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贬后,我三十万大军马踏皇城!》 第一章 直接造反 “奉天承命,皇帝诏曰,镇北王世子陈浮屠行事嚣张,肆意跋扈,聚众淫乱,奸淫北武公主,滔天之罪,实难宽恕,念其父功勋卓着,特赐宝剑一柄,令尔自裁,以留全尸,彰显天家恩典!” “钦此!” 大乾皇城,一处湖中小亭。 一道尖锐的太监嗓音响起,令平静无波的湖面顿生涟漪。 而在那太监对面,一身白衣,头戴白绫,满脸悲痛,剑眉星目的少年跪倒在地,此刻他睁着猩红的双眼,死死的盯着太监手中的圣旨。 “聚众淫乱,奸淫北武公主,恩赐宝剑,命我自裁?” 听到圣旨所写,陈浮屠眼神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些字单个来读,他都认识,但是连起来,他却看不懂,猜不透,更是难以理解! “敢问公公,自入京以来,我为父守孝,除非皇上召见,其他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何以聚众淫乱,何以奸污北武公主?” 陈浮屠红着眼问道。 听到这话,那公公不屑的看了他一眼,神情高傲,满眼的鄙夷。 他没有正面回答陈浮屠的问题,而是淡淡的说道:“镇北王世子,一些事情何必要说透呢?”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罢了!” 听到这话,刷的,陈浮屠感觉脑袋炸开了一般,恍然明悟。 他名陈浮屠,乃是大乾镇北王世子,当然,他也是个穿越者。 前世作为一个机械高材生,因为醉心实验,不小心猝死,穿越到这个世界的镇北王侯世子,而且镇北王府就他这么一根独苗,可谓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不用担心王位之争,着算得上是天胡开局。 只是,还没等他摆上几年,北武兴兵来犯,大举扣边,其父镇北王带领三十万镇北军抵挡,最终与北武两败俱伤,北武退兵三百里,答应与大乾议和。 只是,陈浮屠父亲因为身先士卒,被北武排名前十的高手围攻,屠杀北武六大高手后,自己也因为伤重不治,彻底离陈浮屠而去。 按照大乾制度,镇北王乃是一等王爵,世袭罔替,作为镇北王世子陈浮屠进京受封。 只是来此已经十天,非但没有得到皇帝的召见,反而迎来了皇帝贴身太监的处死圣旨。 只是,这上面的事情,没有一件是陈浮屠做过的。 经过太监的提醒,陈浮屠彻底的明悟了。 这些事情自己有没有做过不重要,自己死不死才是最重要的! 自己父亲乃是敕封的镇北王侯,手底三十万镇北军响彻诸国,诸国忌惮的同时,皇宫里的那位陛下也同样忌惮。 如今,自己父亲又抵挡了北武大军,威望在大乾更进一步,若是让自己继承了镇北王,再度培养一支镇北军,这不利于那位的统治。 而消除这一威胁的方法,便是让镇北王府后继无人,如此便可以撤销镇北王府,除去镇北军的编制。 因此,这才用莫须有的罪名,强行给他这个正在守孝期间,非召见没有跨出过院子的镇北王世子安插上如此多的罪名。 奸淫北武公主。 要知道,北武自来势大,但如今竟让其公主蒙受不洁之耻,如此一想,其中内容更是大的吓人。 只怕除掉自己,不仅仅是皇宫里那位的想法,更是北武方面的想法,甚至,这更是北武答应皇帝议和条件的要求之一。 “呵呵!”陈浮屠不由冷笑了起来。 天家无情,斩草除根,当真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世子,圣旨已到,还不领旨谢恩!” “谢恩?要杀我,还要我说谢谢?” 陈浮屠嗤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道。 自己父亲为了大乾,三十万镇北军血战沙场,北疆家家缟素,其父更是战死沙场,结果没有受到任何犒赏与慰劳。 反而冤杀其家族独子,甚至还要求感恩戴德,这简直是荒谬绝伦。 听到这话,一瞬间那太监面色愠怒了起来。 “镇北王世子,君君臣臣,君为臣父,君要臣死,父要子死,那便不得不死。” “你父亲是英雄,你莫要误了他的名头,毁了他忠君清名,当然,你若是不想体面的话,奴家愿意为世子体面!” 话音落下,那太监浑身气势迸发,周身衣襟无风自动,散发出一股摄人的锋芒气势。 一瞬间,陈浮屠仿佛自己脖颈被人掐住了一般,一股窒息的感觉包围了他。 武者,这狗太监是一名品级非常高的武者。 这个世界,有王朝争霸,更有江湖传说,他的父亲镇北王便是一名九品武者,一人可当三千军,若不是为护住北疆百姓,让其免受战火荼毒,哪怕北武十大高手围攻,也可从容离去。 只是,陈浮屠虽然是穿越而来,但并没有任何一点的主角待遇,天生废体,不能习武。 以至于现在,被这狗太监欺辱,而无一丝反抗之力。 更甚至,自己父亲用一生清名,鲜血浸染打造的镇北王的名声,也因这莫须有的罪名付之一炬。 更甚至,日后百姓再谈起镇北王府,不是三十万镇北军血战外敌,而是镇北王世子花花成性,奸淫妇女。自古以来,流言蜚语,花边小道远比可恭可颂的豪壮事迹更加风靡流传 狗皇帝这不但要杀人,还要诛心! 不甘,屈辱,无能为力,种种情绪交织,陈浮屠心中怒吼。若得半分鬼神力,必拉尔等入黄泉。 也就在此时,叮的一声。 “检测到宿主处于情绪爆发,生死危机关头。” “人生选择系统绑定。” 【皇帝逼杀,太监欺辱。】 【1,选择忍气吞声,奖励先天窝囊气,一口水晶棺材!】 【2,选择两横一竖,奖励武神躯,如意刀法大成!】 【3,选择直接造反,奖励武神躯,八部戟法大成,十张一分钟九品高手体验卡!】 “来了,挂来了!” 听到这魂牵梦绕的‘叮’声,陈浮屠心中畅快。 看了一下选项,第一个是绝对不能选,先天窝囊气,水晶棺材,有了系统,自己还能窝囊死。 第二个选择干太监,此次虽然是太监要杀他,实际上是宫里的那位皇帝要杀他。 干一个也是干,干两个也是干。 都两横一竖了,干就干个大的。 “我选三,我他妈反了!” 第二章 拉拢将心 【武神躯加载完毕,八部戟法大成,是否使用九品境界体验卡!】 “使用!” 陈浮屠没有任何一丝犹豫,直接使用了五张九品境界体验卡。 一瞬间,陈浮屠感觉自己力量仿佛充盈到爆炸一般,除此之外,他还感觉到仿佛天地间的规则都能够为自己所用。 “这便是九品高手的能力吗?” 而在他对面,那太监此刻却是满脸的震惊。 刚才的陈浮屠在他面前,犹如一只随手可屠杀的小鸡崽子,死活皆在自己的一念之间。 可现在,从陈浮屠身上爆发出来的威势,如同高山大海一般,令他产生了一种深不可测,不可捉摸的臣服感。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你不过是镇北王府的那个天生不能练武的废体。” “你是如何拥有如此强悍实力的?” 那太监难以置信的道。 只是,陈浮屠回应他的,却是一双铁拳! “砰!” 一拳轰出,那太监虽然已经预感到了,伸手抵挡,但是陈浮屠的一拳直接轰击在那太监胸口之上。 刹那之间,太监直接被打飞出去,如同一条死狗一般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就在陈浮屠想要上去补刀的时候,下一刻,那倒在地上的太监猛然起身,下一刻直冲府外而去。 太监虽然不知道陈浮屠身上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不是傻子,陈浮屠如今的实力,已经不是他这种武者能够抵挡的了的。 若是再不离开,只怕今天他就要在这里殒命! “想跑,你跑的了吗?” 这狗太监欺人太甚,竟然想要逼杀自己,若不是系统突然绑定,自己今日真成了他的手下亡魂了。 趁着体验卡的时间没到,陈浮屠迅速的冲了上去。 即便太监占据了逃跑先机,但是那太监的实力顶多是个六品,而陈浮屠现在实打实的九品境界。 只几个呼吸,陈浮屠便追上了太监,一招势大力沉重拳直奔太监面门而去。 太监急忙出手抵挡,只是下一刻,他的手臂寸寸爆碎,陈浮屠的重拳轰击在太监的面门之上。 太监,卒! 看到地上太监的尸体,陈浮屠胸中一口浊气吐出,也是在此刻,他才彻底的了解了何种才为九品境界。 借用天地之力,出招犹如天地之威,意志所至,不可抵挡。 他的父亲便是九品境界,北疆之战,即便不能立敌北武十大高手,但是若想要保全自己,并非难事。 可是为了效忠这个腐朽的朝堂,力竭而死! “呵呵!” 陈浮屠冷笑一声,双眼变的桀骜无比。 他是镇北王世子,独子,自小便被父亲带着培养,只是因为天生废体,不能练武,他心中的桀骜才会被掩埋。 如今,系统赋予了他最适合修武的武神躯,唯一的短板彻底补上。 此番杀了这个狗太监,摆在眼前的就是如何逃离这皇城。 至于杀皇帝,虽然陈浮屠很像血刃了那个混蛋,但是即便他得到了系统,可也清楚,这皇城戒备森严,那狗皇帝身边除了皇宫禁卫之外,更有大内高手护卫,甚至这些人之中,更有不逊色他父亲的存在。 凭借九品境界,怕是连皇帝的人影都没见到,便直接殒命了。 他是要造这狗皇帝的反,但是造反的前提要保住命! 军队,百姓,民心,这些东西才是彻底摧毁大乾王朝根基的东西。 也在这时,五分钟的九品境界体验卡结束,下一刻,陈浮屠突然感觉浑身一阵虚弱,下一刻直接跪在地上,而后身上皮肤龟裂,开始不断的向外浸出鲜血。 九品境界虽好,但是已经超出了他身体的承受极限。 若不是有系统给予武神躯,依照自己原来的废体,只怕在他刚入九品的那一刹那,他便要爆体而亡了。 陈浮屠强撑着自己站了起来,自己刚刚杀了皇帝的贴身太监,这件事是瞒不住的,一旦东窗事发,引来的必然会是狗皇帝的怒火。 因此,他必须要在狗皇帝反应过来之前,逃出皇城。 想到这里,他稳定了一下心神,捡起地上的圣旨,快步的朝着府中的大厅而去。 作为镇北王世子,此番进京本就是加封爵位而来,一等封王回京可携八百精兵。 因此,府中不光只有他一人,还有八百精兵以及四位镇北军将军,这些精兵和将军便是他逃出京城的依仗。 随着陈浮屠的传唤,下一刻,四名将军前后来到了大厅。 骑乘将军周子义,虎威将军赵显明,振武将军李怀风,骁骑将军吴尚德,此四人乃是他父亲麾下的十大悍将之四,北疆一站,四人功勋卓着,与他一道前来京城受封! “世子,你怎么了?” 就在此时,赵显明看着面前衣襟染血陈浮屠,一步上前,神情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 陈浮屠淡淡的说了一句,而后他从怀中拿出了圣旨。 “几位将军,陛下的圣旨到了,诸位可以看一看!” 就在此刻,陈浮屠直接将圣旨丢给了赵显明。 听到这话,四人神情有些激动,虽然这一战镇北军损失严重,甚至主帅都战死,但是身为军士,马上从戎,保家卫国,这是无上的光荣与使命,得到当今陛下的褒奖,这无疑是对他们功劳的认可。 只是,当四人的目光聚集在那圣旨上的时候,齐刷刷全都变了脸色。 “世子,这真的是圣旨?” 赵显明看着圣旨,双手颤抖,神情之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些时日以来,他们和陈浮屠一直在一起,陈浮屠有没有做过这些事,他们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 这上面罗列的莫须有罪名,分明就只有四个字—杀陈浮屠。 四人都是带兵的良将,看到这圣旨虽然震惊,但是很快的便洞悉了其中的原由。 陛下这是对镇北王府忌惮了。 想到这里四人不由一阵心寒。 “世子,你打算怎么做?” 就在此时,赵显明看着陈浮屠道。 陈浮屠既然将他们召集在一起,甚至更毫不忌惮的将圣旨给他们看,这便说明自家的这位世子已经有了谋划。 陈浮屠没有啥说话,而是将赵显明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脉搏上。 赵显明手放上去的那一瞬间,一双虎目猛然睁大了眼睛。 “武神躯?” 听到这话,其他三人也是一愣,下一刻猛然上前,开始探查陈浮屠身体,当确定陈浮屠的武神躯后,一个个眼中皆爆发出精光。 “狗皇帝心胸狭窄,竟然连一个天生废体的我都容不下,我已经杀了狗皇帝的贴身太监,诸位将军,诸位叔伯,可否助我成就一番功业?” 第三章 两度选择 听到这话,四人有些迟疑。陈浮屠的这番话,乃是公然邀请他们造反! 但是,陈浮屠说的话却又合情合理。 虎父犬子,身为大乾顶尖九品高手的镇北王,其儿子乃是天生废体,这件事一直以来,都是大乾内外攻讦镇北王最重要的一点。 可是,即便都已经是天生废体,宫里的那位皇帝仍旧不打算放过。 此等行为,当真称得上是刻薄寡恩。 他们虽然也是大乾将军,但却是镇北军的将领,如今镇北王离世,他们的庇护,他们的依靠已然倒塌。 依照皇帝对陈浮屠的行为来看,他们这些镇北军的将领,即便会因为怀柔的原因不杀他们,但是也绝对不会重用他们,甚至他们的下半生,都会在监禁下度过。 一个出生入死的将军,可以在战场上轰轰烈烈的战死,也绝对不能像条狗一样活着! 想到这里,赵显明直接跪倒在地。 “世子,赵显明愿为世子鞍马,加以驱使!” 而此刻,其他三人同样的跪倒在地,向陈浮屠效忠。 看到这一幕,陈浮屠很开心,要知道,哪怕是他的父亲都很器重这四人,如今暂时性收复四人之心,这无疑会大大自己逃出皇城的概率。 当然,他也不是无脑之人,不会因为自己是镇北王世子,就天真的认为这四人会无条件的效忠自己。 毕竟这四人已经功成名就,辅佐自己一个未成气候的世子,这概率太小。 因此,他先是给四人展示武神躯,展露自己的价值,而后又拿出圣旨,通过阐明自己的困境,暗中示意四人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 当然,若是这样都得不到四人的庇护,陈浮屠只能再度使用九品境界体验卡,彻底将四人留在府里了。 毕竟慈不掌兵,义不掌财。 所幸,四人的表现,让陈浮屠不需要拿出九品境界体验卡。 “世子,如今你杀了那狗太监,长时间不归,那狗皇帝必然会起疑心,做提防,如此一来,冬窗事发,再想出皇城就难了。” 随着四人效忠陈浮屠,此刻赵显明开始充当起了谋主的角色,为陈浮屠出谋划策了起来。 “是!” 陈浮屠点点头,赵显明所想与他的想法不谋而合。 “世子,我有一计!” 就在此时,赵显明再度道。 “我与一位将军率领八百精兵,自皇城东门出击,趁此时机,您与其他两位将军从北门而出。” “北门乃是绝岭山脉,防备空虚,道路虽艰难险阻,但是却是通往北疆方便之道,而且北门守将孙景明原来是镇北王部下,若是世子不能蒙混出城,以镇北王的恩情,引得孙景明下城,劫持守将出城也未尝不可!” 赵显明谋考虑的十分周到,疑兵,守备军力,甚至人情世故都算计在内。 但同样的,赵显明设置的疑兵,最终无论陈浮屠能不能出城,赵显明以及另一位将军都将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叮,系统检测宿主正面临选择!】 【1,听从周显明安排,奖励人心尽散水一瓶,水晶棺材一副。】 【2,携带四大将军,八百精兵冲出皇城,奖励八百陷阵营,领军之将高顺高孝父!】 听到系统的提示,陈浮屠根本没有半点的犹豫。 若是听从赵显明的计策,他逃出皇城的概率很大。 但是,自己的这一线生机,其代价是两位刚刚跟随他的将军,以及八百精兵的性命。 届时,自己就算逃出去,回到北疆,还跟随他的两位将军是否还会追随他,北疆的那些百姓是否还会拥立他这个镇北王世子! 要想报仇,造反成功,军心民心,一个都不能少! 此番,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 “赵将军,若是按照你的计策,岂不是将你和八百将士的性命丢在这皇城之中?” 陈浮屠看着赵显明,语气森冷道。 “成大事者,无不是踏着累累尸骨前行。” “属下能护佑住王爷的血脉,能给世子开辟出一条生路,自当是死得其所!” 赵显明开口道。 “简直是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百战之将,即便要死,也得是沙场征战,马革裹尸,这才是赵将军真正的归宿。” “若是因为我之性命,便让将军死在阴谋诡计之下,我爹怕是要气活起来打死我!” “既然你都认同我的身份,愿意跟我公举大业,那便听我的,跟我从北门杀出去!” “世子,皇城重兵把……” 赵显明还想要说什么,但是当他看到陈浮屠那坚决的眼神时,最终点了点头,跪在地上道。 “愿为世子效死!” 与此同时,其他三人也跪倒了地上。 此刻,他们看向陈浮屠的眼神中多了一份只有对待镇北王时才有的光彩。 毕竟,他们效力于镇北王,但并非是效力陈浮屠。 若是陈浮屠真的答应了赵显明的计策,他们看在镇北王的情义上义无反顾去赴死,但是绝对不会心悦诚服的拜见陈浮屠! “召集八百精兵,前往北门!” 这皇城乃是四处杀机的漩涡,多在这里待一分钟,便多一份危险。 “是!” 不多时,府院门口,赵显明四位将军召集了八百精兵聚集在府院之中。 陈浮屠看了一眼将士,语气威严的开口道。 “具体经过四位将军应该已经和你们讲明白了。” “那狗皇帝杀我可以,但是镇北军的血绝对不能白流,想要抹去镇北军将士的功劳,我第一个不答应。” “众将士!” “在!” “跟我回家,回北疆的家!” “是!” 八百人,人数不多,但气势惊天动地,喊声撕裂苍穹! “回家!” 话音落下,陈浮屠手执一把长戟,胯下宝龙驹,带领着八百人前往北门。 陈浮屠没有隐藏自己的踪迹,随着八百人刚刚踏出府门。 皇宫之中,年过半百的老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那冰冷而不带一丝情绪的脸上,破天荒的流露出了一抹笑容。 “陈牧野啊,你儿子被朕给逼反了啊!” “我受你这么多年制衡,总不能再让我的儿子受你儿子的制衡了!” 说到这里,老皇帝面色一冷,毫无半点感情开口道:“派三千禁卫,前往北门,与北门守军夹击,彻底除去陈浮屠!” 第四章 高孝父参上 马蹄声铿锵作响,八百精兵训练有素,踏实的脚步声在皇城街道紧接响起。 不远处的酒楼上,两男子对立而坐,桌案玉壶流转,轻饮一口后,一男子道:“狡兔死,走狗烹!” “皇帝要灭镇北王府,早已是人尽皆知!” “这镇北王世子若是坦然赴死,那皇帝薄情寡义之名,便会彻底的钉在他的身上!” “但是,如此冒失造反,除了给皇帝一个正当的杀人理由外,再无其他!” “甚至还搭上了公主的清白名声,虎父犬子,这镇北王世子当真是蠢笨至极!”男子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道。 而在其对面,一身穿锦绣,姿容绝色眉宇间点着一粒胭脂的女子却摇摇头道:“不尽然!” “公主何意?难不成你认为这镇北王世子能够逃离京城回到北疆?” 男子满脸不屑。 “陈浮屠虽然是天生废体,但是那位镇北王自小将他带在马上征战,除了不能练武之外,心性认知,兵法谋略,皆传承镇北王。” “如此莽撞冲撞皇城北门,哪怕不知兵法的人,也断然知道此路有去无回!陈浮屠反其道而行之,必然有所后手!” “后手?他陈浮屠能有什么后手?” “不知!” 那公主摇摇头,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弧度:“飞鸽传书给父皇,进攻北疆,务必要拿下北疆三大关。” “三大关一失,即便陈浮屠有什么后手,北疆也将是砧板鱼肉,任由我们宰割了!” “可是,公主我们此来是为了和大乾签署停战协议,刚签完便开战,这是不是有些……” 男子欲言又止,后面的话在嗓子里来回转了几圈,可下一刻却又咽了回去。 “呵,列国之间,若是都讲求信誉,那天下便不会有这几百年的战争了。” “记住,我们与大乾,我们才是制定规则的人!” “是!属下谨记!” 与此同时,陈浮屠等人已经来到皇城北关。 只是,此刻的北关上,三千守卫已经枕戈待旦,目光凶悍,严阵以待。 见到这一幕,四大将军,心如死灰。 如此模样,也就意味着北关守军已经知道了他们造反的消息,他们前来,正是请君入瓮之局。 “世子,我会带兄弟们给你杀出一条血路,你立刻拍马离开。” 就在此刻,赵显明神色凝重的开口说道。 只是他话音刚落,城墙之上,一道身影站了出来。 “世子,属下在这里参见了!”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镇北王之前的部下,如今皇城北关的守将孙景明。 “孙景明,王爷待你不薄,如今世子遭受陷害,要回北疆,你还不速速打开城门,送世子出城?” 看到孙景明,赵显明拿镇北王打感情牌道。 “镇北王?”听到这话,孙景明点了点头,可下一刻话锋直转急变道:“镇北王府都要断根了,镇北王是个什么东西?” 听到这话,刹那间,北关城下众人瞬间愤怒。 “你,你个混蛋,你,你竟然敢如此辱骂镇北王?”赵显明怒冲冲的道。 “呵呵,废话不用多说,镇北王早已成为一具尸体,拿一个死人来和我打感情牌,让我放你们一条生路,简直是痴心妄想!” “来人,将这群造反的余孽,彻底拿下!” 孙景明话音落下,众多守关军士便冲陈浮屠等人逼来。 此刻,陈浮屠看向城墙上的孙景明,一字一句顿道:“孙景明,你虽然是我父亲的部下,但是现在你我立场不同,与我敌对这本是天经地义。” “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如此侮辱我的父亲!” “你今日必将死在这城墙之上!” 陈浮屠语气冰冷,眼神散发着无尽的寒光。 “我倒是要看看你想让孙将军怎么死?” 也在这时,自陈浮屠等人的身后,一个身着铠甲,神情肃穆,其身后兵士皆身穿玄色铠甲,手持长刀,杀气无匹。 “皇宫禁卫!” 见到这一幕,陈浮屠呢喃道。 “陈浮屠,你辜负了你的父亲!” 领头将军姜慕白一开口,便直接开始压人. “你父亲是大乾的英雄,忠君爱国,保护百姓,将士为他效死,臣子视他为擎天之柱,皇帝陛下更是倚重他为心腹,他乃是天下所有人的楷模。” “而你,却奸淫公主,行事嚣张,如今更是要背主造反,毁掉你父亲一生积攒的清明不说,更要带着为大乾生死征战过得将士,踏上一条黄泉不归路。” “种种行迹,简直是令人发指,你如何敢称自己是镇北王的儿子,又如何能对得起为国为民,鞠躬尽瘁镇北王的魂灵?” 姜慕白一番言语,直接给陈浮屠的事迹定性,而随着他的这些话,陈浮屠的八百兵士神色之中已经出现了动摇。 “哈哈哈!” 听到这话,陈浮屠笑了。 “你是怎么有理拿我父亲压我?” “北疆之战,镇北军三十万大军开拔战场,北疆家家户户着缟素,敢问你大乾,可否为北疆提供过一个士兵,一件兵器,一把粮草?” “没有,什么都没有,你们安心自在的享受着镇北军军士的付出,更期待着镇北军与北武两败俱伤!” “现在北疆战事平定,学会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既然你说我父亲是为了大乾,那上报的抚恤可有一文钱发放到北疆,可曾派一人前往北疆援建,大乾除却北疆之战,可是四海升平无战事啊,国库空虚到一文钱都舍不得给北疆了吗?一点物资都不愿意帮助北疆建设了吗?” 听到这话,顿时姜慕白脸上有些难看:“北疆之战,关乎重大,陛下没来得及。” “放你狗屁,没来得及急援助北疆,但是来得及杀害镇北王世子,来的及派遣兵马前后夹击,致我北疆男儿于死地。” “既然什么都来不及,这样的狗皇帝我们也不需要尊了!” “陈浮屠,我原本想要留你一条生路,可你竟然辱骂圣上,如此,谁也保不住你了!” “六千对八百,我看谁能救你!” “杀,摘取陈浮屠首级者连升三级!” 自己想要动摇陈浮屠军心的言辞都被驳斥了回来,如今,那就只有开战了。 话音路落下,镇北关守军连带皇宫禁卫开始朝着陈浮屠逼来。 就在众人看着这黑压压到窒息的军士,陈浮屠大吼一声道。 “陷阵营!” 也在此刻,一道中气十足,如同洪钟大吕般的声音响起:“陷阵营高孝父参上!” 第五章 六千尸首铺垫成王路 “陷阵营参上!” 高顺声音之后,又是一股声音如雷霆万钧,气势如若深海的整齐声音响彻。 八百重甲步兵,在高顺的代表下,自远处而来,整齐划一,带着镇压一起的气魄。 “重甲,重甲步军!” 见到这一幕,孙景明和姜慕白脸色煞白,眼神中带着惊恐。 他们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都是沙场带兵征战过的,重甲步军,在战场上,就是一个巨大的绞肉机,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那种。 此刻,两人神情间满是难以置信,根据他们掌握的信息,镇北军以步军和轻骑兵为主,哪里来的重甲步军? 而且一只八百人的重甲步军,这陈浮屠是如何在层层的布控之下,将其隐藏在皇城北关的。 “不过,只有八百人,穿插包围,将这群人分割成块,最终绞杀!” 孙景明即刻便想出了对付陷阵营的方法,立即与姜慕白的人配合起来。 只是,听到这话的陈浮屠,眼神中满是不屑。 孙景明的方法确实不错,将重甲步军分割开来,成块绞杀。 这确实是对付重甲步军很有效的方法。 但是,不是所有的重甲步军都能称之为陷阵营的。 八百陷阵军,可当十万兵。可不是吹牛逼吹着玩的。 “高顺!” “在!” “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陷阵营!” “是,主上!” “赵显明!” “在!” 此刻,赵显明神情十分的雀跃。 他一眼便看出,这八百陷阵营都是百战之兵,而且还是重甲步军。 这也就意味着陈浮屠不是因为置气才选择的北门,而是早有谋划。 此番造反,他们不需要死,而且还将会侍奉一个兵法谋略传承镇北王,武道潜力远胜镇北王的主上。 如此,他如何能不兴奋! “阻击孙景明军军队!” “他辱我父亲,我要以他人头为我父祭奠!” “是!主上。” 赵显明改了称呼,下一刻带领八百精兵直接与孙景明的部队冲杀了起来。 刹那之间,北门一片混战,冲杀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只是,差不多一刻钟的时间,孙景明和姜慕白便脸色大变。 无他,因为他们的士兵在疯狂的死亡。 八百精兵在四大将军带领下,士气恢弘,面对孙景明的三千军队,来回杀穿。 而姜慕白那边,八百陷阵营更是如过无人之境一般,所过之处,断肢残垣,堪称屠杀! “援兵,援兵!” “让陛下将皇城中的所有兵马全部派遣过来!” 姜慕白神情惊惧,他知道重甲步军有战场绞肉机的称号,但是从未见过陷阵营这种绞肉机。 三千对八百,却连陷阵营的最前方防线都冲不破,而陷阵营所到之处,留下一地尸体。 如此陷阵营,若是过万,整个大乾怕是都要被其横推,无人可阻。 “想要援兵,不觉得太晚了吗?” 战场中央,陈浮屠脸色阴冷。 “高顺,三千大内禁军,全部给我留下,包括这姜慕白!” “是!” “变阵!” 高顺接令,下一刻直接变阵。 与刚才的防守战阵比,此刻陷阵营所边的方阵,多了几分杀伐气。 重甲步军,重甲表示陷阵营防御强,但他们更是步军,破城拔寨,乃是步军的使命! 随着陷阵营变阵,那些大内禁卫更没有抵抗之力了,纷纷开始了溃逃。 “该死!” 见到大内禁卫败退,孙景明慌了。 一旦大内禁军败退,届时陷阵营和这八百精兵合围,自己就算有滔天之力也只有死无葬身之地的代价! 想到这里,孙景明当机立断,随后他直接扔下北关守军,迅速的远离战场。 【检测宿主面临选择】 【1,强势击杀孙景明,奖励无名十三,士气之道小成!】 【2,放任孙景明离开,士气衰落,水晶棺材一副!】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陈浮屠的目光聚集在了正在逃离的孙景明身上。 士气之道,对于士气,陈浮屠是知道,士气是一支军队灵魂,而士气大多数都寄托于主将身上。 比如镇北军就多次陷入必死之境,军队士气萎靡不振,但当他的父亲开始调兵遣将时,军士能爆发出几倍的战力,这便是主将的士气。 而无名十三,更是薛仁贵精心训练出的十三名特种部队精英,十三人夺城,如雷贯耳! 因此,陈浮屠根本没有任何犹豫,直接选择了第一个选项。 下一刻,他又动用了九品境界体验卡,手提长戟,拍马朝着孙景明杀去。 “你们快去保护主上,孙景明也是一名武者!” 见到这一幕,赵显名一刀砍死一人,神情焦急道。 而此刻,正在逃窜的孙景明见到的陈浮屠竟然追了上来,不由一阵恐慌。 可当他看清楚陈浮屠单枪匹马后,脸上笑意盎然。 毕竟,虎父犬子,镇北王世子是天生废体,这是诸国人尽皆知的事。 普通武者杀陈浮屠如杀鸡,更别说自己个六品了。 “好好好,你小子逼得我逃离战场,在大乾没有了容身之处。” “那我正好送你下幽冥地府和你那老子作伴!” “去死吧!” 孙景明话音落下,直奔陈浮屠杀来。 可就在他的拳头落在陈浮屠身上的那一刻。 一把长戟直接贯穿了孙景明,而后猛然一漩,孙景明身子爆碎了开来。 只一招,孙景明,卒! 陈浮屠一戟插住了孙景明的人头,迅速回到了北关。 “孙景明人头在此,敢反抗者杀无赦!” 之前孙景明弃他们而去,对于他们的士气而言便遭受到了莫大的打击。 如今,随着孙景明战死,北关守卫再无半点反抗的心思,一个个放下了手中的兵器。 “告诉那狗皇帝,今日的是我给他的第一个教训。” ‘今日只是开始,不是结束!’ “开关门,出城!” 陈浮屠大手一挥,下一刻,便有士兵打开了关门。 踏出关外,望着那崇山峻岭的高山,陈浮屠走的义无反顾。 今日杀孙景明,造反出城,等到来日,他便要携带诸军,彻底的马踏大乾。 第六章 赤脚医生手册 此去北疆,路途迢迢。 要不了多久,陈浮屠闯关的消息就会传遍皇城。 为确保回到北疆,四位将军意见一致,先穿越北行山脉,再借道关中另做他图。 “我等还需尽快赶路,速速摆脱追兵。” 陈浮屠让高顺引陷阵营断后,他则和四位将军在前开路。 冲城一战,八百亲卫折损一百余人,陷阵营折损十数。 可惜不能为将士们收尸。 这笔账,他日再还! …… 皇城金殿,气氛压抑。 “报——” “陛下!陈浮屠率亲卫军和突然杀出的重甲兵,阵斩北门守将孙景明,悬头颅于北关城头!” 城卫司兵匆匆前来报讯,一席话让得金殿鸦雀无声。 “怎么会!” “一个不成器的纨绔,绝无可能脱身!” “陈浮屠狼子野心,居然在皇城重地布置了重甲兵,可见他早有反意。” 百官议论纷纷又惊又怒。 所谓玷污北武公主子虚乌有,大家都清楚,皇帝之所以敢污蔑,就是笃定陈浮屠无计可施,更不可能脱身,必须背下莫须有的罪名,憋屈地死在京城。 结果他逃了? 老皇帝端坐龙椅不怒自威,但攥紧的指关节出卖了他内心的愤怒。 “诸公,陈浮屠杀将开城,畏罪潜逃,如之奈何?” 奈何? 百官心中冷笑,明白皇帝要看百官态度。 于是有官员出列,“陛下,应当速速下令追击,另将陈浮屠的罪行昭告天下,让世人看看,镇北王生了个什么东西!” “没错,此子不除,朝廷颜面无光,应褫夺镇北王爵位!” 自古文武就不对付,镇北王死了,其子叛乱,爵位还保留作甚? 皇帝听着衮衮诸公给出的建议,顿时心满意足。 岂料开平王孙成宗出列,脸色难看道:“陛下,陈浮屠虽是逆贼,但镇北王功绩摆在那,陛下不可令北地将士寒心,应速发诏令褫夺陈浮屠世子爵位,再令北地擒贼,归于京师。” 皇帝略微沉吟,下了几条命令。 一是派遣百骑司三千,追击陈浮屠。 二是传令天下,陈浮屠背弃朝廷,乃逆贼,从今日起削爵处置。 三是传召北疆,派一将领前往接管兵权,并让守军协助擒贼。 前两条敕令可行,至于第三条,百官看法不一。 北疆乃镇北王治下疆域,单凭一纸诏令和一个将领,未必有效。 另一边,陈浮屠一行人沿着山麓行军深处,刻意隐藏了沿途踪迹。 夜晚宿营,无名十三的将士终于从京城归来,并带回了线报。 “什么?削爵!” 四位将军面色大变。 陈浮屠沉声道:“劳烦周叔和赵叔,轻装简从,速速归于北疆,防止生变。” “好,我二人这就动身。” 周子义和赵显明没有丝毫犹豫,连夜启程,星夜折返北疆。 随行的还有十三精锐中的六人,陈浮屠令他们过去,自是要帮暗中盯紧北疆其他将领。 营帐内篝火熊熊,李怀风和吴尚德却显得忧心忡忡。 皇帝敕令褫夺爵位,对陈浮屠日后掌管北疆不利,主要是没功勋在身,又失了王爵,如何是好。 陈浮屠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对两人笑了笑,“李叔,吴叔,那是虚名罢了。北疆一直由父亲治理,大乾历来没有恩情施于北疆,将士们心中恐怕早就不满了吧。如今老皇帝刚愎自用不念旧情,还要将镇北王血脉斩尽杀绝,众人岂能服气?” 李怀风和吴尚德闻言面露诧异之色。 从北城一战可以看出,世子殿下隐藏颇深,如今还能处变不惊,颇有乃父之风。 另外陈浮屠管叫他们叫叔叔,即便有拉拢讨好之意,却让他们颇为受用。 镇北王不在了,陈浮屠是北疆唯一的领军人物,换成十大悍将的任何人都不行。 想到此处,李怀风正色道:“还于北疆之日,便是殿下继任镇北王之时。” “朝廷无情无义,但我们这群老家伙却不能看着他们欺辱大帅血脉。” 吴尚德也表了态。 陈浮屠暗暗松了口气。 还好亲手诛杀孙景明证明了潜力,否则单单老皇帝夺爵一事就不好办。 当然,仅凭这些还不够,必须让两位将军看到他有成王之志。 翌日上午,探马来报,说百骑司的三千人径直赶赴关中,明显错开了追击路线。 陈浮屠不予理会,令队伍继续行进。 又是两天路程,突然得到消息,前方劫匪盘道,约莫数百人。 只见山道聚集呜呜泱泱的人手,个个面黄肌瘦,手中武器五花八门,这哪是劫匪,分明是一群活不下去的百姓。 李怀风却不管那些,当即下令备战,顿时萧杀之气满山林。 陈浮屠眉头一皱,阻拦道:“不可!” “这是为何?” “朝廷无道,百姓多艰,如果活得下去,他们也不会聚集。” 陈浮屠说得是事实,他这些年赋闲京城,虽没入仕,却清楚土地兼并有多严重。 说句“殿陛之间禽兽食禄,庙堂之上朽木为官”也不过分。 “可他们都是大乾的百姓。”吴尚德也沉声提醒。 陈浮屠摇头道:“两位叔叔,难道想听我说一句‘我本逆贼,天下与我何加焉’么?” “啊这……” 两位将军面面相觑,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撼。 他们当然想让世子殿下当那仁人之君,可惜现在的时机并不合适。 叮! 【朝廷无道,百姓困顿,结为匪寇】 【1,选择剿灭匪寇,保一方安宁,奖励弩机制造图纸】 【2,选择威慑匪寇,借道前行,奖励水泥制造方法】 【3,选择安抚匪寇,解决他们的生计,奖励《赤脚医生手册》】 系统的提示声来的突然,陈浮屠的心跳陡然加快,毫不犹豫地做出了选择,“我选三!” 《赤脚医生手册》乃穿越者必备三大宝典之一,有了它,以后可以快速积累声望! 【奖励下发,现储存在系统空间,宿主可以随时取出】 “诸位,我是镇北王世子。” 陈浮屠对百姓们抱了抱拳,满脸和煦的微笑,毫无高高在上的勋贵作派。 果然,听到镇北王名号,百姓们纷纷变了脸色。 有年长者步履蹒跚地出列,浑浊的眼中只剩下了空洞和麻木,“世子殿下,还请救救我们。” “是啊世子殿下,若非贪官污吏横征暴敛,我等活不下去,又岂会做此等事。” “世子大人,您行行好吧。” 第七章 讨贼 百姓们悲声高呼着。 哗啦啦的一大圈人跪倒,瞧他们形消体瘦的模样,真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陈浮屠翻身下马,亲手搀扶起老者,对众人道:“若诸位信本世子,可归家准备前往北疆,届时我将分田产给百姓耕作。” “谢过世子殿下!” “世子殿下是善人啊。” “然而我等已没了粮食,如何赶路?” 老者唉声叹息,神色越发苦涩。 陈浮屠看向后方队伍,两位将军明白他的想法,但若将兵卒的粮食交出去,还如何回归北疆? 陈浮屠问老者:“前方可有匪患?” “有的,有的!” 老者遥指西北,“此去三十里,有一大王山,山上盘桓匪徒千余众,时常下山劫掠,更和当地官员沆瀣一气鱼肉百姓,我等黔首苦不堪言。” “既如此,我等顺道剿匪,拿下大王山,还愁没有粮食?” 陈浮屠的态度很果决,甚至有种不容置疑的气势。 二将心中一动,抗拒感少了许多。 李怀风沉吟道:“我等着急赶回北疆,沿途剿匪恐造声势,只怕不妥。” “李叔,若您心有顾虑,届时抵达大王山下,您与吴叔携亲兵驻扎,而我与高顺将军领陷阵营攻城拔寨,补充军资后再赶路,绝不劳烦亲兵将士。” 此话一出,李,吴二将心中讶异。 高顺立刻开口,“末将领命!” 他声若洪钟,陷阵营将士听罢齐声高呼,士气如虹。 亲卫队兵士不甘示弱,纷纷挺直了脊梁! 他们是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何时怕了小小山贼匪患? 李怀风感慨道:“也罢,既世子殿下有仁德之心,我与吴将军岂敢相阻。” 吴尚德立刻令手下兵士交出大部分粮食赠于百姓,只留下些许口粮,等到大王山下休息一番,便攻城拔寨掠夺资源。 “谢谢世子,谢谢将军!” 百姓们领取食物感恩戴德,更有甚者红着眼眶跪在陈浮屠等人脚下,叩首不止。 此情此景令人唏嘘。 李怀风和吴尚德开始认同这位无有贤名的世子殿下了。 百姓离去后,一行人继续赶路。 傍晚时分,军伍抵达大王山下。 大王山形似牛角,高低起伏,入山道口设有哨台,五十步一岗延入山腹,如此首尾呼应,想无声无息地侵入,倒是有些棘手。 陈浮屠问高顺道:“你可有信心一战破了他的山寨?” 高顺答道:“陷阵营皆为重甲,以低登高攻坚掠地,必求速战。” 大王山地势不明,常言道狡兔三窟,若不能短时间攻破山寨,匪徒从小路远遁,也不无可能,最怕他们无以为继纵火焚山,到时一场空。 “他们不可能纵火,说到底我们只是打一场秋风,他们岂会毁了自己的据点。” 陈浮屠派出十三骑中仅剩的七人,令他们去查探大王山路径,天亮前必须带回情报,到时分兵堵截匪徒退路,必能一战全歼。 七人领命而去。 李怀风由衷叹道:“世子殿下所谋,深谙兵法正道,可一战功成。” “到时还需两位堵截大王山退路。” “世子殿下放心,我二人愿听您的调遣。” 吴尚德想趁此机会,再仔细看看陈浮屠统兵作战的能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夜半丑时,七人归来,大王山南有悬崖峭壁,除却正面山道,还有条羊肠小路下山,只是极为隐蔽。 陈浮屠看着大王山的地形图,心中有了计较,然后令人唤来三位将军说明情况。 李怀风和吴尚德没有发表意见,他们态度一致,只看世子手段。 陈浮屠见状果断下令备战。 七卫可先行一步,攻山前除掉山道口的几座岗哨。 “高顺将军带陷阵营,随本世子一战。” “喏。” 高顺出了营帐,着手准备去了。 少时,陈浮屠与李吴二将分开,各自引本部开赴目的地。 大王山岗哨到底只是匪徒,夜半都昏昏沉沉,被七人无声处决。 陈浮屠和高顺弃了战马,徒步引兵上山。 陷阵营一路走,七道身影如鬼魅收割沿途呼呼大睡的山匪岗哨,抵达正寨门前发动攻击时,门楼上的几个山贼喽啰才幡然惊醒。 “敌,敌袭——” 凄厉的尖叫响彻大王山,随后山寨乱作一片。 “攻!” 高顺拉弓瞬杀一人,陷阵营的吼声响彻山林。 与此同时,大王山的三位当家的,还怀抱着不知从哪里掠夺的良家酣睡,直到被战吼惊醒,才跌跌撞撞地出门查看,只见寨内混乱不堪,山门被攻破,陷阵营士兵冲入寨内,如群虎入山,所到之处血流成河。 “娘的!什么情况!” “大当家的不好了,官军上山了!” “该死的周治年,老子没少给他上供,他就是这么报答老子的?” 大当家气炸了肺,抓来鬼头大环刀震臂高呼,“都别乱,挡住,挡住!” 如陈浮屠所料,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这群匪类作威作福,囤积不少辎材,岂会平白退走。 可惜他们失了先手,面对陷阵营重甲精锐只有被屠的下场。 陈浮屠手提长枪和高顺冲杀,三当家在混乱中被陈浮屠一枪钉死在门墙上,对方到了死亡之时还不甘地叫骂:“黄口小儿害我!” “脏东西,死不足惜。” 陈浮屠对百姓心怀宽仁,但对这群匪徒却没半点怜悯,而且山寨前的大树上吊挂着十多具尸体,其中有男有女,可见这群贼匪多么残忍。 “杀!” 陷阵营快速攻占山寨。 陈浮屠撞上大当家,对方力量极强,疯狂之下一刀斩落,陈浮屠的长枪差点被砍翻。 照力量看,对方的实力起码是四品之境。 陈浮屠如今没了体验卡,即便有武神躯和八部戟加持,一时也拿不下对方。 高顺见状上前助战,一枪压下,崩落大当家的鬼头大环刀,紧跟着一脚将大当家踹飞了七八米远,后者翻滚在地口吐鲜血,不等起身就被陷阵营将士拿下。 陈浮屠一时有些无言。 战力还是差得太远,高顺放在原世界也算一员悍将,收拾个山寨大当家手拿把掐。 随着大当家被俘,战斗即将尾声。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世子不好了!那二当家携金银细软和一些人质逃了!” 山寨中的人质只有那些被抓来的可怜姑娘。 若是被二当家给逃走,他如何对得起百姓们的期待。 第八章 白杆兵 “世子不必担忧,二当家逃离的路线,走得正是那羊肠小道,如果不出意外,会被守株待兔的两位将军擒下。”高顺好言宽慰,陈浮屠这才醒悟。 此刻几百名投降的匪徒被驱赶到了空地上。 陈浮屠第一时间询问战损。 高顺道:“我方未损一人,有几十人轻伤,十余人重伤。” 今夜主打一个出其不意,山匪不事刀兵更无军纪,连散兵游勇都算不上,这种战绩很正常。 陈浮屠从系统空间取出《赤脚医生手册》,再从库房拿取药材,现场制作伤药,为受伤的将士们包扎处理。 正巧两位将军押解二当家等百余匪寇归来,见战事结束,陈浮屠为将士们治伤,顿时震惊不已。 陈浮屠解释道:“在京时,我曾研究过医理,如今倒是派上了用场,此前一战受伤的兵士也该好好处理伤势。” “世子殿下辛苦,这些让他们处理就可以。” 李怀风和吴尚德对陈浮屠越发满意了。 主要是听高顺说了今晚的战果,提前解决岗哨,兵贵神速,在寨子里的人没反应过来之前就打进来了,正因如此今晚才无人阵亡。 要知道山寨内是一千匪徒,若非陈浮屠指挥得当,今晚肯定会有损失。 陈浮屠将药方给了高顺,然后和两位将军来到空地。 大当家和二当家被绑在了一起,背后是六百多匪寇。 大当家一改先前凶悍,扬起笑脸跪行到陈浮屠脚下,谄媚道:“小将军辛苦了,你瞧着喜欢什么,直接拿就好,没必要大动肝火。” “是么?” 陈浮屠招了招手,有七卫之一上前,陈述山寨内所见所闻。 山寨囤粮千石,白银两万,黄金三百多,此外还有古玩字画等,另外后山发现了几座囚牢,囚禁几十名被掳掠而来的良家,个个被折磨的不成人形。 说话间,亲卫队引着几十名女子到来,她们披头散发形貌憔悴,眼神麻木空洞,好似美丽的躯壳。 “狗东西!” 陈浮屠一脚将大当家踹翻在地。 大当家满嘴是血,又挣扎着匍匐到脚下,“小将军,您说个数,只要你开口,我都能办到!只求您留小人一条狗命!” 不愧是当家的,能屈能伸。 李怀风和吴尚德对视,没有吱声。 他们想看世子殿下如何处置这群恶徒。 【慈不掌兵,眼见良家心中有恨,宿主岂能无动于衷?】 【1,选择让良家女子亲手复仇,奖励三千白杆兵,领军之将秦良玉,品级九品】 【2,选择亲手处决……】 “我选一!” 不等系统说完,陈浮屠就做出了选择。 开玩笑,这有什么好选的吗?肯定选秦良玉啊! 那可是白杆兵,正好手中需要更多的心腹和精锐回归北疆。 【奖励下发,秦良玉率三千白杆兵在宁城西林驻扎,请宿主及时前往接收】 “你们有没有怨气?”陈浮屠对一群女子沉声问道。 女子们抬起头,麻木的眼眸浮现猩红气,“有。” “既有恨,那就拿起刀,去杀!” 陈浮屠一声令下,全场鸦雀无声。 亲卫队们悚然一惊,迅速让开路,后面是堆成小山的刀兵,然而没有女子出列。 陈浮屠哂笑三声:“一群废物,给你们手刃仇敌的机会,你们也不敢,活该被人凌辱!” 两位将军吓了一跳,这位世子殿下当真是别具一格,哪有让女子去砍人的道理? 不等他们开口劝阻,突然一位红衣女子出列,她尖叫一声抓起刀兵向着一群匪徒冲去,手起刀落,二当家生生被砍掉半张脸,鲜血飚得到处都是。 他倒在地上抖着血淋淋的脸皮挣扎哀嚎:“贱人,你找死!” 女子没回答,纤瘦的双手擎刀对着二当家的胸口和脖子就是一顿猛扎。 一刀,两刀,三刀…… 很快二当家在疯狂的砍杀捅刺下变成了一堆烂肉。 人都死了,女子还在砍,还在剁,她哭得厉害,歇斯底里。 山寨静悄悄的,只剩女人凄厉的尖叫。 将士们被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头皮发麻。 接下来其他女人也反应过来,一个个拿起武器冲向了那群匪徒。 这是一场屠杀。 陈浮屠冷漠地看着她们宣泄心中怒火,最后她们将大当家斩成了满地碎肉只剩头颅,然后其他匪徒被杀了大半,放眼望去,空地被血染红。 侥幸存活的匪徒吓到失禁,跪在血泊和尸体堆中身如筛糠,口不能言。 “带她们去休息。” 陈浮屠再度下令,七位亲卫送走了发泄完情绪,显得失魂落魄的一群女子。 存活的匪徒被一字排开,向南斩首! 一颗颗头颅落地。 李怀风和吴尚德却相顾一笑。 很好,这才是镇北王世子,这才是真正的统帅。 亲卫队的兵士们也服气了。 世子殿下有仁德之心,却也非纵容无度的善人,该杀的,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翌日上午,将士们吃饱喝足,带够了粮食,剩下许多粮食与金银丢弃又可惜。 陈浮屠索性让两位亲卫带上一些将士,扮作商人在后面押解辎重慢慢跟上。 “世子殿下,那些姑娘们要见您。” 突然有兵士来报。 陈浮屠和三位将军走出议事堂,只见女子们跪倒了一地,为首的便是那红衣女子。 她哀声道:“我等失了名节,没了退路,望世子垂怜,带我等离开,为奴为婢,甘之如饴。” 陈浮屠一时哑然。 李怀风蹙眉道:“军中岂能有女子同行,世子殿下莫要忘了,您还需速速返回北疆,主持大局,莫要为了一群女子迁延日月。” “李叔,女子名节大于天,若不带着她们,她们岂有活路?” “可是……” 李怀风还要说些什么,陈浮屠挥手打断,问红衣女子,“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杜红雪,宁县人,父亲乃是捕快,县令周治年勾结大王山匪徒,以虚名办下文会,邀请文人学子城外采风,结果半路匪徒杀到,劫掠我等上山,我父来赎人也被杀害。” “宁县么?” 陈浮屠还记得秦良玉就驻扎在宁县附近。 系统难道想打县城,单靠麾下这些兵力恐怕有些麻烦,不过既然遇上,那就碰一碰吧! 斩了狗官也算在离开之前,送给朝廷的一份礼物! 第九章 羽翼初成 “我打算去宁县走一遭,愿意回家的,可以一道返回,不愿的就跟我回北疆,到时给你们安排生计,重新生活。” “我等愿意!” “谢过世子殿下大恩。” 大多数女子都点了头,她们失了贞洁,回去的下场只会更惨,还不如隐姓埋名重新来过。 当然也有一部分女子想回家。 杜红雪忽然说道:“小女子想从军,望世子殿下应允。” “胡闹!” 吴尚德黑着脸训斥。 陈浮屠却觉得有趣,因为这女人有股狠劲,父亲还是捕快,似乎适合从军。 杜红雪凄然说:“我虽女儿身,却从**武,愿上阵杀敌报答世子殿下恩情。” “好,你就暂时跟着我吧。” 秦良玉也是女子,正好有地方安置杜红雪,如果她表现好,给秦良玉当个副将也无不可。 队伍浩浩荡荡地下了大王山。 值得一提的是,此行还缴获战马一百五十匹,杜红雪换了一身皮甲拿上枪,跟剩下的五卫一道跟在陈浮屠身后担当起了护卫,而其他女子则骑马居于亲卫队和陷阵营中间。 宁县位于北行山脉脚下,此去约八十里,还需一天行程。 翌日,陈浮屠在宁县西边十里外的山林旁见到了秦良玉。 她骑乘白龙驹孤身而来,身着暗红甲,腰挎弯弓,身披征袍,束发饰面,手执长枪威风凛凛。 哪怕相隔数丈,陈浮屠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 不愧是明末的英杰! 眼前的秦良玉很年轻,哪怕戴着鬼脸面具都能感觉出来她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英灵锐气摄人心魄。 两位将军诧异地看着她,问道:“世子殿下,这位是?” “当然是我的人。” 陈浮屠得意一笑,只见秦良玉翻身下马抱拳施礼,“末将拜见世子殿下。” “秦将军快快请起。” 陈浮屠越看她越欢喜,腰杆都直了不少,也更有底气了。 李怀风和吴尚德无法理解,镇北王何时给世子留了这么多将军和兵士,而且都是悍将和精锐! 他们能感觉到秦良玉很强,甚至有些看不透,还有高顺将军也极强,亦是闻所未闻的悍将。 “秦将军,我要走一趟宁县,你可随本世子一道。”陈浮屠开口发令。 秦良玉没有犹豫,她挥挥手,远处林间出现五十骑精骑。 她们全员佩有鬼面,个个手提白杆长枪。 杜红雪一脸的羡慕,她也想加入秦将军麾下! 这下李怀风二人没话说了,这些女兵个个气息悠长,一看就是经过铁血洗礼的凶悍之辈,打起来,他们的亲卫队恐怕不够看。 如今有了白杆兵和陷阵营,陈浮屠羽翼初成,豪气干云,于是令高顺和吴尚德统军在外,他和秦良玉以及李怀风,带五十白杆和五十亲卫,护送几名愿意归家的女子去宁县,顺带会会周治年,打劫一波再走。 百骑进城浩浩荡荡,惹得百姓们竞相躲避。 宁城远离京畿并不富庶,百姓们穿着粗布麻衣,都是营养不良的样子,街上鲜少看到女子,可见大王山匪患荼毒之深。 大队径直抵达官署衙门,衙差看到这般架势吓得屁滚尿流,连忙奔入后堂去找县令。 不多时,一个大腹便便白白净净的县老爷跑了出来,瞧陈浮屠一行杀气腾腾,他顿时诚惶诚恐,“下官周治年,不知将军是……” “镇北王世子,陈浮屠!” 短短一句吓得周治年冷汗冒了出来。 他刚得到朝廷敕令,说陈浮屠反叛,袭杀守将遁出京城,所以正打算全城张贴告示,昭告一县之地,没想到正主却找上门来。 “世子殿下,不知您来宁县所谓何事?”周治年颤巍巍地问。 陈浮屠紧握马鞭冷冷一笑,“为何而来,你不清楚?” “不知,若您有需求,只要下官能办到,绝不敢推辞。” 周治年不愧是和匪徒勾连的人,很是会见风使舵。 陈浮屠摆了摆手,杜红雪将一颗头颅扔在了周治年脚下,待看清大当家人头,周治年惊骇欲绝,一屁股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是你的老相好,不认识了?” “世子殿下,下官怎会认识这贼人。” “我什么时候说过他是贼人?” “我……” 周治年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赶忙跪地求饶,“下官颇有家资,您饶下官一命,下官全数奉上。” “杀了你,我一样可以得到。” 陈浮屠说罢,有亲卫上前抓周治年。 眼看没有活路,周治年撒腿就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来人!速速杀了他们!” 顿时府衙内冲出上百县兵。 陈浮屠看向了身旁的秦良玉,后者点头,亲自带五十精兵冲杀,长枪所到尸横遍地。 这般战力让得李怀风的眼睛都直了。 战斗来得快,去的也快。 周治年被绑了起来,附近渐渐围拢了不少百姓,看到恶吏被抓,爪牙被屠,个个拍手称快。 杜红雪趁机开口:“诸位同乡,狗官勾结大王山土匪,逞衅纵害草菅人命,如今世子殿下莅临宁县,当杀此獠,为民伸冤!” “杀了他!” “没错,杀了狗官!” 百姓们振臂高呼,骂声震天。 周治年看到此情此景,面如金纸,对陈浮屠哀嚎:“世子殿下不可信了这帮愚民,您若杀我,形同叛逆,朝廷不会放过您,天下也无您容身之地!” “就凭你这肚满肠肥的家伙?本世子连孙景明都杀得,为何杀不得你?” 陈浮屠懒得再废话,当即下令斩首。 禁卫军一刀下去,肥头大耳滚落,血溅三尺。 李怀风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秦良玉幽幽地问道:“将军莫非要护这恶吏?” “秦将军,世子殿下的行为恐怕有些激进……” “既已反目,又何须畏惧昏君?若有追兵,诛杀便是。” “好吧。” 李怀风见百姓们欢呼雀跃,不禁陷入了沉思。 随后有百姓拿来柴草将周治年的尸体点燃,那一身肥油滋滋作响,颇为震撼。 陈浮屠令人清点库房,找出八万银两并黄金五百两,而后粮仓打开,分发下去,百姓无不拍手叫好,镇北王世子仁善之命快速传遍宁县。。 百姓就是那般朴素,什么叛乱不叛乱的,谁替他们做主,他们就爱戴谁! 陈浮屠在宁县逗留一日,然后传下话,愿去北疆的可以择日出发,一时响应者不知凡几。 出城后,钱财妥善安置,留人手和后来商队一起运送回北疆。 城外树林边,秦良玉带三千白杆兵与陷阵营合并一处。 看着肃杀巍峨的军容和为首的两员大将,李怀风和吴尚德震撼到头皮发麻。 他们不敢想世子殿下还留有多少后手,就算没法在北疆立足,恐怕也能凭这些手段,快速割据一方! 第十章 冤家路窄 周治年被杀,消息很快就会传出去,若不出意外,近两日便会有追兵赶到。 如今陈浮屠有秦良玉和高顺在侧,只要敌人不过万,他便可力破之,若过万就不合适硬碰了。 李怀风拿出舆图,指向一处。 “我们一路耽误了不少时间,朝廷加急的敕令传了过来,再招摇过市只怕会遭到不必要地拦截,还是尽可能的远离县城。” 北归的路被堵死,好在朝廷暂时没有大军可以调动,距离宁县最近的援军,是远在三百里外的开阳关,何况大乾朝廷也不会为了几千人兴师动众。 所以现在的对手是朝廷直接从京师派遣的军队,以及沿途城县和关隘集结的兵力,大体算下来,一路断断续续至少遇到五万大军。 “那就绕道吧。” 陈浮屠也不想白白损兵折将,于是定下一条路线,继续从北行山脉向北挺近。 值得一提的是,秦良玉率领的白杆兵,最擅山地作战,如果在山里被朝廷大军追上也能抵挡。 接下来两天,亲卫在前探路,军队跟在后方继续沿山道前行。 路上偶尔会遇到躲避徭役的百姓,陈浮屠没有听从吴尚德为守住路线而杀掉他们的意见。 黄昏时分,营地驻扎,忽有探马来报。 “世子殿下,发现白骑司的人从宁县方向追来,距此已不过十五里。” “多少人?谁人领军?” “三千骑兵和八千从关隘调防的步卒,领军的是兵部尚书的大公子,郭云奇。” “原来是他。” 陈浮屠还以为来了什么厉害人物,合着是那不学无术的混球。 在京时,陈浮屠没少跟郭云奇起冲突,尤其镇北王在世那会儿,陈浮屠因郭云奇当街纵容恶犬撕咬孕妇,盛怒下抽了对方十几个大嘴巴子,梁子也就此结下。 如今郭云奇追来,多半带了厉害人物,不然他可不敢来。 “是的,郭云奇身边有一将,使一柄萱花大斧,生得极其雄壮,似颇有伟力。” “再探再报。” “喏。” 探马离开后,陈浮屠叫来了四位将军。 李怀风沉声道:“郭云奇不过泛泛之辈,倒是那使宣花斧的汉子我知道,乃兵部尚书的义子郭雄,据说力能扛鼎,也不知真假。” 吴尚德撇了撇嘴,“老皇帝派这么个纨绔来,是瞧不起谁?” “郭大少就是来镀金的,老皇帝刻意让兵部尚书自行安排人手,是知晓我跟郭云奇有仇,料定兵部尚书会竭尽全力杀了我。” “世子殿下,您下令吧。” 秦良玉和高顺没有李吴二将那般多话,他们是被系统凝聚的人格,无限的忠诚,只要陈浮屠一声令下,让他们单枪匹马杀入万军丛中也不会含糊。 “哼,我管那郭雄是力能扛鼎还是抗猪,今天他们走不掉。秦将军,对方知我有亲卫队与陷阵营,却不知还有白杆兵,你可率军设伏。” 来的路上,有片茂密的芦苇荡和平坦的树林适合设伏。 等大军追寻踪迹到来,她便可从后阵掩杀。 此战,誓要拿下郭云奇,看郭尚书后不后悔没教好儿子! 秦良玉领命而去,杜红雪也跟上了。 眼下所在的地方是一处山中干枯的河床底,正适合厮杀一场。 陈浮屠令陷阵营和亲卫队严阵以待,不消片刻,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为首的正是死对头郭云奇和那扛着大斧头的汉子。 陈浮屠无视了郭云奇,而是惊诧地打量壮汉。 对方个头约莫两米,胳膊比寻常人的腿粗,喧哗斧刃闪烁冷光,杀气腾腾。 几名亲卫见状下意识靠到陈浮屠身旁,随时准备保护。 双方人马相隔数丈,郭云奇披着亮银连环铠,拿着马鞭威风八面,瞧陈浮屠只有两千人不到,他显得眉飞色舞,“陈浮屠,我说什么来着?早晚有一天,本公子会亲手斩下你的脑袋!” 陈浮屠勒紧缰绳,揶揄道:“郭少,我怀疑你不是郭尚书亲生的,如果是亲生的,何必让你上赶着送死?” “姓陈的!死到临头还敢大言不惭!我率三千百骑士并八千精兵,杀你如探囊取物,识相的,快点滚下马来投降!”郭云奇狞着脸呵斥。 陈浮屠依旧风轻云淡,嘲讽道:“若非你那兵部尚书的老子护着,单凭你做过的恶事,将你扒皮充草也不过分。今天你送上门来,我就把你的皮扒了,给你老子送回去。” “陈浮屠,你该死!” 郭云奇简直要气炸了。 陈浮屠无论何时何地,面对他总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即便如今被削爵,没了镇北王庇护,依旧倨傲,这让郭云奇异常的愤怒。 他不辞辛苦追来,就是为看陈浮屠跪在他脚下摇尾乞怜的模样! “郭雄,给我带兵杀,抓活的,我要亲手斩了他!” “喏。” 郭雄领命,提起宣花斧就冲,顿时干枯的河道杀声震天。 高顺二话不说,带陷阵营的将士迎上,随后两位将军各引数百亲卫,从两翼掩杀。 这一战陈浮屠没有出手,因为郭雄很强,力量上稳稳压了高顺一头,但高顺作战经验丰富,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作为统帅,实力尚且低微的情况下,最好别以身犯险。 于是在几位亲卫的保护下,陈浮屠跟郭云奇遥遥相望,甚至对郭云奇比了一个中指。 郭云奇见了熟悉的手势,差点把牙齿咬碎。 这个手势他太熟悉了! 在京城那会儿,陈浮屠没少对他比中指,他不明白竖中指啥意思,但能猜出是侮辱。 瞧郭云奇恼怒,陈浮屠又勾了勾手,如呼唤猫狗。 “陈浮屠,今日我不杀你,誓不为人!” 也不知郭云奇是建功心切,还是被气糊涂了,他居然带人杀了过来。 此刻两位将军带领不到七百的亲卫队抵挡对面大军冲杀,河道范围有限,所以郭云奇选择迂回包抄。 五名亲卫面色一凌,迅速护住陈浮屠。 陈浮屠对郭云奇喊道:“我就在这儿,你过来啊——” 话音落地,远处女子们的喊杀声席卷山川。 第十一章 用郭少换钱 “不好!” 听到后方的动静,郭云奇寻声望去,只见大乾军队后路被断,有戴鬼面的女将引领数千白杆精骑掩杀而至。 她们的武器特殊,枪杆很长,杀伤范围很广。 长枪瞬间刺出收回,便能带走一个大乾士兵的性命。 “该死,哪来的援军!” 郭云奇慌了,他记得陈浮屠明明只有亲卫队和八百重甲兵,甚至还出现了减员! 秦良玉不给他思考机会,一马当先奔他杀来。 战马所到,大乾士兵被挑飞犹如下饺子。 后面的白杆兵借兵器之威,即便在河岸上也能刺杀大量士兵。 仅仅几个呼吸,大乾军队后方步卒就被绞杀三分之一。 如今前后夹击,大乾空有人数却在河床战场施展不开,直能被包夹。 陈浮屠对六神无主的郭云奇戏谑道:“郭少,有你这样的领军之将,真是我的福气,我都不舍得杀你了。” “陈浮屠,你个混蛋!” 战局已定,郭云奇看秦良玉凶悍无比,情急下他果断带着人向陈浮屠冲击。 他知道擒贼先擒王,拿下陈浮屠就有机会。 可惜郭云奇高估了那副被酒色掏空的身体,等他杀过来,陈浮屠展开武神躯,一鞭子就将他抽下了马背,五个亲卫见状便要斩他。 陈浮屠立刻阻拦,让他们去灭杀企图来拯救郭云奇的一帮郭家亲信。 “陈浮屠!我跟你拼了!” 郭云奇提刀起身还要杀。 陈浮屠又是一鞭抽得他皮开肉绽,长刀也脱手了。 接下来,陈浮屠继续抡起鞭子抽,直抽得郭云奇满地打滚,惨叫声如同杀猪一般。 另一边,秦良玉见陈浮屠拿下郭云奇,便看向还在跟高顺酣战的郭雄。 郭雄才是兵部尚书举荐给老皇帝的讨逆将领,不杀郭雄,战争不会结束。 秦良玉将长枪插在地上,取下画雕弓瞄准了毫无察觉的郭雄。 咻地一声,锐利之气贯穿战场。 郭雄正焦急对付高顺,察觉到危险便下意识回头,锐利的箭镞洞穿了他的眼球,箭锋直直插入了脑子! 郭雄凄惨大叫,好似受伤的野兽,一斧劈开高顺,勒马就逃。 亲眼目睹这一切的李怀风和吴尚德暗暗心惊。 一箭射伤郭雄,说明秦良玉的实力在郭雄之上,否则寻常武将的箭矢偷袭,郭雄绝对能反应过来。 兵败如山倒。 残存的大乾士兵想逃却逃不掉,白杆兵和陷阵营联手绞杀了数千人,剩下的则是丢盔卸甲,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山林之中。 此战白杆兵展现出了恐怖的战斗力,甚至比陷阵营和亲卫队联手杀的都多。 很快几位将领聚集到了陈浮屠身边,一旁是被抽得不成人样的郭云奇。 李怀风狐疑道:“世子殿下要留下这个纨绔?” “当然得留,让他老子拿钱来赎。” 陈浮屠的答复惹得众人汗颜,就没见过这么爱钱的。 不过细细想来,郭云奇也只剩这么一个用处了,以兵部尚书对他的喜爱,很可能送来银钱赎回这个宝贝儿子。 陈浮屠让人拖走了半死不活的郭云奇,最后清点了一下,此战共计歼敌八千有余。 陷阵营折损一百多,亲卫队折损三百多,至于白杆兵因为武器特殊,只折损了五十人不到。 另外,此战还缴获了两千多匹战马。 “青山处处埋忠骨,何须马革裹尸还。” 战死的兵士就地掩埋,等他日稳定北疆,专门设下一处安置战死将士,到时再带他们回去。 打扫完战场,陈浮屠令人熬制带来的伤药治疗受伤将士。 吴尚德焦虑道:“世子,如今非常时期,我等还需尽早离开,免得被堵在山里。” 陈浮屠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的提议。 大战一场人困马乏,将士损伤不轻,必须修整才可继续赶路,总不能丢下他们自己走。 二将瞧陈浮屠下了决断,不禁动容。 小小年纪就知体恤将士,哪怕身陷险地也不抛弃袍泽,不愧是镇北王的子嗣,就是有血性! 【检测到百里外的林北县集结两万大军,准备堵截宿主退路,请宿主做出选择】 【1,选择硬刚,杀穿血路,奖励三千陷阵营,三千白杆兵,修为提升至二品】 【2,选择迂回避开刀兵,奖励缩头乌龟称号,佩戴称号,全军防御增加50%】 这次系统只给了两个选项。 陈浮屠看着选项内容一头的黑线,“想让我打可以直接说,没必要这么埋汰人,选一。” 选择二的奖励固然诱人,可称号名字也太恶心了! 【奖励发放,三千陷阵营,三千白杆兵正在赶来的路上】 系统说完,陈浮屠顿觉一股雄浑的力量灌入全身,通体经脉顺畅无比,施展武神躯也更加得心应手。 “这就是二品境界么?以我现在的实力,以武神躯搭配八部戟法,越级斩杀四品不在话下,对上五品也能支撑一阵。” 熟悉了身体力量后,陈浮屠草草吃了点东西,然后叫来几位将军议事。 “我的亲卫探明,有两万大军准备堵截我们,所以我打算来一场硬仗。” “什么!” 吴尚德惊呼出声,“世子殿下别开玩笑,以我们这点人手,怎么打?” 目前陷阵营还剩六百多人、亲卫队还剩三百,而秦良玉的白杆兵损失五十人,即便保持着三千建制,可整体人数差距太大,根本打不了。 高顺冷不丁说道:“四千对两万,优势在我。只要快速突破对方军阵,斩杀主将便可。” “高将军,高哥!这种机会哪是那么容易得来的!” 吴尚德快哭了。 一个个都什么人啊?好端端的山路不走,非要出去打,简直脑子有病。 也不知道镇北王从哪弄来的奇葩悍将留给世子殿下。 秦良玉摸了摸鬼脸面具,幽幽地说道:“我可以带白杆兵突进,有七成把握撕开对方军阵,直斩对方主将。” “秦将军,你还没见到对方的将领,就敢说万军之中取下敌将首级?” “为什么不行?于我而言,谁是主将都一样。” 秦良玉一番话说完,营帐变得鸦雀无声。 两位将军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们还想说些什么,秦良玉即刻打断,“我愿立下军令状,如不能胜,愿斩下首级。” “好,若秦将军取胜,我给你磕头又有何妨!” 吴尚德也发了狠。 第十二章 最奇葩的战争 一场军事会议闹闹哄哄。 正在这时,亲卫来传话,“世子殿下,三千陷阵营,三千白杆兵已经抵达。” “来得好!” 陈浮屠大喜,“四千对两万不太稳,那么一万对两万呢?岂不不是有手就行?” 李怀风二人闻言连忙跑出去,只见营地开阔地上,两飚人马齐整列阵。 篝火映衬下那般厚重杀机扑面而来,正是陷阵营和白杆兵。 “这是哪来的兵士?” 吴尚德死命地揉眼睛,怀疑看错了。 陷阵营和白杆兵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有个几千就够离谱了,如今两方人马加起来,近乎一万! 秦良玉和高顺没有多问,各自收整自己的人马。 陈浮屠笑眯眯的问两位将军,“现在可以了吗?” 两人哑然。 他们越发看不透这位世子殿下了,由此可见,所谓京城纨绔只是伪装,世子殿下早就在暗处整备军队等待时变。 一夜修整,继续进发。 第三天,队伍出了北山道口。 探马来报:“北方三十里发现大军踪迹,约莫两万五千人。” “比早前探听的兵力多了些,但也不打紧。” 陈浮屠如今登临二品,战力直逼五品,没什么可忌惮的。 “我们所在的位置是泷水原,四下尽是开阔地,没办法伏击,只能硬战。” 李怀风盯着舆图分析战局。 吴德兴重重地哼了一声,“乌合之众罢了,东拼西凑的战力有限,依我看,就照秦将军的战术,直突对方破阵,冲垮阵型就可以了。” 秦良玉深以为然。 平原作战骑兵当先,如今白杆兵得到补充,她有把握一击毙命。 陈浮屠仔细看过舆图,下令军队原地修整不急前行,防止对方针对骑兵设下埋伏,等到对方压上来,先让白杆兵放箭消磨一阵,随后陷阵营撕开对方军阵,就可以长驱直入了。 一刻钟后,远处密密麻麻的军队压了上来。 陈浮屠等人原地等待,不为所动,待到双方临近,就见几位将领策马出阵。 和陈浮屠预想的一样,是数个城池联合,一共发兵两万五。 为首的几个将领乃各自郡城的干将,所以这支队伍没有统帅,他们计划各自引军,相互配合以绝对军力绞杀反贼。 等几位将军看到陈浮屠这边的情况,一个个却都傻了,因为他们得到的情报是,陈浮屠手下的兵士约莫四千左右,而眼下起码有一万。 军力上大乾占优,可无形中叛军队伍有军势凝结,杀气直冲云霄,远不是他们临时拼凑起来的杂牌军可比。 “诸位,怎么办?逆贼气势如虹,不好对付。” “还能怎么办?他们再强也不过万人,我方军力是他们的两倍还多,不可能打不过。” 几位将军七嘴八舌地说着。 陈浮屠等得有些不耐烦了,喊道:“前方来将速速让路,否则杀无赦。” “陈浮屠!你这逆贼罪不容诛,何不早降!” “废话真多,要战便战。” 说实话,陈浮屠很失望,如果对方有个统帅,还得高看他们一眼,结果他们着急忙慌地把队伍拼凑起来,居然各自引军为战,是担心别人抢功,还是完全没有把镇北王世子放在眼里? “都别说了,冲垮他们!” 对方几位将军动了。 临时组成的队伍,无法号令各自前军配合其他队伍组成战阵,一出手全乱套了,犹如一群脱缰的野狗一股股地冲过来。 李怀风见状,脸色黢黑一片。 他感觉被人活活塞了一坨狗屎在嘴里。 退一步讲,对方即便没想过这边会有一万人,也该在看到军力后,临时改变战术,组成军阵严防死守。 结果呢? 没有人统御前军,没有号令严明,就像一群土匪,一将引一军乱哄哄地杀过来。 什么战阵,什么战术,统统没有! 瞧着冲杀过来的乱军,陈浮屠随手一挥,高顺便带着陷阵营压了上去。 随后陈浮屠临时改变决策,令李怀风和吴尚德引三千白杆兵,秦良玉引剩余军力,从左右突进。 这场战斗看似规模浩大,但对方跟陷阵营接触的一瞬间就溃散了。 各自的将军卖力地呼喊着号子指挥战斗,但前军被陷阵营打散,乱军混杂在一起,谁跟谁都分不清,别说服从号令,甚至因为陷阵营像个绞肉机,对方已经有败兵冲击自家军阵。 两拨白杆兵放箭袭击,箭雨笼罩天空,一时中箭而死者,被践踏死亡者不计其数。 放眼望去乱军之中尸横遍地,惨不忍睹。 “还真是绝绝子啊……” 陈浮屠就没见过这么打仗的。 由于没有统帅,对方到了战场发现这边有一万人后,根本无法临时改变提前拟定的战术,只能一步错,步步错,想依靠人数优势打赢战争,完全是异想天开。 单方面的屠杀开始了。 两拨白杆兵从左右两翼突进,没有受到任何阻力。 杜红雪跟在秦良玉身旁杀得一身是血,这画面就好像两条白龙生生撕开了血海。 战争持续了约莫一刻钟,对方便出现了大范围溃败。 秦良玉连斩对方三将,又隔空一箭射死了一名即将被吴尚德斩杀的将领,气得吴尚德的脸都绿了,毕竟他这辈子都没打过这么痛快的仗! 小半个时辰后,战争结束。 降者一万多,剩下的不是溃逃就是被杀。 陈浮屠看着跪了一地的大乾兵士,脑瓜子嗡嗡的。 李怀风策马而来,复杂道:“真是荒唐,哪怕来一个统帅,咱们都不会赢得这般轻松。” “这就是信息差,如果他们提前知道我方有上万将士,就不会如此安排了。” 总之对方战败在情理之中,何况他们本就不是上战场的兵,而是临时拼凑的杂牌军。 “吴将军,现在如何?” 秦良玉幽深的眼眸透过鬼脸面具直直地盯着吴尚德,后者老脸一红,当即就要下马磕一个,陈浮屠急忙阻拦,“不可,玩笑罢了。” “军中无戏言,愿赌服输,我老吴是输得起的人。” 吴尚德涨得脸红脖子粗,陈浮屠倒是犯了难,他可不想军中将领生出嫌隙。 第十三章 破城 就在陈浮屠左右为难的时候,秦良玉却转身就走,她看出了世子的难处,也不想跟吴尚德计较。 陈浮屠终于暗暗松了口气,但有些话还是要找机会跟吴尚德说说,他是不是瞧不起女将。 很快盘点完战损,兵力还有九千五百多。 此战一万对两万,只阵亡五百,可谓大胜了。 至于一万降卒,想让他们快速归心不太可能,放走也不行,若坑杀又会失了民心,因为此地距离北疆界域不远,对日后的发展不利。 李怀风看出了陈浮屠的纠结,他提议道:“以我之见,不如收缴他们的兵器向前推进,让他们当炮灰,咱们就跟打宁县一样,劫掠一场。” 叮! 【您是嗜血的屠夫,是宽仁的统帅,还是智计百出的阴谋家?】 【1,选择无畏无惧,释放降兵,奖励仁王剑一柄】 【2、选择杀神在世,坑杀降卒,奖励屠巫剑一柄】 【3、选择胸有千壑,奇谋掠城,奖励战龙戟一柄】 系统倒是会掐时间,陈浮屠犯难的时候它“贴心”地给出了选择。 陈浮屠沉吟片刻,“我选三。” 【战龙戟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陈浮屠假意回到营帐,取出暗金色的战龙戟,然后翻身上马向着一群投降兵卒走去。 几位将领不明就里跟了上来。 降兵们忐忑不安地看着威风凛凛的镇北王世子,不知等待他们的是何命运,至于反抗? 他们彻底没了反抗的勇气。 这群人就是魔鬼,尤其那帮戴着鬼面,手持奇怪长枪的女战士,全都是怪物! 陈浮屠高声道:“我知道,你们上战场并非自愿,那些官老爷们坐镇后方吃喝玩乐,你们又何必给他们卖命。” 有将士颤颤巍巍地开口:“世子殿下,您会杀我们吗?” “我为何要杀你们?我不但不杀,还会给你们好好活下去的机会,接下来我会安排一帮人加入你们的队伍,到时你们假装败兵退回林北县,等诛杀了那帮恶吏,尔等皆有赏赐。” “真的吗?” “我们愿意!” “没错,只要能活命,我们什么都肯干。” 和陈浮屠预料的一样,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 接下来,陈浮屠让高顺带上剩下的两百亲卫混入队伍,将兵器藏于衣袍内,至于其他败兵就不需要带武器了。 “高将军,进城后就立即夺了城关。” “喏!” 高顺寡言少语,执行力却极强。 他卸下铠甲,和二百亲卫从尸体上扒下衣服换上,然后混在一万人的队伍中向着北方撤退。 陈浮屠则引领大军,不紧不慢地追赶。 半天后,败军抵达林北城下,城墙上几位官员频频皱眉。 他们刚刚得到战报,说大军战败,没想到逃回来这么多。 “速速打开城门。”高顺在队伍中喊道。 县令赵琦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尔等的兵刃呢?” 高顺道:“此战落败,非战之罪,乃错估对方军力所致,眼下对方大军压境,还请速速打开城门,快些防守!” “啊这……” 赵琦并不太懂兵事,他只懂民生政务,懂兵事的将领刚刚都战死了,如今跟他一起站在城门楼上的,只剩下其他城县的几位主官。 “快开城啊!” 高顺使了个眼神,假装败军的二百亲卫兵开始不满地吵嚷,其他败军也配合着闹哄哄的。 眼看队伍趋于混乱,加上远处地平线上,真有黑压压地军队压上来,几位主官登时急了,赶紧让人开城。 城门缓缓打开,高顺微微一笑,带着人冲入城关,当场斩杀十几名守城军士,控制了城门。 败军也不多管闲事,他们知道林北县守不住了,只是一个劲地往城里冲。 “发生什么事了?” “哪来的惨叫声!” 几位主官又一次察觉不对劲。 高顺登上城墙,回答道:“无事,只是乱军进城太急,互相践踏,诸位主官请安心,城门已经关闭,等大军从府衙拿到兵器,就能来防御了。” “快一点,叛军压上来了。” 说话间陈浮屠引军赶到了城下,只见城门洞开,有十几名亲卫假扮的乱军看守。 而城墙上,高顺早已引着其他亲卫,虎视眈眈地盯着一帮主官。 主官们不知城门是开启的,赵琦指着陈浮屠的鼻子咒骂道:“逆贼,安敢犯我疆界!” 陈浮屠执马鞭向着城头,讥讽道:“你能整合军团来杀我,我却不能杀你,是什么道理?” “反贼,你枉为镇北王子嗣,若还有耻辱心,当速速下马受缚。” “呵呵,我父为国征战,功勋卓着,从没想过叛国,而那狗皇帝无容人之量,不想我接手兵权,故意栽赃莫须有的罪名戕害于我,尔等枉读圣贤书,不分忠奸善恶,当真该杀!” “陈浮屠,任你巧舌如簧又如何,想拿下林北县是在做梦,如今县内还有一万猛士,足以挡住尔等反贼!” 赵琦倒是个有骨气的,高声怒骂着。 “猛士?” 陈浮屠哈哈大笑,然后径直带大军入城。 几位主官见状集体傻眼。 “什么情况?” “没关城门吗?” “其他兵士呢,还没取来兵器吗?” 唰的一声,几把钢刀横在了他们脖子上,凉飕飕的寒意让得他们心胆俱裂。 “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一群蠢货,中了我家世子之计也。” 高顺一把揪住赵琦,跟提小鸡仔一般将他拖下了城头。 陈浮屠入城,军容整列,雄壮至极,又与百姓秋毫无犯。 百姓们躲在家中,见大军不伤百姓,才敢畏畏缩缩地出门。 陈浮屠抱拳道:“各位乡亲父老,我乃镇北王世子。” “原来是世子殿下。” “朝廷不是说世子是反贼吗?” “闭嘴,若非镇北王护佑北方安宁,我等岂有活路?早就被胡马杀得家破人亡了。” “是啊,如此威严的军容,又怎会是反贼。” 百姓们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陈浮屠沉声道:“今日,我本欲借道折返北疆,岂料林北各县联合大军,想要取我性命,本次前来我只为杀贼,与百姓无关。” 说话间,高顺押解赵琦等一帮主官到了,赵琦被一脚踹到了陈浮屠的马下。 他冷不丁摔断两颗门牙,满嘴是血,怨恨骂道:“反贼,你不得好死!” 陈浮屠冷漠地俯视他,哂笑说:“我是反贼?若我是反贼,岂能留下那么多活口?若我是反贼,我父又为何护佑一方?焉有尔等颐指气使的时候!” “你——” “呵呵,你这种人老迈昏聩,跟那昏君一个德行,不分青红皂白冤枉别人,我家世代忠良,却不失血性,总不能让忠臣流血又流泪。” 陈浮屠并不是故意跟赵琦争辩浪费时间,而是要在林北县,当百姓的面表明心迹。 天生的反贼和被逼反的反贼是不一样的。 既然皇帝过河拆桥,那就休怪老陈家把他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 第十四章 扬名天下 “世子殿下说得没错,镇北王忠心耿耿,如今尸骨未寒,皇帝就用莫须有的罪名,企图将镇北王一脉斩尽杀绝,如此无情无义的帝王,要之何用!”李怀风对赵琦呵斥道。 “逆贼休得多言,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赵琦死命扬起头颅不肯屈服,满嘴鲜血横流,尽显偏执与疯狂。 他是个愚忠的人。 陈浮屠蹙眉道:“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葬于人心。” 短短一句让得周围鸦雀无声。 趴在地上的赵琦和几位主官闻言浑身剧震,目光变得呆滞,犹如听得圣训一般。 至于李怀风和吴尚德,以及人群中的读书人全都瞠目结舌,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陈浮屠。 这般富有哲理的话,真是一个纨绔能说出来的? “好一个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葬于人心!” 赵琦忽然仰天大笑,然后释然了,“陈浮屠,败军之将无话可说,我只有一个遗愿,我主在南,不可令我向北而死!” 陈浮屠点了点头,“高将军,遂了赵大人的心意。” “喏。” 高顺拖赵琦到远处,一刀砍了他的头颅。 至于其他几位主官,见赵琦身首异处,一个个面如金纸连连求饶。 陈浮屠冷笑三声:“杀人者,人恒杀之,我也让你们向南而死,成全尔等忠贞名节。” “世子殿下不要啊!” “我等愿降,愿降啊——” 很快,喧嚣消弭,一帮主官全数被斩,接下来就是搜刮府库。 意外的,府库共得银钱一万五千两,粮食三千余石,而赵琦的家里只搜出数百纹银。 李怀风感慨道:“这个赵琦,倒也不失为一员清吏。” “殿下,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若尽斩赵氏满门。” 吴尚德是个心狠的。 陈浮屠没有同意,他不想在百姓心中留下一个屠门绝户的恶名。 相反,他让人将几百两又给赵府送了回去。 接着陈浮屠在林北县待了两天,主要是为招降纳叛,分发粮食,安顿投降士兵家属,顺带宽慰百姓赢得民心。 果然一番施恩后,有六千士兵愿臣服北军,甚至要找机会举家迁入北疆。 这个结果陈浮屠还算满意,可惜不能在林北县多待,否则剩下四千兵卒也能收服。 另一边,皇城金殿之上,奏报抵达,文臣武将面上都不好看。 “陛下,北地加急战报!” “说。” 龙椅之上,老皇帝的脸色阴沉到几乎能滴出水来,他已经知道了郭雄战败,郭云奇被俘,他有预感,这次传回来的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叛军于十三日出北行山脉,在泷水原与北地联军爆发大战,我方两万五千将士全军覆没。” 嘶—— 殿陛之间,百官惊惧。 老皇帝目光一凌,怒道:“你说什么,败了?” “由于情报偏差,北地联军误以为叛军只有四千,所以各城守将自引军伍出战,结果两军相遇才发现叛军有一万余众,仓促下无法组成军阵,被叛军杀得大败,最终各城将官被斩,投降者多达一万之众。” “林北县怎么样了!” “打败联军后,陈浮屠当即除掉降兵兵器,安排心腹将领和两百亲卫混在败军中逃回林北县,赵琦等主官中计,被夺了城门,如今都已被斩首,林北县也落入了陈浮屠手中。” 传讯兵的话说完了。 朝堂直接炸开了锅,官员们激烈的怒斥着,更惊愕于陈浮屠的实力。 老皇帝头疼的厉害,却又没表现出那份暴怒。 兵部尚书出列,咬牙切齿道:“陛下,陈浮屠谋划已久,可见他早有反意!” “郭尚书,你现在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陛下,反贼掳我小儿,我心难安,望陛下早起大军讨贼,以安社稷民心。” “哼,如果朕没记错,陈浮屠给你写了一封信讨要钱财吧?你打算如何做?” “臣定不如他所愿!” 郭尚书说得斩钉截铁,却又不敢看老皇帝的眼睛。 百官见状也纷纷出列,请求快速发兵,否则陈浮屠回归北疆,为时晚矣。 “传令北地,各城整备军马,务必拦截陈浮屠北归道路。另外,召开阳关指挥使晏升,亲率十万大军出发北地拦截叛军退路,定要将陈浮屠斩杀。” 敕令下达,皇城风起云涌。 一座座花楼和酒肆都在议论北地战场。 “真没想到,镇北王世子如此厉害,居然一路连破三阵!” “嘘,你不要命了。” “怕什么,他再厉害也回不去北疆,据我所知,从林北县到北疆重镇,还要数百里路程,沿途关隘和城池可用之兵全数动员,起码数万。” “嘿嘿,据说镇北王世子在林北县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葬于人心。” 一处阁楼雅间,绝美女子拿到了字帖,她望着字帖上的格言,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对面的男人古怪道:“公主殿下,这镇北王世子有些能耐,倒是我小觑了。” 柳胧月摇了摇头,复杂道:“不止你小觑了他,大乾国上至君王,下到黎民都小觑了他,他很强,有资格做我对手。” “殿下,您的盛赞太过了吧?他陈浮屠素来是纨绔的名号,这些兴许是手下将领出谋划策,我看他本人并非贤才。” “一点也不过,听说他手下有两支精锐,一是陷阵营,二是白杆兵。镇北王对朝廷忠心耿耿,自不会暗中培养心腹,所以这两支精兵是陈浮屠训练出来的,他的才能与野心,远比我预想的要大。” “他得回到北疆才有资格谋划未来。如今北归途中还有大军阻拦,甚至开阳关的镇抚使晏升亲自带兵十万讨伐,他回不去了,如果被捉拿回朝,等待他的只有死路一条。” “谁知道呢,我倒是隐隐有些期待起来了……” 柳胧月将字帖焚烧殆尽,然后一双清眸转向北方,嘴角也不自觉地浮现了一抹怪异的笑,“镇北王世子,且让我看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第十五章 雷霆之怒 林北县,民心安定。 陈浮屠发出了北疆分发田产的告示,就引领大军出了县城。 李怀风拿着舆图对陈浮屠说道:“我等虽力挫敌军,但起码还有三万军队拦截前路,算算时间,朝廷应该知道了这边的战况,有可能从开阳关调集大军来征讨,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至多十五日,十五日内不能归于北疆,就可能被截断退路。” “半个月内必须返回北疆么?” 陈浮屠陷入了沉思。 若大军长驱直入,短时间内干掉拦截的杂牌军,定能在期限内返回。 但大乾朝廷肯定会下达拦截的死命令,若不出变数,这次想快速突破联军防御有些困难。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们的骑兵不多。 “再往前是葬花林,那边地势险要,很适合埋伏。” 葬花林在多年前是一片乱葬岗。 据说那年北地关破,一位强者的家人随着战乱逃离,最终被胡马截杀,埋骨于此。 强者归来后看到妻儿的累累白骨,盛怒之下出手,在北地疆域屠了一个尸山血海,然后让人一车车地往这边运送人头以作祭奠。 据说一共拉了五千颗首级,并以人的血肉为养分,种下大片奇异花林,后来此间便更名为葬花林。 “报!” 哨马归来报信:“殿下,葬花林内疑似有伏兵痕迹。” “呵呵,这帮杂牌军还挺会挑地方,杀了他们,也省得收尸了。” 吴尚德战意十足,打算亲自带军杀上一阵。 李怀风黑脸道:“急什么,葬花林有伏兵,兴许还有其他后手,贸然过去,怕是会损失惨重。” 陈浮屠立刻下令止住军阵,手搭凉棚看去。 远处林间不闻虫鸣鸟叫,可见确有伏兵。 其实干掉伏兵不难,只要让白杆兵放火箭,他们全都要变烤乳猪。 叮! 【葬花禁地,强者妻儿的埋骨地,若焚烧葬花林,势必引来强者疯狂报复】 “是么?” 陈浮屠一拍脑门,差点把这茬给忘了。 