从来不会欠缺,但是她一向都懒得出门,也不是很喜欢逛街。 她知道后心情很平静,没有伤心没有恼怒;反而那个比她早来的那个整天穿红衣的少年,觉得她很可怜。 当然这些人也知道程天泽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性格也都了然于胸,也就没怎么在意。 陆呦呦皱眉:“应该不会吧?我觉得还是像你比较好,谁让你帅呢!”她看了看凌召霆的颜值,又摸了摸自己的脸。 “哼!我们不跟你废话!今日便取你首级!”凶神恶煞的男人话毕便运起玄力动手。 他这一掌,看似平淡出手,但是掌中却凝聚了一团看不见,却充满着湮灭气息的力量。 华纳神族竟然有信徒组织存在,还有血脉后裔存在?并且蒙妮卡竟然就是其中一员? 刘畅脑海中思潮起伏,身后的星际丧尸却不容他多想,那庞大而丑陋的怪物已经迫近到十公里以内。 另一边,黄茂恼羞成怒的回了自己地盘,一路上,王昆一直都在说不能放过林夜,要狠狠给林夜一个教训,黄茂他又怎么会不想给林夜一个教训? 黄月英确实不是个甘于寂寞的主,如果让她在家里相夫教子,确实能她逼疯了。 而林夜却是越来越冷静,他在思考,这个叫林志强的人是不是自己的父亲,因为林易斌跟那照片上的林夜父亲长的实在是太像,现在又知道他也姓林,要说是巧合,那会不会太巧了? 黑影被林夜伤了之后,回去自己服用自制中药,没量好药材的用量,导致中了毒,可因祸得福,他居然进阶到了b级中阶。 就在叶擎内心不停嘶吼的时候,他却感觉到自己右手手背上,传来一丝炙热的感觉。 虽然见到楚寒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身前,陈薇也是感到无比的惊骇。 他自认为很厉害,可还是不及班长杨伟,杨伟自己报了个工厂,加工钢筋,生意火爆,每个月至少百万的盈利,比曹泽要牛得多。 白冰与丽纱在互相瞪眼,看来“多亲多近”只能是香水的美好愿望了,将来两族不起战争,她就应该烧高香了。 忽然,夏浩然的目光落到了广场远处的一个角落里,根本没有人去关注和咨询,这个报名处静悄悄的竖在那里。 或许谁都知道,离开之后,可能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不会再有人一听见哨音,就神经反射的从床上跳起的日子。 在人类的眼中,北欧诸神代表秩序与和谐,而巨人则代表混乱与狂暴。诸神保佑人类,巨人维护自然。 她已经顾不得什么了,从知道乔清回来,知道她有了一个四五岁的孩子,她心就乱了。没人知道她的惶恐,乔清的一言一行对言谈都有着很深的影响,哪怕她只是站在那里不动,就可以吸引言谈的目光。 全素将陆杰带回了李家祖宅,并安排他留下来照顾李老太,等着赵子弦等人归来。全素劝过李老太斩先回市区,可是被她一口拒绝了。她说,要守在这里第一时间看到赵子弦等人平安归来。 “我也从她身上感觉到一丝残留的气息,回收吧!”十六夜吩咐道。 “妈能愿意吗?”,苏慕白继续说道,似乎想起一些事情,变得有些恍惚。 但是,即便身受重伤,黑水玄蛇仍然死死地盯着那个木杯中的灵药,嘶鸣不断,显然对它极为渴望。 第400章 曾安民:爹,要不咱俩反了吧? 记忆深处,一幅幅画面浮现而出。 当年刚穿越之时。 凤起路勘龙图丢失,恰逢建宏帝下江南。 曾仕林因监管不利犯了失职之过,下了悬镜司诏狱…… 曾安民初得金手指,看破谜题,前去主动觐见建宏帝…… “草民曾安民,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曾安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 下午我坐在一道堂里练习着画符,师父则是破天荒的放下手里的鼠标站在我身边看着我画符。 “哥哥能做到的,我也可以,这个世界,早已经不是男人的世界了!”宫悦说。 海安看着她,通常这个时候,宫悦肯定还在赖床,怎么今天这么早? 要知道传奇自从公测两个月以来,现在传奇里面最高级的装备才是袄玛,当然也出现了一些祖玛零件装备,但是大多数人是不知道的,更不要说一直放在传奇官网主页上的那张炫酷的屠龙宝刀了。 陆一琛脸‘色’难看,脖子跟额头的青筋都凸显出来,他很生气,很愤怒,很懊恼自己,为什么没有保护好他们。 到了这里,我觉得自己总算没有辜负乔野的嘱托,而剩下的就是他和苏菡之间的事情。 可没想到,现如今最先踏入第三变巅峰之境的,竟然是夏浅墨,真是让他有些意外。 三个电脑人从三个方向缓缓降落,随着他们降低飞行高度,郎战在他们面前,就变成了一个红色的人体轮廓。 “好吧,那咱们就去少喝点”此时我只好点头答应王闯和游植培。 “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摄”就在这个时候师父从挎包里掏出一张高级符咒雷动九天就对着那具绿色骷髅甩了过去。 “等我一下,我去拿瓶红酒!”说完,付少美就再一次来到厨房,她的储酒柜里面,在里面细心的挑选了一番,然后将一瓶红酒起开了,倒进了醒酒器当中。 他没想到,这些人把司徒智捧上了天,就连苏南自己也露出败相。 不知道为何,周泉总感觉一阵心烦气躁,事情的进展有些超过他的控制,而这种超出他控制来的感觉,是他非常不喜欢的,自从当上这副县长以来,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孙兆华认真的听着,他觉得袁宝田说的话肯定不全是真的,当然也不全是假的,要是不让他们生产,估计肯定要承受很大的损失。 实在是这位道祖的名声太大,就是天庭之主这样的枭雄,在道祖的面前也会以晚辈之礼拜见。 宋云一边想着,一边跟周进对攻,只不过这次的周进不像之前一样跟宋云玩硬碰硬的,而是用身法技巧跟宋云周旋,所以,宋云也有点无奈。 云星自然没有功夫去回答他们,青栾迟迟没能出现,必然是事出有因,他不能再继续逗留,必须先脱离困境再谈其它。 “我知道你也是为了我,谢谢你兆华。”张博雅给了孙兆华一个深情的吻,轻声说道。 那道身影,是浑身由寒冰打造的巨像,隐隐间与商阳的外貌有几分相似,他手持寒冰巨枪,足足有十丈庞大,远远望去,仿佛一座人形的冰山。 或许是因为她要嫁入皇室的缘故,董鄂妙伊现在的感受与以前完全不一样。 道门宗是一万多年前的一个隐世宗门,强大无比,但是又不想参加大陆的事情,所以隐藏在青峰山内。 不但如此,李炎还精通灵魂秘术,传闻能够跨界夺取他人的身体,实力强大和诡异无比。 夏末都忍不住笑了起来,祖蓝是扑出去了没有错,但是距离邓朝还有那么一点点的距离,这明显有些不符合常理。 董鄂妙伊心中甜甜的,虽然她喝花茶和为了讨好九阿哥没有关系,但是听到九阿哥这么说,她还是高兴的。 接着他便是运用起真龙太祖的力量,一丝赤金色的力量流露在他眼中。 当然了,画中间对夏末的恭维是有的,可能用恭维来形容不太准确,毕竟夏末所展现出来的东西,确实让人震惊。 数息过后,当一切归于平静,世间万物又恢复往昔之时,此刻依然矗立的那玄宇城主,七窍之中已然涌出了了深深的血痕。 她觉得自己再也看不见她养大的那个男孩了,层层的雾气屏障让徐庆青觉得潘辰是个男人。第二,在潘辰多年的心理暗示下,徐清清的潜意识逐渐淡化了年龄差距。于是,此时徐清清就在潘辰深情的眼睛里,顿时更加陶醉。 突然,天藏峰颤抖,高空,云层被轰开,无比庞大的力量降临,高峰直接雪崩。 坐在出租车上,叶修微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拿出了手机,拨通了唐哲的电话。 