【1,选择干就完了,管他强者弱者,奖励境界提升至九品,剑圣盖聂体验卡一张】 “你等会!” 陈浮屠的冷汗冒了出来,一股股寒意涌上心头,“系统,你踏马什么意思!” 然而系统没有任何回应,继续给出选择。 【2,选择怂一波,识相也是一种进步,奖励缩头乌龟称号,佩戴后全军防御增加50%】 【3,选择按兵不动,让大乾得罪那位强者,奖励老银币称号,佩戴后宿主体力翻倍】 “好你个狗系统,想我死就直说!” 陈浮屠看出来了,那位神秘强者强悍到爆炸,毕竟能一个人屠得北方尸横累累。 系统给出剑圣盖聂体验卡,说明对方起码是同级战力。 换言之,体验卡时效期内,若干不掉对方就完犊子了,以后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睛,简直是必死局! 想到这,陈浮屠咬着后槽牙做出了选择,“我选三!我宁可当老银币,也不当缩头乌龟!” 【选择完毕,称号下发】 系统声落地,陈浮屠顿觉精力充沛。 这就是体力翻倍的效果,最适合长线作战,不用再担心对上强者轻易力竭了。 “大军绕过葬花林。” 陈浮屠沉声下达命令。 李怀风疑惑道:“两万五千大军都破了,何惧这小小伏兵?” 陈浮屠黑脸道:“那强者还活着,如果我放火烧了葬花林,你们觉得会怎样?” 此话一出,两位将军面面相觑,冷汗从额头渗透出来,“还是殿下考虑的周全,绕道吧。” 就这样,大军悄无声息地绕过行葬花林。 奇怪的是,伏兵并没有追来。 一天后探马来报,“殿下,葬花林内一千伏兵被杀,人头堆成了京观。” “只有一千伏兵?” 陈浮屠等人细思极恐,然后汗流浃背,汗毛都竖起来了。 原来那强者就住在葬花林深处,真亏刚才没有放火,否则真回不到北疆了。 秦良玉开口道:“恐怕这是一场杀局。” 李怀风深以为然,“那群狗官当真恶毒!还知道借刀杀人,他们就不怕引火烧身吗?” “是啊,用一千人的身家性命设伏桃花林,引诱我等开战,届时我等势必被迁怒,他们把人命当什么了?” 吴尚德恨得牙痒痒。 陈浮屠也暗道侥幸,多亏狗系统提示的及时! 一天后,大军成功绕过葬花林,随后又得到消息,联军大营不知被谁袭击,当晚死了五位将军,头颅被割去。 陈浮屠苦笑不已,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干的。 早就听说,江湖强者不服王化,常常以武犯禁,如今看来丝毫不假。 大军扎营修整。 翌日上午,两位将军的脸色极其难看,“去葬花林侦查的那名哨探死了,只剩下了躯体。” 陈浮屠一惊,匆匆离开营帐,果然看到白布蒙着的无头尸体。 “好好好!” 陈浮屠怒极反笑,将士没有死在战场上,却死在了一个江湖人手里。 等以后有了实力,就引领大军踏平葬花林,让大军在那强者妻儿坟头上蹦迪,才能消解心头之恨! “报——” 陈浮屠盛怒间,探马来到,“北地联军发兵两万,驱赶沿途百姓向这边赶来。” “行啊,一个个都不当人子,为了杀我,什么下作的手段都用出来了。” 陈浮屠承认,有些破防了。 这些不摇碧莲的,亏他们还是一地父母官,为各自前程,竟驱赶百姓来当炮灰! “殿下,我们该如何做?” 李怀风很清楚陈浮屠在林北县与百姓秋毫无犯,是为将来谋划。 若此刻率大军残杀百姓,势必尽毁北地人心,可惜眼下没了退路! 陈浮屠沉声道:“高顺!你引陷阵营前去摆开阵势,等百姓靠近,就放百姓入阵。” “李将军,你带六千步兵配合高顺,百姓安全后,两军一起冲垮敌军前阵!” “喏。” “秦将军,吴将军,等前军冲散,你二人各自引两千白杆兵,用闪击战法合击中军,给我狠狠地杀。” “我等领命。” 各位将领看出来了,陈浮屠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而且陈浮屠的命令很合适,那帮狗官绝不敢真的残杀治下百姓,甚至知道陈浮屠对百姓仁义,因此藏兵紧随百姓身后,一旦陷阵营冲锋,百姓骚乱,陷阵营就会掣肘,到时他们就可趁乱取势。 只要陷阵营不主动出击,严阵以待,等百姓近前便能抓住机会把百姓放过。 这种事,只有配备重甲的陷阵营能反应过来,也只有他们能办到! 军令下达完毕,陈浮屠抓起战龙戟,引领最后不到两千的白杆兵也出阵了。 他要去的地方不是主战场,而是敌后大营。 相信后方大营不会有猛将坐镇,他要亲自断绝这群畜生的退路。 第十六章 秦良玉的嗜好 平原之上,鼓声阵阵。 数千百姓被驱赶在最前方。 其中不乏老人和妇女孩童,他们面对摆开阵势的陷阵营和六千兵士,吓得面如土色,又不得不上前。 李怀风统御六千步兵在陷阵营后。 放眼望去,黑压压的兵力紧跟百姓,几乎亦步亦趋。 大乾北地联军在赌,赌陷阵营不会残杀百姓,殊不知,陈浮屠压根就没打算让陷阵营出击。 随着时间推移,百姓们被驱赶到了陷阵营十步不到的位置。 高顺一言不发,紧按长刀,没有他的命令,前方的将士们也没有多余的动作。 见叛军这般有耐性,大乾军阵再度驱赶百姓前行。 有妇女惊惧,抱着孩子打算逃离,结果连带着孩子被一个将领刺死。 “继续前进,不敢前行着,杀无赦!” 那将收回长枪大喝一声,百姓们哭天抢地,只能再走。 看到这一幕的李怀风恨得牙痒痒,暗暗骂道:“畜生,待会看本将如何斩你!” 很快,百姓们被驱赶到陷阵营两米外的地方,高顺当即挥手,就听刷的一声,严密的军阵齐刷刷地打开缺口,每隔一人就让出一个位置。 百姓们一怔,看到生的希望撒腿就跑。 由于打开的缺口很多,几乎一个照面,绝大多数百姓就被放了进去,而后方联军见形势不对,立刻越过剩下的一些百姓杀了上来。 陷阵营悍然出手,同时后方六千步兵从陷阵营的缺口填补上去。 大战正式开始。 陷阵营的强悍在短兵相接的战场上表现的淋漓尽致,几乎就是一台绞肉机,加上六千轻装步兵,双方分工明确,陷阵营负责把人杀倒,他们负责补刀以及接收刚才没跑过来,正在到处乱蹿的百姓。 重甲军和步兵配合的杀戮模式,哪是大乾临时组成的杂牌军能应付的。 短短片刻就被杀得人仰马翻,血流成河,军阵开始溃散。 李怀风抽出佩刀仰天大笑,“高将军!此战过后,我等当浮一大白。将士们全军冲锋!” “风!风!风!” 由于对方前军溃散,陷阵营的速度有些跟不上,所以李怀风亲自下场掩杀。 战场左右两翼,两队白杆精锐杀至,策马飞奔时,密密麻麻的箭雨似铺天盖地的蝗虫覆盖对方左右军阵,两翼战场被活活撕开了缺口。 秦良玉和吴尚德带人朝着中军突进,所到之处残肢乱飞。 闪击战的宗旨是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完全不给对方居中调度指挥的时间。 等中军的统帅反应过来,败局已定。 另一边,敌后大营。 陈浮屠没那么多弯弯绕,手提战龙戟,亲自带队向着大营发起冲锋,身边跟着的正是杜红雪。 联军大营没想到陈浮屠还有兵力偷袭,等那些懒洋洋的士兵反应过来,两千白杆兵已杀到营帐外。 一轮箭雨带走了不知多少人。 陈浮屠一马当先,武神躯和八部戟法全开,一戟下去将那些没有盔甲的士兵拦腰截断。 白杆兵借助武器长度,厮杀起来好似串肉串般,对方碰不到她们,她们却能刺到对方。 而且陈浮屠不止冲杀军营,还让人顺手放火。 短短几个呼吸,军营烈火焚烧,惨叫和哀嚎声不绝于耳。 “逆贼,你的对手是我!” 有将领终于穿好披挂策马杀来。 那是一个小胡子,品阶不知几何,陈浮屠能感觉到他整体实力并不强,大概在四品左右。 毕竟只是各县的守将,有能力但不多,说白了就是一个无名之辈。 “杀!” 陈浮屠的战龙戟挥下,小胡子的长枪差点被击飞出去,他的虎口被震的出现了血痕。 “镇北王世子,你是五品!” “死了你就知道。” 陈浮屠森然一笑,继续猛攻。 八部戟法是系统加持,打得对方只能防守,最后陈浮屠抓住机会,一击将对方连人带甲穿了个透心凉。 “将军死了!” “快逃啊!” 小胡子被杀,营地军心溃散。 陈浮屠随身的五个护卫杀到深处,一边砍一边放火焚烧营寨。 白杆兵更狠,不但杀人还把别人的营帐挑得满天飞。 远远的,几位主官落荒而逃。 陈浮屠不善弓弩,立刻派五位亲卫去追。 大战到了此刻,营地尽毁,粮食和辎重也被焚烧,倒是可惜了。 “殿下,几位将军杀败了敌军,败军正向着这边赶来。”有探马来报消息。 陈浮屠即刻收整阵型,“诸位,随我截敌退路!” 一彪人马冲出火海,径直迎上败军先头部队。 又是一轮箭雨齐射,中箭倒地者不计其数。 如今对方首脑,只剩一个统帅和两个将领,陈浮屠不管别人,只盯着那统帅。 如果不出意外,就是这孙子三番两次地下黑手。 “快!挡住他!” 统帅瞧陈浮屠率领恶魔般的鬼面白杆兵杀到,差点魂飞天外。 两位将领对视一眼,齐刷刷地迎上了陈浮屠。 他们都是五品,两人联手一击,陈浮屠顿觉身体一沉。 他只有二品,整体战力勉强能挡一个五品初期片刻,所以现在对上两个五品就不太够看了,好在称号加持的体力很强,能打一打。 “不是说这小子是个纨绔么?怎么会如此强悍!” “你问我,我问谁!赶紧杀了他!只要砍下他的头,你我二人便可平步青云!” 两人本来都觉得这一仗没机会了,现在陈浮屠就像送上门的功劳,让得两人非常的亢奋,他们出手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陈浮屠咬着后槽牙与俩人激战,兵戈撞击,火光迸溅。 那统帅见陈浮屠被二将拦截,抓住机会策马就逃。 陈浮屠大怒,“杜红雪,带人给我抓住他!” “喏!” 杜红雪得令,亲领十数骑追击。 白杆兵开始收割战场,远处秦良玉和高顺他们也杀了过来。 “不好,我们快走!” 眼看一时拿不下陈浮屠,二将也萌生了退意。 突然一支箭镞夺空而至,一将的脑袋被射爆,尸体滚落马下。 打眼细看,果然是秦良玉远远地射了一箭。 陈浮屠心中发酸,这就是名将的威风,搁这打半天还不如人家随手一箭厉害。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剩下的将领可不能跑了,刚好验证现在的实力能不能干死五品。 陈浮屠这边想着,突然远处又来了一箭,但这一箭是奔着他的眉心而来! 第十七章 晏升 放冷箭的人正是那逃走的偏将,陈浮屠望着扑面而来的箭镞,下意识要躲避。 突然咔嚓声响,那到了跟前的箭镞被射开,随后那偏将惨叫一声掉落下马,被秦良玉射了透心凉。 陈浮屠望着尸体,再看策马来到面前的秦良玉,心头大为震撼。 她太强了! “殿下,您没事吧。” 秦良玉的语调难得的温柔。 她刚才隔着老远看到陈浮屠苦战,所以才快速杀了过来。 陈浮屠苦笑道:“当然没事,多亏秦将军神射。” “您平安便好,下次可不许如此冒进了。” 说罢秦良玉再度引领白杆兵向北追杀,好似一道红色风暴席卷战场,望着她的背影,陈浮屠心里怪怪的。 半个时辰后,战斗结束。 南方战场收整败军,抓了八千多,杀了六千多,而剩下的六千也没跑太远,被追击的秦良玉又抓了回来,一起回来的还有五个亲卫以及杜红雪,他们都拿下了各自的目标。 “殿下,饶命,我等也是奉命行事。” 统帅刘维跪在地上一把鼻涕泪两行。 陈浮屠冷漠地说:“之前就是你在谋划?你怎么还活着的,葬花林的强者为何没有杀了你?” 刘维战战兢兢地低着头,不敢吱声。 一位主官慌忙说道:“殿下,那强者找来,刘维说是几位将军合谋,要在葬花林引诱您过去,然后借刀杀人,所以对方只斩了五位将军。” “哼,卑鄙无耻,拖下去砍了。” 陈浮屠没什么好脾气,刘维这种人留着也是祸害,做事完全没有底线可言。 “殿下饶命,下官愿意投降!” 刘维哭喊着,然后彻底没了声息。 至于几位主官,留着还有用处,之前在林北县击败大军,只劫掠了林北县府库, 如今这一场打完,北路畅通无阻,可以好好搜刮一波带回去了。 大军继续前行,沿途城县都被各自的主官叫开了城门。 陈浮屠让人搜刮府库的同时,还不忘对外张贴告示,招更多人前往北疆。 十天后,大军共得军资三十五万两,黄金一千三百两,粮草两万六千石,此外还有各类军械辎重三十车,马匹六千多匹。 大军浩浩荡荡奔赴北疆,后方跟了一大批民众。 主要是被陈浮屠拯救的那些百姓,加上知道地方官用百姓当炮灰的各城百姓。 一大群人呼呼啦啦拖家带口,少说有一万多。 陈浮屠和几位将军走在队伍最前方,李怀风忧心忡忡地说:“还有三天我等就能回归北疆了,却不知北疆如今的形势如何。” “报——” 探马火急火燎地赶来,“世子殿下,北武大军出动十二万大军,打着为公主复仇的旗号,攻打龙关,浮水关以及雁北关,浮水关告急!” 北武“师出有名”,八万兵集中攻打龙关,剩下四万分别去打浮水和雁北。 浮水关是龙城一线的防御关隘,若被攻破,后果不堪设想。 陈浮屠急忙拿出舆图,浮水关距离龙城约莫一百里,现在赶过去最快也要到明天下午。 【北武不讲武德,浮水关告急】 【1,选择报复大乾,任由中原暴露在北武铁蹄之下,奖励神武弩车制造方法】 【2,选择全军驰援,慢慢赶路,即便关破,宿主也尽力了,奖励宝马踏雪一匹】 【3,选择率白杆兵全速驰援,奖励虎豹骑三千,领军统帅曹真,品级九品】 “曹真么?” 陈浮屠微微一怔。 正史中的曹真很猛,是曹魏集团培养的二代将领,也确实统御过虎豹骑。 “我选三。” 【选择完毕,虎豹骑驻扎于浮水关外,等宿主抵达,曹真就会率虎豹骑配合宿主作战】 “诸位,军情紧急。高将军,李叔和吴叔,你们带领降兵和百姓,以及辎重前往龙城,我则与秦将军带领白杆兵轻装救援浮水关。” “殿下,您要小心啊,此行可能会遇上开阳关指挥使晏升,那家伙起了十万兵来杀你!” 李怀风和吴尚德很紧张,一路走来,陈浮屠各方面都折服了他们,然而北武以武立国,军力极端强悍,远不是之前遇到的杂牌军可比,何况还有晏升带了十万堵截。 “诸位放心,有秦将军在,谁能杀我?” 陈浮屠看向了秦良玉,后者幽幽地说道:“本将很想知道,北武和鞑子的骑兵,哪个强。” 陈浮屠听了这话简直哭笑不得。 她哪怕在这个世界重新凝聚人格,依旧对建奴鞑子充满了怨念。 少时两方人马分开,陈浮屠和秦良玉星夜赶往浮水关,期间只停歇了两次。 第二天上午,五千白杆兵抵达浮水关西南的清平渡口,隔着河遭遇了即将渡河而来的十万大军,领军的正是镇抚使晏升。 陈浮屠催马上前,与那威武汉子隔河对望,杀气布满河面。 秦良玉下意识要抽出箭镞,陈浮屠阻止了她,高声道:“将军此来,所谓何事?” 晏升回答道:“镇北王世子,这要问你为何叛国!” “狗皇帝要杀我,将军希望在下引颈受戮?” “若你忠君爱国,何必心怀胆怯,我相信朝堂诸公,会还世子一个清白。” 晏升的话让陈浮屠忍不住哈哈大笑,“将军,你说这话亏不亏心?若百官能容我?狗皇帝又岂会秘密下旨将我处决,再者如今浮水关告急,将军口口声声忠君爱国,却阻拦我等前行,你对得起中原百姓吗!” “我……” 晏升顿了顿,沉声道:“只要你下马受降,本将自会领军救援。” “呵呵,多说无益,将军有本事就渡河来打浮水关,好让天下百姓看看你与北武里应外合,荼毒自家人。” 说罢陈浮屠下令开拔,当着晏升的面,沿着河道继续向浮水关进发。 晏升望着军马前行,神色很是复杂。 身边几位将领急切地说道:“镇抚使大人,您还在等什么,下令渡河追击呀!” “如今陈浮屠独领一军驰援浮水,正是大好时机。” “尔等要陷我于不义?” 晏升恼怒的一席话,让得几位将军闭了嘴。 打浮水关容易,可现在北武正在叩关,他们一旦从南边打浮水关,那成什么了? 跟外敌里应外合夺取自家城关,天下百姓如何看待,还不被人戳脊梁骨! 陈浮屠一路走来与百姓秋毫无犯,甚至还保护百姓,现在打浮水关,才是真正的反贼。 想到这,晏升有了决断,“传我军令,大军渡河扎营,等浮水关什么时候打完,我们什么时候行动。” “喏!” 开阳军开始渡河。 陈浮屠收到消息,并不担心晏升打过来,因为晏升的为人,他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晏升算是北边防线上为数不多的名将,不可能做糊涂事。 秦良玉冷不丁问道:“殿下,刚才为何不让属下射杀了晏升?” 第十八章 首战告捷 “秦将军恐怕杀不了晏升,他跟你一样是九品。再者即便要杀,你不想在战场上堂堂正正地打败他吗?”陈浮屠笑着问道。 秦良玉却直摇头,“不想,能杀就直接杀,也没那么多道理可讲,何况我方本就势弱。” “好吧……” 陈浮屠发现了,秦良玉属于特别务实的那类将领。 再想想明末的背景也能明白,她对敌人没有半点话讲,只有尽力诛杀对方将领,才能最大限度的保留己方有生力量。 思量间,白杆兵抵达浮水关下。 只见关内战事正急,敌人上了城墙,双方近身厮杀,一具具尸体掉下城头,关内墙下到处都是尸体,有敌人的,也有己方将士的。 此刻守备军只剩三千不到,守将乃十大悍将之一的洛青山,和他一起战斗的还有一位银甲姑娘,那姑娘一身是血,吼声震天,刀都砍卷刃了。 “上城墙!” 来不及多说,陈浮屠和秦良玉引领白杆兵翻身下马,然后冲上了城头。 有白杆兵加入,本来焦灼的战局瞬间改变。 白杆兵仗着长枪优势,生生捅穿了城头战场,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毕竟谁家好人拿那么长的枪在城墙上厮杀,就不怕施展不开吗! 很快一员登上城墙的悍将被秦良玉射杀。 “援军到了,将士们,杀啊!” 洛青山顾不得询问哪来的援军,一声大吼,本来士气低迷的浮水关将士重新看到了希望,他们再度爆发了战斗力。 足足一刻钟的杀戮,北军退兵了。 陈浮屠脚下躺着许多尸体,他捡的战刀也砍崩了口子。 秦良玉来到身旁,发现五个亲卫都在,便知道陈浮屠平安无事,于是退到了一旁。 洛青山快步走来,临近才认出陈浮屠,他立刻单膝下跪,激动地抱拳道:“多谢殿下驰援!” 那女子见状也赶忙跪了下来。 陈浮屠将俩人扶起,复杂道:“将军辛苦,还好没有来晚。” “殿下,您不是在龙城吗?” “说来话长。” 陈浮屠叹了口气,简单解释了大概情况,又说了十万大军堵门的事。 洛青山骂道:“晏升真是越活越回去了,这个时候出兵,他是要翻了天!” “晏升暂时不会打过来,我们先解决北武军队再谈其他。” 接下来,陈浮屠介绍了秦良玉以及白杆兵,至于那银甲姑娘,正是洛青山的大女儿,洛无双,一员六品实力的晓将,换句话说,陈浮屠现在连她都打不过。 “秦将军,您真厉害。” 洛无双敬畏地盯着秦良玉,刚才她亲眼看到秦良玉的战力,一箭射杀登上城头的敌方悍将,然后杀千夫长如杀鸡,最关键的是,白杆兵和陷阵营的恐怖战力早已传遍天下。 今日一见,白杆兵名不虚传。 秦良玉冲洛无双微微颔首,然后对陈浮屠道:“殿下,敌方虽退去,但城关将士损失惨重,我们打不起消耗战。” 她的潜台词是必须主动出击,若被动防守,白杆兵势必损失严重。 陈浮屠正有出城的想法,估计这会儿曹真已带着虎豹骑行动了。 “什么?您要出城?万万不可!” 洛青山大惊,连忙阻拦。 “将军别担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只要等着凯旋的消息就可以。” 说罢,陈浮屠将一份治疗外伤的药方给了他,然后和秦良玉引领白杆兵走下城关,翻身上马。 “开城!” 陈浮屠断喝一声,立刻有北关将士开了城门。 他们显得很迷茫,世子殿下这么勇的吗? 与此同时,敌后大营陷入了混乱。 “周将军,不好了,有大股骑兵杀来,至少三千人!” 主营帐内,一名将领急切地跑来汇报消息。 北武大将周凯不悦道:“你在发什么疯?这里怎么会有敌人的骑兵,你莫不是看错了,那可能是友军。” “不,真的是敌军!” 说话间,外面杀声震天,正是曹真率虎豹骑从大营屁股后面杀了进来。 这支骑兵的战力不是一般的强,他们个顶个的雄壮,甚至还故意打翻火盆焚烧营帐。 前线攻城大军刚退下来,被这一幕搞懵逼了。 “都别愣着,速速绞杀他们!” 周凯怒不可遏,亲自提刀上阵,曹真迎上了他,并稳稳地将他压制。 “该死,怎么会是九品!” 周凯惊了。 要知道他才八品,浮水关的守将洛青山也是八品,这是哪冒出来的九品,以前完全没听说过。 曹真在正史中有力大威猛的美名,即便比不上那帮超一流猛将,实力也不容小觑。 周凯被他大刀砍得双臂发麻,长枪近乎脱手。 营帐内大战如火如荼,惨叫声持续着,火势在快速蔓延。 虎豹骑的冲杀百无禁忌,外围的大军想堵截虎豹骑,突然有人大喊:“浮水关杀来一支骑兵,至少有五千人!” 这下北武的军队全乱套了。 准备围歼虎豹骑的军队打算回头防御,可惜混乱之中首尾不得相顾,短时间内无法组成有效军阵防御。 秦良玉一马当先冲入敌军,长枪如银龙出海,枪锋所到血流漂杵。 陈浮屠则挥舞战龙戟左冲右突,势不可挡。 白杆兵全体杀到,配合虎豹骑内外夹击,生生突破了对方短期内围拢的态势。 两支精锐骑兵合并,硬是杀出了十万军的气概。 一黑一红两支洪流势如破竹,彻底踏破敌方大营,放眼望去死者难以其数。 至于周凯,眼看大势已去,慌乱之中打算逃离,结果被秦良玉迎头赶上,一枪刺死。 “敌将已死,还不投降!” 陈浮屠大喝一声,乱军终于安静,北武士兵哗啦啦地丢下武器,跪在了地上。 此战共绞杀敌军六千有余,降者三千多,其他的都死在了浮水关下,可见浮水关之前的战争多么惨烈。 “末将曹真,拜见主公!” 曹真抱拳见礼,神色沉稳,远不似三国演义描述的那般废柴。 【浮水关大胜,但龙关与雁北关还需宿主鼎力相助】 【1,选择稍作休整,从草原绕行,奔袭雁北关后方,奖励境界提升至三品,补充白杆兵至六千,补充虎豹骑至三千】 【2,选择回浮水关跟十万大军决战,奖励提升至九品,神武弩车制作方法】 【3,选择回浮水关跟晏升谈判,令其退军,奖励巧舌如簧称号,佩戴称号,说服效果翻倍】 第十九章 请君入瓮 陈浮屠现有六千白杆兵,加上三千虎豹骑,加上浮水关不足三千的守备军,跟晏升的十万军决战简直是在开玩笑。 至于说服晏升退兵也不可能。 晏升有家国大义,没在北武叩关时偷袭已经仁至义尽,他拿到狗皇帝诛杀叛乱的圣旨,就算为了一家老小考虑,也不会退兵,除非他愿带领十万开阳军投靠北疆。 “系统,我选一。” 【奖励下发,白杆兵和虎豹骑兵力得到补充,请宿主等候一个小时,补充兵力将会抵达】 陈浮屠下令撤军回浮水关。 关上洛青山得到战报,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胜了?你确定?” 探马道:“千真万确,世子殿下提前派遣一支骑兵埋伏关外,刚刚配合白杆兵前后夹击敌方大营,敌方因此大败,主将周凯被斩。” “好好好!不愧是镇北王世子,正可谓虎父无犬子!” 洛清霜心怀宽慰仰天大笑,自从镇北王去世,他许久都没有这般痛快了。 一旁的洛无双听得战胜消息,一双染血的眸子满是流光溢彩。 她早先就听说镇北王世子乃一纨绔,在京城的日子,一直是上不得台面的家伙,原来在韬光养晦。 如今世子逃离京城,可谓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再也不受羁绊。 “女儿,快快随为父迎接世子殿下凯旋。” 洛青山下了城头,令人打开关隘。 关内的将士们纷纷振奋,如果之前他们对镇北王世子还有怀疑,如今那份怀疑烟消云散。 “世子殿下威武!” 关内欢呼声震天彻地。 陈浮屠骑着高头大马,手执战龙戟威风凛凛,心中豪气干云。 可惜他不会在关内停留太久。 回到议事厅,陈浮屠严肃地对洛青山说明了眼下状况。 晏升很快就会以镇压叛乱的名义来浮水关,只要目标不在浮水,他就没办法。 “世子的意思是?”陆青山满心焦虑,若非北武叩边甚急,说什么也不会让晏升好过! “将军勿忧,我打算稍作修整,就带亲随绕道草原,解雁北关之围,想来晏升得知我前往雁北关,也不会与将军为难。” “那就辛苦世子殿下了,此去迢迢,您可千万注意安全。” “父亲,我想随世子殿下同去雁北。” 洛无双忽然开口。 洛青山下意识看向英武不凡的陈浮屠,然后鬼使神差地点头,“好!女儿,切记贴身保护殿下,万不可让殿下有所损伤。” “父亲放心,如有危险,敌人须先斩我的头颅。” 洛无双的忠义与豪情让陈浮屠心里暖暖的,洛家父女不愧是镇北王部曲,这份忠诚没的说,陈浮屠也不会拂了这份情谊。 半个时辰后,系统补充的白杆兵和虎豹骑从草原回归关内。 陈浮屠下令再休息一个时辰,等大军吃饱喝足后就带两支骑兵离开浮水关,绕道草原奔赴雁北关。 雁北关的战事远不如浮水关激烈,因为镇守的兵力足足三万,所以北武攻打更多是为拖延时间,他们的优势兵力集中在龙关,实际上要攻破的却是浮水。 浮水之围解决,不出多久,其他两支大军就会得到战败的消息。 陈浮屠打算在他们撤军前,干掉雁北关的两万人,这是回归北疆必须做的,只有战功煊赫,才能震慑骄兵悍将! “殿下,雁北关并无战事。” 探马归来汇报消息,此、大军已距雁北关不足十里。 “全军止步,就地休整。” 陈浮屠即刻止住大军。 此战得出其不意,最好是在对方攻城的时候杀出,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接下来,九千精锐骑兵依托北部山麓歇息,补充体力。 陈浮屠派出五名亲卫去刺探军情,务必弄清对方大营所在位置,以及军力部署。 不多时,派出去的人纷纷归来。 “殿下,敌方大营驻扎在一片开阔地,有一万军力守护,主将是北武皇室成员,他们并不着急攻城,似乎只为拖延时间。” “这样么?” 陈浮屠略微思忖,计上心头。 于是令人假扮败军去给对方传讯,就说浮水关出现大量援军,需要支援。 秦良玉和曹真对视眼前一亮,这个办法好! 陈浮屠下令白杆兵放弃战马,他亲自带领大军埋伏在敌方必经之路的山丘后方,就等对方主动上门,至于秦良玉,则率领洛无双,杜红雪以及几十骑单独行动,虎豹骑则在曹真的带领下等待时机。 约莫一个时辰,远处呜呜泱泱一万人马向着这边赶来,前军打着柳字旗,正是一位年轻的皇室子弟,不用说他跟郭云奇一样是上战场镀金的。 “蠢货,连探马都不派来,你是有多自信?” 陈浮屠暗自冷笑。 北疆的总军力共计三十五万,以龙关为分界线,以东的各个隘口,守军约莫十三万,是为防范北武侵袭,龙关向西一带关隘是为阻拦胡马,总兵力约十七万,剩下的五万常驻龙城,随时支援各个隘口。 北武攻打三大关,能摸清浮水关的兵力部署,甚至在兵力最少的时候发动袭击,难道有内奸不成? 思量间,一万北武军队开到了山丘下。 “放箭!” 陈浮屠下令,箭矢如雨。 北武军猝不及防,被山丘一面射来的箭雨打懵了,当场就死了一千多。 “敌袭,敌袭!快快防御!” “保护陈王殿下!” 敌方乱作一团,亲卫重军百人赶紧护住那皇室子弟。 白杆兵又射出一轮箭雨,然后出现在山丘上,全员红袍鬼面,手执白杆长枪,画面委实惊人,就似一彪从地狱道里爬出来的亡灵军团。 “该死!这里怎么会有白杆兵!” 北武军阵的几名将军怒不可遏。 他们没见过白杆兵,但收到过情报,知道白杆兵的装扮和配置。 “敢偷袭本殿下,给我杀了他们!” 那皇室子弟在严密的保护中,气得目眦欲裂,两波箭雨带走了近乎三千人,简直不可饶恕。 “殿下,对方设计一场,于我不利,请速速下令撤退。” “退什么退?派人去雁北关,将留守的一万人本殿下叫过来,今天我就让这群白杆兵知道什么叫帝王之师,什么叫雷霆之怒。我要前后夹击,全歼了他们!” 第二十章 势如破竹 “殿下,敌军出现在此,说明我方攻打浮水关战败,还请速退。” 北武的几位将军对自家主将很是无语,都啥时候还在惦记功勋,还不如先惦记惦记小命! “都闭嘴,快去大营传令驰援,其他的给我冲,白杆兵舍弃战马,战力锐减,必须给我干掉他们!” 那皇室子弟暴跳如雷,并不愿退走,倒是让人刮目相看,可惜对方完全没意识到危险。 陈浮屠居高临下俯视对方,抿唇道:“杀。” “杀啊——” 北武军冲向山丘,然而白杆兵最擅长的便是山区作战,如今高打低,只见一排排长枪捅出去,才冲上缓坡的北武军好似麦子一般被放倒,别说接战,就连近距离接触都做不到。 这下那皇室子终于察觉到了危机,赶紧下令拉开距离,想放白杆兵下来。 突然远处传来厚重的马蹄声,放眼望去,曹真率领虎豹骑从后方绕来,白杆兵当即冲下山丘,两方联手冲击,北武一个照面便被杀得溃散。 “快保护殿下撤退!” 几位将军慌不择路,裹挟主将退走。 陈浮屠不着急追赶,因为秦良玉早就带领几十骑在堵在了前头。 “是那姓秦的白杆兵统帅,快给我杀了她!” 那皇室的陈王殿下在重甲军和几位将领的保护下愤怒的地盯着秦良玉。 秦良玉搭弓射箭,咻的一声,夺命一箭来得突然,要不是有一将领把陈王拉住,陈王会被爆头。 面对生死威胁,陈王终于害怕了,他拍马就跑,整个人趴在马背上瑟瑟发抖,腿肚子都在打哆嗦。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猛将,什么叫生死一线,完全不是他这种养尊处优的皇室子能碰瓷的。 几位将军悍不畏死联手阻击秦良玉,秦良玉一人一枪对战五位八品,瞬杀一人,然后一己之力压制四人,战力堪称恐怖。 杜红雪和洛无双趁此机会,带领几十骑冲散了陈王的亲卫队,枭首过百,最后只剩陈王不管不顾地逃没了影子。 战争落幕。 五位八品将领逃走三人,折了两人,逃走的三个里面还有一个被秦良玉连捅三枪,鲜血染红战马,重伤濒死。 主战场这边,陈浮屠亲率白杆兵配合曹真的虎豹骑,杀了四千多,俘虏了两千多,剩下的一千则四散而逃。 陈浮屠没有耽误时间,而是故技重施。 只留五百白杆骑兵看守败军,然后让曹真携虎豹骑换上败军服装,暗藏兵刃,假装被秦良玉率领的白杆兵驱赶逃向大营。 半个时辰后,败军归营。 见只有三千人逃回,陈王惊得面色惨白,口不能言。 来时他信誓旦旦地跟他的父皇立下军令状,才拿到了出兵建立功勋的机会,本以为凭借战功,可以争一争那个位置,现在全完了! 只是让陈王没想到的还在后头,这三千败乱进入大营便猝然发难,抽出武器见人就砍。 “不好!是敌军!” 营帐内留守的两位将军和逃回了将军们成了惊弓之鸟,眼看远处秦良玉亲率白杆兵杀至,他们带着陈王上马就跑,直奔龙关。 现在也不管什么战功不战功了,保住小命才是正事。 军营此刻还有一万士兵,统帅逃走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这场战争结束的非常快,敌人望风而降,一万人一个都没逃掉,连带着之前伏击战被打散的一千北武败军也被俘虏。 雁北关上,两位大将正在忧虑浮水关战局,突然接到战报,“浮水关大捷,世子殿下亲率白杆兵和虎豹骑,大破北武军,斩大将周凯于阵前。” “什么!” 岳鑫和娄文权惊得合不拢嘴。 正在这时,关外也传回战报,“报!北武陈王大军被世子殿下击破,陈王和四将逃向龙关,所部全军覆没,世子俘虏一万三千余。” “快快出关迎接世子殿下!” 两位将军又惊又喜,世子殿下那么强的吗? 两位将军带着一丝疑惑,带三千人出了城关,到了战场只看满地狼烟,敌方大营还在燃烧,战争却已结束,乌压压的败兵跪在空地上,一眼望不到头。 此刻陈浮屠正在听秦良玉和曹真汇报战果。 连续两场大战,白杆兵折损五百多,虎豹骑折损了两百多。 陈浮屠心疼地直抽抽。 战争总归是要死人的,即便系统发放的人手,也得好好安葬。 “世子殿下!” 岳鑫和娄文权快步来到面前,神色很是激动。 殿下归来,北疆的形势可以安稳了。 陈浮屠笑着跟两人打了招呼,对他们的态度也不意外。 能让他们信服的,只能是一个能打仗的统帅。 陈浮屠用来到北疆的三场战争证明了指挥能力,是当之无愧的镇北王世子。 大军返回雁北关。 关内将士们的反应,和浮水关的士兵如出一辙,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统御北疆。 “世子真的太强了!” “那可不,听说他自从出了京师,便一路势如破竹,先破百骑司,再败大乾五万军,杀得大乾丢盔卸甲,还沿途搜刮了一大批的物资。” “是啊,刚来北疆就马不停蹄连破三阵,无比强势,北武的战力在殿下面前完全不够看。” “小小年纪有勇有谋,北疆可以高枕无忧了。” 将士们的议论声被岳鑫和娄文权听到,俩人都笑了。 镇北王留给了大家一个天大的惊喜,看北武那帮人还敢不敢轻易叩关。 议事厅内,陈浮屠稳坐帅席,举止从容,气度威仪毫不弱于乃父。 接下来两位将军汇报了战争情况。 这次北武出动大军攻打三关,浮水之围解除,料想龙关那边很快就会退兵。 陈浮屠问道:“为什么龙城没有支援浮水关?若我没记错,龙城的五万军就是为了镇守中枢,快速支援各关隘所留的预备役。” 此话一出,两位将军的表情都变了,似有着难言之隐。 “有话直说,两位不必有所顾虑。” 岳鑫愕然道:“殿下难道忘了您的义兄张守仁?” “呃……” 陈浮屠一时哑然,才想起这茬。 第二十一章 谋圣 当年镇北王发掘了张守仁,他随军东征西讨功勋赫赫,后来被收为义子,镇北王过世后便是他统御龙城。 陈浮屠轻咳了一声,“张守仁不出兵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张将军近期主张放弃浮水关,但洛将军不同意,两人多有争执,浮水关最终被张将军撤回了一万人,这才导致浮水关差点失守。” “他是因私废公,还是想让北地门户大开,任由北武南下攻击中原?” 面对陈浮屠的疑问,岳鑫和娄文权沉默不语。 “算了,待我回到龙城,亲自问他。” 如今陈浮屠手上有陷阵营,白杆兵和虎豹骑,加起来的军力超过一万,这等精锐中的精锐,想杀张守仁还是很容易的,如果对方不打算割权柄,那就找机会干掉。 北疆从今天起,只能有一个声音! 陈浮屠在雁北关休整了两日,并手书一封发往龙城,令张守仁给浮水关增兵两万,派发粮草辎重,且看张守仁是何态度。 紧跟着就听到了龙关之外,北武大军退兵的消息,雁北关和浮水关作战失利,对北武是不小的打击。 下午,陈浮屠拿到了龙城的回信,张守仁在信中说:“父亲因大乾而死,大乾上到君王,下到群臣,不思恩义妄加罪责,我欲放弃浮水,令北武南下颠覆大乾王朝,世子何故拯救敌人?” 陈浮屠看着信函眉头直皱。 原来张守仁是为了报复大乾,还以为他想反叛呢。 既如此,就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陈浮屠召来几位将军,留娄文权独守雁北关,然后携秦良玉,曹真和岳鑫,率本部兵马和一万六千败兵返回龙城。 路上,陈浮屠收到了高顺的亲笔信,信中说十大悍将之中有几个人支持张守仁接手北疆,而张守仁的风评一直不错,所以高顺建议铲除对方。 陈浮屠收起信函不动声色,随后又收到了浮水关的情报,洛青山说晏升已经率军出发。 “真是一块狗皮膏药。” 陈浮屠没有率军去迎击晏升,打算先回龙城集结大军。 龙城北门,一帮将领正在等待。 为首的正是张守仁,他和预想的不同,还以为是一员晓将模样,居然生得文质彬彬。 在场的还有李怀风,吴尚德,周子义和赵显明四位悍将,当然还有高顺。 “世子殿下!” 陈浮屠未下马,众将便上前行礼。 他们脸上有着钦佩,周子义和赵显明表现的尤为明显,更不吝赞美。 “世子初到北疆就大破北武,不愧是镇北王子嗣,经此一战,何人还敢犯北疆威严!” “两位谬赞,我只是尽到该做的义务罢了。” 陈浮屠心中发笑,初来乍到,先建功勋果然是对的,总好过直接回龙城被人质疑德不配位。 “世子辛苦了。” 张守仁径直过来牵马,神色温和,不见半分异常。 这般态度让得四位将军的表情起了些许的变化。 张守仁这是在示弱。 陈浮屠翻身下马拍了拍他的肩,说道:“举手之劳罢了,多亏义兄操持大局,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世子不怪我就好。” 张守仁给人的感觉很沉稳,但陈浮屠却有些看不透他。 一行人回归龙城,城市内颇为繁华,比之中原重镇毫不遑多让。 到了镇北王府前,就看到一群人翘首以盼,正是母亲邹氏和妹妹陈羽翎,率领府内所有人迎接。 “娘,我回来了。” 陈浮屠鼻子一酸快步上前,邹氏哭得厉害,“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 府内早听闻大乾皇帝要杀世子,她这个当娘的担惊受怕了好久,直到听说陈浮屠平安离开京城,她才放心了些,如果陈浮屠有个三长两短,她非得让将军们出征给亡夫和儿子报仇。 “哥,你可担心死我们了!” 陈羽翎的眼眶红扑扑的,陈浮屠笑着摸了摸她的脑袋,然后有下人准备了火盆。 跨过火盆,驱驱晦气才可回家。 今晚的镇北王府极其热闹,一场接风宴持续了好久。 夜深人静时分。 高顺,秦良玉和曹真来到了房间。 秦良玉也卸下了鬼面,露出了一张英气十足的面容。 “主公,今日我观张守仁举止颇为隐忍,不似善茬,不若找个机会将之铲除。” 曹真先开了口。 高顺深以为然,“一山不容二虎,一城不容二主,张守仁是老主公义子,常年接手军务,在军中威望极高,加上老主公过世后,他一手处理北疆政务,各方面都是他的亲随,若不行动,恐为其所害。” 陈浮屠把玩着酒杯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秦良玉,“秦将军觉得呢?” 秦良玉沉吟道:“诚如两位将军所言,张守仁威望颇高,他今日为主公牵马坠镫,有示弱之意,不过主公也并非没有优势,连番大战后,浮水关和雁北关的三位将军对主公的能力极为认同,加上龙城的四位将军一路护卫,说明十大悍将中,起码有七人是愿意支持主公的,不如再观察一阵,若对方真有歹意,末将会亲手斩下他的头颅。” 【是忠是奸,是善是恶,宿主当尽快做出决断】 【1、选择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速速诛杀张守仁,奖励毒士贾诩】 【2、选择蓄势待发,坐稳北疆,逐步接管兵权与政务,奖励卧龙诸葛】 【3、选择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剪除张守仁羽翼,奖励谋圣张良】 系统的选择总是这般及时。 陈浮屠对张守仁的感官还是不错的,最起码他看顾的北疆很稳,除了想放弃浮水关,放北武南下外,几乎没什么错漏,如果在这件事上找茬未免寒了人心。 思量至此,陈浮屠看着几位谋臣的名字陷入了纠结,这三位他都想要! “算了,我选三。” 【选择完毕,谋圣张良将于明日上午抵达王府】 陈浮屠对张守仁没有杀心,却不代表会容许他继续维持在龙城的崇高威望。 另外张良作为谋圣,来治理一方也没问题。 现阶段还要面对晏升的大军,选择张良最为合适。 陈浮屠让秦良玉等人各自回去休息,该行动的时候,自会通知他们。 等他们走后,陈浮屠唤来十三亲卫,让他们分散城中去盯紧龙城紧要位置。 尤其盯紧张守仁,看他平日里都干什么,就连他晚上跟谁睡觉都要记录下来。 第二十二章 张良的第一战 世子回归北疆的消息传扬的很快。 城中百姓也听说陈浮屠在折返北疆的途中连战连捷,打得大乾丢盔弃甲,尤其大破北武的三场战斗更是令人叹为观止。 毫不客气地说,陈浮屠刚刚归来,声望就达到了极高的层次。 “朝廷要杀世子,当真无情无义。” “主要是大乾接下来的行动,他们会不会联合北武里应外合,如此就糟了。” 百姓们担忧的正是几位将军的心头之患。 王府议事厅。 张守仁和五位将军早就到了,加上陈浮屠的三员心腹,今日必须拿出对付晏升的章程。 陈浮屠第一时间看向沉默寡言的张守仁,“义兄,晏升来势汹汹,可有退敌之法?” “世子,开阳关十万军距离龙城已不足五十里,按照他们的行军速度,应该是不想打的。” 张守仁不愧是跟随镇北王南征北战多年的将才,一眼就看穿了内情。 这也是陈浮屠敢于从容离开浮水关的原因。 如果换另一位统帅,早在浮水关前遭遇那会儿,对方就动手了。 岳鑫沉声道:“晏升其人颇有勇略,他既领圣命,就断不会轻易离去,依我之建,当速战。” “我等附意。” 李怀风四人没意见,所以现在该考虑谁担任统帅前去破敌。 张守仁突然出列:“世子往来征战,太过辛苦,这一战就由我来吧。” “区区一个晏升,何须张将军出面,我曹子丹愿领军前往。” 曹真站了出来,他的眼神中毫不掩饰对张守仁的敌意。 秦良玉和高顺对视也一起上前,“末将也愿往。” 开玩笑! 昨天晚上说得很清楚了,不可再让张守仁扩大军中影响,此番晏升为了世子来势汹汹,张守仁若统军,在外人看来是在守护义弟,只要战胜,功与名都有了! 这一刻,议事厅的气氛变得诡异。 李怀风和岳鑫等五位将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陈浮屠的三大战将实力没的说,而张守仁的实力也没问题,所以他们是站队,还是该作壁上观? “殿下,张先生求见。” 有人突然传回消息,陈浮屠闻言大喜,“终于来了,快请!” 很快,一位年轻人进入议事厅,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抵达的张良。 陈浮屠亲自迎上,一把拉住张良的手,大笑道:“子房,你让我等得好苦啊。” 张良叫了声世子,而后向在场诸位见礼。 他举止从容儒雅,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度,一看就不是泛泛之辈。 李怀风等人很清楚,但凡出现在陈浮屠身边的都非常人,因此他们的对张良的态度非常好。 张守仁则狐疑地审视张良,“先生是?” “张子房,殿下的老友,听闻殿下与大乾决裂,特来相助。” “如此说来,先生乃当世大才。” “大才不敢当,如今晏升率十万军逼临龙城,在下倒是可以助世子破敌。” 张良风轻云淡的一番话让得众人惊疑不定。 此人好狂,刚来王府,上下嘴皮一碰就说能破晏升十万军? 张良笑言;“岂不闻,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好好好,那就有劳子房先生出谋划策了。” 几位将军很想看看此人凭什么如此张狂,那是十万开阳精锐,不是十万头猪! 张良对陈浮屠拱手道:“在下斗胆,敢请兵符印信,邀三位将军随我破敌。” 陈浮屠当然没意见,只见张守仁略微迟疑,问道:“军中无儿戏,敌方来势汹汹,敢问先生破敌之法?” “功业未成,谋划岂可传于六耳?” 张良伸手索要兵符,似笑非笑。 张守仁有些心不甘情不愿,最终还是慢吞吞地交出了兵符。 张良拿到兵符便对陈浮屠示意。 陈浮屠岂会不懂。 话说这家伙够阴的,上来就顺走了龙城兵符,倒是会把握时机。 接下来,秦良玉,高顺和曹真随着张良而去。 走到门口时,张良回头朝众人一笑,“诸位可尽情在城中歇息,不日便有捷报送达。” 不愧是历史上鼎鼎大名的谋圣,那份洒脱和自信令人很有安全感。 张守仁皱眉道:“世子当真信任此人,他刚来龙城,假如……” “义兄不必担心,子房的实力我还是信得过的,如今有时间,咱们不妨谈谈如何安置我带回来的百姓。” “单凭殿下安排。” 张守仁无话可说,忧虑的表情出卖了他内心真实的想法。 “既如此,那就再等等吧。” 陈浮屠对百姓的安置早有规划,等此战大胜,令天下信服,便可在北疆实行一些特殊手段了。 接下来两天,陈浮屠并未处理政务,而是全都推给了张守仁,美曰其名义弟刚来,还不熟悉,必须在城中走走,体察一下民情。 陈浮屠在城中游荡时,亲卫传来消息,说张守仁的心腹将领六人前往拜访,双方密谈许久,不知谈了什么,料想是对世子让外人领兵极为不满。 陈浮屠对此不置可否,只当不知道。 翌日黄昏,战报传了回来。 “报——” “大捷!张先生奇谋拒敌,大破晏升两万前锋于坝上,乱军中晏升被秦将军一箭射伤。” “报!曹将军借水道,奇袭敌后辎重营,焚烧敌方粮草无数。” “开阳军退后三十里,扎营玄口。” 一条条捷报让得龙城哗然,百姓欢呼雀跃。 “世子殿下威武!” “我就说世子殿下有办法应付大乾军队,果然不假。” “是啊,世子殿下用人有镇北王之姿!” 城中百姓高兴了,但一些将领又聚集到了张守仁的府邸。 这次亲卫探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那些将领对陈浮屠充满了怨念,说龙城的掌控者应该是张将军,不该是不待见他们的世子。 他们还说,陈浮屠的做派亲疏有别,只让心腹将领出战,长此以往,龙城只怕没了他们的容身之地。 水榭凉亭,秋意正浓。 陈浮屠倒了一杯茶,品着茶香,问道:“我那义兄怎么说?” “张将军说都是为龙城分忧,他让各位将军回家等待,他会告知世子重用他们。” “只有这些?” “是的。” “继续盯着。” 陈浮屠对张守仁越来越好奇了,他当真对镇北王的位置没想法,还是在韬光养晦。 至于重用其麾下将领,还是算了,陈浮屠深知其中的利害,如今最重要的是把龙城牢牢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城中开始有流言蜚语,说陈浮屠识人不明,会毁了数万大军。 形势变得扑朔迷离。 “世子殿下,北疆各重镇的情报发来了。” 突然有人送来了一封密函。 第二十三章 鸿门宴 密函详细记载了北疆九镇的详细资料。 这些年张守仁的身份越发煊赫,加上镇北王的信任,九大镇城的主官跟张守仁都有着密切联系,有三座镇城的主官正是张守仁任命举荐。 他们所属的钱粮辎重以及军马,表面上跟其他重镇没有区别,可暗地里是不是这样,尚需查证。 “时间,我需要时间。” 得尽快把张守仁在北疆的一切根基查个底掉。 如果发现三大重镇有私底下募兵筹粮的情况,就可以考虑除掉张守仁了。 如果他没有背地里做什么,陈浮屠不介意在掌握军权的基础上,对张守仁继续委以重任。 转眼又是三天过去。 新一轮捷报传来。 “张先生料定晏升前来劫营,设下空营,引晏升上钩,大破开阳军于玄水之畔,斩敌两万,开阳军败局已定。” “敌方缺少粮草,张先生令人假扮民间运粮队,高顺将军于浦林道伏杀大乾两员悍将。” “报!秦将军夺取开阳关!” …… 捷报一封比一封震撼。 陈浮屠是万万没想到,张良在主战场戏弄晏升的同时,还让秦良玉星夜夺了开阳关。 几位将军找到来王府,一个比一个激动。 如果换作他们在兵力差距近乎一倍的情况下跟晏升对上,他们绝对没这么猛。 “世子殿下,那位张先生究竟什么来头?” “是啊,太强了,简直如猫戏耗子一般,他对战局的把控堪称鬼神莫测。” 几位将军七嘴八舌不吝赞美。 陈浮屠却很淡定,张良毕竟是数千年历史长河中耀眼的明珠,收拾一个晏升还不是手拿把掐,何况身边还有三个猛人跟着。 也不知,啥时候能得到更强悍的大将。 比如杀神白起,霸王项羽,冠军侯霍去病等等。 如果能得到他们,就可以闭着眼睛浪了。 转眼半个月过去。 最后的战报终于到来。 “报!开阳关决战,秦将军配合从浮水关奇袭的洛将军,联手大破敌军,张先生设下十面埋伏,晏升退路断绝,率众投降。” “十面埋伏?” 陈浮屠猛然起身,心里那个悔啊。 早知道这么刺激,他得跟上去看看这场大战。 或许这里的十面埋伏不如历史上的精彩,但肯定也是极其精妙的布局。 至于堂下的几位将军,早就听傻了。 “晏升投降了?” “他那种人也会投降?” 晏升是一根硬骨头,能逼得他投降,可见此战多么绝望。 陈浮屠立刻写下一封信,然后叫来张守仁,“义兄,如今张先生拿下开阳关,我想安排三位守将一同镇守,不知义兄可有人选?” 张守仁听后脸皮跳了跳。 陈浮屠简直是个老银币,不舍得把自己的心腹爱将安插过去,就让他出人,还一派就是三个,是故意剪除他的羽翼。 只是这一层关系不好说来,张守仁思忖许久才给了几个人选。 陈浮屠摇头道:“这几人名不见经传,我倒是听闻义兄麾下有三员骁骑将极为厉害,正适合镇守开阳关,好像是叫庞龙、杜远和孙长海吧?” 这三个人是陈浮屠派遣亲卫反复查证过的。 果然,张守仁听了这三位,脸都绿了,他想说些什么,陈浮屠立刻打断:“义兄啊,开阳关位置紧要,非一将可守,暂时将他们调过去,日后当委以重任。” “喏……” 张守仁再不愿意也没辙。 因为李怀风等四人也觉得需要好几位将军才能镇守,但他们自己肯定是不愿意去的,开阳关是烫手山芋,位于大乾防区,如果有冲突,开阳关首当其冲。 很快三位将领到来。 陈浮屠将信函给了他们,让他即刻动身赶赴开阳,然后将信递给张良,令张良快些班师。 三位将军听说要去开阳关,一个个都傻了,只能求助一般看向张守仁。 张守仁却站在一旁不吱声,他们无奈,最终悻悻地领命而去。 “世子,我还有公务处理,先回去了。” 张守仁说完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议事厅。 李怀风低声道:“世子这样安排,未免令张将军心生嫌隙。” “我也没办法,总不能让秦将军他们三位驻扎开阳关,如此岂非大材小用?” “好吧,开阳关位置太过特殊,最好是给予足够的兵力和钱粮。” “放心,我都安排好了。” 陈浮屠邪魅一笑,正好借此机会,来探一探那三大重镇的底。 很快就到了大军班师的日子,陈浮屠亲自引领众人和百姓出城迎接。 胜利之师威风凛凛,为首张良和身边三员大将英武绝伦,令人心折。 四人下马到陈浮屠面前,笑着喊了声主公。 陈浮屠道:“诸位辛苦,今日王府设宴,为诸位接风洗尘。” 众人一道回城,陈浮屠和张良并骑在最前方。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欢呼震天,许多人喊着世子殿下威武。 到了此刻,陈浮屠才算在北疆真正立足。 回到王府,酒宴准备妥当。 陈浮屠不忘令人犒劳军士,都是从外面搜刮的银钱,花起来不心疼,如此大肆褒奖,军中开始流传世子殿下贤名。 宴席上,张守仁多喝了几杯,脸色微醺泛红,他突然问张良,“先生奇谋算计令人佩服。不知先生在开阳如何安排?” 张守仁按着桌子,眼神直勾勾,甚至透着一抹杀意。 原本喧闹的气氛安静下来,李怀风几人心惊肉跳。 他们刚得到消息,张良只给开阳关留了三千人,还是三千降军,辎重粮草也有限,班师之前,张良以陈浮屠的印信给三大重镇发函,让他们出兵力和钱粮守卫开阳关。 但凡对北疆形势有所了解的都知道,三大重镇是张守仁任命。 张良此举乃釜底抽薪,并顺带摸三大重镇的底。 面对张守仁的质问,张良泰然自若,“将军,我留了三千军在开阳。” “三千军?是三千败军吧!你怎么敢的!” 张守仁愤然,声调陡然拔高,恨不得捏碎了酒杯。 现在的他醉醺醺的,哪里还有平日里的温和。 第二十四章 关某的大刀不斩老弱 面对张守仁地喝问,张良故作不解:“班师前,我以殿下名义,令三大重镇补充开阳关兵力和物资,九大重镇设立之初,乃军护之所,承担的责任便是供养关隘抵御外方。” “先生当真如此想!” “没错。” 张良毫不避讳,跟张守仁对视。 席间的气氛越发紧张,在场的其他将不敢言语,张守仁一脉的几位将领都带着不忿之色。 唯有陈浮屠坐稳王座,拿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混乱的局面,也不阻拦,因为张良执行的就是他的命令。 曹真忽然开口:“张将军何必动怒,如果你怕开阳关有失,大可亲自领兵前往镇守。” “曹子丹,你说什么!有种你再说一遍!” 张系一脉几位将领愤然起身大叫,气氛陡然变得剑拔弩张。 秦良玉和高顺也站了起来,二人未曾说话,却杀气腾腾。 曹真幽幽地说道:“我等劳师远征数场,早已疲乏不堪,留败军镇守旧日城关最合适,相信张将军的心腹有领军之效,可以好好训练士卒,为世子殿下效力,难道张将军想让龙城将士镇守开阳,你看他们愿不愿意?” “你!” 论耍嘴皮子,张守仁那帮心腹显然不是曹真的对手。 而且曹真说得是实话,龙城大军连战,早已疲乏,都想回家,让他们留守开阳,他们自然是不乐意的。 换言之,今天晚上的事情一旦传出去,说张守仁想让他们留守,他们会怎么想? 陈浮屠看时候差不多了,轻咳了两声。 张良立刻起身对张守仁举杯,“是在下没有考虑周全,对不住将军,将军若有怨气,尽可以发泄在我身上。” “哼!” 张守仁冷冷地放下酒杯,瞪了他一眼扬长而去。 几位心腹离开前对陈浮屠等人露出了杀意。 他们还能怎么办? 张良是在故意刺激他们,他们真敢做些什么,即便陈浮屠饶了他们,百姓和刚刚得胜过来的将士们也不会善罢甘休。 张良一战打出了名气,他的统军才能和层出不穷的计谋折服了龙城将士。 接下来的宴席,李怀风等人欲言又止,最终还是没说出口,便早早便退去。 等他们走后,陈浮屠带着几人到了内殿。 张良沉声道:“世子是否太着急了?您归来不就,便急切铲除张守仁党羽,未免落人口实。” 曹真哼道:“我倒是觉得世子殿下的手段颇为高明,釜底抽薪,让张守仁那厮有苦说不出。” “子丹将军,也觉得张将军心怀叵测?” “我早看他藏着心事,今天宴席稍微一激,他就露馅了。” “如果张守仁没有惦记镇北王位置,任凭殿下如何安排,他都不该有怨言,他今日的举动,恰恰说明他私心里有不该有的想法,我等还需尽早将不安因素扼杀在摇篮中。” 秦良玉对事情看得比较通透。 张守仁若把自己当成一个将帅,就就该严格执行上锋下达的命令,可惜他还是怨恨了。 如此也算给陈浮屠提了个醒,此人必须尽早处理掉。 【张守仁及心腹对宿主怀有怨念,宿主该如何处置】 【1、选择斩草除根,将其暗杀,奖励锦衣卫五百,领军人物毛镶,品级九品】 【2、选择栽赃陷害,罪名处置,奖励西厂卫五百,领军人物雨化田,品级九品】 【3、选择将其调离,镇守一方,奖励校刀手五百,领军人物关云长,品级先天巅峰】 【注意:校刀手是关云长特殊亲随,全员六品,不可补充】 【关云长拥有特性:易中箭,效忠仁德,傲上而不辱下,春秋刀法】 【赠送关云长固有副将:周仓,品级八品】 …… 陈浮屠猛然起身,死死地盯着第三条选项。 关二爷居然刷新出来了,而且还是先天巅峰级! 陈浮屠忽然很想哭。 喵的,多久了,终于刷新出一员超级猛将了。 【关云长于明日上午抵达龙城,请宿主准备接引】 “世子,您怎么了?” 张良四人不明所以,聊得好好的,咋就一副痴呆的样子。 “咳咳,我没事,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 陈浮屠后知后觉,让几人去休息。 几人对视不再多言,联袂而退。 陈浮屠这一晚没怎么睡好,总觉得有事发生。 次日上午,一彪人马抵达龙城外,为首大将一身鹦绿袍,头戴方巾,赤面长髯,骑着赤兔马威风凛凛,身旁是一个徒步大汉扛着青龙偃月刀,后方是五百校刀手。 这群人的出现引起了不少百姓议论,主要是为首将领的气势太过吓人,眯着眼睛有种睥睨天下的豪情。 说来也巧,这五百人还没进城,就迎头撞上了张守仁带着亲随出来。 原来张守仁昨天晚上被陈浮屠算计,憋了一肚子怨气,正打算出城射猎,放松心情。 “那红脸的汉子,你打哪来!” 一位亲随老将见关羽胯下赤兔宝马,一时眼馋,便开口呵问。 关羽斜了他一眼,不急不缓道:“吾乃关羽,特来拜谒我家主公。” “主公?哼!龙城哪来你家主公,你莫不是商贾世家,豢养的亲随家仆?” “与你何干,还不让开,若再耽误时间,休怪关某刀下无情。” “呵呵,一个小小商贾,敢私募五百兵士,想要造反不成!” 常言道,人到了该死的那天,总是会不受控制地去作死。 那老将不知哪根筋搭错了,偏偏认定关羽是某位富商豢养的家兵头头。 北地常年征战,不少商户有养护院家仆的习惯,主要防止货物被山匪劫掠,但人数最多二百,关羽这一帮人过了五百,明显逾矩了。 关羽不耐烦了,问道:“阁下走不走,不走莫要挡道。” 老将咬牙回复:“一个小小仆户头子,也敢大放厥词,城守军何在,给我叉出去!” 历史自有其独特惯性,如果陈浮屠在场,肯定会说一句冢中枯骨。 最诡异的是,张守仁没有阻拦手下老将的无礼行为,因为他也看上了赤兔马,作为征战沙场的将领,很清楚那毛发如血的神驹有多好,所以手下抢来,最后会便宜了他。 “谁敢上前!” 发现城门卫队想靠过来,关**喝一声,吓得一帮兵卒连连退后。 “找死!” 老将大怒,抽出长刀向着关羽策马迎来。 关羽冷笑三声,“来将通名,关某的大刀不斩老幼。” “你爷爷褚三秋!” “找死!” 关羽一把从周仓手中接过青龙偃月刀,睁开眼睛就是一刀。 咔嚓一声,血光迸溅。 褚三秋连人带马被一刀劈成了两半,鲜血染红了城门。 第二十五章 以势压人 “杀人啦!” “快跑啊!” 城门乱作一团。 只见关羽单手提着血淋淋的青龙偃月刀,一手捋着长髯,眯起眼缝神色倨傲至极。 到了此刻,张守仁等人才反应过来。 手下三将领见褚三秋身死顿时兔死狐悲,大叫一声抽刀怒骂:“恶徒,你怎敢!” 关羽哂笑:“是他自己找死,可怪不得关某,还不让开?” “杀褚老将军,留你不得,一起上!” 三将怒不可遏联手来杀。 “插标卖首之辈,也敢大言不惭。” 关羽懒得催马,抡起青龙偃月刀。 唰唰唰,三道血光闪烁,张守仁那三员战将瞬间身首异处,都是被干脆利落地劈成了两半。 张守仁顿时冷汗直冒,看向关羽的眼神中充满了浓浓的忌惮和敬畏,“你是世子的人!” “知道就好。” 关羽将青龙偃月刀丢给周仓,然后领队入城。 围观百姓无不惶恐,连闻讯赶来的城卫队也不敢出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队离去。 另一边,陈浮屠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晌午了。 “世子!狂徒当街杀人,连斩张将军手下四员大将,简直目无王法。” “是啊,对方完全没有将龙城的法度放在眼里,还望世子殿下严惩。” 一帮官员在陈浮屠面前哭嚎抱怨。 张良等人神色怪异,他们从陈浮屠的表情中能看出,那红脸大汉极可能是世子的人。 说话间,关羽归来,那一身的英雄气扑面,众人无不悚然。 在场的将军都从战场上杀出来的悍勇之辈,他们能感受到此人的强横,难怪能瞬间斩杀张守仁的四位心腹。 “关某拜见世子。” “云长,快快免礼。” 陈浮屠亲自上前迎接,越看关羽越是欢喜。 不亏是二爷,气势无敌,这般气场上了战场,别说打了,往那一站,便能让得敌人胆寒。 其实城门外发生的事,刚刚手下亲卫已经详细说过。 追根到底是那帮人无理在前,他们不动手,关羽也不会出手。 “世子殿下,原来这位将军是您的人……” 刚才还吵吵闹闹的几位官员,瞧陈浮屠跟关羽谈笑风生,顿时都怂了。 陈浮屠道:“事情的前因后果我已知晓,此事怪不得关将军,待会张良去府库取些银钱,亲自去见我义兄,跟他说明情况,妥善安置几位将军的家小。” “喏。” 张良暗笑。 世子手下猛将如云,也不需在乎张守仁怎么想,为今之计是赶紧打发对方离开龙城。 接下来,关羽入列,站在了武将之首的位置。 陈浮屠令人带来晏升。 晏升被绑得跟粽子一般,蓬头垢面地来到殿上,他望着满堂英雄,咬牙道:“反贼!要杀就杀,本将皱一下眉头,就不是英雄好汉!” 陈浮屠平静地看他,“晏将军,上次你没有派兵追击,说明你心中还有大义,我挺欣赏你的,何不来本世子麾下做事?本世子保证,绝不浪费了你那一身才华。” “黄口小儿,就会使那阴谋诡计,若非张良坑害于我,我岂会落败!” “呵呵,兵不厌诈。晏将军莫要再说了,免得徒增笑柄。” 张良笑得合不拢嘴。 他是谋士,谋士不用诡计难道还要拉开阵势去打消耗吗? “想让我投降,做梦!” 晏升的骨头不是一般的硬。 关羽不悦道:“你有什么好自傲的,当日关某不在龙城,若关某在,张军师根本不需在你身上浪费时间,关某一人一骑便可斩你头颅。” 在场诸位将军,包括秦良玉都露出了诧异之色。 晏升好歹是开阳关指挥使,再菜也是个九品大高手,岂是说斩就斩的。 果然,晏升被激到了,牙齿几乎咬碎。 关羽蔑视道:“狂徒,天下英雄闻我名无不丧胆,你若不服,就与关某斗上一场。” 陈浮屠趁机开口,“晏将军意下如何?你与关将军斗一场,五十合内你若打平,本世子放你离开又有何妨。” “当真?”晏升眼前一亮。 陈浮屠怪异道:“本世子说到做到,但你若输了……” “那我就投降世子。” “好!来人,带晏将军下去休憩,准备吃食让他养足精神,下午便让他与关将军斗一斗。” 陈浮屠其实是在给晏升一个台阶下,总不能真把人砍了。 晏升在开阳地区的威望无可替代,早晚用得到。 晏升刚离开,张良便去到库房取钱,然后要找张守仁商谈。 陈浮屠令秦良玉跟上,怕张守仁急火攻心对张良不利,有秦良玉在,张守仁想做什么也不可能,但愿张守仁不要意气用事。 接下来,陈浮屠下发文书传遍龙城,要设农业部,重新丈量土地田亩,并改制农税摊丁入亩。 当然,这条政令一定会遭到世家豪强的反对。 曹真谏言道:“世子,那些将领与军护也多有田产,要一起动吗?” “不急,先看世家门阀谁先跳出来。” 陈浮屠心中早有谋划。 自古以来,土地兼并严重到一定程度便会改弦更张,王朝走向末路。 北疆一隅之地,治理相对容易,如若现在不着手更改,等天下大定再行改制,势必困难重重,只有在源头上决策,以后扩张推行才能更容易。 另一边,张良在将军府见到了脸色难看的张守仁。 张守仁面无表情道:“军师何来?” 张良笑眯眯地令人送上大箱金银财宝,“殿下听闻将军部曲,跟关将军起了冲突,特意让我来见将军一面。” “冲突?” 张守仁差点吐血。 那红脸大汉连杀他四员战将。 喵的,世子管这叫冲突,也太欺负人了! 张良正色道:“据说是将军的部曲挑衅在先,真闹到世子跟前,将军只怕也难分辩,不如收下银钱,到此为止。” “这是世子的意思,还是军师的意思?”张守仁冷着脸反问。 张良笑了笑,“当然是世子的意思。” “好,这笔钱财我就替他们的家眷收下,军师可以回去复命了。” “不急,听闻胡人蓄意犯边,世子殿下有意对胡动兵,不知将军可愿统兵前往?” 此话一出,张守仁下意识捏紧了酒杯。 陈浮屠是要把他驱赶出龙城的节奏! 第二十六章 双人会武 镇守西北关塞的三大悍将,和张守仁的关系最好。 张守仁一时弄不清陈浮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明知他和西北关塞诸将亲厚,还让他过去,是相信他的忠诚,还是有意为之? 张良见状,接过了话茬:“大乾新败,短时间内不大可能再发兵,而北武和胡人一直是我方祸患,北武战败未必会长记性,世子断定不出太久,北武和胡人就会联合大军杀来,让将军过去西北,也是未雨绸缪。” “请军师给我一些时间,我需要考虑。” “好,在下这就回去复命了。” 张良不再耽误功夫,和秦良玉一起离开了将军府。 半路上,秦良玉问:“军师,世子何时说过让张守仁去西北?何况西北重镇的三位守将都是支持张守仁的。” 张良大笑道:“秦将军觉得世子看得上那三位守将吗?” “呃……” “世子所求,不过是铲除龙城不安定因素,把张守仁送到西北,那边都是他的人,他不大可能拒绝。所以张守仁对外出兵也好,反叛也罢,只要不在龙城,世子就能放开手脚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再者就算张守仁反叛,你觉得世子拿不下他?” 此话一出,秦良玉大彻大悟。 世子现阶段的战略,就是掌握龙城,根本不介意养虎为患,世子压根没把张守仁放在眼里。 如今龙城有五大悍将和关羽等心腹,谋臣有张良,阵容堪称豪华。 张守仁反叛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 下午,校场。 关羽骑着赤兔马,手提青龙偃月刀,对面是提着战刀的晏升。 晏升经过几个时辰修养,已恢复了体力。 陈浮屠和几位将军站在台上笑眯眯的观看这场大战。 李怀风嘀咕说:“关将军能行吗?晏升还是很厉害了,毕竟是九品大高手。” 高顺冷不丁说道:“照世子的说法,晏升的武力值顶多九十出头,而关将军起码一百以上,晏升能撑过十刀算我输。” “老高,你和秦将军还有曹真,跟晏升的武力值差不多,你这样说真的没问题吗?” 陈浮屠古怪地问。 高顺摇了摇头,“关将军确实强,也只有温侯才能压他一头。” 提起吕布,陈浮屠又惆怅了。 也不知系统啥时候奖励“包头吕布”,若得到并州狼骑,就可以横推草原了。 说话间,关羽跟晏升已然动手。 和高升预料的差不多,关羽单手一刀,当啷巨响,火花四溅,一刀差点把晏升的武器砍断。 能明显看到晏升的双臂在发抖,脸上写满了惊骇。 “呵呵,能接关某一刀,你也足以自傲了,再来。” 关羽眯着眼睛抡起大刀又是一下。 这一刀将晏升的武器砍出了缺口,胯下战马差点跪下。 陈浮屠啧啧称奇,“这就是春秋刀法?果然飘逸洒脱。” 其实这场战斗没什么好说的,晏升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而且他用尽了全力,只顾着防守,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至于关羽却还留有余力。 第九刀的时候,晏升的刀断了,坐骑惨叫一声前蹄重重跪在地上,直接将晏升甩了下来,紧跟着青龙偃月刀的寒芒压在了晏升的脖子上。 四目相对,关羽冷漠道:“你,还差得远。” 杀人诛心啊! 堂堂开阳关指挥使,连十刀都没扛过去。 秦良玉低语道:“这家伙明知力量不行,还要硬打,简直蠢笨。” “喔?秦将军难道手痒了,不如也去试试?” “正合我意。” 秦良玉说完翻身上马,戴上了鬼脸面具。 关羽没好气道:“关某不跟女人打。” 陈浮屠哭笑不得,喊道:“云长可别大意,秦将军还是很强的。” 秦良玉是系统奖励的人物,按品级划分,她属于九品巅峰,换算成武力值就是九十九,关羽最多一百零九,差距没晏升那么大。 最重要的是,秦良玉弓马娴熟,招法奇快,关羽还是个易中箭体质,真上了战场可不好说。 果然,这一战关羽很被动,主要是切磋他不能下死手,被秦良玉硬打了五十多回合不分胜负,有点憋屈,不过秦良玉也没放箭。 “好了,到此为止!” 陈浮屠眼看俩人即将打出真火,赶紧阻拦。 关羽盯着秦良玉的鬼面说道:“你很不错,可惜你我同阵营,施展不开,否则关某定斩你于马下。” 秦良玉勒紧缰绳答道:“关将军也要感谢不是在战场上,否则本将的箭镞可不是吃素的。” 她自从效命陈浮屠以来,射死的大将没有十个,也有八九个了,作为同样系统凝聚的人格,她很清楚关羽的易中箭体质有多衰。 “你俩差不多就行了。” 陈浮屠黑着脸亲自下场,拦在了俩人中间。 二人都是心腹爱将,生出龃龉可不好。 接下来陈浮屠看向了晏升,晏升颓废地低着头,“世子麾下猛将如云,末将服了。” 别说关羽能几刀砍死他,单单一个秦良玉就不是他能对付的。 “末将,愿效忠世子殿下。” 晏升单膝跪地,终于投了。 陈浮屠哈哈大笑,上前将他搀起,“我得晏升,如得子房也。” 一句话让站在台上的张良连翻白眼。 这是什么屁话,他堂堂谋圣就那么菜,一个小小的晏升哪能跟他比。 不过张良也清楚,陈浮屠是为拉拢晏升的说辞,所以只能捏着鼻子认下这位“晏子房”。 接下来,陈浮屠办了一场小小的宴会,一来为关羽接风,二来是给晏升表态。 “世子殿下,张将军来了。” 宴席进行时,张守仁忽然到访,竟穿戴盔甲齐整地到来,他看了眼席间的晏升,不禁诧异。 陈浮屠得意一笑,“义兄,从今天开始,晏升便是北疆一员了。” “恭贺世子喜获良将。” “义兄此来所谓何事?” “胡人狼子野心,末将愿提兵前往天云关镇守。” “义兄当真决定了?” “是,末将明日便动身,只是此去迢迢,末将打算带两万兵以及一批物资,以做防范。” “可以。” 但凡张守仁所求,陈浮屠无不应允,然后热情地拉着张守仁喝酒。 整个宴席间的气氛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甚至关羽等人都做好了“摔杯为号”,等着砍张守仁的准备。 第二十七章 大权独揽 一顿宴席,诸位将领食不知味,都狐疑地看着眼前“手足情深”的戏码。 张守仁更是被陈浮屠的热情劲惊得后背直冒冷汗。 酒过三巡。 陈浮屠喝得“酩酊大醉”,被人搀扶着回了内殿,张守仁则立即离去,丝毫不敢耽误。 张良留下了几位将军,笑着问道:“诸位可看出什么来了?” 关羽捋着胡须摇头不已,刚才宴席的气氛确实诡异,他还等着摔杯为号直接砍了张守仁,结果世子殿下没有下令。 秦良玉沉吟道:“世子似乎有什么谋划。” “没错,世子是故意装醉,如果所料没错,张守仁马上就会调兵离开龙城,他可能会将家眷一并带走。” “什么!” 几位将军面色大变,“他真要谋反!” 张良沉声道:“世子刚刚故意逼迫张守仁离开龙城,世子所求是龙城大权,放走张守仁可以,但不许他带走兵马,这件事需劳烦诸位将军。” 接下来张良嘱咐一番,几人领命而去。 龙城大营。 关羽等人持兵符调走了大军,说要剿灭在北疆各处的山贼,除却本部兵马,五万大军刚好被五将瓜分完毕。 等张守仁赶到大营,只发现了一个空营,他问清楚后怒极反笑。 有将领咬牙切齿,破口大骂:“竖子,欺人太甚!” 张守仁叹道:“世子醉了,以我之见,应是张良那厮出谋划策,不想本将带兵离开。” “该死的酸儒,老子这就去砍了他!” “休得胡言。” 张守仁可不傻,张良何许人也,能凭比敌人少一倍的兵力打得晏升丢盔卸甲,他敢谋划这一场,说明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若杀上王府,今天谁都走不掉。 “难道就这么算了!” “将军,世子无容人之量,不如反了他,您来做这镇北王。” “天云关有兵士八万,足以让将军安身,等到合适机会就杀来龙城,斩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子。” 诸位将士义愤填膺,说个不停。 张守仁沉默片刻,下令道:“不等了,即刻带上辎重离开龙城。” “喏!” 一车车辎重出了龙城西门。 陈浮屠在内殿望着窗外,背后是亲卫来报:“现已查明,张守仁和麾下将领家眷都失踪了,大概是隐藏在了辎重车队中,要拦截吗?” 【张守仁反心已现,请宿主速速决断】 【1、选择召回五将截杀张守仁,奖励三千玄甲骑兵,统兵将领秦琼,品级先天初期】 【2、选择听之任之,放虎归山,奖励高产作物】 “我选二。” 【高产作物存放于系统空间】 “义兄,下次见面就是鱼死网破了。” 张守仁如今什么都没做,陈浮屠还不想落个弑兄的恶名。 半日后,辎重粮草车队离开龙关,等他们走后陈浮屠就将那些人的府邸赏赐给了麾下的几位将领。 消息很快被张守仁得知,他的表情无比的精彩,“原来世子有意为之,下次见面恐怕就是在战场上了。” “那小子花花肠子挺多,下次见面,我定要斩了那红脸汉子为几位同袍报仇雪恨!” “是啊,那小儿只是出身好罢了,他根本坐不稳镇北王的位置。” 麾下将士多有不忿。 张守仁并未多做言语,而是催促人速速赶路,早点回天云关,早一天安心。 龙城方面,秦良玉等人真的去剿匪了。 北疆多山,匪寇横行,山寨中多银钱粮草,不要白不要。 何况龙城五万军士在上次跟晏升的大战中折损不少,一些降兵补充其中,需要磨合训练。 张良问陈浮屠:“您不怕晏升反叛?” “晏升的家小都被秦将军请到了龙城,晏升不是三姓家奴,不会反叛。” 陈浮屠和晏升见面不多,但从对方的种种行为上能看出对方是个忠厚的,何况镇北王在时,双方关系不错。 朝廷的决议,晏升未必认同,否则他当初动兵就不会磨磨蹭蹭。 另一边,大乾朝堂杀气腾腾,百官都缩着脖子不敢吱声。 陈浮屠北归途中连败大乾军队,星夜奔袭浮水关,连破北武三阵,又在开阳关十面埋伏,杀得晏升十万军全军覆没,早已名传天下。 老皇帝再也绷不住了,怒视群臣:“废物,都是废物!一个逆贼都处理不掉!” 百官哑口无言。 这怪得了谁? 如果不是皇权担心人家拥兵自重,陈浮屠和其所属几大悍将早就是朝廷的了。 再者,大乾没打过,北武不是也没打过嘛。 “说说吧,陈浮屠羽翼已成,该怎么做!” 老皇帝阴着脸走来走去。 陈浮屠一日不死,他一天就睡不安稳。 有官员道;“不如派遣使者前往北武和胡地,让他们联合发兵,朝廷再出兵攻击北疆之后,让陈浮屠首尾不得兼顾。” “荒唐!” 开平王孙成宗愤然出列,“如果陈浮屠战败,北疆门户大开,届时胡马和北武联合,你想让中原生灵涂炭!” “开平王,那你倒是拿个章程出来啊!” “是啊,这本就是你们武勋的事,不能为陛下分忧,说得再好听又有何用!” 文官抓住机会攻讦武将集团,整个朝堂乌烟瘴气。 孙成宗脑瓜子嗡嗡的。 老皇帝忽然说道:“朕欲联合西域诸国出兵。” 西域有三个国家和大乾接壤,一个是西赵,一个是龙蛮,还有一个是石国。 这三个国家里,石国和龙蛮最强,西赵最弱。 西赵的皇帝是个女人,叫赵喜儿,也算一位雄主,军事方面不太行,但经济却很好。 诸位官员闻言都没意见,接下来需要商量派谁前往西域。 孙成宗追问:“陛下打算许诺什么利益?” 没有利益那些国家是不会出兵的。 老皇帝沉声道:“朕不介意割让北方土地给他们。” “陛下!” “开平王别急,朕的意思是,到时运作一番,自可以让他们狗咬狗。” 老皇帝的笑容高深莫测,百官纷纷噤声,然后去做出使的准备。 与此同时,北武战败的消息也传到了北武公主柳胧月的手上。 第二十八章 北国之疆 “败了?怎么会败呢?” 柳胧月盯着战报久久无言。 虽然她听说过北疆的风吹草动,可如今亲眼看到战报又是别样的心情了。 “难道白杆兵真那般强大,还有那劳什子的虎豹骑,听都没听过。”侍从面色驳杂。 如今北武使团立于大乾,京城气氛一天比一天诡异。 北武和大乾连战连败,而北疆却士气正盛,如果不加以压制,对双方都没好处。 想到这,侍从低声道:“公主,不若跟大乾联合,双方内外夹击北疆,或可成功。” 柳胧月冷笑道:“你想多了,老皇帝只是年老体衰,又不是得了失心疯,若与我方联合,他岂不会投鼠忌器。” “他还有的选吗?” “西域三国的实力还算不错,倘若联合他们,分别攻击北疆东西重镇,或许有机会。” “西域诸国不傻,没有足够的利益,谁会去跟陈浮屠硬碰?” “他们内耗更好,最好斗得鱼死网破,如此我北武军民才有机会踏破龙关,挥师中原。” …… 足足半个月,陈浮屠都在忙于龙城政务。 和预想的一般,农业改制和摊丁入亩受到了极大阻力,甚至一些商贾和世家为报复陈浮屠的政策,暗中抬高粮食价格。 秦良玉等将剿匪回来,听到这消息,恨不得带兵上门砍人。 张良阻拦道:“诸位将军,杀人不能解决问题,商品的流通跟商人是分不开的。” “子房说得没错,所以我想要你们对外宣传一番。” 陈浮屠将自己的谋划和盘说出。 简而言之,设立开发区,只要商贾世家,捐钱捐田便更改他们的贱籍身份。 另外还会给予一定优厚待遇。 张良在旁安静地聆听,最后眼睛越来越亮。 “妙极妙极!如此就不怕他们紧握钱粮和田产不放了,此举更是开了先河,一旦昭告天下,北疆势必会成为商人们趋之若鹜的地方。” 几位将军没怎么听懂却大受震撼。 陈浮屠凭借除商人贱籍为筹码,就可吸引商人心甘情愿出钱出力,甚至还间接向天下人表明了决心,他日夺得天下,商人的身份便会得到改变,如此,以后还怕没有钱财粮草出征? 只怕那些商人砸锅卖铁也会支持陈浮屠逐鹿中原。 果不其然,随着新政令下达,原本闹哄哄的龙城一下安静了,紧跟着一批又一批的商人找来王府,想求见世子。 陈浮屠令张良设商业部,专门接待商人,并设立功德碑镌刻名号,以资嘉奖。 其中出手最阔绰的商人,有新技术赠予,或直接跟商业部做生意,拿到分销代理权。 短短数日,龙城一扫之前的颓势,商业部筹到一千五百万两,并得田契无数。 张良专门招募了不少精干之人,协助处理政务。 此前剿匪收纳的周边流民和贫困百姓,可以直接参与到开发区的建设当中,薪酬相当高。 而且高产作物也随之推广开来。 一个月左右,龙城焕然一新。 远在天云城的张守仁听到消息目露惊愕。 此前他觉得陈浮屠瞎搞一通,会搅得龙城乌烟瘴气,现在看来,他才是那个小丑。 甚至因新作物和开发区的原因,其他重镇都派人前往龙城求见世子,希望可以在属地推广。 这是煌煌大势,即便有官员不愿,可治下商人富户都在推波助澜,他们不想眼睁睁的看着龙城的商人喝酒吃肉,他们一口汤都喝不到。 “报!世子殿下,西域有所动向!” 军情传到了陈浮屠的手中。 是关于龙蛮以及石国与大乾达成联盟的事。 两国各起精兵三万联合攻打北疆西部,而大乾发兵二十万,打算夺回开阳关和所属的开阳城。 张良仔细看过战报,说道:“看来他们也非铁板一块。” 石国和龙蛮的国力并不弱,军队不止这点,两国只出兵三万,象征意义大于实际意义,主要是牵制北疆部分兵力,顺带看大乾能否在主战场获胜,如果获胜,两国必倾巢而出瓜分北疆土地,但若不胜,他们便会退去。 秦良玉狐疑道:“西部战场让张守仁防御,他会同意吗?” “张将军会同意的。” 陈浮屠清楚张守仁的心态,他选择离开龙城,是为保存实力积蓄力量。 作为一位常年跟随在镇北王身边的优秀统帅,岂会看不穿西边战场不需要打,双方只需摆开阵势对峙,等待东边战场出结果就行。 这非但是不出力就能获得功劳的机会,还是张守仁自己的机会,如果陈浮屠在东边战场作战失利意味这什么,已经不需要赘述了。 张良严肃道:“以我之见,张守仁势必会辖制天云关和周边两大守将的兵力,他们掌握的总兵力大概在十二万左右,而世子目前能用的,龙城最多调出三万。龙关,雁北关和浮水还需要防御北方敌人的偷袭,所以抽调的兵力不会超过六万,加上本部人马,我方这次东征的总兵力最多十万。” 【大乾来势汹汹,东部战场危如累卵】 【1、选择张良挂帅,携诸将救援开阳,奖励三千玄甲骑兵,统军将领秦琼,品级先天初期】 【2、选择置若罔闻,开阳关是白得的,丢了也不心疼,奖励缩头乌龟称号】 【3、选择亲征东部战场,奖励提升三品,借刀杀人一次,二虎之力】 【借刀杀人:对目标使用,可令目标在24小时内死于意外,需宿主智略远高于目标】 【二虎之力:顾名思义,宿主力量得到提升,拥有跨品阶作战的能力】 “借刀杀人,需要远高于对方的智略才可成功。皇帝是只老狐狸,我的智略可不敢说远高于他。” 陈浮屠感觉可惜,然后问:“本次大乾的统帅是谁?” “安南侯,贾平川。” 晏升沉着脸开口,李怀风等人的面色纷纷变了,“不好,居然他!” “喔?他有什么特殊的?” “此人曾担任南疆的指挥使,早年便是先天境强者,在那个混乱的区域能镇压八年,如今数年过去,实力只会更强,我军恐是对手!” 第二十九章 大军开拔 “对了,据说贾平川麾下还有一支奇兵,称之毒甲军团,是南疆特有的毒物编造的盔甲,兵刃亦有毒性,见血封喉。”晏升严肃的补充道。 “呵呵,有点意思!” 陈浮屠眼眸微微泛起冷光,然后默默做出了选择,“我选三。” 【奖励发放完成】 随着系统响起,陈浮屠顿觉力量飙升。 如果之前的二品能跟五品打一打,那么现在三品加上二虎之力,就能跟七品交手了。 由此可见这是个低武位面,否则正常来说,获得二虎之力便无敌了。 陈浮屠开始传令,由晏升先一步回开阳关接手防御,然后秦良玉,关羽,曹真,高顺去整备各自军马,并让张良亲自去一趟龙关,调回六万军回返龙城。 一条一条命令下达,龙城充满了肃杀之气。 老百姓们感知到那山雨欲来的压迫感,不免有些紧张,但绝大多数人依旧对世子连战连捷,充满了欣喜。 一些商人悄悄聚在了一起,谈论本次大乾兴兵来犯的结果。 “世子有乃父之风,以我看,大乾多半会铩羽而归。” “未必,听闻本次大乾出征的统帅乃安南侯贾平川,此人能力极强,算是为数不多可以跟镇北王齐名的统帅,何况出兵二十万呢!” “西边还有石国和龙蛮大军压境,万一守不住,咱们的投资岂不是泡汤了?” 说到底,陈浮屠的声望不够。 击溃贾平川,才算建立起足够的威望,以后商人们投资便再无忌讳。 两天后,陈浮屠的命令传到天云城。 张守仁招来麾下精兵强将商讨对策。 “那黄口小儿百无禁忌,如今首尾不能兼顾,便想起我们了!” “依我看,将军还是别帮他,反正他也打不过安南侯。” “是啊,不如保持有生力量,静待时变。” 将士们叽叽喳喳,对陈浮屠充满了怨恨。 张守仁笑了笑,说道:“你们小瞧了咱们这位世子,他可是有十足的把握击败安南侯。” “就凭他?” “你们莫小瞧了世子。” 接下来张守仁将局势分析了一遍,诸位将领才恍然大悟。 合着西边根本打不起来,重要的是东边战场。 “如果那小子战败,咱们是不是就可以借机发难了?” “没错,世子不行,可咱们的将军行。” “都去准备吧,明日大军启程,去拦截西域两国。” 张守仁下了命令,一帮将领心中也多了些小心思。 龙关之上,守将乃是一位白发老将,此人不是十大悍将,却是曾经镇北王的心腹肱骨,叫徐茂,一位先天强者,整个北疆只有他和张守仁有资格镇守龙关。 徐茂上下打量张良,讶异道:“就是你击败了晏升的十万开阳军?” 张良立刻见礼,恭恭敬敬地叫了声老将军。 徐茂似笑非笑道:“大乾来势汹汹,请恕我这把老骨头无法远征。” “临行前,世子托在下向将军问好,您若疲乏了,可随时退守龙城。” “怎么?他夺了张守仁在龙城的兵权还不够,还想夺了我的兵权?” 徐茂的眼睛一瞪,张良顿觉亚历山大,“老将军误会了,世子有心一展宏图,绝无他意。” “世子很自信嘛,想当初他在龙城,可没这般倨傲。” 很明显,徐茂对陈浮屠有着很深的意见。 张守仁不是镇北王亲子,却和军中将领亲厚,是一刀一枪在战场上杀出来的,反观陈浮屠呢? 这些年就是个躺平等死的废物,倒是这个废物隐藏颇深出人意料,可也仅仅是出人意料,在徐茂心中,陈浮屠根本比不上张守仁这位子侄。 张良心思玲珑,一眼就看出了徐茂的想法,说道:“世子此番要亲征东部战场,跟安南侯决一雌雄,老将军若有意见,不如等这一战出了结果,再说不迟。” 四目相对,徐茂气息陡然一肃。 张良依旧保持微笑,神色平和。 “哼,那老夫就看世子殿下的表现了!” 徐茂说完转身下了城关,“此战,龙关没有六万军,只有两万。” “可以。” 张良面上划过一抹阴霾,却又很快敛去。 这些悍将瞧不上世子的战绩,这一战必须打崩贾平川! 半日后,张良率两万龙关军折返龙城。 龙城大营中,各位将领也已准备妥当。 陈浮屠让周子义和赵显明二将留守龙城,他亲自挂帅,以张良为军师,秦良玉为前锋,率五千白杆兵和两万军士先一步出发。 “世子,为何不让关某做先锋?” 关羽不服,一个女人凭什么把几个汉子压到后面,这是什么道理。 陈浮屠哭笑不得,“关将军别急,后面还有硬仗等着你。” “好,那关某就拭目以待了。” 关羽很期待,这是他来到本世界的第一场大战,还是动辄数十万人的大战。 殊不知,此战只有他能对付安南侯贾平川。 五天后,大军开拔。 无数龙城百姓遥遥相送,心情颇为忐忑。 世子殿下刚到龙城就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大家都分到了田地,哪怕流民都有饭吃,还能在开发区混个活计,日子有了盼头。 “如此仁人之君,老天一定要保佑。” “世子定会击败大乾,带给我们太平盛世。” 百姓们的期望,间接说明了陈浮屠在北疆民间打下的基础,只要此战获胜,就能拿下军中的威望。 “殿下,敌方先锋三万大军抵达山海驿。” 军报传到了陈浮屠的手中。 张良说道:“敌人来的速度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快。” 大乾的二十万人里,有十五万是从东海关等重镇抽调而来,剩下五万出自京大营。 现在贾平川还没到,前军大将是九品的渤海名将,薛雷。 据说此人使一柄开山刀,力大无穷,善骑射,曾单枪匹马杀入山贼老巢屠了个七进七出,可谓一员悍将。 “秦将军怎么样了?” 陈浮屠有些担心秦良玉,她虽强,可女子在力量上是吃亏的。 信使道:“秦将军跟薛雷斗了一阵,不分胜负。” “没事就好。” 陈浮屠心中一块石头稍稍落地,然后催促大军加快行进速度。 第三十章 破低先锋 大军来到一处水流颇缓的河段,张良指了指舆图,“双方应是隔玄水桥对峙,互相奈何不了对方,我建议派兵渡河,奇兵绕后,先破敌方前锋。” 陈浮屠立刻叫来关羽和高顺,让他们即刻安排人扎木筏强渡玄水。 张良嘱咐道:“两位将军,我料敌方如此冒进,必设伏于山林,两位若去,不必着急建功,可等夜晚伏兵退去,再偷袭前锋大营。” “喏!” 关羽和高顺早就远远看到山海驿山林茂密,怕是多有凶险。 陈浮屠问张良,“军师,可有谋划了?” “玄水桥头范围有限,不利大军冲杀,世子可先传信与秦将军……” 张良低声说了接下来的谋划,陈浮屠听得眼前一亮。 好个谋圣,果然心脏,也怪不得晏升之前被打得万念俱灰。 此战,陷阵营和五百校刀手配合秦良玉大军,必然可破敌前锋大营,如果能抢占山海驿,后续的作战就简单了。 大军继续开进,关羽和高顺半天就渡过了玄水。 