她骄傲的说道,他对苏天翊有点想法,主要是他长得太好了,当然,也仅仅是有点想法而已,如果苏天翊是仙品灵根,那她会让苏天翊成为自己的道侣,但是普通灵根的话,只能做普通恋人,所以一切还是要看潜力。 第401章 距离武道三品,又进一步! 曾仕林听到曾安民这大胆的话手都跟着抖了抖。 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反?拿什么反?” “无兵,无地,无名,无民,拿什么反?” “如今圣朝民心稳固,谁会平白无故的跟着你干那脑袋别裤腰上的蠢事?” “你以为立国真有那么好立?” 老爹一系列问话,是在问曾安民,但语气却 娟儿伺候着张知节进了被窝,熄了灯。娟儿回到外间,咬了咬牙,褪去衣裳,只着里衣,又悄悄进了里屋。 “得了便宜卖乖。”周妙菱翻了个白眼,给了吴易一个风情万种的笑容。 来到城池后方的一片森林里面,找了一块空地,然后取出家族基地模型丢了出去。 他知道李东升已经帮他很多了,不能事事都靠李东升,他又朝高台上的狄仁杰看去,他第一次发现高台上的狄仁杰遥不可及。 薛有料的眼里经不住冒出了寒光,真想把这黄三贵给收拾了,永绝后患!但是这是不可能的,这个节骨眼儿上怎么可能杀了黄三贵,这不是自找麻烦吗? 所以她也突然明白过来她刚理解错了许断刚才说想弄死陈露的那句话,许断那句话说的不是她理解的把陈露弄的身败名裂,而就是物理和生物意义上的弄死她,因为她戳到了许断心里的伤疤。 此刻听到吴易居然说自己好看,这让已经三十多岁的廖妙珠心中闪过一抹激动和兴奋之色,全然将吴易后面的那句话给忘记了。 对方不是说笑,这不是殷杰的把戏,殷杰被人抓住了,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是无法伪装的。 这次吴易召唤出来的血龙足足有二十多米长,头角峥嵘,威风凛凛,全身血红的鳞片仿佛熊熊燃烧的烈火,焚天噬地,无可阻挡。 反正戴安妮已经跟着他叉腰挺胸的动作哈哈大笑出来,众人也就不压抑的哄笑一片。 依旧都是自己直播、拍视频,公司也不抽成,但只要网红品牌对接的商务平台搭建起来,他们就是优先推荐。 就在徐百川准备乘胜追击时,温章再次原地跳起,一拳砸向徐百川。 安念主动给严茉茉发了消息,严茉茉不一会儿就出现在了公寓门前,刚推开大门,刚拖完地的水将她淋了个透彻。 “老班~“周佳琪夸张地喊道,“今天这是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由于孙凯是班长,所以大部分同学们亲昵地称其为老班。 哪怕有一直在旁边嗷嗷叫,笑闹跳着看妖精打架的梅朵,保证不至于变成真枪实弹的交火。 为了庆祝自己的房地产公司即将开张,两人去燕京著名的全具德烤鸭店炫了顿烤鸭。 这本来应该敌对的两者气息,如今却在一起那么和谐,像是共同支撑着这个禁区空间。 安翊说的话并不客气,安晴怕安翊真不让她们出去,连忙上了马车走了。 兰鸳见他磨磨蹭蹭的,恨不得直接将这个大冤种按进水里,不过见他反应激烈,她选择翻了一个白眼,随后转身出去。 这就出现了一个结果,他跟武神同时出手,逼得天道起源地内,一些存在不得不现身。 老李对于这个问题,便有些尴尬了起来。见到老李尴尬的表情,宁枫便知道怎么回事了。所以也就不再问了。 果然,不出一炷香时间,副将带着二百将士再次出现在城门,跪拜在地,不知与康清王说着什么。 第402章 北:荒,你爱喝兽奶吗? 万妖山脉的南部群山征讨计划已经全面成立。 由内阁赏议,建宏帝钦点儒修二品亚圣文清公曾仕林为帅。 长公主,卫国公田继,鸳鸯军总领伍前锋,携大小儒修五百。 领五万鸳鸯军,五万郡县兵前往征妖。 江国女帝如今也整顿好朝堂,此战要御驾亲征。 江国朝堂,由东方教的东方苍坐镇。 她速度极其慢的朝着前方走去,只觉的双腿发软,脚下如缚千金,倒有了几丝弱柳扶风的样子。 岳毅成为众矢之的的同时,不少人也在质疑赛事方这个比赛举办的初衷,因而导致了比赛可以说是饱受质疑,有些比较激进的人已经开骂。 先把苏玲璐扶进屋子里,岳毅也爬上了池塘,把胶皮靴子和胶皮裤都给脱下来。 既然这个时候,双方都奈何不了对方,那再说什么,也是枉然了。既然如此的话,那虎天便径直带着自己一方的人,直接离开了。 此时,走到最后的裂风猴王,转身一双青红色的眸子望着龙腾,一双爪子指了指那叫声的地方,然后怪叫起来,似乎在警告龙腾等人不要进入这个地方,不然就会有危险一样。 刚好路过一张比较靠角落里的座位时,叶沫的手腕猛地被一只手抓住,惊得她立马回头。 百花楼里,宓姝静静的坐在包厢里喝茶,面前几个抱着琵琶的姑娘正在为她演奏,幽幽戚戚的乐声只让人觉得孤独哀怨。 老人猛然一怔,他虽然眼中看到的身体是一个青年,但是以他的修为,自然看得出掌控这具身体的是另外一人。 将遮住重点位置的衣物除去,云茉雨肤白如雪,美得动人,肖旷静静的欣赏着,耳中传来她抽泣的声音,显得格外可怜又可气。 道,如果说还是有迹可循的东西,那么天就是彻头彻尾的一个虚物,从古至今,从地球的那方宇宙到这片寰宇,天都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存在,但是却从来没有什么能够证实它的确切存在。 秋之魄向来只出现在深山之中,是秋天的精魄,它蕴含着最原始最纯粹的灵力,是极为难得的修炼珍宝。 飓风也消失不见,电闪雷鸣之间,闪电与暴雨齐至,道道手臂粗细的雷电砸在江源身边,将引灵符直接烧焦了一角。 在他们几人中,张新雨脑洞最大。偏偏又有钱有势,有渠道把那些稀奇古怪的想法落实。 体内雄浑无比的四层水元决灵元自动运转,伴随着手中的动作,像是柔软无比的水流,在空气当中划动。 却说家宴结束之后,江正堂将冉家父子安顿在外院,亲自送了过去,江冉便和冉云儿陪在冉氏旁边聊天。 程兰心感情上十分的敏感,她知道因为那一套头面,外祖母心里有气。 黑雾见到夏凉月,明显有些激动。在网里更加跳跃,重复着一句“放我出去”。 当然,宋北云真的是记不完全了,毕竟一晃已经过去好多年了,李清照的词记得的不多,这几年他早就被晏殊本殊的骚词给填满了。 季妩接过马的缰绳,递给了凌渊一个。他们打算直接骑马过去,再买一些土地,扩大种植规模。 紫云变色大变,她知道修灵之人在达到返虚境界之后,凝婴便能够脱离肉身,其内蕴含的能量,若是自爆,足够斩杀一位同阶修士。 李渊皱眉地看着长孙皇后,总觉得她不太对劲,不过呢,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哥哥就在上面是吗?”石兰开口了,她早就有想法去蜃楼上面一探究竟了,现在是真的要去了。 “你们不是都有家人吗?你们对我不敬,我就看看你们身后的人能否护得住你们的家人。”叶檀一脚将那个喊的声音最大的踩的没有声音,直接就踩中了他的脑袋上,脑袋宛如一个水球,直接就散开了。 维克托还真是没想到雨果还想卖掉迪马利亚,若说迪马利亚,那可正儿八经的算是根正苗红,响当当的青训出身。 头最宽的地方出来了以后,头的下半部分很容易的就出来了,然后接生婆就把身子拿了出来,也就是说孩子生出来了。 “两种可能性,第一种是是我们的感官出了问题,比如说我们中了幻术,第二种,亡灵山脉的空间发生了错位。”沈雨仔细分析道。 怪癖教授是很聪明的人,稍微一想就会知道灵兽族现在最大的渴望是什么。 “大宝,你怎么啦,你现在怎么变那么丑呀。”茅山明望着大鬼现在的样子,又是龅牙又是黑眼圈的,还脏的不行。 “哈哈,那肯定是的,开玩笑,我出手做的东西一定会是大家欢迎的东西!”雨果自得的乐道。 他或许沒有未來,或许不能伴他长久,但在那之前,他要保证他有人生,不会为了金钱累死自己。