两天后的夜晚,陈浮屠的大军借助月光抵达开阳关外十里。 刚到地方就收到秦良玉的消息,于是陈浮屠令虎豹骑待命,并让岳鑫、李怀风和吴尚德三人自引五千精锐埋伏在玄水北岸等待时机。 随后,陈浮屠和张良带上几名亲卫抵达了玄水河畔。 “杀!” 远处大战开始,火光闪耀桥头。 秦良玉带人跟薛雷激战,桥头箭矢如雨,双方损伤很大。 薛雷颇为凶悍,提着大刀跟秦良玉正面接战不相上下。 洛无双和杜红雪俩人?加入了秦良玉麾下当了骑兵卫,杀起来毫不手软,可谓巾帼不让须眉。 只是桥宽两丈,跨度有限。 双方短兵相接,河道被尸体填满,桥头腾起阵阵血雾。 突然秦良玉手一滑,长枪近乎脱手,薛雷抓住就会就是一刀。 陈浮屠的心差点从嗓子眼跳出来。 万幸,秦良玉的反应速度极快,一个侧身就避开了刀锋,然后拍马就走,鬼脸面具都差点掉落。 见她败退,杜红雪和洛无双也赶紧后撤,一时兵败如山倒。 薛雷见状哈哈大笑,“小娘们,你哪里是老子的对手,将士们,随我杀!” “杀——” 密密麻麻的大乾军队跨越桥头杀向北岸,放眼望去火光冲天。 陈浮屠紧握马鞭在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秦良玉演技不错,整个人都趴在了马背上,好似脱力一般。 她越是狼狈,薛雷便越兴奋,追得也越起劲。 “动了。” 张良忽然指向南岸,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到密密麻麻的伏兵冲出山林,向着南岸杀来。 陈浮屠撇嘴一笑:“是时候收网了,军师自便,待我去杀上一阵。” “世子不可,您乃万金之躯,岂可以身犯险,何况敌方将领乃九品,麾下还有几员骁将。” 张良一把拽住陈浮屠的缰绳就是不撒手。 作为系统凝聚的人格,自家主公那点菜鸡实力他还是知道的,如果主公有九品,他绝不阻拦,可惜战斗力顶多七品,打个锤子。 陈浮屠一时有些尴尬,看来必须早点把实力提升上来,否则张良这厮不会容许他上战场。 俩人说话间,秦良玉被薛雷撵上,俩人再度战作一团。 等敌后的伏兵越过北岸,秦良玉奋起反击,冷不丁一枪震退薛雷,大喝道:“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杀!” 北岸树林之中,三位将军带人杀出,将敌人的后路给断了。 随后白杆兵回头放箭收割,紧跟着虎豹骑在曹真的带领下冲阵,分割战场。 薛雷大惊失色,“好个秦良玉,居然诈败!” “只怪你没长脑子,看枪!” 秦良玉不装了,摊牌了。 一把枪如梨花绽放,攻击密不透风,打得薛雷节节败退,大喊大叫:“有埋伏,快撤退!” 他不喊还好,一嗓子下去,大乾部队的士气直接跌落到了谷底,全都向着桥头,逃难者不计其数。 两个将领拍马上前拦截秦良玉,薛雷抓住机会勒马就跑,跑到桥头发现前路被自家败军阻拦,竟提刀砍杀自己的人,一时人头滚滚,残暴的令人发指。 秦良玉对战一个七品和一个八品,花了点时间解决,等她率军掩杀,薛雷已经跑没影了。 陈浮屠知道,薛雷要没了,于是和张良策马随着大军跨越玄水。 远处火光冲天,前锋大营人影绰绰,惨叫声响彻天际。 再看薛雷,发现自家前锋大营被破,顿时气得直拍大腿,嚎叫道:“我中奸计矣!” 说话间,前方关羽杀来,他提着血淋淋的青龙偃月刀,胯下赤兔马威风凛凛,背后是五百威武雄壮的校刀手,刀锋都在淌血,而副将周仓腰上更是别着一颗守营大将的脑袋。 “来将通名,关某的大刀不斩无名之辈!”关羽开口呵斥。 薛雷怒吼:“红脸贼,安敢杀我侄儿,纳命来!” 原来周仓腰上挂的脑袋正是薛家一员小将,薛雷的亲侄子。 关羽看着猪突猛进一般的薛雷,冷冷一笑,单手持刀,“杀便杀了,你奈我何?” “红脸贼,与我侄儿偿命!” “匹夫,大言不惭。” 叮当一声,关羽竟一刀挑飞了薛雷手中大刀,薛雷此刻急火攻心,等反应过来为时已晚。 关羽睁开眼睛一刀挑杀,赫拉声响,薛雷从胯下到脑袋一分为二,当场惨死。 陈浮屠和张良亲眼看着这一幕,顿觉胯下一凉。 都说关二爷睁眼杀人,果然不假。 太强了,要知道薛雷虽有侄儿被杀,急火攻心乱了方寸的嫌疑,但何至于被一招秒。 张良叹道:“关将军之勇,不亚于西楚霸王。” 接下来就是收拢残兵打扫战场。 估计大乾方面做梦都想不到,陈浮屠刚来就斩了他们的前锋大将。 接下来败军被送到开阳关,晏升亲自出来接纳败军,当听到此战内情,他整个人都麻了。 如今看来,跟薛雷相比他还算个幸运的。 当日如果他也碰到红脸大汉,怕是连投降的机会都没有。 第三十一章 董仙儿 一夜大战,战果很快统计出来。 秦良玉诱敌,和几位将军大破敌方三万前锋和一万伏兵。 此战共斩杀一万二,俘虏一万六,其余的要么被河水冲散失踪,要么是逃了。 秦良玉的白杆兵由于战斗时并未冲在最前方,目前还剩四千五百人左右。 即便损伤不多,陈浮屠也心疼,因为这些兵力只能依靠系统补回来。 至于虎豹骑和陷阵营,损伤只一两百人,而关羽的校刀手只伤了十余人,没有减员。 翌日上午,陈浮屠带领诸位将士登临山海驿,从山顶可以将南岸的环境尽收眼底。 张良说道:“此战不宜拖延,对方还有十五六万大军,若让他们联合一处,必是一场硬战。” “子房说的是,贾平川亲率五万京营锐士,赶到这边还需时间,可先败东海大军,然后设下牢笼,等对方入彀中。” 陈浮屠召唤几人来到营帐,从舆图上可以分析出大乾东部军团的行进路线,前锋的速度快不过两三日,所以对方十万军,距离山海驿只剩百里不到。 秦良玉说道:“不若先断其粮道,末将愿率白杆兵前往焚其辎重。” “关某也愿前往。” 关羽也站了出来。 昨天晚上他没杀过瘾,此番东部十万大军来势汹汹,领军主帅的项上人头,他要了。 张良瞧着账下一帮猛士,揶揄道:“诸位将军建功心切,在下倒是有一法,可让诸位都立下功勋。” “军师请讲!” 高顺和曹真等人都来了兴趣。 张良指向舆图,那是距离山海驿三十里不到的平兹县城。 “本次东部大军的镇抚使叫梁焕,他本人并非将帅之才,反倒是个纨绔,能坐上这个位置,全凭他的姐姐梁氏乃当今太子妃。如果擒下他,敌方必乱。” 众将闻言面面相觑。 话说得容易,做起来太难了,诸将再厉害,也不可能在十万人中把梁焕给抓回来吧? 陈浮屠笑道:“军师对梁焕了解很深,梁焕此人好色成性,他驻扎东海关时,没少祸害治下良家女子,据闻有个叫董仙儿的名伶逃出东海,躲进了平兹县,朝廷官员上书弹劾梁焕行径,加上太子妃训斥,才让他没敢继续跑去平兹作威作福,如今东海大军即将抵达平兹附近,你们说他会不会顺道将董仙儿给抓了?” 众将恍然大悟。 高顺骂道:“好个色中饿鬼,若非他姐姐是太子妃,他早就死了不知多少回了,皇帝年老昏聩,居然容许这么一个货色坐镇东海。” 张良笑言:“高将军,东海大军的主帅其实并不是梁焕,他只是一个纨绔,挂名罢了。真正的领军人物另有其人,太子需要梁氏助力和其门生故旧扶持,因而才从老皇帝口中,给梁焕讨了这个无有实名的镇抚使职务。” 秦良玉正色道:“所以此人必会前往平兹抓人。” “他带去平兹县的人不会太多,真正的统帅也不会调派多少军力保护他的胡作非为,还需有一人亲自走一趟把他抓来,然后放出消息诱使敌军速速前行,我等只需沿途设伏。” 张良这一手不可谓不狠,毕竟谁能想到,破局的关键会落在一个二世祖身上。 “我去吧!” “还是我去!” 几位将军,除却关羽都开口请求担当大任。 陈浮屠道:“都别抢了,我亲自去一趟。” “世子不可,虽说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纨绔,可万一他随从有强者就不好了。”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您还是坐镇中枢统筹局全局为好。” 大家纷纷开口劝谏,只有张良知道陈浮屠手痒,所以他思索片刻说道:“世子此行有惊无险,不若秦将军率洛,杜二将,并携十三亲卫前往守护世子,身为女儿身,见那董仙儿可便宜行事。” “喏!” 秦良玉领下军令。 接下来张良布置一番,此役定要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当天陈浮屠乔装,带秦良玉和两位亲卫女将,以及十三骑向着平兹县而去。 平兹是玄水南岸的县城,百姓过得还算不错,又因濒临山色美景,故设观景台,常有来自别处的文人墨客在观景台聚会。 陈浮屠一行赶到平兹城外,发现百姓生活照旧,并没被大战影响。 想来他们没考虑过有朝一日,大战会发生在平兹眼皮底下。 陈浮屠等人假扮商贾入城,到了城中暂住一家客栈,名义上陈浮屠和秦良玉是夫妻关系,而洛无双和杜红雪则是贴身丫鬟,这般身份没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半天后亲卫带回消息,说董仙儿暂住廊街,化名董爽,开家红人馆,收容了十几名落难的姑娘,主营的生意是陪同文人雅士舞文弄墨,并不做皮肉生意。 秦良玉古怪道:“一个弱女子,能带那么多人生活在城中,不被外人觊觎,背后恐怕有着一些依仗。” 亲卫回应道:“据说董仙儿拿到了太子妃的信物,所以才无人敢找她的麻烦。” “这太妃子倒是有趣,是在警告她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不要再犯错吗?” 陈浮屠啧啧称奇。 洛清霜揶揄道:“世子,莫不是动了别的心思?” “咳,秦将军登门拜访一下,先跟对方谈谈,如果可以我会亲自跟她见一面。” 陈浮屠不好贸然过去,秦良玉是女儿身,先去见一面最合适。 秦良玉领了命令,带上二女前往红人馆。 董仙儿不愧是曾经的东海名伶,一身月色白裙姿容翩翩,举手投足落落大方,美若瑶池仙女下凡尘。 听说客人专门来找自己,还是女人,董仙儿便备了雅间和茶水。 双方见面,秦良玉即便换上常服,一身英伟锐气也让董仙儿大吃一惊,再看两位侍女气度,她有些拿不定主意。 秦良玉打趣道:“董小姐,可知城外大战一触即发?” “自是知晓,据说北疆大军在玄水大破东海先锋,薛将军被杀。” “你不怕?” “平兹小城,没有人会惦记,再说镇北王世子素有贤名,即便大军开到,也不会伤害百姓。” 董仙儿不愧是赫赫有名的女子,对时局和人心分析的透彻。 秦良玉沉声道:“你可知,此番东海大军的统帅乃是梁焕。” “什么!” 董仙儿听到梁焕名字顿时毛骨悚然,惊骇地站了起来。 身边的亲信侍女也变了脸色,“小姐,不好,我们快走吧!” 她们快要急得哭了出来,她们还清楚记得那个残杀百姓的狠毒人物,若是落在他的手中,后果不堪设想。 董仙儿苦涩道:“事到如今,谁还能救我们……” 第三十二章 衡生枝节 董仙儿说到底不过一平头百姓,对军中事情不甚了解,更没想到梁焕那种货色会被任命为西征主帅。 秦良玉抓住机会说道:“董小姐的事迹天下皆知,你虽有太子妃信物,但难保这次梁焕不会忤逆太子妃,顺道把你抓回军营,你可知落到他手中的下场。” “我……” 董仙儿真的慌了,也顾不得身份被认出,急切地在房间里踱步。 许久后她回过神,严肃地问:“秦姑娘,为何告知我这些?” “千日防贼,不如一劳永逸。” 秦良玉短短一番话,让得董仙儿骇然瞪大了美眸,“你的意思是……” “怕了?” “我要考虑考虑。” 董仙儿并非庸人,从秦良玉进门时她就看出对方不一般,如今又要联合她杀梁焕,这可是天大的事,万一败露,世间无她容身之地。 秦良玉也不着急,耐心等待答复,即便董仙儿不答应也没关系,大不了她上强度,控制了董仙儿,再谋划梁焕。 足足半个时辰,董仙儿终于下了决心。 她问道:“秦姑娘能否保证不留后患,小女子不想担惊受怕的过日子。” “此间事了,我可带你们去往别处生活,再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如何才能信你?” “呵呵,晚上你就知道了。” 秦良玉谈完了正事不再耽搁,带上洛无双和杜红雪先行离去,只留董仙儿一人在房间里思绪纷飞,“如果世间真有我的容身之所,想来只有北疆,对方又要除掉梁焕,难道是……” 董仙儿想到深处,不禁惊愕地捂住了红唇。 她联想到了威震天下的白杆兵,联想到了那位人人谈之色变的白杆兵统帅秦良玉。 夜色逐渐深沉。 红人馆内的人都被董仙儿打发去歇息了,她独自换上盛装,并准备了茶点等待贵客登门。 少时陈浮屠秦良玉等人来访。 董仙儿咕咚一声跪地,垂着螓首呢喃:“小女子,拜见镇北王世子。” 陈浮屠一怔,看向秦良玉。 秦良玉摇头道:“我没有告诉她,看来是她自己猜出来的。” 陈浮屠恍然小道:“董小姐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后者抬起脸颊,娇娇面容美得令人心折。 陈浮屠在打量她,她也在打量,甚至某个瞬间俏脸微微泛红。 双方入座,董仙儿显得拘谨,小心地亲自把盏,一双眸偷偷窥视。 陈浮屠瞧着她满是胶原蛋白的脸庞,依旧觉得惊艳非常。 这次梁焕一定会上钩,因为她太美了,梁焕能忍那么久没下手,实属不易。 接下来,陈浮屠简单说了自己的计划。 董仙儿默默地聆听,等陈浮屠说完,她俏生生地回答:“殿下既有谋划,小女子无不应允,只求红人馆的姐妹,也能顺利返回北疆。” 陈浮屠的计划很简单,在平兹城内不利动手,所以明日一早,董仙儿可以找个出门游玩的名义,带上红人馆的妹子一起出城,到时梁焕到来,就活捉了,一并离开。 接下来陈浮屠又跟董仙儿闲聊几句便带着秦良玉几人离去。 董仙儿嘀咕道;“这位世子敢孤身前来,有胆有识,不愧是名扬天下的人物。” 次日上午,一行人出城到了三里外的观景台。 保险起见,陈浮屠留了两名亲卫在城中探查消息。 奇怪的是左等又等,不见董仙儿到来,约莫半晌忽然亲卫来传消息,董仙儿被县丞扣下了。 【百密终有一疏,县丞提前拿到梁焕密信,要求看管好董仙儿,导致董仙儿无法出城】 【1、选择就此放手,任由董仙儿被梁焕带走,奖励缩头乌龟称号】 【2、选择奇谋救出董仙儿,再引梁焕追击,奖励镇关军三千,领军统帅梁红玉,品级八品】 【3、选择干就完了,杀向县城,以身为饵,奖励娘子军三千,领军统帅李秀宁,品级八品】 陈浮屠盯着选择面板一时哑然。 梁红玉和李秀宁都出来了。 梁红玉和秦良玉都是在抗击北方侵略,时间却差了几百年。 而李秀宁是大唐的平阳昭公主,李二的亲姐姐,唐朝第一位有谥号的公主,也是以军礼下葬的公主。 “我选三!” 陈浮屠憋在大后方太久,早已心痒难耐,如今选择三也好,暴露自己为饵,再抓住李焕,定会让对方统帅亲提大军追杀,如此张良他们的战果也能更大。 前提是,必须依靠李秀宁的三千娘子军挡住敌人攻势,撑到张良他们赶来。 若此役可成,必一战平了东海大军! 【奖励下发,由于宿主情况特殊,李秀宁正在急行军赶来的路上,预计半个时辰后抵达】 陈浮屠略微思忖,告知了秦良玉自己的计划。 秦良玉大惊,“世子不可!” “好了秦将军,此战我以身而饵,若成,东部战场无忧,若败,也怪不得别人。” 陈浮屠神色坦荡,无喜无悲。 秦良玉见状不再多劝,立刻换上甲胄兵刃,戴上了狰狞的鬼脸面具。 十二个亲卫也迅速收拾行装备,准备大战一场。 半个时辰过去,远处一群女子军赶到。 为首女将素面朝天,英武洒脱,双剑悬挂腰间,气势颇为惊人,正是李秀宁。 秦良玉见状微微诧异,她的白杆兵很强,这三千娘子军的气息也不弱多少,明显都是经历过厮杀走出来的硬骨头。 “末将李秀宁,拜见世子殿下。” 李秀宁下马见礼。 陈浮屠立刻将她搀扶起来,然后直接跟她讲明情况。 李秀宁美眸一凌:“世子放心,我军定能挡住敌军攻势。” “咳咳,冒昧地问一句,李娘子完婚了吗?” 陈浮屠忍不住开口。 主要是李秀宁后面的遭遇有些惨,如果她凝聚的意识来自山西动乱之前就更好了。 周围静悄悄的。 李秀宁一脸疑惑,秦良玉投来的眼神显得几分诡异,至于洛无双和杜红雪则在憋着笑。 都火烧眉毛了,世子殿下莫不是色批属性发作了? 第三十三章 孤军诱敌 瞧见众女神色各异,陈浮屠才意识到她们误会,立刻换个说法,“李娘子可曾嫁给了柴绍?” “没有,末将刚打完苇泽关之战。” 李秀宁的回答让陈浮屠的表情更加的古怪。 苇泽关之战明明是她跟柴绍婚后才发生的,而且她明显来自山西动乱之前。 系统是个讲究的,凝聚的人格很纯粹,保留的多是有用的个人属性和些许的生平记忆。 如此也好,苇泽关之战是李秀宁的高光时刻,李家铁娘子军也因此名扬天下。 换言之,现在李秀宁带领的娘子军,正是战力最巅峰的时刻。 陈浮屠翻身上马,高声道:“李将军,你率军暂且留在城外,秦将军随着本世子先把人带出来!” “喏!” 一彪军马浩浩荡荡杀向平兹,速度奇快。 秦良玉一马当先,眼看城门将关闭,她搭弓射箭,连珠三箭,洞穿了要关城门的士兵。 随后十数骑冲入城中,直奔红人馆。 沿途开始有县兵涌出,秦良玉和一帮亲卫冲杀,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陈浮屠的亲卫都有七品实力,杜红雪和洛无双也不弱多少。 从入城到红人馆不过片刻左右。 一位亲卫早就在红人馆附近等待了,原来董仙儿已被县丞带到了府衙。 “冲!” 陈浮屠提着战龙戟厮杀,一路带人杀至府衙,很快大腹便便的主官便跪在了脚下。 董仙儿等人都被关在了后院,刚被秦良玉接引而出。 陈浮屠亲自手书一封,让县丞派人发给梁焕。 信中都是挑衅的话语,就差说当着梁焕的面玩一玩董仙儿了。 发出信函后,陈浮屠一刀砍了县丞,否则城中又会组织起抵抗力量。 陈浮屠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平兹,先安排一名亲卫跟张良通传消息,然后让董仙儿带上姑娘们出城,并且派遣了三卫保护她们去北疆,最后一批粮草送去给李秀宁。 接下来会有一场硬仗,却不能在平兹县坚守,因为平兹城郭低矮,三千兵力守不住。 陈浮屠要做的是引导梁焕来袭,那主帅得知大鱼在平兹,加上梁焕的性命,他肯定会亲率大军过来,皆是就是张良的机会。 信函发出一天后,陈浮屠终于出城。 与此同时梁焕拿到了陈浮屠的亲笔信,信函中说道:“陈兄,见字如晤,京城一别已至数月,本王听闻平兹有一绝色女子,名唤董仙儿,据闻此女生得国色天香,有倾国姿容。本王欲将其取来赏玩,他日送还陈兄以恣诚意,陈兄可愿退兵否?” “陈浮屠,你找死!看本少活捉了你,将你扒皮抽筋!” 梁焕本来还想明天再去平兹抓回董仙儿,没想到陈浮屠也惦记上了。 来不及多想,梁焕立刻点齐本部五千人,准备星夜杀向平兹。 手下人劝道:“将军不可,怕是反贼设下的奸计!” “闭嘴,我的女人陈浮屠也敢碰,他一个反贼凭什么?如果董仙儿被他所掠,天下人如何看待我!” 梁焕的性格摆在那,他注定听不进去劝,何况有消息说陈浮屠此行假扮商队,只有十几人。 他再纨绔,难道连十几个人也打不过吗? 再不去董仙儿真保不住了。 “将军,即便要去,也该通知赵将军一声。” “你们通知他吧,告诉他陈浮屠在平兹,本将先拿个头功,让他快快跟上。” 说罢,梁焕带着五千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中军大营。 等消息传到赵天昊耳朵里,梁焕早就没影了。 赵天昊听闻消息怒极反笑,“蠢货,这么浅显的谋划都看不出。” “可是将军,我等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羊入虎口,毕竟他是太子妃的亲弟弟。” “罢了,点兵三万,我亲自走平兹一趟,尔等按照原路继续行军。” “喏!” 赵天昊料定陈浮屠的人手不多,三万大军拿下陈浮屠绰绰有余,若真抓到陈浮屠这个反贼头头,即便梁焕死了,他也可以交差。 深夜,寒气袭人。 大约黎明时分,西北方有五千人马杀到县城边,梁焕正要派人入城打问情况,突然一侧林间大队杀出,为首正是陈浮屠。 陈浮屠以战龙戟指向方寸大乱的梁焕,嘲笑道:“你还真是个色中饿鬼!” “陈浮屠,你敢脱离大军,孤军深入!” “呵呵,收拾你,三千人足矣。” 陈浮屠策马杀了过去,秦良玉和李秀宁各引一千五百人冲锋。 不得不说,这两个女人无比生猛,秦良玉长枪一扎一串,李秀宁双剑所向如入无人之境。 娘子军的战力不是盖的,作为李秀宁麾下亲军,她们刚刚经历苇泽关之战,战力堪称恐怖。 这一战只持续了片刻就结束了。 梁焕被陈浮屠跟抓小鸡仔一般狠狠扔在了地上,肋骨都要摔断了,然后被捆成了粽子。 “陈浮屠,你最好放了我!我姐姐是太子妃,我背后还有赵天昊,他必定来救我!” 梁焕趴在地上蠕动,好似臭虫一般。 陈浮屠哂笑道:“要不是看你还有点用,我早砍了你的脑袋,不想死,最好闭嘴。” “咱们有话好说,你想要什么,可以给我姐发函,她一定会救我。” “让你闭嘴,听不懂吗?” 李秀宁柳眉倒竖,上前抡起马鞭,将梁焕抽得了个皮开肉绽。 梁焕疼得满地打滚似杀猪一般,最终他老实了,再也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接下来,陈浮屠收军离开战场,慢慢向着观景台撤退。 缓慢行军只为留下破绽,让那赵天昊寻来。 等到半晌午,亲卫来报,说赵天昊亲提三万大军杀到。 秦良玉沉声道:“敌方势大,不可力敌,不若采用游击战法,先骚扰敌军,拉扯他们的主力分散,等敌方倦怠,再找机会袭营?” 陈浮屠此前讲过游击战法,秦良玉领悟的很快, 己方全员骑兵,这也是唯一的长处。 陈浮屠下令将不到三千的娘子军为五队,自己和四位女将各带五百,每人分得两个亲卫保护。 此战的宗旨不为决战,而是骚扰拉长敌方战线。 分别前,陈浮屠叮嘱道:“赵天昊实力很强,我先出面吸引,等他们追赶不及扎营后,就交给秦将军对付,我等趁着夜色袭扰,各自注意安全,切莫中了奸计。” 众人领命,引兵而去。 第三十四章 疲兵之计 “陈浮屠!你父乃堂堂镇北王,而你不修德行,妄为臣子,如今又举兵反叛,你可对得起你的父亲,可对得起大乾芸芸众生!” 观景台附近,陈浮屠率领五百余骑和追赶而来的赵天昊大军相遇了。 赵天昊一双眼噙着怒火,声若闷雷。 陈浮屠蹙眉道;“赵将军,皇帝不能容人,若非他勾连北武公主算计于我,我如何会反。” “反叛就是反叛,任你巧舌如簧,也不能改变你是反贼的事实!” “呵呵,人嘴两张皮,狗皇帝上下嘴皮一碰,就给老子冠以莫须有的罪名,既如此,老子反了又如何!” 陈浮屠的声音不大,却中气十足传遍整个战场。 对面的三万东海将士闻言神色变得复杂。 镇北王为国勠力忠心耿耿,大家都看在眼里,若非皇权操控,世子做一个太平塞王,安稳过日子不香吗,又为何反叛? 赵天昊策马上前,手中三叉戟指了过来,“陈浮屠,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梁将军,然后下马投降,念在我与你父同僚的份上,可以为你说项,尽量保住你的性命!” “哈哈哈!赵将军,你又不是三岁小孩,说这种话你自己信吗?” “既不肯降,那就休怪本将无情了,拿下!” 赵天昊一声令下,大队冲锋。 陈浮屠冷漠地瞥了他一眼,掉头就走。 就这样,陈浮屠五百多人在前策马狂奔,赵天昊率领亲卫骑兵三千人兜着屁股追杀。 双方追逐,一跑就是二十里。 双方跑的人困马乏,再看后方,赵天昊只剩三千骑,大队步兵早已不知去向。 “将军,不可再追了!” 有将领急忙拦住还要前进的赵天昊。 赵天昊终于回过神来,他距大队太远,万一追击太深中了埋伏,只怕…… “全军后退,跟后军汇合!” 赵天昊果断下令退后,三千骑兵开始后撤。 突然斜刺里一彪人马杀到,为首女将鬼面红袍,直取赵天昊。 赵天昊心惊,仓促之下挥舞三叉戟抵挡,差点被一抢挑飞。 “你是秦良玉!” “是我!” 秦良玉一马当先继续跟赵天昊大战。 两人棋逢对手,难分难解。 对方骑兵队伍反应过来要包围秦良玉一行,陈浮屠即刻率军杀个回马枪。 赵天昊见形势不对,大喝道:“今日不与尔等纠缠,速速撤退!” 一个九品统帅想走,秦良玉也拦不住,她连射三箭都被警觉的赵天昊用剑扫开,秦良玉只能改换目标,射死了两名偏将。 陈浮屠和秦良玉暂时汇合,跟随赵天昊队伍行进。 “报!将军,我方步军遭到敌方两股骑兵偷袭,损伤惨重!” 有探马匆匆到来。 赵天昊闻言一怔,“不好!被那小子算计了,他用梁焕诱我与大军脱离,快快跟后军汇合,然后靠向主力部队!” 赵天昊不愧是东海军的主帅,很快就发现了问题不对的地方。 然而他想脱战回归主力部队哪有那么容易。 等他走到半路,李秀宁率军杀出,弄得他的骑兵队伍人仰马翻,等他要去抓李秀宁,李秀宁早就带着五百骑跑路了。 随后就是面临陈浮屠和秦良玉在后方的追击。 赵天昊退兵心切,不想跟秦良玉正面冲突,索性派遣一千骑断后,结果就是不到一刻钟,三百骑就被陈浮屠和秦良玉杀穿。 战斗获胜后,陈浮屠叫住了秦良玉,让她不要再追,先休息,等晚上再偷袭。 另一边,赵天昊带来的两万五步兵闹哄哄的,他们被杜红雪和洛无双偷袭了好几次。 铁娘子骑兵队伍的突击速度太快,他们此番来平兹又没有携带弓弩,被连杀数阵,吃了一鼻子灰,只能呜呜泱泱地聚拢一起,外围以木盾防守,好似铁桶一般,不敢再行军。 傍晚时分,赵天昊终于带残部赶了回来,看着手下乱糟糟的军队,他差点气吐血。 堂堂东海镇关大将,居然被一个毛小子以游击战术耍的团团转,简直奇耻大辱。 “去平兹取来物资,城外扎营,明日一早撤退!” 这鬼地方,赵天昊一天也不想待了。 若不是平兹县小,容纳不下那么多人,他非得躲到城里休息不可。 手下将军谏言:“陈浮屠可能来袭营,需要早做防备。” 赵天昊清楚这点,于是安排人轮换巡查,只要挨过今晚,就没事了。 然而,陈浮屠岂会让他消停。 午夜时分,陈浮屠令人擂鼓,南方杀声震天,鼓声传遍军营。 打瞌睡的赵天昊陡然惊醒,赶紧披挂上马。 等兵士们乱哄哄地爬起来,发现外面夜色黑漆漆的,别说敌军了,连一根毛都看不到。 “该死的小子。” 赵天昊暗自恼火,令人赶紧休息,他回到营帐卸下披挂,这次北方传来了喊杀声和擂鼓声,兵士们气得直骂娘,出了营帐果然没人。 “疲兵之计,好个阴损的小子!” 赵天昊深谙兵法之道,可惜虚虚实实,万一陈浮屠冷不丁给他一下子,也够他喝一壶的,索性令全军带甲休息,并加派了人手守卫大营。 他发誓,今晚说什么都不外出了,除非陈浮屠真的杀来。 事实上,就算赵天昊有不出营的想法,但冷不丁传来的擂鼓声,还是让他心慌,恨不得把陈浮屠扒皮抽筋,尤其他刚睡着鼓声就响,弄得他头疼欲裂,满腔怒火无处发泄。 主帅如此,手下的士兵却逐渐适应了陈浮屠的节奏,开始变得散漫,甚至听到鼓声,他们只是捂着耳朵翻身继续睡,连守卫大营的士兵都变得哈欠连连,那是精神疲乏的表现。 又过了一个时辰,鼓声没有再响,就在所有人的精神都陷入疲乏时。黑夜之中五队骑兵从五个方向杀来,他们突击营地,火把漫天飞。 沉睡中的赵天昊被变故惊醒,看着化作火海的营地,他恨不得把牙咬碎,“该死的北疆,该死的陈浮屠,快快整军,别乱,别乱——” “诸位,随我杀!”陈浮屠率众人马踏联营。 风助火势,营地烈火冲天。 第三十五章 绝路 战斗还没结束,赵天昊在很短的时间就收拾了一万五千残部。 陈浮屠提战龙戟在火海外围喊道:“赵将军,这一仗,你可还满意?” “逆贼,敢与我决斗吗!” “呵呵,抓到我就任由你处置。” “陈浮屠,今夜与你不死不休!” 赵天昊看着还在火海中哀嚎的手下将士,气恼之下令下追击。 陈浮屠再度拍马跑路,继续拉扯,屁股后面呜呜泱泱追了一万多人,由几位偏将带领,全员满腹怨气,誓要将陈浮屠碎尸万段。 至于赵天昊,他当然不会追,他还要收拾残部,连夜撤离去跟主力部队汇合。 就在他以为危险过去的时候,黑夜中冷不丁一支箭镞笔直地插进了他的眼眶。 “啊!我的眼睛!” 赵天昊惨叫一声摔下马背,捂着眼睛的指缝中鲜血犹如泉涌。 是秦良玉躲在暗处放了冷箭,她发现赵天昊跌落马背,即刻领兵冲杀。 “活捉赵天昊!” “杀!” 赵天昊疼得满地打滚,手下人拼死相护,急吼吼地将赵天昊送上马背,护着他逃离。 秦良玉单枪匹马杀入敌阵,长枪所到人仰马翻。 可惜敌方乱军太多,终究让赵天昊给逃了。 另一边,陈浮屠引着一万多大军兜兜转转,等越过一片树林,突有绊马索出现,冲在前方的东海骑兵一个个飞了出去。 陈浮屠趁此机会回军掩杀,配合早就来设伏李秀宁,杜红雪和洛无双的三股骑兵,疯狂切割战场。 这一战,陈浮屠杀了三个偏将,剩下的都被李秀宁收割了。 等战斗结束天也亮了。 绿荫道上都是尸体,有敌人的,也有不少娘子军的。 这一幕很可怕,整个区域死气沉沉,连一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陈浮屠四支队伍的两千娘子军,拼得还剩六百余人,几乎全员带伤,有些姑娘胳膊都没了。 “世子,此战灭杀敌八千余。” 杜红雪一身是血,踉踉跄跄来报消息。 陈浮屠望着娘子军被收敛的尸体,陷入了沉默。 “世子,您受伤了!” 杜红雪发现陈浮屠胸口撕裂的伤势,赶紧上前。 陈浮屠摇了摇头,“皮外伤,不值一提。” 想来秦良玉那边也该结束了。 此战三千娘子军以游击战术为基础,环环相扣,终于击败了敌方三万军士,可惜残留的娘子军都失去一战之力了,必须早点撤离,如果现在回平兹修养,极可能被赵天昊包饺子。 陈浮屠思忖再三,下令焚烧尸体,带将士们的骨灰回归。 片刻后,秦良玉归来,她的骑兵队伍保存很好,依旧是五百多人,她把昨晚的投降士兵都处决了,杀了六千多,烧死了三千多,加上前前后后拼杀掉的,此番东海三万军逃走了五千左右,主帅赵天昊被射瞎了一只眼,就算不死,也难指挥大军。 下午时分,陈浮屠带领一千二百残部离开绿荫道,沿着玄水,向西北折返山海驿。 “报——” “世子,前方发现一股奇兵,至少有五千人!” 突然探马带回消息,陈浮屠等人面色剧变,“前方怎么会有敌方的骑兵!” “是从罗浮城出来的。” 罗浮重镇? 陈浮屠心中凌然,到底是孤军深入,大概有骑兵逃回了罗浮城,所以对方集结骑兵团来支援,都要他这颗项上人头。 秦良玉一身红甲早已被鲜血浸透,她紧了紧手中长枪,沉声道:“殿下,我军没了再战的可能,世子速速带人退走,属下去引开他们。” 李秀宁,杜红雪和洛无双见状,也催马上前,“还是我来吧。” 望着几位巾帼女子,陈浮屠惨然一笑。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检测到宿主陷入绝地,请做出选择】 【1、选择令秦良玉断后,她有80%的概率战死,奖励缩头乌龟称号】 【2、选择令别人断后,保下秦良玉,全员战死概率100%,奖励缩头乌龟称号至尊版】 【3、选择原地休息,与敌方全力一战,奖励品级四品】 “我选三。” 陈浮屠没有任何犹豫就做出了选择。 他的力量再度提升,如今可勉强战八品。 陈浮屠看向伤痕累累的姑娘们,还有一身染血的十大亲卫。 “将士们,北疆没有逃命的世子,只有战死的将军,敌人想要我的命,哪怕我死,也要崩掉他们的牙!” 几位女将闻言,眸中浮现了一抹感动。 到底是世子殿下,不是那些纨绔子,又岂会丢下心腹爱将独活? “原地休整,待会随本世子杀敌!” “喏!” 哪怕到了穷途末路,众人身上都再度爆发了肃杀之气。 娘子军将重伤未死的同袍安置在了玄水河畔。 如果此战落败,她们可以选择投河自尽。 然后一些姑娘打了水,清洗脸上的污血,连秦良玉都摘下了面具清洗手上的血迹。 她怕手太滑,握不紧长枪。 陈浮屠坐在河边默默地啃着干粮,困倦让得眼皮在上下打架。 昨晚连续战斗,只顾疲惫敌军,己方也早已困乏不堪,秦良玉如今的战力一鼓作气又能坚持多久?至于其他人下降的只会更多。 半个时辰左右,远处传来厚重的马蹄声。 陈浮屠塞了最后一口干粮,然后抓紧战龙戟翻身上马,其他人见状迅速整备围了过来。 一眼望去,可战之兵和轻伤的加起来还有九百多人,重伤的三百多,都奄奄一息地躺在了玄水边,静静等待一个结果。 “将士们,今日一战,向死而生。” 陈浮屠望着越来越近的铁骑洪流大喝。 背后九百姑娘怒吼:“风!风!风!” “随我杀!” “杀——” 这场战斗没有任何花哨,如今大家只剩下武器和一条命。 “突!” 依旧是秦良玉一马当先,娇艳的袍甲红得刺眼,她和以前一样勇猛无畏,凭借一股锐气,单枪匹马就撕开了对方战阵。 陈浮屠和李秀宁对视一眼,分别率军冲杀。 陈浮屠拼了命地挥舞战龙戟,能用的技能全部用上,眼前尽是刀光剑影,鲜血和残肢乱飞。 第三十六章 背水一战 “杀杀杀!” 陈浮屠吼得嗓子沙哑,眼睛被鲜血染红,可是周围的敌人怎么杀都杀不完,死了一茬又围上来一茬。 远处秦良玉等人也在死战,娘子军被分割围杀,不断有人倒下,刚刚落马就被十几把长枪刺穿身体,更有甚者头颅落地,被马蹄踏碎。 “都给我死!” 李秀宁看着所剩无几的娘子军,红着眼睛发出悲鸣。 她几乎是在机械地挥舞双剑,早已没了余力顾忌章法。 万幸陈浮屠的亲卫是系统奖励的特殊存在,勉强能护持众人一二。 但随着娘子军的人数还剩不到三百人,其余的敌方骑兵突破战阵,向着后方玄水边重伤的娘子军杀去。 有姑娘见状,凄然一笑滚落河水自尽。 还有的姑娘只凭一只胳膊,死命撑起身体,拿回武器临死也要拉上敌人垫背。 玄水被血染的通红,风中尽是哀伤。 “陈浮屠,你的命是我的了!” 突然有悍将手提大刀直奔陈浮屠的面门,正是罗浮守卫大将,韩通,八品强者。 他杀来太快,陈浮屠咬着牙关扫开周围敌人,挥舞战龙戟迎上大刀。 这一刀,陈浮屠被震得虎口开裂,鲜血崩落。 “哈哈,你不是很狂吗?等本将斩下的你脑袋,就传至京城!” “想杀我,你该不够资格!” 陈浮屠拼尽全力挥舞战龙戟,每次武器对撞,伤势便加重一分,短短十几招下来,双臂都麻木了。 “不行了?去死吧!” 韩通狰狞一笑,倾尽全力一刀砍来。 危急时刻斜刺里一把长枪夺空,生生荡开了致命一击。 是被围困在十步外的秦良玉在危急时刻丢出了武器。 “秦良玉,你还真是忠心耿耿,没了武器,你拿什么杀!” 韩通的笑声响彻战场。 秦良玉没有废话,从腰间抽出佩刀左劈右砍,向着这边杀来。 她冲杀时身后中了两刀,却似没有反应,鬼面下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陈浮屠。 陈浮屠心头一酸,绷着一股气向她冲杀,想要接应。 韩通冷漠道:“差不多也该结束了。” 他再度抡起大刀,但这一次是奔着秦良玉去的。 “你敢!” 陈浮屠大惊失色,顾不得其他,下意识就抛出战龙戟投向韩通。 韩通收刀荡开战龙戟,不等他再抬刀,陈浮屠猛然纵身将他扑倒在乱军丛中。 俩人落地,惊得周围的大乾骑兵连连撤退。 “想杀我爱将,问过我吗!” 陈浮屠拼了命地抡起拳头向韩通脸上招呼。 韩通挣扎着反击。 俩人在地上厮打,翻来覆去。 一圈骑兵不敢下手,唯恐冷不丁翻身,误捅死自家将军。 战阵变得无比混乱。 秦良玉终于抓住机会,快速砍穿前方两个骑兵,然后纵身一跃,杀了陈浮屠附近几个蠢蠢欲动的士兵,紧跟着刀锋横在了韩通脖子上。 “退后!” 秦良玉大喝一声,陈浮屠抓过她的刀,给韩通的脖子刮开一道口子。 韩通打个寒颤,忙尖叫道:“世子别冲动,都退后,退后!” 韩通贪功,却也怕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骑兵们对视只能后撤,陈浮屠几人终于缓了一口气。 再看李秀宁几个都成了血人,五官几乎看不到了,至于娘子军还剩下一百不到。 “世子,有话好说。” 韩通陪着笑,挤出的笑容比哭难看。 陈浮屠没吱声,一脚踩着罗通,手中的刀微微发抖,虚弱感传遍了全身。 不过这些不重要,他拿出了仅剩的一瓶伤药倒在秦良玉后背的伤口上,秦良玉也重新捡起了长枪和敌方对峙。 如今,对方哪怕主帅被抓也不会投降,他们还剩两千多人,而陈浮屠等人全员力竭,再战只有死路一条。 “世子,不如您放了我,我这就带人离开。” 韩通小心翼翼地谈条件,对面几个副将却在暗暗交换眼神,打算动手。 韩通这样的人就算回去,也会被朝廷问责,倒不如他们现在出手,只要杀了陈浮屠,副将也能一飞冲天! 几个副将交流的速度很快,拿定主意后不给陈浮屠几人休息的时间,大队再次压了上来。 韩通顿时气急败坏,“你们干什么!” 一位副将哂笑,“韩将军,您即便活着回去,恐怕也难逃一死,不如借您项上人头一用,助兄弟们平步青云。” “混蛋,老子待你们不薄,你们怎么敢!” “死了的将军才是好将军,兄弟们,韩将军殉国,我等当绞杀北疆反贼!” “绞杀反贼!” “绞杀反贼!” 两千多骑兵士气如虹,他们贪婪地盯着陈浮屠,近在咫尺的泼天功劳让他们一个个都红了眼。 秦良玉默默地挡在陈浮屠身前,一身红袍随风飞舞,枪尖滴落殷红。 【宿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请做出选择】 【1、选择跪地投降,任由敌人活捉回京,以此换回将士们安全,获得并州狼骑八千,统军将领吕布,品级宗师初期】 【2、选择宁死不降,死战到底,奖励品级五品】 【3、选择秦良玉等人断后,自己逃命,奖励缩头乌龟至尊称号至尊版】 系统冷不丁地提示音让陈浮屠一阵心累。 都他喵什么时候了,系统还搁这搞笑呢? 难道不应该是第二选择,奖励吕布吗? 而且还要跪地投降! 如果不跪,陈浮屠倒是可以考虑诈降,然后由吕布冲杀再把人救回来。 正想着,陈浮屠突然灵光迸发,一个几乎被他忽略的制胜点终于想了起来。 “系统,我选二!” 【宿主牛波一,选择成功,品级提升至五品】 一股股雄浑的力量灌入身体百骸,虚弱感消退大半,如今的力量应该能跟九品初期斗一斗了。 前方两千骑兵继续推进,浑然不管韩通诅咒谩骂。 陈浮屠嫌韩通烦躁,手起刀落,一刀砍了他的脑袋。 几位副将见状面露狂喜之色,“陈浮屠,你杀了韩将军,更加留你不得!” 说罢几人便要带队冲锋。 陈浮屠一把将秦良玉拽到身后,沉声道:“诸位,头颅只有一颗,这是泼天的功劳,还不知各位将军名讳,在下哪怕死了,也可以瞑目。” 几位副将见陈浮屠一行再无脱身可能,于是倨傲地报出了自家名号,如此也方便他们名扬天下。 其中有一个壮汉满脸络腮胡子,不太聪明的样子,武力大概七品左右,叫做孙胜。 陈浮屠诡异地盯着他,暗暗呼唤道:“系统,对孙胜使用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使用成功,检测到宿主的智力碾压孙胜,成功率100%】 第三十七章 威名昭昭 随着借刀杀人使用,那名叫做孙胜的偏将身体晃了晃,看向陈浮屠的狂热更显得炽烈。 兴许是受到了系统的影响,他提刀拦住了其他几位偏将,说道:“各位兄弟,镇北王世子的头颅只有一颗,泼天的功劳也只有一份,到底是谁斩他,该拿个章程出来。” 此话一出,几位偏将不禁面面相觑。 从古至今便有夺城斩将的功劳,谁能亲手诛杀敌将,谁就能拔得头功。 渐渐地,气氛变得诡异。 诚如孙胜所言,几位偏将都想独占这泼天的富贵。 陈浮屠瞧他们的表情,心中不由冷笑。 借刀杀人持续时间24小时,但需要一些触发节点,如今这个夺功的节点正合适。 果不其然,孙胜受到借刀杀人持续影响,性格变得非常激进,冷傲道:“诸位,在场我最强,不如这份功劳让给我,等哥哥加官进爵,少不了兄弟们的好处。” “凭什么!我们难道就比你弱吗?” 几位偏将嘈杂起来,一个个神色不忿。 这般变故让得秦良玉等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 “哼,谁敢不服!” 孙胜横刀立马杀气腾腾,看他架势真要为了陈浮屠的头颅跟袍泽大打出手。 几位偏将盛怒至极,“你发什么疯,再不济也该先把人抓起来,然后再分配,大不了活着押解回京,交给陛下处置,如此我等都能得到好处。” “不行,把陈浮屠砍了,必能封爵。” 孙胜说罢,一抖缰绳向陈浮屠靠近。 秦良玉大怒,提振长枪想要再战,陈浮屠拦住了她,神色平静地等待时局变化。 相信系统的借刀杀人不会出错。 思量间,变故突生。 有两个偏将联手偷袭孙胜,孙胜早有防备,回首一刀挡住两人攻击,“哼,就知道你们两个蠢货会出下作手段,既如此,那就宰了你们,老子独享这富贵!” 说罢,双方大打出手,呼唤各自手下一起动手。 两千骑兵开始了内斗,场面很是混乱,打得那叫一个厉害。 陈浮屠等人就那么呆滞地看着。 短短片刻孙胜就被杀了,而三位偏也两死一重伤,两千骑兵被打残只剩下了数百。 “秦将军,随我杀敌!” 陈浮屠抓住机会挥舞战龙戟冲了上去,秦良玉迅速跟上。 两人联手左冲右突。 损失了统帅的几百骑完全没了主心骨,被俩人杀得只剩两三百骑兵逃命而去。 “痛快,痛快!” 战斗终于结束。 陈浮屠拄着战龙戟哈哈大笑。 秦良玉也终于得以休息,只是她有疑惑,为什么刚才对方会内斗?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想贪功,这便是下场。” 陈浮屠席地而坐,从尸体上捡了水袋猛灌一阵。 秦良玉若有所思,不再多问。 此战获胜可谓奇迹,要不了多久,世子殿下的名号就会再次传遍天下。 李秀宁等人休整后清点了人手。 娘子军还剩八十多人,河边重伤的那些一部分战死,其余的都投河了。 估计尸体早已被冲走,最后也不知会流向何方。 此情此景,陈浮屠也不知该如何安抚李秀宁。 半天后,一行人踏上归程,入夜时分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落脚,当然陈浮屠还不忘令人将绑在观景台附近自生自灭的梁焕给带回来。 翌日上午,小队收到战报。 “世子殿下,军师率几位将军大破东海军!” “快,详细说说。” 陈浮屠大喜,张良没让他失望,不枉费以身犯险拉扯一场。 “张军师收到世子的消息后,断定敌方统帅赵天昊必会引兵赶往平兹县,因此趁夜袭营,又在沿路设伏,断了东海军退路,一夜厮杀斩敌三万余,俘虏两万余,跳河溺死者不计其数,目前白杆兵正在追击赵天昊。” “好好好,不愧是军师。” 陈浮屠心里舒坦了,娘子军近乎全军覆没的阴霾也终于消散。 半天后,小队跨越玄水见到了前来接应的李怀风和曹真。 二将看到队伍如此凄惨,骇然下马跌跌撞撞地跑来。 陈浮屠这支队伍不是一般的惨,别说人了,就连战马都如血浆洗过一般,毛色都看不到,甚至秦良玉也受了伤,可见战斗多么惨烈。 曹真悔恨道:“早知如此,属下就该随主公一并过来。” 陈浮屠摇头道:“无妨,战斗已经结束,我等急需休整,只能先回山海驿,料想贾平川的五万大军,也快到了。” “属下护卫世子回去。” 曹真跟李怀风商量一番,让李怀风去报信,通知军师收拾军队速速回归山海驿,然后跟贾平川决一雌雄。 离开前,陈浮屠又让曹真派遣虎豹骑去收拾娘子军的尸体和战马,尸体焚烧后带回,总不能让她们曝尸荒野。 一路跋涉,队伍终于抵达山海驿。 陈浮屠洗了个澡倒头就睡,一觉就是一天,待到醒来,张良他们也归来了。 帅帐中,各位将领齐聚,晏升也在,他是来接手败军的。 至于秦良玉和李秀宁,伤势都处理好了,但李秀宁损失了娘子军,情绪很低落。 张良首先汇报战果,此战北疆军损伤不超过万人,可谓大胜。 “这要多亏世子殿下以身为饵,否则想短时间大破东海军也不容易。” 几位将军对陈浮屠佩服的紧,尤其听洛无双说了战斗经过,他们都暗暗替陈浮屠捏了一把汗。 凭借三千娘子军,采用游击战法和疲兵之计大破三万东海军可谓奇迹,甚至回归途中,凭疲惫之师灭了罗浮重镇的五千骑,更是不可思议。 张良感慨道:“世子天命在身,那些偏将想取世子性命,为苍天所不容,有此战果倒也合理。” 天命么? 陈浮屠心中发笑,其实都是系统的功劳,若非有借刀杀人,只怕回不来了。 “报——” “朝廷大军抵达紫林坡,距山海驿不到八十里。” 探马的消息传回的正是时候,陈浮屠立刻看向了张良,秦良玉等人的目光也聚焦到了张良身上。 贾平川实力是先天,远不是赵天昊那种人能比的,何况手下还有南疆特殊军团,此战不好打! 第三十八章 意外的选择 “贾平川颇负盛名,又是先天强者,世子殿下想彻底掌控北疆,最好踩着上一代名将上位,因此正面击溃他是最优选。”张良给了个解释。 “不错,拉开阵势跟他打一场。” 秦良玉和关羽等人也纷纷表了态。 正面击溃贾平川,不但陈浮屠的威望能得到提升,连带着北疆军团的战力也能传遍天下,否则朝廷总是来骚扰,还不烦死个人。 陈浮屠望着慷慨激昂的诸位将领,心中其实是不愿的。 之所以占据山海驿,便欲沿路设卡,牢牢遏制大乾进军北疆的咽喉,对方强行攻打,也能借助地形优势防御,拖延下去,敌军必退,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是占尽地利抵御敌军,还是主动出击决战平原】 【1、选择据守山海驿,奖励补充娘子军至6000】 【2、选择主动出击,跟贾平川决一雌雄,奖励陷阵营补充至6000】 【3、选择安排张良镇守山海驿,宿主亲自领兵击败西域两国联军,让对方知道什么叫王者之师,什么叫雷霆之怒。奖励娘子军、白杆兵、虎豹骑、陷阵营各补充至6000人】 这次系统给出的选择有点意思。 陈浮屠压根就没考虑过几百里奔袭去收拾石国和龙蛮的联军,不过奖励也太香了! 若据守的话,能减少人员伤亡,而跟五万大军摆开阵势对决,损伤绝对超过两万。 “我选三。” 【选择成功,补充的兵力将于一个时辰后抵达山海驿】 陈浮屠扫视在场的每一位将领,如果说最擅长防守的是谁,肯定非李秀宁莫属。 她在苇泽关凭几百人就防御了几十天,让她驻守山海驿最好,但是这次却不能她防守。 陈浮屠当场下令,张良引领关羽和高顺等将据守山海驿,可找机会破敌,而陈浮屠本人则率白杆兵,娘子军,虎豹骑一万八千人前往西边收拾石国和龙蛮,防止对方知道东部战场的情况,萌生退意。 “什么!” 诸将闻言惊愕不已。 “世子您是认真的吗?”张良的眉头皱了起来。 “放心,后续补充的兵力将会抵达,一共一万八千人,对付两国六万人绰绰有余,何况出其不意击败西部联军也能在北疆军中获得足够的威望。我与军师两地相望,一同瓦解大乾的阴谋,岂不妙哉?” “好!既世子决心已下,我等便依命行事,世子可放心,有关将军在,在下定当设计斩了贾平川,只是长途奔袭去西边战场,世子当小心张守仁。” “明白。” 陈浮屠又交代了一些事,然后下午补充的兵力到齐。 望着六千娘子军,李秀宁的战意又回来了。 当晚陈浮屠一行轻装出发,浩浩荡荡一万八千骑兵威武至极。 李怀风感慨道:“世子之勇,不下乃夫啊。” 陈浮屠为什么要打,其实他们这些心腹将领还是有些猜测的。 如果让西域两国在北疆地界来去自如,世子成什么了? 由此可看出世子雄才伟略,东部战场放权给张良,加上关羽和高顺以及六七万将士,收拾贾平川肯定没问题。 世子不想白白增加伤亡,张良布局拿下贾平川,无疑是最好的结果。 反倒西部战场必须强硬回击,免得对方还敢觊觎。 短短三天,陈浮屠的大军便越过了龙城,却没有回城看一眼。 另外,东部战场的战报传到了龙城附近。 龙关之上,徐茂拿着战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其中详细阐述了陈浮屠孤军诱敌,利用三千人采取疲兵之计大破赵天昊三万大军,又在玄水河畔血战罗浮五千骑兵,击杀大将韩通。 “这……” 徐茂整个人都麻了。 这种战绩,别说他了,镇北王都不一定能打出来,尤其三千人连环设计杀败三万大军后,引领残兵还能硬生生地干死罗浮的五千精锐,连韩通都被斩了。 “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 浮水关上,洛青山拿着战报哈哈大笑。 而雁北关的娄文权也是一样的反应,“世子简直是神人降世,有无敌之姿。” 龙城百姓听闻消息欢呼雀跃,商人们更是对陈浮屠的实力感到惊悚。 喵的,以后谁再敢说世子是个纨绔就拖出去打。 谁家的纨绔这么猛,三千干掉三万不说,归途中还顺手全歼了罗浮精锐。 这般战绩太过辉煌,足以载入史册流传千古。 天云城中,王守仁的人拿着战报急吼吼地往西部战场赶。 殊不知,此刻陈浮屠已抵达了天云城范围,也压根没有人知道他已不在东部战场。 两天后,一万八千大军驻扎西部战场附近的烽烟山下。 陈浮屠派遣一百名斥候去打探消息。 夜色如墨。 陈浮屠出营巡查,见秦良玉站在不远处的山坡上,便到了她的身旁。 秦良玉没有戴面具,夜色衬得她的面容清绝冷艳。 “世子,您不休息吗?”秦良玉回眸轻声询问。 “不困,我很想知道张守仁打什么主意。”陈浮屠看向了遥远处的北疆大营。 “张守仁心怀不轨,如果他一心向着北疆,就不会按兵不动,以他的实力和军力,挫败敌方六万大军绰绰有余。” 秦良玉看得通透,现在她只担心万一开战,张守仁会不会趁机做些什么,假如他在世子击败两国联军后突然偷袭,事情就不妙了。 “我倒希望他自己跳出来,只怕他没那个胆子。” 夜色渐渐深了。 陈浮屠招呼秦良玉回营休憩,两人并肩归来的样子,引得将士们侧目。 次日斥候传来消息。 张守仁在栖凤原摆开阵势,一共集结八万人,但没有出兵,两国联军驻扎在栖凤原西南的九原山下,也没有出兵的打算。 九原山距离烽烟山有十五里,沿途设有关卡,想偷袭成功率不大,最好的办法是花时间绕过九原山,在他们退兵的道路上设伏。 陈浮屠心中一动,“再等等吧,如果东部战场的消息传来,对方退兵还自罢了,如若不退,他们就永远的留下吧。” 不出所料,随着东部战场的消息传过来,张守**吃一惊,他第一时间招来了手下将士,开了军中会议。 会议宗旨就一点,如何应付陈浮屠日益高涨的威名。 第三十九章 张守仁的破绽 “没想到世子这般厉害!” “可惜,赵天昊是废物,韩通也是个废物,足足五千铁骑,连那小子一千残兵都吞不掉!” “将军,我等须早做谋划,张良那厮极其阴损,若再出手段,贾平川战败不过是时间问题,倘若陈浮屠继续大胜,我等该如何自处?” 几位将军的话让张守仁陷入了沉思,他多番思量,最终写了一封信让人送去给两国军营。 另一边,陈浮屠的亲卫将张守仁军营派出信使的消息传了回来,陈浮屠立刻召来秦良玉、李秀宁和曹真商讨对策。 秦良玉说道:“张守仁隐忍颇深,他忌惮世子功勋卓着,极可能会给两国两军潜入北疆的机会。” 曹真呸了一声,“不如立刻冲击张守**营,将其斩杀收拢大军,然后绞杀两国联军!” “不可!没有证据的事,世子殿下岂能去做,岂不是背负杀兄的罪名。” 李秀宁第一时间反驳。 曹真揶揄道:“李将军,关于你的事,我也有所耳闻,你的弟弟李二就是这么干的吧。” “你!” 李秀宁怒视曹真,恨不得拔刀相向。 陈浮屠黑着脸呵斥俩人,他们才闭嘴。 秦良玉看向舆图说道:“从九原山出兵潜入北疆,必须避开张守仁驻守的栖凤原,而且两国联军定会留守一部分兵力,以作耳目。” 陈浮屠唤来亲卫,让他们潜入九原山盯着两国动向,若有风吹草动立刻来报,此外三军待命,随时出发。 事实证明,秦良玉的战略眼光很强,九原山的两国联军出动了,他们各自留下一万人在军营,入夜后,四万人绕开栖凤原向北疆深入,打算在东部战场出现结果之前,奔袭龙城。 陈浮屠亲自引领三军向西北方前行,最终将伏兵设于栖凤原五十里的秭归道两侧。 要说两国联军也够鬼祟的,白天不动,晚上才赶路,五十里路,他们硬生生走了两三天才到,而陈浮屠早已准备万全。 黄昏来临时,敌方联军在山林埋锅造饭,吃饱喝足后天色已深。 大军正式进入狭长幽静的秭归道。 “放箭!” 陈浮屠一声令下,矢箭如雨,其中还夹杂着火箭,然后无数干柴丢入山道中。 “不好,有埋伏!” “快撤!” 两国联军乱作一团,滚木雷石雷石滚滚而下,狭窄的山道中哀鸿遍地,一时间死者不计其数。 后方有虎豹骑堵截退路,大军乱作一团,首尾不得兼顾,军令无法下达。 白杆兵在两侧缓坡上仗着长枪刺杀爬上来的败军,将敌方死死地限制在秭归道内。 战场彻底化作火海,乱军想突入山林都做不到,只能发了疯地往前跑。 而娘子军早在出口放置干柴蔓延百米,熊熊烈焰之路无法通行,整个秭归道宛如人间炼狱,两国士兵在火海中惨叫,不是被活活烧死就是浓烟呛死。 有几个将领被秦良玉居高临下,射杀于乱军之中。 黎明破晓,再看战场。 饶是陈浮屠有心理准备依旧吓了一跳,画面过于恐怖了,到处都是尸体,一个压着一个,有些是烧焦的,大多数都是呛死的,他们脸上写满了恐惧和绝望,狰狞而又可怕。 曹真忍不住嘀咕:“世子,这一幕像极了诸葛亮火烧上方谷,我只怕……” 有些话曹真没说出来,他想说害怕世子殿下折寿。 毕竟一把火烧死几万人,太过狠毒残暴,恐伤天和。 “伤天和?不伤我就行。” 陈浮屠是觉得死了这么多人很震撼,但若对方老老实实待在自己的国度,何至落得如此下场,何况他们想偷袭龙城,简直找死! 假如龙城被破,世子还如何在北疆立足。 话说张守仁够阴狠的,自己不出面,而是暗自放过敌人来袭! 可惜现在不是对付他的时候,先解决剩下的两万敌军再说。 很快战果出来了。 此役敌方联军死在秭归道内的敌人有一万三千多,被曹真率领虎豹骑断后路杀了七千多,重伤五千余,其余的都投降了。 “收缴他们的武器装备,将他们脱下袍甲驱到一起,留白杆兵看管。” “曹真,李秀宁,分编虎豹骑和娘子军两队,换上两军服装连夜骑兵入九原,抵达之后假扮败军,男兵在前女兵在后,你二人各引一队,知道怎么做吗?” “知道!” 曹真和李秀宁对视心领神会。 陈浮屠的骚操作他们可太熟悉了,假装败军出其不意,必能快速夺取营寨。 不出所料,陈浮屠这边等待了三天左右,就有快马来传消息。 石国和龙蛮国大营被破,两位主将被俘。 “传令二将无需隐藏,从栖凤原当着张守仁的面给我押解败军,班师回龙城!” “喏!” 浩浩荡荡的两队骑兵押解着两国败军出九原,抵达了栖凤原。 等张守仁得到两国战败的消息,脑瓜子都是懵的,他亲自带人出了营寨,只见曹真和陌生女将引领大军归来,便什么都明白了。 曹真戏谑道:“张将军这段日子,过得可逍遥快活?” “啊这……” 张守仁给整不会了。 谁能想到,本该在东部战场的陈浮屠,居然长途奔袭西部战场,还在他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地拔掉了敌后大营。 不过张守仁还存有侥幸心理,毕竟有两国联军的四万人去偷袭龙城了。 曹真岂会不知他的想法,似笑非笑道:“张将军,你看那边是谁?” 众将一怔,回头望去。 远处陈浮屠带着白杆兵,押解密密麻麻的俘虏到了栖凤原。 张守仁等人如遭雷击,赶紧硬着头皮上前见礼。 陈浮屠笑眯眯地说道:“义兄,你不会怪我多管闲事吧?” 张守仁的脸皮扯了扯,悻悻道:“世子神威盖世,先破东海军,又来大破两国联军,如此神勇,我又岂会有意见。” “义兄不怪我就好。” 陈浮屠催马上前,曹真一挥手,两国绑成粽子的主帅被押了过来。 瞧见俩人还活着,张守仁的心不禁咯噔了一下,然而还没等他开口,两将便冲着陈浮屠大喊大叫:“世子殿下,是张守仁给我等出主意,让我等绕过栖凤原,夜晚行军,偷袭龙城!” 第四十章 不宁的归程 “你们休要胡言。” 张守仁面色沉寂,冷漠地盯着两位敌国统帅,而他手下一帮将军迅速将手按向佩刀。 整个栖凤原变得杀气腾腾。 秦良玉、曹真还有李秀宁见状提振手中武器,只等陈浮屠一声令下,便要诛杀张守仁。 “世子,您可莫要听信了这两国的离间之计,末将对北疆忠心耿耿,何况镇北王一直对在下犹如亲子,又岂会做出背弃之事。” 张守仁抱着拳辩驳,神色真挚。 陈浮屠紧握马鞭坐稳马背,冷漠地看着他也不说话。 “如果世子不信,末将愿随世子回归龙城接受调查。” 张守仁低下了头,背后几位将军怒视陈浮屠,一身杀意呼之欲出。 【内忧外患之际,是诛杀张守仁,还是让他继续发挥价值】 【1、选择下令诛杀张守仁,奖励毒士贾诩】 【2、选择安抚,暂留栖凤原看其表现,奖励破虏亲卫三百,统领将军典韦,品级先天巅峰】 “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我先二。” 【奖励发放,典韦率破虏亲卫,今晚会赶到栖凤原】 “义兄,你说哪里话,我怎会因为别人三言两语,就信了他们的一面之词。曹真,还不斩了这两个无胆鼠辈?”陈浮屠摆了摆手。 曹真领命,当着张守仁的面,对敌方两位主帅提起了战刀。 “世子,我等说的千真万确,张守仁真的……不!” 曹真不待二人说完,手起刀落砍了二将,头颅咕噜噜地滚到张守仁脚下,他们临死都在怒视张守仁,脸上尽是不甘。 “好了义兄,西部战场事情了解,今晚我想在栖凤原暂歇。” “世子快请,来人,快快设宴。” 张守仁热情地拉着陈浮屠,笑呵呵的一起进入营帐。 他麾下几位心腹心有不甘却也只能隐忍。 一场庆功宴,陈浮屠喝了不少,秦良玉三将也“醉了”,今晚似乎宾主尽欢,然后陈浮屠被张守仁亲自搀扶回到了营帐。 等张守仁退出大帐,有将军暗道:“将军,何不趁此机会杀了他,就说他死在了乱军之中。” 张守仁没吱声,沉着脸回了自己的帅帐。 几位将军急了,亦步亦趋继续劝谏,“此时不杀,恐错失良机啊。” “对啊将军,我为刀俎,彼为鱼肉,当速下决断。” “都闭嘴。” 张守仁心烦意乱,背着手在营帐内来回踱步,“尔难道没有没看出来,世子假装宿醉,等待尔等上钩吗?” “怎么会!” “秦良玉何许人也?她此前便对我有杀心,如今世子身处栖凤原,你觉得她会喝得酩酊大醉,给我等刺杀的机会?” 张守仁一番训斥让得几位心腹将军大彻大悟。 事实上张守仁猜对了,秦良玉归营帐后就开始擦拭佩刀,她早跟曹真和李秀宁暗中打过招呼,今晚只等消息,一旦有个风吹草动,便领各军团突击中军,速杀张守仁。 漆黑的夜,栖凤原透着不详与压抑。 陈浮屠依旧在假寐,直到未察觉张守仁的异动,他不禁暗暗失望。 半夜时分,有亲卫来传消息,说破虏亲卫抵达。 典韦和影视剧作品中一般是个彪形大汉,手提双短戟,一身威猛之气摄人心魄。 接下来的时间,典韦一直守着营帐,待到天亮时分,陈浮屠让典韦去传话张守仁。 “世子,您身体不适吗?”张守仁一脸担忧地问。 陈浮屠捂着眉头神色倦怠,“我自小体弱,长途奔袭偶感不适,我打算在军营暂住几日,秦将军等人先回龙城。” “世子,这……” 曹真心惊。 昨晚他一直关注张守仁的动静,可惜对方是个能忍的,这都没有下手,而世子留下就说不好了。 “无妨,尔等先去,龙城最为紧要。” 瞧陈浮屠主意已定,三位心腹大将只能先行离开。 晌午时分,三军开拔,押解俘虏返回龙城。 陈浮屠身边只剩下三百破虏亲卫和十三卫,当然还有典韦。 张守仁并未显露异常,他安排了军医来帮陈浮屠把脉。 军医只说是长途跋涉太过辛苦,有些疲倦,将养三两日就好。 等军医回到帅帐,便对张守仁密语:“世子身体康泰,不像抱恙……” “知道了,你去给世子准备调理身体的汤药,不得怠慢。” “喏。” 军医离开后,几位将领鱼贯而入,个个面色阴鸷,“秦良玉等人已经离开,如今陈浮屠身边亲卫不过三百,不如……” 有将领比划了抹脖子的动作。 张守仁瞪了他们一眼,“你们觉得世子会以身犯险?都退下!” 众将心有不甘,只能暂时退后,然后几人凑到了一处,密谋商议,“军医都说了,世子无恙,依我看,他是故意伪装试探将军,不若待他归去,我等安排亲信假扮马匪半途截杀!” …… 陈浮屠在栖凤原安安稳稳修养了三天。 在这三天的时间里,张守仁表现的很热情,总是嘘寒问暖。 陈浮屠看不透这位义兄,假装生病,通过军医泄露无恙只为打草惊蛇,逼迫他先下手为强。 但是这位义兄的忍耐力真的不一般,果然是个干大事的。 次日上午,陈浮屠“休养”好了,向张守仁辞行。 张守仁亲自送陈浮屠的马车出大营,并关切道:“世子,要不要安排一队人手,护送您回龙城?” “不必,北疆的匪患已被清剿的差不了,我想归途中,应该不会再遇到马匪截杀,对吧义兄?” 四目相对,张守仁温和一笑,弯腰行礼,“恭送世子殿下。” 陈浮屠的队伍出发,典韦策马走在最前头,三百威武的破虏亲卫护在马车两旁,后方是十三亲卫。 老实说,陈浮屠很失望。 张守仁越能隐忍,他就越觉得对方是个隐患,可惜对方不露破绽,还真不好下手。 一天之后,大军远离栖凤原。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 “止步!” 突然典韦大喝一声,破虏亲卫忙止住车架,再看周围山林寂灭无声。 漫天秋黄落叶入水,泛起阵阵杀机。 第四十一章 敲山震虎 “有埋伏!” 马车里的陈浮屠眯起了眼睛,山林不闻虫鸣鸟叫,看来对方来的人不少! 正想着,两侧林间杀出密密麻麻的黑衣人,少说有两三千之众,全员提携长刀寒气摄人,而且都蒙着面,瞧不出真容。 陈浮屠撩起帘子看了一眼,顿时哂笑,“义兄啊义兄,我忍着不动你,因为迈不过去心里那道坎,如今你半道截杀,倒是打消了我的后顾之忧。” “来者何人!” 典韦提振一双短戟虎眼圆睁,吼声好似滚滚炸雷。 对方为首者冷笑道:“北疆多历战火,民事凋敝,我等只为混口饭吃,还望行个方便。” “一帮蟊贼,找死!” 典韦听是盘道的,那还了得,当场挥舞双戟杀将过去,三百破虏亲卫一并上前,只留十三亲卫护卫车架。 典韦乃绝世猛将,统兵打仗可能不行,但战力没的说,一戟能把人生生打成肉酱,那些脑袋跟烂西瓜一样咔嚓碎裂,极其壮观。 他一个人就杀得对方溃不成军,犹如虎入羊群,脚下尸横累累。 陈浮屠乐呵呵地看戏,丝毫不担心有危险。 对面完全没料到陈浮屠的一个亲卫队长如此凶悍,他们越打越是心惊。 按理说,两三千强者吃掉几百人的队伍绰绰有余,但典韦的勇猛远超想象,杀他们跟杀鸡一般。 “点子扎手,速退!” 为首者见死得人太多,根本无法靠近车架,便急忙下令退走。 典韦大怒,徒然扔出一把短戟,后者惨叫,被短戟活活插死在了树上。 陈浮屠骂道:“好个憨憨,你倒是给我留个活口啊!” 典韦咧嘴一笑,“不好意思世子,手滑了,您等着,看俺去抓活口。” 接下来的一幕显得黑色幽默,一个比牛犊子还壮的大汉,追着上千黑衣人满山遍野地跑,但凡被他抓到的,远远扔过来,全都落地成盒。 陈浮屠看得眼皮直跳。 自家实力有多强,这货心里一点逼数都没有。 黑衣人有着五六品的实力,但在典韦面前好似纸扎一般,一抓一扔,不是骨头断裂就是摔得脑浆迸出。 一通杀下来,典韦没抓住活口,反倒破虏亲卫抓到了活的。 然而这些人骨头很硬,哪怕被生擒也硬是咬死不说。 “好好好,都是硬骨头,那就全杀了。” 陈浮屠冷着脸下令。 典韦闻言不再抓活的,双短戟挥舞的几乎要看不到了,他所到之处尸横遍地。 短短一盏茶的功夫,战斗结束。 陈浮屠叫来一名亲卫,让他给张守仁传话,令对方来收拾尸体,免得腐烂滋生瘟疫,另外再传一句体己的话给对方。 这是陈浮屠权衡再三的结果,如今不想大动干戈,等搞好北疆民生,腾出手来全收拾了。 栖凤原大营。 几位将军正焦急等待,然后黑衣人跌跌撞撞地闯入,哀嚎道:“几位将军,大事不好了,刺杀失败!” “这怎么可能?” 几位将军又惊又怒。 “千真万确,世子身边的亲卫队张简直不是人,他能徒手把我们的人给活撕了,我们两三千人,在他手里好像一群稚童,完全是一面倒的屠杀。” 此话出口,营帐噤若寒蝉。 现在几位将军明白为啥陈浮屠敢脱离大军独自留下了,这是在试探张将军呢。 如今倒好,弄巧成拙。 消息很快传到了张守仁耳中,张守仁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望着几位心腹怒极反笑,“谁让你们自作聪明的?你们觉得一个能从京畿重地,杀回北疆的世子是软骨头?” “请将军治罪!” 众人跪地面色羞愧。 张守仁正要说话,突然外面有人通报,“将军,世子派人来说遇到马匪截杀,他将大部分马匪就地处决,让您派人去处理尸体,免得滋生瘟疫。” 张守仁赶忙出营。 那亲卫骑在马上盯着张守仁,“世子还让我传给将军一句话,听说大乾多有逃兵扮作马匪伤人,北疆不可步了大乾后尘,世子望您看顾好军中将士,不可再让北疆出现匪徒为祸一方。” “本将领命,回去后就派人盘查清剿。” 张守仁郑重地做出保证,然后笑吟吟地送亲卫离开。 望着远去的背影,几位将军不敢吱声。 张守仁沉声道:“世子的话都听清楚了?以后没我的命令,不许你们擅自行动。” “末将知错。” 几位将军哪里还敢有意见。 他们今天才意识到,世子有多少个心眼子,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世子的掌握中,再耍诡计,只怕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数日后,陈浮屠的队伍平安返回龙城。 秦良玉等人见陈浮屠安然无恙终于放心,另外山海驿岸边传来消息,说张良设计一场,关羽击败贾平川,可惜被贾平川给跑了,目前大军正在班师的途中。 大乾朝堂,百官喋喋不休地议论着北疆的问题。 大军出发有些日子了,现在没有消息传回,按理说也该打完了。 老皇帝神色自若,“诸位爱卿,北疆很快就会有结果,你们说说,该安排何人前往治理?” 北疆是一块宝地,有地有人,还时不时能在北边刷战功,朝野上下早就在盯着了。 如今老皇帝问询,几位大员纷纷举荐自己的人。 御史中丞笑眯眯地说道:“陛下,臣倒是觉得,应将陈浮屠的首级传遍全国各府道衙门,好让天下人看看,与朝廷作对的下场。” “此言大善,就等陈浮屠的首级解送回京,便传去吧。” 老皇帝心情不错,东西战场超过二十万大军,怎么都不会输。 就在这时,宫外传来老太监尖锐的上门,“北疆八百里加急战报送达——” 战报到了! 大乾满殿文武闻讯,无不精神抖擞。 老皇帝更是哈哈大笑,说道:“诸位别急,刚好北武公主来皇宫拜谒太子妃,不如叫她一起来听听,好让彼知晓我大乾兵锋之盛!” “陛下说的是!” “北武狼子野心,合该让他们开开眼界,正好通过北武公主之口传于北方,如此更有震慑力。” 就这样,传令信使巴巴地跪在殿前,怪异地看着满堂官员眉飞色舞。 少时,柳胧月被请了出来,一起来的还有太子。 太子少聪,心思玲珑,颇受老皇帝喜爱,瞧他到来,老皇帝立马招手让他一起听战报。 太子笑道:“那乱臣贼子怕是已经授首,此役彰显我大乾天威。” “说得好,信使详细说说吧。” “喏!” 传令兵在满朝文武期待的目光中,颤巍巍地打开了战报。 第四十二章 举世瞩目 金殿静悄悄,令兵开口道;“半月前,东海前锋大军抵达山海驿,结果被敌前锋秦良玉,以诈败计引入玄水之北,薛将军战败撤回山海驿,岂料敌方大将关羽,高顺趁夜袭击前锋大营,断了薛将军退路,薛将军被关羽斩首,其侄儿也一并战死。” “什么!” 朝堂众人先是一怔,而后大惊失色。 柳胧月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甚至有些戏谑地瞥了一眼龙椅上的老皇帝。 太子惊怒道:“怎么会这样!而且战报为何现在才到!” “是薛平川将军按住了战报,想挽回败局,因此才推迟发出。”令兵硬着头皮解释。 听到这,百官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这么说来,贾平川战胜了,所以之前的战报才和捷报一并发回。 老皇帝定了定神,假意洒脱道:“继续说。” “喏!东海赵将军发兵抵达平兹县附近,镇抚使梁焕闻陈浮屠现身县城要掳走董仙儿,于是当晚亲率五千精兵前往,赵将军唯恐其有失,率三万大军欲将陈浮屠围困在平兹县地,结果不等大军赶到,梁将军五千人马被陈浮屠设伏大败,他在乱军中被生擒。” 梁焕被生擒了! 整个朝堂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太子露出了一副便秘的表情,因为梁焕正是他的小舅子。 “然后呢!” 老皇帝竭力压制怒气追问,声调都不自觉得拔高了。 “赵将军亲率骑兵队追击,结果陈浮屠将三千骑分兵五路,以游击战法牵制,赵将军疲于奔命,回归路途中被多次袭击损失惨重,后路步军被偷袭,只能扎营驻守。当晚陈浮屠又用疲兵之计,并以五路骑兵突击火烧联营,赵将军因此大败。” “混账东西!” 老皇帝听到这里再也绷不住了。 猪吗? 三万人连三千都打不过! 陈浮屠的三千人先跟梁焕打了一仗,人数肯定没三千了,何况还是分兵五路,三万人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太子沉着脸呵斥,“赵天昊呢?” “赵,赵将军被敌将秦良玉射伤了一只眼睛,逃走了。”令兵战战兢兢地回话。 朝堂炸开了锅。 开平王孙成宗呵问:“虽然赵将军战败,但大军还在,结果如何!” “敌方军师张良,早就得到赵将军出营的消息,于是设下埋伏断绝大军退路,并发动奇袭,东海军全军覆没。” 这下朝堂再也没人说话了,一个个仿佛见了鬼。 孙成宗也变成了哑巴。 张良的实力大家都有耳闻,前时轻松击败晏升,设下十面埋伏,如今又败东海大军。 陈浮屠手下哪来的这般智士。 老皇帝死盯着传令兵,低吼道:“所以陈浮屠逃了?” “平兹一战,陈浮屠所部还剩千人,回归途中被罗浮派遣的五千骑兵拦截,结果罗浮军为了首功自乱方寸,被陈浮屠残部击破,全军覆没,大将韩通战死。” 什么叫暴击? 老皇帝的脑瓜子嗡嗡的,指关节捏得发白,他的怒火几乎从浑浊的眼珠中喷射出来。 都是蠢猪!蠢猪! 柳胧月静静地站在大殿角落,默默消化这些信息,饶是她想平静都平静不下来。 太离谱了。 镇北王也没这么猛吧? 连夜厮杀完的残部,还能击败韩通率领的五千精锐铁骑,跟天方夜谭没区别。 然而这还没完,接下来传令兵又详细说了陈浮屠留张良镇守山海驿,然后亲自领兵奔袭西部战场,火烧秭归道,又假扮敌军诈营,大破石国和龙蛮大军于九原的经过。 老皇帝听得这些,整个人好似被抽干了精气神,颓废地靠在了龙椅上。 太子和文武百官也被这爆炸性的消息震得脑袋一片空白。 最后,领兵又道出了贾平川战败的经过。 简而言之,此番联合西域两国,分开攻打北疆的战略全面失败了。 “一群,废物……” 老皇帝说完,俩眼一黑,厥了过去。 “陛下!” “快传太医——” 朝堂变得混乱不堪,太医急匆匆地入宫。 柳胧月趁机跟太子告别离开了皇宫,她要回北武国了。 她有种很荒唐的预感,料想不出几年,大乾就会灭国,所以她留在北武也没了意义。 只是离开前,她要亲笔信一封送去北武,求得同意才可返程,兴许还能和北疆达成合作,一举瓜分大乾。 柳胧月又令人暗中将联军战败的消息传了出去。 短短数日,天下哗然。 百姓们议论纷纷,文人都在咒骂朝堂武将是一群外强中干的草包。 只有少数人明白,不是大乾朝廷太弱,是北疆太强,或者说是那位镇北王世子太强。 天下人都小觑了他。 从现在开始,镇北王世子将成为列国的梦魇。 龙城这几天很热闹,张良班师后,陈浮屠大力犒军,将士们拿到足够的饷银和赏赐,对陈浮屠充满了感激。 另外陈浮屠收到了柳胧月发来的信函,看着娟秀的字迹,他一阵恍神。 狗皇帝以莫须有的罪名嫁祸,源头便是这位北武公主。 柳胧月的名声虽毁了,在名义上依旧是镇北王世子的女子。 最可笑的是,陈浮屠现在都没见过她。 信函中的意思很明确,柳胧月要回北武国了,她希望借道北疆见上一面。 张良看过信函忍不住大笑,“世子,此女只怕别有图谋。北武常年居于苦寒,一直妄想图谋中原,如今北武公主见世子战功彪炳,想换人下注了。” “她以为我傻,如果没她同意,狗皇帝又岂会冒着损害两国邦交的后果,污了她的名节,既然这位公主要来北疆,那就让本世子好好招待她一番。我这恶名,可不不能白担。” 陈浮屠说到此处,嘴角渐渐勾起一抹邪笑。 据说北武公主在马背上长大,英姿飒爽又生得倾城姿容,不见见她就太吃亏了。 只是她想离开京城,恐怕没那么容易。 “军师,我们不如给狗皇帝加一把火,让大乾跟北武狗咬狗。” 陈浮屠现在的表情有些阴险。 张良揶揄道:“甚好,我料那公主想传讯北武请求回归,这封信只是顺道送来,她暂时离不开京城,我们不如……” 第四十三章 妙音园聚会 张良离开了北疆,他要亲自前往京城去完成离间北武和大乾的任务。 而陈浮屠自是留守北疆大力发展民生,将北疆打造成一方大势力。 “世子,西赵送来文书。” 信使匆匆来到王府,陈浮屠好奇地打开信函,便看到一卷淡雅娟秀的字迹。 来信者正是西赵的国主,那位传说中的赵喜儿。 据说赵喜儿是个狠人,皇储争斗中,有位皇子打算牺牲她送去别国联姻,结果她弄死了那位兄长,最后多番筹谋让皇储们狗咬狗,最后全部死绝,而她也坐上了皇帝位置。 她在军事上不太行,但在政治和商业上却是个绝无仅有的天才。 信函的意思也很简单,赵喜儿先表明了立场,声明对北疆毫无歹意,甚至她希望跟北疆加深合作,比如商业互通,她可以出售战马。 西域战马出了名的好。 别看陈浮屠手握白杆兵、娘子军和虎豹骑,其实北疆没有多少战马储备,绝大多数都在镇北王的战争中消耗的七七八八了。 另外,信函中还透露了赵喜儿调查到的龙蛮和石国的国力情况,以作诚意。 “赵喜儿倒是个有趣的人。” 陈浮屠将信函给了秦良玉。 秦良玉看后说道:“她怕世子有朝一日提兵报复西域,所以提前示好,免得殃及池鱼。” “北疆的第一要务是发展民生,提升综合实力,首要的敌人是大乾,我暂时没有对西部动兵的打算,你帮我回她信一封,就说我对西域战马很感兴趣,如果她这位国主信任北疆,不如亲自来谈合作,且看她有没有那个胆子。” 秦良玉恍然,立马开始写信。 接下来陈浮屠叫来商业司和农业部的人,询问北疆近期情况。 这两个部门是他最近正式敲定的。 商业司的主官叫冯成,农业部的主官叫李勋,二人都是张良在北疆发现的人才。 李勋说道:“世子派遣大军清扫了龙城周边的匪患,加上您在战场上的赫赫威名,有不少在大乾活不下去的百姓投靠了过来,大约有三万多人,按照您颁布的法令,由农业部划分土地田亩,摊丁入亩,再由商业司出面帮他们打造家园,龙城周边的百姓均已安定。” 一旁的冯成接过了话茬,“开发区的建设还算顺利,商人们佩服世子功绩,对北疆的信心有所增加,一些大乾的商人过来做生意,希望能在开发区的建设中分一杯羹。” “告诉他们,随着北疆安定,后续会有一系列商业规划推出,如果感兴趣,就拿出诚意来,另外你在商业司的基础上给我成立一个物价部门。” 会议开了许久,等陈浮屠打发走两位主官也到了吃饭的时间。 话说,陈浮屠已经很久都没有在龙城好好逛逛了,也不知道董仙儿如何了。 陈浮屠带着典韦出门,亲卫说道:“董仙儿被小姐接到了平康坊的一处宅子里,又因董小姐名声在外,不少世家子前往拜会,董仙儿没有见男子,倒结交了不少名门小姐。” 陈浮屠心头一乐,“我那妹妹,整天跟董仙儿混在一起?” “是的,小姐今天开了一场宴会,邀请了不少达官显贵家的公子和小姐参与。” “那丫头还真是闲不住。” 陈浮屠难得有暇,索性去瞧瞧,只是不便张扬,只当寻常客人罢了。 平康坊内有妙音园,二人到时,只听园内欢声笑语,还有琴瑟靡靡之音。 席间几十个年轻子弟举杯换盏吟诗唱赋。 陈羽翎坐稳上首气度洒脱,而董仙儿文文静静地在旁作陪,国色姿容备受瞩目。 陈羽翎到底是镇国公的女儿,形貌丝毫不弱于董仙儿,还有着董仙儿身上没有的英锐之气,那些世家子看她的眼神都充满了惊艳。 园内有空席,陈浮屠带着典韦随便找了个位置,典韦刚坐下就开始胡吃海塞。 于他而言,世家子们口中念诵的文赋跟放屁差不多,反正他听不懂,还是干饭来得实在。 “陈小姐,世子大破两方大军,不知接下来还会不会对外用兵?” 一位文质彬彬的公子哥笑呵呵地询问。 陈浮屠不禁眉头一皱,这种事也敢随便打听。 陈羽翎撇嘴道:“今日只谈风月,不提其他,再说了,军国大事我又不懂。” 这番回答,陈浮屠还算满意,如果北疆政务都往外说,这个妹妹未免也太没脑子了,而且那开口的青年身份可疑。 陈浮屠给了门外的亲卫一个眼神,后者便暗暗记下了那位公子哥模样,待到宴席散去,可以暗中调查一番。 “可惜,我等没机会一睹秦将军和李将军芳容。” 又有人开口,提起了秦良玉和李秀宁,现场逐渐嘈杂起来。 陈浮屠听了两耳朵,这帮人对二位女将十分爱慕,甚至有人当场给二人做了一首诗表达心意。 典韦啃着烧鹅含糊不清地吐槽,“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跳得远,想的花。” “你说谁是癞蛤蟆!” 典韦是个大嗓门,一番话被几个贵公子听到,一个个的脸都绿了。 就算他们是癞蛤蟆,那也不能说出来! 在场的名门小姐们憋着笑,瞧着陈浮屠和典韦开始和好姐妹暗暗议论。 陈羽翎和董仙儿发现陈浮屠后不由眼前一亮,正要起身,陈浮屠摇了摇头示意她们安静。 自打京城归来,又历经多番生死大战,陈浮屠的气质早就变了。 在场绝大多数世家子都没见过镇北王世子,即便见过一时也不认不出来。 陈浮屠想趁此机会,看这些年轻人中是否有可堪大用的人。 典韦挥舞着烧鹅嚷嚷道:“怎么啦,说你们是癞蛤蟆是抬举你们,你们还敢评价秦将军和李将军,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吗?” “你!” “匹夫!” “粗鄙不堪,我等羞于你为伍。” 典韦就是一个武夫,他才不管这群世家子如何想,反正一口一个癞蛤蟆,气得一群贵公子想打人,只是见他块头太大才不敢造次。 陈浮屠使了眼色,典韦立马起身,“别说俺欺负你们,俺让你们一只手,谁能走过三招,就给你们见秦将军和李将军的机会。” 如此狂言令得全场哗然,一群世家子更是愤愤不平。 第四十四章 秦良玉的威望 “秦李两位将军乃巾帼英杰,不喜附庸风雅,尔等跟这位壮士打上一场,若能在其手下走过三招,我便承诺帮你们引荐两位将军。”陈羽翎在主座上憋着笑附和。 她是个小机灵鬼,知道陈浮屠今日打算在年青一代中挑选可造之材,索性顺水推舟。 董仙儿在旁也瞧出了陈浮屠的想法,抿着红唇咯咯直笑。 有贵公子愤然起身,对典韦呵斥:“二位将军自是巾帼,我等皆有仰慕之情,绝无亵渎之意,正可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不敢就不敢,别他娘的耍嘴皮子。”典韦背上一只手,另一只手还抓着烧鹅啃。 “粗鄙,粗俗!” “啊对对对!” “我们想想也不行?” 贵公子的表现让陈浮屠大失所望,真就一个敢站起来都没有,只会打嘴炮? 就在这时,角落里有一个衣着不那么华丽的青年站了起来。 瞧他起身,现场骚乱。 陈浮屠狐疑的看向陈羽翎,陈羽翎心领神会开口询问身份。 “哈哈,他是九原来的行商之子,叫邓涵。” “是他啊,据说有些拳脚功夫傍身,行商路上打过山匪,一直想从军,但是他老爹不让。” “瞧他细胳膊细腿,还是别丢人现眼了。” 贵公子们对邓涵了解颇多,陈浮屠把玩着酒杯仔细聆听着。 只见邓涵似几分怯懦地下场,来到肉山般的典韦面前作揖行礼,“在下想领教壮士高招。” “你确定?俺怕一巴掌拍死你。” “在下只想看看自己可否有从军的资格。” 邓涵神色透着敬畏,说话也满是崇敬,起码态度就比那帮贵公子好了许多。 有人起哄道:“什么从军资格,依我看,你就是对两位将军心怀不轨。” “他配吗?估计秦将军都不会正眼看他。” 众人嘲笑着。 秦良玉威名在外,世人都知她是世子最信任的将军,世子每次作战都会带上她。 毫不夸张的说,秦良玉在北疆的声望是陈浮屠之下的第一人,是北疆百姓心目中当之无愧的女战神,这点就连算无遗策的张良都比不上。 典韦挥舞着烧鹅,对邓涵道:“来吧,用尽全力攻过来。” “在下冒犯了。” 邓涵摆开架势悍然出手。 真别说,他看起来唯唯诺诺,但出手的瞬间气势完全变了,甚至有几分凌厉。 典韦面对来势汹汹的一拳,直接用头槌去接。 啪的闷响,邓涵被头槌撞得踉跄后退,眼底尽是惊愕。 众人哄堂大笑,“看到没,人家不用手他都打不过,还想从军?” 陈羽翎却笑不出来,别人不知典韦的厉害,她却很清楚。 陈浮屠跟她说过,北疆所有悍将中,关羽和典韦最强,其次是龙关的老将陈茂,最后才是秦良玉李秀宁等人。 一个有些文弱的青年敢跟北疆最巅峰的战力动手,单单这份勇气就不是常人具备的。 “再来!” 邓涵是个狠人,甩了甩手,继续进攻。 这是第二招! 典韦也不含糊,继续用头槌接后者肘击,不出意外,邓涵再度被击飞。 典韦咧嘴道:“有点底子,勇气颇嘉,稍加培养或是个可造之材。” 邓涵站在原地感觉手肘裂开一般,他神色一肃,气势节节攀升。 有人吐槽:“别硬撑了,你根本打不过。” “两招就落得如此狼狈,那汉子还没用手,你根本不行。” “杀!” 邓涵再度出手,这次攻击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典韦托大了,想故技重施用头槌,但邓涵却一下躲开了头槌,好似猿猴一般攀附到了典韦的后背上对着他的脑袋乱拳招呼。 陈浮屠啧啧称奇,“这小子,倒是聪明……” 典韦被这突如其来的偷袭搞得措手不及,晃动身体想把人甩下来,但邓涵抓得紧,并趁机连续打了十几拳。 这般对着脑袋的密集攻击,换作寻常人早就被打倒了,但典韦乃先天巅峰强者,一身横练功夫,铜皮铁骨,邓涵那点攻击完全是在挠痒痒。 场面陷入了僵局,典韦腾不出手,狠咬一口烧鹅,骂道:“臭小子还不滚下来!” “就不!” “好好好,这是你自找的。” 典韦面色一狠,猛然仰起头。 咔嚓! 他的脑袋正撞邓涵的脸,邓涵惨叫鼻血横流,脸颊骨都要裂开了,然而他没有放手,反而勒紧了典韦的脖子。 妙音园内鸦雀无声,每个人眼中都写满了惊愕和惶恐。 “比试而已,不至于吧!” “是啊,太吓人了。” 众人窃窃私语,看向疯狂邓涵,面色逐渐变了。 场中的典韦被肋着脖子有些难受,他一踩地面,整个人身上陡然爆出恐怖气息,滚滚刚猛霸道的血气扩散出去,邓涵被冲击的七窍流血,然而到了这一刻,他还是不撒手,拼尽全力勒脖子,那模样哪里是个软弱书生,分明是个亡命徒。 “好了,你过关了。” 眼看邓涵伤势过重,陈浮屠立刻叫停。 邓涵闻言这才撒手,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艰难地喘着粗气,口鼻不住冒血,惨不忍睹。 典韦摸了摸脑袋上的血迹,复杂道:“你小子是个愣种,不过也是根硬骨头,俺服了。” 邓涵这种人不会因为弱势而屈服,反而会寻求一切机会击败敌人,若培养得当,可堪大用。 “打得好!” 陈羽翎兴奋地拍手,见她站了起来,其他人也只能拍手附和。 陈浮屠示意道:“阿翎,此子不错,你该兑现承诺,叫来秦将军了。” “嘿嘿,我这就派人去请。” 自家老哥都发话了,陈羽翎不耽误时间,如果她没记错,今天秦良玉恰好休沐在家。 陈浮屠唤来秦良玉的原因,只为表态。 但凡有能力的,北疆高层都会重视,别整天附庸风雅,搞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天啊,秦将军要来了!” “我好激动!” “秦将军是我的梦中神女。” “你也配,秦将军是北疆的女战神,你们都稳重点,不可唐突了战神!” 听说秦良玉要来,在场的年青一代无不兴奋,他们终于能近距离看到自己的偶像了。 第四十五章 龙蛮使团 秦良玉在府内收到陈羽翎的消息后,立刻策马赶来平康坊。 随着英姿飒爽的女将军到场,原本还嘈杂的宴会顿时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她英武的面容,一些贵公子甚至兴奋到发抖,一些富家小姐也因为太过激动而脸颊泛红。 秦良玉的存在打开了世家小姐们心中的一扇门,她们也想当威风凛凛的女将军! 邓涵带着一身的血,低着头不敢乱看,“在,在下拜见秦将军。” 秦良玉复杂道:“这是被那壮汉打的?” “惭愧,那位勇士并未出手,只用内劲就震伤了在下。” 邓涵无比尴尬,但还是实话实说了。 秦良玉哭笑不得,然后到了陈浮屠面前施礼,“属下拜见世子。” 一句话说出口,整个园子静悄悄的,然后全场所有人起身,诚惶诚恐。 谁能想到,那位英武不凡的青年,居然是堂堂镇北王世子,新一代北疆之主! 一些姑娘看向陈浮屠的眼眸中涌动着满满的爱慕,心跳加速,面似桃花,更恨不得立马跑到陈浮屠身旁倾诉衷肠。 “等等,这么说,那壮汉是典韦典将军!”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这一刻别说众人发懵,邓涵也懵了。 他居然跟世子的亲卫队长打了一架,而且还活了下来。 陈浮屠对上秦良玉瑰丽的眼眸,温柔一笑,“辛苦你跑一趟,这小子性子不错,是个硬骨头,哪怕陷入绝境也没有放弃,我觉得他给你当个徒弟也挺好。” 