这就是他的世界观,他的价值观。他的世界,自从遇了他就一直都是再为了他转动的。 第403章 咦,俺这赛师妹是非曾安民不嫁咧? “喝是喝过……” 雾加挠了挠头,一脸懵然的看着曾安民: “但俺不喜欢喝,俺爹喜欢喝。” “蛮王?”曾安民愣了愣。 “嗯,俺爹专门给俺娶了个兽族的娘,天天喝她的奶。”雾加嘿嘿笑了笑道: “别说,俺三娘的奶确实挺甜的。” ??? 曾安民与无心二人的眼睛瞬间瞪大。 陆子衿还是记忆中那样温柔,还是记忆中带着不可磨灭的忧伤,即便是他嘴角带着笑意,但眼底深处的忧伤永远都不可能消失,那是一个沒有爱的童年所留下來的阴影,是最能触动她内心深处的一抹伤。 丛林激战依旧在继续,天色已经放亮,今天是个好天气,太阳开始强烈起来,可是这片海港城市交叉处的丛林依旧带着咸味的海风。 却在刹那间,只见慕容霄将手一反,竟然轻易地反手扣上了唐悠儿的脉门,之后,只见他眼眸之中光华一闪,语气却是无比的肯定。 这个只有蛮力的少年居然还在蔑视自己,值芝井边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里腾地窜到脑袋里,恨不得现在手上就拿着武士刀,‘乱’刀将其砍死,以解心中羞愤。 可是炽汐,却让整个召唤阵都燃烧了起来。且在轰的一声巨响后,整个召唤阵竟突然炸裂开来。 突然,轻舞似乎微微愣住,目光向着城内的某一处方向看去,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那不就结了。恰好出来走走罢了。”星魂眉眼之间看不出喜怒,冷冷的好似没有任何温度。 闻言,盖聂皱了皱眉,没错,虽然他和天明并没有师徒之名,但是天明修习的内功和招式都是出自乃是事实,是鬼谷弟子也是事实。 不过金毛狮也不是没有弱点,金毛狮的弱点就在颈部喉结,可是想要攻击到金毛狮的喉结谈何容易。 谢安韫嘲笑着这些人,他嘲笑赵玉珩和王璟言,又何尝不是在嘲笑自己,时至今日,他终于亲耳听见,她要杀了他。 就在夏元吉自说自话的时候,李阳突然伸出手将夏元吉的声音打断。 他早就发现喜鹊喜欢吃山楂了,以前来的时候,手里经常举着冰糖葫芦。 而霍隽渊今天单开的这个房间不光有这些服务,同时还能在包间里面唱k和陪唱服务。 这一瞬间,薛兆的内心当真是五味杂陈,眼角剧烈地抽搐了两下,僵在那里,待到姜青姝走近,他才正要下跪行礼。 见他看过来,杨雪见朝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红唇轻启,无声地朝他对了个口型。 突然,一道懒散的声音传来,只见桌子对面紫金色光芒一闪而逝。 烟沐晴自然地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闪闪烁的“越涵”二字,果断挂掉。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来到了病房的门前。 如今的人正因为吃饱穿暖了,一些有人钱反倒是希望自己活的久一点。 以前她不知道那个东西对自己有多重要,但在她决意赴死的这刻,她想到最多的便是云乃霆与那个陪伴了她诸多夜晚的斗篷。 手里有枪,看见野兔和野鸡,二话不说,瞄准了放一枪,稳稳的,保证不会让它们逃脱掉。 我的肚子里,像是装了几只大蛤蟆一样,“咕呱咕呱”的叫了起来。 黥布心乱如麻,一时不敢轻易下决断,只对楼班声称自己累了,想静一静。 只见两个探险队员,把两个眼珠子瞪的滚圆,面色凝重,那表情就像是吃了翔一样。 斜对过李老实的烧鸡店现在本该是最为热闹的,往日里这会儿正是李老实操刀杀鸡的时候,鸡鸣怪叫声应该是起伏不断才是,今日却是一片安静。 男子不说话,将桌子上放的数个锦袋绑在他的身上,抱着他走到后舱。 