秦良玉点了点头,“杜红雪和洛无双都在跟着我修习,多他一个也没什么。” 典韦对着还在发傻的邓涵呵道:“小子还愣什么,还不快拜见师父!” 邓涵恍然,立马跑过来跪在秦良玉脚下磕了三个响头,“徒儿邓涵,拜见恩师。” 秦良玉道:“跟在我的身边,不止要修习武技与军略,还要上战场,随时可能丢掉性命。” “徒儿不怕死!” “好,待会你跟我走。” 秦良玉收徒了。 邓涵摇身一变成了北疆女战神的弟子,让得在场一帮贵公子羡慕的差点哭出来。 他们也想抱紧女战神的大腿! “谢过恩师,谢过恩师!” 邓涵对秦良玉千恩万谢,然后又到陈浮屠面前跪下,无比的感激,“世子,学生定当报效北疆,不会辜负您的信任。” “客套的话就免了,是人才,本世子不会无视,你该谢谢典将军,若非他手下留情,你恐怕没机会拜这么好的师父。” 邓涵神色一肃,立刻对典韦作揖行礼。 典韦哈哈大笑,“能在俺的手下活下来,你小子足以自傲了。” 这话一点不夸张,别说邓涵一个小菜鸟,就是九品强者,典韦也能活撕了。 “哥!我也要拜秦将军为师!” 陈羽翎提着裙摆跑了过来,带动一阵香风,董仙儿也赶忙跟上。 陈浮屠望着一脸傲娇的妹妹,顿时头大了一圈。 “哥,你不同意我就一直赖着你!” 陈羽翎耍混的功夫见涨,抱着胳膊一脸你不同意我就烦死你的表情。 陈浮屠故作为难地看向秦良玉,“要不,咱考虑开个军事学院,你来当院长?” 这件事陈浮屠其实早就谋划好了,今天来妙音园招揽人才只是一个由头。 北疆多战事,军事学院早就在开发区的建设当中,也是最优先建造的。 除了军事学院,还有北疆学府,专门教授其他知识,类似算学、医学、政务、农学和格物等。 医学有《赤脚医生手册》兜底,其他方面陈浮屠在整理手稿刊印书册。 等学院弄好,手中的教学书册也整理的差不多了,只是有些辛苦。 如今开办学院的消息,当着一群世家少爷小姐的面说出来,引起的效应自不必多说,培养人才的同时,还能继续从世家手中攫取利益,何乐不为! 想来那些“贵人”也该考虑是否要绑定北疆,是否要为了儿孙的将来,掏出更多利益入学了。 “世子开口,属下定当奉命。” 秦良玉没有任何犹豫就答应军事学院的职务,但只限副职,她希望张良担任院长。 在场的世家子弟们闻言,哗啦一声全都围了上来。 “世子殿下,我等可否加入军事学院或者学府?” “是啊世子,我等夜愿为北疆效力!” 这些人不傻,北疆改换王旗,决战四方威震天下,正值用人之际,现在加入可谋前程! “可以,交钱就行。” 陈浮屠被吵得脑仁疼,立刻带上几人离开了平康坊。 董仙儿也被带走了。 陈浮屠带走她是因为她适合做秘书的工作,正好帮忙整理教学书册。 “这些是……” 王府内院,董仙儿看着陈浮屠整理出来的各类手稿陷入了震惊之中。 她也算饱读诗书了,然而学得都是儒家经典。 陈浮屠的手稿中都是没见过的传世诗词,此外还有算学,农学还有格物之类的书册。 陈浮屠耐着性子跟董仙儿讲述了一番,她才大彻大悟。 “世子放心,以后我来帮您整理。” 董仙儿激动到脸颊潮红。 自打离开东海逃亡平兹,她对未来越来越不抱希望,如今陈浮屠钦点她当贴身侍女,可谓天降造化。 要知道亲近世子的机会,北疆不知多少才女都眼巴巴地看着,恨不得洗干净身子钻进世子的被窝里。 “对了,梁焕还在我的手中,你觉得该如何处理他?” 陈浮屠的问题令董仙儿的笑容陡然僵住,她悲声道:“小女子没有意见,但凭世子做主。” “听闻,当年你逃出东海后,有些亲属和仆从死在了梁焕手中,你不想报仇?” “您真的愿意给小女子这个机会吗?” “当然。” 陈浮屠立刻唤来亲卫,让他带董仙儿去地牢见一见梁焕,她想如何处理都行。 等俩人离去,典韦不解道:“梁焕虽不是个东西,但留着似乎有些用处。” “确实有用,如果把梁焕丢到京城,你说会发生什么?” “俺不知道。” “狗皇帝断然饶不了他,即便看在梁家的面子上不予追责,但朝堂上的衮衮诸公又岂会放过,大势所迫,老皇帝重罚,势必让太子和太子妃家族离心离德,国朝动荡平添一份,于我有利。” 陈浮屠的解释典韦听懂了,但他不明白为啥还让董仙儿去见梁焕,万一董仙儿把梁焕杀了,就不好了。 陈浮屠笑言;“据查,董仙儿的身份没那么简单,我欲收她为己用,留待日后别有良图,而且我料她不会杀梁焕。” 说话间,突然外面有人来汇报消息。 “世子,龙蛮使团来了,说他们的太子想迎娶二小姐,与您联姻。” “什么!” 典韦勃然大怒,一把抄起双戟,“世子,看俺去剁了他们!” 第四十六章 龙蛮杰瑞 龙蛮使团突然造访令人猝不及防。 而关于联姻,陈浮屠别说考虑,连想都没想过。 镇北王世子的妹妹,岂是什么阿猫阿狗都敢惦记的! 陈浮屠叫来了关羽说明情况。 关羽捋着胡须冷傲道:“虎女焉能嫁犬子!” 不愧是关二爷,一开口就是传世名言,当年江东杰瑞希望他下嫁关银屏,也被他这样骂过,论对付使者,关二爷是专业的。 “世子心且放下,关某去去便回。” 关羽说罢就往外走。 陈浮屠赶忙叫住,“虽我不欲联姻,但目前我们的敌人是大乾,而非龙蛮,云长当好言相说。” “关某明白。” 关羽走后,典韦挠着头问:“为啥非让这红脸贼去,俺去不行吗?” 陈浮屠莞尔一笑,带上典韦悄咪咪地跟上关羽,他也想看看关羽会怎么说。 接待使团的驿馆中堆满了几大车的箱子。 有些箱子是打开的,里面摆满了各种金银珠宝和古玩字画。 龙蛮来的使者是右丞相韩冰,一起的还有几位武者,实力都不弱的样子。 其中一人生得五大三粗,上身穿挂兽皮,耳套铜环,雄赳赳气昂昂,煞是威猛。 负责接待使团的是李怀风,他对韩冰还算客气,不过他跟陈浮屠相处的时间不短了,清楚陈浮屠的性格,尤其对小妹陈羽翎宠溺地不得了,龙蛮冷不丁上门联姻,无疑是在作死。 “韩大人稍待,料想世子听到消息,会派人来见。” “龙蛮虽处西域,但兵强马壮,与北疆联合是强强联手,想必世子知晓其中利害。” 说话间,关羽来到。 一起来的还有扛着青龙偃月刀的周仓,以及十名杀气腾腾的校刀手。 一群人进入别院,引得龙蛮一群强者面色大变,尤其那壮汉死死盯着关羽,蠢蠢欲动。 关羽却不睬他,背起一只手,捋着胡须昂首阔步进入大厅。 正在喝茶的李怀风看他到场,一口茶喷了出来,然后跑到跟前暗暗道:“世子怎会让关将军来?” 关羽不悦道:“怎么,关某就来不得?” “不是……” 李怀风麻了。 谁不知这红脸大汉杀人如麻,之前在山海驿,就亲眼看到关羽提着大刀追杀贾平川,杀得贾平川抱头鼠窜。 世子派这么个杀神过来,是要干什么? 韩冰不认得关羽,见他带刀和一群杀气腾腾的仆从,顿生不悦,“这位将军,难道是世子安排的使节?” “没错,你家太子扬言求取我北疆明珠?” “我龙蛮国富民强,兵强马壮。上次西部一战乃大乾挑拨,我主才不得不发兵九原,本是屯兵边界做做样子,岂料世子长途奔袭坏了两家情谊,我主欲成全两家盟好,强强联手,故令本官带诚意而来,将军却提刀来见,是何道理?” 韩冰不愧是文官,嘴皮子很利索。 关羽傲然道:“你说龙蛮兵强马壮,欲与北疆强强联合?既如此,关某想领教一二,若龙蛮真如大人所言,世子自会应允。” 此话一出,龙蛮随行的武者个个上前。 陈浮屠蹲在房顶上看着大厅的一切,嘀咕道:“好个关老二,我啥时候说同意了。” 典韦小声道:“主公,我看红脸贼想杀人立威。” “典憨憨,你又知道了?” “嘿嘿,红脸贼跟俺一样只会打架,换作俺也会把他们打服。” 说话间,龙蛮一名武者站了出来,实力有七品。 周仓立刻开口,“杀鸡焉用牛刀,我周仓来收拾你绰绰有余!” 韩冰并未阻拦,他心中也有试探之意。 少时周仓跟那武者在院里摆开架势,然后眨眼就出了结果。 周仓一拳打爆了对方咽喉,那人躺在地上捂着脖子痛苦挣扎,惹得龙蛮众人怒不可遏。 此情此景,陈浮屠却觉得畅快无比。 龙蛮什么档次,也敢求取阿翎! 呸! “关将军,您的人下手是否太狠了些?” 韩冰面色不善。 关羽淡漠道:“比试切磋,难免有所损伤,而且这就是龙蛮所谓的兵强马壮?” 韩冰哑巴了。 “我来!” 龙蛮又有武者出列。 周仓再度上前,依旧一拳制胜,他捏着拳头哼道:“太弱了,你们一起上!” 哗啦一声,对面六七人下场围攻。 双方赤手空拳打了一会儿,周仓站到了最后。 韩冰的面子终于挂不住了,对李怀风愠怒道:“北疆是这样的待客之道?” 李怀风也没辙,关羽是世子派来,世子若想联姻,必会差遣专门的吏员过来,所以李怀风索性挖着耳朵眼假装没听到。 韩冰见状,目光看向那壮汉,后者咧嘴一笑,用手扳了扳脑袋,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豆声。 关羽眼神一凌,此人有九品中的修为,周仓打不过。 韩冰看他要下场,即刻开口:“关将军,手下切磋,咱们就别掺和了。” 只见场中周仓跟壮汉站在一道,好似个袖珍娃娃,身高差了一个头,体格也相去甚远。 周仓心知不敌,正欲想办法斡旋。 房顶上的陈浮屠拍了拍典韦,“云长略有不便,你去。” 典韦大喜,抓着双戟跳下房顶。 他的突然出现,吓得周仓一个激灵。 这些日子,典韦没少找关羽打架,俩人实力相若,但典韦离开的时候会顺带手把周仓揍一顿,周仓都要被打出心理阴影了。 “这位是?” 韩冰茫然地看着典韦。 关羽和李怀风对视哈哈大笑,也不多言。 典韦对壮汉道:“来来来,俺做你的对手。” 壮汉撇撇嘴,飞身就扑,典韦瞧他不用武器,索性丢下双戟,飞起一脚就将对方踹飞出去。 “怎么可能!” 韩冰惊得站了起来。 随便一个人跳出来就能一脚踹飞九品中期? 接下来的战斗壮汉被典韦完虐,典韦步战无敌,几拳就砸得对方找不着北。 典韦坏笑道:“外强中干,原来是一只软脚虾。” “找死!” 壮汉大怒,抓起金环刀向着典韦的脑袋劈砍而下。 典韦的笑容陡然消失,他捡起双戟,一身血气几乎化作了实质,“那就看看是谁找死!” 第四十七章 我的矿呢 典韦到底有多强? 今天陈浮屠和关羽还有李怀风终于亲眼见识到了。 只见龙蛮大汉扑杀过来的同时,典韦没有任何花哨,迎上一招双戟灌顶。 咔嚓声响! 壮汉似纸人般,金环刀生生被打断,然后双戟从他头顶砸下,将之整个打烂到腰部。 鲜血霎时间染红了院落。 只见那强者双脚撑地,腰部以上啥都没了,就像一朵血肉之花生长在腰上,最后半截尸体晃了晃便轰然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驿馆静悄悄的。 等众人回过神来,纷纷倒吸凉气。 韩冰更是吓得四肢无力,彻底瘫软在了椅子上。 典韦抖动血色双戟,撇嘴道:“真弱。” 杀人诛心! 一戟将一位九品强者活活打烂,还要怪别人太弱。 “韩大人,这就是你说的强强联合?啊哈哈哈!” 关羽也不是个省心的,捋着长髯笑声震天,根本不管人家受不受得了。 “北疆,欺我太甚!” 韩冰恨不得咬碎了牙齿。 关羽眯起眼睛看他,“龙蛮鼠辈,岂敢染指北疆明珠,回去告诉你家主公,若再胡言,关某便亲提大军灭了你等国度。” “你!” 韩冰险些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就没见过这么欺负人的。 他身为龙蛮右丞,出使过不少国家,也见过骄纵跋扈之辈,但那些势力跟北疆比起来差远了。 李怀风忙出面打圆场,“韩大人,比武切磋难免伤亡,不若稍待,等我家世子决断,否则您岂不是白来一场。” 韩冰陷入了沉默。 他总不能刚来就灰溜溜的离开,所以只能认命。 就这样,关羽和李怀风引领着周仓和校刀手队伍扬长而去。 而典韦看眼房顶,也提着双戟脚底抹油。 王府之中。 陈浮屠怪异地问典韦,“你就不能下手轻点?” “嘿嘿,对方太弱了,轻不了一点儿。” “算你狠。” 陈浮屠不在乎,反正没想过跟龙蛮联姻,得罪也早就得罪了,真的打来,干掉就是。 至于后续如何对待使团,让关羽去应付,反正他一口一个龙蛮杰瑞,根本不会给对方好脸色。 “哥,听说龙蛮来找你联姻,要我嫁过去!” 陈羽翎和秦良玉还有李秀宁匆匆赶了过来,陈羽翎的俏脸尽是急切和忐忑。 陈浮屠故意挤兑:“人家好歹是个太子,你嫁过去不亏。” “父亲让你照顾我,你居然要我去联姻,我死也不嫁!” 陈羽翎急得直抹眼泪。 李秀宁忙道:“世子,不可让小姐下嫁,我等愿提兵讨伐!” 秦良玉深以为然,“我这就去杀了使团。” “你俩打住,我开玩笑的。” 陈浮屠简单说了内情,三人见典韦的双戟有血,这才恍悟。 “哥,我就知道你最好啦~” 陈羽翎破涕为笑,拉着陈浮屠的胳膊使劲地晃悠。 “你是我妹,龙蛮那鸟不拉屎的地方也想娶你,简直做梦。” 陈浮屠溺爱一笑。 他早就想好了,妹妹如果喜欢,对方是个庄稼汉子他也认了,但如果妹妹不喜欢,任他何等样人,不行就是不行! 秦良玉问道:“如今驳了对方颜面,世子打算如何处置?对方会不会兴兵来犯?” “派人通知张守仁,让他给我盯紧西边,龙蛮若敢犯我疆域,他便提兵迎敌。” “我担心……” 秦良玉话未说完,陈浮屠便制止了她说下去,然后让陈羽翎先出去玩。 等陈羽翎走后,陈浮屠问三位将军,“我驳了龙蛮的面子,要你们说他们会如何?” 李秀宁沉吟道:“上次龙蛮和石国便与张守仁有书信往来,张守仁暗中放他们来偷袭龙城,虽没有留下书信,却佐证了张守仁的心思,此番龙蛮退走,有可能跟张守仁勾连。” 秦良玉点了点头,“世子在北疆威望如日中天,但对于张守仁亲自领出来的大军,却没有多少影响力,如果龙蛮以今日之事为借口,暗中支持张守仁,北疆或有内乱发生。” “说得好。” 陈浮屠赞赏地看着两位女将军,“所以你们给我好好招兵买马训练军士,以防那天到来,等张守仁联合外部力量反叛,我要你们以碾压姿态横推了他们。” “喏!” 二将闻言心中大定,转身去了。 典韦酸溜溜地说道:“俺也想上战场。” “有你出场的机会,先跟我去造物坊走一趟。” 造物坊是陈浮屠专门用来研究用的,就在王府北边。 开发区的建造如火如荼,商人们对此趋之若鹜,但依旧有些人在暗中作梗。 比如以张守仁为首的北疆一部分世家,在暗中联手抬高布匹价格。 陈浮屠打算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老虎的屁股摸不得。 天云城将军府内,几大世家代表见到了张守仁。 他们送来了一批钱财和军械,此外还有不少精美的布匹。 王家的代表满脸谄媚:“将军,最近龙城的布价上涨了不少,我们还暗中囤积了一批铁矿,连带着您在龙城储备的那些,我们会找个时间给您送来。” “龙城可有什么消息?”张守仁询问道。 “当然,据说龙蛮来找世子联姻,结果被世子手下悍将杀了随行勇士,龙蛮右丞韩冰差点气吐血。” 听了这些消息,张守仁的眼睛亮了,然后让众人速速将铁矿石送达。 张守仁离开了龙城,但常年处理政务,和一些世家的关系绑定密切,必须在陈浮屠反应过来之前,多输送一些物资。 殊不知,陈浮屠此刻在造物工坊,正拿着一块铁矿石发愣,“怪不得,我这段时间处理政务,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合着问题出现在了这!” 最近陈浮屠处理的政务,多与民生和商业有关,涉及军事的只有战马和粮食,还没触及其他军需物资,如今看到铁矿石他才大彻大悟,于是赶紧让典韦去查,北疆的矿山被张守仁外包给谁开采了! “军备后勤不是小事,何况不止铁矿!我的好义兄,你的手伸得太长了。” 陈浮屠在造物工坊烦躁地等了一个时辰,典韦才匆匆归来,一起来的还有李怀风。 见到李怀风,陈浮屠直奔主题,“我的矿呢!” 第四十八章 一统天下刘伯温 “张将军常年在龙城主持政务,为了拉拢当地世家豪强,他将许多矿山和煤山交给了王式和陈氏等大族管理,其中陈氏锻造技术不错,所以军械方面主要是陈氏负责。”李怀风仔细解释着情况。 “我问你,我的矿呢!” 陈浮屠心里憋着一团火。 这群世家该杀,他还没死呢,这些天就没一个世家中人过来跟他报备! 李怀风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不出意外,那些收益和矿石储备以及军械,大概都运送去天云城了。” “好好好,真当老子提起刀了?”陈浮屠怒极反笑,爆了粗口,“典韦,马上带破虏卫去给我挨家挨户找他们问话,就问龙城军械和军需物资在哪,说不出来就以倒卖军械的罪名统统下狱!” “世子不可!”李怀风大惊失色赶忙阻拦,“世家大族不可轻动!” “为何?” “世家身上利益纠葛太多,恐牵一发而动全身。” “呵呵,他们依仗的不过是家族世代积累的名望,而我为反贼,怕他们作甚?” “世子,切不可因一怒而废大事,当务之急不是处理他们,而是整集军备,留待他日再处理不迟。” 李怀风苦口婆心。 陈浮屠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住内心火气,然后给典韦换了一个命令,让他去接手矿山,快速从各家手中截断军资外送,然后陈浮屠又叫来了邓涵。 邓涵听闻内情,毛遂自荐:“我家是做生意的,如果世子信得过,学生可以去操持此事。” “好,那就交给你去办,给我记住了,今天开始,不许龙城的任何军备物资流向外界,若有处理不了的事,再来找我。” “喏!” 陈浮屠吩咐完,立刻令人召集手下将军开会。 【宿主发现龙城隐患,当速速摊派详细职务】 【1、选择重新安排相应军政要务,令北疆军政运转在宿主掌中,奖励一统天下刘伯温】 【2、选择诛杀不臣贱类,一劳永逸,奖励相国李斯】 “政哥的李斯?他不会再叛变吧?” 【系统奖励的历史人物对宿主无限忠诚】 “好,我选一。” 李斯不错,但选项有些激进,诚如李怀风所言,张守仁还没倒台,目前大开杀戒不合适,所以还是选刘伯温为好。 【选择成功,检测到宿主想设立详细军政体系,刘伯温将于一刻钟后抵达】 很快,将士们齐聚一堂,然后一个骑着毛驴的中年男人到了门口,引得众人纷纷侧目。 那人下了毛驴,慢条斯理地整整衣袍进殿。 他一身洒脱的气度不像个读书人,倒像个牛鼻子道士。 “在下刘伯温,拜见世子和诸位将军。” 刘伯温笑眯眯地扫视全场。 关羽站在武将的最前头,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 秦良玉等人皆是回礼,毕竟有个张良珠玉在前,世子手下突然冒出来的就没一个善茬。 刘伯温来到关羽面前打量一番,夸赞道:“不错不错,绝世猛将,忠义无双。” 关羽依旧没睁眼,慢吞吞地捋着他的大胡子,特别的倨傲。 当年面对诸葛亮,他也是一样的态度。 陈浮屠清了清嗓子,“云长,不得无礼。” 关羽闻言这才勉强回礼,又反问道:“某观先生之姿,可有真才学否?” “将军岂不闻,三分天下诸葛亮,一统江山刘伯温?” “大言不惭,你也配与军师相比?” 关羽白了他一眼,将大红脸转向了别处。 刘伯温并不恼怒,又踱步到秦良玉跟前,笑言道:“大明国祚至六百半,将军辛苦了。” 秦良玉顿了顿,讶异道:“您真是青田先生?” “没错。” “甚好,有先生在,世子必能一展抱负。” 秦良玉对刘伯温是服气的,他能帮老朱打下偌大的江山,说一句盖天下奇才也不为过。 世子得刘伯温,如虎添翼。 陈浮屠坐在前方怪异的看着刘伯温跟麾下将领一一打招呼,忍不住调侃:“我真怕先生来一句,恭送大明皇帝上路。” 刘伯温哈哈大笑,“过往烟云,不提也罢,不知世子有何差遣?” 陈浮屠道:“我回北疆不久,政务处理颇为繁琐,甚至有所遗漏被宵小钻了空子。” “原来世子想细分军政权柄。” “没错,不知先生有何意见。” “敢问世子,可要这天下?” 刘伯温一席话惹得得大厅鸦雀无声。 如今大半北疆都在陈浮屠的掌握中,又连续击败了各方敌人,**也无不可。 在场的,关羽、秦良玉、曹真、高顺还有李秀宁,纷纷露出坚韧之色。 世子想登基**,他们定誓死相随,为新帝披荆斩棘。 至于李怀风、吴尚德等五位悍将,神情就没那么好看了。 李怀风率先表态:“如今大乾指责我等乃反贼,您若此刻登基**,岂不落人口实,还有青田先生,您一来就蛊惑殿下登基造反,是想让世子成为天下公敌吗?” 刘伯温开口道:“世子的遭遇我已清楚,大乾皇帝无容人之量,世子天命加身,将来也只有登基**这一条路,当然**并不着急,我既知世子志向,其他的就好办了。” 接下来刘伯温说了一系列规划。 他以朝廷制度划分北疆军政,设下内阁和六部以及军机处等。 陈浮屠不得不感叹,这位号称算尽后世六百年的牛鼻子当真厉害,连大清的军机处都被他搬过来用了。 至于刘伯温分的六部等机构,陈浮屠敢用,只可惜目前手下的文臣太少,必须多多触发选项。 李怀风几人听得这样的安排顿时急了眼。 陈浮屠安抚道:“我等既挂上反贼名号,不做些反贼该做的事,岂不是对不起那狗皇帝的污蔑?” 刘伯温赞赏一笑:“世子所言大善,先细分职务打好基础,日后便可徐图之。” 刘伯温的眼光比在场的任何人都长远。 他要为陈浮屠谋夺天下,以朝廷规制来设下权柄又待如何! 想来大乾皇帝听了,会很开心吧! 第四十九章 以身入局 大乾皇宫。 “报——” “陛下,陛下祸事了,出大事啦——” 有太监跌跌撞撞闯入寝宫。 太子正在伺候病恹恹的老皇帝,闻言便是怒斥:“毛毛躁躁成何体统!” 太监咕咚跪倒在龙床前,颤巍巍地递上一封文书,“太子,北疆传来急报,反贼陈浮屠召集麾下将士,细分北疆军政大权,以朝廷规制设下诸多官职。” “什么!” 太子骇然起身,目眦欲裂。 老皇帝垂死病中惊坐起,哆哆嗦嗦地伸出手,“快拿来给朕看!” 太监慌忙递上文书。 老皇帝打开一瞧,气得呜哇一声恨不能原地升天,“逆贼,安敢如此!” 太子安抚说:“陈浮屠并未造反**,或许设下职权,只为方便管理北疆。” “你是太子不是蠢猪笨牛!你说的话,你自己信吗?他陈浮屠若没有反心,会按照朝廷规制设立官职?” “父皇,陈浮屠此举无异引火自焚,目前大势尽在父皇手中,北疆会引得天下百姓讨伐。” 太子低声安抚了好一阵,老皇帝才缓过来。 他令太监赶紧去叫开平王,陈浮屠一天不死,他一天就睡不安稳。 少时开平王孙成宗入内见驾,看到信函他面露愠色,不过他并不建议现在出兵,因为此前连续征战消耗太大,北疆在陈浮屠的统御下蒸蒸日上,唯一的办法是从内部瓦解北疆。 “你的意思是,张守仁?” “没错,陛下可记得张守仁乃镇北王义子,后来被陈浮屠驱逐出龙城,据说上次一战,张守仁非但没跟西域两国动手,反而让他们暗度陈仓偷袭龙城,若非陈浮屠率军奔袭西部战场,正好赶上,怕会被他们得逞。既然双方嫌隙颇深,陛下不如下旨一封,命张守仁为新的镇北王,看他们狗咬狗,只要他们撕破脸互相内耗,便是我们一举攻克北疆的机会。” 孙成宗不愧是跟镇北王齐名的人物,这一招极其的狠毒。 老皇帝闻言哈哈大笑,多日郁结终于畅快了,“我有成宗,无忧矣。” 另一边,张良在京城某处隐秘之所住下,他听到北疆的消息颇为意外,问传讯的亲卫:“何人给世子出的主意?” “那人叫刘伯温。” “此人野心不小,如此做,恐令世子陷入困局,待我手书一封,你速速送去北疆。” 张良清楚刘伯温要干什么,换作他也会找机会提醒世子谋划天下,只是一些事不宜操之过急。 亲卫拿上张良的信函便加急折返北疆,然后张良独自一人见了柳胧月。 柳胧月似笑非笑道:“张军师,世子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他这样做,不怕引得天下人攻讦吗?” “非常人行非常事,公主殿下与其关心我家世子,倒不如担心担心你自己。” “我有何凶险,张军师莫不是在危言耸听。” “公主大难临头还不自知,最近有传言,说公主打算离开京城,跟北疆合作共谋天下,大乾皇帝知晓会如何处置你?” “张良,你可真卑鄙!” 柳胧月瞪着大眼睛,恨不得杀人。 怪不得这两天手下人提醒她不要出门,更不要见京城贵人家的小姐,原来有人在京城布设谣言! 张良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微笑道:“在下只需将这件事做实,公主便没了回头的余地。” “你不怕我杀了你,提着你的头颅去见大乾皇帝!” 柳胧月拔出长剑,俏面寒霜杀气腾腾。 张良摊开手,伸长了脖子,“来来来,砍了在下,提着脑袋去邀功。” “你以为我不敢!” “忘了告诉公主殿下,我与您见面的消息,已传了出去。” “你说什么?你疯了!” “没办法,我为世子谋,只能以身入局,如今我以北疆军师的身份,不辞辛劳专程从北疆来见公主,您说别人会怎么想?”张良此刻很光棍,简直百无禁忌。 柳胧月柳眉倒竖,哂笑三声,“我现在杀你,提着你的头去皇宫,也能佐证我并不与你合谋。” “猜忌的种子已经种下,我死,公主焉能好过?” “你个混账!” 柳胧月被气笑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阴损的人。 要知道,她仅是有转向北疆的苗头罢了,还没真下决断。 现在可好,张良直接把她的退路给断了,她要么答应,要么一辈子顶着污名留在京城,大乾的皇帝绝不会放她回到北武国跟北疆联合。 何况她现在杀了张良只会彻底得罪陈浮屠,再无跟北疆合作的可能。 思量至此,柳胧月终究深吸一口气,收起了佩剑,“说,你想让我干什么。” “简单,您先纳个投名状,表达对北疆的善意,届时在下自有方法带您离开京城,去北疆见我们世子。” “好,我如你所愿!” 柳胧月下了逐客令,张良起身时,她又余怒未消地瞪了一眼,“张军师,劝你最好别耍我,否则我绝不饶你。” “公主安心,他日,您或许会成为北疆主母,作为臣下,又岂会以下犯上。” “滚!” “告辞。” 张良咧嘴一笑,飘然而去,只剩下柳胧月坐在那里,脑瓜子嗡嗡的。 龙城王府。 陈浮屠收到了张良的亲笔信,看到内容他乐得嘴都歪了,“张良啊张良,你踏马是真损啊,以身入局诓骗无知少女,那公主若知道你的盘算,怕不是会提刀剁了你。” 刘伯温好奇地凑过来瞧信函,看后他也咧着个嘴笑出了声,“不愧是谋圣,论耍阴谋诡计,那北武公主哪是他的对手,这一招把公主和皇室一并算计了进去,不出几日京城必乱。” 其实张良并没有在去见柳胧月的时候,将会面的消息流露出去,大乾皇室也没人知道他去了京城,他只是流传了北武公主欲投向北疆的消息。 他故布疑阵,引诱北武公主入局,逼迫她出手对付大乾。 届时张良会在暗中推波助澜诱杀一位皇子,彻底把柳胧月推到风口浪尖,最后双方便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第五十章 圣旨抵疆 “快开城门!” 世家的车队在北城门口被拦截,为首的便是王氏家族和陈氏家族。 他们的马车里拉得都是军需物资,甚至有新一批军械要送往天云城。 守城将士说道:“龙城盘查,各大家族的送货队暂时不能外出。” “你说什么!瞎了你的狗眼!” 王家的人亮出了张守仁颁发的手令。 这个手令他们一直没用过,因为曾经的龙城是张守仁维持运行,如今换了陈浮屠,其实各大家族也不清楚手令好不好使了。 “说了不让出去就是不让出去!若敢闯关,就把你们全都拿了下狱。” “张将军要我等运送物资前往天云城,尔等阻拦就不怕掉脑袋吗?” “怕掉脑袋的是你们。” 哗啦一声,典韦引破虏亲卫赶到,一大群人将运货队伍团团包围。 “典韦将军,这是为何?” “为何?如今龙城正要大量军需装备军队,全部给我扣下。” 典韦不管这些人是什么表情,一声令下,破虏军上前抢夺商队,但凡不让的全都被扔下了马车,一时城门口闹得乌烟瘴气,许多百姓议论纷纷。 商人们见状却暗自发笑。 张守仁在时,几大世家仰着鼻孔看人,如今龙城换了主人,几大世家的好日子也算到头了。 当然,世子是不会亏待自己人的,他们在开发区的投资很快就会得到回报, “我们要见世子!” “对,见世子,凭什么不让我们出城,耽误了军国大事,你们担待的起码!” 一群世家中人被驱赶到一片空地上,可惜典韦不予理睬,直接让破虏亲卫将马车全数拉走,跟强盗没有区别。 等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去,有人跌跌撞撞地喊道:“不好了,家族的生意和矿山都被查封了。” 此话一出,几大家族哪还顾得了车队,一个个急赤白脸地回到府邸。 果然,龙城官署来了许多人,查账的查账,清缴的清缴。 但凡和官方合作的产业,甚至稍稍跟官面上沾边的,都被陈浮屠没收了。 “世子究竟要干什么!” “你们不能这样!” 各位家主红了眼,这是赤裸裸的抢劫! 他们苦心经营,难不成要一朝丧尽? 官署的人冷漠道:“世子说了,盐铁及军械制作等,都不再允许官署外的人插手,从今天开始,北疆治下一切相关营生都收归官营,凡敢违令,定斩不饶!” 世子一言九鼎,不容置喙。 几大家眼睁睁的看着一大箱一大箱的钱财被抬出府库。 甚至官署的人还很贴心地给他们留了十分之一的家产,美曰其名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剩下那些是工资。 此外,关于矿山军械等军需收回官署公的消息,也被张贴了告示,其中附带了对几大世家口头上的处罚。 百姓们乐得看笑话,而一些商人却显得忧心忡忡。 一言不合就抄没家产,这谁顶得住? 短短几天,典韦回收了龙城周边所有矿场资源,然后对外发布告示,征商人投资矿产和军械工坊建造,但凡投资者,以后战争中获利会予以一定分红。 战争分红的消息一经发出,那些还有些焦虑的商人顿时闻着味就找上了商业司。 主官冯成忙得焦头烂额,又不得不佩服陈浮屠的手段。 战争分红分红是陈浮屠为了快速稳定北疆军备的小手段,也是暂时的。 至于分给商人们多少,到头来还是他说了算,反正先搞起来再说。 天云城将军府。 张守仁得到陈浮屠下达政令,矿产和军械制造收归官署的消息,表情变得阴晴不定。 麾下的将军们一个个都找了上来。 原因无他,世家豪强和他们是深度绑定的,在龙城时,每逢年过节,世家都会给他们孝敬,如今陈浮屠一把将他们吃饭的锅给掀了,他们哪还忍得住。 “张将军,世子欺人太甚!” “他一点活路也不留给弟兄们,依我看,他就是针对我等。” “他将产业收归官署,说得好听,还不是给他手下那群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人攫取利益!” 将军们七嘴八舌地声讨,张守仁依旧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来传消息,“将军!大乾派天使来传圣旨了。” 张守仁冷笑道:“事到如今,大乾莫不是想要和解!” 世人都清楚,自从老皇帝污蔑世子的那天起,北疆实际上就脱离了大乾掌控,只不过世子明面上没有宣布立国,因此北疆在名义上属于大乾罢了。 少时一个太监到了大厅。 张守仁稳稳坐在帅椅上,神色淡漠,几位将军脸上也都挂着冷笑,别说起身接旨,一点好脸色都没有。 太监愠怒道:“张将军,您还不起身前来接旨吗?” “呸!狗皇帝算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家将军起身?”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不说就滚!” 几位将军瞪着眼睛仿佛要砍人,太监面色一白,只得悻悻地打开圣旨。 “陛下有旨,陈浮屠不修德行,忤逆天命图谋叛乱,早已褫夺镇北王世子爵位,陛下感念张守仁将军驻守边疆不易,又是镇北王义子,故从今日起,赐予张守仁将军镇北王世子爵位,钦此。” 圣旨念完,偌大的议事厅鸦雀无声。 张守仁依旧坐稳帅椅,面上不见波澜,反倒手下几位将军个个兴奋得不行,恨不得替张守仁将圣旨接过来。 传旨太监笑眯眯地问:“张将军,圣旨念完了,您是否该接旨了?” 张守仁眯起了眼睛,“大乾打得好算盘。” “嘿嘿,杂家只负责传旨,至于接不接还要看张将军,不过陛下有句话让杂家告诉将军,只要您统领北疆,大乾定会鼎力相助。” 大乾的意思很明确,只要张守仁认下镇北王世子爵位,一旦陈浮屠发兵,大乾就会调集兵马前来协助,两方夹击必能大破龙城。 张守仁哼道:“圣旨留下,你可以滚了。” “嘿嘿,杂家这就告辞。” 太监陪着笑连连作揖,然后带人匆匆而去。 等他走后,几位将军喜形于色,一起跪地见礼,“末将拜见镇北王世子!” 第五十一章 贤臣辅助 “什么?张守仁被下旨敕封镇北王世子?” 龙城王府内,陈浮屠惊闻消息差点被红豆羹呛死。 刘伯温戏谑道;“千真万确,据说张守仁留下了旨意,手下一帮将官高兴的紧呐。” 【一山不容二虎,北疆不容许出现两位世子】 【1、即刻兴兵讨伐天云城,铲除隐患,奖励白毦兵三千,统军将领陈到,品级九品】 【2、稳坐中枢,敌不动我不动,奖励千古贤臣于谦】 “来得好,我正需要治世能臣管理北疆,刘伯温那个牛鼻子谋划战略可以,管理上还是于谦更靠谱。” “我选二。” 【于谦将于明日上午抵达王府,请宿主注意接引】 “诸位都说说吧,这事该怎么办?”陈浮屠接过了董仙儿递来的糕点,淡定地看向文武官员。 秦良玉出列道:“张守仁收下圣旨,反心已定,当择日发兵讨伐。” 李秀宁,曹真和高顺纷纷点头,请求领兵。 关羽说道:“以某观之,张守仁不过插标卖首,关某愿领军前往,一个月内踏平天云城,将之首级悬于帐下!” 李怀风几人对视一眼,说道:“此事不宜操之过急,张守仁虽领下圣旨,却未必有歹意,世子不妨发涵询问其中缘由,再说不迟。” “青田先生,你觉得呢?” 陈浮屠最后看向了刘伯温。 刘伯温沉吟道:“问与不问已没了意义,世子不妨故意召他前来,料想他必不肯,如此双方泾渭分明,便看北疆各重镇如何选择,谁忠谁奸,一一甄别。” “不愧是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 陈浮屠现在就是不清楚北疆各大重镇的态度,除了那三重镇之外,其他的主官会如何想? 可惜,张守仁没有对外宣称领下镇北王世子的身份,否则陈浮屠就可以大刀阔斧地调换各大重镇主官,安插自己的人全部替换一遍,如此北疆尽在掌中。 将诶下来陈浮屠亲笔书信一封,让人送去天云城召张守仁来龙城,另外这两天先不对外发布消息,众人各司其职便好。 翌日上午,于谦到来。 他和影视剧作品中的形象差不多,看起来有些冷淡,眼神中尽是凌然正气。 如今陈浮屠手下来自大明的人格,算上他就有三位了。 “拜见世子殿下。” 于少保弯腰行礼不卑不亢。 陈浮屠亲自上前,叹道:“我得于少保,如汉得张良,周得吕望啊。” 阿嚏! 远在京城的张良打了两个喷嚏。 如果他知道陈浮屠又拿他来作比较,肯定会碎碎念一阵。 于谦的职务也很简单,那就是接手北疆的政务大权。 有了于谦,陈浮屠便能从浩如烟海的杂事中脱身出来。 典韦暗暗叽咕:“世子,您也不怕他一个文弱书生累死?” “他可不弱,他为大明续命了两百年,亲自披挂上阵参加了京城保卫战,最起码,我这里没有明堡宗,不需要他上马杀敌。” 陈浮屠带上典韦去了开发区。 开发区的建设完成了三分之一,军事学院和北疆学府都已建造完毕。 秦良玉正在军事学院附近徘徊,瞧陈浮屠到场,她匆匆迎上,原来她正安排人装修学院。 所谓装修,其实是布设沙盘,运送训练兵器,以及划分区域作为训练场等。 其中最关键的一环,是陈浮屠给她的特种训练法,体能训练占用的场地不小,索性军事学院位置绝佳,有足够的空间。 “世子又从大明请了厉害的人物过来?” 秦良玉的消息挺灵通。 陈浮屠解释了于谦的存在,她怪异道:“原来是他,怪不得世子有空出来,您把政务都丢给了于先生?” “咳咳……那啥,你先忙,我再到处转转。” 陈浮屠想脚底抹油,秦良玉却一把将人拽住,“来都来了,帮我指点一下。” 秦良玉不太懂陈浮屠的想法,所以学院还是让陈浮屠来布局。 接下来,陈浮屠被秦良玉拽着在军事学院待了足足一天,虽然啥都不用干,但秦良玉让他示范那些设施的使用方法,倒是把他折磨的够呛。 天蒙蒙黑,陈浮屠和典韦脚底抹油逃出了学院。 典韦笑道:“主公,俺怎么觉得你有点怕秦将军。” “别胡说八道。” 说话间,前方一名亲卫赶来,“世子,天云城传回消息,说张守仁病了,暂时来不了龙城。” “病了?” “主公,我看他就是做贼心虚。” 典韦气呼呼的吐槽。 他想上战场,如果陈浮屠亲征,他说不定能提着双戟在天云城杀个七进七出。 亲卫继续说道:“有人在龙城散播流言,说您被褫夺爵位不再是世子,大乾任命张守仁为世子,您是鸠占鹊巢,还蛊惑大家去投奔天云城,否则他日真正的世子联合大乾打过来,您会一败涂地。” “有意思,给我查,看看都是谁在背后推波助澜。” “喏。” 亲卫走后,陈浮屠带着典韦回了王府,根本不着急去应付这些事。 正如刘伯温所言,把水搅浑,那些潜藏在暗处的脏东西才会一个个地跳出来。 到时候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房间里,董仙儿正在看书。 之前她确实没有杀梁焕,只用鞭子狠狠抽了对方一顿。 另外梁焕跟郭云奇关在了一起。 兵部尚书前两日送来一封密信,询问如何才能放回他的宝贝儿子。 陈浮屠没回复兵部尚书,反正太子妃还没写信过来要求放回梁焕。 等太子妃的信到了,再一并谋划。 “世子,您回来了。” 董仙儿起身,俏脸有着一丝甜滋滋的笑。 今晚的她一身月色长裙,在青灯前捧的样子美得不可方物,不愧是让梁焕那厮心心念念的女子。 她手中拿着陈浮屠摘抄前世的诗词集,赞叹道:“世子才情无双,小女子佩服。” 陈浮屠尴尬地摸摸鼻子,不置可否。 “对了,这是世子要求的北疆报纸,我手写了一份,您看排版和内容可还满意?” 董仙儿递来一张纸。 她真是个才女,在北疆办报的想法,陈浮屠只稍微透露了心思,她便完成了。 手写的报纸版面极为整洁,有民生大事,也有民间小故事和精美的彩色水墨插画。 “等下,这是什么?” 陈浮屠盯着报纸左下角一个版块,陷入了深深地自我怀疑中。 第五十二章 北疆报刊 震惊! 镇北王世子居然当众做出这样的行为! 陈浮屠没看错。 董仙儿这份报纸完美掌握了“震惊部”精髓,一个大大的标题异常醒目。 董仙儿的脸蛋唰的红了。 “世子,按您说的,每一期要杜撰一篇抓人眼球的逸闻,最好是以名人来写,这样能激起大家的购买欲。” “那也不能编排我啊。” 陈浮屠拿着报纸一屁股坐了下来,他也想知道这小妮子是怎么编排他的。 逸闻不长,简单来说就是陈浮屠和秦良玉对练武功,结果被秦良玉按在地上摩擦,然后赏赐秦良玉的事。 “世子,我可以改的。” 董仙儿小心翼翼地在旁看着陈浮屠变幻不定的表情,非常的紧张。 陈浮屠挑眉道:“写得还行,既彰显了我北疆女战神的勇武,还表现了本世子的亲和力,你可以在这一版上添加几场大战的经过,然后拟定最终版交给商业部,让他们通知印刷,在全城销售。” “是。” 董仙儿终于安心了,然后问道:“以后报纸都要我来写吗?” “我让商业部对外征文稿,也算给一些人一份收入。你只要负责撰写逸闻就可以,当然还有北疆的军国大事也要一并写上,就是类似朝廷给张守仁封号的大事件。” “您不怕民间对此有异想?”董仙儿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着。 “谁给百姓吃饱饭,他们就跟谁,我回北疆不久,着手解决土地兼并,妥善安置流民,商人们用土地交换开发区的利益,没有一起反抗北疆政令,加上我本身就是镇北王世子,我相信声望最起码在龙城一带是远高于张守仁的。” 董仙儿深以为然,看向陈浮屠的眼神变得越发温柔。 长夜漫漫,陈浮屠该休息了。 董仙儿上前整理被褥,陈浮屠看着她曼妙的腰肢,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满心满肺的清香。 董仙儿有所察觉,脸颊更红了几分。 陈浮屠厚着脸皮凑到了她的雪白的耳边低语。 “我现在火气很大,要不要考虑做我的通房侍女?” “世,世子,小女子还要改报纸,就先走了。” 说完董仙儿捂着脸落荒而逃,出门的时候差点摔倒。 陈浮屠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 她还想跑? 早晚吃她的海鲜大餐。 历来征战在外的大将回到家,都会有丫鬟伺候消减一身杀气。 陈浮屠这段日子一直有武神躯压制戾气,倒没什么异常,但身边若有个暖床的女人,自是极好的。 董仙儿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 至于秦良玉和李秀宁,陈浮屠不想沾染,主要是过不了心中的那道坎。 尤其秦良玉乃鼎鼎大名的民族英雄,即便如今的她是异世界凝聚的人格,却也不能轻易触碰。 翌日上午,陈浮屠睡得迷迷腾腾就被于谦从床上拽了起来。 “于少保!你干嘛!” 于谦喊道:“城中流言四起,对世子不利,世子不担心军心生变吗?” “你找关羽和秦良玉他们,对外发布消息说,三天后城中举行大阅兵仪式,让整个龙城的百姓都来看。” “大阅兵?” “那几位将军所部都是精锐中的精锐,不需训练就能阅兵,让百姓们看看我龙城兵马之雄壮,顺带提醒某些人,不要生出不该有的心思,百姓们看到我方兵强马壮自然安心,那些商人也是如此。这叫安全感和荣誉感,你懂不懂?” “明白了,您继续睡。” 于谦说完撒腿就跑,简直风风火火。 很快关于阅兵的消息传了出去,引得全城震动。 秦良玉等人的大名传遍天下,百姓们希望亲眼看到这群英雄般的人物,如此便不怕战火了。 当然,一些阴暗中的老鼠听到消息就没那么高兴了。 尤其那帮支持张守仁的世家,被陈浮屠死死地限制在城中不能离开,满心的怨恨。 此前的流言蜚语也是他们暗中找人散播的。 “区区一个阅兵,真能让龙城百姓对他重拾信心吗?” “谁说不是,我看他在垂死挣扎。” “大乾圣旨说了张将军才是镇北王世子,陈浮屠还霸占这个名号,当真不要脸。” “将军政改成朝廷规制,可见陈浮屠图谋甚大,不如我们再添一把火?” 世家门阀躲藏在暗处阴恻恻地谋划,殊不知他们的一举一动都被陈浮屠的亲卫监视。 陈浮屠之所以还留着他们不杀,是为了有一日对付张守仁的时候,军前斩首祭旗。 大阅兵的前一天,北疆报纸发售,价格两文钱一份,销售情况极其火爆。 跟预想的差不多,百姓们对逸闻很感兴趣。 尤其发现逸闻写得是世子殿下的小故事,不少人乐得哈哈大笑。 感觉世子殿下一下平易近人了不少,不再那么高高在上了,仿佛成了看得见,摸得着的存在。 另外,几场大战的详细情况也被刊印出来,个中细节令人惊叹连连。 加上董仙儿在报中犀利点评大乾分封张守仁,是打算内部瓦解北疆,让北疆生灵涂炭,张守仁在短时间内就被顶上了风口浪尖,随后一份份报纸被秘密发往各地。 “北疆的鱼儿们,我连锅灶都给你们准备好了,你们要不要跳进来?” 陈浮屠坐在某处酒楼品着美酒,悠然自得。 身边的陈羽翎嘀咕道:“我觉得义兄人挺好的,没想到……” “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最好给我记住,我才是你哥。” “知道,我不会投敌。” 陈羽翎嘴上那么说,但陈浮屠早就调查过,她对张守仁有着别样的心思,只是一直没有表现出来,毕竟有个义兄的名份在。 “世子,有情况。” 一名亲卫神出鬼没,吓得陈羽翎一激灵。 “阿翎,你先出去玩。” “喔,我去找秦姐和秀宁姐,带她们见见城中的世家少爷们,毕竟她年纪也不小了,也该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 “你敢。” 陈浮屠眼睛一瞪,吓得陈羽翎拉上董仙儿拔腿就跑。 等她们走后,亲卫才说道:“张守仁邀您在城外十里亭相见。” “我还等着他出招呢,他果然等不及了。” 陈浮屠带上了典韦和一百名破虏亲卫出了龙城,直奔十里亭。 第五十三章 兄弟倪墙 典韦知道此去十里亭有凶险,他一路提着双戟戒备,破虏小队将马车保护的严严实实。 半晌,抵达景色宜人的十里亭。 远处驻扎一千多精锐骑兵,为首大将威风凛凛,而张守仁一身常服,独自一人在亭中等待。 瞧见马车到来,他即刻出来迎接。 陈浮屠看他毕恭毕敬的态度,笑道:“义兄的病好了吗?” “承蒙世子惦记,好些了。” “既然好了,何不入城一叙,母亲和小妹可是挂念得紧呢。” 陈浮屠上前拍了拍张守仁的肩,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 典韦在旁死盯着张守仁,但凡后者有所动作,他便毫不迟疑,一戟抡死对方。 张守仁咳嗽了两声,“病痛未曾痊愈,只恐侵染了长辈,所以才斗胆邀请世子出城一叙。” “义兄有话直说。” “你看。” 张守仁递来了圣旨,陈浮屠不禁眉头一皱,“义兄是什么意思?” “大乾野心昭昭,身为义兄又岂会落入圈套。” “所以兄长打算交出剩下的兵权了?” 陈浮屠冷不丁一番话过于犀利,直接把张守仁给整不会了,他楞了几秒,讪讪道:“世子说哪里话,我为世子戍守边疆乃是本分,何来兵权一说。” “我想让曹真和高顺二将代替义兄戍边,义兄在家安心休养,不知均意如何?” 陈浮屠的眼神越发犀利。 张守仁没有避开目光接触,他握紧拳头,洒然一笑,“世子当真要做的如此决绝。” 话音落地,两人间开始有杀气碰撞。 话说到这份上,几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陈浮屠揶揄道:“义兄,父亲为朝廷牧守北疆,朝廷却没半分恩义,你我相争,岂不正中下怀。” “只要世子不咄咄逼人,我作为义兄,自会保护好弟弟的安全。” 张守仁不装了,彻底摊牌了。 一身伪装的顺从荡然无存,他扬起头颅,笑得春风满面。 典韦瞪起一双虎眼,骂道:“姓张的,你找死吗!” “典韦将军,你觉得在下敢过来,真的只带了一千铁骑?” 张守仁挥挥手,只见河对岸的密林中钻出密密麻麻的人马,全员拉弓,瞄准了陈浮屠。 陈浮屠凝起眉头对张守仁道:“不愧是我的好义兄,我是真没想到,你现在就坐不住了。” “如果不出手,只怕北疆无我容身之地。弟弟,你太贪心了,我苦心经营龙城那么多年,你刚刚归来便不念旧情将我扫地出门,我不要面子的?” 张守仁拍着自己的胸膛,神色变得几分阴狠。 这一刻的他,哪里还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少将军,更像一匹凶神恶煞的贪狼。 陈浮屠抓起酒杯抿了一口,“义兄,你不是你的,你拿不走,我一直没有动你,甚至放走你们的家眷,是不愿看到北疆兵戎相见。” “世子说这话不觉得羞愧吗?当时你刚接手北疆大权,立足未稳,就算我光明正大的接走妻儿家小,你还能阻拦不成?” “继续说。” 陈浮屠不介意现在当个听众,听一听这位义兄的心路历程。 “我以为你是个不成器的,没想到阔别不久,你便让我刮目相看,麾下聚集了那般多的精兵强将,我不得不承认,现在的,确实有跟我抗衡的资本。” “是吗?” “从今天开始,龙城之东归于世子,龙城之西归于天云,你我兄弟两不干涉。” “典韦,我们走。” 陈浮屠放下酒杯起身便要离开。 张守仁面色转冷,“世子,你可不要逼我,如果我联合胡人打开城关,你知道后果吗?” 陈浮屠停下脚步,回头幽幽地看向他,“我最后叫你一次义兄,如果你敢那样做,我会把你千刀万剐。” 马车离去,张守仁没有拦截。 因杀陈浮屠没用,不说陈浮屠手下骄兵悍将,单单镇北王留下的几位将领也会跟他死磕到底,届时只会让北疆更加混乱。 至于他刚刚说打开城关放胡马入中原,也不是危言耸听。 他需要时间发展整备,陈浮屠最近推出的一系列政令,将他推到风口浪尖,从源头断了他的补给,他不站出来挑明,以后别说抗衡,连军械都没了。 马车上,陈浮屠的脸色几乎能阴出水来了。 张守仁够果断,到底是父亲一手培养出来的精英,察觉到危险就直接挑明了双方的关系。 如此一来,就是看各大重镇主官们的态度了。 陈浮屠本就打得肃清北疆隐患的主意,张守仁潜藏在深处的党羽浮出水面,他也好布置人手接管重镇防务。 回到龙城,陈浮屠即刻召开会议,说明情况。 于谦说道:“世子收归官署的政令让张守仁察觉到了危险,他必须做出选择,现在站出来倒是不难理解。” 关羽愠怒道:“世子待他不薄,还放回了他的妻儿家小,可谓仁至义尽,那厮居然不思报效,当真该杀。” 李怀风等人相顾无言,他们也没想到会走到这个地步。 平心而论,从陈浮屠接受龙城大权那天起,兄弟俩就注定会站在对立面。 世子当时没动张守仁,说到底是根基不稳,如果换作现在,张守仁敢来龙城,世子绝对会杀了他! “冯成,明日的报纸追加一版,昭告北疆,张守仁已反。” “世子,这样真的可以吗?” “小丑罢了,我麾下猛将如云,还怕他一个小小的张守仁,当下需快刀斩乱麻。” 陈浮屠一口气发布了许多命令。 其中最要紧的一环,是派人传达调换重镇主官的命令来打草惊蛇,若有人不从,或有携家资外逃企图投奔张守仁的情况,直接抄家灭门。 至于龙城西边的重镇,陈浮屠打算亲自去龙关请老将军走一趟,尽可能避免刀兵,削弱张守仁以天云城为基础对四方的影响力。 一条条政令发出,一队队军马离开,北疆发生了大地震。 陈浮屠与张守仁决裂的消息传于天下。 各国目光再度聚焦在北疆。 老皇帝舒坦了,他谋划已成,只需等陈浮屠和张守仁开战,大乾便可重新夺取北疆! 北疆各镇主官开始被调换,一些主官被杀,从府内搜查出不少暗通张守仁的书信。 以此同时龙城举行了规模空前的大阅兵。 陷阵营、白杆兵、虎豹骑、娘子军,校刀手以及破虏亲卫给众生留下了深深地震撼。 关羽也好,秦良玉也罢,这些将领的战力世人都看在眼中。 在绝对强权军力的辐射下,龙城东部重镇的调换相对顺利,加上有李怀风等悍将的支持,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 龙城关上。 老将军徐茂将一把刀丢到了陈浮屠的面前,“拿上它跟老夫打一场,若赢,我帮你。” 徐茂看重张守仁,而陈浮屠作为镇北王世子,数次大战威震天下,名望丝毫不亚于镇北王,这让他很难选择。 陈浮屠抓稳战刀,英武的少年将军意气风发,一身锐气令人心折。 典韦急了眼,迅速挡在陈浮屠的面前,“老家伙,你是先天强者,我家世子才五品,你有本事跟俺打!” 第五十四章 倔犟的老将军 “典将军,不得无礼!” 陈浮屠示意典韦退开,后者一双虎眼怒视徐茂,然后憋着气退到了一旁。 这个时候,许多龙关将士也凑上前观战。 他们都听说了世子殿下的辉煌战绩,而北疆恰恰是一个武功说话的地方,哪怕尊贵如世子,也得有服众的资本,所以那些传说的战绩究竟真假,当亲眼一观。 徐茂锐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陈浮屠,苍老的手抓向腰间佩刀,“世子,您可知,此战落败的后果?您现在退后,让典将军代您一战还有机会。” 【检测到宿主面对先天强者,有性命威胁】 【1、选择让典韦出手击败徐茂,奖励白马义从三千,统军将领赵云,品级先天巅峰】 【2、选择亲自出手,维护世子威严,奖励先天巅峰体验卡两张,时效二十四小时】 系统的选择姗姗来迟。 陈浮屠听得奖励直骂娘,“你他妈敢再来晚一点吗?我都拔刀了,你跟我说奖励赵云?” 【请宿主不要辱骂系统】 “骂你怎么了!你说你该不该骂?我现在收刀让典韦出来,那我成什么了?还怎么在北疆立足!”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我还有得选吗?选二!” 陈浮屠咬着后槽牙做出了选择,心头在滴血。 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刷出赵云的选项! 【奖励下发,宿主可随时提取修为时效卡】 对面的徐茂见陈浮屠的表情剧烈变幻,还以为他怕了,便是哂笑道:“世子若怕,大可换人,老夫不会嘲笑世子。” 此话一出,周围的将士们神色怪诞,想笑又不敢笑。 话说这位世子殿下表面上装得勇气十足,真到了要紧时候又怂了,如果换张将军,绝对不会露出半分胆怯。 “难道战绩都是以讹传讹。” “不至于,以我看,都是秦将军等人打出来的,然后按在世子头上,方便他统御北疆。” 将士们的窃窃私语声传入陈浮屠的耳中,陈浮屠被气笑了,原来在将士们的心目中,他是这么弱的一个人。 “老将军,我虽年少,可骨头还是挺硬的,要不您试一试?” “既如此,老夫便开始了。” 城关之上寂寥无声,杀气开始肆虐。 陈浮屠立刻呼唤系统,“使用先天巅峰体验卡!” 【使用成功,宿主修为临时提升至先天巅峰】 叮当! 两刀对撞火光迸溅。 陈浮屠正面硬接徐茂一刀,在狂暴的力量中纹丝不动。 徐茂当场傻眼,这一刀他虽用了五分力,却足已将一个五品击退! 周围一帮将士们也集体傻眼,连典韦都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趁着徐茂发呆,陈浮屠抿嘴抢攻,“老将军,晚辈要发力了!” 这场战斗出乎所有人的预料。 陈浮屠很强,比所有人预想的都强,只不过他没击败徐茂,而是留了力气。 徐茂被压制的老脸涨红,不管怎么攻击都无用,这位看似文质彬彬的世子,总能稳压他一头! 而最让他尴尬的是,世子明明能快速击败他,却给他留了颜面。 相反的,他一开始就打算击败世子,让世子颜面扫地。 两相对比,他这老将显得小肚鸡肠,让得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转瞬间又是十几招过去。 明眼人看出来了,敢情世子殿下一直在藏拙,他有着超越老将军的实力,绝对是一尊盖世妖孽! 至于这场战斗…… 几位徐茂的亲信尴尬地没眼看。 世子一直在放水,挥刀看似势大力沉,但总在最后关头刻意收着力道。 “好了,到此为止。” 徐茂猛然收刀。 陈浮屠斩出去的一击差点砍了他的脑袋,好在最后关头紧急收招才没酿成大错。 “老将军您没事吧?” 陈浮屠上前急切地询问。 徐茂张了张嘴,看着眼前神色坦诚的世子,最终苦笑一声单膝跪地,“末将,惭愧。” “老将军这是做什么?快快请起!” 陈浮屠一把将人扶了起来。 徐茂花白的胡须在风中乱颤,感慨道:“世子乃人中龙凤,末将服了。” “老将军说哪里话,晚辈只凭一腔血勇,面对您还差得远呢。” 击败敌人不是关键,降服对方才是重点。 如今陈浮屠和颜悦色,一言一行,举手投足都在散发人格魅力,令人如沐春风。 徐茂愣了几秒,一把抓住陈浮屠的胳膊哈哈大笑,“世子,快快随老夫去关内说话。” 他现在对陈浮屠改观了,世子任何方面都不弱于张守仁,是他孟浪了,不该对世子抱有成见,镇北王去世后,世子似不打算再隐忍,这样是极好的! 一老一少离开,典韦叫住了一帮将军,“他们打完了,咱们也打一场。” “呵呵,你不过一个小小的亲卫队长,哪来的胆子跟我们叫嚣?” “没错,别看你块头挺大,怕不是个草包。” 典韦咧嘴憨笑,“俺是草包?那就让俺这个草包教训教训你们,你们一起上吧!” 城关上双方打了起来,惨叫声跟杀猪一般,一帮人被典韦吊着捶,然后一个个又被按在地上摩擦。 典韦就是要维护自家主公,谁都没有资格质疑主公,这只是一点点惩罚! 议事厅内,陈浮屠喝上了徐茂亲手奉上的茶,有些受宠若惊。 徐茂在北疆的地位非同一般,几乎可以说是镇北王之下的第一人,连张守仁见了也要尊称一句老将军,行晚辈礼。 徐茂沉声道:“世子的来意我已知晓,朝廷无情无义,蓄意谋害世子,北疆与他们注定不死不休,而在这种情况下,张将军接下朝廷旨意,老夫很不满意。” “所以老将军的意思是?” “世子安心,老夫亲自去张守仁那边走一趟,说服他投效世子,若他不愿,老夫亲自斩了他!” “万万不可!” 陈浮屠大吃一惊赶忙阻拦。 开玩笑,张守仁就是一条隐忍的毒蛇,徐茂去了,焉能有命回来! “老夫承蒙镇北王恩情,如今他虽去了,可您乃嫡亲世子,北疆合该由您接管,老夫决心已下,世子莫要再拦。” 徐茂居然是一头倔驴,陈浮屠只觉得脑壳疼。 又见他马上要动身,便只能呼来典韦,令他带上破虏亲卫护送徐茂前往天云城走一遭。 “典将军切记,万万保护好老将军的安危!” “世子安心,典韦一定安全带回老将军。” 就这样,典韦率破虏亲卫随徐茂而去。 望着他们的消失在远处,陈浮屠顿时有种说不出来的焦虑,总觉得有大事即将发生。 第五十五章 大战高梁河 时间转眼过去了三天,陈浮屠一直待在龙关等消息。 曹真担心有危险,于是听从刘伯温的命令,亲率虎豹骑抵达龙关,并且带来了劳军的酒肉。 其实这几日陈浮屠跟龙关的将士们相处的挺愉快。 他战绩辉煌,还击败了徐茂,并且身为世子平易近人,因此龙关将士都很喜欢这位世子殿下。 徐茂的两位亲信尤其喜欢跟陈浮屠喝酒。 他们一个叫周图,一个叫周扬,都是九品初期,也是老将军亲自带出来的副将,可谓战功赫赫。 周图羡慕曹真的虎豹骑,这支重甲骑兵跟在陈浮屠身边打出了极其耀眼的战绩,和白杆兵一样威震天下,所以周图跟曹真打了个赌,他们俩斗一场,如果曹真输了,就让他当几天虎豹骑的统帅过过瘾。 结果周图被曹真揍得满地找牙,只能含泪掏出珍藏多年,打算娶媳妇用的女儿红。 几天相处下来,曹真跟哥俩混熟了。 龙城军和龙关军相处其乐融融,眼下又无战事,日过得逍遥快活。 陈浮屠在龙城不止收买人心,还传授两位将军特战兵的训练法,又帮龙城搭建了训练场。 两位将军大喜过望,觉得虎豹骑都是这样训练出来的,于是从龙关军中抽调精锐来训练。 特种兵的训练需要消耗大量资源。 陈浮屠并不吝啬,从龙城运送了许多资源,尤其肉食和药材管够。 “嘿嘿,还是世子大方啊,以前我们问张守仁要补给,那家伙抠抠搜搜的。” “是啊,如果这三百人真能训练成世子口中的程度,以后刺探军情,执行斩首行动,定能减少许多不必要的伤亡。” 周图周扬俩兄弟俩对这支队伍都有兴趣,为了争夺领导权,差点打起来。 最后周图拿到了指挥权。 陈浮屠给这支队伍制定了后续的训练计划,不止进行体能训练,也可以深入草原训练。 龙关北边就是北武和胡人的地盘,双方一个在东一个在西,龙关向北的直线就是他们的国境分界线。 两个国家依靠放牧为生,但相对的北武更亲近中原文化,更擅长贸易,远不如胡马野蛮。 胡人喜欢放牧,那些小部落是天生的靶子。 因此特战队可以深入北方执行定点作战,训练奇袭能力和意志力。 又是几天过去,龙关的一切都进行的有条不紊,就在所有人的精神各司其职的时候,突然一条噩耗传了回来。 “报——” “世子!天云城出现变故,老将军身受重伤,典韦将军背负老将军杀出重围,目前正被天云军追击,请世子速发援兵!” “什么!” 陈浮屠等人大惊失色,来不及多说,陈浮屠即刻安抚两位将军,然后和曹真率虎豹骑长途奔袭,营救典韦。 高粱河畔,鲜红如洗。 典韦背负重伤的老将军,眼瞎已经被万军裹挟。 他整个人如血洗一般,手持双戟舍命拼杀,脚下尽是累累尸骨,周围的破虏亲卫损伤惨重,到现在还剩下十余人相随。 “张守仁,出来一战!” 典韦吼声如雷,一戟下去,对方骑兵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河对岸的张守仁骑着一匹雪白战马,笑意盎然,“典将军何不早降?跟随陈浮屠不如跟随于本世子,他能给你的,本世子也能给你。” “世子?你也配!反贼,敢不敢过来比划比划!” “典将军何必如此于愚忠,人死了,就什么都没了,还是说,你觉得我杀不了你?” “杀俺?你怕是还没睡醒!” 典韦奋起,双戟抡得虎虎生风,范围内无一活口。 张守仁神色一冷。 “放箭。” 霎时河对岸漫天箭雨射向典韦。 典韦心惊,抓起两具尸体挡住,瞬间两具尸体变成了刺猬,而他身边的破虏亲卫全员战死,再无一活口。 典韦怒不可遏,丢开尸体砸倒两个骑兵,想夺下马匹。 岂料对方军阵有一白袍银甲的将军,冷不丁一枪刺来,差点将典韦穿个透心凉。 典韦蹬蹬后退,气斗如牛,鲜血滴落到了他的眼睛里。 白袍将很强,乃一尊货真价实的九品巅峰,枪术出神入化,加上典韦连续酣战早已力竭,有些不是对手。 “典将军,斩你者,天云城龙辰是也!” 龙辰提着长枪端坐马背威风凛凛。 他的实力比之秦良玉也不遑多让,如今典韦深陷重围,只能拼命。 张守仁在对岸冷漠地说道:“龙将军,斩下他的首级,我要当做礼物送给那弟弟。” “世子放心,典韦是强弩之末,且看末将斩他!” 龙辰策马来袭。 典韦挥舞双戟对撞,火花与鲜血横飞。 哪怕典韦如今只是强弩之末,但先天巅峰的实力依旧硬生生打了几十招。 这样的绝世猛将让的张守仁的眼神变得越发阴鸷,他猛然伸手,手下人递来弓弩。 他拉弓瞄准典韦,冷不丁一发冷箭,典韦猝不及防被射中臂膀,手中的戟一抖,力量衰弱,被龙辰抓住机会一枪刺中胸口。 血光翻飞,典韦蹬蹬退后,双戟点地气喘如牛。 “典将军,还没结束呢!” 龙辰不给机会,策马再来,这一枪直取咽喉。 典韦舍弃双戟死命抓住那长枪,却被冲击力掀翻出去。 “没了武器,看你怎么打!” 龙辰以长枪瞄准头颅。 典韦大吼一声抓起一把刀,突然又有冷箭射来,典韦下意识躲避,被射中了腿,一个踉跄栽倒在地。 果然又是张守仁放冷箭。 与此同时龙辰也到了,居高临下一枪贯下。 典韦生怕压到后背昏死的老将军,便侧着身子双手抓住枪头,这个角度他没办法发力,只能硬撑,可惜无法挡住居高临下的龙辰,结果被一枪钻透盔甲插进了身体。 龙辰残忍一笑,拧动枪头。 典韦被刺穿的血肉被搅成了一团。 周围都是天云士兵的笑声。 先天强者又如何,还不是要被大军活活耗死! 就在这时,突然人马骚动。 “报!东方发现虎豹骑踪迹!” 张守仁面色一沉收起弓弩,对龙辰下令:“陈浮屠要到了,速速砍了典韦的头!” “喏!” 龙辰领命发动最后一击。 典韦听闻有援军,挣扎着要从尸体堆里爬起来,岂料下一秒寒光便到了他的后脖梗。 第五十六章 高梁河车神 秋风寂寥。 河水中尸横累累,鲜血似飘舞的红绸。 典韦面对龙辰一枪刺杀避无可避,眼看要被贯穿脖子。 咻地! 一把大戟破空而至。 那戟快速而刚猛,直奔龙辰,攻敌必救! 龙辰大惊急忙收枪挑飞大戟。 那戟飞入军中,下一秒便见人仰马翻。 “挡我者死!” 陈浮屠单枪匹马杀来,他用了另一张先天巅峰体验卡! 战龙戟飞回,陈浮屠抬手一挥,咔嚓声响。 前方几人被拦腰截断,残肢断臂漫天乱飞。 “这家伙……” 张守仁的眼皮抽了抽,然而陈浮屠的速度太快,一个恍惚就突击到了典韦面前,对着发呆的龙辰一戟压下,“伤我爱将,斩!” 陈浮屠现在的实力太强,先天巅峰,还打开了武神躯,这一击龙辰根本挡不住。 只见龙辰下意识抬枪,结果被战龙戟当头压下,枪被劈落,整个人从脖子处被一戟斩落腰间,切成两半。 “龙将军战死了!” “龙将军战死了!” 天云军瞬间陷入了混乱。 陈浮屠看向典韦,后者一咕噜爬起身,满眼的兴奋,“主公,您来啦!” “捡起武器。” “喏!” 典韦正憋了一肚子火,捡起两把刀跟在陈浮屠身旁步战,乱挥乱砍,好似一个割草机。 主帅和亲卫二人生生杀出了一条血路,简直势不可挡。 很快,曹真率领虎豹骑杀到。 虎豹骑一个冲锋,带走敌人无数。 “随我生擒张守仁!” “生擒张守仁!” 曹真见典韦受伤,顿时大怒,手中长枪如银光绽放,尸体横飞。 典韦取回双戟,将老将军交给虎豹骑速度送回龙城,如今他没了负担,骑上马好似一头暴怒的猛虎,凭着一腔怒火再战。 他的双戟抡成残影,砍瓜切菜般在敌军之中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天云一万军遭受重创,向西方撤退。 陈浮屠紧靠高粱河,怒视对岸的张守仁,“你真是好样的。” “世子,干嘛大动肝火,战场上向来你死我活。” “张守仁,今天我要让你成为高粱河车神,永远钉在耻辱柱上!” “什么意思?” “很快你就知道了,你可别被我抓到。” 陈浮屠拍马突进,要寻找桥梁去抓张守仁。 张守仁察觉到危险,立刻带领骑兵队伍撤退。 双方在高粱河两岸展开了竞速,虎豹骑也不去追击败军了,由曹真率领跟在陈浮屠身后突击寻找桥梁,今天势必抓住张守仁。 “活捉逆贼张守仁!” “活捉逆贼张守仁!” 虎豹骑的喊杀声震动天幕。 对岸的张守仁领五千铁骑向着西边仓储奔逃。 一刻钟后,陈浮屠的队伍越过了一座石桥,追着张守仁的屁股杀。 对方五千骑根本不敢回头,毕竟虎豹骑威震天下,他们留下来也是送死。 这一追就追了一天。 结果还是被张守仁给跑了,主要是虎豹骑乃重甲骑兵,不适合长时间追击。 陈浮屠领军撤退龙城,第一时间让人刊登张守仁高粱河车神的战绩。 而且他亲自主笔。 “话说张守仁此贼无情无义,企图杀害前去劝降的老将徐茂,最终徐老将军被典韦将军拼死救下。典韦将军在高粱河杀了个七进七出,单枪匹马斩敌无数,然后虎豹骑赶到,张守仁溃不成军,随后张守仁惧战,驾起驴车就跑,一口气跑了百里,甩开了虎豹骑,因此保住性命。” 报纸在龙城流传,但凡读书人都看到了。 半日功夫,高粱河车神的名号就传了出去,三岁小孩都知道张守仁能把驴车驾得飞起! 还有传闻,张守仁整天跟那头毛驴睡在一起,感情深厚,看到张守仁有危险,便舍生忘死带他逃离。 最离谱的传闻是,那头驴还是一头母驴。 “陈浮屠!我与你不死不休!” 张守仁拿到龙城报纸差点吐血而亡。 什么叫杀人诛心。 陈浮屠这个不摇碧莲的,亏得还是镇北王世子,结果用如此下作的手段坏他名声。 天云城内也开始流传高粱河车神的传闻,甚至成了百姓们茶前饭后的谈资,结果有人被张守仁的心腹抓走砍了脑袋,天云城百姓人人自危。 “哈哈哈!笑死俺了!笑死了!” 典韦的伤势治疗完毕,抓着报纸笑得露出了门牙。 徐茂也脱离了危险,但需要将养。 秦良玉怪异道:“张守仁军中哪来的驴车?” 刘伯温揶揄地回答:“是不是驴车重要吗?重要的是人言可畏,诚如世子所言,给世人展现大家想看到的,这就是话语权的重要性。” 于谦那张冰块脸也绷不住笑了,“经此一役,张守仁的声望跌落到谷底,听闻他手下还在天云城滥杀无辜,百姓心惧,长此以往人心自溃。” 高粱河车神的事情暂时吿一段落。 陈浮屠见到了徐茂,徐茂苍老的脸上尽显复杂和怨愤,“没想到张守仁会对我动手,想当年老夫对他也算亲囊相授了。” “老将军不必气恼,他不过是秋后蚂蚱,蹦跶不了多久了,古往今来,这样的例子比比皆是,莫要气恼了自己,不划算。” 如今一战,张守仁名声尽毁,背叛北疆加冕的世子不得人心,所以只需老将军一封手书,龙城西边大多数重镇会望风而降。 果然,三天后陈浮屠收到消息,除却天云关左右两座重镇外,其他重镇主官全都派遣信使表示投效世子,誓言诛杀张守仁。 陈浮屠从龙城抽调除却系统奖励的全部兵力,一共十万,以李怀风等几位悍将为统帅,驻扎西部重镇,对天云关形成合围态势,只等一个合适的机会便送张守仁上路。 “世子,西赵的国主赵喜儿即将抵达龙城。” 刘伯温带回了一个消息。 陈浮屠有些喜出望外,他此前只是随口一提,岂料赵喜儿竟真的亲自到来! 这位传说中堪比蛇蝎美人的国主,他早就想亲自领略一番了。 “世子,赵喜儿有危险,她正被龙蛮追杀,要不要救援?” 第五十七章 魏武遗风 提起龙蛮,就不得不说龙蛮国的那位太子,龙聂。 此人是个十足的老色胚,前时还派遣右丞相韩冰到龙城企图联姻,后来被关羽极致羞辱打发走了,如今龙聂又盯上了赵喜儿,当真搞笑。 “据查,赵喜儿的护卫队在距离龙城二百里的一座小镇被冲散,咱们的注意力只集中在了张守仁身上,未曾料到龙蛮居然敢派遣一支孤军深入北疆截杀赵喜儿。” 于谦很是愤怒。 龙蛮此举不单单针对赵国,还是藐视北疆。 若放其他来去自如,北疆成什么地方了? 陈浮屠陷入了沉思。 人肯定是要救的,只是目前破虏亲卫全员战死,亲卫队只剩下了典韦一人。 思来想去,陈浮屠叫来秦良玉,这次得让她亲自带兵。 当然陈浮屠本人也打算去一趟,聊表心意,彰显尊重之意,才好跟西赵谈战马交易。 离开前陈浮屠嘱咐了于谦和刘伯温一些事,然后带上典韦和秦良玉提三千白杆兵星夜去支援。 陈浮屠此行本不打算带典韦,他受了伤即便用了上好白药,伤势也未痊愈,但典憨憨非要跟着一起,说只有一个秦良玉他不放心。 瞧他执着,陈浮屠只好随他。 几天赶路,终于在下午时亲卫传来消息,说前方发现赵喜儿身影,她扮作商队打算蒙混过关,结果还是被龙蛮的人发现,对方出动了一千多人,简直百无禁忌。 “随我营救西赵国主!” 陈浮屠提振战龙戟冲锋。 远处战斗还在继续,一位带着面纱的白衣女子深陷重围,她的亲兵损伤惨重,如今只剩下几个护卫和侍女还在拼死搏杀,周围金都是龙蛮派来的黑衣人。 “杀!” 秦良玉率三千白杆兵冲上,有了她们加入,战斗瞬间一面倒。 陈浮屠趁此机会策马来到赵喜儿面前,两人隔着白纱对视。 这一刻饶是陈浮屠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心惊。 美,好美。 赵喜儿不愧有蛇蝎美人称号,又美又妖。 “您是镇北王世子?”赵喜儿惊讶的询问,陈浮屠微微一笑,向她伸出手,“上来说话。” 赵喜儿迟疑片刻,终究递来小手,陈浮屠抓紧柔荑稍稍用力一拉,她便惊呼一声落在了身前,骑在了马上。 陈浮屠环抱娇躯,一抖缰绳将马匹驾到战场边缘,然后请她观看白杆兵破敌。 这场战斗没什么悬念,秦良玉作为北疆的女战神,实力摆在那,带领白杆兵杀这一千人洒洒水罢了。 短短一盏茶功夫战斗结束。 除却一位黑衣头领,其他的全员被斩,白杆兵未损一人。 典韦双戟指向蒙面头领,“还不摘下面罩!”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汉子倒是硬气,不肯下跪,只是拉下面巾,露出了一张国字脸。 赵喜儿愠怒道:“我与龙蛮无冤无仇,何故来杀我!” 汉子哂笑,“谁让你拒绝与我家太子联姻。” 不等赵喜儿回答,陈浮屠便啐了口唾沫,“你家太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他配吗?而且这位是西赵国主,与你家太子联姻,你们是想兵不血刃拿下西赵,他的脸怎么那么大!” “你!” 汉子被陈浮屠怼得哑口无言,索性闭嘴不语。 赵喜儿对陈浮屠说道:“但凭世子处理,还请给帮在下讨个公道。” “嘿嘿,远来是客,那是当然。” 陈浮屠没有立刻杀那汉子,而是让典韦带上他,今晚先去镇上找地方落脚。 明日写一封信让对方带回去给他们龙蛮太子。 就这样,陈浮屠和赵喜儿同乘一匹马赶到了一个叫小宛城的镇子,陈浮屠看着那界碑,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宛城,难道是…… 大军驻扎镇外。 陈浮屠令店家给赵喜儿准备热水沐浴,洗去一身疲乏。 赵喜儿褪去衣裙,浸没在浴桶中,娇嫩的肌肤在水中若隐若现,她望着雪白的臂膀喃喃自语。 “这镇北王世子倒是个妙人,若能合作,与我大有裨益。” 身边侍女低声道:“世子当真无礼,竟然敢那般对待陛下。” 侍女口中说的是同乘一匹,还从来没有哪个男人敢如此孟浪的。 赵喜儿摇头道:“我们不在西赵,入了别人的地盘,当要照别人的意愿来行事,而且我倒不觉得他孟浪,相反有些真性情。” “他还真性情呢?据说他和张守仁决裂,在高粱河追杀对方,又在报纸上将他那义兄说成了什么高粱河车神,张守仁在北疆的名声一下跌落谷底,有这么对待义兄的吗?” “还有此事?” 赵喜儿来了兴趣,等侍女将“高粱河车神”的典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她禁不住捂着红唇咯咯直笑,娇媚的笑声传到隔壁房间,惹得陈浮屠心猿意马。 秦良玉看了一眼隔壁,对陈浮屠道:“世子,您今日的行为实属不妥。” “你想说我不该带她同乘一匹马?”陈浮屠好奇地问。 “是的,她好歹是一国之主,我们既想与之合作,当顾忌对方颜面。” “我怎么感觉,那女人还乐在其中呢?” 陈浮屠并非开玩笑,刚才同乘回来的路上,赵喜儿故意靠在怀里,丰腴的身体好似没有了骨头的软肉,让人心猿意马,当时陈浮屠差点把持不住拉着她试一试马震的滋味。 “咳咳!” 秦良玉突然发出声,陈浮屠才意识到神色有些轻浮,于是尴尬道:“不早了,你快回去歇息。” “末将担心今晚还有袭击,您睡,我就在这里守着。” 秦良玉坐在了桌旁,取下了面具,露出了清绝的脸庞。 她是系统凝聚的人格,精神力比寻常的强者好很多,只要不战斗,寻常时熬个一天一夜依旧精神抖擞。 只是被她盯着,陈浮屠有些睡不着。 “难道要末将唱歌谣,哄着主公休息吗?” “别,千万别,我这就睡。” 陈浮屠大窘,赶紧一头扎上床榻。 其实他是被赵喜儿那骚狐狸搞得有些睡不着,现在身上还残留着她诱人的体香。 接下来,陈浮屠辗转反侧难以安枕。 秦良玉不解,“世子,你到底怎么了,过来时就看您心不在焉。” “那啥,秦将军,你把典韦唤来,今晚典将军守夜就行。” “好吧。” 秦良玉觉得世子不习惯被她守卫,于是出门去找典韦。 少时典韦背着双戟进门,挠着头问;“主公,咋啦?” 陈浮屠示意他近前,小声道:“城中,可有妓,女?” 第五十八章 所谓故人 “主公,您说啥?” 典韦听着陈浮屠骚包的话,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陈浮屠再度压低嗓音,“我说,此城中,可有妓女?” 四目相对,典韦虎躯一颤,隐隐不安,可惜又说不出为啥会如此不安。 陈浮屠瞧他这副死样子,便知道系统没给他凝聚宛城的经历,但人格依旧会因为这句话而感到焦虑,毕竟他上一世就是这么凉的。 “世子,俺看赵喜儿就长得不错,要不俺把她带过来给您享用?”典韦指了指隔壁的房间。 陈浮屠摇头道:“不行,那可是西赵国主,而且我觉得那个女人给我下药了,他娘的,今晚怎会浑身刺挠。” “此间有座花楼,据说有个不错的姑娘,生得颇为水灵,要不俺带您去?” “走着。” 陈浮屠现在十分确定,一定是被人下药了,应是那种不易察觉的魅药,不然他有武神躯傍身,不可能压不住内心邪火。 典韦刚想放下双戟,陈浮屠迅速拦住了他,“带上你的戟,记住,今晚戟不离手。” “啊?” 典韦挠挠头,只得重新背上双戟。 于是乎,主公与护卫趁着夜色悄咪咪地离开了客栈, 秦良玉站在二楼走廊,看着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不禁陷入了沉思。 花楼距离客栈不远,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 典韦口中的姑娘是个清倌人,不接客的那种。 老鸨见陈浮屠气质卓然,又有虎背熊腰的侍卫,便清楚是刚入城的那批官军,于是给陈浮屠安排雅间,又有些不情不愿地唤来了那名叫小雅的清倌人来伺候。 典韦守在外面似门神一般,见一身白裙的漂亮姑娘到来,他拦住审视一番,在确定对方身上没地方藏武器后才放行。 “奴家见过官爷。” 小雅生得漂亮,虽入风尘,可一身书香气犹在,可见曾经是一位大家闺秀。 陈浮屠问道:“小姐是哪里人?” “京城人士,家父曾拜大将军,后来遭到党争诛连,小女子便被发卖。” “大将军,原来是何家……” 陈浮屠一愣,眼底逐渐浮现了一抹杀意。 话说,便宜爹就曾跟大将军不对付,进京述职期间没少跟对方起龃龉,为此还遭到过构陷。 那年胡人来犯,大将军说服皇帝让他统御北疆御敌,狗皇帝恰恰担心父亲功高盖主,于是应允大将军领北疆军务,结果那年大将军战败逃回,北疆几万将士永远留在了草原。 大将军回京后,联合党羽联名弹劾父亲支援不利,导致大败,将黑锅都甩给了父亲,害得父亲被斥责,差点丢了军权,甚至手下几位将军都挨了几十庭仗,打得一个月下不了床。 最过分的是,大将军夫人去找母亲赔罪,暗中下药坏了母亲根基,至此镇北王便只有陈浮屠和陈羽翎一双儿女。 眼前的何雅正是大将军的千金,这般说来,当年那个毒妇何夫人也被发卖了! 想到这,陈浮屠杀意再起,一把拽住何雅的小手,咧嘴一笑,“小姐,你娘呢?” “官爷,你要干什么?” “我问你,你娘呢?” “官爷,劝您别乱来,我一家受陛下庇佑,一直有朝廷的人看护,即便沦落风尘,也没有受到苛待更不会接客,劝您不要自误,免得激怒天颜。” “典韦去问一下,是否有个姓何的夫人,给我带过来。” “喏!” 典韦领命而去,何雅顿时急了,“官爷,你怎能如此!” “你不认得我?我可认得你,我是陈浮屠。” 陈浮屠捏住何雅的下巴,她闻言目瞪口呆,“你,你是镇北王世子!” “想必我们两家的恩怨你也有所耳闻,当年你父亲获罪是咎由自取,可是我娘是无辜的,你说这笔账,我该不该跟你清算?” “世子,当年的事小女子并不知情,即便家母有做错的地方,也是受了陛下的旨意。” “还说你不知道?我父母感情笃厚,狗皇帝想让我爹绝嗣,可惜我命硬,如今可独当一面了。” 说话间,典韦拽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夫人到来。 正是当年的何夫人。 何夫人今年亦不过三十年岁,保养的很好,举手投足尽是妙妇的风韵。 她见了陈浮屠便认了出来,“镇北王世子!” “没错,是我,看来夫人这些年过得不错。” 陈浮屠背着手来到何夫人面前,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身材。 何雅吓坏了,跑过去挡在何夫人面前,典韦一把将她拽到一旁,任她百般挣扎也无济于事。 陈浮屠面对怯懦的何夫人,哂笑道:“怎么?故人之子就在眼前,你不想说点什么?” “当年的事都是陛下授意,那时陛下便对大我夫君不满,我不得已而领命,如若不然,岂能保住我一家人的性命。” “原来真是狗皇帝指派,可惜你是执行者!” “世子叫我来是打算报仇?” “你说呢?” 陈浮屠上前一把按住了住她的后脑,“这些年我一直在找你,想为我娘报仇,今天终于让我遇到了,你说我该干什么?” “我好歹是你的长辈,你最好……” “闭嘴,我就问你一句话。” “只要我能回答,我一定不隐瞒。” “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此话一出,雅间鸦雀无声。 典韦听得此话如遭雷击,然后下意识就摸向了双戟。 至于何雅,愣了几秒,然后红了眼眶,对陈浮屠尖叫道:“狗贼,你敢!” “典韦,把她给我扔出去。” “喏!” 典韦一把拖住大喊大叫的何雅出了雅间,这下房间里只剩下了两人。 何夫人骇然躲闪,摇头道:“你不能这么对我!” “毒妇,我还没杀你,你紧张什么?” “世子这般做,岂不是惹天下人嗤笑!” “我乃逆贼,万古不易的贼,所以这天下人的看法与我何干?” “你!” 何夫人想跑。 陈浮屠一把将她拽了回来,“整个城乡都是我的人,今晚,你就老老实实哪都别去了,否则我就把何雅带回军营,充作军妓,再派人杀光你流放漳州的全家男丁!” 果然,此番话说出口,何夫人便不挣扎了,然后咕咚一声跪了下来。 第五十九章 历史的惯性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陈浮屠自不会碰何夫人,因为他的药性已在看到何雅的时候,被仇恨冲散了。 他现在就想看这个毒妇跪着。 而且若没猜错,今晚可能会出事。 如此也好,将这女人在此间的根基全部拔除,也不失为一桩意外之财。 陈浮屠令人取来古琴,然后写下那首脍炙人口的淯水吟,让她唱。 很快,花楼雅间传出惆怅琴音,然后是女人幽怨的唱腔。 “我本飘零人,薄命历苦辛,离乱得遇君,感君萍水恩……” 不出陈浮屠的所料,有人听得何夫人的唱腔,匆匆离开了花楼不知去向。 典韦在门外守护,听着这首歌他只觉头皮发麻,一股股不安的情绪冲击着他的大脑,他感觉到了死亡威胁,于是紧张地抽出双戟左顾右盼。 与此同时,远在客栈的秦良玉已带着洛无双和杜红雪扮作男装来进了花楼喝酒。 听着楼上传来幽咽如泣的唱腔,洛无双一头的黑线,暗暗道:“将军,世子太不检点了。” “闭嘴,世子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我指手画脚。”秦良玉皱了皱眉。 “可是,世子和将军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您该管管他,遍看龙城,除却老夫人外,世子只会听您的话。” 洛无双一番言语,杜红雪深以为然地点头。 秦良玉却没吱声,她感觉气氛有点不对,花楼中的下人不断看向二楼,眼中有仇恨流转。 “你们俩马上回营地,给我准备好,若发现此间起火,立刻来援。” “将军的意思是?” “快去。” “喏。” 二女不明就里,但也感觉到了大厅里的气氛确实有几分古怪,于是便联袂去了。 秦良玉端坐在大厅,一手拿着酒杯,一手按上腰间佩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二楼雅间的女人唱腔从未停歇,陈浮屠可以让何夫人不断地唱,甚至到最后唱腔夹杂着哭声。 就在这时,变故突生。 外面火光冲天,至少两千人包围了花楼。 “镇北王世子胆敢羞辱夫人,速速杀了他!” “杀!” 密密麻麻的黑衣人涌入花楼,全员佩刀。 正是本地乡绅士族暗地里豢养的私兵,他们都是何家的人。 在他们的地盘上羞辱主母,跟骑在他们头上拉屎撒尿没有区别。 随着这帮人杀入,花楼的客人一闪而逃,那些小厮和下人从角落抽出钢刀,一起杀向二楼。 “找死!” 秦良玉大怒,一脚踢飞桌子,当场砸倒一群人,然后抽出佩刀见人就斩。 “还有同伙,杀了他!” 大厅里乱成了一锅粥。 秦良玉一人截断楼梯口,长刀翻飞,尸横遍地。 楼上的陈浮屠听得动静,抿唇冷笑,对典韦道:“挡住他们。” 典韦点点头,提着双戟似猛虎下山,陈浮屠一把揪住满脸麻木的何夫人也出了门。 站在二楼楼梯口,就看女扮男装的秦良玉和典韦合力大杀四方。 这两尊杀神当真厉害,生生杀出了一片空地。 只是秦良玉的到来让陈浮屠颇为意外,如今她既然过来,说明发现了端倪,也准备好了,于是问道:“秦将军可有良策?” “世子放火。”秦良玉砍翻一人,即刻回话。 “好!” 陈浮屠拿来烛火点燃各处窗帘和帷幔,顿时烈火熊熊燃烧。 镇子附近的白杆兵见状即刻杀入镇子。 花楼起火,一时半会也烧不开。 陈浮屠拖着何夫人下楼,秦良玉和典韦并肩生生将战圈推出大厅,一直杀上街头。 突然一把刀直奔陈浮屠后心,陈浮屠早有防备,闪身躲避,对方刺空也稳不住身形,被陈浮屠一脚踹飞趴在了尸体堆里。 打眼一瞧,原来是何雅。 陈浮屠讥讽道:“何小姐这是做什么?难道你要一起?” “狗贼!欺辱我娘,你与你不死不休!” “口气倒是不小,你最好给我滚出去制止他们,不然我拧下这毒妇的脑袋。” 陈浮屠说着一把掐住何夫人的脖子。 还要提刀上前的何雅顿时噤若寒蝉,只能不断退后。 就这样,三人出了满是尸体的大厅。 街上箭矢如雨,房顶上站满了黑衣人,他们远距离压制,秦良玉和典韦一时只能被动防守。 “注意,别伤害到夫人和小姐!” 有人高声示意,箭雨这才减缓了一些。 秦良玉低沉道:“世子稍安,白杆兵马上就到。” “秦将军,给你添麻烦了,我与这老女人什么都没发生,只是要用她将潜藏的隐患都引诱出来,然后将她带回龙城交个母亲发落。” “世子不必跟属下解释。” “啊这……” 陈浮屠略显尴尬,希望典憨憨别在她面前胡说八道,如果秦良玉知道他说“此城中可有妓女”或者“夫人愿与我同席共枕”的话,真不知道她会怎么看待世子人品。 “主公,俺怎么那么心慌呢?” 典韦挥舞着双戟格挡箭矢,抽空询问了一句。 秦良玉怪异道:“典将军居然不记得了?” “是啊,俺只是觉得这一幕很熟悉,而且心慌的不得了,俺总觉得会被乱箭射死。” “典将军退后,我来。” 秦良玉挡在了典韦身前。 她太熟悉三国历史了,典憨憨忘了自己怎么死的,她却清楚的紧。 今晚陈浮屠的行为跟曹贼没有区别,还故意让何夫人唱淯水吟,仇恨拉得有些过火了。 如果今晚她没跟来,估计典韦逃不过本身的历史定律。 而且世子大概是料错了会引出这么多的敌人。 “让他们住手!” 事到如今,陈浮屠也意识到何家在本地的势力太大。 眼下敌人越聚越多,一眼望去街头巷尾和房顶上都是密密麻麻的敌人,比之前更多了。 后方花楼熊熊燃烧,快要坍塌,前方是无数敌人。 何夫人冷笑三声:“世子先放了我女儿,我再让他们住手。” 说话间,花楼坍塌压下。 “世子!” 秦良玉大惊,飞身将陈浮屠扑倒护住,与此同时敌方抓住机会,一轮攒射瞄准典韦。 第六十章 何家的财富 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 此时此刻,烈焰焚空。 