天瑜宫门口的守卫见到是龙璎带着人来了,对龙璎施了个礼,主动放行。 “前辈你的意思是让我炎黄剑宗当林公子的踏脚石?”另一位炎黄剑宗老祖嘴角露出了一丝苦涩。 他心中非常清楚韩岳想要见到母亲的愿望,如今韩岳知道了自己母亲的消息,如果说韩岳不想见自己的母亲,他无论如何是无法相信的。 见真姬始终没反应——或者说,没躲开,夏悠意识到她大概是默许了。 看这副阵势,如果白衣人的故事不合她的心意,细竹就不一定长眼睛了。 菜月昴状若疯狂,面目狰狞,狼狈地跪在走廊里,双手抱住脑袋。眼珠几乎要瞪出来。 雪乃吃过早餐,迈着从容的步子向前走去,越过佣人打开的车门,坐到车里。 其实早在这之前,这个坏坏的家伙就一直顶着霞之丘诗羽了,只是她故意装作不知道而已。 判官虽然在地府,却抵御不了阴煞冰寒,唯一让他留在地府里受罪的理由,就是他倾心于孟婆。 她深知太平公主心高气傲,做人做事像来既有主见,如今天这般将决定权交给外人,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她无不担忧地看着6瑾,生怕他不愿意就这样和解,而是继续追究裴炎的责任,致使事情变得无法收拾。 进了咖啡厅,那凉爽的空调,让因为搭车过来而流了不少汗的夏悠,顿时感觉非常舒服。 该着他时运不济,酒楼塌的时候,他正拎着泔水走到大堂正中,脚下一软,眼前一黑,就这么稀里糊涂的死了。 第404章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恒河。 是大圣朝境内贯穿东西的一条大运河。 乃是当年太祖打下西流之后,为了让西流百姓与大圣朝百姓更为密切,下令开通的一条大河。 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这条大运河不仅紧密了东西之内的关系。 也让大圣朝东西两边的经济变的繁荣昌盛。 在这条大河之上,随处可见商队船支。 “至人娘娘有理了!”西王母也微微还了一礼,喜的那涂山氏眉开眼笑,心道果然是人教当兴,我不过是卸任的人教圣母,如今也能和这西王母平起平坐了。 说来以芥子袋装行星的,只怕自己也是头一个,那行星才入芥子袋,立即发现芥子袋有崩溃的痕迹,马上便要崩溃,当下取来离地焰光旗,以离地焰光旗镇压芥子袋,手指连动,太清禁法瞬间布起十万道。 看到崔芳芳梨花带雨的样子,冯起波也觉得自己刚才的表演是不是太真实了? 别看上次生擒了阐教的两大真仙,但那是因为广成子二人顶上三花未开,六根未净。若是对上云中子或是燃灯道人,自己在法宝不占优的情况下也是败多赢少。 俗话说,好汉难提四两。就这一口装满东西的皮箱也提得赵政策够呛啦,手都有些发酸。看来自己还要加强锻炼,以前自己两手好像还能提点东西的,这才上班不到两个月,就退步了,赵政策禁不住下定了决心。 还好,他人品坚挺,毫不回头走人,看看那些真有当真问价的,被狠狠鄙视了一番,更没脸见人了,当场就离开了酒吧。 林维接触过很多生物变异学的高级知识,但是像这种状态的血肉组织,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当然,苏护完全不知道,像南极仙翁这种,在真正的强者眼中,连蝼蚁也算不上,是最容易被轻易给轰杀掉的。 这年代泥鳅黄鳝污染少,泥鳅穿面,黄鳝爆炒,吃得钱丁洋连呼好吃。壶之酒估计钱丁洋是嫌太淡了,也就意思了下,喝了一大碗。 帕尔玛强打精神,对于在一旁默然静坐的无敌,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凯施琳答道:“知道了,别说绕口令,我理解不了,反正就是冲呗,大不了跟他们同归于尽。只是你得确保,你让我发的东西管用就行。 