陈浮屠完全没有理睬坍塌的花楼,也没有去看扑过来压在身上的秦良玉,他死死盯着典韦铁塔般的身影,大吼道:“还不躲开箭矢!” 发懵的典韦瞬间大彻大悟,在被射成刺猬之前,他一个懒驴打滚,生生避开箭镞攒射的位置。 只一瞬间,他刚才站的位置插满了至少几百箭镞,然后他抓起尸体作为护盾抵挡箭雨。 陈浮屠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 看来原世界的历史惯性是可以抵消的,也不枉费大胆验证一番。 说话间,白杆兵杀到。 “放箭!” 洛无双和杜红雪冲在最前头。 一轮骑射,漫天箭雨笼罩房屋。 房顶上的黑衣人被射死无数,随后双方在街头展开近身搏杀。 白杆兵的战力不是这些人能比的,两位女将策马在街头往来冲突,冲散了敌方打算围攻陈浮屠的态势。 陈浮屠被秦良玉护着避开了战圈,而典韦则拽着何氏母女跟上,好似一头蛮熊。 “杀!” 白杆兵凭借机动性快速收割战场,分流形成包围,阻断了对方的退路。 战斗持续了大概一刻钟就接近了尾声。 两千多黑衣人被斩杀,放眼望去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尸体。 等到最后一人被斩,秦良玉才松了口气,对陈浮屠道:“世子今晚太过莽撞。” 陈浮屠摸了摸鼻子,看向她的眼神很是温柔,“有你在我怕什么?” “你呀……” 秦良玉叹了口气,随后下令杜红雪和洛无双分别带队去乡绅士族家里抄没。 该怎么做,她们自己看着,总之,今晚参与行动的势力一个都不能放过。 夜色渐渐深了。 陈浮屠被送回了客栈,然后秦良玉第一时间闯入赵喜儿的房间。 赵喜儿被动静惊醒,整个人赤裸裸地裹在被子里,露出晶莹如玉的锁骨,她盯着破门而入的秦良玉,揶揄道:“秦将军何来?” “赵国主,不觉得该给世子一个交代吗?” 秦良玉不信世子会平白无故的中毒。 “抱歉,我不知您在说什么?” 赵喜儿越发收紧被子,防止春光外泄。 侍女赶紧上前阻拦,“秦将军,你太失礼了,我们陛下是受邀前来,也是受害者,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那我就帮你们涨涨记性。” 秦良玉大步上前。 接下来房间里传来了嘁哩喀喳的声音,紧跟着是那侍女的惨叫声。 她哪是秦良玉的对手,很快就被打晕过去。 陈浮屠在隔壁趴着墙偷听。 典韦暗暗吐槽:“主公,您想看戏,可以过去啊。” “你懂个锤子,有些事女人出面才行。” 趁着现在有时间,陈浮屠让典韦取来笔墨纸砚,写下一封给龙蛮的信,让典韦交给龙蛮的那杀手头领,令他带回去给太子龙聂。 至于信函中写了什么,估计那位龙太子看到信函怕会被活活气死。 而何氏母女被典韦塞进了囚车里严加看管,明日一起带回龙城,等待老夫人发落。 夜半时分,秦良玉归来。 陈浮屠好奇地问:“她怎么说?” “并不是她下毒,至于您说的毒,是源于她特殊的体香,她是罕见的媚骨。” “真有这种体质,你怎么确定?” “我刚才就被她影响了。据说西域有些女子天生自带异香,常常招蜂引蝶,令人意乱神迷,她应是那种人。” “连你都被影响了,我好像错过了什么……” 陈浮屠惊讶地盯着秦良玉清绝的面容,内心隐隐兴奋。 秦良玉脸色一黑,“世子在期待什么?” “那啥,秦将军,今晚要谢谢你。” “保护你是我的职责,另外赵喜儿此人媚骨天成,看她生平又心如毒蝎,以后世子最好不要单独跟她接触。” 秦良玉的眼眸中有告诫的味道。 陈浮屠点头如啄米,然后交代她两句便上床休息,只是秦良玉不曾离开,反而来到了床边欲言又止。 陈浮屠疑惑道:“咋啦?” “世子还难受吗?”秦良玉歪了歪脑袋,冷冰冰地问,竟然有些可爱。 “不,不难受了。” 陈浮屠被她盯得发毛,下意识摇头。 秦良玉恍然,“这样啊,我还以为……” “你的意思是,我若还中毒的话,你就帮我?” “嗯。” 秦良玉点了头。 陈浮屠大喜,猛地坐了起来,捂着心窝窝,装出一脸难受的样子,“秦将军,我还有点难受,真的……” “世子歇着吧,我走了。” 说罢秦良玉扬长而去,陈浮屠只想给自己几个大嘴巴子。 玛德,自己干嘛说那么早! 亏大了! 一夜无话,翌日上午,街头几十车物资,是二女将昨晚抄家得来。 她们突袭了几个乡镇士族,搜刮钱财几十万两,还有商铺以及田产地契若干。 至于那些人,都被二女将处决,她们昨晚又安排人清扫了街头,处理了尸体。 清晨时分百姓们出门只看到烧塌的花楼,和空气中的血腥味,然后就没什么了。 队伍出发回归龙城。 秦良玉给赵喜儿安排了单独的马车。 陈浮屠自没心情理睬那个狐狸精,而是催马来到队伍前头跟秦良玉并驾齐驱。 她早就重新戴好了鬼脸面具,漆黑的眼眸从面具中望过来,“世子有话可以直说。” 陈浮屠小声道:“秦将军,有没有考虑过嫁人?你也老大不小了。” “世子何意?” “我这是关心下属。” “不劳世子操心。” “只要你点头,什么样的夫君我都能给你搞来。” “世子是不是想跟末将切磋切磋?”秦良玉一抖长枪杀气腾腾。 “别,开个玩笑嘛。” 陈浮屠裂开嘴嬉皮笑脸。 秦良玉在他心里是非常特殊的存在,毕竟是第一个跟着他征战的女将军,而且不管什么战斗,几乎都有她陪在身边,若没有她,早已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因此二人的情谊是很浓厚的。 本来陈浮屠没打算考虑她做世子妃,但昨天晚上秦良玉的态度让陈浮屠萌生了一些本不该有的想法,如今她是独立的人格,不再是历史上的那位女将军,各方面都堪称完美。 若可以,陈浮屠真心希望讨个这么个好老婆当世子妃。 “世子没事就退回去,免得再出变故,末将来不及保护你。” 秦良玉回话依旧冷冷清清。 她戴上面具就是女战神,不食人间烟火的那种。 瞧她这般模样,陈浮屠彻底没了脾气。 后面的杜红雪和洛无双见状差点笑出猪叫。 就没见世子吃过瘪,估计整个龙城也只有秦将军才能让世子这般无奈了。 说话间,后面传来一阵尖叫咒骂:“陈浮屠!狗贼恶贼,奸贼逆贼!” 第六十一章 西赵的特产 陈浮屠刚被秦良玉拒绝,心头正有几分憋屈,咋听到骂声便是恼了。 回头就看囚车里的何雅像个疯婆子,扯着嗓子骂人! 这一嗓子她倾尽全力,发自真心。 而马车里的赵喜儿听到这般辱骂,顿时咯咯直笑,活活一个狐狸精。 典韦挥舞双机咚咚地敲打囚车,对何雅呵斥道:“再敢侮辱世子,小心俺割了你的舌头。” “割吧,不割你就是懦夫!” “俺这个暴脾气!” 典韦想揍她,但没有陈浮屠的命令他也只能忍了。 陈浮屠策马回到囚车旁,何雅死死抓着木栅栏,双眼赤红如血。 “你最好杀了我,否则我跟你不死不休!” 陈浮屠哂笑道:“你给我老实点,你是不是忘了,你全家男丁流放漳州,我这就派人去漳州灭你满门,信不信?” “无耻恶贼,我恨不得食汝肉寝汝皮!” “呵呵,多新鲜,一个个都想吃我的肉,喝我的血,可惜凭你还办不到,不过你也不需要太担心,回到龙城只需要帮我做一件事,我便可承诺不动你家小亲族。” “世子既然承诺,想必不会赖账,我替她答应了。” 后面的囚车里何夫人开了口。 她很镇定,即便沦为阶下囚,还保持着大将军夫人的仪态。 陈浮屠冷笑道:“你母女之所以一直待在花楼,想必有朝廷的人在暗中监视,我抓了你们,消息不日传回京城,你说狗皇帝会不会为了你们这些罪人,与我大动干戈?” “世子不必言语相讥,我只求女儿保住性命,作为回报,我可以告诉您一个秘密,而且夫君临终前钱财转移,其中一部分用在镇上建造势力,招募私兵,另一部分留在了一个隐蔽的地方,起码还有三百万两。” “不愧是大将军,那都是民脂民膏吧。” 北疆的发展离不开钱,问赵喜儿采购西域战马更离不开钱。 “不急,不管是秘密,还是钱财,我要先看世子兑现承诺。” 何夫人闭上眼睛不吱声了。 陈浮屠略微思索,没再逼迫她。 何雅一个小女人,留下性命也无不可,至于何夫人,恐怕是活不了了。 几天后,大军回归龙城。 陈浮屠第一时间令人将何夫人跟何雅押送到了王府地牢中。 等跟老夫人说明情况,她果然变了脸色,“当年你父亲被朝廷联名弹劾,甚至我也被算计,这些都是拜大将军所赐,但你父亲知道背后主谋是皇帝,所以并未对大将军一脉赶尽杀绝。” “娘,人在地牢,任由您处置。” “我儿长大了,这确实是为娘的心病。” 老夫人带人去了地牢,陈浮屠没有跟去。 老一辈的恩怨她们自己解决,至于何夫人的生死,虽有筹码,可陈浮屠也不是那么的在乎。 回到议事厅,陈浮屠见了于谦。 于谦说即将入冬,北方草原恐不会太平。 “胡人不擅农商,只善放牧,每到岁末年关,他们必会派人来边境大肆劫掠,想来今年也不例外。” 于谦早先就给各城关发了文书,让他们严密盯紧草原动向。 以龙关、雁北关、浮水关还有开阳关这一条防线没有多大问题,关键是龙城西边到天云关这一段,由于和张守仁关系紧张,胡人若选择这里当突破口,有可能是三方混战。 曹真说道:“西边重镇由李将军等人率大量兵员镇守,若胡人赶来,我方可先按兵不动,且看张守仁的反应,若他不动我们再出兵,世子又能提升威望。” “不错,东部防线稳如泰山,唯独西边是突破口,张守仁动手,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 于谦也赞成这条方案。 一场会议开到最后,谈及战马问题。 目前龙城的战马除却几位大将的直属战骑,其他军队的战马极其有限。 关羽提议道:“以某之见,不必问西赵买马,我等可以深入草原大肆劫掠一番。” “不可!胡人全员骑兵,动辄几十万大军,我等贸然前往,唯恐被堵截在草原。” 刘伯温不赞同关羽的提议,惹得关羽直皱眉。 最后一番商议下来,陈浮屠索性先去见赵喜儿。 赵喜儿并不在平康坊的驿馆,她带着侍女进了城中游荡。 陈浮屠带典韦在一家报社找到了她。 她面戴轻纱,拿着报纸咯咯笑,那份报纸正是关于高粱河车神的逸闻。 “没想到,当初赫赫威名的镇北王义子,居然会落得个驾驶驴车逃走的下场。” “很好笑吗?” 陈浮屠挑着眉到了赵喜儿身后。 赵喜儿对他到来并不意外,扬了扬报纸,说道:“我对报纸很感兴趣,此物若是运用得当,乃一桩利器,世子能不能将这门生意给我,我在西赵也试一试?” “可以,只要拿战马来换,不多,我只要两万匹。” “你怎么不去抢!” 赵喜儿没急,那侍女反倒是先急眼了。 两万匹战马动辄百万两,若再配上战马装备,价值会更高。 当然,报纸看似简简单单,可其中的技术力和价值也是极高的,其中包括了印刷术和造纸术,要两万匹马都算便宜的。 陈浮屠带着主仆俩到了一处茶楼雅间。 赵喜儿开门见山:“我虽对印刷术和造纸术颇感兴趣,但我们身处西域,这些并不是我想要的,我直白点说,战马我有,多了不敢说,但五万匹还是能拿出来的,前提是您得给出令我满意的东西。” 五万匹! 陈浮屠瞳孔一缩心跳加速,典韦的呼吸也变得急促。 这娘们真是财大气粗。也难怪各方都在盯着她。 “不知国主大人想要什么?” “简单。” 赵喜儿从袖子里摸出了两颗琉璃珠。 陈浮屠好奇地接过来把玩,身旁的典韦惊呼:“居然是琉璃,宝贝啊!” “闭嘴,你个土包子。” 陈浮屠白了典韦一眼,就这种品相的琉璃珠,放在原世界,小屁孩打弹珠都不稀罕要。 手中两颗琉璃珠的品相也是不同的,其中一颗里面都是气泡杂质,质地灰蒙蒙的,另一颗品相好些,但也不会好太多。 看到此处,陈浮屠心中有了将手伸向西域的主意。 第六十二章 赵喜儿的价值 “世子很清楚,西域主产出香料琉璃还有各类宝石以及兽角之类,石国主要经营宝石和兽角,我经营琉璃,而龙蛮依靠的是香料。如今龙蛮国的琉璃品相更好,我国的主要营生被他们侵吞大半,西赵的形势很危险。”赵喜儿严肃地说道。 陈浮屠深以为然,西域确实出产这些好物,琉璃和香料算是其中最暴利的。 若两大产业都被倾轧,西赵面对龙蛮就没有了多少抵抗力。 “若世子能帮我解决麻烦,让西赵摆脱龙蛮的控制,我愿低价出售五万匹战马。” “赵国主给我点时间,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陈浮屠起身就要走。 赵喜儿皱起了漂亮的眉毛,“提醒世子,此行我是来了北疆,但不会在耽误过多时间,若世子不能解决,我会去大乾找老皇帝请他出兵囤积边境,我愿以番国自居,相信我来北疆的消息瞒不了太久,毕竟西域的战马可是很抢手的。” “赵国主安心,我只需要三天时间。” 说罢,陈浮屠带着典韦离开了。 侍女咬牙道:“陛下,这家伙到底靠不靠谱,而且他就是个武夫,能拿出什么办法?” 赵喜儿的眼眸中满是愁绪,“我希望他出兵威慑龙蛮,毕竟他麾下猛将如云,但目前北疆分成了东西两大阵营,内耗严重,料想他没多余的力气去经略西域,此行只怕会令我失望。” “那我们还浪费时间做什么?” “来都来了,且再等等看吧。” 赵喜儿这般想着,然而她做梦都不会想到,所谓的琉璃宝物在陈浮屠眼里就是个屁,三天时间足以让她见识到什么叫做琉璃! 接下来的时间,陈浮屠带着典韦闷在了工坊。 陈羽翎带回消息,说老娘没杀何夫人,而是将其软禁在了一座院子里。 至于何雅,老娘打算为她指一桩婚事。 陈浮屠明白,是何夫人说了什么,才让老娘不得不留她一命,因此忙得安排何雅,企图让何夫人尽快吐露秘密和三百万两的下落。 “世子!大乾有暗线接近赵喜儿。” 亲卫突然来到工坊传递消息。 “不用理睬,赵喜儿不会轻易答应什么,你们就当不知道。” 大乾那点小心思,陈浮屠门清,料想还会有别人来找赵喜儿。 果然跟预想的一般,不止大乾来人,张守仁也派人接近赵喜儿,甚至承诺她屯兵边界威慑龙蛮,条件是要两万匹战马。 “喵的,不要脸,张守仁那厮还想空手套白狼,我呸!” 转眼过去三天。 赵喜儿等得心焦,眼前坐着俩人,一个是张守仁派来的,另一个是大乾的人。 大乾来人挤兑道:“陈浮屠和张守仁内斗自顾不暇,哪有心情管这般闲事,您不如随我回大乾,我们陛下说了,只要您开口,必让龙蛮退避三舍。” 另一人冷笑道:“大乾算什么东西,被陈浮屠打得满得找牙,如今大乾的军士成了天底下的笑话,若去屯兵威慑龙蛮,就不怕被人家一口吞吃了?” “你们天云城也好不到哪里去,张将军驴车战神的名号谁人不知?” “闭嘴!我们将军是被污蔑的,而且张将军已整备兵力,等待赵国主大驾。” “我们陛下也准备好了进军龙蛮国境的圣旨,只等赵国主前往一见!” 两个人越说越激动,差点打起来。 赵喜儿瞧着争得面红耳赤的俩人一阵阵的头疼。 大乾也好,张守仁也罢,都是陈浮屠的手下败将,这也是她首先来龙城的原因。 只是三天期限已至,为何陈浮屠还不来? 就在这时,侍女匆匆进门,“世子的人到了。” 赵喜儿大喜,对两位要躲闪的密探说道:“不必躲着,你们刚来世子就知道了,他不会动你们,所以不如留下来一起看看吧。” 两人对视,壮着胆子继续留在席间。 只见秦良玉亲自赶到,身边跟着典韦,典韦捧着一个极其精致的花雕丹檀木盒子。 赵喜儿直勾勾地问秦良玉,“将军,世子如何帮我?” 秦良玉指了指典韦手里的盒子,“这便是世子给赵国主出得主意。” 典韦上前将盒子放在桌子上。 赵喜儿狐疑地打开盒子,只从缝隙中瞄了一眼,她的疑惑瞬间变成了震惊,然后捂着鲜红的唇瓣,一副见了鬼的表情,“这是!” 秦良玉沉声道:“如此品相可能破局?” “可以!” “今晚,世子将在王府设宴等您大驾,考虑好了就来吧。” 说罢,秦良玉看向两个低着头的密探。 典韦瓮声瓮气道:“大乾也好,张守仁也罢,都是我家世子的手下败将,一个个上不台面的东西,回去告诉你们家主子,想开战随时奉陪,耍阴谋诡计,可没什么用。” 两人不敢跟典韦对视,怯懦的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撂下狠话,典韦心满意足,跟上秦良玉的脚步离开了平康坊。 那两位密探急切的看向赵喜儿,“赵国主,盒子里是什么东西,当真值得您信任?你千万别被欺骗了!” “是啊赵国主,对付龙蛮还需大军逼迫,其他手段都是无用。” 两人七嘴八舌还想完成任务。 赵喜儿摇头道:“两位回吧,劳烦转告各自上位,就说我赵国与镇北王世子达成合作,下一匹战马他们若感兴趣,我可以提供。” “啊这……” “送客!” 赵喜儿一声令下,有侍卫上前请走了俩人。 等他们离去,赵喜儿才慢慢打开精美的檀木盒。 那是一颗纯粹剔透的大玻璃球,侍女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天啊,这是什么宝物!” 赵喜儿小心捧起玻璃球,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她不明白,为什么镇北王世子能做出如此完美的造物。若她有此等技术,龙聂算个屁,她早将龙蛮国按在地上摩擦了。 “陛下,今晚世子设宴招待,您要去吗?” “当然得去。” “可奴婢觉得他不怀好意……” 侍女不想国主以身犯险,如果要设宴,什么时候不好,干嘛要晚上。 赵喜儿没有回答,她换上盛装,然后坐上马车出了平康坊。 今晚就算陈浮屠做点什么,她也认了。 第六十三章 风起西赵 王府内,陈浮屠单独设下一桌美味佳肴,只请了赵喜儿。 侍女进殿时被典韦拦了下来。 “黑厮,放我进去!” 侍女气得要动手,典韦哼道:“俺不跟女人打架,你最好别撒泼。” “红儿,休得无礼。” 赵喜儿呵斥了侍女,然后独自一人进入内殿。 陈浮屠早就在等着她到来。 赵喜儿摘下了雪白的面纱,露出了那张有些异域风情的面容。 她是中原和西域的混血,美得惊人。 陈浮屠仔细盯着她的脸蛋,戏谑道:“赵国主,我还以为你跟别的男人走了。” “世子说哪里话,我既来做客,即便要走,也会知会您这位主人。” “看来你对我的作品相当满意、” “望世子将琉璃技术给我,我承诺免费提供五万匹战马。” 免费? 赵喜儿很大气。 陈浮屠也没想到她这般轻易就开口了,看来新琉璃让她非常中意,一旦投入市场,绝对是各国权贵争抢追捧的对象,其中的利益可想而知。 陈浮屠想到这,有些懒散地从一旁拿出了近乎透明的玻璃杯放在桌上。 这下子,赵喜儿的眼睛再也挪不开了。 她激动地吞了口唾沫,然后亲自俯身把盏。无意间露出了胸前的雪白深沟。 陈浮屠对她的表现很满意,摇晃着玻璃杯说道:“琉璃行业最为暴利,我忽然有个不成熟的想法,你说五万匹战马多少钱?三百万两够了吧?” 赵喜儿登时俏脸发僵,“您什么意思?” “我打听过,你们的琉璃主要客户,是各国的权贵和士族阶层,随便一件卖出去都有上万两,品相绝佳的动辄数万乃至十万,如此好的营生,我想自己做。” “世子,您怎可如此不讲信仰!” 赵喜儿急了,嗖得起身,俏脸煞白。 她刚打发走两位密探,结果陈浮屠翻脸不认账了。 太不要脸了! 难怪能杜撰出高粱河战神那种奇葩逸闻。 “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 “你……” 陈浮屠一句话能把人气个半死。 赵喜儿咬着贝齿重新落座,眼眸几乎能喷出火来,“世子直言吧,想要什么!” 陈浮屠趴在桌边,直直地盯着她国色天香的面容,“我想要你……” “什么!”赵喜儿美眸瞪圆,愤然起身,“无耻!” “都说了别急,你看你又急。” “世子没有诚意,我留下来又有何用?” “我话没说完,我要西赵做龙城的牧马场,每年都要向龙城提供至战马,如何?” 陈浮屠改了口风,面色严肃了些。 赵喜儿略微思索,终究点了头,“可以,但不会太多,而且我有要求,龙蛮若发兵攻打,我希望世子援手,毕竟您让西赵做牧马场,也该提供保护。” “自然,我不但提供保护,我还给你提供额外的生意。” 陈浮屠拍拍手,董仙儿送来了一面镜子。 赵喜儿拿到手中,看着清晰至极的面容再度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要知道,现在各国哪怕权贵都用的是铜镜,如此清晰纤毫毕现的镜子,只怕世间仅此一面,一旦拿出去,绝对会让世人抢破头。 “这是真正的宝物,你出钱,我批发,一面镜子一万,卖多少都算你的,如此算有诚意了吧?” 陈浮屠笑眯眯的问。 赵喜儿紧了紧雪白的玉指,最终依依不舍地将镜子还给董仙儿。 “这是送你的,收着就是。” 陈浮屠摆了摆手,董仙儿察觉到气氛不对立马退走。 赵喜儿展开了笑颜,“世子可真大方,可惜我没那么多银钱,又想要一批这神奇的造物,该如何付现?” “若赵国主不介意,用自己的身体支付也不是不行。”陈浮屠略带嘲讽地说道。 赵喜儿没有再发怒,她捧起香艳雪白的下巴笑着问:“世子打算出多少面镜子来买下我?” “西赵的琉璃虽珍贵,但真正宝物却是你啊,若你甘心陪本世子一场,这些东西要多少有多少。” 陈浮屠说完,赵喜儿竟扭着腰身转到身边,她凑近了些,大眼睛忽闪忽闪,“世子和龙聂一样贪心,得到我,西赵就是你的了,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龙聂是个什么东西,也配跟我相比。不过之前你还对我下药?怎么,是想当我的世子妃,给我生孩子?” 陈浮屠眼底的笑意透着几分冷冽,赵喜儿抿着唇咯咯笑,身上的香风流转,令人意乱神迷。 “世子不但在军事上天赋卓绝,格物一道也才情无双,我见识到了,不如我先预定,日后派人送来钱财。” 说罢赵喜儿的红唇蜻蜓点水地在陈浮屠脸颊上亲了一口。 陈浮屠顿觉虎躯一震。 这女人…… 陈浮屠一把拽住柔若无骨的小手,“那些东西我会让人准备,但不知你什么时候才付全款?” “杀了龙聂,灭掉龙蛮,我就是世子的了。” 赵喜儿收回滑腻的小手,便如一阵香风飘然去了。 陈浮屠捡起她遗落的雪白绢帕,放在鼻子前闻了闻那诱人的体香,嘀咕道:“真有意思,以后把她收做小妾,聊作欢愉也不错。” “世子,她走了?” 秦良玉不知何时进门。 陈浮屠一怔,下意识将绢帕放到了一旁,一本正经道:“我打算让你和曹真亲自护送她回去,然后取来战马,那是五万匹,没有我们的人去接,根本送不过来。” “如果龙蛮阻拦呢?” “我不让你们动两个密探,就是故意让张守仁和大乾知道我们达成了交易,届时他们自会联合阻拦,我再跟老刘从中谋划一番,打掉他们的威风。” “也好,北疆兵锋不容任何人挑衅。” 秦良玉说着走上前来,当着陈浮屠的面拿起了绢帕,似笑非笑道:“世子,这是那赵国主送你的,还是不小心遗失的?” “我说她遗失的,你信吗?” “不信。” “好吧……” “世子喜欢这东西?恰好末将也有一个。” 秦良玉冷冰冰地从怀中摸出了一个随身的,不怎么精致的帕子。 陈浮屠眼前一亮,二话不说一把抢了过来,“呀,蜀绣工艺,还是鸳鸯呢。” “明天末将亲自将赵国主遗失的东西还回去,另外世子喝了酒,早些歇息。” 秦良玉走了,拿走了绢帕。 望着她英姿飒爽的背影,陈浮屠的笑脸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他是开心了,但张守仁和大乾老皇帝却动了雷霆之怒,如果让龙城再武装五万铁骑,那还怎么打! 天下间的目光同时聚焦到了赵喜儿身上,不出多久又是一场大战。 第六十四章 神威天将军 龙城的大小事务由于谦操持,一切进行的很顺利。 不管摊丁入亩还是商业规划,又或农业部的流民安置,都做了妥善安排。 陈浮屠的注意力放在了军事上。 军事学院和北疆学府的完成了最后的布置。 陈浮屠对外发布招生政令,并打算筹备下级学府。 “可是我们没那么多钱。” 于谦对北疆的财政很头疼。 目前商业上的精力都放在了开发区,商人们自发筹备的款项用于开发区的建设是足够了,但北疆的财政目前只剩下二十多万两。 商业部做的那几门生意,才刚刚铺开,短时间内无法解决财政。 另外,在各城镇开设下级学堂,不单是钱的问题,还有人才储备问题。 北疆和北武以及胡人距离太近,中原的商人为钱财甘愿过来,但文人士子却害怕战争,不愿来北疆。 不能解决这个问题,一切都是空谈。 陈浮屠略微思索,拿出了让董仙儿帮忙编撰的各类学科,然后提出了一个计划,先让北疆学府好好学习这些,等学业有成,再分派人手到地方上教书,所以现在规划下级学堂完全不是问题。 至于钱财,目前正好招生,先给出一些噱头。 比如军事学院的院长是张良和秦良玉,只要把子嗣送过来,待学业有成,必然前途光明。 为此,陈浮屠专门为商人子弟单独开设了一个“特级班”。 捐钱捐粮,商人子弟就可进入特级班学习,享受最好的待遇。 当然这个待遇仅限于生活方面,真正的人才自是要在别的班教授。 于谦觉得这个办法可行,于是让人去发布了消息。 果不其然,商人们听闻后一个个都挤破了脑袋,想要让自家子嗣加入军事学院,进入特级班。要知道,直接从最低等的商人,摇身一变成了未来的军官,在任何国家都不可能,而在北疆,机会近在咫尺,所以花多少钱他们都愿意。 钱财问题解决,其他就好办了。 “世子,赵喜儿打算动身出发了。” 秦良玉和曹真准备好了大军,随时跟赵喜儿踏上归程。 陈浮屠即刻召集刘伯温和关羽等人开会。 “大乾和张守仁,不会眼睁睁看着我们将五万匹战马带回龙城,因此我们要群策群力。” “世子,张守仁那边有李将军等人驻扎十万军,在各重镇形成了包围态势,他们突破不了防御,我们最大的敌人是大乾和龙蛮。” 刘伯温指向舆图,“若不出意外,等秦将军和曹将军将军马带回,必走九原道进入北疆。而附近就是大乾驻扎潼关的西部镇抚司沈丘,麾下有两万狼骑和四万步卒。” 潼关距离九原山只有不到两百里路程,从西赵借道九原进北疆界域,需通过龙蛮和潼关的交界点,它和九原有五十里路程,此间无疑是两大势力拦截北疆归途的主战场。 李秀宁问道:“有没有办法绕开这个地方?” “除非从西赵向西,绕过龙蛮和一片山麓深入西域,辗转回北疆,这条路线太长,而且没有补给,如果龙蛮追击后果不堪设想,唯一的办法是跟他们在潼关附近打一场。” 刘伯温分析完了。 关羽出列;“让关某去。” “高顺愿往!” “李秀宁也愿前去一战!” 三位将军战意昂扬,可惜龙城目前没有足够的军力。 龙城的兵力都派给李怀风等人去防御张守仁了,而且在接引秦良玉和曹真的时候,这十万人是不能动的,否则会给张守仁可趁之机,现在龙城可用的兵力只有各位将军的本部人马。 【检测到宿主军力不足,难以抉择,请做出以下选择】 【1、选择亲自带领一军,出九原道前往潼关战场,奖励全军团补充至满员状态】 【2、选择亲自随秦、曹二将前往西赵,奖励西凉铁骑一万,领军统帅神威天将军马超,境界先天巅峰】 【3、选择独自坐镇龙城,派出全部兵力,以刘伯温为军师前往潼关,奖励夜不归一万,领军统帅朱文正,境界九品】 “朱文正?” 陈浮屠惊讶地盯着选项版。 朱文正在洪都依靠四万军就挡住了陈友谅六十万大军,可以说是老朱手底下最擅守的将军,而且又是个明朝的将军。 可惜,这次陈浮屠必须亲自过去。 略微思索,陈浮屠选择了二。 【选择完毕,神威天将军马超抵达九原道待命,宿主速速前往汇合】 马超在这个世界不太可能对西域产生影响,不过他的西凉铁骑足够强,加上秦良玉的白杆兵和曹真的虎豹骑,这一战有的打了。 “主公要亲自前往,那怎么可以!” 关羽第一个反对。 李秀宁也皱起了眉头,“世子万万不可,沈丘狼子野心,和镇北王历来不对付,而且龙蛮太子狠毒残暴,若得知世子前往潼关,怕会举大军包围。”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陈浮屠摆了摆手,让于谦继续操持大局,学院的事情交给刘伯温这只老狐狸负责,他定会让商人们大出血。 翌日上午,大军开拔。 秦良玉引领白杆兵在前,曹真引领虎豹骑在后。 陈浮屠和赵喜儿乘坐马车,典韦随行在马车旁。 赵喜儿疑惑道:“没想到,世子居然会亲自前往西赵接收战马,难道您是担心归途中,会有人阻拦。” “是一定会有人阻拦,毕竟那是五万匹马,不亲自接收怎么能行。” “若您打下龙蛮,将地盘占据,就不会如此麻烦了。” “说得轻巧,龙蛮实力不弱,真的倾巢而出,也有一二十万兵力,目前北疆内忧未除,岂能轻动刀兵?” 陈浮屠才不会听赵喜儿蛊惑,他有自己的战略定力。 就算要打,也要先打张守仁,再打大乾,收拾完一切,再解决西域诸部。 “对了,刚才秦将军将这东西还给我了。” 赵喜儿忽然摸出了绢帕,表情极其怪异。 陈浮屠讪讪道:“秦将军不喜欢看我占便宜。” “我还以为秦将军吃醋了。” 赵喜儿说到这,然后一本正经地扬起了妖娆妩媚的脸庞,“世子是喜欢秦将军多一点,还是喜欢我多一点?” “重要吗?” “重要,如果回答令我满意,回到西赵,朕有大礼相赠。” “啊这……” 陈浮屠看着她狐媚的脸,嘴角不由扯了扯。 第六十五章 秦将军和典憨憨 如果不是没拿到战马,后续还有合作不想得罪西赵,现在陈浮屠真想对赵喜儿说一句“您配吗?” 不是陈浮屠瞧不上赵喜儿,实在是她除了这狐媚子的长相,跟秦良玉完全没有可比性。 秦将军文武双全,上马杀敌,下马治理,古今往来,几个女人比得了她! 别说在这架空世界,就是在原世界璀璨的历史长河中,秦将军在赫赫有名女子里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赵喜儿何等聪明,见陈浮屠面露鄙夷,顿时不喜,“世子是不上我。” “赵国主国色天香,乃绝世佳人,我家秦将军就是一个大头兵,哪里比得上你。” “哼,男人的嘴!” 赵喜儿转过了脸。 其实她有自知之明,秦良玉乃闻名天下的女战神,样貌身材还有才情,世间几个女子可以比肩,而她依仗的只有西域一小国的国主身份,离开了这些,她确实没啥优点了。 只是,真话太过伤人。 接下来的路,赵喜儿没了聊天的兴趣。 陈浮屠待着尴尬,索性找个借口出了马车,然后来到队伍前头。 只见秦良玉一身红装,鲜衣怒马威风凛凛。 陈浮屠厚着脸皮策马到她身边,她斜睨道:“世子有事?” “你觉得此战,我们能平安带回战马吗?”陈浮屠随便找了个借口聊天。 “不管如何,我会保护世子,放心吧。”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也挺能打的。” “你?” 秦良玉上下打量一番,然后摇头道:“你还差得远。” “说两句让我开心的话不行吗?” “末将不喜阿谀奉承。” “那你抽空指点指点我武艺?” “您不是军事学院的人。” “我当你的学生。” “好吧,扎营后末将就指点世子。” 说罢秦良玉不吱声了。 典韦在旁看着俩人聊天,咧个大嘴傻笑。 很快到了傍晚,秦良玉下令扎营。 队伍停靠后,陈浮屠看着跟尾巴似的典韦太碍眼,便道:“典憨憨,我想吃鱼了。” “世子您等着,俺这就去抓。” 典韦呲溜跑没了影子。 陈浮屠立马凑在秦良玉身边笑嘻嘻地问:“能指点我了吗?” “世子,您有话可以明说。” 秦良玉又不傻,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太想进步了!” “好,您跟我来,” 秦良玉嘱咐杜红雪和洛无双继续扎营,然后带着陈浮屠离开了营地。 二女对视憋笑辛苦。 “世子究竟怎么回事?干嘛一直粘着我们家将军?” “思春了呗。” “难道世子想让咱们将军当世子妃?” “有可能喔,如果将军当了世子妃,咱们白杆兵以后就是亲卫军了。” …… 另一边,陈浮屠搓着手跟在秦良玉身后,越看她飒爽的背影越喜爱。 到了没人的地方,陈浮屠正欲开口,岂料秦良玉冷不丁回头就是一拳,陈浮屠猝不及防,捂着脸哇呀一声摔在了地上,嚷嚷道:“你怎么还打人啊!” 秦良玉按住佩刀,鬼脸面具遮掩的眼瞳略带笑意,“您太懒散了,我先给你上一课。” “那也不能打脸!” 陈浮屠放下手,露出了乌眼青。 也就她了,换个人朝脸上来这么一下子,非得拖下去打一百军棍不可! 秦良玉摊手道:“习武之人的精气神,您一点也不具备,只是空有力气,这样的状态在行军打仗中会很危险。” “你真给我上课?” “不然呢?行军途中,末将不言私事。” 半个小时后,秦良玉回了营地。 杜红雪和洛无双疑惑地张望,“将军,世子呢?” 说话间,便见陈浮屠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从一个小路晃荡过来。 噗嗤! 二女差点笑喷。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陈浮屠被揍了。 揍得还不轻。 远处坐在篝火边的赵喜儿看到,立刻面露嘲笑,“色胚,活该!” 秦良玉可谓完美,但说到底是个武人,她不会在行军途中跟某人坐下来谈情说爱,凑上去不是找揍是什么? 陈浮屠捂着胸口归营,没有靠近秦良玉,而是找了个地方坐下。 篝火映衬,他脸上的乌眼青非常的滑稽。 白杆兵的女子们自然不敢来触霉头,曹真在一旁看到,转过身笑抽了。 整个北疆,只有秦良玉敢把世子殿下按在地上毒打一顿。 很快典韦抓鱼回来,他用大戟挑着两尾大草鱼扯着大嗓子喊:“世子,鱼来啦!” 陈浮屠黑着脸看他,他蹲下来凑近,“世子,您咋了?” “你说呢?我被人打了,你这个亲卫干嘛吃的?” “俺抓鱼去了啊,话说是谁打得?俺帮你教训他!” “还能有谁?” “世子等着,俺早就想跟她比划比划了。” 典韦丢下双戟要去找秦良玉的麻烦,陈浮屠呵斥道:“回来,别去丢人现眼。” 典韦是很能打,但他一个亲卫都没有,赤手空拳上去被白杆兵围住,不是找虐吗? 不过话说回来,那女人下手够狠。 又是黑虎掏心,又是窝心脚的,世子不要面子的。 不就是想拉拉她的小手,反应居然那么大! 看来行军途中真不能招惹她。 正想着,远处鸡飞狗跳,陈浮屠才发现典韦不知道啥时候找上了秦良玉,结果被一群白杆兵一拥而上,以绳索套住四肢生生挂在了树上。 “秦良玉,有本事放俺下来!” 典韦头朝下,嗓门贼大。 秦良玉按着佩刀来到了他的面前,拍了拍他的大脸。 “行军途中袭击同僚,此乃重罪,你先挂着吧。” “别啊,咱们打一场,打输了俺认罚,你让那么多人一起上,不讲武德!” “典将军堂堂先天巅峰,本将跟你讲什么武德?” “世子,你来评评理——” 典韦见秦良玉不放,立马冲着陈浮屠喊叫。 陈浮屠的脸色俨然成了锅底灰,简直没眼看。 算了,先让这个憨憨挂一会吧。 吃完了饭,典韦终于被放了下来,他脑袋充血晕乎乎的,也不跟秦良玉打架了,跑到陈浮屠身边抱怨,“世子,你可不能娶她,她太彪了。” 陈浮屠简直欲哭无泪,暗暗瞥了眼秦良玉,只见她也在看这边,俩人目光接触的瞬间,她便快速转身回了营帐。 这个时候赵喜儿漫步而来,嬉笑道:“世子,现在我与秦将军哪个更好呢?” “呵呵,赵国主还是早些休息吧。” 陈浮屠拂袖回了自己的营帐,懒得跟这个女人浪费口舌。 就算秦良玉有些手黑,也是哪哪都好,还轮不到她指手画脚! 大军继续开拔,几天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九原道, 老远就看到一位少年将军策马赶来,其人银枪白袍,着狮盔兽带,威风凛凛。 秦良玉面色一变,止住前军策马迎上,不曾想对方直接举起了掌中长枪,滚滚杀气扑面而来。 第六十六章 西国风烟 “来将速速止步!” 秦良玉见到对方来势汹汹,心中有些警觉,便快速上前挡住了那少年将军前路。 对方面色一沉,瞧她是个女人根本不予理睬,继续向着这边赶来,简直百无禁忌。 秦良玉勃然大怒,“阁下太过目中无人,我岂能容你擅闯!” 说罢,秦良玉出手,两人直接战到一处。 这一战可谓精彩纷呈。 两人都是用枪的行家里手,只见银枪翻飞寒光闪烁,隔着老远都嗅到了浓浓的杀机。 陈浮屠仔细看了两眼才认出那少年将军正是马超,生怕秦良玉有闪失,于是赶紧催促马匹上前。 此刻秦良玉被压制了,马超的武艺在她之上,力量也在她之上。 她只得凭借灵巧来应付,不至于落败,但也不能得胜。 双方都用枪,交手二三十招后秦良玉的招架便被看穿,马超面色一凌,荡开秦良玉的枪尖,随后他的战马竟双蹄高高抬立,他整个人似黏在战马上,居高临下长枪直奔秦良玉。 这就是传说中的人马一体,观战的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好一个锦马超! 叮当! 秦良玉的长枪被刺中枪杆,整个人被巨力裹挟飞身退下战马十几步才站稳,然后她将长枪插在地上,迅速扯起后腰花雕弓,瞄准马超的脑袋。 “还不住手!” 陈浮屠展开武神躯,大喝一声,吼声如同闷雷滚滚。 正要搏命的二将一怔,这才罢休。 马超收枪,越过秦良玉到了陈浮屠面前,抱拳道:“末将拜见主公。” “孟起,那位是秦良玉将军。” 陈浮屠立刻介绍了一番。 马超回头看向秦良玉,脸上浮现一抹诧异,“怪不得如此厉害,原来是主公麾下悍将。” 秦良玉策马而回,也在打量马超,“不愧是传说中的神威天将军,整个北疆能与之交手的,恐怕只有关将军了。” “喂,秦将军是瞧不起俺典韦?” 典韦说罢抽出双戟,一双虎眼凶神恶煞地盯着马超:“马儿,敢与我决斗吗!” 马超哂笑道:“就凭你?” “吾乃主公亲卫大将,典韦是也!” 典韦直接冲了上去。 陈浮屠急忙道:“切磋可以,切莫伤了彼此性命!” “主公放心,马超会留他一命。” “就凭你小小马儿,吃俺一戟!” 他们的战斗跟刚才马超大战秦良玉的画面完全不同,俩人以力量搏杀,打得那叫一个激烈。 典韦在力量上压了马超一头,但马超的骑术出神入化,所谓人马一体,可以将典韦的力量从容卸掉,然后仗着胯下神驹玉狮子跟典韦战了上百招不分胜负。 “好了,都住手!” 两人的武艺代表了北疆将领的最高水平,两人还都是先天巅峰的实力,再打下去恐怕两虎必有一伤。 秦良玉望着两位绝世猛将,她下意识抓紧了手中长枪。 她有种挫败感,她想突破桎梏,踏入先天。 马超的兵马驻扎在了九原。 现在没有战争,他还需驻扎一阵,等大军带战马归来,他就可以动手了。 以他的实力加上西凉铁骑,肯定可以让沈丘和龙蛮喝一壶。 “孟起,记住,此战的目的是接回战马,而非是为了厮杀。” “末将明白。” 接下来浮屠等人暂时与马超分开,大军借过九原道,正式进入了西域地界。 马车里的赵喜儿听着侍女绘声绘色的讲述,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的意思是,世子提前安排了一位绝世猛将在九原道?” “是的,看样子应该也是镇北王留给世子的后手,不然双方不可能因为不认识而打起来,话说锦马超当真厉害,秦良玉都不是对手,而且那典韦也强得可怕!” 侍女心有余悸,谁能想到她们在龙城见到的那位典韦将军如此厉害,虽然名义上是亲卫队长,可战斗力已称绝世。 赵喜儿苦笑道:“能让世子任命为亲卫队长的人,实力又怎会弱,如今世子安排这般多猛将前往西赵,若可以,我想借此机会剪除龙蛮对西赵的威胁。” “你想借势?” 侍女瞪大了双眼。 赵喜儿没有说话,她掀开车帘看向陈浮屠的背影,心中有了几分期待。 西域三国中,西赵的军事实力相对的弱些,但其他两国想吞下西赵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否则龙蛮早就动手了,如今陈浮屠亲自前往西赵,正是她的机会,趁此机会剪除龙蛮一些人马,她的日子就能好过一些。 龙蛮国都,邕城。 太子府里,一位侍者跌跌撞撞地跑进门。 “太子,不好了,出大事啦!北疆兵马出了九原道,正向着西赵前进。” “谁领军?” “镇北王世子陈浮屠,携带大将秦良玉和曹真。” “这个该死的镇北王世子!辱我太甚!” 龙聂气得一把摔碎了琉璃盏。 他之所以如此愤怒,是因为上次他派去追赶赵喜儿的人被全歼,陈浮屠还顺手写了一封信回来嘲讽他,信中说他是个獐头鼠辈,让他把太子妃洗白白送去龙城伺候,否则有朝一日踏破邕城,必将他一家女眷送入军营,还要把他这位番邦太子阉了挂在树上给北疆百姓观赏。 想到此处,龙聂即刻去见他的父亲,蛮皇龙杰。 “父皇,陈浮屠此来是专门接回西赵战马,我等不能置之不理。” “你先看看吧。” 蛮皇将一封信递给了龙聂,“这是大乾镇抚使沈丘发来了密函,他邀请龙蛮出兵围歼镇北王世子,朕想让你去。” “儿臣愿往!” 龙聂大喜,他的地位虽稳,但还差一些火候。 此役若能将陈浮屠留下,他便再无忧虑。 只是他还需谋划一番,比如那五万匹马如果出了问题,陈浮屠会不会跟西赵撕破脸! 回到太子府的龙聂即刻写了一封信交给了手下一位剑客,“你将信函送到西赵的红人馆,然后你留下来帮忙,这次我要给那该死的镇北王世子加一把火,他敢大摇大摆的来我的地盘,真当本太子是死的不成!” 第六十七章 奴隶市场 陈浮屠率两支军团大摇大摆直入潼关和龙蛮交界处。 秦良玉依旧领白杆兵在前,她派遣了几十名斥候去打探各路关隘和要道,防止被人偷袭。 意外的是,潼关镇抚使沈丘和龙蛮都没有行动。 曹真问道:“主公,他们现在不采取行动,是打算等我们离开的时候再动手?” 陈浮屠点了点头。 来时刘伯温就说过,主战场就在这附近,但双方不会现在就出手。 北疆大军士气正盛,虎豹骑和白杆兵又是名声在外,直接火拼对各方都没好处,所以真正的变数在西赵境内,接下来,会有人在西赵搞事情。 一天后,大军正式踏足西赵。 西赵的国都是平城,平城属于西域,但房屋的造型同时保留了中原和西域的文化,而且商人很多,一眼望去白蒙蒙的城市倒也繁华。 抵达平城郊外后。 陈浮屠令曹真和洛、杜二女将驻扎,分别引领虎豹骑和白杆兵,然后带一千精锐归于典韦和秦良玉,一起进入平城。 两千精锐守护,料想不会出现大问题。 赵喜儿笑眯眯地说:“世子当真大胆,居然只带两千精锐就敢进入我的领地。” 陈浮屠揶揄道:“彼此彼此,赵国主敢孤身前往龙城,本世子又有什么好忌惮的?” 说话间,队伍入城。 城中人们看到军队到来纷纷退让,又见到马车里坐着的是赵喜儿,他们脸上的惊惧才消退,纷纷欢呼雀跃,高呼国主万岁。 陈浮屠略感诧异,赵喜儿在西赵民间的威望不低,但凡是个人都认得他。 队伍来到平城核心的巨大白石广场。 此刻一群官员得到消息已经在等候。 这些人打扮不像中原人,大都披着兽类毡袍,武将也不例外,一眼望去尽是野蛮的异域风情。 秦良玉颇为警觉,她的目光锁定了场中的几位将军。 典韦暗暗提醒道:“主公,有几人不弱,三个八品,一个九品。” 西域小国内,九品武将算是底蕴了,但毕竟是一个国家,大概率不止一位九品坐镇,应该还有别的隐藏。 “枢大人,你先带世子一行去馆驿歇息,但凡世子有需求,都要满足,明白吗?” 赵喜儿看向了一位老者。 老者点了点头,对陈浮屠友好地笑了笑。 此人便是赵喜儿的左膀右臂,太师枢渊。 枢渊是西赵老皇帝留下来的重臣,在国内的地位很高,赵喜儿让他来接待,足见诚意。 接下来,陈浮屠一行人暂时跟赵喜儿分开,来到了一座白色的土楼。 馆驿内有不少异域风情的美丽女子,莺莺燕燕赏心悦目。 “世子且在此安歇,老朽要回去面见陛下,您若有事,可以吩咐此间的下人。” “太师去便是,我待会四处走走,好好体悟一番西域风情。” 陈浮屠和枢渊客套了两句。 等枢渊走后,典韦小声道:“主公,俺看这老家伙贼眉鼠眼,不像个好人。” “为什么这么说?” 陈浮屠并未觉得枢渊哪里不妥,起码礼节上还算周全,至于没有留下来作陪,他的身份摆在那,也不合适当个导游。 “是敌意,他隐藏的很好,但身上确实有敌意。” 秦良玉冷不丁来了一句, 陈浮屠愕然道:“我第一次来,他不至于对我产生敌意吧?” “很显然,他不想跟你做生意。老一辈权臣,真的甘心屈服在一个女皇帝手下吗?” 秦良玉的反问让陈浮屠陷入了沉默。 想想也是,西赵的权利过度并不自然,赵喜儿是平白得来皇位,似枢渊这种权臣,岂会甘心受制于一个女人。 所以赵喜儿刚刚是故意安排枢渊过来接待。 “呵呵,想让我跟枢渊起冲突,拖我下水,参与到她们的党争之中。” “世子,我等该如何做?”秦良玉忧心忡忡。 在人家的地盘上,若能不节外生枝,尽量还是不要牵扯过多的好。 “走,去看看这平城风光再做打算。” 陈浮屠洒脱一笑,带着二人走出馆驿,忽的一个老妇匆匆追来,“就让老仆来为您带路吧。” 她叫雅玛,是馆驿的主要负责人。 有她带路,陈浮屠想了解什么也能方便快捷。 接下来,雅玛带着陈浮屠看了各大商会以及坊市。 说起坊市,最着名的便是奴隶市场。 “奴隶么?” 陈浮屠来了兴趣。 平城天子脚下,居然还有如此野蛮地方? 雅玛解释道:“世子莫要误会,并非是我国出征抢夺的奴隶,而是和西域国家贸易,他们交易过来的。” 从此处往西深入数百里,有着许许多多的西域国家。 那边非常混乱,时不时就会出现灭国的现象,在战争中产生的大量奴隶杀掉可惜,内部又难以消化,索性作为筹码来贸易。 奴隶中不乏贵族,甚至皇室成员,西赵的达官贵人们对此颇感兴趣。 当然对奴隶最感兴趣的要属花楼,尤其那些妙龄女子,买来后稍加调教便可以接客了。 “还真是蛮荒之地啊。” 秦良玉当着雅玛的面给了评价,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羞辱一个国家。 可见她很愤怒。 雅玛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什么。 一行人抵达奴隶市场,只看许许多多的木质高台上,跪满了绑缚的男女。 他们蓬头垢面,眼神木讷且空洞,好似猪狗般被人筛选着,附近甚至有人扒光了一个女奴隶的衣服,揪着她的头发兴奋地介绍她的来历和族群文明。 陈浮屠诧异地看着如此惨状,心底不太舒服,甚至隐隐有一丝愤怒的情绪。 作为来自另一个时空的蓝星人,接受的教育和这个世界的蛮荒文明,来了一次意识形态的对冲。 “世子,您的脸色有些差,不舒服吗?”雅玛复杂地询问。 陈浮屠摇了摇头,“没事,再看看吧。” “您请跟我来,我带您去看一看真正的优质奴隶,或许有您喜欢的。” 雅玛带着陈浮屠三人来到了另一处。 这的奴隶大多关在木笼子里,而且都是女人。 她们和跪在台上,绑成了粽子的奴隶不同,她们的皮肤白净细腻,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 “如您所见,她们是亡国的王公贵族后裔,甚至是亡国公主或妃子,就比如她……” 雅玛指向了其中一个牢笼。 第六十八章 戈妃 雅玛指向的那木笼子附近挤满了人,笼子里是一位漂亮的女子在跳舞。 她似沾染了污泥的精灵,又似折颈的白天鹅,极致的纯洁,极致的美丽,又极致的狼狈。 “我再为新来的客人介绍一下,她是戈妃,图巴尔王室的贵女,在联姻前被灭国,后来辗转到了这里,她博学广记才情无双,还是图巴尔有数的强者,据说她的武艺达到了九品初期。” 负责人的话说出口,在场的人无不惊呼, 九品初期! 这种存在居然也被拿出来售卖了! 陈浮屠震惊不已,拳头下意识攥了起来。 他突然想到了宋朝,宋朝灭亡,被蛮子行牵羊礼,帝姬被羞辱。 此情此景何其相似乃尔。 说到底是不够强,倘若有一天北疆毁灭,陈羽翎,秦良玉,李秀宁是否也会遭受同样的命运? 想到此处,陈浮屠皱眉询问雅玛,“为什么你们国主不留下她?若能得到她的效忠,无疑是一大臂助。” 雅玛笑了笑,解释道:“强者自有强者的信念,她岂会是钱财和权势可以压服的?她说了,谁能帮她报仇,她就跟谁。” “报仇么?” “她跳得是桑渝舞,那是凋零之舞,证明她有死志,而且很久没有进食了,再不了多久,她便会死去。” 雅玛说完便选择了噤声,也没有再去别的地方。 整个奴隶市场,戈妃无疑是最珍贵的那个。 在场的所有人都是奔着她来的,但想得到她谈何容易。 “世子,您不会对她感兴趣吧?” 典韦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浮屠训斥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色中饿鬼?” “嘿嘿,俺可没说。” 典韦咧个嘴傻笑,他一撅屁股陈浮屠就知道他想说啥。 上次去救赵喜儿,陈浮屠便说过一句“此城中可有妓女”,典韦肯定还记得。 这是赤裸裸的嘲笑。 秦良玉幽幽地开口:“末将知道世子所想,以北疆的实力,想灭西域一国并不难,但末将不希望看到世子为了一个人,令我北疆军士埋骨他乡。” “秦将军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承认有点好色,但又岂会为了一个女人,令大军劳师远征?” 陈浮屠一本正经地说道。 秦良玉闻言这才放心,然后又似漫不经心地来了一句,“既然世子承认自己好色,那么回头末将便从白杆军中,选几个漂亮的下属去伺候世子。” “咳咳!看也看了,咱们走吧。” 秦良玉的话陈浮屠根本不敢接。 她是出了名的爱护士兵,之前曹真提议她放白杆兵在龙城安家,跟虎豹骑结婚生娃娃,就被她借着切磋的由头打了一顿。 她现在提出让军中士兵伺候世子,葫芦里卖什么药,鬼才知道。 别看她刚才说得好听,指不定回头找个指点武艺的名头,再把世子收拾一顿。 一行人正要离去,突然远处传来了嘈杂声。 一队兵士护卫着一个年轻人到来,那年轻人长得很像枢渊。 雅玛暗道:“他是太师枢渊的孙子,枢宏,八成是为了戈妃而来。” “这么巧?” 陈浮屠现在都怀疑这一切是赵喜儿故意安排的。 原因无他,就是希望他跟枢渊起冲突。 想到这,陈浮屠一把拉着典韦和秦良玉给这位太师孙让路,且看对方搞什么鬼。 只见枢宏来到笼子前,兴奋地盯着戈妃,“美人,我又来了,今天你改变主意了吗?跟着我,早晚有一天可以报仇。” 戈妃没有理他,依旧跳着凋零之舞。 枢宏不悦,骂道:“娘的,给你脸了,这一次你不选本少爷都不行!” 说罢,枢宏一声令下,直接让人去搬笼子,他要强行带走戈妃。 负责人顿时慌了神,连忙阻拦道:“少爷,您不能这样做啊,您这般会坏了规矩。” “规矩?本少的规矩就是规矩!不想死就滚远点,不然本少剁了你!” 枢宏不是一般的嚣张,仰着脸扫视全场,妥妥一个纨绔子。 “这女人老子要了,谁敢阻我?” “是你,是你,还是你啊?” 枢宏的嚣张的眼神最终落在了陈浮屠的身上,手指着陈浮屠的脸。 典韦见状勃然大怒,“小兔崽子,活腻了!” 世子也是这种纨绔可以指的? 他说罢便要上前一巴掌抽死枢宏。 陈浮屠迅速将他拽住。 “退下。” “可是世子……” “退下。” 陈浮屠瞪了典韦一眼。 这个憨憨没看出来这是一场阴谋吗? 枢宏不指别人,单单指着这边,俩人又没见过面,不可能这般巧,所以定是有人故意泄露消息,说镇北王世子打算带走戈妃,所以这位少爷才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 一旦双方爆发冲突,陈浮屠就会被赵喜儿绑上权力争斗的战车! 赵喜儿想的挺美,陈浮屠偏偏不如她所愿。 “我们走。” “是。” 雅玛很失望,那一瞬间的表情被陈浮屠精准地收入了眼中。 可见她是赵喜儿的心腹。 好个赵喜儿,算计到北疆的头上了。 大军是来买马的,不是来陪她玩权力争斗的。 然而,陈浮屠想走,枢宏却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竟是不依不饶,对着陈浮屠嘲笑道:“呦,这位不是镇北王世子吗?你不是要跟本少抢戈妃,怎么怂了!” 此话一出,周围都是笑声。 笼子里的戈妃听到镇北王世子在场,顿时抬起苍白的脸颊,晦暗的眼眸涌现了强烈的色彩。 她即便为笼中鸟,也听过镇北王世子的大名。 如果世间还有谁可以为她报仇,只有镇北王世子了。 陈浮屠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嚣张跋扈的枢宏,“劝你管好自己的嘴,我不是你爹,可不会惯着你。” “你说什么!” 枢宏的笑容一秒变得狰狞,“你敢辱我,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里是西赵,不是你北疆!” “是吗?” 陈浮屠看向秦良玉。 后者点点头,一撩红袍,取下后腰花雕弓,瞬间搭弓射箭。 咻的一声利箭夺空,直奔枢宏! 这一幕吓得周围的人惊慌大叫,雅玛却瞬间亢奋起来,直勾勾地盯着那利箭。 第六十九章 赵喜儿的阴谋 秦良玉是神射手,射向枢宏的一箭朴实无华。 枢宏根本来不及反应,被瞬间射穿毡帽,利箭带着他的帽子扎进了树干,枢宏本人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裤裆里尿液横流,整个人瑟瑟发抖。 他想不到,秦良玉真敢对他放箭! 奴隶市场鸦雀无声。 秦良玉收起花雕弓,鬼脸面具露出的瞳孔尽是阴郁和杀机。 “若再敢出言挑衅世子,下次射穿的就是你的头颅,你好自为之。” “枢少,回见。” 陈浮屠摆了摆手大步离去,懒得再理会无能狂怒的枢宏。 身在别国又如何? 虎豹骑和白杆兵可不是是干饭的,他想走,谁能阻拦! 若非还要带走五万匹战马,今个非射死这个小畜生。 一行人离去,雅玛显得很低落。 渐渐地寂寥的奴隶市场重新热闹起来。 枢宏爬起身,看着湿漉漉的胯下,怒火攻心,“秦良玉你很好!来了西赵,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他记恨上了秦良玉。 秦良玉作为威震天下的女战神,他早就想尝一尝滋味了。 如今秦良玉给了他一箭,他有了发难的由头。 接下来,枢宏气急败坏地让人抬走了笼子。 笼子里的戈妃没有再跳舞,她变得非常安静,似在思索什么。 另一边,陈浮屠一行人回到馆驿,然后安排白杆兵和虎豹骑做好轮班防御,不要给有心人可乘之机,另外传讯给曹真,让其做好准备,一旦城中有变,就率两军马踏平城。 房间里,陈浮屠对秦良玉道:“你立刻去调查牧场所在,先确定位置,一旦有变,我们自己取走马匹。” 秦良玉领命而去,典韦却余怒未消,不断擦拭着他的双戟。 陈浮屠揶揄道:“怎么,想杀了枢宏?” “主公,那小畜生端得无礼,不若今晚,俺去宰了他。” “不可造次,赵喜儿比你还急,她会有所行动的。” “您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赵喜儿安排的?” “雅玛回到馆驿,就去了王宫报信,明显是赵喜儿丢出来的引子,故意诱我等去往奴隶市场见到枢宏,再告诉枢宏我要拿下戈妃,导致双方冲突。” “果然长得漂亮的女人都喜欢耍阴谋诡计。” 典韦很不爽。 陈浮屠撇了撇嘴说道:“秦将军就很漂亮,你那话以后别当她面说,另外今晚可能会出事,你给我守好外面,别让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闯进来。” “主公安心,包在俺的身上。” 典韦接下命令也出门去安排了。 王宫之中。 雅玛将奴隶市场发生的一切如实告诉了赵喜儿。 后者娇媚的面容为之一僵,“不愧是镇北王世子,目光毒辣,虽然他不想上钩,但来了西赵,却由不得他了,今晚会有一场好戏,咱们静观其变。” 雅玛离开后,赵喜儿唤来一位内侍,“你安排人,给馆驿那边送去美酒佳肴,记得一定要招呼典将军多喝几杯,喝醉了最好。” “那位秦将军呢?” “秦将军今晚不会在馆驿,我安了排人告诉她牧场位置,引诱她离开,只要过了今晚,镇北王世子便入了朕的彀中。” “小人这就去办。” 一条条密令从王宫下发。 平城山雨欲来。 傍晚时分,美酒佳肴送达馆驿。 陈浮屠出门看了一眼,心头顿时一惊,于是快速唤来一位白杆兵亲随,“秦将军呢?” “秦将军说查到了牧场位置,亲自带人去看了。” “不好!快叫她回来!” “可是我等不知牧场位置,无法找寻。” “你赶紧去告诉典韦,他今晚敢喝酒,我就阉了他!” “喏!” 白杆兵领命而去。 与此同时典韦正提着一个酒坛子要灌酒,白杆兵见状立马阻拦,然后传达陈浮屠的命令。 典韦挠了挠头说道:“为啥不能喝酒?俺的酒量不错的,不会误事。” “世子严令,望将军依令行事。” “好吧,一晚不喝也死不了,俺吃肉总行了吧?” 典韦放下酒坛,下令虎豹骑今晚都不许饮酒,吃完饭就各自回到位置严防死守,今晚一只苍蝇都不得飞进馆驿! 夜色渐渐深沉。 陈浮屠无法安枕,枯坐在桌边,手里拿着一本西域传记,但心思却不在书上。 赵喜儿能坐到国主的位置,绝对没那么简单,希望别出什么意外才好…… 思量间,过去了一个时辰。 就在这时,典韦急吼吼地跑了进来,“主公,出事了!” “什么事?” “俺派出去的探子查到,太师府起了大火,那白天遇到的鳖孙,想动笼子里的女人,结果被一刀捅了命根子,那女人逃出了太师府,目前那边乱成了一锅粥。” “看来是奔着我来的。你让虎豹骑和白杆兵给我打起精神,如果戈妃过来,务必给我拦住,万万不可让她闯进来,必要的时候给我杀了她。” “末将领命!” 典韦说罢提着双戟跑了出去,顿时整个馆驿充满了肃杀之气。 陈浮屠放下书本来到窗边。 太师府方向火光冲天,街头都是军士在调动巡查,似乎在找什么人。 “这就是赵喜儿的谋划吗?非要老子入局,你大爷的……” 陈浮屠越想越气,恨不得把赵喜儿抓过来,抽她屁股。 至于秦良玉,显然是被那个坏女人给忽悠了,她还想安排人灌醉典韦,简直异想天开! 半个时辰悄然过去,典韦一直在严防死守,也没看到戈妃过来。 陈浮屠一颗心刚刚落地,突然远处大批军力压了上来! 是太师枢渊亲自率军赶到。 一眼看过去,兵力起码八千。 典韦见状便要收回散在馆驿附近的军队挡住。 陈浮屠快速出门,嘱咐道:“继续防守,不可在此刻露出破绽给她可乘之机。” “可是这老梆子……” “听命。” “喔。” 典韦有些不高兴,一双虎眼狠狠盯着还骑在马上的枢渊,恨不得一戟劈了对方。 枢渊居高临下地盯着陈浮屠,皮笑肉不笑,“世子,抱歉了,有一女贼伤了老朽的孙儿,逃出了太师府,我想世子不介意让老朽搜查一番吧?” “怎么会介意呢,馆驿是你们的,太师随便搜,随便查。” 陈浮屠笑眯眯地让出位置。 枢渊一声令下,一群士兵冲入了馆驿搜索,好似一群恶狼。 典韦捏着双戟咔咔响,要不是陈浮屠在场,他真会动手剁了枢渊。 “典韦,咱们也陪着太师进去瞧瞧。” 陈浮屠对枢渊做了个请的手势。 枢渊面无表情地下马,带上几个亲卫径直进入馆驿。 第七十章 斩杀枢渊 按理说,虎豹骑和白杆兵封锁驿馆,且一直在严防死守,不可能被戈妃给潜进来。 陈浮屠也想看看赵喜儿还有什么手段把人安排过来。 短短片刻,枢渊带来的人就将驿馆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 “回太师,没有找到人。” “我这边也没找到。” 一队队士兵归来,都没找到戈妃的下落。 陈浮屠的嘴角有些压制不住,对神色阴沉的枢渊说道,“太师,看来女贼并不在我这儿。” “抱歉世子,老朽唐突了。” 枢渊说罢要带人离去,然而就在此时,突然楼上一个房间传来响动,紧跟着是激烈的战斗和打砸声。 “女贼在此,速速将她拿下!” “快来人啊!” 二楼乱成了一锅粥。 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士兵被打下楼,生生摔在了枢渊脚下,生死不明。 枢渊的神色变得狰狞,“世子,看来今晚老夫没有白跑一趟。” 战斗还在继续,随着不断有兵士涌上二楼,终于看到一个女人杀出房间,正是戈妃。 她凭一把匕首,在逼仄的空间内打退了前来抓捕的人。 “世子,请给老朽一个解释!” 枢渊沉声喝问。 典韦嚷嚷道:“邪了门,那多人守卫驿馆,怎么会让她混进来!” 陈浮屠也觉得奇怪,按理说不应该,但现在说这些没了意义,枢渊认定是他包庇戈妃,所以梁子结下,加上之前秦良玉射了枢宏一箭,双方关系再没了调和的可能。 想到此处,陈浮屠幽幽地盯着枢渊,“本世子说并不知情,太师信吗?” “世子说老夫信不信?” “若是我纵容她,断然会将她隐藏起来,又怎会让她在驿馆内招摇,被太师抓个现行。” “老夫只看结果,世子该给老夫一个解释。” “如果我不呢?” “这是西赵不是北疆,世子莫以为人人都怕你!”枢渊身上的杀意越来越浓郁。 诚如秦良玉所言,老东西不想交出五万匹战马,他还对赵喜儿当权不满。 这是反叛的机会,可以利用镇压北疆不安因子的名义,调集大军勤王,甚至可以趁此机会拿下赵喜儿。 既如此…… “典韦,杀!” 陈浮屠不再犹豫,当场下令。 典韦抄起双戟便向着枢渊,“老狗,俺早就想宰了你了!” 枢渊察觉危险,撒腿就跑。 一群亲卫挡住典韦脚步,等枢渊逃出驿馆,白杆兵和虎豹骑也上了。 漆黑的夜,杀声震天。 驿馆变成了战场,两千精锐对战八千,双方在驿馆前的广场展开了激烈厮杀。 “别让枢渊跑了,随我杀!” 陈浮屠亲自上阵,抓起战刀冲出驿馆。 典韦将一把短戟扔出去,瞬间打死三两太师亲卫,然后他似蛮牛般横冲直撞。 枢渊翻身上马要退到安全区域,岂料典韦一把扯住乌黑马驹的尾巴,大吼一声,马匹生生被他拖拽倒行数步,然后他一戟将枢渊甩了下来。 枢渊被斩断了一截手臂,躺在地上哀嚎:“快快剿贼,剿贼!” 哗啦啦的士兵前呼后拥,典韦的短戟挥舞好似收割机,但凡靠近者全数被搅碎。 这一幕过于夸张和恐怖,简直骇人听闻。 陈浮屠几刀砍翻枢渊身边的亲卫,居高临下俯视着他苍老的脸。 “老太师,你我本无仇怨,何必自寻死路。” “陈浮屠!北疆妄图染指西赵牧场,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国主少年昏聩,才会信了你的话!” “太师不会以为赵喜儿那般好糊弄?你不过是网中之鱼,可笑还不自知。” “你敢杀我,西赵无你们容身之地!” “杀人者,人恒杀之。” 陈浮屠面色一凝,手起刀落直接砍了枢渊的头颅,然后把脑袋丢给了典韦。 典韦抓住头颅大喊一声,“枢渊伏诛,降者不杀!” 一嗓子下去,混乱的战场瞬间安静。 看到他手中当真是枢渊的脑袋,残余的几千士兵纷纷投降。 “典韦,派人通知曹真他们,让他们速速提兵前来!” “喏!” 典韦知晓今晚危机四伏,即刻派遣十名虎豹骑向着城外报信。 这边刚消停,就看远处火光四起,驿馆被大军团团围困。 是赵喜儿亲自率亲卫军过来了, 她身着金甲,扎起发尾,骑着一匹银色宝驹前来,背后密密麻麻的亲卫军团,端得威风八面。 典韦抓紧双戟,将队形收拢,保护陈浮屠在中心区跟对方对峙。 哗啦! 密密麻麻的弓弩手出列,将陈浮屠所部两千人被包了饺子。 陈浮屠蹙眉道:“赵国主要过河拆桥?” 赵喜儿看到枢渊的脑袋,妖媚的脸庞顿时浮现难言的喜色,然后沉声道:“镇北王世子,何故杀我太师?” “我为什么杀他,你心里不清楚?” “大胆!镇北王世子太过无礼,岂敢这般同国主说话!” 有几位悍将声色俱厉。 典韦一脚将枢渊的脑袋踢飞,大呵道:“谁敢与俺决斗!” 典韦一身先天巅峰的气场毫无保留的发散出去,几位悍将纷纷变了脸色。 赵喜儿无视了他,对陈浮屠道:“是非曲直,朕自有定论,望世子莫让朕难做,今晚朕要收了你们的武器,查明一切,望世子应允。” 陈浮屠嘴角泛起冷笑,翻身上了枢渊的那匹乌黑良马,并提振手中战刀。 “抱歉了国主,自我离开京城那天起,就发过誓,不会再让自己受制于人,今夜枢渊针对于我,我将其斩杀,也算为国主除掉一大害,若国主即刻领兵退去还自罢了,否则马踏平城,休怪我不讲情面!” 双方对视互不相让,气氛越发紧张。 其实赵喜儿的意思很明确,她只要枢渊死,然后陈浮屠稍微配合,她便安抚诸位官员,待到她收拢权利,这事便过去了。 可陈浮屠却不是那般好欺负的,自入平城开始就被赵喜儿针对算计,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她想打,那便奉陪到底! 且看她亲卫兵团厉害,还是虎豹骑和白杆兵更胜一筹! “世子,当真要跟朕不死不休?”赵喜儿捏紧马鞭,俏脸布满煞气。 陈浮屠挑眉自若,“我已令人呼唤城外大军,今夜国主能杀我,算你本事,若杀不了我,就是另外的说法了,劝国主莫要自误。” 陈浮屠的强势令赵喜儿又急又气。 她是耍了些阴谋算计,可这个男人未免太过小气,让她一次能少块肉不成?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头,陈浮屠的脑中响起了系统提示音。 第七十一章 秦良玉遇袭 【宿主被赵喜儿算计,是隧了美人国主的心愿,还是跟她大打出手,维护镇北王世子颜面】 【1、选择顺从赵喜儿谋划,给她收拾残局的机会,奖励缩头乌龟称号】 【2、选择跟赵喜儿大打出手,北疆颜面不可侵犯,奖励白马义从三千,领军统帅赵云,品级,先天巅峰】 【3、选择算计擒下赵喜儿,逼她认错,奖励破障丹一枚】 【破障丹可令九品巅峰强者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正式踏足先天境界】 “赵云,破障丹……” 陈浮屠纠结了。 他一直想得到赵云,可现在的形势真的打起来,依靠手下兵力是可以杀出西赵,但后续的战马交易就泡汤了,此来的目的便是为了战马。 所以不能选二,一也不可能选,这辈子都不能选! “我选三!” 【选择成功,奖励发放至系统空间】 做出选择后,陈浮屠看向怒气冲冲的赵喜儿,“国主,别那么大的气性,我们单独聊聊如何?” 赵喜儿没有答应,她在犹豫。 手下的悍将们劝阻道:“国主,您不能去,那小子狼子野心,唯恐有诈。” “是啊国主,不若杀了镇北王世子,一劳永逸!” “都闭嘴!” 赵喜儿深吸一口气,对陈浮屠道:“朕可以跟你单独聊,希望世子不要耍花样,朕若有闪失,你们离不开平城,战马也休想要了!” 她在警告,莫忘记两家交易。 陈浮屠抿起唇点了点头,然后策马向着驿馆,赵喜儿见状跟了上来。 合围的士兵们只能让开路。 就这样,两人在众人忐忑复杂的目光中,一前一后回到了驿馆。 戈妃还傻站在大厅,面对陈浮屠的目光,她尽显忐忑不安。 陈浮屠对她冷漠道:“等此间事情解决,我再跟你算账。” 戈妃闻言,苍白美丽的面容顿时浮现了一丝苦楚,然后退到了一旁。 房间里。 陈浮屠亲自给赵喜儿倒了一杯茶,“赵国主,我帮你杀了枢渊,可是立下了大功,不问你要报酬就算了,你还想将我软禁,是何道理?” “世子知晓朕的谋划,不如再帮朕一把,事成后算朕欠你一份人情,如何?” “不如何,我不喜欢手里没有兵器的滋味,要不我们继续驻扎驿馆,你们派人围住,这件事就算了?” “只怕今晚由不得你!” “呵呵,你就在我面前,还敢威胁?” 双反谈崩,陈浮屠也没什么好说的,上前一把拽住了赵喜儿的小手,后者一惊,来不及反应就被陈浮屠一把拽到了怀里。 陈浮屠搂住柔若无骨的身体,俯视着她瑰丽的眼眸,低声道:“现在呢?” “世子轻薄于朕,不想要脑袋了?” 赵喜儿不敢声张,压低着嗓音秀眉蹙起,极为愤慨。 陈浮屠撩起她滑腻的下巴,嘲讽道:“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我还有什么好担忧的?大不了以你为质离开平城,你和龙蛮的事我不管了,然后带你回龙城做个通房丫鬟,西赵自己选个国主,如何?” “你!” 赵喜儿气得浑身发抖。 陈浮屠却不管她如何表情,依旧百无禁忌,大手伸到她的内袍中开始捏。 赵喜儿愣了几秒,娇媚的脸蛋尽是潮红和羞愤,咬牙道:“还不住手,朕要把你碎尸万段!” “我这人胆小,就怕威胁,您一直威胁,我又怎会轻易放你,不如今晚我把您吃了,你给我生个孩子,这事就算了。” “你以为生孩子是下蛋呢?这么快!” “不然呢?咱们俩的关系更亲密些,我才好放您离开啊。” 说话间,陈浮屠的手在她袍子内越发的不安分。 赵喜儿未经人事,皮肤涌现一抹潮红,颤抖的越发厉害,最后她实在忍受不了,一把按住袍领内的大手,“朕不逼你了,快把手拿开。” “红口白牙,我可不信。” “那你要朕如何做才肯放过?” “这样……” 陈浮屠冷不丁低头吻上了她冰凉的唇瓣。 这一吻毫无征兆,赵喜儿瞳孔颤栗,几秒后反应过来,然后狠狠咬了陈浮屠的嘴唇。 嘶! “你属狗的?怎么还咬人?” 陈浮屠吃痛离开她的脸庞,对着她的屁股就是一巴掌。 赵喜儿被打地差点哭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尽是羞愤和恼怒,“还不放开?” “不够,我得拿一件信物自保。” 说着陈浮屠一把将赵喜儿整个人抱住,不管她如何挣扎,最后生生抽出了她的红肚兜。 “嗯,这样就差不多了,你可以走了,如果你还敢动手,我就把这玩意拿出来拴在战马上。” “卑鄙无耻下流肮脏,龌龊的败类!” 赵喜儿望着陈浮屠把玩她的肚兜,她捂着空荡荡的内甲踉跄后退,羞愤欲死。 陈浮屠当着她的面将肚兜凑到鼻子前狠狠地闻了一口,陶醉道:“很香,很润~” “你!你给朕等着!” 赵喜儿再也待不下去了,拔腿便要逃离。 陈浮屠哼道;“站住,有个问题,戈妃如何潜入的?” “是朕令人在太师府外接引了她,给她换上士兵甲胄,随后她混进枢渊的队伍,进来驿馆搜查时就脱下了外甲。” “赵国主,你还真是机关算尽。” “彼此彼此!” 话不投机半句多。 漆黑的夜色,两房人马还在对峙。 突然几位悍将看到赵喜儿阴沉着脸出门还以为谈崩了,正要下令继续厮杀,结果赵喜儿立刻命令收兵,只留下了一些人继续包围驿馆。 房间里,陈浮屠刚收起肚兜,典韦便急匆匆地跑了进来,“主公您没事吧?” “让虎豹骑和白杆兵都消停点,然后你安排个人再去传讯,让曹真别过来了,记得把戈妃给我叫过来。” “喏!” 典韦出门不久,戈妃就到了。 她低着头,衣袍浸染鲜血,美丽而又孤零。 陈浮屠瞥了她一眼,冷笑道:“去那边跪着。” 戈妃顿了顿,低着头默默走到一个角落跪了下来。 她没有分辩什么,她知道做错了事需要受罚。 至于所谓的九品实力,在麾下猛将如云的镇北王世子面前,又算得了什么? 陈浮屠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呼唤白杆兵询问:“秦将军回来没?” “还没回来。” “她回来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浮屠内心烦躁,总觉得有些不安,说话间外面突然传来阵阵骚动。 “秦将军回来了!” “不好!秦将军受伤了!” 第七十二章 破境 驿馆外寒风凛冽,秦良玉跌落马背,红甲被血浸透。 陈浮屠忙将她带回房间。 她躺在床上面色蜡白,手中死死抓着一枚红色令牌,正是战斗中从敌人身上取下来的。 陈浮屠先检查了她的伤势,除却可怕的剑伤还有内伤,她的小腹被刺穿了,血止都止不住。 “世子别担心,不打紧的……” 秦良玉的脸颊和眼瞳都被血迹浸染,她的声音沙哑又虚弱, 陈浮屠心疼到手都在打哆嗦,一边忙着为她上药,一边怒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有剑客袭击我,不知身份,他们实力很强,都有着八九品的实力,应是西赵的江湖人。” “难道是赵喜儿?” 陈浮屠很确定,赵喜儿安排人泄露了牧场的位置,故意引诱秦良玉离开,但赵喜儿的目的是担心秦良玉守卫驿馆,戈妃没有潜入的机会。 所以赵喜儿不可能对秦良玉动手。 “不是她,应是龙蛮安排的人。” 秦良玉交出了那枚红色令牌,她虽受伤,但头脑非常清晰。 龙蛮的目的不外乎是希望双方关系破裂,赵喜儿若袭击,没有好处的。 陈浮屠接过令牌丢到一旁,然后问系统,“破障丹能疗伤吗?” 【破障丹没有疗伤效果,但若九品巅峰强者服下突破境界,自身伤势会痊愈】 “好极!” 其实破障丹本就是给秦良玉准备的,现在她受了伤,服下刚刚好。 陈浮屠从系统空间取出了药丸送到秦良玉面前,她没有多问,直接吞服下去。 陈浮屠心疼道:“你也不问问我给你吃得是什么?” “世子不会害我,我知道的。” 秦良玉笑了笑,突然她面色微变,然后挣扎起身盘膝坐好。 她的气息开始暴涨,一股股澎湃的血气扩散出来,伤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修复。 守在门外的典韦都感知到这股气机,惊讶地问:“主公,秦将军居然突破了?” “是啊,以后你不一定打得过秦将军。” “俺倒是没什么,怕只怕主公的日子越发不好过了。” “闭嘴吧你个憨憨。” 陈浮屠现在心情不错,静静地看着秦良玉突破,还研究了一下那令牌,可惜没有什么线索。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秦良玉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瞳有一抹金光内敛,然后她下了床,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我真的突破了,伤势也痊愈了,好神奇。” 陈浮屠立刻作出一副心痛的模样,抱怨道:“那可不,我给你吃得是传说中的破障丹,可令九品巅峰踏入先天,顺带修复所有伤势。” “这也太珍贵了……” 秦良玉刚刚以为世子给她吃得只是寻常的疗伤药。 如果破障丹拿出去卖,不知要售价几何,怕是一些国家倾尽全国之力也要买下来。 她来到陈浮屠的面前,抱拳行礼,很是庄重,“末将感谢世子赐予造化。” “你我之间不必如此。” 区区一颗破障丹,陈浮屠还不至于吝啬。 何况是给她的,别说一颗让她破境,就是十颗八颗,只要能攒出来,陈浮屠也完全舍得。 四目相对,陈浮屠眼珠一转,揶揄道:“秦将军,如此大恩,你说一句感谢可不行喔。” “世子希望末将做什么?” “秦将军,现在不是在行军赶路吧?” “不是。” “那你过来点。” 陈浮屠招了招手。 秦良玉一头雾水地靠近,不等她开口,陈浮屠便冷不丁在她清绝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秦良玉一惊,本能地出手。 顿时房间传出杀猪般的惨叫,陈浮屠被她反剪胳膊生生压在了桌子上,疼得脸都扭曲了。 典韦听得动静一下闯入房间,见陈浮屠这般状况他顿时急了,“秦将军,还不放开主公!你想打架,俺跟你打!” 秦良玉后知后觉立刻撒手,整个人不知所措。 她刚才的反应明显是应激了。 陈浮屠咳了一声,对典韦道:“没你的事,出去守着。” 典韦挠挠头,察觉气氛不对,又呲溜退出房间,关好了门。 陈浮屠揉着胳膊摆出痛苦模样,嘴里还哎呀哎呀地呻吟。 秦良玉立马上前按住肩膀帮着揉捏,“抱歉主公,末将不是有意的。” “不怪你,只怪我唐突佳人。” “主公莫要再说这种话。” “为啥不能说?” “末将不知道。” 秦良玉突然加重手上力量,陈浮屠疼得赶紧按住她的小手,“不用按了,再让你按下去,你还不把我给拆了。” “抱歉,末将不太会伺候人。” 秦良玉好像个榆木脑袋,退到一旁冷冷冰冰。 陈浮屠看着她清绝的容颜,暗暗询问系统,“你凝聚的人格,不知道什么叫感情?” 【系统是江山系统,不是恋爱养成系统,请宿主自重】 “有区别吗?” 【请宿主认清系统功能,不要做无用功】 “你的意思,我想娶她,不可能?” 【系统功能,需宿主自行摸索】 “你大爷的,老子还不信了。” 陈浮屠不信邪,来到秦良玉身边转了两圈,然后冷不丁对着她的脸颊又是一口。 结果不出意外,他再度被一拳抡飞,整个人啪叽砸在地上,眼泪差点流出来,“啊啊,我想回家……” 事实证明,跟系统凝聚的人格,建立“同袍情谊”之外的情谊,有些不太现实。 这种感觉就像面对一个设置好程序的机器人,让陈浮屠的心凉了半截。 不过他是不会放弃的。 接下来陈浮屠赖在秦良玉的房间里睡着了,秦良玉坐在床边静静地守了一夜。 第二天醒来睁开眼睛便看到了她英气而又恬淡的笑容。 这种感觉还不赖,很安心。 饭后,雅玛传来消息,说国主处理了枢渊的党羽,可惜枢宏逃了,不知去向,国主嘱咐小心枢宏,对方极可能为了报复,投靠龙蛮做些什么,不排除刺杀的可能。 提起刺杀,陈浮屠心下恼怒。 秦良玉昨晚遇袭的事还没结束,刺杀他镇北王世子的女人,可不能这么算了! 回到房间,只见戈妃不知何时晕倒了。 她本就虚弱,昨晚又大战一场,然后跪了一晚,已然气若游丝。 陈浮屠即刻令人请来了西赵的御医帮忙治疗。 秦良玉沉吟道:“此女很强,末将建议世子将她收作贴身侍卫。” “秦将军,这可不行,俺才是世子的贴身侍卫!” 典韦扯着大嗓门抱怨。 “贴身侍卫也是不同的,有些事典将军做不来,但戈妃却能帮助世子。” “啥意思?” 陈浮屠和典韦下意识问,只见秦良玉抿唇一笑,“意思就是,此城中可有妓女?” 此话落地,陈浮屠当场石化,尴尬的脚趾头差点抠出三室一厅。 第七十三章 罪起红人馆 红色的令牌重新出现在了陈浮屠的手中。 陈浮屠叫来雅玛,将令牌拿给她看,后者惊道:“是红人馆的令牌,怎会在世子手中?” “红人馆?” 几人一阵诧异。 “红人馆是平城一个伶人会馆,也是西域一些走马商人招募武者的场所。” “所以,红人馆为什么要袭击秦将军?” 陈浮屠的眼神咄咄逼人。 雅玛摇了摇头,“不清楚,但若推测的话,应是和龙蛮脱不开关系。” “龙聂是吧,我还没去找他,他就来自己找死,如果我平了红人馆,国主会有意见吗?” “世子,红人馆聚集的江湖豪客来自五湖四海,万一您动了他们,他们蓄意报复,您以后的日子恐怕就不消停了。” 雅玛说得是事实。 江湖人形单影只或三两人结伴。 今天灭了红人馆,明天他们的朋友党羽可能潜入北疆行刺杀之举。 “我会怕他们?” 陈浮屠让雅玛跟赵喜儿知会一声,他这就去平了红人馆。 “世子!不可!” 陈浮屠刚骑上枢渊遗留的乌骓马,雅玛便死死地抓住了缰绳。 “世子报仇不急于一时,国主还在处理枢渊遗留的一些问题,等到国事稳定,国主会答应的。” “我管她那么多。” “世子不可因为私愤就坏了两家的交易。” “既如此,那我去红人馆坐坐,喝杯酒总没问题吧?” 陈浮屠挑着眉询问。 雅玛无话可说。 红人馆坐落于平城之西,算最为繁华的路段,背后的老板神秘,每隔一段时间,都会从奴隶市场挑选一些不错的女子伺候往来的豪客。 三人抵达馆外。 一眼望去门楼若市,出入者果然都是强者,最弱的也有三四品的实力。 三人下马便有小厮热情地迎上来,陪着笑接引三人入内,可见对方知道他们三个身份,早就关照过,或者说秦良玉遇袭,他们料定镇北王世子会亲自登门。 “三位贵客,是去雅间,还是在大堂?” “大堂吧。” 陈浮屠今天就是来找麻烦的。 “诸位稍后,小的马上送来酒水。” 小厮说完匆匆去了。 陈浮屠看了看周围的客人,一些强者席地而坐,一手搂着花枝招展的女人,一手大快朵颐地兽肉,吃得满嘴流油,看起来相当豪放。 典韦将双戟重重地放在地上,发出的沉闷响声引起大堂气氛为之一顿。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扫来,或面色不善,或好奇,还有些尽是玩味。 典韦嚷嚷道:“娘的,这什么破地方,一股子骚味!” 他是故意的,也是陈浮屠授意的。 不闹事还怎么见到红人馆背后的主事之人。 果然,典韦一番话引起了在场一群江湖人的不满,其中一个刀疤脸的汉子将酒碗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幽幽地说道:“那汉子,你嚷嚷什么,没看到爷爷在喝酒?” 典韦咧嘴道:“麻了个巴子,你是爷,那俺是谁,俺是你爹?” “找死!” 对方大怒起身,果然上钩。 陈浮屠给了典韦一个眼神,典韦捏着砂锅大的巴掌招手,如呼唤猫狗,“俺不欺你,来来来,俺让你一只手。” “大言不惭!” 对方实力不弱,竟有着八品实力,眼神宛如鹰勾般锐利阴鸷,不晓得杀过多少人。 当然他杀得人再多,也比不上典韦杀得零头多。 双方一个照面,典韦就掐住了对方脖子,“呸!就这点实力?滚你娘怀里里吃奶去吧!” 说罢典韦一脚踹断了对方的腿,然后把人给垃圾一样扔了回去,砸烂了一张桌子。 霎时间,整个红人馆的江湖人面色难看,一个个都站了起来。 “这位朋友过分了吧?只是口角争执,就断了别人的手脚,这般强势,日后难免会栽跟头。” 一个佩剑戴着斗笠的中年人提着刀神色阴翳。 典韦哂笑道:“俺栽不栽跟头不知道,俺只知道,今天你要栽跟头。” “猖狂!” 对方抽刀杀来,典韦不闪不躲,被刺中的瞬间,一把捏住对方刀锋,然后大脚丫子一蹬,对方吐出一口鲜血化作流光飞出去十几米,砸在了墙上生死不知。 秒杀! 又是秒杀! 两位八品都扛不住他一招,这般实力让得在场的江湖人全都为之悚然。 典韦抄起双戟,扫视全场,“怎么?一个个都是没长骨头的脓包软蛋?你们一起上吧!” 他是真的狂,不过作为先天巅峰强者,藐视全场,似乎也没多大问题。 “这位客官,干嘛这般大的火气,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一个美艳的妇人快步从楼上小跑下来,来到典韦面前竭力陪着笑,“您消消气,有什么不痛快,您告诉我,我一定帮您排解。” “你?” 典韦撇了撇嘴,然后看向陈浮屠。 陈浮屠淡然道:“店家,你这用剑的剑客多么?” “回客人的话,剑客是很多的。” “八九品的也多吗?” “大概有八九个的样子。” “方不方便都叫出来,在下想结识一番。” 陈浮屠露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美妇略感迟疑,典韦一把揪住她的衣服,把她生生提了起来,“我家公子同你说话,你他娘哑巴了?” “客,客官稍待,我这就去找他们。” 她是红人馆摆在台面上的老板,做不了主,等落地后便匆匆离开了。 陈浮屠不着急,令典韦堵着门,不见到那些顶级剑客,今天一个也别想走。 这便是他的解决方法,找不到真凶,就诛杀顶级剑客,全杀了,应该不会冤枉太多。 红人馆的气氛越发紧张,一些江湖人察觉到有危险想离开是非之地,但典韦似铁塔一般提着双戟立于门口,谁都不敢出去。 他两下就废了两个八品,即便在场的一起上,也讨不到好处,何况那边还坐着两个。 白白净净的青年看似没多少实力,但那个女人的气息非常强,不比堵门的大汉弱多少。 平城王宫内。 雅玛告知了赵喜儿陈浮屠前往红人馆的消息。 赵喜儿面色微变,“那家伙就不能消停点,才来两天,先杀枢渊,又闹红人馆,他到底要干什么?” 雅玛复杂道:“国主,不如早些将马匹给他,打发他离开吧。” “等朕处理完手上的事务就跟他交割,不过有人胆敢在平城袭击秦良玉,朕不能没有表示,让他去吧,不要闹得太大。” “可是红人馆跟朝中一些大人有纠葛,万一……” “一群蠹虫,若跳出来,最好让陈浮屠把他们全杀了,省得朕亲自动手了。” 论狠还是赵喜儿狠。 她不愧是能坐上国主位置的女帝王,杀官员算啥,借刀杀人才是真本事。 有些事她不方便出面,若由陈浮屠代劳,她只怕做梦都能笑醒。 第七十四章 元凶 红人馆内,陈浮屠自顾自地喝酒吃肉,门口的典韦也要了一坛酒,堵着门喝。 就在这时,美妇人去而复返,带回来了五六个剑客。 秦良玉扫了一眼,低声道:“不是他们。” “你能认出他们的样貌?” “末将如今踏入先天,可以从气息分辨出来,而且这些人实力太弱,全员不过七品,昨晚袭击我的,最弱的都是八品。” “这是要搪塞我啊。” 陈浮屠面色一沉,重重放下筷子,“杀了他们。” 秦良玉点点头,不等美妇说话便悍然出手,一刹那间刀光闪华,血流成河。 几名剑客当场身死,哪怕到了死亡之时,他们也不知道如何被杀的。 美妇一身是血地站在桌边,身体瑟瑟发抖,面色蜡白,“客,客人,您这是……” “他们太弱,我是来结交江湖顶级剑客,不是来找阿猫阿狗,你再去找,不找到我想要的,今天我就一把火烧了你的红人馆。” 陈浮屠继续喝酒,神色冷淡。 这一刻的红人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尤其那些花枝招展的姑娘们更是吓得花容失色。 这是魔鬼吗! 杀人如麻,眼皮都不眨一下! 美妇面对陈浮屠的命令点头如啄米,然后跌跌撞撞地跑掉,出门时差点摔倒在地。 刚才秦良玉一刀带给了她极大的冲击力。 瞬杀几名七品强者,这种实力九品也做不到! 美妇来到了一处别院,此间有一位冷峻剑客,名叫天涯,正是龙聂派来给陈浮屠添麻烦的。 除了他还有两人,其中一个是先前逃走的枢渊的儿子枢宏,另一个是有些粗犷配备银色弯刀的汉子,他的身份也不一般,乃是胡人贵族,叫坦沓。 这次过来是恰好知道陈浮屠要买马,想阻拦陈浮屠带马匹回北疆。 袭击秦良玉正是他和无涯的手笔。 “该死的陈浮屠!该死的赵喜儿,害我全家老小,我恨不得将他们碎尸万段!” 枢宏似大病了一场。 上次被戈妃一刀捅了裤裆,他的伤势依旧严重,不过为了除掉陈浮屠,他可以拖着重伤过来商谈。 说话间,美妇跌跌撞撞地闯入。 “三位,你们还有心情喝酒,刚刚我找去的人,都被镇北王世子给杀了,而且他放出话来,今天看不到顶级剑客,就一把火烧了红人馆。” “呵呵,不愧是镇北王世子,当真猖狂。” 坦沓作为胡人将领,没跟陈浮屠见过面,但却听说过陈浮屠的大名。 无涯幽幽地看向美妇,“红人馆的东家怎么说?” “东家让你们自己拿主意,他不希望毁了红人馆,如果你们处理不好,又连累了红人馆,他会处理掉你们。” 美妇实话实说。 坦沓啐了口唾沫,神色愤愤。 无涯沉吟道:“让我们交人是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只能尽量拖延时间,你回去告诉陈浮屠,就说晚上才能把人带过去,到时候我们加派人手,直接铲除他!” “你们想铲除谁?” 院里突然传来笑声,三人顿时一惊。 只看到不知何时陈浮屠三人已经到来。 原来刚才美妇出门的时候陈浮屠就尾随了上来,果然找到了。 “陈浮屠,你居然敢自己送上门!” 枢宏愤怒地指着陈浮屠,一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 陈浮屠揶揄道:“呦,这不是那个谁吗?你叫啥来着,我忘了。” “你!” “别大呼小叫,你们三个都是街边一条,今个都别走了。” 陈浮屠找到真凶,心情不错。 无涯怀抱佩剑和坦沓一起出门,“镇北王世子,你果然是个聪明人,这都能找到。” “我说了,你们三个是街边野狗,找野狗很难吗?” “牙尖嘴利!陈浮屠,你可知我是谁!” 坦沓扬起弯刀刻意拔高的调门。 陈浮屠怪异的打量,“胡人?” “算你有眼力!” “啧啧啧,北地苦寒,雪原上的野猴子又要出来觅食了。” “陈浮屠,你还在这大呼小叫,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说话间两侧厢房冲出来几十人,又是刀又是剑的,明晃晃的很是唬人。 陈浮屠问秦良玉,“凶手可在?” “都在这了,领头的便是他。” 秦良玉指的是无涯,即便蒙着面,刚才进门她就感应到了熟悉的气息,错不了。 “既如此,那就都宰了吧。” “猖狂!” 大战一触即发。 秦良玉并没有直接去杀无涯,而是护着陈浮屠斩杀扑上来的人。 她刻意隐瞒了实力,手段并不似先天巅峰的典韦那般出彩。 陈浮屠知道她要干什么,也不点破。 这场战斗典韦冲在了最前头。 他的实力摆在那,什么八品九品,让他双戟碰着就死,擦着就伤。 眼看一群手下挡不住典韦,无涯和坦沓对视一眼联手来杀。 坦沓找上了典韦,而无涯趁着混乱偷袭秦良玉,打算复刻昨晚的战绩,他也不明白,秦良玉明明受伤那么重,为啥还能战斗? 正在他分神的功夫,秦良玉的实力猛然提升,直接攀升到了先天境界。 无涯面色大变,“你!” “呵呵,傻了吧,蠢货。” 陈浮屠咧嘴坏笑,谁能想到秦良玉不但没死,反而借助破障丹进阶到了先天,修复了伤势。 秦良玉先天境的一刀,无涯根本挡不住,被一刀劈砍在地,他的剑差点被崩断。 不等他站起身,陈浮屠冷不丁一刀插进了他的心窝。 无涯面色死命抓着刀锋口吐鲜血,面色狰狞癫狂,“你一个纨绔怎么能杀死我!” “动我的女人,我会把你的狗头割下来,送给你的主子。” “你不能杀我……我师尊是……” “嘘——” “别说你的师父是什么大人物,就算你爹是天王老子,今天我也要宰了你,给我家良玉报仇。” 陈浮屠捂住了无涯的嘴,阴恻恻地将刀锋慢慢送入他的体内,最后活活把他钉在了地上。 这一幕让得坦沓心胆俱裂撒腿就跑。 典韦骂道:“娘的,还没打,你怎么就怂了!吃俺一戟!” 混乱之间坦沓跑到门口。 此刻门外聚集了许多人,为首的年轻公子面色阴翳,喊道:“典将军还不住手,此人乃胡人王室!” 门外的贵公子身份极其超然,因为他身边带的都是赵喜儿的亲军,起码有五百人之多。 “赵兄救我!” 坦沓好似抓到了救命稻草,疯了一般冲出门躲到了赵欢背后。 五百亲兵压上,将门堵住。 第七十五章 世子杀疯了 “你他娘的谁啊!”典韦盯着小西王赵欢嚷嚷道。 “大胆,小西王驾前,焉敢造次!”有亲军头领呵斥道。 小西王是皇室成员,更是赵喜儿的堂弟。 他的父亲乃西王赵贵,赵喜儿的亲叔叔,西王归还权柄后,赵喜儿为了表达对皇叔的看中,专门敕封了赵欢为小西王,他成年礼后就会接受西王的册封,身份极其的高贵。 另外,赵欢还是红人馆幕后真正的主人。 陈浮屠没有理睬赵欢,当着他的面一刀砍了无涯的头,然后提着人头转身打量这位小西王。 “小王爷过来是帮我擒贼的?” “镇北王世子,秦将军的事我已知晓,无涯死有余辜,但坦沓你不能杀。” 赵欢分开人群来到了院子里,坦沓躲在他身后,现在也不害怕了,眉梢眼角尽是得意。 秦良玉暗道:“世子,今日到此为止吧,这个小西王远不是枢渊之流可比,他在西赵的身份尊贵至极,每每入宫赵喜儿都会抽出时间见他,甚至传他国政治理之能,对他很是看中,还有传言说,赵喜儿以后可能会把帝位传给他。” “这又如何?” 陈浮屠哂笑,将无涯的人头丢到了赵欢脚下。 赵欢吓了一跳,躲闪不及,腿脚被迸了许多血迹。 一群亲军怒不可遏,“镇北王世子,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陈浮屠看向典韦,“典将军,告诉小王爷,咱们要做什么?” “明白。” 典韦嘿嘿一笑,上去揪住那傻不愣登的枢宏拖将过来。 枢宏似察觉到了什么,趴在地上对着赵欢哀嚎:“赵兄救我,我不想死——” “典将军且慢!” 赵欢跟枢宏的关系不错,他急忙开口阻拦,然而还是慢了一步。 典韦当着他的面一戟剁了枢宏的头。 看着枢宏人头落地,赵欢的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典韦故意装傻充愣,“小王爷,您说啥?不好意思,俺耳背,没听清。” “好好好,你们很好!” 赵欢气坏了。 放眼整个西赵,身份最尊贵的,除了国主赵喜儿,便就是他了。 赵喜儿甚至还为了表示对他这一脉的看中,专门给他配备五百亲军保护,这是谁都没有的待遇。 如今,区区一个镇北王世子的亲卫,就敢当着他的面杀人,简直岂有此理。 “我们走!” 赵欢瞪了陈浮屠一眼便打算离开。 陈浮屠冷笑道:“站住,我让你走了吗?” “你说什么?” 赵欢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不可置信地回头。 陈浮屠幽幽地盯着他略显稚嫩的脸庞,“你走可以,把坦沓给我留下。” “你还想杀坦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赵欢怒极反笑。 陈浮屠皱眉道:“他勾连龙蛮和西赵余孽,敢对我爱将下毒手,我杀他有何不可?” “镇北王世子请自重!看在我阿姊的面子上,我才对你一再忍让,你莫要不识抬举!” “我还用不着小王爷抬举,把人留下你可以走了。” “如果小王不呢!” “不?那你大可以试试。” “好,陈浮屠,我今天把话放在这,有小王在,你杀不了坦沓!” 赵欢一声令下,身边一群亲军将陈浮屠三人团团包围。 偌大的庭院杀机四溢。 秦良玉用袖子擦了擦血淋淋的战刀,然后默默将腰间狰狞的鬼脸面具戴了起来。 她起了杀心,要动真格了。 典韦见状气斗如牛,狂声大作:“秦将军,今日当杀个痛快——” “就凭你们?” 赵欢年轻气盛,又或是被赵喜儿给宠坏了,居然无视了两位先天强者。 他昂着头来到陈浮屠的面前,“莫说只是袭杀秦良玉,就是把她给弄上床,你又待怎样?” 叮! 【检测到宿主的怒气值爆表,请做出选择】 【1、选择忍气吞声,承认自己是天下第一怂包,奖励缩头乌龟24k纯金称号,佩戴此称号,宿主防御力将提升十倍】 【2、选择大开杀戒,把小西王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奖励境界提升至七品,奖励《大品剑诀》】 【3、选择不杀小西王,只杀坦沓,奖励三百破虏亲卫】 系统给出的选择永远是那么犀利。 但这一次,陈浮屠真的被激怒了。 他默默在心里做出了选择,然后展颜一笑,用极其诡异的表情问面前的小西王,“抱歉,我也耳背,请小王爷把刚才的话,重新给我复述一遍。” “呵呵,一遍?一百遍小王也敢说!” 赵欢浑然没有察觉到气氛不对,他转过身藐视秦良玉,故意拔高音调,“我说,就算把北疆无敌的女战神弄上床好好玩玩,你们又敢把我怎么样?” 此话落地,满院寂寥。 下一秒,便听亲军众人骇然尖叫:“小王爷快躲开!” 赵欢下意识回头,就看陈浮屠瞪着眼睛狠狠地一刀劈下。 赵欢根本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又或者他根本没想过陈浮屠敢杀他,在人头落地的那一刻,他才后悔,可惜一切都晚了。 咕噜噜! 小西王的人头滚落出去,略显青涩的脸上还挂着最后的迷茫。 无头尸体喷的陈浮屠一身血,然后晃了晃,最后轰然倒下。 亲卫军的所有人都被眼前的一幕骇得原地石化,坦沓更是面如白纸,如坠落到了深渊之中。 他怕了,他终于怕了,他想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陈浮屠提着刀,满脸的阴郁和暴躁,“交易个屁!老子直接抢,秦良玉,典韦听令!” “末将在。” “随我杀!” “喏——” 如果先天强者没了忌讳会有多强? 以前陈浮屠也没多少机会见到,而今天他亲眼见识到了。 只见秦良玉和典韦并肩杀入亲卫军中,出手便是尸山血海,残肢断臂漫天乱飞。 一时间整个院子里都是哀嚎和惨叫声,外面的百姓们见到这样的动静,纷纷撒腿逃命,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接下来,陈浮屠揪住了吓破胆的坦沓,后者拼了命的摇头,一脸的绝望,“别,别杀我!我是王室子弟,你杀了我,北疆会迎来大战!” “死!” 陈浮屠才懒得废话,直接一刀剁了坦沓。 片刻之间,小西王的五百亲军被屠得还剩百人,他们四散逃离。 “兵贵神速,典韦,带领驿馆两千人跟我走,秦良玉亲自出城集结大军,给我开进平城!” “遵命。” 陈浮屠和典韦折返驿馆后,第一时间领虎豹骑和白杆兵快速向着平城某处杀去。 与此同时,小西王被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西赵。 正在批阅奏折的赵喜儿听到太监带回的消息,当场娇躯一颤,“你说什么?” “陛下,小西王他……” “小西王他被镇北王世子砍了脑袋!” 第七十六章 平城风云 小西王死了。 这条消息过于炸裂,以至于赵喜儿许久都没有缓过神来,等她醒悟,殿内的宫女太监都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 镇北王世子杀害小西王,无异于把西赵的天给捅破了,难以想象西王赵贵若是得知消息,会发生什么! “陛下,百官求见!” 又有太监跌跌撞撞跑来御书房。 赵喜儿看着混乱的局面久久无言,然后她颓废地坐下掩面痛哭。 那哭声真是闻着伤心,听者落泪。 等百官进入大殿,见赵喜儿这般模样一个个愤怒不已。 “陛下,请下令诛杀镇北王世子!” “是啊陛下,请速速下令,否则那狂徒可能会逃走!” 百官七嘴八舌地说着。 赵喜儿擦了擦眼泪,悲怆道:“镇北王世子欺我太甚,诸位爱卿各自回府,朕会讨伐此獠!” “陛下,您要保重身体啊。” “臣等先告退了。” 百官意识到赵喜儿可能处于暴怒之中,也不敢再多说,就这般退去了。 等他们走后,赵喜儿屏退了所有下人,然后令贴身太监传话亲军统领来见。 “小人这就去传话!” 太监匆匆离开,等所有人都不在,赵喜儿脸上的悲色突然消失,她的嘴角起了一抹笑意。 “陈浮屠啊陈浮屠,朕还真是要好好谢谢你,诸位公卿大臣都逼迫朕将来禅位给小西王,不想让我这个女人当国主,而你却帮朕除了这一大害,朕给你时间,你可别让朕失望……” 另一边,陈浮屠带着典韦和两千人杀进了西赵王府。 赵贵刚刚得到噩耗,正打算集结兵马为他儿子报仇雪恨,不等他出门,陈浮屠便到了。 双方对峙,气氛剑拔弩张。 赵贵怒视陈浮屠,“北疆余孽,你怎敢杀害吾儿!” 陈浮屠哂笑说:“杀且杀了,还有何道理?今日我不但杀小西王,连你这老东西,我也要一并干掉!” “陈浮屠,你就不怕走不出这平城!” “走?我什么时候说走了?别以为我不知道,赵喜儿巴不得你死。” “你说什么?” “赵喜儿现在可没工夫搭理你,她应该正忙着接收你的兵权。” “你!” 赵贵的脸上浮现了一抹惶恐。 谁不知朝廷百官向着他,先帝驾崩后,嫡系一脉争夺权柄全部死去,赵喜儿是个女人,当不得大位,所以百官希望皇赵嫡亲的男子继位。 这个时间不会太久,大概在小西王冠礼后,百官就会逼迫赵喜儿让位。 现在小西王被杀,国主心里怎么想,谁也说不准了。 “好了,废话不多说,典韦,取下西王的脑袋,等秦将军赶到,咱们一起去见见赵国主,或许还有斡旋的余地。” “末将领命!” 典韦提着双戟直奔西王赵贵。 “保护王爷杀出去!” “快快拦住敌将!” 赵贵的家兵约莫五百,只要他逃不掉,就别想谈宏图霸业。 战斗持续了一刻钟,白杆兵和虎豹骑堵住王府所有出路。 典韦砍瓜切菜一般,杀了一个尸横累累,最后只剩下赵贵和一帮家眷惊恐地看着典韦。 “先天强者!” 赵贵本人是九品,他能看出来典韦有多强。 陈浮屠策马上前,揶揄地说道:“西王,本世子欲赐你一份体面,你莫要不识好歹。” “陈浮屠,你胆大妄为,孤军深入西域,还敢百无禁忌,你就不怕回不去吗!” 赵贵不想死,他气得胡须乱颤,愤怒成狂。 “本世子想走谁能挡得住?不怕告诉你,我此来西赵,就没打算轻易退去,我不但要带走五万匹战马,还要把西域搅得鸡犬不宁,如此也算报了西域联军叩边的仇怨。” “是龙蛮和石国对你动手,与我何干!” “怎么会跟你没关系,你我不死不休,若让你活着登上大位,北疆永无宁日。” “混账!” “既然你不想体面,那么本世子就帮你体面,典韦,动手。” “嘿嘿,赵贵,来吧。” 典韦上了。 赵贵见无法避战,只能抽出长刀舍命上前。 他不愧是战场厮杀的西域战王,作为九品至强,典韦哪怕先天巅峰,居然一时半会都拿他不下。 换言之,这位西王的战斗力跟秦良玉九品的时候相差无几,甚至战斗经验更加的丰富。 这个时候,有亲卫到了陈浮屠身边,“世子,赵喜儿召唤亲军统领,调集人手以保护的名义送百官回府,然而亲军送走那些官员后,就驻扎了各家府外,并未离开。平城府也没有派兵过来。” “原来如此,我猜对了,赵喜儿当真不是一个寻常的女人。” 能坐上国主之位的,又有几个善茬。 百官欲让赵喜儿禅让,殊不知,她想要的远不止国主大位,她还想铲除西王和其党羽。 若不出意外,只要杀了赵贵,她就该动手肃清西王派系的官员了,罪名也好说,比如反叛。 想到这里,陈浮屠告知亲卫,“让曹真率大军驻扎外城,秦良玉带三千人过来,跟我一起去见赵喜儿。” 如今双方的关系危如累卵,陈浮屠不得不多带点人。 只要赵喜儿不动手,就还有转还的余地,否则只能杀出平城。 陈浮屠吩咐完,典韦那边也压制了赵贵,赵贵被他一脚踹翻,下一秒双戟灌下! “不!” 赵贵还想挣扎,却连头带肩落在了地上。 战斗就此落幕。 “把西王的头送去王宫给赵喜儿,其他人原地驻扎。” 陈浮屠的命令下达,亲卫找来盒子将赵贵的脑袋放入,然后匆匆赶往王宫。 御书房内,赵喜儿闭着眼睛来回踱步,亲军统领静静地伺立一旁,也不言语。 等到外面传来消息,赵喜儿终于止步,“把人带过来。” 陈浮屠的亲卫带着木盒子进殿,对赵喜儿道:“世子助国主平叛,逆贼首级在此,请国主过目。” 亲卫军统领眼皮一跳,见赵喜儿点头,他便上前接过盒子。 打开一看,果然是赵贵人头。 赵喜儿心满意足,对统领嘱咐道:“去吧,速度快些。” 亲军统领神情一凌,即刻领命出宫。 一场大清洗就此拉开了帷幕。 陈浮屠的亲卫却没有退去,他直勾勾地盯着赵喜儿,静静等待她的答复。 接下来她要说的话,将关系到西赵和北疆的结局,也关系到世子在平城的安危! 第七十七章 孤身赴宴 赵喜儿没有理睬陈浮屠的亲卫,她第一时间去打量盒子里的人头,笑眯眯地说道:“王叔啊王叔,非是朕不禅位于你,实乃天命在我,尔强求不得。” “国主可有话让在下带给世子?”亲卫开口询问。 赵喜儿面色一凌,“杀我亲叔和弟弟,镇北王世子莫非欺朕没有脾气。” 亲卫答复道:“世子愿助您扫平叛乱,日后北疆与西赵互为援手,可为袍泽兄弟。” “说得轻巧……” 赵喜儿嘴上鄙夷,嘴角的弧度却几乎压不住了,“告诉你家世子,他若敢孤身来见,朕当如他所愿。” “在下一定传达。” 亲卫去后,赵喜儿唤来贴身太监,耳语一番,太监领命,随后令人去备下酒宴。 只是这宴是不是好宴,且看镇北王世子的表现了。 傍晚时分,陈浮屠和秦良玉碰面。 秦良玉道:“末将来时没有受到阻拦,可见赵喜儿不愿与北疆交恶。” “她邀我单独赴宴,你怎么说?”陈浮屠笑着询问。 秦良玉沉吟片刻,“宴无好宴,会无好会,赵喜儿毕竟是一国之主,您杀他的亲叔和堂弟,她就算做做样子,也要与您为难,不如末将随您一起前往。” “我带典韦去就成。” “万万不可!” 秦良玉急了,两个人过去,万一是鸿门宴,哪怕典韦再强,想杀出来也绝非易事。 “放心,我至有计较,你只需盯着王宫的动静,若真打起来,再救不迟。” “末将明白。” 吩咐好一切,陈浮屠单人匹马带着典韦向着王宫,出发前他还让典韦饱餐了一顿,省得真打起来,他会力竭。 两人抵达王宫附近,密密麻麻的甲兵拱卫殿前广场,少说三千众。 他们发出震天吼声,杀气腾腾。 典韦面色一沉,为陈浮屠牵马开路。 他陡然释放先天巅峰的澎湃血气,大吼了一声,“让开!” 绝世猛将一人一吼便能压制三千人的杀气。 挡在前面的亲军士兵心惊肉跳,下意识就让开了路。 有了一个就有第二个。 陈浮屠慢吞吞地策马前行,手却一直按着腰间佩刀。 好在三千亲军没有动手。 到了殿前,亲军统领站了出来,他有些复杂地看了典韦一眼,对陈浮屠道:“世子,请吧。” 典韦抽出一把戟指向对方,“你这人忒得无礼!见了世子,还敢如此托大!” 统领皱眉道:“本将只拜陛下,典将军要与在下为难?” “典韦,你留在殿外。” 陈浮屠阻止了典韦继续说下去,这个憨憨是不是忘了屁股后面还有三千亲军盯着。 如今形势不明,孤身在外履薄冰,小心谨慎些总没有坏处。 陈浮屠翻身下马要进大殿,统领阻拦道:“请世子解下佩刀。” “你说什么!” 典韦瞪着虎眼要吃人。 统领沉声道:“请世子解下佩刀。” 陈浮屠无奈地叹了口气,将佩刀交给了对方,然后摊开双手转了一圈,“看好了,没有武器。” “世子请吧。” 统领终于让路。 陈浮屠一抖衣袖,背着手大步入殿,刚进门,有俩太监把门给关了。 赵喜儿一身黑金纹的龙袍,秀面寒霜坐于龙椅之上,殿下一桌摆满丰盛的宴席。 陈浮屠冲她咧嘴一笑,大咧咧地入席。 赵喜儿面无表情道:“朕很想问,世子是藐视我西赵,还是真的艺高人胆大。” “都不是。” 陈浮屠品了一口美酒,咂了咂嘴,“本世子今日为国主除却一大患,您招待我是应该的。” “杀朕亲叔与弟,又藐视于朕,朕岂能容你?” “这话不对,本世子不远千里带着诚意来跟您做交易,您不约束好手底下的人,一个个蹬鼻子上脸,我实在忍不住便砍了他们,这可怨不得我。” “小西王年幼,争强好胜,他不懂,难道世子也不懂此举会坏了两家关系?” “会吗?” 陈浮屠一脸的无辜,“他是你堂弟,又不是你亲弟,更不是你儿子,你真要把位置传给他?” “放肆!” 赵喜儿猛然拍响桌子,柳眉倒竖杀气腾腾,“镇北王世子,少跟朕嘻嘻哈哈,朕没跟你开玩笑!” “本世子也没跟国主开玩笑,谁不知我来跟你做交易,这桩交易还关系到贵国的琉璃生意对抗龙蛮的压制,小西王是您亲自教授,即将成人还不明是非,蓄意破坏两国关系,他明知如此还来招惹我,蠢如禽兽,死不足惜。国主还要感谢本世子帮您除了这一大害。” “你……” 论耍嘴皮子,赵喜儿哪里是陈浮屠的对手,何况陈浮屠说得是事实。 “小西王故意破坏西赵和北疆邦交,再往深处说,他勾连枢渊的儿子枢宏,和龙蛮剑客无涯,妥妥的卖国举动,国主在前头被龙蛮搅扰头疼欲裂,小西王却在背刺,不想让您拿到琉璃工艺,可谓又蠢又坏!” 陈浮屠的话掷地有声。 赵喜儿闻言沉默下来,突然隔壁传来了嘈杂声。 陈浮屠仔细一听,方才大彻大悟。 原来赵喜儿安排了官员在侧殿旁听,这是要借他之口来说服百官。 既如此,陈浮屠便明白了赵喜儿的心意,对方根本不想与北疆决裂,但需要说服各位大人。 跟西王亲近的那一批官员大概率都被她处决了,剩下的这些哪怕站在西赵立场上,也需要一个说法,这关系到西赵的国本。 接下来,陈浮屠站起身开始了长篇大论,大肆数落西赵勾连龙蛮的各种卖国举动,还煞有介事地说有书信为证。 赵喜儿看着手中无字的信函脸都黑了,又不得不配合,“如此,朕当真要感谢世子殿下,帮朕保住了国本。” “嘿嘿,应该的,朋友嘛。” 陈浮屠眨了眨眼,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红肚兜,故意擦了擦脸上不存在的汗水。 赵喜儿看着自己的肚兜,差点没绷住,她咬着红唇,秀面似桃花一般,又不好说什么,免得引起偏殿官员们暴怒。 陈浮屠见好就收,将肚兜揣回怀里,问道:“本世子解释的够清楚了吧?您还有疑问吗?” “我等有疑问!” 突然官员们出了偏殿,一个个面如黑炭,恨不得杀人的目光。 第七十八章 巧舌如簧 诸位官员闯出偏殿来势汹汹。 陈浮屠心知他们心中有恨,于是背着手笑道:“诸位有话可以直说,本世子知无不言。” “陈浮屠,你胆大妄为,岂敢残杀天潢贵胄!” “世子刚来就闹得平城鸡犬不宁,即便事出有因,也该交由陛下定夺,而你擅杀皇室宗亲,岂不是藐视我西赵国威,不将陛下放在眼里吗!” 其中一位大人虎视眈眈声若洪钟。 赵喜儿闻言黛眉一皱,瞥向他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不悦。 她不想再节外生枝,免得真跟陈浮屠撕破脸,可这帮老东西不让她省心,她又无法阻拦。 陈浮屠挑起剑眉,反问:“这位大人,有人当着你的面手,要玩玩你夫人,你不生气?” “你!” “粗鄙!” “是啊,太粗鄙了,简直不堪入耳!” “什么镇北王世子,就是个破皮无赖,有辱斯文!” 百官炸开了锅,指着陈浮屠的鼻子大呼小叫。 陈浮屠故作惊诧,“这位大人,那么我能玩玩尊夫人吗?听说她很润。” “陈浮屠!老夫要杀了你!” 那官员大叫一声,直接红温,恨不得原地爆炸。 “周大人,别冲动!” “是啊周大人,你冷静点啊——” 大殿闹哄哄的,一群官员死死拦住了那位大员。 龙椅上的赵喜儿差点没绷住,看向陈浮屠的眼眸起了一抹笑意。 这个不要脸的,什么话都敢说。 陈浮屠摊开双手,对诸位官员摆出一副无辜模样,“诸位看到了,这位老先生手无缚鸡之力,都要因为我想玩玩他的夫人,便要杀我,而我年轻又是武人,岂能容忍此等挑衅?” “你!” “歪理,这是歪理!” “是啊,根本不是一回事!” “敢问这位大人,您是?” “本官礼部尚书李光耀。” “原来是李大人,失敬失敬,据说令嫒长得不错,回头我让典韦把她绑回北疆,充作军妓。” “狗贼!你敢动我女儿,我跟你拼了!” 李大人听得陈浮屠的话,脸红脖子粗地脱鞋砸了过来。 陈浮屠闪身躲避,眉飞色舞,“啧啧啧,真是开了眼,一群双标狗还跟我讲大道理,啊呸!” “镇北王世子,你太无耻了!” “就没见过你这样的,镇北王威震寰宇,怎会有你这样的子嗣!” 大殿乱作一团,百官也骂作一团。 赵喜儿头疼欲裂,不得不开口呵止,“毛毛躁躁成何体统,都肃静!” 终于,朝堂安静了。 陈浮屠对赵喜儿道:“国主看到了,杀小西王乃不得已为之,任也无法容忍此等挑衅。” “陈浮屠,你这是强词夺理!” “陛下可别被他给巧言令色糊弄过去!” 百官还不罢休。 “你能忍,还是你能忍?又或者是你?” 陈浮屠不悦,一一指过百官,他们纷纷看向别处,不敢对视。 这谁能忍,忍了还不成了缩头王八? 赵喜儿问道:“诸位,除却此事,可还有疑问?” 又有官员出列,“陛下,即便陈浮屠杀小西王乃义愤之举,但他岂敢带兵去杀西王!当时他没有证据吧?” 陈浮屠哂笑道:“我当时确实没证据,不过我杀了小西王,总得要保吧?难道诸位大人希望我带着新的琉璃工艺逃走,任由你们西赵被龙蛮打压,直到最后被吞并?” “胡说!” “好了,都别废话了,此事国主自有定论。” 陈浮屠再度看向赵喜儿,赵喜儿眯起了眼睛,“是你与百官争论,与朕何干?” “是么?” 陈浮屠坏笑一声,大手伸向怀中要掏出红肚兜,女帝大惊失色,急忙改口,“够了!此事已有定论,结局总归是好的,念在镇北王世子帮朕拔除了勾连敌国,企图颠覆西赵的祸患,此事功过相抵,不予追究!” 赵喜儿的答复让得百官愤愤不平,但考虑到木已成舟,他们也只能作罢。 就这样一场鸿门宴结束了。 赵喜儿令百官入席,下令传膳。 陈浮屠伸了个懒腰回到席位,突然有官员问:“世子,你杀了坦沓,还得罪了大乾、北武和龙蛮,以及张守仁割据天云城,你就不怕被联手围攻吗?” “西赵与北疆合作的前提,是北疆有足够的实力互为应援,如今北疆形势不安,镇北王世子如何安枕龙城?” 官员们再度发难。 陈浮屠懒散道:“我观他们如插标卖首,不值一提。” “狂徒!” “太狂妄了,几大势力联合,大军何止百万,你如何能挡?” “北疆的事不劳烦诸位费心,诸位还是想想,该如何应付虎视眈眈的龙蛮。” 陈浮屠一句移花接木,将问题丢给了在场官员。 赵喜儿心思灵活,为了避免百官继续刁难,她的俏脸爬满了寒霜,“镇北王世子所言不假,我等不需管北疆如何,反而西赵该如何应付日益跋扈的龙蛮胁迫?” 官员们闻言纷纷低头,一个个变成了哑巴。 他们若有解决之法早就说出来了,陈浮屠也不会出现在平城。 赵喜儿扫视全场,大失所望,然后愠怒道:“都别吃了,各自回去反省,给朕拿出个对策!” “臣等有罪!” “臣等告退!” 百官哗啦啦地退去,再没心情再刁难陈浮屠,唯恐跑慢了被赵喜儿记恨上。 等所有人都离开,赵喜儿揉着眉头心力交瘁。 “镇北王世子,朕已下旨昭告西王谋反,如今还稳住了你我关系,诚意够了吧?” “国主大气,本世子感受到了,不知需要本世子做什么?” “帮我剪除一部分西赵兵力,给我争取发展的时间。” “可以,但西赵也要发兵,同我会猎于潼关。” “不知世子有几分把握?” “这要看国主接下来如何待我,若国主以真以诚,本世子不介意多出点力。” 陈浮屠眨了眨眼。 赵喜儿略微沉吟,猛然摔了酒杯。 下一秒,右侧偏殿冲出两百名刀斧手,他们提着寒光凛凛的大刀将陈浮屠团团包围。 陈浮屠惊得背后直冒冷汗,怒视赵喜儿,“国主这是做什么!” 第七十九章 所谓信物 陈浮屠完全没料到殿内居然还安排了刀斧手。 赵喜儿这毒妇,果然不负恶名! 龙椅之上,赵喜儿娇媚的面容浮现一抹揶揄,“朕还以为镇北王世子天不怕地不怕,原来也有忌惮的时候。” “国主,此事已经了结,就没必要动刀动枪了吧?” 陈浮屠讪讪地笑着,眼角的余光瞥向殿外,也不知典韦那个憨憨发现殿内变故没有。 赵喜儿走下大殿,傲然道:“世子看到了,朕对你可谓仁至义尽,你欠朕的东西是否该还了。” 她指得是她的肚兜,她让刀斧手出来是为摆明态度,绝对没有对北疆动手的打算。 如今形势不如人,陈浮屠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手伸入怀中打算取出肚兜。 赵喜儿见状立马屏退一群刀斧手,她的窘事不能被一帮属下看到。 等刀斧手们退去,赵喜儿伸出小手讨要,“拿来。” “国主,您说什么?在下不懂。”陈浮屠瞪着眼睛一脸的人畜无害。 赵喜儿当场僵住,她万万没想到陈浮屠居然敢跟她耍无赖,她咬紧贝齿,铮地抽出腰间佩剑压在了陈浮屠的脖子上,“还不交出来!” 陈浮屠死猪不怕开水烫,笑嘻嘻地回答:“国主别那么小气,区区一个肚兜,就当做是咱们双方友谊的见证,如何?” “世子怎可如此下作!” 赵喜儿气笑了。 身为国主见过不少卑鄙无耻之徒,但那些人跟眼前的镇北王世子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 “承蒙夸奖,肚兜我就留下当信物了。” “世子有朕的信物,而朕却什么都没有,岂不是很吃亏?” 赵喜儿并未收回长剑,她也想要一样东西来作“信物”。 叮! 【检测到赵喜儿向宿主索要信物,系统将给予宿主一次特别支持】 【1、选择一封系统出品的情书,其中爱意满满,或可不战而拿下西赵】 【2、选择一枚求婚戒指,钻石恒久远,一颗永流传,赵喜儿或答应宿主联姻】 【3、选择一包催情药,生米煮成熟饭乃征服强势女人的不二法门,宿主可能被杀】 “我选四。” 【系统不存在第四选项】 “我能都不选吗?”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否则系统将随机为宿主做出选择】 “你大爷的,谁让你自作主张了!而且你见过拿催情药做信物的吗?” 【选择倒计时开始,10,9……】 “系统,我***,你****!” 陈浮屠直接问候系统全家,含妈量极高。 叮! 【检测到宿主恶意辱骂系统,系统将剥离宿主修为二十四小时】 “好好好!那你随机吧,老子不选,爱谁谁!” 陈浮屠感受着身体的虚弱感,恨得牙痒痒。 “喂,朕跟你说话,难不成世子身上什么都没有?” 赵喜儿见陈浮屠坐在眼皮底下发愣,暗暗恼火,剑锋下压。 陈浮屠被剑锋冰冷的寒意刺激,下意识打个寒颤,与此同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由于宿主没有及时作出选择,系统随机选择三】 “啊?” 【选项三,自动使用成功】 “不是,你等会……” 系统没了动静。 陈浮屠惊得差点跳起来,再看眼前的赵喜儿,她冷冰冰的狐媚脸突然渲染一抹潮红,呼气变的局促,大眼睛里也涌上了一抹别样的风情。 “国主,时间不早了,在下回去给您找信物,再见。” 陈浮屠撒腿就走,倏地剑锋横在前路。 赵喜儿一手执剑,一手按住饱满的胸脯,剧烈地喘息,“混蛋,居然敢给朕下药?真是胆大妄为!” “不是我,别瞎说,我不认!” 陈浮屠的脑袋摇晃成了拨浪鼓。 奶奶的,找谁说理去! 事实证明,系统出品的药很猛,赵喜儿完全丧失了理智,丢下宝剑便扑上来,意乱情迷送上香吻。 陈浮屠感受着她唇瓣的触感,大脑一片空白,而且因为暂时丧失修为,哪是赵喜儿的对手,竟被她公主抱着上了龙椅。 “太羞耻了,系统我恨你!” 【不谢】 “我***!” 接下来的金銮殿满是春情。 殿外的典韦察觉到里头没了声音,便想凑过去瞧瞧。 亲军统领阻拦道;“典将军,不可无礼。” “俺担心世子安危,看看怎么了?” “陛下虽安排了刀斧手,却只是做做样子,而且刀斧手已经出来了,不会有事的。” “不行,不看一眼俺不放心。” 典韦推开禁军统领凑到门缝边,只一眼他就赶紧把脑袋缩了回来,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亲军统领一怔,也疑惑地凑到门口去瞧。 这一看不打紧,他当场暴走,立马抽出佩刀,骂道:“该死的镇北王世子,他怎么敢!” “兄弟,我知道你很急,但是你先别急,你没看到是你家国主主动的?” “闭嘴!” “呵呵,我家主公相貌堂堂玉树临风,便宜你们国主了。” “你个混蛋!” 亲军统领倒没真的闯入大殿。 他可不傻,国主不同意早就喊人了,然而国主没有召他护驾,说明是心甘情愿的。 只是这未免太过疯狂,俩人居然就在那龙椅上…… “都散了!” 统领黑着脸驱散大殿附近的所有太监和宫女,然后拽着典韦到广场上等,生怕听到不该听的。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然后就听金殿内鸡飞狗跳,一会儿是赵喜儿抓狂地尖叫声,一会是陈浮屠的求饶声。 典韦和统领面面相觑,想进去又不敢,只能大眼瞪小眼。 殿内,陈浮屠被赵喜儿兜着屁股追杀。 只见她提着三尺剑,衣衫不整,俏脸还挂着潮红未去,雪白的脖子和锁骨上都是吻痕,又或许是刚经历人事,她迈不开腿,不然陈浮屠修为全失,早就被她剁碎了。 “败类,我定会杀了你,我发誓!” 赵喜儿气得泪眼婆娑。 陈浮屠捂着腰躲到柱子后面,嚷嚷道:“清醒点,明明是你强迫我!俺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年郎,都被你给毁了!再说我刚进来的时候武器都没带,还是你们准备的宴席,怎么给你下药,我看就是你馋我身子,真下头!” “你……” 赵喜儿无话可说,而后一把丢开长剑,怨恨道;“朕与你不死不休,战马你也别想要了!” “啥?不给我战马?” 陈浮屠登时急了。 啥都好说,但不给战马绝对不行! 第八十章 亏大发了 来一趟西赵,能把赵喜儿给拿下,陈浮屠是万万没想到的。 而且不得不承认,赵喜儿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然而再好的艺术品也不值五万匹战马啊,那可是数百万两白银! 赵喜儿没理睬陈浮屠的碎碎念,她咬着唇默默穿好龙袍,然后一瘸一拐地回到龙椅,最后她招了招雪白的手指,娇声呵叱:“滚过来!” “来了来了。”陈浮屠厚着脸皮靠近龙案,“国主,有话好说。” “你必须重新拿出筹码,不然朕立刻杀了你。” “你让我想想……” 陈浮屠不好现在就翻脸,毕竟刚刚俩人还滚在一起欲仙欲死,他不是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主。 思忖片刻后,陈浮屠一拍大腿,“有了,我送你镜子的制作技术。” “不够!”赵喜儿咬牙切齿地否决。 “那……那再加上报纸的技术?”陈浮屠小心翼翼地问。 赵喜儿眼前一亮,她心动了。 报纸技术包括印刷术和造纸术,而且陈浮屠掌握的技术绝对不是雕版印刷,一定是另一种印刷法。 即便造出的纸张差了点,但用来刊印书籍,绝对是一个赚钱的门路,西赵不必再将所有精力都放在琉璃上,对抗龙蛮的压制也更有底气。 想到这,赵喜儿幽幽地说道:“如果朕说还不够呢?” “别太贪心,如果还不够,那我也没办法,要不你还是砍了我吧。” 陈浮屠直接把脖子伸了过去。 赵喜儿一脸的嫌弃,“罢了,且按你说的,琉璃制造法,镜子制造法以及报纸的技术,我们两清。” “玛德,亏大了。” 陈浮屠心里那个悔啊。 当年曹孟德一炮害三贤,今天他这几发也不便宜! 陈浮屠越想越不是个滋味,走了两步他不甘心地回头,“国主,要不今晚我陪你,起码别让我太吃亏。” “滚!” 赵喜儿大眼一瞪,直接拿奏章砸人。 陈浮屠被砸了一身,十分硬气地回答:“滚就滚!” 就这样,陈浮屠捂着腰慢慢吞吞地出了大殿。 赵喜儿看着远去的背影,黢黑的眼眸还有羞怒未解。 她下意识摸摸锁骨,再想到刚才的疯狂,脸颊再度涨得通红,“混账东西,朕定会教训你。” 广场上,典韦瞧见陈浮屠出来,赶紧迎上前,还很贴心地扶住了陈浮屠的腰,小声道:“主公,您没事吧?” “没啥,就是有点虚。” “嘿嘿,咱们是不是能白拿战马了?” “你还想白嫖?可闭嘴吧你!” 陈浮屠一提这个就火大。 今天他亏到姥姥家了,这个憨憨还敢提这茬,等等…… 陈浮屠突然回过神来,蹙眉道:“你看到了?” 典韦连忙摇头,一脸的憨厚,“俺就是担心主公安危,远远瞥了一眼,不过您放心,俺啥都没看着。” “所以他也看见了?” 陈浮屠盯着亲军统领的臭脸,猜了个七七八八。 说话间,统领阴恻恻地提着刀走来,陈浮屠直接将他无视,由典韦搀扶着走人。 统领恨不得提刀杀人,却又不能说什么。 他现在说出来,岂不是让眼前的三千亲卫都知道了,国主的面子他还是要顾忌的。 很快,陈浮屠回到了西赵王府。 秦良玉见他一直捂着腰,立刻询问情况。 典韦含糊其辞道:“主公不小心扭伤了腰,好在一切都解决了,不用再动刀兵。” 陈浮屠冲典韦投去了赞许的目光。 这个憨憨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 秦良玉若有所思,然后准备了药膳送来。 陈浮屠疑惑地问了一嘴,秦良玉答道:“是补药,您今日亏空严重,需得将养几日。” 噗! 陈浮屠一口药膳喷了出去,合着她都看出来了。 想想也对,她现在是先天强者了,是不是扭伤她怎会不知道。 世子伟光正的形象啊,全毁了! 接下来几天,平城相安无事。 陈浮屠亲手撰写了工艺手札让人送给赵喜儿。 赵喜儿也不含糊,令人带秦良玉去看了战马,五万匹随时可以带走。 走是能走,但出了西赵定有一场大战。 陈浮屠的身体和修为恢复如初,索性亲自去牧场跟赵喜儿谈谈出兵事宜。 值得一提的是,戈妃跟在了身边当侍卫。 她寡言少语,也没提要求。 她还算聪明,知道自己的处境,也清楚现在跟陈浮屠谈复仇是自取其辱,除非她能在陈浮屠心里占据一定的地位。 西赵的牧场位置比较偏僻,位于两山的中间。 此间土地肥沃,一眼望去都是肥硕的战马往来奔跑,甚至极远处还有牛羊。 陈浮屠在一处营地见到了赵喜儿。 变成了女人的她更加的有韵味了,而且魅惑劲削减了不少,更多的是成熟的风情。 赵喜儿也不理人,低着头看账本。 陈浮屠凑上前问道:“国主,能带在下体会一番吗?” “想骑马可以自己去。” “您为东道主,这可不是待客之道。” “呵呵,世子是朕的客人吗?你不是,你就是个肮脏下流胚。”赵喜儿冷笑着。 陈浮屠尴尬地直摸鼻子,也不接这话茬。 赵喜儿合上了账本,“罢了,朕且不与你计较。走吧,朕带你看一看我西赵的战马如何。” 俩人出了营帐。 典韦、戈妃还有亲军统领迅速跟了上来。 陈浮屠和赵喜儿异口同声道:“都退下。” 三人愕然,只能止步。 陈浮屠小声嘀咕:“国主要跟在下单独相处?” “世子何必自作多情,朕只是想找个单独的机会,杀了你!” 赵喜儿瞪着眼睛威胁。 陈浮屠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这女人只剩一张嘴是硬的,估计她刚尝过男人的滋味,这会儿还想着的吧。 两人各自选了一匹战马。 赵喜儿鄙夷道:“传说镇北王世子百战百胜,号称比镇北王更杰出的军事天才,敢不敢同朕比上一场?” “故所愿,不敢请耳。” “那便开始吧!” 赵喜儿扬起马鞭疾驰而去,陈浮屠不甘示弱,紧紧跟上。 只一眨眼的功夫,两人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牧场尽头。 典韦挠着头碎碎念:“主公为啥不带着俺。” “大概是嫌你碍眼。” 亲军统领撇着嘴吐槽,话里话外都是酸味。 他虽是属下,但国主绝代风华,他们这些人都在心里爱慕着,结果被个不摇碧莲的给拱了。 换谁谁能开心的起来? 他现在只希望国主别再被某个别有用心的家伙占便宜! 第八十一章 千古半帝的风流事 牧场天高云阔,两匹战马疾驰而过。 很快陈浮屠和赵喜儿并驾齐驱,大声嘲讽道:“国主,再加把劲,你也不行啊。” “闭嘴!” “呦,急了。” “陈浮屠,你再敢废话,朕杀了你!” 赵喜儿当真抽出了佩剑,但陈浮屠的修为已经恢复,岂会怕她? 俩人直接交手,赵喜儿倒也有些实力,可惜陈浮屠比她强太多,她的剑招全部落空,甚至一不留神惊呼一声跌落马背。 陈浮屠心头一凌,忙展开猿臂一把将她抱回身前,然后搂住了她的纤纤玉腰。 赵喜儿又羞又恼,急切道:“放开朕。” “别动,骑马呢。” “朕让你停下。” “说了让你别动。” 俩人骑着快马还在暗中较劲,只是渐渐的气氛开始变得不太对劲。 陈浮屠被她磨蹭的心猿意马,轻声道;“最后警告你一次,别乱动,不然后果自负。” “在朕的地盘上威胁朕,真当以为朕不敢杀你?” 赵喜儿很执拗,兴许先前吃了亏,她还别扭着,所以陈浮屠不让她干什么她越是要干什么。 这样做的后果是俩人肢体接触越来越多。 陈浮屠再也受不了了,一把将她按在马上,粗鲁地掀起了她的裙袍。 赵喜儿大惊失色,“你干什么!” “你说呢?” 好好一场赛马,最后变成了传说中的风流韵事。 主要是陈浮屠被赵喜儿磨蹭,想起了千古半帝李隆基和杨玉环马震的名场面。 他也想尝尝那般名滋味。 事实证明他猜对了,赵喜儿初尝了禁果,只象征性地反抗了两下,然后就不再抵抗。 万幸一路没什么人,陈浮屠足足过了一把瘾。 这下不亏了。 当然风流之后也有后果,就是被赵喜儿一脚踹下了马。 只见蓝天白云下的野地里,一国之主的她骑在马上,小手死死抓着凌乱的锦袍,秀面春潮,眼中是又爱又恨。 陈浮屠轻车熟路也不觉得尴尬,咧嘴一笑,“喜儿,咱回吧?” “谁允许你这般称呼朕?” “都老夫老妻了,我不叫你喜儿,叫你什么?” “你……” 赵喜儿再度无言。 她已被吃干抹净,还能如何。 最终只得无奈地叹息一声,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接下来,陈浮屠绞尽脑汁地哄了赵喜儿半个时辰,最后允诺帮她弄死龙聂那个小王八蛋,她才同意上马。 回去的路上,赵喜儿靠在怀里也不吱声。 陈浮屠低声问道:“在想什么?” “朕被你给毁了。” “别这么说,大不了你混不下去就跟着我,我养你啊。” “能不能盼朕点好?” “我说得是事实,将来我一定统一天下,西域也会落在我的手中,你觉得自己还能当国主?” 陈浮屠这番话说得真切。 赵喜儿回过眼眸,瑰丽的面容尽显纠结,“你先击败大乾再说吧。” “区区大乾,弹指可灭。” “哼,大言不惭。” 风和日丽的天气,陈浮屠放缓速度,慢悠悠地骑着马载着赵喜儿在牧场游荡。 她似乎不在意别人的目光了,哪怕被一些牧民看到,她也闭着眼睛靠在陈浮屠的怀里,嘴角嗪着若有若无地笑,享受这份难得的恬静。 陈浮屠清楚一个女人在西赵苦苦坚持有多难。 她能走到今天实属不易,镇北王世子的到来和这份亲密的关系,让她终于找到了一丝慰籍。 等到俩人快回到营地时,陈浮屠主动下了马。 赵喜儿面上划过一抹失望,略带讥讽地说道:“呵呵,男人……” 她走了,显然不太开心。 陈浮屠有些手足无措。 俩人关系没公开,她又身份敏感,总不能大张旗鼓地搂着她同乘一匹。 算了,以后还有机会。 等陈浮屠折返营地,赵喜儿早已起驾回了王宫。 统领冷冰冰地说道:“传陛下口谕,此役发兵三万前往潼关战场。” “谢国主。” “世子,您是打算带着马匹返回,还是大战之后再说?” “当然带着马匹,如果不带,敌人又岂会进攻?” 陈浮屠唤来典韦,让他传令出去,三天后启程,届时虎豹骑先出发,驻扎潼关和龙蛮边界,西赵的三万军带五千匹战马跟在后面。 这样做是为了引诱敌人来攻,而且五万匹战马太多,打起来会死伤不少。 接下来的三天,陈浮屠没再看到赵喜儿。 直到出发的那天,在平城外看到了她。 她一身金甲绣袍,粉面桃花,雪白的手按着佩剑,立于华盖之下威风凛凛。 “国主什么意思?”陈浮屠大吃一惊。 赵喜儿傲然道:“再好的诱饵也不如朕,朕且随你走上一遭。” “别胡闹……” 陈浮屠频频皱眉,想让她赶紧回去,那战场岂容儿戏,打起来还要分心保护她。 “顾好你自己就可以,朕不需要你来保护。” 赵喜儿十分执拗,陈浮屠无可奈何,她为西赵国主,在立场上是没资格命令她的。 保险起见,陈浮屠将贴身十三亲卫给了她,叮嘱道;“保护好她的安全,如果她有个闪失,提头来见!” “属下遵命,定当誓死保护国主安危!” 十三亲卫随赵喜儿而去。 接下来,曹真带着虎豹骑先一步出发前往潼关战场。 赵喜儿亲自领三万大军和三千亲卫,后方跟随五千战马,一眼望不到头。 至于秦良玉自是留下断后,而且马超那边也该得到消息了。 陈浮屠这么安排有着自己的考虑,如果敌人不来攻击,就让三万大军驻扎潼关战场,然后跟马超交割战马,多花点时间慢慢运送也行,接下来就看敌人怎么接招了。 另外为了确保沿途没有袭击,秦良玉早前就安排了五百白杆兵作斥候沿途搜查,防止伏兵偷袭。 很快,三万大军开赴潼关边界。 刚到地方就听到号角声响起。 东边潼关一带狼烟四起,两万铁骑突击而来,背后还有大乾的数万镇边军, 西边龙蛮界域旌旗招摇,亦有数万人之多。 陈浮屠冷笑道:“好好好!妈的,演都不演了,这是要跟我直接决战潼关!” 第八十二章 潼关之战 大乾于潼关的镇抚使沈丘,麾下两万狼骑不容小觑,加上数万镇关军,可谓一个强敌。 至于龙蛮,陈浮屠大概看了一眼,起码也有一万铁骑和三万步兵。 两方人马浩浩荡荡席卷而来,堵住了前往九原的路。 龙蛮为首的正是太子龙聂,他年轻气盛,一身戎装立于军前,身边跟着两位将军,实力都有九品之境。 “西赵国主赵喜儿上前答话!”龙聂提着马鞭喊了一声。 赵喜儿闻言出阵,金甲红袍随风飞舞,“龙聂,你这是什么意思?” “哼,身为西域的国主,你勾连北疆余孽,还好意思问我!” “西赵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赵喜儿,最后给你一次机会,做我的女人,我可对你的行为既往不咎,如若不然后果自负!” 龙聂很嚣张,在他看来,此役和潼关集结十万大军,吃掉北疆和西赵的五六万联军是很轻松的,赵喜儿也没得选。 赵喜儿俏脸一寒,杀气腾腾,“呸!下作的东西,真当本国主怕你,有本事跟朕单挑!” “一个女人,本太子不屑亲自动手,等把你抓到,有你哭的时候。” 龙聂对赵喜儿垂涎已久,如此绝色佳人,合该由他享用。 “你在狗叫什么?” 陈浮屠骑着乌骓来到阵前,手提战龙戟气势节节攀升。 龙聂大怒,“镇北王世子,你还敢出现!” “有何不敢,你不过是路边一条野狗,安敢觊觎国主?” “陈浮屠,今天本太子便将你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龙聂对陈浮屠的憎恨几乎到了骨子里。 上次陈浮屠写给他的亲笔信,他还历历在目,信中陈浮屠让他将妻女都送去北疆军营充作军妓,甚至扬言阉了他挂在树上,这般羞辱他今天便要全部讨还。 潼关军前,镇抚使沈丘神色有些庄重,他盯着赵喜儿说道;“赵国主,你我两家本无仇怨,不若就此退去?” “沈将军为何不退去,以保全两家情分。” “陛下说了,国主不参与对北疆的战事,日后任何条件,你都以提,我方尽量满足。” 沈丘倒是能说会道。 如果换作以前,赵喜儿还真不想掺和这些事,但如今她和陈浮屠绑在一根绳上,她不可能再嫁给别人,若陈浮屠今日被留在潼关,她便没了退路。 想到此处,赵喜儿俏面一肃,“废话不多说,全军列阵!” “风,风,风——” 龙蛮将士压上,战场杀气腾腾。 沈丘皱了皱眉,然后看向龙聂,“龙太子,此战不可避免,不若你来打头阵?” “沈将军真会说笑,跟北疆不死不休的是大乾,而不是我龙蛮,此役我方应邀而来,您若怕了,本太子这就退去。” 龙聂能坐上太子位,又怎会是个愚蠢的。 这一战必须由大乾打头阵,他可不想白白损失兵力。 沈丘撇了撇嘴,果断抽出战刀,“开战!” 潼关军领命压上! 此战没有阴谋诡计,只有正面交锋。 因为陈浮屠最擅鬼谋,沈丘多次听闻陈浮屠奇谋取胜,今日以兵力优势,必将陈浮屠留在西域。 “杀!” 战争开始。 龙蛮的将士在赵喜儿的指挥下上前,双方一个照面,便如那绞肉机一般,血水以战线为中心向外扩散。 陈浮屠在战场附近没有亲自上阵,典韦暗暗道:“主公,还等吗?” “不急,此战我们要扛住压力才有取胜的可能。” 简而言之,胜算都在马超身上。 只要一万西凉铁骑在己方崩溃前赶到,此战大局可定。 事实并没有预想的那么美好。 潼关军实力很强,赵喜儿指挥的三万大军被压制了。 正应了那句话,西赵不擅军事,只擅商业贸易。 赵喜儿没有亲自统领过大军,战术上的失误,让得西赵的前军阵地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快,亲军上前!” 赵喜儿有些慌。 保护她的三千亲卫军团开始跟进。 沈丘笑道:“西赵还真是弱的可怜,那就再给你添一把火!解决了你,本镇抚使也好吃正餐!” “放箭!” 霎时间对面箭矢如雨,西赵阵营损失惨重。 “戈妃!”陈浮屠面色一沉,戈妃即刻策马上前,“属下在。” “你去保护赵国主,不可使其损伤一分一毫。” “属下领命!” 戈妃飞马而去。 她是九品,在乱军中保护一个人还是没问题的。 典韦急得直挠头,“主公,还不上吗?” “再等等。” 陈浮屠倒不是非要让西赵跟潼关军决出胜负,而是对方的骑兵还没动。 两万狼骑行动前,虎豹骑轻易出击会提前消耗,本来就人数少于敌方数倍,届时可能挡不住对方狼骑一轮冲锋。 接下来就看赵喜儿能坚持多久了。 “该死的混蛋!” 赵喜儿终于发现了自己的指挥能力不足,在军事上她比沈丘差得太远,西赵的三万军虽然也装备了弓弩,但没有发挥出多少作用,反而军势越发的混乱。 “典韦,告知秦良玉,让白杆兵攒射支援正面战场,然后通知曹真做好准备。一旦骑兵交战,他必须短时间内突破战场,给我切断对面的狼骑。” “喏!” 典韦领命而走。 不多时,秦良玉率领白杆兵从侧翼杀到,白杆兵一轮齐射,密集的箭雨倾泻而下。 潼关军被突然杀来的白杆兵打了个措手不及,一时被箭雨带走的前军部队损伤惨重。 沈丘勃然大怒,“狼骑听令,向着白杆兵全速冲锋,给我吃掉她们!” “杀!” 潼关战场的大地剧烈震颤,两万狼骑绕过主战场向着白杆兵冲锋。 秦良玉却不慌不忙,下令白杆兵再射一轮。 曹真的虎豹骑也开始动了,他在龙蛮的眼皮底下突击潼关战场,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在短时间内截断了狼骑的攻势。 秦良玉见状便率白杆兵上前,一把长枪所向势如破竹。 如今的她是先天强者,实力比以前更加凶悍。 有她如尖刀一般开路,狼骑前队的攻势被生生遏制,双方骑兵厮杀血流成河。 “龙太子,你在做什么!” 沈丘看着狼骑被虎豹骑分割两段,顿时气得恨不得一刀剁了龙聂。 原本虎豹骑就在龙蛮眼皮底下,突击过来的时候,龙蛮居然动都不动一下。 这他妈妥妥的猪队友啊! 第八十三章 搏命之战 面对气急败坏的沈丘,龙聂挖了挖耳朵眼,坏笑道:“别着急嘛,此战的结局早已注定,他们走不掉。” 沈丘顿时哑口无言。 他岂会不清楚龙蛮那点小心思,消耗西赵兵力是一回事,消耗潼关军对龙蛮也有利。 东部战场,曹真截断狼骑后,便亲自在前拼杀。 虎豹骑的机动性不如狼骑,但都是重甲骑兵,以一敌二不在话下,加上狼骑冲锋态势被瓦解,战局一下就稳住了。 对方再想撤出战场重振态势,已经不可能。 后方的秦良玉收拾的很快,白杆兵在她手中如臂使指,即便是五千对杀过来的一万狼骑,她也毫不含糊。 只些许功夫她便几乎杀穿了狼骑前队。 再看中军,赵喜儿有秦良玉支援的几轮攒射,稳住了局面,加上身边都是陈浮屠安排的强者保护,她没了忌讳,亲自策马往前压。 西赵的将士们见自家国主如此勇猛,也如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着冲阵。 “龙太子,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 沈丘大喝一声,龙聂这才下令出击。 龙蛮有一万骑兵,全都冲了过来,要从左翼彻底粉碎赵喜儿的战阵。 陈浮屠挑了挑眉,“如我所料,沈丘跟龙蛮各怀鬼胎,想在潼关吃到我,简直痴人说梦!” 说话间,后方五千匹战马被驱赶,屁股都着了火,发了疯地向着一万龙蛮骑兵冲去,顿时龙蛮骑兵乱作一团。 与此同时,洛无双亲自带领一千白杆兵小队来到。 “典韦,随我杀!” 陈浮屠和典韦还有洛无双,趁着敌方骑兵混乱,带着一千白杆兵杀了进去。 典韦似猛虎下山,抡起双戟快速收割。 他为先天巅峰,是一把完美的兵器。 有他跟野牛一般冲在前方,陈浮屠和洛无双带一千白杆兵在后面跟着收割。 白杆兵仗着武器的长度,几乎一路横推骑兵乱军。 片刻之间,龙蛮的一万骑便大败而归,而屁股着了火的战马还在乱冲乱撞,甚至冲到了龙蛮的步兵阵营中。 “痛快!” 典韦杀到龙蛮阵前,一戟下去,连人带盾一起切开。 龙聂低吼道:“快放箭,杀了那家伙!” 典韦的威胁太大,不处理掉,谁能挡住? 反正龙蛮军阵之中的几位将军没有一个敢上去硬碰的。 “无双放箭,支援典韦!” 陈浮屠即刻下令,一千人的骑兵队伍远远射了几轮。 躲在军阵中的敌方弓弩手刚射完两轮就倒地一片。 典韦在龙蛮前阵横冲直撞,一戟抵挡余箭,一戟收割。 “真是个废物。” 沈丘被龙蛮这边的动静给逗笑了。 堂堂数万龙蛮大军,居然被陈浮屠一个亲兵队长搅得前阵人仰马翻,简直是耻辱。 如果今天换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将跟他打配合,战斗早就结束了。 “挡住,挡住!” 见典韦想冲向自己,龙聂顿时急眼,“都给我上啊,快杀了他!” 黑压压的兵力开始压上来。 陈浮屠眼看不妙,大喝一声,“典韦还不回来!” 典韦察觉冲得太深,他再强也不可能杀死几万人,于是赶紧勒马退回。 接下来,陈浮屠这一千人面对的便是数万人的压力。 渐渐地连退路被封死。 龙聂在中军华盖下狂笑,“陈浮屠!看你怎么死!” “龙聂小儿,待会有你哭得时候!” “谁杀了陈浮屠,赏万金!” 龙聂下了悬赏,听说有如此赏赐,龙蛮的军士个个悍不畏死。 典韦玩了命地挥舞双戟,但对方一心要杀陈浮屠,他砍完一茬又上来一茬,根本杀不完。 洛无双带领的一千白杆兵被围剿的还剩下几百人,再这样下去可坚持不了多久。 再看东部战场,秦良玉和曹真已经合兵一处,他们刚杀退潼关狼骑,正要跟沈丘决战,而且现在的战场非常混乱,路都被尸体和士兵挡住,根本无法驰援陈浮屠所在的西部战场。 中央战场的战斗也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赵喜儿亲自提剑砍杀,一身金甲染红,秀面尽是血迹,还好她身边有亲军统领和陈浮屠安排的亲卫以及戈妃保护,才不至于受伤,但也没有精力来支援。 换言之,这场正面冲突,北疆和西赵以少于敌方两倍军力的差距,打成这样已经很难得了, 如果陈浮屠扛不住,整个战线会全面崩溃。 “跟他们拼了!” 陈浮屠武神躯打开,战龙戟挥舞的好似龙蛇一般。 现在他的战力表面上是七品,实际上已比肩九品,加上各种增幅,倒不至于快速力竭。 再看洛无双,她的一千白杆兵目前还剩下三百,而她整个都被血染红,脸都看不到了。 洛无双不能死,不然无法跟她父亲交代。 想到这,陈浮屠示意她靠近些。 “世子,末将还能一战!” “别急,先跟着我,找机会调整一下,咱可不能死在西域!” “喏!” 洛无双深深地呼吸,然后带仅剩的数百骑保护陈浮屠的后方,她也得到了短暂的调整。 只是龙蛮的步兵军团人数太多,单靠他们这些人能杀多少,甚至外围的龙蛮士兵开始冲击西赵军团的左翼。 赵喜儿发现情况不对,下意识看向陈浮屠,这一看不打紧,她顿时花容失色。 只见陈浮屠这批人所在的位置,已被黑压压的人海包围,全凭着陈浮屠和典韦两人拼了命的厮杀,才勉强维持住了随时可能倾覆的孤舟。 随着时间推移,人海中的白杆兵越来越少,等一千白杆兵全部战死。陈浮屠别说牵制给曹真和秦良玉抢时间,活下去都成问题。 东部战场兵荒马乱,但却是三个战场局面最好的。 乱军之中,秦良玉下意识看向陈浮屠所在的位置,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她即刻对曹真道:“主公有难,速速斩杀沈丘!” 曹真胡乱摸了一把脸上的血,大喝一声,“都给我冲!” “杀——” 白杆兵和虎豹骑发了疯的向着沈丘所在的位置突进。 此刻兵贵神速,不杀沈丘,就无法解决陈浮屠那边的危险。 秦良玉如一把血色尖刀疯狂突进,甚至还取下花雕弓攒射,想要一箭射死沈丘。 沈丘躲开箭镞,冷笑道:“敌将急了!统统都给我压上,挡住他们,只要再拖延一会,等陈浮屠人头落地,此战可定!” “杀啊!” 两方彻底疯狂。 一方想快速突击斩杀沈丘,一方则不断用人命来挡住发了疯的秦良玉和曹真。 第八十四章 踏破敌阵 潼关战场杀声震天,死者不知凡几,到处都是血肉在横飞。 西部战场中,陈浮屠一行人岌岌可危。 龙聂那个不要脸的,居然放箭了。 他根本不管中心地带的龙蛮士兵死活,几轮箭雨下来,白杆兵死伤还剩几十骑。 连典韦都中了几箭,他砍掉箭杆带着一身箭镞继续搏杀。 洛无双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受伤很严重。 陈浮屠没有中箭,却慢慢开始力竭。 再这么下去,恐怕不妙! “杀了陈浮屠!” “杀了陈浮屠!” 呼喊声从四面八方压来。 龙聂见陈浮屠危机万分,顿时狂笑着从战马上站起来,亲自搭弓射箭。 锐利的箭镞直奔陈浮屠的脸颊,陈浮屠眼疾手快徒手接住,然后藐视他一眼,继续大战。 “该死,看你能接我几箭!” 龙聂不信邪,继续射。 陈浮屠夺下一把战刀,隔着几十步扔过去,寒芒贴着龙聂的耳朵扫飞,龙聂冷汗直冒,忙趴在马背上不敢再露头。 “真可惜,要是我全盛时期,兴许能把他给爆头。” 陈浮屠暗暗叹着。 此刻的战圈只剩下他们三个了。 洛无双身上大大小小伤口无数,几近昏厥。 陈浮屠一把将她拽到自己的马上,护着她继续战斗。 “陈浮屠,你还负隅顽抗!何不投降!” 龙聂感觉大局已定,又开始叫嚣。 顿时喊杀声震天彻地。 “陈浮屠投降!” “陈浮屠投降!” 此情此景令人绝望,秦良玉和曹真急得冷汗直冒。 赵喜儿的心也不自觉地提了起来。 就在这危急时刻,突然九原方向一彪铁骑杀到,为首少年将军紧握长枪吼声如雷。 “我乃西凉锦马超,狗贼安敢害我主公!” 西凉铁骑终于到了,铁骑杀入敌后,如同群虎入羊群。 龙蛮和通关军后方阵营瞬间乱作一团。 马超一人一骑撕开战阵,“西凉的儿郎们,随我杀敌立功!” “杀——” 马超盛气凌人,人马合一,长枪所向鲜血飚飞。 “该死的!挡住他们!快快拦住啊!”龙聂急得恨不得跳脚。 沈丘也是被西凉铁骑的阵仗惊得面色大变,“不好,快快拦截敌方援军!” “谁敢拦我!” 马超是先天巅峰,敌方将领刚刚上前便被一枪刺死,就像杀一个小兵卒。 他太强了,而且一直憋着战力,此刻正是他大杀四方的时候,谁都挡不住他的战马。 “马儿来的好!” 典韦看到马超到来登时振奋鼓舞,双戟一甩巨力横扫,当前十余人被扫飞。 其他战场低迷的士气也开始攀升。 “随朕斩了龙聂!” 赵喜儿早就憋了一肚子火,如今敌方阵营大乱,终于给她抓到了机会,她开始亲自冲锋。 另一边秦良玉和曹真杀到了沈丘附近,沈丘感觉大势已去,带着亲卫突围要回潼关。 “哪里走!” 秦良玉站起身搭弓射箭,这一箭没有落空,射穿了沈丘的肩膀。 沈丘吃痛差点跌落马背,他回头怨恨地盯着秦良玉,“秦将军好箭法,这一家箭本将记住了!” “你还是别记住了,留下就可以!” 秦良玉杀出重围去追,她恨透了沈丘,害得世子陷入危机,不杀此獠难消她心头之怨。 少了沈丘的潼关兵变成了无头苍蝇,战场快速被曹真率领的白杆兵和虎豹骑分割。 至于马超更是杀疯了。 但凡被他碰到的敌将,全都被一枪挑死,然后他直奔龙蛮中军,瞄准了龙聂。 龙聂被马超一双眼盯得心胆俱裂,骇然大叫:“快撤!” 他不想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陈浮屠岂会放过他,和典韦在乱军中横冲直撞,想截住对方。 此刻赵喜儿也带着戈妃杀到,她要把龙聂碎尸万段。 龙聂被三方盯紧,立刻舍弃大军,带上两个将军拍马便跑。 两位将军苦笑不已,谁能想到陈浮屠还隐藏了一支万人的精锐铁骑,那少年将军更是先天实力! 早知如此,他们便该带来更多人!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兵败如山倒,龙蛮和潼关联军要么投降,要么溃逃,转眼便没了抵抗力。 陈浮屠和典韦终于在乱军之中截断了龙聂的退路。 两位九品的将军舍命向前,典韦以一敌二挡住了他们,但因为消耗过大,一时半会杀不掉。 龙聂避开三人大战的范围还要跑。 陈浮屠飞马拦截,一戟下去,后者仓促间挥剑来挡,结果被击飞,正好落在了赵喜儿马下。 赵喜儿见状大喜过望,“龙聂,你终于落在了朕的手里!看你还往哪里逃!” 龙聂坐在地上面如白纸,“国主,别杀我!” “给朕死来!” 赵喜儿一剑刺下,陈浮屠阻拦道:“先别杀!” 刺到龙聂面前的长剑生生停住。 龙聂吓尿了,面色蜡黄,浑身颤栗。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没了。 赵喜儿不悦道;“为何不杀?” “这种废物杀之无益,不如留下,以为人质牵制龙蛮,跟他们谈条件,只要他在你手里,龙蛮便不敢再对西赵动手。” 陈浮屠得了赵喜儿的身子,便要为她着想,现在抓到人,还是留下为好。 赵喜儿略微思索,令人带走了屁滚尿流的龙聂。 战争到这里就结束了。 此战西赵三万军加上三千亲卫,消耗了一万五千多,而白杆兵还剩两千多人,虎豹骑还剩三千不到,可见此战有多惨烈。 至于龙蛮和潼关投降者,高达四万,战死三万,剩下的都逃了。 值得一提的是,战马一共得到了两万三千多匹,可谓大丰收。 将士们打造战场。 陈浮屠则让人安排营地,然后给重伤的洛无双用了最好的白药。 她的盔甲黏在了身上,脱下来就看到许多可怕的伤势,血肉翻了出来,惨不忍睹。 她为女子身,但陈浮屠也顾不得那么多,咬着牙帮她处理伤势然后缝合。 赵喜儿安排人去平城取来药物为大军治疗,战俘也被押回了平城。 而马超和虎豹骑以及白杆兵驻扎此间,顺带收拾将士们的尸体烧掉,日后好带回龙城安葬。 黄昏时分,秦良玉单枪匹马归来。 她手里抓着沈丘的人头,而且她也受了伤,气息很是萎靡。 陈浮屠复杂地看着她憔悴的面容,亲自将她搀扶起来,温柔道:“何必那么拼呢,区区一个沈丘,跑了就跑了。” “蓄意杀害主公,末将岂能容他。” 秦良玉低声说着,将人头丢在了一旁,“还好末将不辱命,追沈丘至潼关前,斩了他。” “辛苦了,你快快去歇息。” 陈浮屠心疼不已,秦良玉可是他的王牌,不允许有任何闪失。 秦良玉笑了笑,被杜红雪搀扶回了营帐。 陈浮屠不方便帮她治伤,也不合适。 接下来就是战马运送的问题,若不出意外,龙蛮国主会亲自到场谈判! 若能杀掉那老东西就好了。 第八十五章 赵喜儿的心意 潼关战场的血腥味依旧飘荡在空气中。 赵喜儿也没有吝啬,她安排人运送了酒肉劳军,随后几万匹战马和缴获的两万多战马都被运送了过来。 陈浮屠令亲卫通知李怀风来接战马,并叮嘱他多安排斥候盯紧张守仁,防止他在这个时候来一场暗度陈仓。 漆黑的夜,篝火熊熊燃烧着。 陈浮屠坐在火堆前撩拨着火焰,脸色显得阴鸷。 赵喜儿来到身边,怪异道;“明明战胜了,为什么不开心?” “此战给我提了个醒,大乾作为中原王朝,底蕴深厚,实力还是很强悍的,单单一个潼关镇抚使就能跟我抗衡,想要拿下大乾,还需积蓄力量。” “你已经很厉害了,此战若没有你,朕都没想过能击败大乾和龙蛮的联军。” 赵喜儿难得说句温柔的话。 借助篝火,陈浮屠看到了她难得的笑脸,于是问道:“你没受伤吧?” “朕被你保护的很好,没受伤,倒是你的人损伤惨重,怕是需要相当长的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赵喜儿拢了拢散乱的鬓发,这一刻的她有着几分狂野的美感。 接下来俩人聊了后续的合作。 此战龙蛮损失惨重,但并不能动摇其国本,西赵短时间吞并龙蛮不现实。 赵喜儿打算先安心发展,等他日北疆吞并大乾,便是她跟龙蛮决一死战的时候。 “对了,你是打算娶秦良玉当世子妃吗?” 赵喜儿的话锋转得太快,陈浮屠一时没反应过来。 只见她故作平静地说道:“别误会,朕只是随口问问。” “说实话,我是想娶她,但她不接招,我也没办法。” 陈浮屠没有隐瞒自己的想法。 赵喜儿脸上闪过失望,然后洒脱道:“秦将军挺好,对你忠心耿耿,长得也漂亮,更是先天的强者,能娶到她是你的福气。” “然后呢?”陈浮屠笑眯眯地问。 “什么然后……” “你就没想过将来嫁给我,放心,我不会亏待你,起码贵妃的位置有你。” “贵妃?” 赵喜儿咧嘴一副诡异的表情,“你觉得朕稀罕给你当贵妃?你在做梦呢!” “贵妃不行?难道你还想当皇后?你看起来也不像个母仪天下的,如果我将来娶你到后宫,还要忌惮着你会不会搞宫斗。” “闭嘴!” 赵喜儿猛然起身,瞪着水汪汪的杏眼恨不得吃人,“少给朕想这些有的没的,将来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啧啧,就你还想逐鹿中原?” 陈浮屠故意挤兑,一句话把人气个半死,赵喜儿跺了跺脚,转身回了营帐。 陈浮屠还想调侃她两句,突然看到秦良玉过来,便急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她的手,轻声道:“怎么不好好休息,外面风大,出来做什么?” 秦良玉抿唇道:“不打紧,小伤罢了。” “那也不行,我给你的白药用了没?” “用过了,不然主公想看看伤口?” “看就不必了。” 陈浮屠摸了摸鼻子,然后带她到了篝火边,给她递了一块烤肉。 秦良玉好奇地瞥向赵喜儿的营帐,“刚刚主公说了什么,赵国主似乎很生气的样子。” “以后让她当贵妃,她还不乐意,想当皇后。” “啊?” 秦良玉一脸的震惊,然后联想到陈浮屠之前亏空的样子,便什么都明白了。 合着跟主公跟有一腿的女人是赵喜儿! 陈浮屠瞧着秦良玉傻乎乎的模样,心一横,问道:“你要做世子妃吗?” 秦良玉送到嘴边的烤肉悄然停住,现在做世子妃就是将来的皇后,不过她终究摇了头,“不想。” “为什么!” 陈浮屠俩眼一瞪,很不爽,“你觉得我配不上你?” “等主公什么时候打败我,什么时候再说吧。” 秦良玉显然是在找借口,说白了俩人只有上下级情分,并没有特别的感情。 陈浮屠顿时有种深深地挫败感。 叮! 【检测到宿主在秦良玉面前屡屡碰壁,系统将给予宿主一次特殊选择】 “给老子滚!” 陈浮屠现在不想做选择题。 【宿主拒绝做特殊选择,系统收回本次选择】 “你等会,上次赵喜儿的时候,你怎么不收回?” 【系统拒绝回答】 “去你妈的双标狗,” 【检测到宿主再次恶意辱骂系统,现剥夺宿主修为二十四小时,并附加虚弱状态二十四小时】 “随便,爱咋咋!” 陈浮屠话刚说完便眼前一黑,整个人一屁股瘫软在了地上。 剥夺修为加上虚弱,陈浮屠感觉浑身的力量都被抽光。 秦良玉大吃一惊,忙上前想检查身体,陈浮屠摇头道:“就是有点累,你先带我回去休息。” 秦良玉想了想,一把将人抱了起来,又是公主抱。 陈浮屠冷汗直流,“话说,你能别这么抱我吗?让我死外边也行。” “主公休得胡言,末将这就送您回去休息。” 秦良玉完全不明白陈浮屠的想法,上次陈浮屠被赵喜儿公主抱,都有心理阴影了,这次还是在军营里,简直没脸见人。 常言道怕什么来什么。 秦良玉刚抱着陈浮屠走了两步,就看赵喜儿出来了,她挑着眉一脸的鄙夷,“呦,世子这是怎么了,又吃错药了?” 陈浮屠一把捂住了脸,嘴角直抽抽。 然后典韦和马超还有曹真勾肩搭背地过来,手里还拎着酒坛。 三人见状一怔,赶紧上前询问情况。 赵喜儿插嘴道:“别担心,世子就是鬼主意太多,遭报应了。另外提醒秦将军,晚上睡觉的时候多安排几个侍卫,千万要防止某些淫贼晚上找上门。” 秦良玉斜了她一眼,“不劳赵国主费心,而且我也提醒赵国主注意言辞,否则别怪本将不客气。” “真是好心没好报!” 赵喜儿哼了一声又回了营帐,气得直捏拳头。 马超三人跟进营帐后,当着秦良玉的面就扒陈浮屠的衣服,要检查是否受了伤。 陈浮屠拼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揪着衣服,气急败坏道:“你哥仨离老子远点,老子瘆得慌。” 这三个兄贵,陈浮屠是真的怕! 秦良玉岂会不懂陈浮屠的小心思,哭笑不得地开口,“你们都去吧,我来照顾主公。” 第八十六章 对峙 典韦马超和曹真,见秦良玉要留下来,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秦将军来照顾主公正合适,我们就不凑热闹了。” 马超拽着曹真和典韦出了营帐。 营帐里的气氛略显尴尬。 秦良玉也不多说,上前亲手解开陈浮屠的上衣,倒是没发现伤口。 她要再脱,陈浮屠赶紧拦住她的手,苦笑道:“别,你守着就行。” 秦良玉想了想没有再继续。 这一晚她就守在了陈浮屠的床边,只是陈浮屠被系统双重惩罚,第二天都没爬起来。 赵喜儿听到消息不禁碎碎念,“难道真受伤了?” 统领低声道:“他是活该,这就是报应。” “你准备一些药材,朕去瞧瞧。” 赵喜儿终究不放心,带上统领来到陈浮屠的营帐,进门就看陈浮屠还在躺尸,而秦良玉就坐在床边亲手喂陈浮屠吃东西。 秦良玉极其的温柔,陈浮屠喝过一口汤,她还要帮着擦嘴,就像一位贤妻良母。 甚至陈浮屠还盯着秦良玉傻笑。 这般画面让得赵喜儿没来由地心头发酸,一时退也不是留也不是。 秦良玉察觉到动静,发现是赵喜儿,便道:“是不是龙蛮大军来了?放心,他们不敢进攻的。” “呵呵,朕只是来看看世子死了没有。” 赵喜儿身为一国之主,寻常是很威严的,也绝不会说出这种话,但她对陈浮屠又爱又恨,情绪没绷住因此才来了这么一句,说完她就后悔了。 果然,秦良玉听得她这般说,顿时面若寒霜,“赵国主,信不信本将杀了你?” “你大胆!” 统领大怒拔刀相向。 秦良玉黛眉一皱,放下碗便要取来鸳鸯双剑。 陈浮屠忙拽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别冲动,赵喜儿就是心直口快,没有恶意的。 秦良玉也才看到统领提着的药包,终于罢休,然后说道:“你们聊,我去看看伤员。” 出门前,她和赵喜儿擦身而过,低声警告:“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胆敢辱骂我主,我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秦良玉走了,但先天强者的警告和杀意让得赵喜儿毛骨悚然。 她很委屈,明明她才是受欺负的那个! 等统领识趣地退出营帐去熬药。 赵喜儿深吸一口气,故作轻松地来到床边,“世子不是很威风吗?为何还躺着?” “陛下尽管嘲笑,等我好了,就把你的肚兜拴在马屁股上。” “你敢!” 赵喜儿柳眉倒竖,脸蛋变得陀红,又见四下没人,便鬼鬼祟祟地凑到陈浮屠的耳边,“现在你没反抗的力气了,看朕怎么教训你。” 最毒妇人心。 陈浮屠万万没想到她会来报复,只是不太好喊救命,便瞪着眼睛威胁,“你敢!” “看朕敢不敢!” 接下来赵喜儿的报复让陈浮屠开了眼界,她故意耳鬓厮磨,小手来回乱摸,简直大胆的不得了,以至于陈浮屠似烈火焚身却动弹不得,极其的难受。 越是这样,赵喜儿便越得意,这就是她的报复。 还有什么比让一个男人只能看却吃不着,更难受的吗? 半个时辰后,龙蛮大军抵达。 为首的正是龙蛮的国主龙杰。 他带着雷霆之怒而来,太子被抓是天大的事,如今的龙蛮朝廷乱成了一锅粥,所以他亲提五万大军而来,势必带回太子。 典韦、马超、秦良玉还有曹真四将,各引所部挡住大军前路。 马超高声道:“来者止步!否则休怪我抢下无情!” “让陈浮屠和赵喜儿出来,本皇要见他们!” 龙杰一身金甲,苍老的脸上尽是怒容。 马超哂笑三声,长枪指向对方,轻蔑道:“匹夫,莫不是要随你那不成器的儿子一起下地府?” “贼将!安敢辱我!” “区区龙蛮不值一提,要战便战,有我马孟起在此,谁来谁死!” 马超根本不把对方放在眼里,要不是陈浮屠之前说对方不为大战而来,他早就冲锋了。 双方僵持不下。 龙杰担心太子安危,又面对陈浮屠麾下四大悍将,根本不敢动手。 而北疆三部兵马全员虎视眈眈,绝不放行。 “主公,不好了,龙蛮大军来袭!” 戈妃被典韦指派来传消息,结果她刚掀开营帐大门便登时愣住。 只见陈浮屠正抱着身无寸缕的赵喜儿干那档子事。 戈妃慌忙退出营帐,喊道:“主公,龙杰亲提大军前来,想要迎回太子龙聂,如之奈何?” “且让马超他们挡住,看老狗有何耐性。” “喏!” 戈妃不敢耽误,匆匆去了。 至于陈浮屠当然还没恢复,只是被赵喜儿“惩罚”过火,全凭本能挣扎起来。 赵喜儿呸了一声,骂道:“军国大事岂容儿戏,还不放开朕?” “现在知道求饶了?不急,反正那老狗也不敢打,且晾他一阵。” 事实和陈浮屠预料的没差。 龙杰确实不敢打,就跟马超等人耗着。 马超闲得无聊,出阵叫嚣:“听闻龙蛮多勇士,不知可敢斗将?” “马儿休狂,俺扎木来会会你!” 龙蛮有很多力士,出阵的勇士身着兽皮铠,一脸络腮胡子五大三粗,使用一柄宣花大斧威风凛凛。 马超慢悠悠地策马迎上,他只为戏耍对方聊以消遣,并不着急解决。 这边战场上打得火热,而营帐里的陈浮屠和赵喜儿也斗得激烈。 三通鼓作罢,马超才一枪捅死扎木,以马蹄踩着尸体,戏谑道:“就这点实力,不如滚回家吃奶,你们龙蛮除了会使用下作手段,还会干什么?” 殊不知,此刻龙杰反而不着急了,他的嘴角有着一抹玩味的笑,“马儿,但愿待会,你还能笑得出来。” 秦良玉看龙杰表情,顿时心头一惊,“不好!主公有危险!” 北疆驻扎潼关的大营之中,现有兵力除却伤员,还剩赵喜儿的亲军一千多人,其他的早就押解战俘回了平城,而且这剩下的一千亲军,大部分都散布在了军营各处。 甚至亲军统领还在给陈浮屠熬药,完全没料到危机悄然逼近。 第八十七章 第一次战败 北疆大营的核心处。 陈浮屠的主帅营帐附近有十三亲卫守护,他们知道自家世子正在跟赵喜儿亲亲我我,所以并没人靠近营帐,距离主帅营帐一二十步。 就在这时起了大风,紧跟着营帐东北角突然杀出一千龙蛮精锐,全员直插中军营帐。 “敌袭!” “快防御!” 十三亲卫发现有人偷袭主帅大帐,即刻全员上前接战。 与此同时散布在周围的西赵亲军也急吼吼地围堵上来,就连正在煎药的西赵亲军统领也顾不得药坛子了,赶紧提刀要进营帐。 戈妃之前传完信就一直守在大帐外,见状立马阻拦,“将军不能进去!” “让开,没看到敌人来袭吗?我要保护国主离开!” “不行!” 戈妃提着弯刀就是不放。 此刻一千龙蛮精锐快速逼近,两人不得不上前迎战,保护帅帐。 这场偷袭是有预谋的。 龙蛮对北疆军营的部署了然于心,知道马超等人率大军去阻拦,营地内的西赵主力也早已撤离,目前防御极其的空虚。 龙杰这次派来的一千精锐也是亲卫军一类的精锐,战力极其强横。 他们跟西赵的亲卫接战,能快速压制西赵一方,只过片刻,便有上百人杀到了帅帐附近。 “快快拦住他们!” 十三亲卫舍命搏杀,戈妃和亲军统领紧守大帐,死战不退。 统领终于明白国主在帅帐内干什么了,不然戈妃不可能拦着不让进。 只是作为属下,甭管主公在干啥,他拼了命也要守住! 此刻的主帅营帐外血流成河,杀声震天,而营帐内的陈浮屠还紧紧抱着赵喜儿。 赵喜儿咬着贝齿香汗淋漓,神色尤为焦急。 叮! 【检测到龙蛮派遣一千精锐袭营,宿主是想走上曹阿瞒的老路,还是立刻迎战】 【1、选择立刻出战,奖励消除所有负面状态】 【2、选择置之不理,奖励三百破虏亲卫】 【3、选择让赵喜儿出去指挥战斗,宿主继续躺平,奖励修为提升至八品,暂时无法解除负面状态】 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 陈浮屠没有任何回应。 【鉴于宿主没及时作出选择,系统将随机选择,倒计时10,9……】 就在系统倒数到一的时候,陈浮屠不甘心地给出了选择。 “选一!他娘的,龙杰,坏我好事,你给我等着!” 【宿主选择时间结束,系统随机选择二】 【三百破虏亲卫抵达军营】 陈浮屠终究慢了一步,他的负面状态并没有祛除。 “算了,有三百破虏亲卫绰绰有余,不管了,我们继续。” 陈浮屠的心很大,也不管羞怒的赵喜儿,便抱着她继续未竞之事。 战争并没有因为破虏亲卫的到来结束。 他们虽然挡住了龙蛮的精锐袭击,可主战场那边的龙杰发现北疆军营陷入混乱,立刻趁马超等人心慌意乱之际发动了总攻,誓要把陈浮屠和赵喜儿活捉,只要抓到两人,龙聂自然能回归。 战争很突兀,超乎了所有人的预料,连陈浮屠都没想到。 马超和曹真即刻领西凉铁骑以及虎豹骑冲锋,大战爆发, 秦良玉和典韦带仅剩的白杆兵回援营地,等俩人回到军营,就看到营地到处都是尸体,龙蛮派来偷袭的一千精锐被杀得七七八八,十三亲卫和戈妃则护卫着帅帐。 典韦喊道:“主公呢!” 戈妃指了指营帐,然后苦笑着摇了摇头。 世子各方面都堪称完美,可惜有的时候一言难言,尤其在这紧要的关头,竟还跟赵喜儿厮混。 世子终究是年轻人,年亲人刚刚厮杀完,一身戾气火气旺盛,需要女人发泄杀性,倒不是特别难理解,而且一般出征的将军回归后,也都要女人消解。 秦良玉无奈地看了眼营帐,她发现刚刚苏醒没多久的洛无双,甚至都带着一身重伤出来厮杀了。 秦良玉没有多说什么,即刻着破虏亲卫和白杆兵汇合,然后从伤兵营调出轻伤的士兵集合。 她刚把军队整合完毕,龙蛮的大军便到来。 秦良玉等人构筑了一道防线,舍命拼杀,整个营地起了大火。 哪怕重伤的士兵都拖着身躯出来战斗。 这一战无法形容的凄惨。 等陈浮屠和赵喜儿走出营帐,只看四面火起,到处都是尸体。 “主公快走!” 典韦带着一身碎肉喊叫,然后牵马来到两人身前。 陈浮屠虚弱状态未解,又在赵喜儿身上消耗巨大,上马都费劲,硬是被典韦托举上马。 秦良玉也顾不得死战的白杆兵,和典韦以及西赵统领还有戈妃,并十三亲卫护着俩人生生杀出了重围。 陈浮屠望着狼烟遍地的大营,和几乎被杀绝的白杆兵,心中一阵阵的后悔。 “男人一旦管不住裤裆里的那玩意,果然下场都很惨。曹老板,没想到有一天我会落得跟你一样的下场……” 陈浮屠唉声叹息。 思量间,远处马超和曹真归来。 西凉铁骑残部还剩五千人,虎豹骑几乎全军覆没,只余下上百骑。 俩人一身的血,几乎都看不到人样。 大家对视相顾无言。 这是世子接管北疆以来,第一次战败。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 “报——” 突然斥候来传消息,“报世子!龙蛮斩下我方将士首级,筑成了京观!” 此话一出,马超等人目眦欲裂。 曹真和典韦更恨不得咬碎了钢牙,“娘的,跟那老贼拼了!” 陈浮屠默默来到高处望去。 营地附近,许多无头尸体被丢弃,数不清的头颅被堆积在一起,灰蒙蒙的。 那是白杆兵,虎豹骑,西凉铁骑还有破虏亲卫士兵的头颅。 龙杰策马立在华盖之下,挥手向着这边。 陈浮屠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可以猜出来他有多得意。 “龙蛮,不灭尔国,我誓不为人!” 陈浮屠死死地捏紧拳头,羞愧和屈辱让得他愤怒至极。 叮! 【检测到宿主心有悔意,心境有所成长,请做出选择】 【1、选择切了祸根,再不近女色,奖励补充所部兵马满编】 【2、选择自己筹集兵力对决龙蛮,奖励境界提升至八品】 【3、选择斩杀龙聂以作报复,再纠集大军与龙蛮不死不休,奖励破障丹一颗】 第八十八章 严防死守 陈浮屠承认今天自己被下半身控制了思维,无法及时抽身指挥战斗,才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但切肯定是不能切的,所以他选三,杀龙聂,跟老贼决一死战。 【破障丹发放至系统空间,宿主可随时取用】 “秦良玉,安排斥候盯紧龙蛮大军动向!” “曹真,传令李怀风,抽五万兵力过来,另外通知龙城,调关羽,高顺,李秀宁前来支援,另外让老将军从三关抽调部分兵力防守龙城!” “喏!” 陈浮屠的命令一条条传了出去。 本来他还想着晚点再解决西域,如今龙杰老贼逆天而为,那便如他所愿! 接下来陈浮屠令秦良玉护送赵喜儿,轻装简从先回平城,防止龙蛮军事胁迫,务必在平城挡住对方脚步,也不可交出龙聂。 “主公,末将不在,您千万当心。” 秦良玉离开前,眼眸尽是担忧。 陈浮屠温柔一笑,“放心吧,我又不是小孩子,能保护好自己,倒是你,务必给我安然无恙的回来!” “我知道了……” 秦良玉和赵喜儿离开了。 赵喜儿满脸的忧愁,谁能想到,她和陈浮屠亲热的功夫,会出这么大的篓子。 龙杰老贼该杀,龙聂更该死。 很快小股人马绕过潼关战场,悄然返回平城。 陈浮屠需要的援军短时间无法赶到,为给平城争取时间,陈浮屠取出破障丹给曹真,让他突破先天,然后分割潼关仅剩的五千铁骑,以自己和典韦、马超、曹真、杜红雪,各带一千故技重施疲兵袭扰,势要迟缓敌方大军在潼关战场的进军速度。 漆黑的夜,陈浮屠恢复了修为,疲惫状态也已解除。 五个队伍分别出发前去袭扰。 让人意外的是,龙杰又增派了大军,共计十万余众开赴平城。 陈浮屠五支队伍袭扰,拖延了对方的进军步伐,但也仅仅只是拖延了三五日,等到翌日清晨,大军驻扎在了平城外围。 龙城。 “报!世子在西域发来紧急战报!” 一位浑身是血的士兵冲入大厅。 此刻刘伯温等人都在,看他情况个个面色大变。 关羽忙道:“是何情况,速速道来!” “世子和西赵联军,于数日前在潼关战场大破大乾和龙蛮十万军,生擒了龙蛮太子龙聂,并顺利运过了战马,岂料龙蛮国主亲自提兵来犯,我方近乎全军覆没。” “什么!” 刘伯温瞪大了眼睛,“怎么可能,世子和诸位将军岂会全军覆没?” “千真万确,由于军营空虚,被龙蛮精锐偷袭,他们里应外合大军压上,我方军力不足,几乎被鲸吞殆尽。” “撮尔小国,安敢如此!” 关羽,李秀宁和高顺勃然大怒。 “请刘军师速速下令,我等这就前去支援!” “世子不止叫了龙关支援吧?”刘伯温沉吟道。 传令兵回答:“不止,世子还传令西部几位将军抽调五万兵力支援西域战场。” “世子是要灭了龙蛮国。” 刘伯温何等聪明,陈浮屠的命令中夹杂着私愤,似有隐情才导致了溃败。 既然军情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即刻令李秀宁先带娘子军出发,另外关羽和高顺,携带龙城所有兵力前往西域战场,而后刘伯温让人请来了老将军徐茂。 徐茂惊闻消息,怒不可遏,“小小龙蛮,欺我太甚!” “老将军勿怒,如今龙关无有军力防守,而西部防线需您亲自坐镇调度指挥,目前那边被调走了五万军,一旦张守仁发动进攻突破防线,兵出九原夹击世子,后果不堪设想。” “好,我这就去!” “老将军还需从龙关给我调来五千军防御龙城。” 牵一发而动全身。 陈浮屠在西域战败带来的连锁反应太大。 好在龙城还有刘伯温和于谦坐镇,即便有人攻打,两人应该也能守得住,目前最大的麻烦是张守仁可能趁此机会发难,他手中可是掌握着至少十万兵力! 接下来的时间,龙城一带紧急运作起来。 龙城的动向和大军开动让城中的百姓嗅到了一丝紧迫感,商人们都在暗暗打听到底什么情况,但刘伯温对消息封锁的很快速,无人知道大军在西域战败。 西赵战场,杀机四伏。 平城关上,赵喜儿带着秦良玉站在了城头。 赵喜儿用剑压中龙聂的脖子,怒视带着大军到来的龙杰,“老贼,安敢犯我疆界!” “父皇,救我——” 龙聂这几天没少吃苦,被赵喜儿折磨的不成人样,披头散发的好似一个疯子,若不是他喊一声,龙杰都认不出那是他的宝贝儿子。 “赵国主,速速放了我儿,只要你答应联姻,两国便可永结盟约!”龙杰冷着脸呵斥道。 赵喜儿仰天大笑,“呸!老东西想的挺美!” 说罢一剑落下,生生割了龙聂一只耳朵。 “父皇啊——” 龙聂疼得面目扭曲哀嚎不止。 龙杰惊地差点背过气去,最后他不得不下令暂时撤军。 望着大军撤离,秦良玉说道:“自古没有残缺的君王,你割了龙聂的耳朵,反而落了下乘,龙杰可能会放弃这个太子,全力来打。” 赵喜儿一顿,“那朕斩龙聂?” “不必,留着他兴许还有别的用处。” 秦良玉不在乎龙聂的生死,她得到的命令是防御平城。 潼关之战,平城三万军力损伤不轻,除却受伤的,目前守军只剩下八千左右,想要挡住十万大军很困难,她需要多做一些筹备。 与此同时,陈浮屠和几位将领合兵一处。 三五日的袭扰,大大迟滞龙蛮大军进兵的速度,可连番战斗下来,西凉铁骑还剩下三千人不到。 三千对十万,冲上去只能送死。 马超谏言“主公,只能趁敌方攻打关隘时,我方在后袭扰。” 陈浮屠望着平城,内心满是焦急。 也不知援军到什么地方了。 不管龙城援军还是其他地方的援军,除却李秀宁的娘子军外,其他兵力大多是步兵。 