说来也怪,这一次冷叮铃居然没有反抗,只是冷冷的瞄了望影一样。 “哼,我若是不管不问的,到时候你们和冷叮咚联手把我给卖了,我岂不是都不知道?你可不要以为我是好糊弄的。”冷叮铃冷冰冰的说道,人已经走到了外间。 一股神秘的时光大道波动突兀降临,笼罩了血钻圣山方圆数千亿公里,一时间,这片区域内的时间……静止了。 安妮恢复以往的清冷,看了看眼前的男子。挺拔的后背、宽大的身躯,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确实是个美男子。但除了那双眼睛,其他部分与那些放荡的贵族并无区别,这让安妮刚刚产生的好感顿时清零。 “你……”邢仲钰用手指戳了戳,一脸的气愤,却又不知道该如何的发泄。 天气在不久后忽然间暗沉下来,看样子一个多月没有下过雨,终于是酝酿出了一场即将倾盆的暴雨了,我撑着栏杆望着开始随着狂风而翻腾的江水,眼神渐变得坚定起来。 第405章 曾安民:有钱没地儿花,你找谁说理去?! “这金丹的味道……” 曾安民看着那管清流手中的金色丹药。 眉头轻轻一挑。 身为四品战力的武夫,他的嗅觉比常人要灵敏的多。 隐隐的,他能闻的出来,这管清流手中的丹药味道,与自己刚刚闻到的那一丝清香味道不同。 “怎么?” 管清流其实在曾安民进来之前便有些不耐。 “我先来,我的描述是‘动作’。”思考了十秒钟以后,姜哲秀率先说出了自己的描述。 在光环被动属性的影响下,所有人只感觉浑身舒爽无比,有着用不完的力气,而顾亦秋在释放出光环后,也拿出凤舞鞭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果然身为低阶武师的韩豹又怎会听不到杨辰的声音,一个瞬步就来到了杨辰的面前。 “大家都还安全,真好!”看到几人虽然晚疲倦但毫发无伤的样子,赵军松了一口气庆幸道。 房间内的床十分的宽敞,再配上如此之景,若是寻常的夫妻,少不得要云雨一番。 “干嘛……我刚和宝石海星抓到毒刺水母正要去章鱼桶家玩呢,别打扰我……”苏云兮抬头看了一眼,然后继续趴下。 苏静早有安排,这一顿饭也不让苏雨荷请,她要请苏雨荷他们到家里吃饭。 “这些应该都是真正的精神病人,不知道会不会受到波及。”连道长环顾一圈,脸上露出些许担忧。 云真帮着王扬把东西搬回了家,王扬把收集到的珠宝递给了云真,表示第二天还会继续寻找,希望到时候云真再给他兑换东西。 远在数米之外的孙云合也感受到了黑色剑影的强大气息,眉头皱得更紧,同样将精铜折扇丢入空中,顿时,天空中也出现了一柄燃着熊熊火焰的巨扇虚影。 那些信件都是用红色的大字写成的,看着就像……就像人的血,渗人得很。 王半张拿着写好的婚庆礼仪,正要找叶琛商量,熟料马禄直接带他进到东厢下房里。 无数阴魂慢慢浮现出来,在远处形成一个庞大的大队伍朝我们靠近。 “放弃!至少留下可能或者或有机会!”西魔一已经绝对不能拿魔鬼城的魔族人做试验了,代价太大,等等再说吧。 后面的话,木子没有说完,她相信,她不说,面前的这些人也都能明白。 受此影响,华夏古装片的浪潮也正式开启,各大影视公司摩拳擦掌,都想要大干一场。 因为傅时瑾的事情,宁国公夫人一行人虽然没有迟到,但到底晚出发了,到了举办宴席的长公主府后花园时,已是有很多宾客到了。 卢春芳拿出一个帕子交给叶琛,“青梅丫头往村公所打电话报平安的时候,我就和你爹打定主意要来县城里看看你们。 本来他想亲自开车送他们回去的,但是还怕自己太殷勤引得大夏王反感,索性就送到了门口。 大夏王的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筷子,但是他握住筷子的模样就像是在握剑一样。 所以卡洛斯就整不明白,不就是去接点遭难的德莱尼人吗,咋就陷进去了呢? “随便,还有,不要再叫我叶少了,我可真当不起这个称呼。”