所以李秀宁可能第一个赶到战场,算算时间,这两日大概就能到。 半夜时分,陈浮屠还没睡下,突然平城方向鼓声大作。 “报——” “世子!龙蛮大军趁夜攻打平城!” 从军营向西南望去,就看平城附近火光冲天,大战开始了。 第八十九章 平城之战 平城关上,秦良玉面对潮水般冲上来的龙蛮军,从容调度。 她令人准备了滚油。 一盆盆火油浇下,爬梯子的龙蛮士兵被烫得如杀猪一般,一具具尸体跌落城墙,眨眼便堆的老高。 “传令!第一个攻上城头者,赏千金!” 龙蛮下达恩赏,冲在最前方的龙蛮士兵一个个红了眼。 然而只依靠一腔血勇冲上城墙谈何容易,何况秦良还在墙缘加固了刀刺板。 这道防线很好的阻绝了敌方上城墙的速度,长长的刀刺想要翻越谈何容易,只要在上城墙的一瞬间放慢速度,守关士兵便会用长枪捅穿他们的脑袋。 这一晚秦良玉平稳地守住城关。 龙蛮攻击未果退兵,留下了数千尸体。 陈浮屠听得战报并不意外。 秦良玉的实力摆在那,就算没白杆兵,她的作战能力也是无可挑剔的。 她可是历史上唯一一位凭借战功封侯,并被载入史册的女将军。 马超等人本都做好了偷袭敌后,给平城减缓压力的准备,得知战果后,马超感慨道;“好一位巾帼英雄,主公的目光果然毒辣。” 陈浮屠无言以对,心里很不是滋味。 秦良玉是他的王牌,也是他最信赖的,自出京以来,大小战役无数,每战她必当先。 这次更是在帮他擦屁股,亲冒矢石立于关上。 “是我对不住她。” 陈浮屠决定了,此番回去就给秦良玉任命,当然其他人也都有嘉奖。 接下来几天,攻防战斗继续。 龙蛮的攻势五花八门,临时砍伐树木制造云梯和冲车给平城带来了不小的压力。 秦良玉的对策,从开始的火油,最后变成了金汁守城。 金汁是煮熟的大粪,这玩意可算生化武器,烫伤加感染和恶臭,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打击。 一时平城战场到处都是恶臭弥漫。 龙蛮这次损失极其惨重,士气被打落到了谷底。 典韦挠着头龇牙咧嘴,“想不到,秦将军还会用这么恶心的法子,听说龙蛮的士兵都吐得稀里哗啦,攻城的一线部队,大多都丧失了战斗力,至于那些被金汁烫伤的,更是凄凉。” 陈浮屠眯起了眼睛,“敌方士气大跌,诸位,今晚随我劫营。” 半夜三更。 陈浮屠一行两千多骑偷袭龙蛮营地。 马超和典韦还有曹真三位先天横冲直撞,纵火焚烧联营,在敌方军营闹了鸡飞狗跳。 这一战没杀多少人,却让对方丧失了第二天继续攻城的可能。 等到天亮时陈浮屠等人才退走。 关隘上。 秦良玉和捂着鼻子的赵喜儿居高临下观看龙蛮军营,只见到处闹哄哄的,甚至还有人在救火。 赵喜儿复杂道:“秦将军,怪不得你们北疆战力如此凶悍,世子只有三两千兵力都敢劫营。” “我家主公最擅奇谋,他的战场嗅觉很敏锐,知道金汁守城带给敌人的杀伤力,所以趁机劫上一阵,今日敌方便不可能再攻城,这是在给我们争取休息的时间。” “秦将军和镇北王世子,还真是心有灵犀啊。” 赵喜儿酸溜溜地来了一句。 秦良玉不置可否,下令士兵休整,然后她令工匠送来了一批防御器械。 她有预感,援军即将到达,战争也快结束了,所以她要搞一波大的,刚好西赵周边的防御力量也将抵达。 这一晚,陈浮屠见到了风尘仆仆的李秀宁。 她的兵力得到了补充,全员女子,甚至人数达到了一万人。 “秀宁,我刚得到消息,秦良玉在平城关上安排了大杀器,而且平城的援军今晚就会到,你先去休息,今晚大概有一场大战。” “是,主公。” 李秀宁不耽误时间,即刻令大军驻扎。 另外李怀风和关羽等人即将抵达潼关战场。 陈浮屠心头一动,令亲卫给李怀风传了一条命令。 今晚就是决胜时刻! “龙杰,我会让你后悔来招惹我!” 陈浮屠立在高处幽幽地看着平城战场,若不出意外,这几日便可拿下龙蛮。 入夜时分,寒风寂寥。 龙蛮再度发动攻击,显然龙杰也着急了,这次他出动了数万人攻打,想要一口气吃下城关。 然而秦良玉比他想象的还擅长防守。 她令人投掷火油罐,随着密密麻麻的火油落入城关战场,一时到处都是大火,整个平城附近的战场化作火海,密集的龙蛮士兵几乎成了活靶子,攻城的前军中部都是凄厉的哀嚎。 赵喜儿被这一幕惊得下巴差点掉再来,好似看到了地狱呈现在眼前。 攻城前队大乱,城头继续火油和金汁防守,由于敌军太多,前方的龙蛮士兵想撤退,却根本退不走。 “陛下,第一批援军到了,大概有三万人。” 城关之上,亲军统领来传消息。 秦良玉立刻说道:“赵国主,这里的防御交给你,我带人杀出平城。” “秦将军确定吗?虽敌势混乱,但也有七八万之多,你怎么打的过?” 赵喜儿无比诧异。 “无妨的,世子会配合行动,大破敌人就在今晚。” 秦良玉说完便下了城头。 赵喜儿一脸茫然,她不懂秦良玉和陈浮屠的默契,当真能击败龙杰吗? 事实上陈浮屠已经分配好兵力准备动手了。 等传令兵说秦良玉率军杀出平城时,陈浮屠立刻下令进攻。 “杀!” “活捉龙杰!” 平城战场,北方和西方呼喊声震天。 龙蛮攻城军队迅速溃败,后方被陈浮屠和一群悍将冲击的七零八落。 众人一边冲杀一边放火,直接瞄准龙杰帅帐。 杀敌之余陈浮屠还不忘记让戈妃走一趟平城,把龙聂那小崽子带去潼关战场给李怀风。 “稳住,稳住啊!” 龙蛮营地乱做一团,夜幕之中到处都是大火,火借风势蔓延,无法扑灭。 “国主快走!” 几位将军拼命护着龙杰要离开,只是四下里兵荒马乱,好像到处都是敌人。 龙杰急得直拍大腿,“天要亡我,天要亡我啊!” 他甚至都不明白是如何战败的,或者说他不明白秦良玉哪来的胆子敢兵出平城,甚至陈浮屠敢跟她互相配合冲击联营! 第九十章 异国皇子 平城战场,狼烟四起。 马超,典韦,曹真加上李秀宁,四人像几匹狼,憋了那么久的火气,今晚终于发泄出来了。 马超最为凶悍,人马一体,冲击过去便搅了个人仰马翻。 典韦的双戟挥舞成残影,砍瓜切菜,一边砍,嘴里还念念有词。 陈浮屠在乱军中跟一身红袍的秦良玉相遇。 望着她染血的鬼面,陈浮屠感慨万分。 秦良玉低语:“主公,有话等打完再说。” 说罢她带人再度杀入了中军大营。 陈浮屠苦笑不已,只得提着战龙戟跟上。 此战有缺,驱赶龙杰向南溃逃。 足足两个时辰,龙蛮兵败。 陈浮屠请赵喜儿将投降的两万多士兵暂时看管。 接下来他让人收了败军的衣服送去潼关战场。 这件事李怀风和关羽会做好,所以他不会去过问。 今晚陈浮屠带着秦良玉回了平城,并派遣马超和李秀宁等人继续向南追击龙杰溃军。 少了兵马粮草的败军坚持不了多久,只等李秀宁带娘子军绕后截断退路,大局可定。 当然,陈浮屠故意让他们放过龙杰,他要给那条老狗一个大大的惊喜! 赵喜儿给陈浮屠安排了豪华的庭院休憩。 陈浮屠和秦良玉形影不离,带着她买了不少西赵的土特产,还有一些特殊作物的种子,带回北疆给百姓们又是一桩收入。 数日后,捷报传回。 龙蛮全军覆没,龙杰下落不明,似乎逃回了龙蛮。 马超和典韦等人押解战俘,和之前赵喜儿收的两万俘虏一起抵达了潼关战场。 望着无数北疆将士的尸骸,陈浮屠沉默许久,然后下令将龙蛮士兵全部处决,向北祭奠。 这一杀就是六七万人。 无数龙蛮士兵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潼关战场,它们汇聚成河,流入灵渠。 赵喜儿和西赵的一帮文臣武将,被这恐怖的画面惊得面如白纸,神色惶惶。 最终赵喜儿张了张嘴,选择了沉默。 她知道,陈浮屠是在给战死潼关战场的所部兵马报仇。 只是这样做势必会落下恶名,也太过狠毒残忍,恐为天下不容。 “我不怕恶名,战场上终归是要死人的,至于天下不容?” 陈浮屠不在乎身后名,他只信手里有刀,便能威服天下! 一场祭奠,北疆将士骸骨被收回,而潼关战场从此多了一道新的京观。 绵延数里都是龙蛮士兵的人头,它们堆积在道路两旁,阴森可怖。 平城震动,百姓无不惶恐。 陈浮屠的恶名由此传了出去。 镇北王世子是嗜血的屠夫,是无情的修罗,可惜天下没人能约束他,料想不出多久,就会有无数文人墨客口诛笔伐。 龙蛮那边也终于有消息传了回来。 龙蛮都城被灭,朝堂官员全数屠戮殆尽,府内男丁被斩尽杀绝。 是李怀风和关羽按照陈浮屠的命令,换上龙蛮败军的衣服,然后撞上了故意被戈妃放走的龙聂。 龙聂逃亡遇到“败军”,为稳固权位,他果然相信这股“败军”,便带军入城企图接收权柄登基国主之位,结果被关羽一刀砍了脑袋。 一天后,陈浮屠等人抵达龙蛮。 国都死气沉沉,百姓不敢出门,生怕被无端斩杀。 其实李怀风大军入城,跟百姓秋毫无犯,他只清洗了龙蛮的权贵阶层,然后搜刮了官员们的府库和龙蛮国库。 陈浮屠在王宫见到了关羽等人。 几位将军见世子平安无事,终于放了心。 李怀风说道:“龙蛮妃嫔都在,世子打算如何处置?” 少时一群环肥燕瘦的女人被驱赶到了殿内,她们跪在地上哭哭啼啼面色惶恐。 其中有不少女子年纪都不打,长相都颇为艳丽。 只是她们也没想过,有朝一日龙蛮这等西域的庞然大物,会被眼前的青年踏平都城,连太子都遭诛戮,国主更是下落不明。 陈浮屠看向典韦等人,“你们自己选吧。” “世子,不合适……” 李怀风连连摇头。 典韦等人对视看向了别处。 李怀风嘀咕道;“国主的妃嫔,只能由世子享用,将军们若得了,那是逾矩。” “那也得让大家放松放松,毕竟厮杀了许久,需要排解。” “末将留了那些官员家眷,您可将她们赏赐给诸位将军。” “也好。” 陈浮屠听从李怀风的建议,将官员的家眷都赏赐给了诸位将军。 等众人退走,陈浮屠眼前只剩下了秦良玉和李秀宁和一帮等待命运安排的妃嫔宫室。 陈浮屠问二女,“你们对我的做法可有意见?” 李秀宁悻悻道:“末将想收编她们进入娘子军,不知主公可愿割爱?” “她们不适合上战场。” 陈浮屠拒绝了。 这些女人整日养尊处优,伺候人还行,让她们扛枪杀敌,还是省省吧。 秦良玉略微思索,开口道;“不如带回龙城,许给人家,安稳一生。” “就按你说的。” 陈浮屠没有动这些宫室妃嫔,让人将她们带了下去。 秦良玉忽然来了一句,“其中还有公主与王室女,世子不要?” “不必,本世子戒了。” 陈浮屠一想到因为自己跟赵喜儿鬼混闹得大败就后悔,所以这些女人哪怕再漂亮,他也不会动心思,何况双方是仇人,万一对方下黑手,岂不死得冤枉。 李秀宁眼珠一转,凑到秦良玉身边耳语。 秦良玉面容一黑,在她屁股上狠狠就是一巴掌,李秀宁被打得捂着屁股抱怨,“世子最喜爱你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没胡说。” “给我闭嘴。” 秦良玉瞪了一眼,李秀宁憋着笑不再乱说话。 “世子,皇后在偏殿,已净了身子,在等您临幸呢。” 突然有一个太监来传话,他跪在殿前好似一条野狗,一脸的阿谀谄媚。 李秀宁咧嘴道:“我知道她,据李将军的说法,这皇后叫墨兰,是后来册立的,年纪不过二十出头,生得极其美丽端庄,诗词歌赋样样精通,是出了名的才女,还是当地豪族的女儿。” 听李秀宁这般说,陈浮屠心中升起了一丝兴趣。 不过按常理说,灭国之日,皇后不可能把自己洗干净交给敌人,何况她还是个端庄的性子,难道不是提剑来杀仇人吗? 所以这个太监有问题! 第九十一章 征服龙蛮帝后 陈浮屠带着秦良玉和李秀宁来到了皇后墨兰的寝宫。 只见一位清冷的女子独坐殿上,她身旁有二十余名宫女守卫,那些宫女的眼神充满了决绝。 太监谄媚道:“世子,她就是皇后。” 咔嚓一声,殿堂门关闭,不知何时又来了一群宫女堵住了门。 秦良玉和李秀宁对视即刻拔剑。 陈浮屠无畏无惧,上下打量墨兰,问道:“皇后要杀我?” “镇北王世子闻名天下,今日本宫不过在履行使命,若死在世子手中,也是本宫的命数。” 墨兰准备好了,她的贴身宫女有着武力在身,或者说她身为豪门贵女,本身就懂些武艺,只是寻常没有展现出来。 如今国都被攻克,太子被杀,国主下落不明,身为皇后无颜苟活,便安排太监传话引诱镇北王世子来此。 陈浮屠笑了笑,环顾一圈虎视眈眈的宫女,摇头道:“可惜,仅凭她们,还要不了我的命,你若什么都不做,本世子倒不会动你。” 墨兰抓起桌上的佩剑站起身来,一脸的视死如归,“今日,不是你死,便是我亡。” “世子,小人并不知情啊!” 引路的太监赶紧跪下来求饶,脑袋都磕破了。 陈浮屠二话不说,一脚将之踢翻出去。 墨兰上前一剑捅穿了太监的身体,低声骂道:“阉贼不忠不义,本宫岂会不知尔的心思?” 太监想用她换一生荣华富贵,合该伏诛! “皇后娘娘也会杀人,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陈浮屠背着手笑眯眯地调侃。 墨兰刺死太监,便将血淋淋的剑锋遥指过来,大喝一声,“随本宫杀了他!” “这又是何必?” 瞧着一群宫女包围上来,陈浮屠无奈地摇摇头,闭上了眼睛。 紧跟着是女人们地惨叫声。 秦良玉和李秀宁动手了。 这场伏杀没持续太久,等殿内恢复平静,陈浮屠再度睁开眼,就看殿内只剩下了墨兰一人。 墨兰左右看过死去的宫女惨然一笑,将长剑横上脖子便要自戗。 叮当声响起,秦良玉的鸳鸯剑击飞了她的剑,然后一把将她揪到陈浮屠的面前,随后一脚,墨兰便跪在了脚下。 四目相对,陈浮屠捏住墨兰的下巴,她倔强挣扎,越是如此,陈浮屠捏得越重,最后她漂亮的脸庞满是痛苦,“要杀就杀,本宫若怕,便不是墨家女。” “啧啧啧,你倒是个有骨气的,可惜木已成舟,你再有骨气也改变不了事实。本世子给你一个机会,降服于我,我保你全族,若是不允,鸡犬不留。” “吾闻以孝治天下者,不害人之亲;施仁政于天下者,不绝人之祀。世子声名远播,威震寰宇,可谓明公?”墨兰仰着头,泪眼婆娑地问。 陈浮屠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与龙蛮生死大敌,焉敢妇人之仁?如今龙蛮国都沦丧,皇后当率部早降,可保香火延续。” “我主仁慈,不愿妄造杀孽,你可明白。”李秀宁在旁开口呵斥。 “世子想雄踞西北,欲借我族之力,何必说的冠冕堂皇?” 墨兰摇头嘲笑,她看得通透。 自古便是铁打门阀流水的王朝,西域也是如此,区区一个龙杰,陈浮屠没放在眼里,若能降服墨家,西北可定,即便离开此间,他日也可图谋。 秦良玉听到此处,略微思忖,便拉着李秀宁出了大殿。 李秀宁狐疑道:“秦姐,你把我带出来干什么?万一那墨兰还有歹意,岂不害了主公?” “主公岂会毁在她的手里,可要降服墨家又不得不在墨兰身上花心思,你且在此稍待,我去见见墨家人。” 秦良玉言下之意是让陈浮屠拿下墨兰,给墨兰一个名分,墨家见了自不会再反抗,如此西北便平定了。 李秀宁恍然大悟,变似女门神一般立在了殿外。 殿内,陈浮屠叹了一口气,踢开地上刀剑,一把搂住了墨兰的纤纤玉腰将她抱了个满怀。 后者死命挣扎,咬着贝齿怒视,“世子又待怎样!” 陈浮屠似笑非笑道:“秦将军给我机会,我岂能拂了她的心意?皇后别怪我欺负你。” “你敢!淫贼还不放开本宫!” 墨兰慌了,越发用力地挣扎。 可惜她哪是陈浮屠的对手,被陈浮屠拦腰抱起进了内殿。 历史上,李二是个娶嫂狂魔,落下了恶名,他那般做是为了稳固政权,如今陈浮屠为西北安定,也只能拿下这个女人了。 接下来殿内响起了墨兰的哭声,随后哭声变成了惨叫。 殿外的李秀宁面无表情。 许久后,女子的叫声缓了下来,最后是长时间的沉默。 銮榻之上,墨兰香汗淋漓地躺在那,眼神中尽是幽怨和憎恨。 陈浮屠挑眉道:“皇后可满足了?” “恶贼,狗贼。” “你尽管骂,你的族群未必有你这般的血性。” “世子即已如愿,可否放了本宫族群?”墨兰软弱了下来,一脸的哀怨。 “回到北疆,我自会给你一个名分,将你安置妥当,但世子妃的身份你就别想了,另外你的弟弟也要一起带走。” “本宫以为世子乃当世豪杰,却不知跟那些昏君一般,猪狗不如。” “骂吧,回到北疆,本世子有的是时间调教你。” 陈浮屠摸了摸她滑不留手的脸蛋,然后喊了一声。 李秀宁匆匆进来,看到缩在被子里露着香肩的墨兰便什么都懂了,她低着头询问:“主公,有何吩咐。” “让人把墨兰的亲弟接过来,他日随大军一同返回北疆。” “喏!” 李秀宁领命而去。 墨兰闻言脸上划过一抹凄然,“世子可以离开了吗?” “干嘛那么急,今夜,本世子还想与皇后同席共枕,咱们继续。” 说罢陈浮屠再度低下了头。 这一晚,陈浮屠把墨兰折腾的够呛,不过墨兰也满足了。 相较于龙杰那个糟老头子,陈浮屠年富力强,阳刚又霸道,而且花样又多,她反而不那么抗拒了,到了后半夜她甚至竭力迎合,抵死缠绵。 待到翌日上午,墨兰似猫儿般缩在了陈浮屠怀里,秀面潮红未去,眼眸尽是复杂。 陈浮屠揶揄道:“怎么,还想来?” “世子,是否该处理政务了?” “你随我一道,且让你父亲看看,你在本世子这里没有受到委屈。” “妾身领命。” 墨兰还能如何? 自古成王败寇,龙杰战败,她再尊贵的身份也只是一件战利品,何况还有家族牵绊,她岂能拉着全族陪葬。 许久后,陈浮屠与一身凤袍尊贵威仪的墨兰出了宫。 典韦等人早就在殿内等待了,瞧着俩人并肩到来,便都会心一笑。 尤其此刻陈浮屠面前便是龙椅,几位将军见陈浮屠过去,都显得很兴奋。 第九十二章 惩戒 “如今城内的情况如何了?”陈浮屠径直坐稳龙椅,威严十足。 几位将军见状大喜,李怀峰即刻出列:“赵国主正在赶来,至于城内的叛乱都已肃清,末将按您的吩咐,发了文书,百姓也敢出门了。” “龙蛮国都落于我手,但其他城关还有兵力,还需提防着。” “主公,您打算将国都交给赵国主?”关羽询问道。 “我等劳师远征,只为杀一杀西域诸国的威风,如今目的达到,也是时候返回了,让赵国主镇守此间,合乎情理,何况还有当地豪族支持。” 陈浮屠的意思很明确,国都当个顺水人情送给赵喜儿,反正俩人有那层关系在,以后降服也不难,何况此间和龙城距离太远,不好管理。 接下来,陈浮屠见到了墨兰的父亲,墨山。 后者瞧墨兰伴随在陈浮屠身边一副乖巧的样子,便什么都懂了,加上陈浮屠名声在外,战绩彪炳,他当场表示墨家愿意臣服。 陈浮屠敕封墨山为本城太守,暂时归于赵喜儿麾下。 “谢过世子!老朽定当竭尽全力,配合您的指派!” 墨山笑得嘴都歪了。 他来当太守几乎等于是土皇帝,名义上受制于赵喜儿,实际上是给北疆办事,但北疆天高皇帝远,在陈浮屠大军再度征战西域之前,他可以好好享受了。 墨兰见父亲这般态度,大失所望,她心里明白,父亲的意思代表了全族的态度。 她内心仅剩的一丝反抗的希望就此烟消云散。 宴席过后,陈浮屠安排他父女单独见了一面。 秦良玉暗道:“世子不怕他们勾连?” “墨山还不至于狂到敢跟我作对,他日我制霸中原在图西域,隐患自会一一铲除。” 陈浮屠的态度摆了出来,诸位将军对视都没意见。 另一边,墨兰见到墨山后就一个劲的哭。 墨山被哭得心烦意乱,骂道:“哭什么哭?龙杰那老东西比得上镇北王世子?你倒是该感激他觊觎你的美色,否则我族岂不危矣?” “父亲想让女儿屈身伺贼!” “休得胡言,镇北王世子图谋甚大,倘若他逐鹿中原,成为天下共主,我族因你可再上一层,你回到北疆尽力伺候他,若诞下一儿半女,他日未必不能谋划那个位置。” “女儿明白了……” 墨兰垂首哀叹。 她早就该想到的,当初父亲把她送入宫,就代表着她只是一件工具。 接下来的几天,陈浮屠留宿在了宫中,整日和墨兰敦伦,二人关系越发亲密了。 将军们也清楚陈浮屠的态度,这是为安抚西域贵族。 直到赵喜儿率军赶来,陈浮屠将一切交给了她。 赵喜儿看到墨兰,嫌恶地说道:“世子当真饥不择食。” “你也想要?” 陈浮屠故意挤兑,一番话惹得赵喜儿面红耳赤。 当晚俩人便滚在了一起,也是陈浮屠主动约的她,不好好“收拾”她一顿,她又怎会记住这份“深情厚谊”,他日离开也好放心。 两天下来,赵喜儿也被折腾得不轻,陈浮屠离开那天,她都没有出来相送。 “报!” 大军离开不多久,亲卫便来传递消息。 “世子,龙杰带残部偷偷入城,企图勾连墨家,最后被墨山族长擒获,人已经押送过来。” 陈浮屠闻言仰天大笑,然后止住大军。 半日后,披头散发的龙杰被五花大绑丢在了陈浮屠的面前。 龙杰仰着头看着豪华的马车,眼底尽是愤怒和暴躁。 陈浮屠掀开帘子,笑眯眯地看他,“国主,好久不见,本世子说过,会给一个大惊喜,怎么样,这份惊喜你可还满意?” “贱人!” 龙杰看到皇后墨兰也在车内,顿时暴跳如雷,眼珠子都红了,尤其陈浮屠还故意牵着墨兰的小手抚摸,更是让他愤怒成狂。 墨兰冷漠道:“陛下,妾身还以为您死在乱军之中了。” “好一个墨家!朕自诩待尔等不薄,何故反叛!”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你有何面目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你!” 龙杰被怼得哑口无言。 现在的墨兰已不是他的皇后,而是陈浮屠的侍妾。 陈浮屠早先就猜测到龙杰会返回国都找寻墨家商谈反叛之事,于是跟墨山谋划了一番,随后墨山主动出击,主动提出要协助龙杰除掉赵喜儿夺回大权,龙杰果然入套,自己送上门了。 想到这,陈浮屠搂住墨兰温软的腰肢,对龙杰玩味道:“国主,如今你为阶下囚,还有何话可说?” “陈浮屠,逆贼!你早晚死在大乾手中,朕只恨没有尽起大军,诛了你这贼厮!” “嘴皮子再硬又有何用?” 陈浮屠叫来典韦,把龙杰绑好拖行。 就这样,龙杰被堵住嘴,拖在了典韦的马屁股后面,大军行进速度不快,但也够他受的。 估计回到北疆,他会被活活拖死,就当给大军复仇了。 倒是墨兰脸上有一丝不忍,陈浮屠捏住她的下巴,不悦道:“别急,这才哪到哪,晚上还有攒劲的节目等着他。” 按照陈浮屠的脾气早就该把龙杰大卸八块曝尸荒野,可他并没有那么做。 对付仇人他更有的办法。 夜晚时分,大军驻扎九原。 陈浮屠让典韦安排了一个僻静的营帐,然后把龙杰绑在了附近的树上。 龙杰一身是血披头散发,眼底只剩下了怨毒。 陈浮屠问道:“知道为什么把你绑在这里吗?” “逆贼,你究竟要干什么!” “干什么?待会你就知道了。” 接下来,龙杰隔着薄薄的营帐看了一场活春宫,尽管只是两人的影子,但他能想象到陈浮屠是如何折腾他的皇后。 听着墨兰一声声地啼叫,龙杰最终吐血,气竭而死。 第二天墨兰看到了死去的龙杰,才意识到什么,她咕咚跪在陈浮屠的脚下,哀声说:“念在夫妻一场,求世子宽宏大量,莫使其曝尸于外,留些体面。” 陈浮屠略微思索便同意了,让人随便挖了个坑把龙杰埋了,立了一座无名冢。 人死如灯灭,也算是他给仇人最后一丝体面。 大军跨越九原回归北疆。 张守仁并没有出兵,但西域大战的消息会传到他的耳中,也不知他会怎么想。 或许他会联合胡人,还需尽早提防。 十日后,大军正式折返龙城。 回归之后,陈浮屠第一时间就让人刊印报纸,宣传西域战绩,当然并没有说战败的事。 随后陈浮屠将墨兰留在了王府别院,安排人伺候,至于她的弟弟也不能怠慢,陈浮屠安排专人陪他去青楼花坊消遣,慢慢消耗消磨其身体与意志。 如今的龙城极其安稳,西域再无战事,政务都被于谦处理的井井有条。 于谦道:“岁冬将至,今年不好再图中原,精力应当用于民生和胡人侵扰,而且最近一段时间,胡马频频发来斥候,似有进犯的迹象。” 第九十三章 赦封 “胡人敢来那就打,而龙关的政务你看着办,尤其大棚技术,你敦促工部尽快给我搞定。” 陈浮屠十分信任于谦,军国大事交给他全权处理,他也能省心。 “另外西域一战,诸位将士劳苦功高,我欲封赏,你意如何?” 将士们虽大多源于系统,但来到这个世界就是活生生的人,绝不能苛待。 于谦沉吟道;“世子并未立国,该如何敕封?” “张良那厮去了京城,到现在都没有消息传回,若是他在,定能给我一个说法。” 陈浮屠算算时间,张良该有消息了,为啥这么慢? 刘伯温谏言道:“敕封也无不可,世子如今欠缺的只是一个登基的机会。” “你和老于拟一份名单,明日就行册封。” “喏!” 于谦和刘伯温退去后不久,册封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龙城。 加上西域潼关一战,世子打崩潼关军和龙蛮军,甚至拿下了龙蛮国都诛杀了龙杰父子,威风早已盖过了当年的镇北王,如今敕封是否意味着要登基了? 一时民间都在猜测,商人们也眼巴巴地等待着。 镇北王世子的能力世人都看在眼里,假如有一天世子登临大宝,他们一点也不意外,相反的一些人甚至很兴奋。 如若世子立国,参与开发区建设的商户,以及跟商业部有合作的商户,都算得上半个皇商了。 翌日上午,文武百官齐聚一堂。 连秦良玉和李秀宁都换了一身常服,扎起发尾,显得落落大方英姿飒爽。 陈浮屠拿到刘伯温递来的名单,上面罗列了众人的名号,和建议敕封的爵位。 镇北王留下的诸位悍将也都在列。 这些人都予以侯爵,并担任各城关指挥使之职能。 关羽,李秀宁,高顺等人只予以伯爵之位。 刘伯温懂得权衡,陈浮屠手下这批悍将勇猛无双,可在北地的声望依旧不如镇北王留下的几位悍将,所以爵位暂时低一档,毕竟大乾和列国还在,日后不愁没有立功的机会。 几位将军知道这一点,因此无人有意见。 至于实权官位,陈浮屠不会把自己的亲随将军放在文职的位置上,所以专门设立了将军名号。 比如云麾将军,忠武将军,壮武将军等等。 这些名号听听就算了,最重要的是在军中的权柄,反正他们的忠诚度没问题。 陈浮屠以秦良玉为王庭宫官,领二十四司,掌王庭府事。 李秀宁为北疆道御史,巡查北疆各重镇的权柄。 典韦拜虎贲中郎将,令亲军卫权柄。 徐茂老将军敕封北疆兵马大元帅,关羽为副。 马超领龙城飞骑,曹真为副,总督战骑。 高顺为兵仗局主官,领军器督办。 而于谦自是首辅,刘伯温和张良为左右军师。 陈浮屠下达的这一连串任命都是实权。 随后任命的王庭旨意离开龙城,发往各重镇和关隘。 一场宴席进行到很晚,等宴席散去陈浮屠也喝醉了。 秦良玉来到身旁,轻声道:“主公,当爱惜身体。” 陈浮屠醉醺醺地摆手,“无妨,千金难买我高兴。” “世子为何敕封末将为王庭主官?”秦良玉终于问出了声。 其他将军拿到的都是军权,而她拿到的却是王庭的内务权,和她预想的有出入,甚至她还要把白杆兵的权柄交给马超和曹真辖制。 陈浮屠托着下巴,醉醺醺地把玩着酒杯看她,“你不高兴?” “末将不敢。” “这叫温水煮青蛙你懂不懂?” “末将不明白。” “你先拿到王庭内权,以后你就是我的皇后……” 陈浮屠打着酒嗝,嘴里含糊不清。 秦良玉听罢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她垂下眼眸,呢喃道:“大业未定,末将从未想过此事。” “不急,慢慢来,我还年轻,世子妃的位置就给你留着。” “如果末将拒绝呢?” “我不管,反正就你了。” 陈浮屠借着喝醉蛮不讲理。 娶一个女英雄,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陈浮屠认定了秦良玉,换谁来了都不好使。 秦良玉沉默半晌,无奈道:“罢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末将先送您回去歇息。” 就这样,陈浮屠被秦良玉搀扶回了内廷。 陈浮屠不敢耍酒疯,或者趁机对她做什么的,因为她真敢把他这位世子按在地上揍一顿,何况现在的实力也打不过她。 “主公,需要末将唤墨兰来侍寝吗?”秦良玉多问了一句,神情似笑非笑。 陈浮屠胡乱地摆了摆手,指了指床边,“你陪着,不然我睡不着。” 秦良玉哑然失笑,只能照办。 她家世子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喜欢耍小孩子的脾气,她偏又是个贤妻良母型的女子,根本拒绝不了。 这一晚,陈浮屠拉着秦良玉的手呼呼大睡,秦良玉就趴在了床边守了一晚。 第二天早上,陈羽翎叉着腰站在了面前。 陈浮屠揉着惺忪的睡眼问:“臭丫头,你怎么来了?” “哥,你多大的人了,也真好意思,让人家秦将军在一旁哄你入眠!” “有吗?” 陈浮屠昨晚喝得太多,现在脑瓜子都是懵的,他甚至都忘了昨晚干了什么。 “你要是喜欢秦姐姐,就让娘帮你提亲啊,折腾人家干什么。” 陈羽翎特别喜欢秦良玉,何况现在名义上还是她的老师。 陈浮屠尴尬地直挠头,走出门就看到秦良玉正在跟老娘说话。 老娘拉着她的手,脸上都是笑容,显然她很喜欢这个儿媳妇。 秦良玉红着脸颊显得手足无措,显然对于某些方面她应付不来,又不好拂了老夫人的面子。 陈浮屠见状赶紧洗漱一番,便招呼秦良玉出门。 秦良玉如临大赦,向老夫人抱了抱拳,便按着鸳鸯剑快速跟上了陈浮屠的脚步。 等二人出了王府,陈浮屠调侃着问:“秦将军,我娘跟你说什么了?” “主公何必明知故问?”秦良玉的眼角抽了抽,看向了别处,似乎有些憋屈。 她是驰骋疆场的将军,结果却被陈浮屠安排了内务府事,她完全应付不来。 陈浮屠瞧她窘迫的模样顿时哈哈大笑,又见她俏脸笼罩寒霜,赶忙改口,“走,去军事学院瞧瞧。” 之前刘伯温就发了文书,让富家子弟入学,老刘也确实收了几百万两银子的“学费”。 作为镇北王世子,不能怠慢了这群衣食父母,得把那群少爷哥安排好。 军事学院一切准备就绪。 此刻还有人往里面运送武器装备和各种打造的设施部件。 广场上好多学子正在晨练,见到秦良玉后,他们齐刷刷地喊了一声院长,一个个眼底都充满了崇拜和狂热,尤其一些年轻男学子更是激动的面红耳赤。 第九十四章 迟来的会面 “哇,真的是秦院长!” “是啊,和传说中一样太英气了,也好漂亮啊。” “不愧是我北疆的女战神。” 学子们议论着,对秦良玉的爱慕不加掩饰,而对陈屠夫他们只有敬畏。 陈浮屠对此不胜感慨,手下的悍将中,秦良玉不是最厉害的,但名声和战功无疑是最高的,而且她有这般的威望,陈浮屠真心替她高兴。 接下来的时间,陈浮屠留在军事学院看秦良玉给他们上课。 秦良玉上课的身姿很吸迷人,又美又飒,除了她也没人有资格做世子妃。 “世子,按照您的吩咐,商业部推出了一款新布,布商都跟着降价了。” 忽然有商业部的人来汇报消息。 陈浮屠的笑脸一冷,“一群不知死活的东西,继续降,降到成本,逼迫他们来买,有多少就卖给他们多少,我看他们吃不吃得下。” 布匹关乎到民生,上次虽敲打了张守仁的党羽,但一些无良商人还是打算控制北疆的布行。 陈浮屠绝不容忍。 他的新纺织机和原材料以及技术,不是那些商人能比的,上号绸布的造价更低。 等那帮商人吃掉这一批布,就让他们把裤衩子都赔出来! 时间转眼到了正午,陈浮屠和秦良玉正吃午膳,突然张良派人传回了消息。 陈浮屠看到信函顿时大乐。 “不愧一代谋圣,这招栽赃陷害太阴损了,差点把柳胧月给坑死。” 陈浮屠将信函给了秦良玉。 秦良玉惊讶道:“军师居然成功了,以柳胧月的身份诱杀了一位皇子,柳胧月正在被全城追捕,军师还派人大肆宣传这件事,北武和大乾势同水火,料想不出多久,两方必定开战。” “打吧打吧,打得头破血流才好。” 陈浮屠知道张良一定会成功,只是柳胧月后知后觉,估计会设法弄死张良。 “需要末将去接应吗?”秦良玉有些担心张良的安危。 陈浮屠摇头道;“那家伙应该死不了,他何等聪明,算计柳胧月的时候,必然会想好退路,只是柳胧月逃回北武后,肯定会把这笔账算在我的头上。” 秦良玉闻言差点绷不住,“话说那柳胧月名义上是您的世子妃,您这般做会不会……” “太下作?” “末将不敢。” “无所谓,她爱怎么骂怎么骂,我还会怕她一个小女人。” 如果不是离得太远,陈浮屠真想看看柳胧月的表情,料想那位北武第一公主的神情一定很滑稽。 何况大乾老皇帝现在对她恨之入骨,她想跟北疆清算,怕没那个时间。 陈浮屠拿到捷报心情大好,想邀请秦良玉出去骑马涉猎。 秦良玉顿生警觉,摇着脑袋成了拨浪鼓,“末将不去。” 陈浮屠当场尬住。 想必在西赵牧场时,她看出了赵喜儿离开那会是被破了身,所以她啥都懂,又岂会步了赵喜儿的后尘。 陈浮屠汗颜道:“我在你心里,就是那么无耻的人?” “末将还有事,失陪了。” 秦良玉几乎落荒而逃,陈浮屠恨得牙痒痒又无可奈何。 看来一时半会儿难以让她做出改变,以后还要多找机会相处。 接下来几天,陈浮屠一直耐心等待张良回归,午后时分典韦来传消息,“主公,军师正在被追杀,目前被困在一处村镇,他派人传来消息,请求支援。” “谁在追杀他?” “北武公主柳胧月。” “快快备马,我亲自去接应。” 大乾老皇帝不知内情,但柳胧月绝对反应过来了,张良要是被她抓到,怕不是要被扒皮抽筋。 下午时分,陈浮屠带着典韦,秦良玉还有戈妃,并几十骑出了龙城向着南方。 一天后,玄水对岸几十骑飞驰而来,前面正是张良,而后面便是柳胧月带着一帮亲卫追杀。 秦良玉幽幽地开口:“世子不是说,军师能安然无恙的归来吗?” “差不多,过了玄水就是北疆,就算我们不来接应,柳胧月也抓不到他。” 说罢,陈浮屠带人迎了上去。 张良远远地喊道:“世子救我——” “老张,几天不见,这么拉了。”陈浮屠恶趣味地拍了拍张良的肩膀。 张良翻了个幽怨的白眼,然后摸了一把脸上的风尘,“别提了,那公主还挺聪明,直到安排人长驱直入,在回归的必经之路上堵我,然后她在后面高价悬赏我的行踪,我还真让她给逼出来了。” “军师先歇着,这里有我。” 陈浮屠亲自催马直面北武追兵。 只见最前方是一白衣妙龄女子,她戴着圆帽纱,面上也遮盖了轻纱,隐约可见一张白狐脸,和那双充满杀意的眼眸。 “来者可是柳胧月?”陈浮屠轻慢地喊道。 对方勒马止步,相隔十米打量过来。 突然柳胧月惊醒,呵道:“阁下就是镇北王世子?” “没错,你是我那便宜夫人?” “无耻的败类,胡说什么!” 柳胧月那个气啊。 走了一个张良又来一个,而且陈浮屠便是那个坏了她名声的罪魁祸首! 陈浮屠哂笑:“夫人,你似乎对我有敌意,实属不该,你莫不是忘了,是你跟狗皇帝联合给我栽赃莫须有的罪名,这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本世子。” “所以世子殿下就设计害我?亏本宫还想与你合作,谁想到世子如此的下作。” 柳胧月恨不得咬碎了银牙。 按张良的计划,她为表达诚意,须在京城搞点事情作为联合的投名状,结果张良那厮根本没泄露俩人见面的消息,反而借她名号策划了一场谋杀,生生杀了一位皇子,搞得她里外不是人,要不是北武提前在京城部署安插了密探,她只怕都逃不离京城! 这是一场以身入局的算计,太过卑鄙了! 陈浮屠嘲笑道:“都怪你太笨,我家军师稍微勾勾手,你就上钩了,从今日起,北武和大乾再无联合的可能。” “闭嘴!你与张良都是腌臜之辈,今日本宫便斩了你们!” 柳胧月似乎气坏了,全然忘了陈浮屠身边还有悍将跟随,竟抽出宝剑蠢蠢欲动。 陈浮屠对秦良玉笑道:“去吧秦将军,你教教这位北武公主何为礼数。” 第九十五章 北武公主 秦良玉和柳胧月谁更强? 两位都是巾帼英杰,而且柳胧月在北武名望很高,武力值自是不弱的,没有先天起码也是八九品。 秦良玉没用长枪,她抽出鸳鸯剑迎了上去。 “公主,交给在下吧。” 柳胧月背后有一武者出列,手中一把碧玉剑,他的气势很强,竟有着九品巅峰的层次。 秦良玉二话不说上前攻杀。 结果和陈浮屠预想的差不多,他面对踏足先天的秦良玉能勉强抵挡一阵,但也只撑了十几招,而后气势便萎靡了下去,最后被秦良玉用剑身拍落马背,他眼底尽是惊愕,“先天强者!” 短短几个字让得北武一行心惊肉跳。 大家都知道北疆女战神厉害,却没想过已是先天级别。 秦良玉没有杀死对方,她对柳胧月说道:“公主来吧,让在下试试公主的手段。” “本宫不是秦将军的对手。” 柳胧月居然拒绝出战,出乎了陈浮屠的预料。 她身份尊贵,秦良玉的实力摆在那,她出战是自取其辱。 陈浮屠打趣道:“公主不是要杀我吗?为何不打了?” “你别得意,待本宫回到北武,会跟你算这笔账。” “你还想回去?以我对狗皇帝的了解,他定会在你逃离京城后,安排人传讯北方个关隘严防死守,你如今只能借道北疆关隘回去北武。” 陈浮屠笑眯眯地摆清事实,柳胧月闻言怒火中烧又无可奈何,最终她强行压下心中火气,问道:“世子又待怎样!” “你联合狗皇帝戕害于我,这笔账本世子要跟你清算。” 说罢,陈浮屠让典韦戈妃一起上前,拿下这帮人。 双方各有几十骑,但实力差距太大,而且柳胧月全然没料到陈浮屠居然会动手。 短短一盏茶功夫,北武一行全被擒获,就连柳胧月本人也被秦良玉抓过来按在了马背上,她那白狐脸几乎能滴出血来,羞怒道:“你敢抓我,你要与北武开战不成!” “手下败将何以言勇?” 陈浮屠嗤笑一番,将她提了过来。 北武一行没有伤亡,典韦他们都留着力。 很快一群人被捆绑成了粽子,跟着陈浮屠一行折返龙城。 陈浮屠笑眯眯地看着柳胧月恼怒的脸蛋,啧啧道:“你最好别轻举妄动,不然本世子会收拾你。” “世子,不若你我联合共谋天下。” 柳胧月即便沦为阶下囚,还不忘蛊惑人心。 “公主,中原自有中原的归宿,你北武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联合?还是说公主希望在下对你做过的事既往不咎?” “世子究竟要怎样?” “本世子白白背负恶名,不如趁此机会将恶名做实。” “你敢!” 柳胧月大惊,趴在马背上激烈挣扎,手腕都被麻绳磨出了道道红痕。 她越是这样陈浮屠便越是开心。 现在知道怕了,当初陷害的时候,她可有想过这般下场。 回归龙城,陈浮屠将柳胧月一行属下全都关押起来,但不会苛待他们,至于柳胧月本人,自是丢到了房间里。 柳胧月摇着头后退,“你别过来,我是北武公主,你若碰我,我父皇绝不饶你。” “落在我的手里,还敢威胁,看来我有必要替你父皇好好管教你。” 陈浮屠安排一个老妈子教她礼仪。 什么狗屁公主,来了北疆就是贴身侍女。 何况还有戈妃作陪,柳胧月翻不出浪花,根本不敢造次。 没有陈浮屠的命令,她离不开北疆,更回不去北武。 陈浮屠也没闲着,在询问张良的意见后,安排人四处传递消息,就说柳胧月一行逃离京城后被大乾追杀,大战一场生死不知。 有报纸宣传,消息传播的很快,料不出多久,就会被密探传入北武,这个冬天有热闹看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 北疆发展蒸蒸日上,而北武果然提了大军向着大乾防御的边界出发,据说这次北武皇帝出动了三十五万大军屯兵关外,并传话大乾老皇帝速速释放公主,不然踏破城关,不死不休。 大乾一方也没闲着,尽起周边大军防御,人数起码二十万。 陈浮屠得到消息后笑得合不拢嘴。 内廷一处静谧的庭院,水榭景致盎然,一切显得悠然自得。 柳胧月低眉顺眼地递来了一盏茶,她依旧是一身白衣,但摘下了面纱,白狐脸美得惊心动魄。 饶是伺立一旁的戈妃见了都不由多看两眼。 她二人姿容相差无几,都是绝品美人,只是戈妃更加的冷淡,反观柳胧月虽是寡淡的性子,却被陈浮屠安排的老嬷嬷磋磨的不轻,那股清傲劲也削减了不少。 趁着柳胧月递来茶水,陈浮屠顺势一把捏住了她雪白的腕子。 柳胧月大惊,黛眉微蹙,呵斥道:“世子又要怎样?” “叫什么世子,叫声夫君听听看。” “休想!” 柳胧月咬着唇恨不得杀人的目光。 她在京城一直被礼待,而今来了北疆,陈浮屠竟三番两次轻薄于她,这笔账她都记着,甚至她后悔追杀张良了,她该在消息传回边关之前,就长驱直入离开大乾,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呵呵,还是一匹小烈马,不过我就喜欢贞洁烈女,这般征服起来才有滋有味。” “世子满嘴污言秽语,请注意您的身份。” “我还没把你怎么样呢,这就污言秽语了,若我针对你做些什么,你又会如何评价?” 陈浮屠猛然一拉,柳胧月惊呼一声整个人撞过来。 陈浮屠顺势将她温软的娇躯抱个满怀,她坐在腿上手足无措,杯里的茶水也洒了陈浮屠一身,白狐脸尽是抗拒和执拗。 陈浮屠低头瞧着胸前湿漉漉的痕迹,脸色一板,训斥道:“不懂规矩的丫鬟,本世子要生气了。” “对,对不起……” 柳胧月不甘心地道歉,然后抽出一方绢帕帮着擦拭胸前的水渍。 如今她为鱼肉,陈浮屠为刀俎,她可不傻,不敢真的激怒陈浮屠。 陈浮屠岂会这般放过她,趁着她的慌张劲,一把将她按在一边的软塌上。 第九十六章 老夫人的决议 水榭香风习习,轻纱舞动。 柳胧月躺在榻上清眸噙着怨恨,“世子要干什么?放开我!” 陈浮屠道:“在京对付我时,你不是很张狂吗?北武高高在上的公主是什么滋味,本世子早就想尝尝了。” “你敢!” 柳胧月美眸圆睁,抡起巴掌就打。 陈浮屠早有防备,一把荡开她粉白的小手,身体下压,两人几乎脸对着脸,对方的呼吸近在咫尺。 陈浮屠听着柳胧月剧烈的心跳,看着她眼神的惊惶,很明显她害怕了。 一边的戈妃很识趣地将目光转向别处,好像个木偶一般。 “世子,你有条件可以提,我一定答应。” “我要北武臣服,你能做到?” “世子莫开玩笑,我只是一个公主,并非国主,做不了主。” “那我留你何用?” 陈浮屠故意低头要亲上她温软的唇瓣,她急眼了,死命侧过脸颊躲避,“世子别!我,我有钱!” “喔?有多少?” 陈浮屠一脸恶作剧的模样询问。 “有两百万多两,都是我安插在大乾的商人密探赚得,目前还没运出,就囤在一个地方,我可以带您去取。” 叮!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柳胧月提出献上银钱,宿主如何抉择】 【1、选择随柳胧月取回钱财,奖励境界提升至八品】 【2、选择不相信柳胧月,让她给出地图派人去取,奖励净月军六千,领军将领李存孝,品级宗师中期】 【3、选择算计柳胧月,知道她要逃离,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奖励系统武将所部兵马补充满员】 嘶—— 陈浮屠听着系统给出的选择,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居然是李存孝! 自古有云,“王不过项,将不过李”,这个李指的就是李存孝,他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绝世猛将,实力比项羽差不了多少,而且比吕布的武力值还猛,居然达到了宗师中期! 只是柳胧月身上为何会出现如此牛批的选项? 难道她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女?而且第三个选项也很牛,秦良玉等人所部补充满员! 若真是如此,就更不能放走她了,必须将她牢牢拴在身边刷奖励! 略微思忖,陈浮屠做出了选择,“我选三。” 【补充的兵马即将抵达龙城,请宿主安排人接收】 李存孝很猛,但西域一战各部兵马损失殆尽,只剩西凉铁骑一两千人,而且柳胧月所谓的钱财恐怕只是幌子,必须戏耍她一番,让她日后再也生不出逃离北疆的心思。 “我答应了。” 陈浮屠松开了柳胧月,柳胧月好似一只受惊的小兔子,呲溜躲开好远,捂着胸口显得愤怒又幽怨。 陈浮屠懒得再搭理她,即刻让戈妃去学院给秦良玉传话,让她去接各部军马。 如今白杆兵得到补充,秦良玉一定很开心。 等戈妃离开,柳胧月突然笑了笑,表情略显诡异。 陈浮屠挑眉道:“怎么,觉得戈妃不在,你就有机会挟持我?” “世子说笑,本宫岂敢那般做,即便做了,恐怕也离不开北疆。” “知道就好,劝你不要做无用功,我若想杀你,手下随便一将你都挡不住,你去准备一下,找个时间,本世子亲自随你去取钱财。” “既如此,本宫先去了。” 柳胧月说完便走,走了两步她忽然又道:“世子,本宫想带着我的下属,您看可好?” “可以,你去找于谦,他会放人。” “谢过世子。” 柳胧月心满意足地离去。 陈浮屠嘴角的笑意却怎么都压不住。 这女人明显藏着机锋,不过任她机关算尽,也休想离开。 少时墨兰到来,她如今的穿着朴素了些,远没有在龙蛮王庭时的奢华,但那张脸依旧婉约美妙。 陈浮屠狐疑道:“你怎么来了?” “老夫人找您,说要谈谈您的婚姻大事。” “婚姻……” 陈浮屠想到这事就头疼,估计老娘是看到儿子身边都是绝世美女,所以有了想法。 没办法,只能和墨兰一起返回。 到了王府内院拜见老夫人。 她看了眼静谧的墨兰,问陈浮屠。“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时候给咱们家添些子嗣?” “娘,这事不着急。” “你不急,我急!” 老娘没好气地拍桌子,陈浮屠挠着头神色悻悻。 看似生孩子是件容易的事,但这关系到未来国本。 换句话说,生女儿倒也罢了,若生出一个儿子,将来必然是要当太子的,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老夫人不悦道:“我不管你怎么想,总之,你须尽早立下世子妃!否则,你休想离开龙城,若你还犹豫不决,为娘替你做主。” “您去找秦将军,她同意就行。” “要不娘给她下药?你俩生米煮成熟饭?” “啊?” 陈浮屠愕然瞪大了眼。 谁能想到,老娘能说出此等虎狼之词,可见她是真的急着要抱孙子。 “堂堂七尺男儿做事犹豫不决,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娘替你办了!” 说罢老夫人下令传来张良,刘伯温和于谦,以及诸位将军。 陈浮屠阻止不了,只能顺从。 墨兰低着头陪在身边也不言语,更看不出什么表情。 她有自知之明,一个侍妾,还是龙蛮的皇后,陈浮屠不可能封她当世子妃,就算册封戈妃来坐那个位置也轮不到她。 少时三位谋臣和各位猛将到来。 秦良玉显然刚从军营归来,身上还带着甲,她和李秀宁说着什么,整个人看上去傻乎乎的。 “拜见老夫人。” 张良和刘伯温还有于谦等人站在了左手边,右手边是关羽为首的一帮将领。 老夫人扫视全场,“诸位都是世子麾下的肱股之臣,今日叫诸位前来,是有些家事世子还拿不定主意,所以请诸位想想办法,顺便做个见证。” “老夫人请讲,臣等定当尽力。” 张良和刘伯温是两只老狐狸,他们猜测到了这次被召唤过来的目的,毕竟墨兰也在,还是家事,问题就呼之欲出了。 接下来老夫人说出了册立世子妃的事。 诸位闻言面面相觑,尤其秦良玉显得特别紧张。 第九十七章 世子妃的人选 北疆发展蒸蒸日上,如今各部兵马得到补充,立国只差一步之遥。 尽早册立世子妃,他日能避免许多麻烦。 “去将她们都叫过来。” 老夫人下令,有侍女领命而去,只过片刻,柳胧月,洛无双,董仙儿还有何雅都到了。 “戈妃,墨兰你们也过去。” 老夫人挥了挥手,戈妃和墨兰茫然地站在了四个女人身边。 接着老夫人又笑眯眯地对武将队伍中的秦良玉和李秀宁招了招手,二女对视出列。 张良和刘伯温见状差点笑出声来。 陈浮屠没好气的瞪了俩人一眼。 就这样,大厅中间站了八位美丽的女子。 她们八人各特点。 陈浮屠的目光自是落在了秦良玉的身上,眼底都是温柔和溺爱。 秦良玉被盯得心里发毛,问道:“不知老夫人的意思是?” “贞素,你先别急,今日叫你们前来,是为册立世子妃人选,你觉得谁可来当世子妃为好?” 老夫人明知故问。 一句话落地,两侧文武忍俊不禁。 但凡北疆长耳朵的,谁不知道世子最喜爱秦战神。 眼下老夫人亲自询问当事人,有点抽象。 果然,秦良玉察觉到众人揶揄的目光,顿时俏脸一红,局促地抱拳道:“末将不敢造次,但凭老夫人做主。” 李秀宁暗暗摸了摸秦良玉的腰,在旁边挤眉弄眼,“秦姐,这不明摆着,老夫人是要你给个说法,不然这事可过不去。” 秦良玉脸色一黑,打开了她不安分的小手。 一旁的柳胧月撇了撇嘴,绝美的白狐脸尽是清冷和孤傲,至于墨兰和戈妃等人,都低着头不敢言语,唯有洛无双在后面直挠头,她就没想过这种事她能掺一脚,虽然只是走个过场,但也太突兀了。 老夫人不喜欢秦良玉的答复,问张良道:“张军师,你来说说,谁合适。” “啊这……” 张良悻悻出列,他就是来看戏的,岂能僭越。 再者八位绝色佳人中,最不可能的便是墨兰,因为她曾有过男人,老夫人还把她算进来,是给墨家面子,也是为了日后的王府和谐。 想到此处,张良道;“在下觉得,世子喜爱便好……” “张军师不愧是北疆的智囊,说的话永远是那般中听。” 老夫人没好气地皱眉。 陈浮屠喜欢谁,在场哪个不知道? 让张良出来就是问他如何让秦良玉答应做世子妃! 张良垂无奈,暗暗给刘伯温使眼色,这种事总不能让武将站出来提意见。 刘伯温却抄着手假装没听见。 张良眯了眯眼睛,咧嘴道:“老夫人,听闻青田先生号称算尽后世六百年,不如您找他问问?” “张子房,你……” 刘伯温绷不住了。 这个不摇碧莲的,自己给不出答案,就把他供出来了,他也是来打酱油的! 什么算尽后世六百年,都是老朱逼迫才给的说法,压根没有的事。 老夫人才想起来这茬,赶忙招呼刘伯温。 刘伯温硬着头皮站了出来,张良却趁机退回班列,一脸的得意。 几位武将憋笑辛苦,谁想两位军师居然斗起来了。 “回老夫人的话,世子良缘确实在这几位之中,至于是哪位……” 刘伯温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向秦良玉。 秦良玉假装没看到。 刘伯温只好说道:“不如,考校一番。” 此话落地全场哗然。 张良和于谦暗暗骂了句老狐狸。 不愧是他老刘,一点也不想得罪人,如果不出意外,在场的这几位有绝大多数要被世子收入后宫,现在提议某人当世子妃,就是得罪其他人,吃力不讨好的事,刘伯温肯干就见鬼了。 老夫人想了想,看向一言不发的陈浮屠,“儿,你觉得如何?” “但凭母亲做主,儿没意见。” “好,青田先生,子房先生,还有于先生,你们三位辛苦一下,尽快拿个章程出来,三天后考核,选出最合适的世子妃。” “臣领命!” 一场议会到此结束,众人退去,几位绝色佳人也纷纷退场。 陈浮屠刚出门就被柳胧月给叫住,她清冷的白狐脸略显淡漠,“世子,若本宫没记错,我是您的阶下囚,何以有资格来做那世子妃?” “老夫人叫你,你便应着,若惹得老人家不开心,本世子绝不与你罢休。” “既如此,本宫应付了事,不得罪世子和老夫人。” 柳胧月走了两步,然后回头道:“看来一时半会无法去运送钱财了。” “公主最好给我安分点,这几天别整幺蛾子。” “本宫记下了。” 柳胧月洒脱笑笑,扭着曼妙的身姿飘然而去,留下香风阵阵。 这边柳胧月刚离开,李秀宁突然跑过来拉着陈浮屠便走,陈浮屠狐疑道:“去哪?” “到地方就知道了。” 李秀宁拽着陈浮屠到了一处水榭,远远就看到秦良玉在那里等待。 陈浮屠脸色一僵却被李秀宁推了一把,“快去吧,秦姐等着你呢。” 陈浮屠尴尬地整整衣袍,来到水榭旁,秦良玉按着佩剑单膝跪地,“请世子收回成命。” “秦将军,你这是为何?” “末将醉心沙场,不欲嫁人,望世子成全。” “如果本世子不答应呢。” 陈浮屠心里憋气,虽说系统早就提示,凝聚的人格不大可能谈情说爱,但他就那么差劲,秦良玉这都要拒绝。 秦良玉沉声道:“如果世子执意而为,末将便长跪不起了。” “那你就我跪着吧!” 陈浮屠拂袖坐到桌边,面色越发难看。 秦良玉当真跪在了那里,低着头一言不发。 墨兰和洛无双等人正好被陈羽翎带着来到花园附近散步,在远处看着这一幕不禁面面相觑。 她们搞不懂,秦良玉为啥一个劲的拒绝。 放眼天下,世子可以说是当世人杰,秦良玉固然再有才情,总归是要嫁人的,而且以世子对她的看中,将来若得了天下,她绝对是帝后无疑,换作别的女人只怕会乐疯,她却死活不同意,简直离谱。 另一边,刘伯温等人凑在一起开会,研究如何考校。 武将们的意见自是比武,而于谦觉得作为未来国母,肯定选择才艺双绝,性格稳重和有大局观的。 一群女子中,最适合的便是秦良玉,其次是李秀宁和洛无双,最后是董仙儿,至于柳胧月跟何雅是北疆仇人,而戈妃和墨兰一个有过婚约,一个是人妇就更不合适了。 老夫人把不合适的都算进来,显然是急切的要立下世子妃,今天如论如何都要拿出个章程。 第九十八章 作弊小能手 如何出题考校选出世子妃,当真难住了张良和刘伯温。 马超开口道:“这有何难,让她们打一场,秦将军肯定最厉害,也由不得她。” “马儿,你脑子里装得都是什么?要真能赶鸭子上架,何必如此麻烦?” 典韦瞪着虎眼骂道。 马超不爽,“你要跟我打一场?” “当俺怕你!” “你俩都闭嘴。” 张良呵斥了一声,早知道就不把这两个憨憨叫过来了,他们脑子里只有肌肉。 不过这也给他提了醒,“只能让秦将军胜出,也遂了世子和老夫人的心意,无论如何先把这一关过了再说。” 刘伯温和于谦深以为然,眼下要备战胡马进犯,不可在这件事情上耽误太长时间。 于是几人凑在一起设计了一场考验。 所谓的考验其实都侧重于秦良玉擅长的方面。 武斗肯定避免不了,其次是治国方略,这一点秦良玉和柳胧月各有胜算,但柳胧月肯定不如秦良玉能打,最后秦良玉的胜算最大。 一封奏疏送到了老夫人手中。 老夫人看后颇为满意,赞叹道:“不愧是我儿倚重的文臣,拿出的章程甚合我意。” 接下来老夫人将消息传遍整个龙城。 哪怕贩夫走卒都知道了要立世子妃的大事。 百姓们热议谁才是世子妃人选,学院的学子们偷偷搞了个投票,秦良玉占据了绝对的票数。 若她能当上世子妃,他日世子立国,新帝国在铁血帝王和战神皇后的带领下,绝对武德充沛,能打得四方宾服。 有一部分人持不同意见,因为世子尚武,如果世子妃也武德充沛,就缺乏阴阳调和,不利于北疆发展,最好找一个温和贤良的皇后,董仙儿就不错。 最离谱的还有人觉得墨兰温婉恬淡的性子更适合。 外界纷纷扰扰,陈浮屠却守了秦良玉大半天,秦良玉自始至终都跪在那里一言不发。 陈浮屠看着黄昏日落,终究心疼了,将她搀扶起来。 秦良玉低着头不吱声,陈浮屠叹道:“算我求你,先过去这一关行不?” “世子的意思是?”秦良玉终于撩起了瑰丽的眼眸。 “母亲太着急了,只能先遂了她的心愿,咱们过了这一关,以后你不愿意,我不逼你。” 陈浮屠眼神诚恳。 秦良玉思忖许久,终于点了头,“好,末将愿意参加考校。” 听着她的答复,陈浮屠心里乐开了花。 小样,答应了还想脱身?想什么呢! “秦将军当尽力而为,莫要露出破绽,惹得母亲不开心。” “喏。” 秦良玉领命离去,她既然答应全力而为,就不会失言。 三天时间转眼过去,很快就到了考校的那天。 这次的考核共分为五道题,首先是文试,然后是技艺,内务,应变和军略。 陈浮屠看着张良递上来的考核内容,脸唰的黑了,“老张,谁家内务考校,考军略的?你这偏心也太明显了,而且武学较量是跟典韦和马超打?你怎么不上天!你是想让那两个憨憨给秦将军放水?” “嘿嘿,此番考校当遂了世子的心愿,何况军略方面,李将军,洛将军还有北武公主都不差的,不一定是秦将军胜出。” “好吧,随我去见母亲。” 陈浮屠带着一行人抵达了内府一个房间。 只见一群曼妙的女子分座两项,老夫人坐在最里面,面上的笑容怎么都掩饰不去。 过了今天她就有儿媳妇了,离抱孙子也不远了! 席间秦良玉一身暗红常服,扎起发尾,形容清绝,陈浮屠都看直了眼。 至于柳胧月依旧一身白衣,云妆素裹的好似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在场就她和秦良玉的气势是最强的,甚至陈浮屠感觉她要搞事情。 张良微微皱眉,“世子,这个北武公主不简单,怕是秦将军的劲敌。” “怕啥,反正有比武考验,末将一戟打得她动弹不得,到了秦将军,末将就战败,孰强孰弱,一眼可知。”典韦嚷嚷着。 “闭嘴吧,你个憨子。” 张良恨不得用臭袜子堵住典韦的嘴。 这货啥都敢说,即便柳胧月不能当世子妃,世子也不会放她轻易离开北疆,未来大概率是贵妃一般的受宠之人,这货居然还想下狠手,不要命了! 说话间,老夫人出题,先让在场的诸位女子以沙场为题赋诗一首。 北疆武德充沛,以沙场为题合情合理,殊不知这是刘伯温出的题,也只有上过战场的女子,对此道体悟最深,说到底都是向着秦良玉。 在场的女子们对视,纷纷下笔。 秦良玉、柳胧月、李秀宁和董仙儿是最先开始的,最后才下笔的是墨兰她们。 陈浮屠好奇秦良玉能写出什么诗句。 转眼一炷香过去,她们作答完毕。 老夫人收上来一一看过,而后发出惊讶声。 陈浮屠几人在房间里眼巴巴地看着,心痒难耐。 少时诗句被送了过来,几人凑到桌前,首先看的是秦良玉的诗。 “学就西川八阵图,鸳鸯袖里握兵符,由来巾帼甘心受,何必将军是丈夫。” 这首诗让得陈浮屠几人沉默。 秦良玉应是被系统赋予了一些特殊的记忆,这首诗是她的人格具象化呈现附带的。 当年崇祯帝给秦良玉写了四首诗,其中之一便是这首,完美诠释了她的风骨。 刘伯温笑道:“好一句何必将军是丈夫,不愧是秦将军能作出来的!” 再看李秀宁写得诗,陈浮屠和刘伯温还有于谦看后,不禁哑口无言。 居然是《凉州词》!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李秀宁不讲武德,居然开挂。 显然系统也赋予了她这位唐代公主所有的唐代诗作记忆。 这是王翰写得。 刘伯温碎碎念道:“世子,您不能那么双标,秦将军好像也作弊了,我总觉得那首诗是别人写出来赞美秦将军的,她总不能自己夸自己。” “闭嘴吧你。” 陈浮屠没好气地翻看董仙儿的诗作。 这货更直接,作为贴身近侍,她居然抄了世子写得那个世界的作品,是一首辛弃疾的破阵子。 “好好好,一个个都不演了是吧?” 陈浮屠简直哭笑不得。 这哪里是考校,分明在比谁是作弊小能手。 最后几人打开了柳胧月的作品,她是本世界的人,不至于写出那个世界的诗作。 第九十九章 秦良玉 “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 柳胧月的诗作摆在面前,陈浮屠当场气笑了。 好一个北武公主,合着在王庭内也有细作,否则她怎会知道这首从军行? 若没记错,这个世上除却系统凝聚的人格外,知道这首诗作的只有董仙儿了,难道是董仙儿告诉的她? 刘伯温陷入了沉思,“不应该啊,难道是巧合?” “我看这第一场也就这样了。” 于谦也没辙,八位世子妃候选者,其中有四个作弊的。 这找谁说理去! 还好老夫人并不知这些诗作的出处,不然会大发雷霆。 很快洛无双几人的诗作也展示出来,她们四个写得显然不如秦良玉四人。 “世子,老夫人问您的意见。” 突然侍女来到了房间询问结果。 陈浮屠沉吟道:“洛无双,墨兰,戈妃还有何雅胜出。” “是。” 侍女拿到结果匆匆去找老夫人复命。 老夫人听后略感诧异,“你确定世子是这般说的?” “千真万确,世子有些动怒,却不知缘由。” “罢了,且按世子的说法。” 接下来老夫人宣布了诗作比试的结果。 等结果出来,秦良玉,李秀宁,柳胧月还有董仙儿并不觉得意外,全都坦然接受。 毕竟她们写得诗作来自哪里,她们自己清楚,说白了都是在瞎糊弄。 刘伯温无奈道:“没想到秦将军居然也在应付……” “难道她不想嫁给世子?” 典韦什么话都敢往外说。 陈浮屠一脑门的黑线,然后叫来亲卫,“立刻把我身边的侍者全体下狱,给我查,看有没有北武公主的内奸!” “喏!” 亲卫领命而去。 张良沉吟许久,“诗作未必是下人泄露的,也有也可能是柳胧月用了什么方法,看到了您的书册。” “不急,早晚有个结果,即便查不出来,我也要柳胧月自己吐露出来!” 堂堂王庭,若还有人被柳胧月收买,他这世子的脑袋,是不是也有一天会被人轻易卖掉? 接下来的时间,老夫人又考了一些诗词典籍。 由于都是本世界的作品,秦良玉和李秀宁完全不如柳胧月她们,甚至连何雅都比不上。 八人中就数柳胧月最为出彩。 陈浮屠看着送来的答卷,没好气地看向刘伯温和张良。 俩人摇头道:“世子,这不是我们出的题,应该是老夫人临时起意。” “算了,再看看吧。” 秦良玉和李秀宁即便文武双全,也不可能品鉴从没见过的经典文章。 只能说老夫人太聪明,从诗作考核中看出了一些端倪。 很快,第一场结果出炉。 柳胧月胜出,并以碾压姿态,在文章方面制霸全场,连墨兰和董仙儿都被她压了一头。 第二场是技艺考校。 琴棋书画也好,诗词歌赋也罢,在场的八位女子总归是有一样擅长的。 秦良玉和李秀宁洛无双尚武,剑舞赏心悦目,董仙儿等人选择跳舞,尤其戈妃来了一段西域舞蹈极其精彩,但依旧不如柳胧月。 柳胧月长袖善舞,跳了一段北武的“凰赋”。 别说陈浮屠和刘伯温几人傻眼,就连关羽马超等绝世猛将也陷入了震惊之中。 “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 陈浮屠望着柳胧月的曼妙身姿,不禁想起了洛神赋,这个女人当得上倾世无双。 而且她绝对是故意的。 她之前明明还抛出钱财为诱饵想逃跑,如今却想拿到世子妃的名号吗? 一舞终焉,连秦良玉都拍手称赞,她对柳胧月露出了几分赞赏。 老夫人坐在前方极其的头疼,她看中的是秦良玉,秦良玉的剑舞极好,但还是不如柳胧月的凰赋。 思忖再三,她不好做出违心的选择,最终第二场还是柳胧月更胜一筹。 “世子,怎么办啊!” 典韦急得抓耳挠腮,再让柳胧月胜一场,就结束了! 刘伯温啧啧道:“这位北武公主果非常人,在世子的主场,还能取得老夫人看中,到底有着底蕴。” 张良说道:“不急,还有三场,内务,应变和军略,秦将军的胜面更大。” 陈浮屠透过窗户望着秦良玉和柳胧月,没有发表任何意见。 考校继续。 老夫人察觉到形势不太妙,所以她颠倒了考校顺序,先考军略和武技,最后是内务。 第三场军略,出题的是张良。 谋圣出的题目,岂是那么容易作答。 结果和预料的差不多,秦良玉压过了柳胧月,虽然柳胧月在军略上相当出色了,可终究比不过秦良玉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女战神。 秦良玉的各种军事应变和突发状况的应答,让得张良关羽等人心悦诚服。 甚至她在沙盘上杀得柳胧月溃不成军,一向清冷淡漠的柳胧月这一刻看向秦良玉的眼神从倨傲变成了浓浓的忌惮。 她现在才明白秦良玉的军事有多强,绝对是北武的大敌。 第四场是武技考校。 典韦和马超对视便要出去。 陈浮屠拦住二人,叮嘱道:“你俩给我注意点,下手留着分寸,切莫伤了人。” 典韦拍着胸膛震天响,“主公安心,区区一个柳胧月绝不是俺的对手,看俺打得她满地找牙。” 噗嗤! 张良和刘伯温哈哈大笑。 这二货什么话都往外说,而且哪有这般对付一个女子的。 陈浮屠骂道:“我啥时候让你给秦将军放水了,不如关将军也去吧,你们不需要刻意对谁留手,全力击败她们,顺带让北武看看我北疆将领之强。” 陈浮屠的意思很明确,他们三个不需要专门战败,秦良玉也不会容忍对手专门放水。 这一战是针对柳胧月,展示将领们的实力。 关羽捋着胡须傲然道:“主公,关某明白,关某的青龙偃月刀绝不留情。” “你别真下狠手砍了她们!” 陈浮屠冷汗直冒,马超撇嘴道:“主公,末将只恐某人的刀收不住,不如别让他上场了。” “是啊世子,关将军只会杀人,他哪会跟人比武?” 张良和刘伯温都不想关羽上场。 关羽太傲了,万一收不住把人砍了可不好。 陈浮屠思忖再三,带众人先去了内府的演武场。 第一百章 武斗 府内演武场附近,老夫人引着诸位女子等待着。 陈浮屠一行人到场后,老夫人看着威武雄壮的武将军团,故意问柳胧月,“北武公主,看我军将领如何?” 柳胧月惊愕地打量关羽等人,越看越惊悚,一股股寒意从她脊梁骨冒了出来。 她早就听闻陈浮屠手下猛将皆是万人敌,还以为以讹传讹,今日亲眼看到才明白有多恐怖。 在场的每一个将领都带着浓烈的杀意,让她有种被一群洪荒巨兽俯视的错觉,甚至那眯着眼睛的红脸大汉让她最为不安,似乎真会一刀砍了她。 “回老夫人,北疆猛将如云,小女子见识到了。” 老夫人听她这般说顿时心情愉悦,对陈浮屠道:“我儿,今日只为考校,莫让你的人伤了诸位娘子。” “母亲放心,他们会手下留情的。” 陈浮屠招了招手,典韦和马超立刻站了出来。 对面凉亭中,秦良玉、李秀宁、洛无双、戈妃还有柳胧月五人起了身,甚至最让陈浮屠意外的墨兰也出来了。 刘伯温和张良不禁皱眉。 其他几位也就罢了,实力都很强,墨兰站出来摆明是不甘心,要为家族争一个前程,可见她看似温良贤淑,其实骨子里是有野心的。 陈浮屠不置可否,示意可以开始了,此战她们需跟典韦马超一一交手,但凡赢下一场,都算获胜,当然若一个都打不过,这一场就败了。 “儿,你会下场吗?” 老夫人笑眯眯地问。 陈浮屠道:“儿确实有活动筋骨的打算,不过且看看再说吧。” “我儿若能亲自动手就更好了。” 老夫人当年是有武力在身的,和镇北王在沙场上的情分到现在传为了佳话。 如今陈浮屠作为镇北王的继承人,若亲自下场也不失为一段美谈。 考校马上开始,秦良玉要第一个下场,陈羽翎一把拽住,“秦姐,你那么强,当然要留到最后才精彩。” 秦良玉略微沉吟没有抢先。 第一个下场的是洛无双,她对战典韦和马超只是坚持了五回合不到就落败了。 这还是两人被陈浮屠千叮万嘱,刻意留了些颜面,不然以洛无双七品的实力,一招都扛不住。 洛无双颓废地耷拉着脑袋折返凉亭,一脸的生无可恋。 老夫人安慰道:“双儿,不必懊恼,那两位都是绝世猛将,你坚持五招已经很厉害了。” “是,老夫人……”洛无双说着看向秦良玉,“将军,那两位太强了,您可千万当心。” 秦良玉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接下来是戈妃,她为九品,战力比之北疆许多悍将都要强上一线,一个亡国公主,能有这般实力足以自傲。 由于她是陈浮屠的贴身侍卫,还和典韦是同僚,所以典韦对她放了海,打了二十招才把她击败。 可马超为了嘲讽典韦,居然三招就把戈妃打下了马。 典韦看着捂着肩膀身形踉跄的戈妃,顿时气得直瞪眼,“马儿,你啥意思!” “切,憨子。” “你说啥!信不信俺揍你!” 典韦抄起双戟要跟马超大干一场。 几位将军看得牙疼,陈浮屠黑脸道:“你俩干什么呢?” 马超抱拳道:“主公,末将举报典韦放水。” “俺没有!” 典韦那个气啊。 戈妃是世子的贴身侍卫,算他同僚,以后低头不见抬头见,他怎能下狠手。 马儿不讲武德,还敢举报他! “都闭嘴。” 陈浮屠简直没眼看,这两个货太丢人。 早知道让曹真和高顺上了。 戈妃没说什么,咬着唇踉踉跄跄地回到凉亭,然后垂着脑袋一言不发。 马超的强大让她感觉面对一尊,生不出半点抵抗的心思,抵挡三招已是倾尽全力。 倒是典韦寻常大大咧咧,反而对她颇为关照。 柳胧月在旁边复杂地看着戈妃,暗暗握紧了掌心。 戈妃的实力和她相差无几,换她上只怕也挡不住几招,她要胜出只能出阴谋诡计。 接下来是墨兰登场。 看着弱不禁风的女人,典韦和马超头都大了。 这要怎么打? 他们俩稍微出点力,这女人怕是十天半个月下不了床。 陈浮屠却没有阻拦,而是冷漠地作壁上观。 战斗出人意料,墨兰上马就好似换了个人,疯了一般不顾防守地攻击。 典韦被她打得只能招架。 主要是她太弱,碰着就死,擦着就伤,而且作为主公的侍妾,又不能生擒,只能被动挨打。 最后墨兰一连攻出几十剑,典韦防御了几十剑,等她力竭,典韦才心一横,用双戟小心翼翼地挑飞她的剑。 整个场地鸦雀无声。 刘伯温对张良道:“典憨憨还是知道分寸的。” 张良深以为然。 这不是战斗,而是人情世故。 马超对典韦吐槽道:“真是个憨子。” “有本事你来。” “来就来!” 马超催马,一个照面,用枪的另一端压住墨兰剑身,一枪就将她连人带剑击飞下马,秦良玉眼疾手快,快速上前接住了墨兰。 墨兰靠在她怀里,俏脸煞白,手都在抖。 陈浮屠见状微微皱起了眉。 刘伯温等人暗暗咋舌,马超这家伙完全不知道什么叫人情世故。 刚才那一枪虽留了力,但也太狠了,要不是墨兰有些武技在身,怕是会重伤。 其实从典韦和马超和墨兰对战的结果,就能看出两人的性格。 典韦五大三粗不修边幅,但心思很细,知道面对什么人该出多少力,反观马超就是个直肠子,用世子的话说就是钢铁直男,不知变通。 当然对于这个结果,陈浮屠也没什么好说的。 马超作为大将,只需严格执行世子的命令就可以,而典韦身为世子亲卫,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如今还剩下秦良玉和柳胧月。 秦良玉起身问:“北武公主,你先还是我先?” “秦将军先请。”柳胧月笑面如花。 她很聪明,秦良玉的实力摆在那,定能跟两位绝世猛将打得难分难解,消耗二将力量后,轮到她才能坚持的更久。 第一百零一章 哼哈二将 演武场上,秦良玉取来长枪,翻身上马。 典韦咧嘴看向陈浮屠,陈浮屠道:“倾尽全力,不许留手。” “喏!” 这场战斗不是之前的小打小闹。 秦良玉气势全开,先天境界的气场威慑八方。 典韦面色一沉,爆发了先天巅峰气场,双戟挥舞迎了上去。 战斗让人震惊。 两位绝世猛将的手段层出不穷,可谓精彩至极。 秦良玉为北疆女战神,心思灵活远不是典韦可比,她主打一个灵动,不跟典韦比拼力气,每一招都有着卸力的效果。 关羽看得两眼放光,“秦将军的实力比之从前强了太多。” 上次关羽跟秦良玉打过一场,那时秦良玉不过九品巅峰,就能他硬过几十招,如今踏足先天,实力飙升。 典韦在开始的五十招能压制秦良玉,但随着时间推移,典韦势大力沉的双戟逐渐有些发不上力了,因此每一次落戟之前都会被秦良玉快速精准的击中双戟,让的他很难受。 一百招过去,典韦被打得急了眼。 两人错马,秦良玉突然拉弓攒射,典韦猝不及防,被生生射中头巾。 典韦猛缩脖子,急忙停止攻势,“俺输了。” 嘶—— 现场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浮屠也惊愕于秦良玉的实力,虽有取巧之嫌,但那一箭典韦确实躲不开。 秦良玉笑言:“典将军承让,在下只是要留着力,对战马将军。” “无妨,秦将军不愧是主公看中的世子妃,这般实力俺服气。” 典韦洒脱一笑,并不觉得丢人。 在场的众人也明白,他不是输了,只是面对未来主母根本不敢放开了打,如果面对的是敌人,以典韦的实力又怎会给敌人放箭的机会,一直打下去,他绝对稳操胜券。 典韦退到陈浮屠身边,咕噜噜灌了一壶茶水。 陈浮屠斜睨道:“憨憨,干得不错。” “嘿嘿,主公不怪俺就行。” 典韦很满足,只要主公高兴,败给一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一旁的张良和刘伯温心悦诚服,看看什么叫心腹爱将。 难怪陈浮屠最稀罕典韦,人家典将军只是看上去憨了点,可心里跟明镜似的。 接下来是马超面对秦良玉。 上次九原一战,马超曾将九品巅峰的秦良玉击落马下,主要是马超也用枪,他的骑术举世无双,人马一体增加了战力,如今秦良玉虽为先天,可要击败马超几乎不可能。 双方一个照面开始对攻。 两人枪法出神入化,好似梨花绽放令人目不暇接。 马超的攻击主打刚猛迅捷,秦良玉主打灵动飘逸。 这场战斗酣畅淋漓,观战者也都双眼放光。 唯有柳胧月的表情越发的难看。 人的名树的影,北疆的将领太强了! 整个北武能与他们交手的不过两三人,换作她上去,绝对不行。 陈浮屠将柳胧月的表情尽收眼底,嘴角渐渐起了一抹弧度。 今日让柳胧月好好看看北疆的武力,省得她整天胡思乱想。 转眼几十回合过去,马超突然搭弓射箭,秦良玉忙用枪拨开箭镞,也抽画雕弓还击。 “好了,此战结束,平手。” 陈浮屠生怕两人对射失了准头,损伤一人都不是他想看到的。 马超闻言即刻收回弓弩,秦良玉也按住了画雕弓。 马超下意识看向立在陈浮屠身旁傻笑的典韦,突然他意识到了什么,想拿下一个先天强者没那么容易,与其平手,何不让主公开心一下? 想到这,马超突然捂着胸膛,哇呀一下跌落马背,他的坐骑玉狮子见状一顿,然后发出了高亢的嘶鸣,显得很慌乱。 众人大惊快速上前,秦良玉也赶紧下马跑了过来。 “孟起,你受伤了?”陈浮屠紧张地询问。 马超看了看一脸忐忑的秦良玉,扯着嘴角道:“秦将军好生厉害,在下不是对手。” 然而他捂着胸膛的手,一点血都没有。 所以,这货的演技敢不敢再浮夸一点? “咳咳,亲卫,快带马将军去疗伤。” 陈浮屠实在看不下去了,喊了一声,立刻有亲卫带走了马超。 典韦骂道:“呸,臭不要脸。” 几位文臣憋笑辛苦,关羽则是拄着青龙偃月刀,闭着眼睛陷入了思索当中。 显然这两个憨子今天给他上了一课。 “主公,马将军他……” 秦良玉还没反应过来,想跟上去看看马超伤势。 陈浮屠阻拦道:“皮外伤而已,不打紧,这一场你赢了。” “可是我明明没有伤到他。” 秦良玉还想多问,陈浮屠再度打断,然后对一脸忧愁的老夫人道:“娘,此战秦将军胜了。” “马将军无碍吧?” “无妨的。公主殿下,只剩你了,还要打吗?”陈浮屠看向了一脸怪异的柳胧月。 “当然要打,不过我想跟世子打一场,不想跟这些粗人交手。” “嘿!你说谁是粗人!” 典韦很不爽地咋呼。 陈浮屠阻止了典韦,让人取来长剑,“我不跟你比马上功夫,咱们陆战比试剑法,你若胜,这场算你和秦将军打平。” “世子似乎很有信心。” 柳胧月取来一柄剑,她白衣随风,气势很强,甚至有着一丝丝的杀机。 秦良玉警觉道:“世子,此女心怀歹意,你当小心些。” “我若连她都拿不下,岂不是笑话。” 陈浮屠有大品剑诀和武神躯傍身,还有二虎之力,实力对战九品足够了。 然而这场战斗没有预想的那么简单。 柳胧月比不过典韦等人,但实力真的很强,尤其她的剑法极其精妙,一招一式都有剑意共鸣。 陈浮屠以系统奖励的大品剑诀对攻,双方棋逢对手,剑招眼花缭乱。 张良惊道:“我等不知世子何时有了这般精妙的剑术。” “看来世子背着我们很努力啊。” 刘伯温捋着胡须赞叹不已。 典韦和秦良玉却非常的紧张。 柳胧月的剑招略显阴狠,好似毒蛇一般,冷不丁就是杀招,万幸世子的无名剑法攻伐有度,防御也是密不透风,不然真的会受伤。 “公主,你想要世子妃的位置?” 陈浮屠攻杀之余突然开口询问。 第一百零二章 柳胧月的心思 柳胧月突然转变态度想要世子妃的位置,让陈浮屠隐隐不安,不问出来他不放心。 “若我成为北疆的世子妃,世子还会对我怀有戒心吗?”柳胧月冷笑反问。 “你真想嫁给我?” “世子莫想多了,本宫在京时,就想跟北疆联合,如果我拿下世子妃名号,世子与我联合便是合情合理。” “算盘打得不错,但你必须击败我才行。” 陈浮屠面色一沉,继续攻击。 “世子难道不欲联合?即便联手剿灭胡人也可以。” “跟你剿灭胡人,然后北武接收胡人地盘,等你们兵强马壮之后,再看着你们攻击北疆?” “世子何必多虑,我们的敌人是大乾,即便要攻击中原,北武也只不会对北疆下手。” “哼,谎话连篇。” 陈浮屠加快了攻击节奏,冷不丁一剑拍在了柳胧月的屁股上,她被抽的俏脸鲜红,一双眼几乎喷火,“无耻!” 看戏的老夫人忍俊不禁,而秦良玉心里却莫名的不是滋味。 至于张良等人全都很自觉地看向别处。 “你不行啊。” 陈浮屠嘲笑着,说话间,柳胧月很隐晦地一甩衣袖,陈浮屠突然嗅到一股异香,顿时头昏脑涨。 这女人居然敢下毒! 铮! 陈浮屠愣神的功夫,长剑横在了脖子上。 全场大惊失色,典韦秦良玉关羽等人迅速握紧武器杀气腾腾,老夫人更是惊得站了起来,大叫道:“还不住手!” “世子,您输了。” 柳胧月依旧提着剑,白狐脸似笑非笑,但屁股传来的疼痛,让得她恨不得一剑割了陈浮屠的脑袋。 她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敢抽她屁股。 陈浮屠挑动剑眉,“在我的地盘上还敢用这些手段,你就不怕我收拾你?” “你杀了我,北武和大乾会再度联合,你能挡得住百万大军前后夹击吗?望世子好好考虑本宫的提议,敕封我做世子妃,双方借联姻之名,共谋天下。” 柳胧月代表了北武皇室的意志,北武图谋很大,这位公主的胆子也很大,她为了北武的未来,不惜三番两次把自己置于旋涡之中,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还不放下武器?” 典韦抄着双戟破口大骂,秦良玉的画雕弓瞄准了柳胧月的脑袋,但凡她再敢有所异动,箭镞会射穿她的头颅。 整个场地静悄悄的。 叮! 【柳胧月期望与北疆达成合作,不惜手段尽出,请宿主做出选择】 【1、选择敕封柳胧月为世子妃,和北武结下联姻,奖励境界提升至八品】 【2、选择让柳胧月继续参加最后一场考校,看她造化,顺应天命,奖励大汉骠骑军六千,领军将领霍去病,品级先天巅峰】 【3、选择诛杀柳胧月,解决隐患,奖励破障丹一颗】 …… 离谱! 冠军侯都刷出来了。 看来柳胧月真的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女,必须把她留在身边,奖励才能更好。 “我选二!” 【冠军侯霍去病将于明日下午抵达龙城,请宿主及时接引】 陈浮屠做完选择,倒是看柳胧月顺眼了几分,便拨开剑锋淡然道:“这一场,算你和秦良玉平手,如果最后一场考校你能赢,我便同意你的要求。” “即便我下一场失败,但在世子妃的五场考校中,我和秦将军也只是平局。” “那我就杀了你。” 陈浮屠哼了一声伸手讨要解药。 柳胧月收起长剑展颜道,“那不是毒药,只是一些迷幻粉末,待会世子就能恢复。” “你好自为之。” 柳胧月是个狠人,为了北武兴盛,不惜浊自身名声,来到北疆还敢动手段,强硬的道出联合的意思,单凭这一点,就足够陈浮屠高看她一眼,起码现在北武的敌人是大乾,如果他们真的打起来,也能给北疆争取更多的发展空间。 “儿,你没事吧?” 老夫人匆匆上前,对柳胧月很是不满, 柳胧月站在那里一身清冷,有些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意思,也没有任何态度。 “娘,我没事,你们开始下一场,我去休息了。” 说罢陈浮屠带着张良等人离开了内府。 秦良玉幽幽地盯着柳胧月,来到她身边低声道:“我会杀了你。” “好,我等着。” 柳胧月毫不避讳地跟秦良玉对视,甚至不掩饰眼中的敌意。 现在联合不代表是同伴,他日灭了大乾,双方必有一战。 “秦将军先别走,本宫有些话要对你说。” 柳胧月笑眯眯地做了个请的手势。 秦良玉对老夫人抱了抱拳,然后和柳胧月到了一处僻静之地,至于聊了什么,没人知道。 议事厅里。 陈浮屠召集文武说起了柳胧月的要求。 张良道:“若世子能容许她霸占世子妃的位置,暂时拿下联姻的名义也无不可,起码可以平息天下人对世子玷污北武公主的恶名。” “没错,北疆还需时间发展,我方若跟北武名义上联合,大乾便不会在轻易出兵,等他日北疆整体实力上来,便可百无禁忌了。” 刘伯温也赞同联姻。 关羽等人都没意见,唯有典韦很不爽,他看柳胧月不顺眼,那女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还是秦将军性格更好,最适合做主母。 最后一番商谈下来,就等着最后的内务考校出结果了。 秦良玉被封为王庭主官,她有恶补过内务事,而柳胧月身为北武公主,对那些事务驾轻就熟,胜负犹未可知。 下午,结果送达议事厅。 “回世子,最后的考校结果出来了,柳胧月获胜。老夫人有令,敕封柳胧月为世子妃,询问世子何时公布消息。” “什么!” 陈浮屠等人即便有心理准备,也大为震惊。 陈浮屠愠声喝问:“秦将军不如柳胧月?” “不是的,是秦将军在最后时刻放弃了继续考校。” “让她来见我!” 陈浮屠怒极反笑,他就那么让秦良玉看不上,她居然敢放弃。 说好的全力而为呢! 张良等人察觉气氛不对,赶忙告辞离开。 很快秦良玉来到大厅。 大厅里现在只剩下了两人,陈浮屠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给我个说法。” “柳胧月想要世子妃的位置,做给天下人看,末将也以为北疆需时间发展,不若如她所愿。” 四目相对,陈浮屠哑然。 秦良玉为了北疆的未来考虑的很周到,但把世子放在哪里? 之前在系统做出选择,给柳胧月机会,都是为了拿到冠军侯霍去病,若秦良玉能胜出,陈浮屠也很乐意接受这个结果,更有信心对付北武和大乾,如今秦良玉放弃最后一场,简直气人! “世子,末将有罪。” 秦良玉知道犯错,立刻低下了头。 陈浮屠瞧着她这般模样,顿时无名火起,上前一把将她抱住,然后在她震惊的目光中吻上了她的唇。 第一百零三章 桃花林的钱财 静谧的大厅,陈浮屠听着秦良玉的心跳,不待仔细体会她的温柔,下一秒便狠狠挨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很重,陈浮屠即便早有准备,依旧捂着脸龇牙咧嘴,“你又打我。” 秦良玉略带嗔怒之色,“请世子自重。” “系统,出来!” 【系统曾告知过宿主,本系统并非恋爱养成系统】 “我就想让她做世子妃。” 【宿主想得很美,下次不要再想了】 “到底有没有办法,我愿意付出一些代价。” 【宿主配不上秦良玉,即便有一线可能,还请宿主自行发掘】 “马千乘就能配得上她?若我没记错,马千乘的功绩也不过是抗倭和平定杨应龙叛乱,你觉得我比不上一个土司?” 叮! 系统突然展示了秦良玉的详细面板。 陈浮屠看后陷入了沉默。 “明光禄大夫,忠贞侯,太子少保,太子太傅,四川总兵,都督,一品诰命……” 秦良玉的头衔和封号全部加起来至少十余个,这些头衔别说陈浮屠看花了眼,放眼这个世界,甚至放眼原世界,也找不出第二个女人能比她强的。 “主公,没事的话,末将先告退了。” 秦良玉说完便要离开。 陈浮屠一把拽住她的手,沉声道:“我不会放弃的。” 秦良玉的身体颤了颤,最后收回手离开了大厅。 望着她的背影,陈浮屠有些挫败地坐在了台阶上。 突然亲卫到来,“世子,审讯过了,并未找到有人勾连北武公主。” “去把柳胧月给我找来。” “不必,我已经到了。” 说曹操,曹操到。 柳胧月一身白衣胜雪,面罩轻纱,似一阵香风飘然到了面前。 亲卫退下后,陈浮屠依旧坐在台阶上,用极其不爽的眼神审视她绝美的白狐脸。 柳胧月抿唇道:“怎么,秦将军没有胜出,便让世子这般恼怒?” “你还敢提秦良玉?你配吗!” 陈浮屠毫不掩饰的厌恶。 柳胧月耸了耸肩,“本宫是比不得秦将军,但世子妃的名号我拿到了,老夫人便不会再逼迫世子,本宫也算帮世子解决了一桩麻烦,不是吗?” “名号我给你,但你想让北疆跟大乾开战,想把我当枪使,还是省省吧。” “无妨,世子跟大乾不死不休,我想,终归是能等到机会的。” 柳胧月笑脸灿烂,她本想着找个机会逃离北疆,谁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如今她为世子妃,只要取信老夫人,甚至她自己对外宣布说世子妃落在她的身上,到时北武知道她的下落,即便陈浮屠也不能轻易动她了,所以她现在不走了,接下来的时间只要围绕在老夫人身边便可以。 四目相对,陈浮屠越看柳胧月越不爽,“你跟我说实话,那首从军行,你从哪得来的?” 柳胧月迈开步子,悠然道:“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世子当真才情无双,若非本宫偶然看到过世子书册,还真不知道这么一首传世佳作。” “你偷偷进了我的书房?” “世子说话别那么难听,咱们现在是夫妻名分,妾身进您的书房不是很合理吗?” 柳胧月捂着唇咯咯直笑,突然她看到陈浮屠脸上浮现的巴掌印,笑得更大声了,“世子刚才是不是想对秦将军做什么,还挨了一耳光,世子不生气吗?” “跟你有什么关系!” 陈浮屠瞪了她一眼,摸了摸火辣辣的脸颊。 “世子对秦将军的宠爱让人羡慕,你说若让人知道秦将军对您动手,百姓们会如何看待这件事?” 柳胧月在威胁。 陈浮屠顿了顿,猛然起身掐住她的脖子,“我警告你,你少给我耍花样,如果你敢在龙城散布不利秦将军的流言,我会把你剥皮填草!” 陈浮屠不是开玩笑,秦良玉是他看中的未来老婆,谁侮她的名声谁死! 柳胧月察觉到陈浮屠眼中浓烈的杀意,不禁打了个寒颤,摇头道:“妾身不会,世子放心。” “谅你也不敢,秦将军光明正大,可不像你这种为达目的不惜自污的女人,而且以后你少在我面前提她,你还不配。” 陈浮屠推开柳胧月大步离开了大殿。 柳胧月揉着刺痛的脖子,恼怒地盯着陈浮屠的背影,“早晚有一天,我会让你一无所有。” 一天后,陈浮屠见到了何夫人还有何雅。 “夫人是不是该告诉我,何家的那笔钱财在什么地方了?” 陈浮屠打算带着柳胧月取回北武密探藏匿的财物,顺带把何家藏匿的钱财一并取回,有了这两笔钱,可以着手研发火器和一些农利设施。 何夫人指了指一旁低着头的何雅,“我女儿的终身大事还没着落,世子若帮她找个托付终身的人,我这就告知世子何家钱财的下落。” 