叶逐生道。 李毅看着宁枫的背影摇了摇头,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便直接发动了车子,向着堂口回去。只要一想到自己榜上了一个非常大的靠山,李毅的心里就充满了激动。貌似,自己的春天就要来了。 第406章 柳诗诗:你们都中了曾安民的计了! 曾安民的目光前所未有的锐利。 他盯着面前那个官员,眉宇之间透着一抹煞气。 “玄轮山庄的粮船被水贼劫了?” 那官员的面色也极难看:“今儿晌午传来的消息。” “灾民现在如何了?” “回上官,西流全境的灾民都在凤阳郡城内外。” “他们不会往外跑吗?” “东边是这大 当下,他简要地将偷袭过程叙述了一遍,末了,取出那架藏于袖中的诸葛弩,连带那装着三百多根玄铁利针的针囊一道,统统放到了两人中间的这张实心木桌上。 四个黑名!还能带兵!那么有多少兵?与他们三千多毛国人相比又如何? 几个乐土军团的同学冲上前去,伸腿就向偷袭释迦的老者一阵好踹,打得那老者脑袋嗡嗡作响,忘记了东南西北,痛苦地喊叫起来。 “这位是?”刘淑壮的父亲看到了跟着刘淑壮进来了龙凌,随后便对着刘淑壮问道。 “张嶷。”太史慈沒有回答副将的话。而是恶狠狠地说出了这两个字。 花郎淡淡一笑:“既然秦王不肯出钱,又不需要在下帮忙,那在下离开便是,告辞。”说着,花郎起身离去,秦王看着花郎离开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愤怒,不过他并沒有追出去,因为他知道,自己的手下会帮他教训花郎的。 王振宇来了兴致,他招呼了一下宋浩民,就打算到县城里转悠一下。 陈枫的确不怕多毛国的人,不管是游戏,还是现实!但问题是,贝拉斯特的人在多毛国!一旦出什么问题,是不是能及时救她? “【秦盟】少主又如何?今天你出现在这里,就注定了迈向了地狱之门!”金钱豹打了一个手指,顿时,三条身影跟之前的秦枫一样,在夜幕中缓缓走了出来。 “那条狗……被你砸死了!”秦枫脑门出现三根黑线,很无奈的说道。 胡佩给江成和史密斯派发完了午餐之后,又推着车继续去后面的乘客派发食物了。 市口十几口大锅的水终于烧沸起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后边的伙计扛来麻袋,开始往锅中下“米”。分量都是挺足的,一口锅连下三瓢“米”,可就是那么定睛一看,周围的人立刻就没有了吃的兴致。 对此,郜阳觉得很舒服。在这里,他可以毫无顾忌的口出恶言,说出心中所想,并不需勾心斗角。 一旁的两名执事,闻言脸上的冷汗不受控制的滴落下来。脸色难看的操控起灵魂印记,全力感应着。 听到了这样的战果,开会的战士怎能不激动万分,又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李旭心中很清楚,像这种大规模的海战是很难发生的,一旦发生这种大战,势必会对双方实力产生不可估量的作用。 追逐着伊娜公主的红色野猪,身躯上已经闪耀着蒙蒙的鲜红光晕,看上去异常的诡异。 凌霄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把衣服裤子都给脱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低等骷髅法师,魔力纷纷耗尽,再也发不出哪怕低阶魔法了。而两具大魔法师境界的骷髅法师,尽管攻击依然强悍,但是灵魂之火,却已是逐渐的黯淡下去。明显不能坚持多久了。 项远东粗略的看了一眼,然后走到一辆只是擦了一下大车灯的宝马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