这是何夫人跟老夫人达成的条件。 陈浮屠问何雅,“你看上了龙城哪个才子,只要你开口,明日我为你们完婚。” “小女子深居简出,并未和哪家公子有过交往。” “既然你自己找不到,我帮你找。” “小女子不想嫁给他们,若世子非要赐婚,不如让小女子给您当个侍妾。” 何雅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内心的想法。 她和母亲在北疆无依无靠,老夫人心善,没让她们母女沦为阶下囚,却也没有多少自由,若她能为世子侍妾,母女俩的处境也能好些。 陈浮屠看着何雅局促的模样,哂笑三声:“你觉得我会放任一个仇人之女,照料我的饮食起居?” 何雅当场哑然。 她长得不差,虽说这些年被养在花楼,但那都是朝廷的意思,何况在何家的地盘上,没人敢动她,她还未破身。 陈浮屠懒得再跟她废话,对何夫人道:“告诉我地址,我拿到钱财,自然放你们自由。” “好。” 何夫人权衡再随手写了一个地址递过来。 陈浮屠看后微微一怔,“桃花林?” 桃花林在大乾境内,上次大乾军在桃花林设伏一千人,最后被神秘强者斩杀,甚至对方杀了几位将军。 按照这个低武位面的修为层次划分,对方的实力绝对在宗师级以上,甚至可能是圣人。 陈浮屠现在手中没有宗师级以上战力,最强的就是关羽、典韦、马超还有即将抵达的冠军侯霍去病,这四个人绑在一起似乎能跟对方斗一斗。 第一百零四章 冠军侯 “可惜,之前若得到李存孝或者吕布,估计能打桃花林,现在却是不行。” 陈浮屠还记得,有一个斥候被对方割了脑袋,还想着以后去桃花林,在对方全家坟头上蹦迪。 思量到此,陈浮屠收起地址,对何夫人说道:“但愿夫人不是为了避免我去发掘,而故意丢出来的危险之地,假如有一日我没在桃花林挖到钱财,夫人和何小姐的安全,我就无法保证了。” 何夫人笑容可掬,“世子放心,钱财就在桃花林,世子若有胆气,随时可以去取。” “你们可以搬去平康坊生活了,也别想逃离龙城,更不要试图做危害北疆的事。” 丢下这番话,陈浮屠扬长而去。 何雅小声问:“娘,钱财真的在桃花林?您是怎么办到的?” “当年你父为镇北军统帅,和那位桃花林的强者有一面之缘,为保证何家后路,所以钱财都安置在了林中,不过世子想要取回,谈何容易。” “您为何不告诉世子?” “若轻易取来钱财,你觉得我们母女还有没有在龙城生活下去的依仗?他越晚取回,我们的安稳日子便多一天,但愿世子永远也取不回来吧。” 何夫人说罢便拉着何雅收拾东西,准备搬去平康坊。 另一边,陈浮屠见到了墨兰。 是老夫人传话让他瞧瞧墨兰,墨兰受了轻伤正在将养,她看陈浮屠到来,便挣扎着见礼。 陈浮屠问道:“为什么那么拼命?” 之前她玩了命的攻击典韦,真不像一国的皇后。 墨兰苦涩地回答:“妾身没有秦将军的武力,却想竭尽全力保一族平安,若能得到世子和老夫人看中,地位还能提一提,妾又何惜这一条命。” “本世子说话作数,只要你族效忠北疆,即便你是我的侍妾,你的家族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世子空口白牙,如何取信于人?”墨兰眼巴巴地问。 陈浮屠一时哑然。 自古以来,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人比比皆是,墨兰不信任也属正常。 略微思忖,陈浮屠便让她暂代秦良玉主持内府事,秦良玉的重心都在军事学院,根本没空操持这些。 墨兰闻言大喜,下床拜谢。 即便是名义上的内务权柄,也足以让她在王庭拥有不俗的地位。 陈浮屠没有离开,为了安抚,他在墨兰这留了一晚,两人彻夜缠绵,让墨兰一颗不安的心终于沉稳下来,私下里一口一个夫君。 而老夫人听闻消息却喜忧参半。 喜得是快抱上孙子了,愁的是墨兰不能做主母,她若生出儿子,如何是好。 陈羽翎嚷嚷道:“娘,你担心啥,我哥才不会把嫡长子给一个侍妾,” “但愿如此吧。” 老夫人说话间,有亲卫到来,“老夫人,城外传来消息,有少年将军率一骑兵队伍抵达龙城,求见世子。” “我哥正忙呢,我去把他带过来。” 陈羽翎正闲得无聊,听闻是少年将军顿时来了兴趣。 陈浮屠手下的少年将军马超很厉害,可惜马超是个钢铁直男,她曾下请帖找马超指点武艺,可马超总是找借口推脱,若这位少年将军够强,她就可以在秦良玉和对方之间博采众长。 少时,陈羽翎换上一身戎装,骑上了陈浮屠的乌骓马,又费力地拿上战龙戟向着城中去了。 战甲是她仿造秦良玉的红甲铸造,专门打造鬼面,骑在马上戴着鬼面倒是和秦良玉的气质颇为相似。 老夫人气得直跺脚,却又拦不住这野丫头。 龙城南门,一军缓缓入城。 为首少年将军绣袍金甲英气逼人,正是霍去病,他身后骠骑军六千,携肃杀之意让得百姓心惊肉跳。 “呔!来将止步!” 陈羽翎飞马到场,一身红袍随风翻飞,手提战龙戟,鬼面狰狞杀气腾腾。 霍去病凝神打量一阵,问道:“来者可是秦将军?” “我不是秦良玉,我姓陈,你又是谁!”陈羽翎娇声呵斥。 霍去病闻言,微笑着报出名号,“在下特来投靠世子,劳烦带路。” “世子麾下猛将如云,不知你是否有资格成为世子臂助。” “喔?阁下是要试试在下的手段。” 霍去病年少成名,有着十足的傲气,瞧对方态度便知是来试探,于是提起长枪,“既如此,那便战吧。” 街头挤满了百姓,一个个议论纷纷。 “那位少年将军难道是马超?” “不是,我见过孟起将军,孟起将军威武雄壮,这少年体格似乎弱了些,但英武不逊色分毫,看来也是一位悍将。” “这女将又是谁?” “不是秦将军,秦将军沉稳内敛,多半是洛无双。” 百姓们讨论的热闹。 不管是秦良玉李秀宁还是洛无双杜红雪,在龙城都有着一定的拥趸,但凡有点眼力劲的,都能看出来这位有些跋扈的女将不是秦良玉。 人群后面,陈浮屠和张良看着雄赳气昂昂的陈羽翎,一阵无语。 其实陈浮屠大早上就离开了王庭,只是没有告知老娘,他和张良出城看了一下新到的流民,刚回来就遇到了这一茬。 “杀!” 陈羽翎当真大胆,提着战龙戟就冲了上去。 霍去病本来还有些戒备,看到她冲阵的模样不禁乐了,因为她连战龙戟都提不起来,双手抓戟抓不稳。 叮当一声。 霍去病单手一击,陈羽翎便惊呼,险些被甩下马,百姓们见状哄堂大笑。 陈浮屠盯着抱住马脖子的陈羽翎,一脑门的黑线。 张良打趣,“世子,大小姐似乎很喜欢武道一途,不如安排人指点一番。” “这臭丫头整天跟在秦良玉身后,觉得自己学到了秦良玉的功夫,可惜她还差得远。” 以陈羽翎现在的实力,对付一般的武将还行,可霍去病是先天巅峰,随手一击她哪挡得住。 只见霍去病依旧单手持枪,陪着陈羽翎过招。 他随手挥动的攻势陈羽翎便难以招架,最后战龙戟被挑到了地上。 霍去病用枪尖指住她的鬼面,打趣道:“姑娘,你应该不是军旅中人吧?” “要你管,再来!” 陈羽翎抽出佩剑荡开长枪,继续上前攻击。 结果两人错马的功夫,她一剑落空,被霍去病一把揪住,跟小鸡仔一样放在了马背上。 “混蛋,你放开我!” 陈羽翎趴在马上剧烈挣扎,又打又骂。 百姓们笑岔了气,张良也捂住了眼睛不忍直视, 陈浮屠对此略感不爽,陈羽翎好歹是他妹妹,霍去病竟将那丫头生擒了。 第一百零五章 胡马来犯 “姑娘可是来接引在下的?” 霍去病在大庭广众之下生擒陈羽翎,倒没有做出格的事,而是板着脸询问。 陈羽翎也不答话,呲溜翻下马,捡起战龙戟便跨上乌骓还要再战。 陈浮屠看不下去了,立刻分开人群上前呵斥,“翎儿,不得无礼。” 陈羽翎见状一僵,策马便跑。 陈浮屠迅速揪住马绳,她跑都跑不掉,只能蔫巴巴地低下头:“哥,我错了。” “末将,拜见世子。” 霍去病看到陈浮屠便第一时间下马。 陈浮屠快步上前将他扶起,赞叹道:“我得去病,如得子房也。” 身后的张良听得直翻白眼,“世子,您下次能不能换个说法。” 世子不管得到谁,都要说一句如得张子房,简直够够的了。 霍去病惊讶地看向张良,“子房先生,您也在?” 霍去病是汉武帝的人,而张良是刘老三的开国元勋,说起来是霍去病的前辈,而且汉朝终于有了两个人。 张良咧嘴道:“好好好,你来了以后,我就能找你喝酒了。” “哥,原来他真是你的部将啊。” 陈羽翎摘下鬼面,露出了娇俏的面容。 霍去病一惊,即刻抱拳:“不知大小姐驾临,末将有罪。” “嘿嘿,霍将军对我动手,这笔账我可跟你记着喔。” “啊这……” 霍去病头皮发麻,他初来乍到就得罪了这个小姑奶奶,找谁说理去。 陈浮屠莞尔一笑,拉着霍去病一起走,然后让亲卫传话军营,今日大摆宴席为霍去病接风洗尘。 晚宴在王庭举行。 关羽等人都知道霍去病的存在,纷纷向他敬酒。 唯有马超蠢蠢欲动,想跟霍去病交手。 柳胧月听到宴会的消息不禁心惊,“世子又得一将?” “是的,据说为冠军侯,世子手下的各位猛将对其非常钦,应是不得了的人物。” 北武的侍者如实汇报。 柳胧月黛眉紧皱,她越发看不透陈浮屠了,那位世子到底从哪找来的如此多的人杰。 而且她对那个叫霍去病的有一种天然的畏惧,仿佛提起这个名字,她的灵魂都在打颤。 殊不知,霍去病正是北方的天敌,陈浮屠如今得了霍去病,不管北武还是胡人,都不足惧了。 席间其乐融融。 陈羽翎陪伴在陈浮屠身边对霍去病举起酒杯,嬉笑道:“霍将军,有时间不知能不能指点我一番?” “大小姐有差遣,末将不敢不从。” 霍去病看得出来,这位大小姐是团宠,世子的亲妹妹,未来的帝国***,地位贵不可言,他自然要答应。 陈浮屠怪异的看着俩人,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只是感情的事还是让妹妹自己拿主意,反正有他这个哥哥在,陈羽翎未来要嫁的人,必须是当世一等一的豪杰。 “报——” 酒过三巡,突然亲卫到来。 众将纷纷侧目。 “世子,草原发现胡人大批军马向着天云关进发!” 天云关,张守仁的辖区! 陈浮屠面色一沉,来到舆图附近查看,众人也围了上来。 张良道:“北方霜雪,天气比往年更加恶劣,他们活不下去只能图谋边关。” “军师觉得,张守仁是什么态度?” 陈浮屠现在还没动张守仁,为的便是让他大张旗鼓地动手,然后徐茂老将军振臂一呼,尽可能的降服天云关的士兵,尽可能的降低北疆内耗。 如今胡人到来,张守仁若开关让行,联合胡人攻打北疆,便只能决战了。 张良沉吟了片刻,不等开口,霍去病便道:“主公,不若出龙关攻击胡人侧翼,牵制其主力,末将轻装奔袭彼王庭,一战成功。” 历史上霍去病便是轻装奔袭,他最擅长的就是闪电战,可谓闪电战的鼻祖。 张良阻拦道:“目前不清楚胡人的打算,且看张守仁的态度再做决定。” 接下来陈浮屠传达命令,多派斥候从龙关入草原,看胡人前锋多少人,他们是打算决战,还是打算骚扰,随后又令龙城备战,传讯徐老将军,统御西部各城关做好决战天云关的准备。 另外就是晏升、洛青山和娄文权,做好开阳关,浮水关和雁北关一线关隘的侦查,若有敌情随时来报。 宴席散去,陈浮屠见到了柳胧月。 柳胧月的白狐脸噙着讥笑,“我为世子妃,世子不对外宣布消息,也不令我作陪,这份颜面都不肯给?” “我军将领聚首,公主就别凑热闹了,如今胡人来势汹汹,公主何不书信一封,让北武攻击胡人后方,你我南北夹击,可以永绝后患。” “世子觉得本宫像傻子吗?” 北武如今正跟大乾对峙,倘若再出兵攻击胡人,万一北疆坐山观虎斗,让得北武被大乾和胡人南北夹击,她都没地方哭去。 “看来你我没有任何合作的可能。” “世子,北武最大的敌人是大乾,大乾毁灭之前,请恕本宫不能陪您对付胡人。” 柳胧月的态度非常坚决。 北武和胡人都在草原上,一个在东一个在西,即便解决了胡人,对北武也没有一点好处,北武在岁冬也面临着苦寒折磨。 按照她的原定计划,她在大乾不惜联合老皇帝污浊自身名声也要搞事情,为的就是让北疆和大乾决战,然后北武再趁机偷袭北疆后方踏破边关,结果陈浮屠横空出世,镇压了雁北关和浮水关的北武军,杀得北武大败而退,最终让得她的计划破产,所以陈浮屠和大乾才是她的头号对手。 话到此处,陈浮屠冷漠道:“如今胡人到来,张守仁态度不明,我方没有多余的兵力支援东部战场,所以你们必须开战,拖住大乾,不然他们可能掉头来攻开阳关,今天你必须给我一个说法。” “世子觉得大乾联合了张守仁和胡人,要对你三方夹击?” “不然呢,若此战被张守仁得胜,你该如何自处?” “那我就跟张守仁合作。” “呸!三姓贱奴。” 陈浮屠没忍住骂了一句。 柳胧月被骂破防了,她咬紧贝齿,一双美眸睁大尽是怒火,“你懂什么!北疆并非苦寒之地,你不是北武人,不懂我们的苦楚!” 第一百零六章 针锋相对 人人都知道北武和胡人常年居于苦寒之地,对中原的富庶向来虎视眈眈。 柳胧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有一天离开北方贫瘠之地,让得北武制霸天下。 陈浮屠的存在就像一根钉子,狠狠插在了大乾和北武的心窝子上,甚至陈浮屠的态度关系到未来的天下走向。 静谧的殿堂,陈浮屠和愤怒的柳胧月对视,双方互不相让,气氛越发紧张。 就在这时,老夫人派人来传话,“世子,世子妃,老夫人要见你们。” 柳胧月擦了擦红彤彤的眼睛,讥讽道;“世子,您若还认我这位世子妃,便随我走一遭吧。” “想让我娘居中调和,让她帮你说项,令我出兵攻击大乾,劝你别做梦。” 陈浮屠拂袖先一步走了。 他有自己的战略部署,现在的北疆想扫平大乾不现实,要么安稳发展,要么雷霆之势席卷天下,区区一个柳胧月就想左右他的意志,简直开玩笑! 少时,陈浮屠和柳胧月一前一后抵达内府。 老夫人令人准备好了家宴,很是丰盛。 陈羽翎甜甜地叫了声哥,然后对柳胧月扮了个鬼脸。 柳胧月抿了抿唇,一展手袖,落落大方以儿媳妇的姿态拜见了老夫人。 “好好好,月儿,都是一家人,不需要这么客气。” 老夫人热情地招呼着,等柳胧月到她面前,她抓住了柳胧月的手,一脸的欢喜,“月儿,你虽是北武公主,却跟我儿早有缘分,如今来到北疆作为世子妃,乃顺应天理。” “一切但凭夫人做主。” 柳胧月温柔地笑着,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什么良家女子。 陈浮屠不满地对老夫人说道:“娘唤我前来所谓何事?” “当然是你们的婚事。” “儿觉得不需要那么急。” “怎么不急?娘等着抱孙子,如果你父亲还在,肯定敦促你尽早成家,解决了身后事,你才能免除后顾之忧。” 老夫人的态度很明确,赶紧完婚,完婚后生了孩子,陈浮屠想干嘛干嘛,她也懒得管。 柳胧月见缝插针,“是啊哥,赶紧给我生个侄儿,我带他玩~” “就知道玩。” 陈浮屠不想提这茬,闷着头吃饭。 老夫人令人取来了一个小黑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放着一对雪白剔透的玉镯。 “月儿,这是咱们老陈家祖传的,现在就给你了。” “等一下。” 陈浮屠急忙阻拦,然后在柳胧月眼皮底下一把夺过盒子,柳胧月抓空,白狐脸尽是懊恼。 老夫人不悦道:“毛毛躁躁的干什么,还不还回来。” “娘,她虽有世子妃的名头,但您了解她吗?上次在大乾我落入险地,都是她害得,您居然真想让她当儿媳妇?” “不然呢!秦将军不喜欢你,人家还……真没出息,娘还能指望你什么?” 老夫人提起这个就来气,不过为了儿子的面子,他没提陈浮屠被打了一巴掌。 她看中秦良玉,但没想过秦良玉会动手,陈浮屠可以容忍秦良玉的作为,但她作为母亲忍不了,所以在她看来,秦良玉终究是不懂规矩的武人,相反柳胧月举手投足,一言一行都很得体,长得还极美,是最适合的世子妃人选。 甚至柳胧月是北武公主她也觉得没什么,北疆武德充沛,大不了直接灭了北武,抢人。 “娘,家传的东西就别送给外人了,我先保管着。” 陈浮屠无视了老夫人的训斥,将盒子交给陈羽翎保管,“收好,别让有心人得了去。” “嘿嘿,哥放心,我保证帮你藏好。” 陈羽翎抱着盒子跑没了影子,老夫人气得直瞪眼,最后只能对低着头的柳胧月安慰,“月儿别担心,有我在,这小子翻不出浪来,回头我就对外发布消息,以你为世子妃。” “谢过夫人。” 柳胧月点了点头,看向陈浮屠的眼眸中又多了一份冷漠。 一顿饭吃得并不开心,陈浮屠匆匆扒拉两口便要离席,老夫人呵斥道:“急什么?去陪月儿到城中转转,她想要什么,你都要满足她。” “是……” 陈浮屠再不情愿也只能止步。 随后陈浮屠让人准备马车,带上柳胧月和陈羽翎出了王府。 陈羽翎非要跟上来,美曰其名帮她师父秦良玉盯着俩人,不让俩人太过亲密。 这一路柳胧月寡言少语,作为一个女人,长辈送得东西被陈浮屠夺走,她颜面扫地,若是在北武,那些权贵子弟恨不得跪下来舔她的脚趾,唯有陈浮屠待她如仇。 “去哪,直接说。”陈浮屠冷冰冰地问。 柳胧月平静地开口,“世子随意,小女子一身孤零,哪有做主的权利。” “不如去学院吧。” 柳胧月提了个意见。 陈浮屠略微沉吟,让亲卫驾车赶往学院。 北疆学院和军事学院不是一个地方,这里教授的都是陈浮屠传下来的新知识,其中包括医学、算学还有农学等。 如今的学院欣欣向荣,前门立得石碑镌刻了校训。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柳胧月站在石碑前惊愕地看着苍劲有力的碑文,然后问柳胧月,“这是谁写得?” “当然是我哥亲自立下的校训。 陈羽翎很得意,当初立校训时,学子们都惊呆了。 这是亘古未有的传世圣言。 柳胧月回头盯着面无表情的陈浮屠,陈浮屠撇嘴道:“怎么?你觉得我写不出来?” “世子才情举世无双,有此圣训传于人间,合乎情理。” “算你会说话。” 陈浮屠背着手进入学院,柳胧月跟在身后,望着门厅疏阔的豪华学府,再一次被震撼。 学院分为了好几个区域,首先来到的是农学院,其中包括嫁接,畜牧等技术。 甚至还有母猪的产后护理,以及如何让猪肉去腥等等。 柳胧月真真开了眼界。 如今各国的主要肉食是羊肉,猪肉去腥臊她还是第一次听说。 陈羽翎傲娇道:“我哥厉害着呢,他比那些只知皓首穷经,终日埋首诗山会海的酸儒强多了。” 三人一路又到了其他课堂,柳胧月被震惊的小嘴下意识张开,整个人都变得木讷。 第一百零七章 世子之才 北疆学院的算学采用阿拉伯数字,陈浮屠将其命名为夏数,用起来极为便利。 还有识字采用拼音字母,让得柳胧月惊为天人。 大半天下来,柳胧月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颠覆。 北疆学院传授的知识,远不是外界的儒家经要,更不摘抄大儒典籍,尤其格物一道,让柳胧月对北疆的强大有了全新认知。 她突然发现一点也不了解镇北王世子,这个人的才学不同于任何一个时代,甚至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那是前所未有的感触,仿佛灵魂被洗礼,又似天外到来的学识,狠狠冲击着她的世界观。 甚至连陈羽翎都不说话了。 她找了个机会暗暗问:“你还是我哥吗?我怎么不知道你懂这么多?” 在她的认知中,哥哥就是个终日躺平的纨绔,父亲去世后,哥哥好似变了一个人,不但才情无双,还有层出不穷的手段,手下的盖世谋臣和绝世猛将也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 要说父亲留下的班底,打死她都不信。 陈浮屠溺爱地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道:“不管哥哥变成什么样,你都是我的妹妹,我会保护你一辈子。” “嘿嘿,我相信哥哥~” 陈羽翎叉着腰傲娇地点头。 柳胧月看着兄妹情深的画面,又一次陷入了默然。 她也有个哥哥,可惜那位兄长一直利用她,甚至不惜将她推出来当炮灰,若非她在北武底蕴深厚,怕是早已死去。 “世子,我能不能跟您聊聊。” 柳胧月脸上的抗拒和敌意不知何时削减了许多。 陈羽翎立马拉着陈浮屠嚷嚷:“哥,我饿了,咱们去吃饭。” “好。” 陈浮屠深深地看了柳胧月一眼,然后带着二人到了学院深处的食堂。 “世子居然还兼顾着学子们的生活。”柳胧月狐疑地问。 这的学子吃得太好了些,居然还有肉食,甚至菜品的味道也不比王府里的佳肴差多少。 柳胧月嘚瑟道:“你还不知道吧,这是我哥传授的烹饪技艺。” “世子懂得庖厨?” 自古有云,君子远庖厨,何况堂堂镇北王世子。 陈浮屠解释道:“民以食为天,吃饱了才有力气做别的,简单的食材经过悉心处理,一样可以变得很美味,就好像治理一方城市,想要找对方法。” 柳胧月一顿,然后问:“即便北武苦寒,也有可取之处。” “那是自然。” 陈浮屠岂能告诉柳胧月,北武的黑土地很肥沃。 放在原世界,北武所处的那片区域可谓天下粮仓了,只可惜他们不懂得开发利用。 食堂的侍者见到陈浮屠,立马忙着张罗送来饭菜。 柳胧月问:“学子们吃这些不花钱?” 侍者道:“世子心善,说学子们正在长身体的时候,必须补充营养,从这里出去的学子,将来是要委以重任,如果能让贫困之家少些后顾之忧,自然是极好的。” 短短一番话让得柳胧月大受震动。 盖天下之帝王,有几人会在意此等细枝末节,哪怕强如大乾,国子监的学子也在自食其力。 陈浮屠看出了她的想法,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如今北疆商业司帮忙做生意,还有开发区这个会下金蛋的母鸡,他其实不怎么缺钱。 柳胧月道:“世子自从离开京城,不遗余力发动战争,是为什么?报复吗?” “公主为何会这样问?”陈浮屠现在的心情还算不错,态度勉强好了些。 “都说每一场战斗必须有所收获,此前世子归来,沿途劫掠了不少资源,但对于整个北疆不过杯水车薪,您的那些军团可以安稳的待在北疆,您大可以绕过北行山脉回归,不需要战争的。”柳胧月的问题很尖锐。 一旁的陈羽翎挠着头苦思冥想,也得不到答案。 陈浮屠摇着水杯回答:“如不能获得威望,打下一个无敌名,百姓又哪来的胆气,冒着流离失所的风险,投靠一个没有前途的势力?” 此话一出,柳胧月当场哑然。 陈羽翎惊呼出声:“所以哥才会不遗余力发动战争,就是让世人看到北疆之强,增加信心。”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北疆能依仗的便是民心,百姓信赖,流民愿意迁移,填充北疆人口打下根基,未来我才可以带领北疆扛住各方压力,立于不败之地。” 陈浮屠自离京始,所走得每一步,做得每一件事,都是在为北疆的未来谋划。 事实证明,连续不断地战争打出来的名望有效果了,如今的北疆蒸蒸日上,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强大的武力基础上。 “不愧是世子。”柳胧月苦笑一声,低下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一顿饭她有些心不在焉,离开时陈羽翎喊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 “喂,你在想什么?你该不会是在想什么坏事吧!” 陈羽翎一脸看穿了你的表情。 柳胧月想了想,从手袖中摸出一枚精美的步摇,“送你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才不要呢。” 陈羽翎噘着嘴不肯领情。 陈浮屠见柳胧月神情尴尬,便道:“收下吧,她堂堂北武公主,还是名义上的世子妃,这点东西还是拿得出来的。” “好吧。” 陈羽翎这才接过步摇,嚷嚷道:“别以为小恩小惠就能收买我,告诉你,我支持的是秦将军。” “我明白。” 柳胧月展颜,美得惊心动魄。 饶是陈浮屠对她的恶感都在一笑中,不受控制地削减了许多。 回去的马车上,柳胧月的笑容更多了,目光频频落在陈浮屠的身上,顾盼流连之间,那般姿容俏丽娇艳。 陈浮屠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蹙眉道:“你有话可以直说,不必藏着掖着。” “无论多么贫瘠的地方,都有办法找到出路,是否是真的?” “当然。” “北武呢?” 柳胧月的清雅的白狐脸充满了强烈的求知欲。 她在北疆的时间不长,但听说过陈浮屠大力发展民事,还分发了许多稀奇作物,若有可能,她想取取经,让北武的日子好过一些。 只是陈浮屠会告诉她吗? 第一百零八章 告天云书 马车晃晃悠悠。 陈浮屠上下打量着柳胧月的好身材,嗤笑道:“我自然有办法改善北武的现状,但你凭什么让我帮你?” 一句嘲笑怼得柳胧月充满渴望的神色变得落寞下来。 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何况俩人本就是敌人,没对她痛下杀手,还默许她接下世子妃的名号,已经对她很客气了。 柳胧月想了想说道:“世子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只要对北武有利,我都可以拿出来。” “行啊,那你晚上……” 陈浮屠话没说完,突然察觉到才陈羽翎诡异的眼神,赶忙改口,“你晚上想办法,让北武攻打大乾关隘,牵制住大乾二十万兵力,等我解决了胡人威胁,腾出手就告诉你答案。” 柳胧月俏脸一僵,再度沉默了。 回到府邸时间已经很晚了。 陈浮屠见到了张良几人,张良严肃道:“天云关有动作,据说张守仁收缩了兵力,似乎真打算放胡人入关。” “那个混账东西,当初就该一刀剁了他!”典韦骂骂咧咧,早就看张守仁不爽了。 陈浮屠问:“徐老将军如何说的?” “徐老将军已派人去跟张守仁谈判,张守仁的态度尚不明朗,我们也要做好部署,我建议在报纸上斥责张守仁,再一次收拢北疆人心。” 刘伯温的答复和张良不谋而合。 报纸是控制人心的利器,此前高粱河车神的名号,让张守仁在北疆的名望跌落到了谷底,如今在报纸上申斥他要放胡人入关,一场恶名跑不掉。 “好,青田先生执笔,给我狠狠地骂他个狗娘养的!不管他是不是要放行,都要给他把罪名坐实!” “嘿嘿,交给在下,不日便能出结果。” 刘伯温接下任务便去准备。 接下来,陈浮屠坐镇王庭没有外出寻找柳胧月口中的那批钱财,毕竟在节骨眼上,钱财也跑不掉。 刘伯温刊登的文章在报纸上发行。 题名为《告天云书》,他向北疆百姓传达胡人叩边,天云镇抚使张守仁企图开关放行,让胡人南下牧马的消息。 北疆各地闻风震动,一时间天云关成了众矢之的。 刘伯温还在文章中将大乾皇室臭骂了一顿,揭露大乾敕封张守卫为镇北王世子,企图瓦解北疆一带防线,乃十恶不赦之举,直言是大乾想击破北疆,故意将天下暴露在胡人铁蹄之下,最后刘伯温更斥责张守仁无君无父,奸佞小人。 报纸不单下发北疆,还被刘伯温安排人传到了大乾。 短短时日天下震动。 北疆作为南州屏障,不管大乾再恨北疆,也不能放胡人南下牧马,否则又是一场浩劫,大乾皇室和张守仁一样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文人士子开始了口诛笔伐。 “呸!陈浮屠怎么好意思羞辱我大乾,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听闻他在潼关战场大开杀戒,斩杀数万龙蛮士兵做成京观,就是个屠夫。” “话也不能这样说,镇北王世子防御北地,万一胡人真的踏破天关南下,我等该如何自处?” “皇室万不可再激怒世子,假如他也跟胡人达成协议,让得胡人借道,等草原铁骑跨越北行山脉,大乾危矣!” 京城街头都在讨论这件事。 金殿之上,老皇帝怒不可遏,一把摔碎了杯子,大吼道:“竖子,辱朕太甚!” “陛下,如今陈浮屠故意引导舆论,我如之奈何?” 百官都麻了,陈浮屠不讲武德,利用报纸大做文章,将大乾贬得一无是处,还有那个该死的青田先生,骂得也太犀利了,就差指着皇帝的鼻子说一句“彼其娘之”。 太子阴翳道:“陈浮屠莫不是知道了我们的盘算?” 联合张守仁,放胡人入关攻击北疆,是大乾皇室的杀招,陈浮屠当着全天下的面点破这场阴谋,如果放任胡人成行,大乾皇室将威严扫地,更会失了民心。 “事已至此,由不得我们考虑太多,大不了,我们不出手。” 老皇帝思忖再三,派遣开平王孙成宗亲自前往天云关面见张守仁,让张守仁无论如何都要联合胡人踏平龙城,只要龙城被击破,孙成宗会亲自携大军与张守仁南北夹击进犯的胡人,而后张守仁便是新的镇北王。 当然,张守仁信不信这个承诺还未可知。 龙城军营,操练如火如荼,众将聚首。 “主公,关某愿提大军赶赴天云,斩贼将首级献于账下!” 关羽请战。 曹真高顺等人对视也纷纷站了出来。 陈浮屠笑道:“诸位不必着急,西部尚有徐老将军坐镇,我等的敌人未必在天云城。” “主公何意?” 几位将军不太明白。 陈浮屠指了指舆图上的关隘防线,“张守仁在我手中连番吃瘪,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他要打开天云关把胡人放进来,所以我料他必不会开天云关。” 此话一出,众将哗然。 张良捻着胡须念念有词,“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张守仁已无路可走,唯有联合胡人才有破局的可能,如今天下人的目光聚焦在天云关,加上徐老将军坐镇西部重镇,胡人想进来谈何容易。” 说话间,张良指向舆图上的龙关东部防线,“若我所料不错,张守仁会在龙关到开阳关的四道防线上做文章。” 霍去病沉吟道:“莫不是安插了细作,在胡人大军到来时,大开关隘大门?” “不排除这种可能。” 张良的神色陡然严肃,“你们莫忘了,张守仁曾是镇北王义子,你们真以为世子坐稳了北疆,七大悍将都真心实意投靠世子殿下?” 此话一出,众将毛骨悚然。 秦良玉急切道:“军师的意思是,有悍将其实是张守仁的人,只是一直没有暴露。” “没错,镇守浮水关的是洛青山,他是洛无双的父亲,所以他的嫌疑可以排除,其他三关的守将都有可能反叛。” “主公,当速发调令,让我等换防。” 关羽等不及了。 陈浮屠和张良对视大笑出声,“不必,敌人不来,我等还如何出其不意,吃掉他们的先头部队。” 接下来,陈浮屠下令大军发往西部重镇外驻扎,多设各部旌旗。 这一次,张守仁不死也要脱层皮! 第一百零九章 北疆风起 “报,世子——” 亲卫急急忙忙闯入军营,“世子,胡人派遣使臣过龙关要见世子。” “走,且随本世子见一见草原使者。” 陈浮屠率众回归王庭,不多时便见几个胡人使臣到来,他们穿着虬毛软甲,走路趾高气昂,藐视一切的眼神让得关羽等人勃然大怒。 典韦更是瞪着一双虎眼,若非陈浮屠在场,他能活撕了对方。 陈浮屠皱眉道:“来者何人?” “草原勇者,鬼里氏,特来传大汗王命。” 当前一人高高扬起头颅,单手拿出一道王令,藐视在场诸将。 陈浮屠哂笑,“撮尔小国,安敢造次?” “北疆王世子,大汗念你年幼,不能守住父辈基业,特予以恩赐,只要令妹嫁入草原,与三皇子拓木联姻,可保北疆无虞,双方也可共谋天下。” 鬼里氏一番话语让得王庭鸦雀无声。 关羽骤然睁开丹凤眼,马超,典韦,霍去病等人皆是怒目相向。 陈浮屠示意亲卫拿信来读。 “本汗听闻世子遭逢变故,深以为憾,念汝年幼,特予以联姻,望世子早做思量,莫要步了乃父后尘……” 胡人汗王洋洋洒洒的来信尽是轻蔑,他将三子拓木夸得天花乱坠,还说陈羽翎嫁给拓木是北疆占了便宜。 书信念完,亲卫退下。 陈浮屠看向鬼里氏,“尔要与我联姻?” “大汗说了,献上北疆明珠,可保万民安康,否则踏破龙城,鸡犬不留。” “好一个鸡犬不留!左右,推出去砍了!” 陈浮屠大喝一声,顿时虎贲亲卫入殿拿人。 鬼里氏惊骇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蛮夷贱类,大言不惭!妄求我北疆明珠,可笑至极!” “世子,要试我汗王宝剑可否锋利吗?”鬼里氏咬着牙怒骂。 “我剑也未尝不利!” 陈浮屠铮地抽出佩剑,下殿一剑剁了鬼里氏的头颅,把人头踢出了王庭门外。 众将见状喜笑颜开,尤其秦良玉看向陈浮屠的眼神多了一份温柔。 她憎恨北方蛮夷,当初大明灭于北方建奴鞑子之手,所以不管北武还是胡马,她都要不死不休,世子今日表态正中她的心意。 接下来,陈浮屠令虎贲亲卫又斩一使者,最后剩下一人身如筛糠,不敢言语。 陈浮屠让刘伯温代写一封文书,令使者并两颗首级带回草原。 信中陈浮屠对草原汗王极尽侮辱之能,扬言踏破北原王庭之日,要把汗帐明珠置于囚笼,悬挂龙城,以供百姓赏玩。 使者匆匆离去后,报纸刊登陈浮屠斩杀草原使者的文章,并表示大军出龙城,驻扎天云,等待决战。 报纸发出,龙城哗然。 世子的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先跟大乾结怨,又跟西域死磕,现在又跟草原杠上了。 陈浮屠不理会那些闲言碎语,他令亲随各悍将率军出城,只见旌旗招摇,百姓竞相围观。 大军出发后,陈浮屠回到内府面见老夫人,恰好柳胧月也在。 老夫人愁容满面,问道:“我儿,可有把握?” “娘,区区蛮夷,您尽管安心。” “听闻汗王要为他三子求娶翎儿?” “有这回事。” “昔日,大乾武帝平定天下,也免不了与北方联姻,若事不可为,你当为北疆黎明百姓考虑。” 老夫人唉声叹息,话里的意思很明确,如今北疆四面环敌,草原此刻来信联姻,说明早就做好了准备,这一战北疆面对的敌人不单单是草原蛮子,实在不行就只能把陈羽翎嫁过去,总好过又添一场浩劫。 陈浮屠面色一沉,“娘,您在说什么!我陈家只有战死的将军,没有联姻的懦夫,就凭他鱼鳖贱类,也敢在我面前造次?” 柳胧月开口道:“双拳难敌四手,北疆武德充沛不假,但四面环敌,内忧外患之际,世子当真要凭一己之力与大世争锋?” 陈浮屠静静地看着柳胧月美丽的面容,开口道:“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不纳贡,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我虽不是帝王,却也有帝王的雄心壮志,想让我屈膝,做梦。” 说完,陈浮屠拂袖而去。 两个女人对视惊得合不拢嘴。 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是何等豪言壮语。 其实她们很清楚,陈浮屠距离登临帝位只差临门一脚,若此战能一举扫平北疆祸患,击退胡马,擒杀张守仁,陈浮屠即便登基**也没有了阻碍。 她们甚至依稀看到一颗帝星冉冉升起。 当然,柳胧月作为北武公主,她钦佩陈浮屠的壮志豪情,但作为对手,有些事她也需要谋划了,比如陈浮屠**的野心逐渐暴露,她感受到了一丝紧迫感。 天云关的气氛非常压抑。 张守仁收缩兵力,天云关现在的守军不过三千,但天云城驻扎的主力达到了十二万,以他的实力,不想放胡人过来,胡人是过不来的。 “报!世子殿下,大乾使者求见。” 开平王孙成宗抵达天云城,张守仁单独见到了他。 孙成宗笑着说道:“世子,天云城略显萧瑟啊。” “开平王,本世子没工夫陪您闲话家常。”张守仁的心情很不好。 刘伯温的《告天云书》,将他批判的一文不值,如今他成了天下文人的眼中钉肉中刺,走到这一步,他没了退路。 “世子,鉴于刘伯温的文章引起公愤,大乾不好轻易出兵,所以此战只能看世子和草原汗王的手段,不过世子可以放心,只要此战踏破龙城,本将会亲自引领大军,配合世子一举剿灭胡人,让北疆尽数落于您的手中。” 孙成宗传达了大乾老皇帝的意思。 张守仁鄙夷道:“开平王,你莫不是把我当成三岁稚童,你觉得我会相信皇帝再培养一个心腹大患出来?到时,开平王会把我和胡人一并铲除吧?” 此话一出,开平王的表情明显的不自然,他讪讪道:“世子说哪里话,现在的最大威胁是陈浮屠,陈浮屠作为镇北王嫡系血脉,对朝廷极其仇视,而你不同,你接受陛下敕封,是朝廷任命的镇北王世子,是国之功臣,陛下又岂会过河拆桥。” “哼,无所谓了,这一战我会打,你告诉皇帝,只要他不失言,我便会永远镇守北地。” 张守仁做出了决断。 孙成宗大喜过望,陪着张守仁吃了一顿饭便匆匆离去。 他走后,天云城的将军齐聚, 有人嘀咕道:“孙成宗老奸巨猾,他屯兵在南,只怕大战过后,他会将我等一并铲除。” “世子,大乾决不允许第二个镇北王出现,不可不防。” 将军们看得通透,他张守仁又岂会看不清大势。 “都不要说了,此战无可避免,且看鹿死谁手。” 张守仁即刻下达军令,整个天云军团暗中运作起来。 随后有消息传回,“世子,龙城大军出城,向着西部重镇进发!” “都有谁?” “陈浮屠麾下猛将尽出。” “好,这一次,我且与那便宜弟弟,做个了断。” 第一百一十章 内奸 龙城军营中,陈浮屠和张良还有刘伯温密谈。 张良道;“现已查明,草原出兵二十万,领军的统帅是汗王的弟弟单木尔,他们进军的速度缓慢,目前不清楚是进犯哪座关隘。” “那汗王也挺有意思,他要联姻,却摆明激怒世子。”刘伯温乐呵呵地盯着舆图。 陈浮屠道:“我便如他所愿,将兵力聚集在天云关,到时我给他一个惊喜。” 说罢,陈浮屠和张良秘密离开了龙城,而刘伯温坐镇龙城,以他和于谦的实力以一万兵力防御不成问题。 三天时间转眼过去。 玄水比邻浮水关的一处秘密营地,陈浮屠终于收到了斥候的消息。 “世子,雁北关有变,娄文权叛离,此刻关隘易主,已被胡人拿下。” “报!世子,娄文权率领麾下精骑星夜赶来浮水关。” 一条条消息传回。 陈浮屠和张良对视心照不宣,果然镇北王留下的这些悍将,有人叛乱了。 陈浮屠带上秦良玉和张良拔营进驻浮水关。 浮水关上洛青山赶忙来迎,“世子,您怎么来了?” “娄文权叛乱,正在赶来的路上,如果我没猜错,他的目的是告诉你,雁北被胡人夺下,他要诈开浮水关,杀了你。” “什么?” 洛青山面色大变,直拍大腿,“老娄他糊涂啊!” “他效忠的是张守仁,各为其主罢了。” 陈浮屠摆了摆手,令秦良玉引白杆兵设伏,只等娄文权到来。 半夜时分,一彪军马披星戴月抵近关下。 陈浮屠和张良隐匿在关墙的夜色之中,冷漠的看着为首的娄文权。 洛青山立于关头,大声喊道:“关下何人?” “是我,我是老娄!”娄文权大喊,声色急切。 “老娄,你不在雁北关守着,来这里做什么?” “雁北关被胡人攻破,快快开城,我等合并,发兵抵抗。” “好,你等会。” 洛青山假装不怀疑,见陈浮屠点头,他即刻令人大开关门。 娄文权大喜,率军入城关,突然四下火起,秦良玉一马当先纵马而出,浑身金甲红袍威风凛凛,喝道:“逆贼,可识得我秦良玉否?” “秦,秦将军?” 娄文权大惊失色,想要退走,可惜入了关内岂容他轻易离开。 关外洛无双和杜红雪率三千白杆兵杀到,前后夹击,把娄文权堵在了关内。 陈浮屠和张良还有洛青山来到阵前,背后弓弩手放箭,一时矢箭如雨,娄文权的几千人似麦子一般被放倒。 秦良玉亲自冲去,娄文权慌不择路,胡乱砍杀身边亲随想要逃离,可惜前后道路堵绝,他逃都逃不掉,被秦良玉从背后追上,一枪刺穿肩膀挑飞下马。 战斗到此结束,余者皆降。 陈浮屠走下关隘俯视瘫在地上的娄文权,“我不曾薄待你,何故反叛?” 娄文权咬牙切齿,“竖子,你太过张狂,刚到北疆就夺了张将军大权,你却不知,张将军与我有过命的交情!” 陈浮屠摇头道:“我若不知,如何在浮水关堵你。” “你早就看穿了张将军的计划!” “张守仁很厉害吗?他不过是一条丧家之犬,当年侥幸被我父亲看中,才有了功成名就的一天,可惜他是天生的白眼狼,不思报恩,反要挑起北疆内斗,就他那点智谋也敢与我争锋。” “陈浮屠,你好卑鄙!”娄文权预感不妙,神色不免惶恐。 张良揶揄道:“世子最擅出奇制胜,故意在天云关的事情上鼓噪声势,为的就是让胡人不出天云,反将你们这群反贼给激出来,果然张守仁选择了龙关一带防线为突破口,世子知道洛青山不会反叛,所以你们一定会来夺浮水关,世子专门在这里等着,你果真自己送上门来。” “哼,那又如何,胡人已夺雁北,你们没机会了!” 娄文权哈哈大笑,神色显得癫狂。 陈浮屠古怪道:“你以为秦将军为什么出现在浮水关?我又为何在此?告诉你也无妨,龙城大军没有去西边,我只是令人造势,多设各部旌旗虚张声势,稳住张守仁,让他不敢开天云关放胡人过来。如今胡人前部出雁北来浮水关接手防务,半途的曹真和李秀宁就会率虎豹骑和娘子军干掉他们,重新接管雁北。” “陈浮屠!” 娄文权终于察觉到了陈浮屠的意图,他开始剧烈挣扎,愤怒咆哮。 “这次,本世子要关门打狗,张守仁那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该收处理掉了。” 陈浮屠说着踹了发狂的娄文权一脚。 洛青山不忍,“世子,念在往日功劳,可否留他一命?” “我给洛叔面子,您且将他收押,留待大战之后再做处理。”陈浮屠答应的很爽快。 洛青山立刻单膝下跪,神色无比感激。 接下来,浮水关打扫战场,白杆兵驻扎关内。 黎明时分,陈浮屠令人去雁北传话,就说拿下了浮水关。 传令兵去后,霍去病引骠骑军到来。 陈浮屠对张良道:“这边交给我,其他的先麻烦军师了。” “世子放心,此战,必拿下天云。” 下午时分,探马来报,胡人前部军马出雁北向着浮水关开进,要接手浮水关防务,另一边,胡人大军越过天云关向着雁北和浮水进发,过几日就到了。 陈浮屠即刻叫来霍去病和秦良玉,“两位,可敢去草原杀上一场?” 二人对视,“末将愿往!” “好,两位各率本部兵马前往草原,此战只求搅扰后方部族,截断辎重,你们能杀多少就杀多少,给我争取时间,我要一战灭了张守仁。” “喏!” 二将领命,下令埋锅造饭,黄昏时分两骑兵队伍进了草原。 洛青山看着洛无双随着秦良玉消失在茫茫草原上,不由的担心。 陈浮屠安抚道:“洛叔无需忧虑,秦将军勇猛果敢,战无不胜,她们会平安归来的。” “世子,如今胡人大军即将抵达,我等如之奈何。” “传令开阳关镇抚使晏升,发两万军来支援浮水关防务,洛叔,此战非同小可,你得给我挡住了。” “末将一定死守城关!” 浮水关忙碌起来,整个龙城东部防线变得波诡云谲。 第一百一十一章 请君入瓮 陈浮屠刚出浮水关,胡人离开雁北关的前部兵马,便被虎豹骑和娘子军半道截住。 曹真,李秀宁,还有随行带着三百亲卫的典韦以及戈妃,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解决了这场冲突,随后典韦带破虏军伪装成胡人迅速夺了雁北关。 至此,龙关防线再度回到了陈浮屠的手里。 胡人大军并不知道这件事,他们接下来会恼羞成怒拼命攻打雁北关和浮水关。 这也是陈浮屠把典韦留在雁北的原因,因为雁北承受的压力会非常大。 陈浮屠在雁北看过后,将守城的重任交给了李秀宁,她是北疆最擅长防守的将军,有她统御雁北,可挡敌方大军脚步。 除此外,陈浮屠令雁北关专门设下关、马旗号,浮水关设下秦,霍以及高字旗,以做疑兵。 翌日,陈浮屠带上戈妃出了雁北,半路接到张良的消息,张良已在西部重镇和徐茂汇合,接下来就是给张守仁挖坑,只要他率军出天云城那个龟壳,就是他丧命之时。 陈浮屠不急赶路,事态还在发酵,各方传递消息需要时间。 数日左右,胡人大军抵达雁北,发现被欺骗后,汗王之弟单木尔果然怒不可遏,开始猛烈攻打关隘,甚至分兵攻打浮水关。 两座关隘支撑一段时间不成问题。 “世子,西部大军听闻大乾攻击开阳关,正在紧急撤防,准备支援东部战场!” 陈浮屠刚龙城附近和关羽,马超还有高顺汇合,就得到了消息。 这是张良的谋划,大乾没有攻击开阳关,但西部需要削弱兵力,引诱张守仁离开天云城,现在张良引动西部重镇大部分军队,就是为了陪张守仁演一场戏。 陈浮屠继续在龙城附近驻扎,静静等待决战节点到来。 又是几天时间,张良共撤掉西部重镇约莫五万兵力回防东部的开阳关。 虚虚实实,实实虚虚。 接下来就看张守仁的反应,他一天不出天云城,就一天拿他没有办法。 天云城内。 张守仁听着探马带回的消息,脸色变幻不定。 “世子,雁北和浮水重归陈浮屠手中,应该是识破了娄文权,目前雁北关坐镇的是关羽马超,曹真还有李秀宁,而浮水关坐镇的是洛青山秦良玉,霍去病以及高顺,胡人一时半会打不下两座关隘。” 听着汇报的消息,张守仁蹙眉道:“好一个义弟,居然在西部重镇设下旗帜布设疑兵,让我不敢开天云把胡人放进来。” “世子,西部重镇的大军都调去了开阳关,仅剩的兵力不是我们的对手,当兵贵神速击破他们,然后拿下龙城,断绝陈浮屠的退路。” “是啊世子,当速速发兵!” 帐下将领纷纷请战。 张守仁还是有些迟疑,他知道陈浮屠手下有张良和刘伯温两个一等一的谋臣,尤其张良那厮用兵如神,他心里是有些发怵的。 最终张守仁拗不过各位将领的劝谏,他开了天云城,留两万人驻守城池,而他亲自引领十万大军前去跟徐茂决战。 前线战场,张良得到张守仁出兵的消息顿时仰天大笑,“鱼儿终于上钩了。老将军,此战必须战败,败退后您可趁势退去南方,防御孙成宗,将路前往龙城的道路都让给张守仁。” “遵命!” 徐茂对张良极其佩服。 此战落败一石二鸟,既迷惑了张守仁,还能断绝孙成忠进军北疆的可能。 当然,演戏得演的像一点。 张良布置完成后便销声匿迹,只剩徐茂率李怀风等悍将,亲提大军前往迎战张守仁。 双方相遇,可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徐茂骂道:“张守仁,无情无义之辈,你有何面目出现在老夫面前!” “老将军,道不同不相为谋,世子无容人之量,夺我大权,我岂能坐以待毙,上次不得已对您动手,望您海涵。” “狂徒,看我杀你!” “老将军,您年事已高,何必苦苦挣扎。” 战争开始。 徐茂演戏还是很卖力的,双方大军斗了一阵,张守仁以兵力优势骑兵偷袭,最终战力差距过大,徐茂败退。 张守仁引兵追击,徐茂和一帮悍将被杀得丢盔卸甲,一路丢了不少兵器和战马。 “世子威武!” “击败了徐茂,世子便是北疆第一人!” 天云城的将领们一个个上赶着拍马屁,即便张守仁知道他们在阿谀奉承,也极其受用。 接下来张守仁没有再理睬徐茂,他很清楚,现在杀徐茂没多少意义,何况徐茂逃去了南边,南边有开平王孙成宗在,徐茂不足为虑,现在他要做的是快速拿下龙城。 十万大军向着龙城浩浩荡荡的进发。 陈浮屠在龙城附近的营帐内,关羽和马超还有高顺都在,张良也刚回来。 马超不满道:“主公,啥时候轮到我上场。” “怎么,急了?” “秦将军和冠军侯都去了草原,早知道就让秦将军留下,末将去草原杀个痛快。” 马超特别羡慕秦良玉和霍去病。 按理说陈浮屠喜爱秦良玉,不应该派她深入草原才对。 陈浮屠笑而不语,他也是最近才发现,要秦良玉做世子妃唯一的可能,大概是完成她内心的意难平,那便是彻底粉碎北方威胁。 当初建奴鞑子入关,她没能保住大明,如今北武和胡人的存在跟建奴鞑子没有区别。 只要灭了这两个国家,她定会同意做世子妃,所以派遣她去草原杀一阵,且算一点甜头。 营帐边,关羽闭着眼睛听着马超在耳边叽叽喳喳,就像个红色的闷葫芦,但他的青龙偃月刀早已饥渴难耐。 唯有高顺是个老实的,他对马超说道:“主公留下两位将军,自是委以重任,想来决战的日子也不远了。” 马超撇嘴说:“嘁,本将军可不想跟你一样天天坐冷板凳。” 高顺一时无言。 他性子敦厚,三棍子打不出一个屁,而马超是个飞扬跋扈的,论耍嘴脾气他完全不是对手。 张良打趣道:“三位将军稍安勿躁,张守**军已击败徐老将军,正在赶来龙城,接下来还要三位将军出力,谁能斩杀张守仁,便可夺此役头功。” “当真?” 关羽一听张守仁到来,顿时睁开丹凤眼,呵道:“周仓,取我刀来!” 马超大惊,“关将军,此战当以西凉铁骑为先。” “关某只需一人一骑,便能斩了张守仁的头颅。” “马超也未尝不能!” 第一百一十二章 戈妃的高光时刻 张守仁的十万军即将抵达龙城,大战一触即发。 关羽和马超对他的人头虎视眈眈,在历史上关羽是真的有过万人丛中斩敌将的记录。 至于马超,杀得曹老板割须弃袍,冲阵自然也没问题。 陈浮屠和张良商量了一下,让马超和关羽各引一军埋伏在龙城左右,只等时机便率军杀出,而高顺就带着陷阵营跟在身旁接受调遣。 等待的时间稍显漫长。 大战那天,陈浮屠换了一身月色素雅的袍子,腰间悬挂佩剑,好似浪荡的公子。 他骑上乌骓马和张良出了军营,戈妃和陷阵营陪同在侧。 张良赞道:“世子这样穿着便好,您为主帅,岂能戴甲入阵,以后您只需坐镇中军,笑看风云。” “军师,此战能不能灭了张守仁?” “张守仁联合大乾和草原,想必已经留好退路,不过此战他败,北疆便无他容身之地,等他离开北疆,世子也少了一心腹大患。” 张良的答复和陈浮屠预想的差不多。 说话间队伍到了龙城附近一处高坡,远远看去,大军严正。 龙城那边,刘伯温和于谦早就让百姓归城,西区战场坚壁清野,张守仁在军阵前方,背后是黑压压的天云军,倒也唬人。 陈浮屠看向了戈妃,“你可要做些什么?” “小女子明白。” 戈妃策马而去。 龙城西关之上,于谦披甲上阵,刘伯温就穿着一身常服,捋着胡须笑呵呵地说道:“当年,于公打赢了京城保卫战,为大明续命两百年,今日龙城被围,你如何说?” 于谦道:“世子想关门打狗,左右还有关将军与马将军护卫,先疲乏天云军,再一鼓作气将之拿下,此战不会生出变故。” 刘伯温指了指敌方军阵,“我看张守仁带了不少骑兵,你说里面有没有混入草原铁骑?” 于谦一怔,草原擅骑,十八部兵精马壮,还有传说中的铁浮屠为精锐,若天云军团中混入铁浮屠,此战还真不好说。 俩人谈话间,戈妃单枪匹马抵达了张守仁阵前。 张守仁见一女子到来,哂笑道:“你是何人?” “吾乃世子亲卫,特来传世子令!” “我那便宜弟弟要开城献关,投降于我?” 张守仁执鞭古怪地打趣,一番话惹得身边的将领们哈哈大笑。 戈妃呸了一声,“大言不惭!世子有言,念你为义兄,不愿斩尽杀绝,今日你若降服,他日可保一世荣华,否则破阵之时,你便无后悔的机会。” “啧啧啧,我那弟弟真是什么话都敢说,如今我提十万大兵要踏破龙城,他莫不是怕了?” “张守仁,你勾连胡人,置中原百姓不顾,此为国贼,尔等助纣为虐,有何面目见乡亲父老?你们莫不以为,胡人会轻易退却?他日家国有恙,皆是众将之罪!” 戈妃高声呵斥,一番话传到了天云诸位将领的耳朵里,他们闻言面色微变,将士们左顾右盼,窃窃私语。 张守**怒,“贱人,两军阵前,安敢乱我军心!” 戈妃铮地抽出宝剑,遥指张守仁:“你若是个男人,便跟我打一场,我一女子尚不惜命,尔为逆贼,有何面目狺狺狂吠?” 张守仁闻言,神色骤然变得阴翳。 他看出来了,陈浮屠故意派贴身侍卫来坏他军心,如今他士气正盛,岂能容一女子叫嚣。 “来人,拿下!” 张守仁一声令下,当前一将飞马出阵向着戈妃杀去,“贱人休要猖狂,今日用尔首级祭旗!” “来战!” 戈妃持剑迎上。 不远处的山坡,陈浮屠和张良拿着单孔望远镜观察战阵,“军师,打个赌。” “世子要赌什么?” “你说,戈妃能杀几将?” “戈妃虽为九品,但想斩将很难,顶多战上一场,消磨敌方锐气。” 张良不太看好戈妃。 陈浮屠笑言:“那且赌上一场,我说她至少能斩两将,若我赢,你就帮我处理军务。” “若您输了呢?” “我输,给你放假半个月。” “一言为定,我倒是要看看这位西域亡国公主,有何本事。” 俩人说话间,那边战斗正酣。 戈妃对阵的是一位八品武将,对方常年征战一身杀性,实战经验远不是戈妃能比。 但结果是,戈妃拼着挨了对方一枪,硬是一剑贯穿对方咽喉。 尸体轰然坠马,战场鸦雀无声。 龙城关上,将士们呼声震天。 “风!风!风——” “世子威武!” 于谦大喜,“真没想到,世子的贴身侍女,如此厉害。” 刘伯温笑言:“此女乃西域亡国公主,随在世子身边一直想建立功勋,博得世子好感,以求他日世子入西域,报那亡国之仇。今日世子派她挑战,一为动摇天云士气,二为成全她的心愿。” 说话间,陈羽翎和柳胧月来到城头。 刘伯温诧异道:“大小姐和世子妃为何来此?” “我哥都出去大战了,守城的事,我这妹妹岂能落后?” 陈羽翎和柳胧月都穿了甲,英气十足。 刘伯温和于谦对视没说什么,反正此战结局已定,让柳胧月近距离看看龙城兵威也无不可。 战场上,戈妃血染白袍,对张守仁道;“连我一女子都对付不了,张守仁,回家吃奶去吧!” “大胆!” 又一将飞马出阵。 此人生得五大三粗,使一把开山斧,实力达八品巅峰。 戈妃受了伤,一个照面便被压制。 张良看得直皱眉,“世子,她怕是不行了。” 陈浮屠淡然道:“她一直想建功立业证明自己,机会我给了她,且看她能否把握得住。” 大战起初,烟尘四起。 戈妃厉声呵斥,一把剑舞动尽显决然。 她玩了命的攻击,鲜血染红衣裳,秀面宛如疯魔。 在众人的惊愕的目光中,她的小肚子生生被大斧镬了一道口子,可她却毫无反应,捂住小腹奋起一剑活活砍掉敌将半张脸,等对方惨叫坠马,她上前将对方刺死马下。 “好!” 龙城关上,士气再涨,将士们的兴奋呼声震动天宇。 世子的亲卫太强了! 唯独刘伯温看着血染的戈妃心有不忍。 柳胧月嘀咕道:“世子身边的,果然没有一个易于之辈。” 现在戈妃的状态很不好,她的肠子快流出来了,她竭力捂住小腹,美丽的面容惨无血色。 第一百一十三章 龙城之战 戈妃连斩二将,给天云军的士气造成了极大打击。 就连张守仁面对她,一时半会都无言以对。 戈妃忍着重伤的虚弱,当着天云军的面割下两将首级,她回归战骑,哂道:“张守仁,你这无君无父的逆贼,今日龙城关下,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说罢,戈妃拍马便走。 等张守仁回过神来,戈妃已经跑远。 整个天云军团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一时士气跌落到了谷底。 被一个女人单枪匹马杀了两位将领,这是何等的耻辱。 张守仁阴沉着脸,铮地抽出佩剑,“攻城!斩将夺旗者,赏万金!” 战争开始了。 陈浮屠在高坡上看着戈妃归来。 只见她将两颗头颅丢在了一旁,然后扬起染血的脸颊,呢喃道:“世子,幸不辱命。” “张良,高顺,你们盯着战场,我带她去治疗。” 陈浮屠将虚弱的戈妃抱起来送回营帐。 接下来陈浮屠用烈性酒精给戈妃处理伤势,然后帮她缝合伤口,最后又给她用了上好的白药。 戈妃全程都咬着牙关一声不吭。 等治疗完毕,她几近昏厥。 陈浮屠摸了摸她的脸蛋,说道:“你的决心我看到了,你且好好休息,其他的以后再说。” “谢过世子……” 戈妃挤出了一个笑容。 她终于被世子看在了眼中,她的复仇梦有了希望。 其实对于她的表现,陈浮屠还是很意外的,而且作为一个女子,她能做到这份上实属难得。 龙城战场,攻防战如火如荼。 戈妃单枪匹马连诛二将,极大鼓舞了龙城守军的士气,加上陈浮屠早就做足防御准备,天云军的士兵好似下饺子一般坠落城头,鲜血染红了墙面和大地。 “此战必须夺城,都给我上!” 天云军团的将军们红了眼,因为他们没有退路了。 张守仁在军中直勾勾地盯着刘伯温,他很清楚,刘伯温就是撰写《告天云书》的家伙,他恨不得将刘伯温扒皮抽筋。 刘伯温见状挥了挥手,一脸的坏笑。 陈羽翎和柳胧月都抽出了长剑斩杀爬上城墙的敌人。 柳胧月这么做是为了获得陈浮屠的好感,而且她一直陪在陈羽翎身边,保护陈羽翎也是她获得老夫人好感的必修课。 甚至北疆学院的学子都被拉到了城头上观战,这是陈浮屠提前安排的。 他们需要见识到战场的残酷,接受铁与火的洗礼,进行蜕变。 攻坚战持续了足足一个时辰,天云军损失惨重,硬是上不去城墙。 张守仁眉头紧皱。 陈浮屠加固了龙城的防御,如今的龙城不但城墙更加坚实高大,甚至设置了垛墙和机巧房。 按照现在的态势,想攻下龙城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 张守仁无可奈何,只能下令鸣金收兵,另谋出路。 天云军丢下上万尸体退去十里扎营。 当晚陈浮屠拔营启程,率陷阵营绕过了正面战场。 翌日,刘伯温令人在城头布置投石机,将专门砍下的天云兵首级点燃投射到了战场中。 看着下饺子一样砸到军阵前的头颅火球,天云一帮将领气得肺都要炸了。 这一波打击,让得天云军好容易恢复的士气彻底沦丧到了谷底,他们就没见过这么狠毒下作的谋士。 “该死的刘伯温!” “若让我抓到他,非把他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城关之上,柳胧月惊得合不拢嘴,一个张良一个刘伯温,陈浮屠手下的两大谋士太过狠毒,简直不是人。 至于军事学院的学生,全都吓得腿软。 杀人诛心,以前那些守城将领的手段,跟这位青田先生比起来,差的太远。 殊不知,抛出敌方人头,压根就不是刘伯温的手软,而是张良刻意安排的。 张良是谋圣,无所不用其极,他擅长打击敌方士气。 这一场攻防战不出意外,哪怕张守仁下达更多悬赏也没用,天云士兵看着同袍的首级被点燃抛下,一个个都吓破了胆。 此战只攻击了半个小时就草草收场。 张守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按照他原本设想,攻打龙城不会太久,因为陈浮屠的兵力都抽调去了东方防线抵御胡人,何况南方还有孙成宗虎视眈眈,结果陈浮屠用只一个刘伯温加一个于谦就挡住了他的十万人攻势,如果他不能短时间拿下龙城,后果难以预料。 第三天,张守仁组建了敢死队,由几位将军带领,发誓要攻上龙城,甚至张守仁许诺但凡爬上城头的士兵,战后至少升三级。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五千敢死队给龙城造成了一些威胁,有人悍不畏死攻上了城头,但龙城墙上的面积够大,一轮齐射就杀了不少,终究不能夺下城关。 陈羽翎也在奋力杀敌,柳胧月为了保护她而受了轻伤。 “你没事吧?” 陈羽翎望着柳胧月身上的血迹,连忙询问情况。 柳胧月轻柔一笑,“不打紧,小伤而已。” “你这女人,莫不是要我领你的情?” “大小姐,我只是尽到世子妃的责任,不然你有个闪失,世子岂不是要怪我。” “你还是赶紧去治伤吧,我哥虽不太喜欢你,但你若出意外,我没办法跟他交代。” 就这样,陈羽翎安排人送走了柳胧月,紧跟着世子妃在城头防御敌人而受伤消息开始传播,龙城百姓都知道了镇北王世子是柳胧月,而不是秦良玉。 天云大营。 一帮将领唉声叹气,他们没想过龙城这么难打。 如今久攻不下,万一陈浮屠发来援兵就不好了。 张守仁却神色自若,安抚道:“诸位别急,今晚就会有结果,你们莫不是以为,我在龙城经营那么久,一点后手都没准备吧。” 众将面面相觑,还能有什么办法?难道有密道入城? “密道?” 提起这两个字,诸位将领的眼睛都亮了。 张守仁冷笑,“自是有的,攻城不过是怠慢守军,现在他们的注意力全部聚焦到城外主战场,今晚就可以行动。” “嘿嘿,这次入城,踏破王庭,陈浮屠还怎么跟我们对抗!” 诸位将领信心十足,一个个摩拳擦掌等待着夜色来临。 第一百一十四章 陈浮屠的防范 夜晚的龙城戒严。 百姓们都在家里谈论城外的战争和世子妃的事。 “北武公主为何会出现在北疆,还成了世子妃?” “之前就有传闻,世子在京城便和北武公主有联系,然后被皇帝察觉,才对世子动了手。” “这么说,咱们世子马上要大婚了?” “现在还提什么大婚,先打退张守仁再说吧。” “张守仁那厮端得卑鄙无耻,我们都看错他了,居然敢勾连胡人图谋北疆,要是镇北王还在,绝对饶不了他。” “谁说不是,早知如此,世子就该在龙城杀了他。” 百姓们议论的热闹,也不担心城池被攻破,毕竟陈浮屠的名声摆在那,战无不胜的镇北王世子,一个张守仁想拿下龙城,绝不可能。 于谦和刘伯温走在街头相顾一笑,世子的名声越高,距离帝位便也越进了一步。 转眼午夜时分,今晚张守仁没有攻城,只摆开了阵势。 而王庭之中开始戒严,老夫人提剑坐镇,神情威严肃穆,身边是陈羽翎,柳胧月,还有墨兰董仙儿几人,以及王庭亲卫三百余人重重保护。 柳胧月轻声道:“老夫人,今夜是否有变故?” “我儿临行时说,张守仁攻城只为吸引守军注意,还有暗道偷袭,算算时间也到快来了。” “暗道?” 几位女子心惊肉跳。 陈羽翎问:“难道哥没有安排后手?” “自是安排了,但保险起见,咱们也要做好准备。” 老夫人说话间,旧日的将军府后院的井口传出一阵稀稀疏疏的声音,然后一道道黑影从井口攀爬出来,转眼便过了百人。 这百人是张守仁安排的精锐,足以在城中制造胡乱,甚至可以杀入王庭拿下老夫人,只要老夫人被控制,龙城不攻自破。 “嘿嘿,果然没人想到,将军在自家后院的井里大做文章。” 两位天云的将军对视一笑,打算带人离开院落,突然四下火起。 两人大惊,定睛一看,刘伯温和于谦不知何时到来,周围都是密密麻麻的弓弩手。 刘伯温哈哈大笑:“诸位辛苦,世子说攻城时,可能有耗子进城,我见张守**军待命,便猜测是今晚,果然如此。” 于谦感慨道:“世子有先见之明,当初开发区的建设,他便想到张守仁可能留下密道,多番查探果然找到了这后手。” “该死的,快撤!” 两位天云将军惊恐万状下令撤退,可惜晚了。 只见夜幕之中箭矢如雨,转眼百人精锐被攒射成刺猬,两位将领也被乱箭射死在墙垣下。 可怜他们没有战死沙场,竟这般窝囊的死去。 刘伯温看了眼夜色,“老于,今晚咱们就绝了张守仁的希望。” 将军府起了大火,火光映红城中天空。 这是给张守仁的信号,其实附近早已有军士等待灭火。 接下来,刘伯温安排人换上敌人服装,下井口通过密道出去传话。 少时张守仁便得到消息。 他走出军营看向火光灼灼的龙城,大喜道:“得手了,全军攻城!” “杀!” 密密麻麻的天云军趁着夜色发动了总攻。 很快城门被攻破,天云士兵争相进入城池,然而今晚龙城戒严,街头不见一人,大军刚刚入城,三条街便有爆射而来的箭雨,交叉火力直接把最先入城的先头部队射成了筛子。 “有埋伏!” “快撤!” 天云前军乱作一团,前面的人要退出城,后面的士兵不知真相却想着入城,践踏挤压死亡的人数攀升。 再看街头四处火起,一排排龙城甲兵阵列上前,附近是联排的弩车。 “杀!” 咻咻声不绝于耳—— 连弩车发力,几轮攒射,连人带甲射穿一片,放眼望去血流成河,天云士兵死者不计其数。 城墙之上丢下火油,烈焰焚天。 城门内的大片区域化作炼狱,数不清的士兵在火海中挣扎。 “到底怎么回事。” 张守仁突然发现了不对劲,不等派人查探情况,突然左右两翼大军乱作一团, “敌袭!” “是关羽!” “左边是马超和西凉军!” 整个龙城战场瞬间混乱不堪,只见浓稠的夜色之中,两位将军率军横冲直撞。 关羽有赤兔马所向披靡,睁眼杀人,一刀挥出连斩十余人,势不可挡。 而马超一身银甲锃亮,跨下玉狮子飞入敌阵,人马一体如快打旋风,西凉军所到血肉横飞。 “张守仁!马孟起在此!” “张守仁小儿,关某来取你首级——” 两军交互,撕开了天云左右两翼。 张守仁惊骇大叫:“铁浮屠何在!” 有骑兵分作两股向着关羽和马超,正是胡人假扮的天云军团,为首的便是草原十八部的悍将两员。 关**怒,“贼将敢尔!” 他抡起青龙刀,手起刀落,先天巅峰火力全开,连人带马砍成两段。 马超那边更直接,玉狮子停都不停,一个照面将敌方贯穿,马超从敌将身后抽回染血的长枪,继续冲杀,直逼张守仁中军。 “马超,你敢!” 有九品将领上前,被马超两枪捅死,随后他搭弓射箭,这一箭贴着张守仁的耳朵射了过去,张守**惊仓促逃离。 “快快挡住马超!” “杀张守仁,穿红袍的是张守仁!” 马超故意大喊。 张守仁闻言心惊,果断解开红袍丢弃,天云军见状撒腿就跑。 关羽马超名声在外,所有人都以为两员大将驻扎在雁北关和浮水关,敢情陈浮屠都留给了张将军! 真是张将军的好弟弟! 陈浮屠的领军被关羽马超所杀,军势涣散,再也不能发挥出草原精锐的优势,生生被两员猛将冲破。 兵败如山倒。 天云的将领没人能挡住憋了好几天的两员大将,但凡被俩人撞见,都是瞬间斩杀。 “速速追击张守仁,别让他跑了!” 关羽拖刀追击,而周仓甩开飞毛腿生生追赶赤兔。 马超大喊道:“戴金盔的是张守仁,杀张守仁!” “杀——” 西凉军喊杀不绝,与此同时龙城军杀了出来,于谦一马当先,“活捉张守仁者重重有赏!” 张守**骇,快速丢下金盔逃离。 “穿金甲的是张守仁,杀张守仁!” 马超追击,继续喊。 张守仁骑着马再度卸掉金甲。 “白面无须者是张守仁,杀张守仁!” “马儿!你欺人太甚!” 张守仁急了,砍下一角旌旗裹住了脸。 刘伯温在城墙上哈哈大笑,“好一个敷面弃袍,马将军威武。” 第一百一十五章 北疆大定 龙城大捷,关羽马超锐不可挡,杀得张守仁丢盔卸甲望风而逃。 关羽思忖再三没有再追击张守仁,敌人还有很多,需要一员大将主导战场,降服敌军。 马超率领西凉军继续兜着屁股追杀张守仁。 相信此战过后,张守仁除高粱河车神的名号,还会多出一个敷面弃袍的“美名”。 马超这一追,直追得张守仁还剩下几十骑跟随,直到三天后到了天云城下。 张守**喊道:“快开城门!” 他落魄到了极点,就像一条丧家之犬,浑身都是尘土,头发披散着,甚至被马超追了三天,现在身边还剩十余骑跟随,而且一个个面黄肌瘦形容枯槁,好似在阎王殿走了一遭。 就在这时,天云城头突然竖起旌旗,上打镇北旗号。 陈浮屠和张良还有高顺笑眯眯的站在了城头上,“义兄,别来无恙。” “陈浮屠!” 张守仁怀疑出现了幻觉,“你怎么可能夺取天云城!” 出发前,明明留了两万军驻守天云,陈浮屠和高顺才多少人,岂能打下城关。 陈浮屠咧嘴道:“我的好义兄,你莫不是忘了,上次我放你带妻儿家小离开。” “什么意思!难道你做了什么?” “我知你心里不服,放你家小离开之前,你的家奴之中,有我安插的人。” “卑鄙!” “呵呵,内应拿下嫂夫人,开城很容易,你的两万军我便笑纳了。” 陈浮屠摆了摆手,便见一美貌妇人被押解城头,那女子梨花带雨地看着狼狈的张守仁,悲戚道:“张郎投降吧,世子应允,你若降,他可保我全家一世安宁。” “闭嘴!” 张守仁怒火攻心,恨不得将陈浮屠扒皮抽筋。 陈浮屠当着张守仁的面,一把拽住美妇的手,美妇惊叫挣扎,“张郎,救我——” “陈浮屠,你安敢如此,她是你嫂子!” “你不过路边一条,是我父亲看你可怜给了你机会建功立业,可惜,你是个白眼狼,你这种人也配做我义兄?” 陈浮屠一把搂住美妇腰肢,当着张守仁的面问道:“夫人,今宵愿与我同席共枕否?” “陈!浮!屠!我必杀汝——” 张守仁目眦欲裂,尔后惨叫一声险些坠马,身边亲随忙将他扶住,“将军,我等只能去天云关了!” “陈浮屠,今日之辱我与你记下,他日定将你碎尸万段!” 张守仁还要说几句狠话发泄心中愤恨,突然有骑兵回来,“将军快撤,马超追来了!” 张守仁一听也不顾不得咒骂陈浮屠,带上残部匆匆向着天云关而去。 陈浮屠当场下令,“高顺,带陷阵营和天云两万士兵出去和马将军汇合,大军开赴天云关。” “喏!” 大军出城,浩浩荡荡直扑北关。 稍后,陈浮屠带张守仁的夫人下了城关,同乘一辆马车。 张良低语:“世子,莫不可太过分。” 此战获胜,距离帝位只差临门一脚,不可在小事上落人口实。 陈浮屠道:“军师不必担忧,我还不至于对她做什么,只是让张守仁放弃天云关,出来投降。” 战争到了这一刻,陈浮屠扫平了北疆的所有隐患,还挡住了胡人脚步。 战果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威望。 在大战中护住中原屏障,两相对比下,大乾皇室的威严也被他踩在了脚下。 很快,陈浮屠的马车抵达天云关下。 高顺和马超也已会师, 关隘上,张守仁根本来不及休息,只是匆匆洗了把脸去了风尘,整个人显得特别狼狈。 守城的三千士兵望着黑压压的大军,一个个面如白纸,不知所措。 陈浮屠令人牵来马匹,然后骑上乌骓好似一个浪荡公子,带着美妇到了阵前。 张守仁愠怒道:“陈浮屠,你辱我太甚!” “张将军,何必那般生气,孤只是带尊夫人来送你一程。” “你何敢称孤道寡!” “孤顺应天意,驱逐胡蛮,震服北疆。而自出京以来,战必胜,攻必克,若天下少孤一人,不知几人**几人称王。所以从今日起,孤为北疆王。” “陈浮屠,你太过狂妄!” 如今的张守仁,只剩下气急败坏了。 同样是奇谋袭击城池,最后他败了,便什么都没了。 陈浮屠非但要当他面承袭爵位,甚至还更进一步,加冕为王! 这是直接跟大乾撕破脸,要公告天下,即将登基**。 “张守仁,念你于北疆薄有功勋,孤给你机会,要么投降,要么离开天云,否则踏破城关,鸡犬不留。” 陈浮屠的话掷地有声。 城关之上的三千守军对视,越发惶恐。 因为陈浮屠真敢屠城,他是有前科的,在西域潼关战场,他就杀了好几万龙蛮军,把那数万人头筑成了京观。 张守仁见军心不稳,知道大势已去,他扬天长叹,“此役我败,非战之罪。陈浮屠,我如你所愿,只求你交出我一家老小。” “你也配与孤谈条件?马上滚,不然杀你全家。” 陈浮屠真的很没底线。 起码这一刻他的答复,在众多守将看来简直是个魔鬼,动辄杀人全家,一点情面都不给。 张守仁苦笑,对美妇道:“阿绫,我对不起你,你且在北疆住下,他日我必会来见你。” “一手好牌打得稀烂,就是十二万头猪,栓条狗都能给孤造成威胁,张守仁你太弱了。” 陈浮屠的话极其刺耳,张守仁自小就饱读兵书,被镇北王栽培,哪里受过此等屈辱,他的手都在颤抖,不过他认命了,他又深深看了一眼美妇,“阿绫,我走了,最多三年,三年后我定会诛杀陈浮屠!” 陈浮屠想笑,摆了摆手,下令开关。 很快天云关门户大开,张守仁独自一人向着草原,背影落寞。 陈浮屠策马出行高声叫住了他。 张守仁恨道:“成王败寇,世子还有何话要说?” 双方对视,陈浮屠淡然回答:“三年后,阿绫就是孤的形状了,义兄,到时你还要她?” 此话一出,张守仁身体晃了晃,然后失心疯一般狂笑许久,最终他平静下来,“你不必言语激我,今日因,他日果,有朝一日,你的秦良玉也会落得和阿绫一样的下场。” “呸,丧家之犬何以言勇?不过,孤等你来报复,滚吧。” 陈浮屠挥动马鞭如驱赶猪狗。 张守仁不再多言,策马去了。 张良来到身后,问道:“大王为何放了他?” 第一百一十六章 将不过李 在张良看来,放张守仁离开犹如放虎归山,必留后患。 陈浮屠笑言:“他去草原,必不安分,不如让他搅乱草原王庭,我等也能有更多时间发展。”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大王心慈手软了。” “老张,你说,我该如何处理张守仁一家?” 陈浮屠懒散地抛出了一个问题。 张良沉吟道:“此事不难,大王派人盯着草原形势,若张守仁真拉起一支队伍,便将其一家送给他的对手,且看他如何选择。” “啧啧,不愧是谋圣,够毒。” 陈浮屠和张良对视大笑。 一天后,陈浮屠令马超率西凉军兵出草原,绕过龙关袭击胡人侧翼,而后安排高顺镇守天云。 与此同时,龙城王庭,刘伯温也下令关羽兵出龙关进入草原。 解决了张守仁,是时候瓦解胡人攻势了。 “报!天云大捷——” 探马进入王庭报信,老夫人大喜,“速速道来!” “数日前,世子先张守仁一步占领天云城,张守仁被逼入天云关,如今天云关也已拿下,张守仁单骑退走草原,北疆大定!” “好!” 老夫人终于露出了笑容,“不愧是我儿。” 刘伯温和于谦心悦诚服,连柳胧月都不禁瘪了瘪嘴。 世子真的很强,早就在回归龙城时就给天云城埋下了诱因,如今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城关,从此以后北疆可以安稳发展。 随后刘伯温为了鼓舞民心,第一时间就让报纸刊登了天云大捷的消息。 百姓们听闻消息走上街头欢呼雀跃,只要再打退胡人,北疆短时间内再无战争。 与此同时雁北关和浮云关的战争依旧如火如荼。 曹真和李秀宁还有典韦在雁北关上杀疯了,关外不知堆积了多少尸体。 胡人统帅单木尔还不知天云城战败的消息,他不断催促进攻,如果胡人连北关都破不了,还谈什么逐鹿中原。 城关上,龙城使者终于赶到。 “诸位将军,天云大捷!” 信使详细说明龙城的战争经过。 典韦闻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豪爽道:“不愧是主公,张守仁被驱逐,我等也当上前,击溃胡人!” 捷报极大鼓舞的两座城关的士气。 而单木尔却半点也高兴不出来,他刚得到消息,秦良玉和霍去病肆虐草原,连挑几十部落,屠了不知道多少族人,但凡高过车轮的男丁都被斩杀殆尽。 “该死,陈浮屠居然还敢袭击我后方,是将我十八部族视若无物!” “汗王有令,大军回援,拉开战线,阻断秦良玉和霍去病退路。” 消息传达,单木尔不得不退兵。 等胡人大军退去,关羽和马超也到了。 诸位将领齐聚雁北,关羽说道:“如今主公和军师都不在,我等当速速发兵,不可让他们断了秦将军和霍将军退路。” 典韦等人深以为然。 最后马超和曹真和李秀宁带各自骑兵先行一步前去接应。 关羽和典韦暂时整军待命,等待陈浮屠到来。 而陈浮屠刚回到龙城附近就收到了系统提示。 【检测到单木尔拉开战线,阻断秦良玉和霍去病归途,请宿主速下决断】 【1,选择相信秦良玉和霍去病的实力,宿主回龙城主持大局,奖励锦衣卫三千,统领毛镶,品级八品】 【2,选择立刻前往雁北关,携众将入草原,奖励破障丹一颗】 【3,选择轻骑出龙关,进入草原与将士们同生死,奖励净月军六千,领军将领李存孝,品级宗师中期】 “好好好!我选三!” 陈浮屠有些激动,他终于得到了一位宗师级的存在,回头就去桃花林坟头蹦迪。 【鉴于宿主状况,李存孝军团现驻扎龙城之外】 【李存孝,十三太保排行十三,为沙陀绝世猛将,使禹王朔】 【由于李存孝是历经过五马分尸后的人格,性格凶暴,只服从宿主调遣】 【李存孝需更正名讳,不可再使用李克用赐予的名号】 【净月军为原鸦儿军和飞虎军进阶骑军团】 …… 系统拉出了一长串的介绍。 陈浮屠看得头皮发麻。 这位绝世猛将自然够强,可惜不能给张良使唤,也使唤不动,但愿他万别跟诸将打起来才好。 陈浮屠嘱咐张良先去雁北,然后他单枪匹马出了龙关。 远远一彪军马极其雄壮,都是粗犷的沙头陀。 为首少年将军身穿黑甲,扎着头巾,他阔背熊腰圆脸虎目,面色阴翳,提着一把黝黑长枪只是靠近,陈浮屠便感觉腥味扑面,让的人脊背生寒。 “末将拜见主公!” 他开口说话,陈浮屠顿觉耳朵轰鸣,气血在翻滚。 这就是宗师级的强者,太过可怕。 即便现在战力全开,加上武神躯都不一定能扛住他随手一朔。 “孤为你赐名,以后你叫安敬思,乃我义弟。” 李存孝原名便是安敬思,收为义弟也无不可。 “安敬思拜见义兄。” “现随为兄入草原,驰援秦将军和霍将军。” “弟领命!” 安敬思上马,身后跟有双骑,然后六千净月军开拔。 有了绝世猛人开路,陈浮屠毫不掩饰自己的行踪,沿途遇到了许多草原骑兵袭击。 只见安敬思一马当先,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什么叫无敌? 这尼玛就是个战争机器,随手一击就能连人带马挑飞老远。 净月军长驱直入。 远处大战正酣,曹真,马超和李秀宁三骑兵军团跟单木尔厮杀。 他们三军现在加起来不过一万五左右,而单木尔出动了八万多人将他们团团包围,外围还有铁浮屠精锐环绕,防止三将脱战。 战阵之中,马超横冲直撞,来去如风。 曹真不甘示弱奋力杀敌,唯有李秀宁陷入了苦战,她的实力远不如两位将军。 外围的铁浮屠两大将是草原十大勇士中的两个。 一个是九品巅峰的强者叫寒木,一个是先天初期叫坤奴。 寒木引领铁浮屠哈哈大笑,“你们三个还想救人?我家大帅早就防范着你们到来,今天你们都留下吧!” 坤奴盯着李秀宁,粗犷的脸上划过一抹残忍,狞笑道:“抓住李秀宁,本将要和寒木将军享用一番!” 第一百一十七章 无敌 “世子,前方发现我方三位将军被敌方围困!” 有探马来报消息。 陈浮屠也没料到,会赶上马超等人跟单木尔的大军厮杀,于是立刻抽出佩剑下令。 “全军冲锋!” 安敬思像一头蛮牛冲在最前头,后方六千净月军随行,这帮人马如虎入羊群,所到之处人仰马翻。 大战中,李秀宁的双眼被血染红,看到援兵到来,立马大喝,“援军到了,随我杀!” 娘子军振奋士气,合兵冲阵,可惜被几万人大军包围,李秀宁和曹真还有马超被分割开来,想要全体一起杀出去谈何容易。 陈浮屠老远锁定李秀宁,见她神色疲乏,便挥剑入阵。 “是镇北王世子,快杀了他!” 寒木先发现了陈浮屠,顿时哈哈大笑,催马而来,身后是铁浮屠精锐追随。 陈浮屠冷淡地斜了一眼,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一味想着李秀宁拼杀。 “镇北王世子,纳命来!” 寒木到了跟前提刀就砍,眼看大刀要落在陈浮屠的脖子上,突然血光闪烁,寒木整个人僵在马上,他低下头才看到胸口不知何时被穿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安敬思收回禹王朔,一把按住寒木的脑袋。 此刻的寒木还没死去,他惊恐万状竭力扭动脖子,安敬思咧嘴狞笑,抽出佩刀,在寒木眼皮底下把其脑袋割了下来。 “义兄稍安,弟为您开路。” 安敬思丢掉寒木的头颅,一双虎眼瞄准了正冲向李秀宁的坤奴,然后他策马冲了进去,他把朔当成了棍子飞抡,咔嚓声不绝于耳,只见铁浮屠精锐好似纸扎的一般,连人带甲被打得支离破碎,霎时整片区域下了一场血肉暴雨。 原本还满都是敌人的战阵,眨眼竟被他一人一骑撕成了坦途,地上铺了一层厚厚的血肉残渣。 此情此景过于残暴和刺激,饶是陈浮屠经历多场大战,心如磐石,此刻都隐隐感觉到了反胃。 这家伙,怕不是个疯子! 有安敬思开路,陈浮屠不需要再出手。 重围之中李秀宁被先天初级的坤奴压制,对方故意戏弄她,即便娘子军舍命来救也没用,被他连杀几十人。 李秀宁急得双眼通红,拼了命地反击。 “嘿嘿,美人,我最喜欢你这样的,来吧,成为本将军的战利品~” 坤奴伸手去抓李秀宁,李秀宁舍命一击,可惜被坤奴躲开,随后狼牙棒挥舞下来,李秀宁只来得及武器格挡便被击飞下马。 “冥顽不灵,那就打断你的腿,一样能用!” 坤奴再度挥舞狼牙棒,狠狠向着李秀宁的腿打来。 这一击避无可避。 铮! 危急时刻,一把禹王朔插在了李秀宁面前,生生荡开了狼牙棒。 坤奴惊得勒紧缰绳,差点被反震下马。 陈浮屠抓住机会上前一把拽住李秀宁的手,将她拽到了马上。 “镇北王世子!” 坤奴才看到陈浮屠,他眼底涌现贪婪。 李秀宁急切道:“世子快走,此人是先天实力,不可力敌!” “无妨,不用走。” 陈浮屠笑了笑,然后看了眼身边的安敬思,“去,杀了他。” “义兄,他逃不掉。” 安敬思沙哑着嗓音,重新抓起禹王朔。 坤奴上下打量,鄙夷道:“我当是什么猛将,原来只是一个小娃娃。看本将先杀你,再割了镇北王世子的脑袋,汗王一定会很高兴!” “想杀我义兄,就凭你?” 安敬思上了,这次面对的是先天初期,陈浮屠以为坤奴能跟他过几招,然而还是小瞧了这位五代十国的第一猛将。 只见安敬思一下就击飞了坤奴的狼牙棒,然后他将禹王朔插在地上,上前揪住坤奴,好似抓小鸡仔一样把人拽到跟前,用双手撕开坤奴的脖子,最后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活生生把坤奴撕成了两半。 这一刻整个区域都陷入了死寂。 包括娘子军和铁浮屠,还有草原铁骑,甚至远处鏖战的马超和曹真也惊异地看了过来。 只见安敬思提着两截尸体沐浴在鲜血中,一脸的享受,他的声音似沙哑的乌鸦,“就是这个滋味,真令人怀念啊。” 原本的历史上有两位近乎神话的猛人,一个是杜撰的李元霸,一个便是安敬思。 传说安敬思天生神力,幼时就能生撕虎豹,如今看来传言也不尽为虚,起码在这个低武位面,安敬思真的是强悍到变态的那种。 “死了!” “坤奴将军被他杀死了!” “他是地狱的魔鬼!” “快跑啊!” 一个先天强者被活生生撕烂的冲击力太大了,整个战局瞬间一面倒,草原骑兵望风而逃,铁浮屠精锐也拍马就跑。 面对怪物根本没法打。 “想走?杀!” 安敬思下令,净月军追击,一时间草原上都是撕心裂肺的哀嚎声。 陈浮屠低头看了看怀中的李秀宁,只见她呆滞地盯着安敬思,好似魔怔了一般,嘴巴张得老大,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陈浮屠哑然失笑,“别紧张,他是我的义弟,刚来的将军,叫安敬思,以后你们就是同袍了。” “好,好强……” 李秀宁艰难地吞了口唾沫,说话都磕巴了,甚至连缩在陈浮屠怀里都忘了。 她不明白世上怎会有如此可怕的人。 手撕先天,太过离谱! 即便号称古之恶来的典韦也不一定能做到吧? 陈浮屠打趣说:“其实也怪那坤奴太过轻敌,若全力出手,作为先天强者还是能跟安敬思斗几招的。” “有此等猛将辅佐,世子霸业可期。” 李秀宁说着才意识到自己正小鸟依人般缩在陈浮屠怀里,而陈浮屠也正笑着抱着她。 她后知后觉赶紧下马。 陈浮屠感受着温软的身子脱离,一时怅然若失。 李秀宁来到安敬思身边抱拳,“感谢将军救命之恩。” 安敬思冷冰冰地回答:“要谢就谢我义兄,若不是义兄要救你,我才懒得管你。” 李秀宁被怼得哑口无言。 陈浮屠立刻开口,“二弟,不得无礼。” 安敬思闻言这才翻身下马,对李秀宁抱拳道:“在下矢口乱言,李将军勿怪。” 他只听陈浮屠的命令,陈浮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道歉也没关系,但若有谁想让他心悦诚服地低头,除非打败他。 哪怕吕布在此,都不一定是他的对手,除非西楚霸王亲临。 李秀宁勉强笑道:“无妨的,以后都在世子麾下效力,还要安将军多多关照。” 说话间,马超和曹真归来。 俩人浑身浴血,被几万人包围,厮杀也不轻松。 马超第一时间看向了安敬思,眼底尽是强烈的战意,“这位将军如何称呼?” 第一百一十八章 急行门 马超觉得安敬思有资格做他的对手,然而安敬思仅仅上下打量马超一眼,最后选择了无视,径直提起禹王朔翻身上了战骑。 马超大怒,“你这厮端得无礼!” “你不是我的对手。” “你说什么?” 马超的脾气上来了,他乃锦马超,堂堂神威天将军,人马一体,战力不是一般的先天巅峰,他跟宗师也能碰一碰,这小子竟敢看不起他。 安敬思斜睨道:“马孟起,我知道你,若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好胆!” 马超虎眼一瞪,提枪就上,安敬思也不废话,抡起禹王朔便欲大战。 陈浮屠迅速拦在两人中间,骂道:“都住手,我还没死呢!” 俩人一惊赶紧收起武器,差一点就把自家主公给捅了。 陈浮屠没好气地瞪着俩人,“这次的任务是接引秦良玉和霍去病,你俩有脾气都给我撒在草原人身上,你们可以比一比谁杀的多,以后我会给你们机会切磋。” “喏!” 马超也不休整了,收拢西凉兵,走前刻意挑衅地瞥了安敬思一眼。 陈浮屠对安敬思道:“你也去吧,速速找到两位将军,我这边有曹真和李秀宁,不会出意外。” “弟领命。” 安敬思也拍马向着草原深处冲去。 接下来陈浮屠清点了一下娘子军和虎豹骑,加起来还有八千多人,损失不小,只能回头再让人收拾尸体。 接下来陈浮屠引领二将继续深入草原,这一走就是好几天。 沿途没有遇到敌人,见到的都是尸体。 这是马超和安敬思争斗的结果,俩人哪是来支援的,分明是向着草原进军杀人来的。 有他们在前面厮杀,曹真和李秀宁的队伍得到了休整。 大军继续前行,探马终于在刀皇山下找到了霍去病。 霍去病所部保存的人数还有四千多,他刚刚杀退了一帮敌军,但行踪可能暴露了。 “世子,末将此行共灭掉草原大小部落三十六处,得马匹一万余,都被末将安置在了刀皇山。” 霍去病一身风尘仆仆,麾下的将士也都面目沧桑。 陈浮屠下令大军驻扎刀皇山,从战场捡回一些战马充饥。 今晚虎豹骑轮班值守,明日大军各带一匹战马去寻找秦良玉。 霍去病道:“末将和秦将军分开行动,秦将军去了西边,听说她断了敌方辎重,杀了几场,还斩了几个汗庭将军,白杆兵整体损伤比较严重。” 陈浮屠顿觉心焦。 可惜系统不能定位秦良玉的坐标,在茫茫草原找人谈何容易,而且大军不能拖延太久,这里是草原主场,汗王号称铁骑百万,一旦让十八部族形成包围之势,后果不堪设想。 当晚,陈浮屠睡得不安稳,曹真忽然闯入营帐,“世子,东北方杀来一支人马,少说也有两万铁骑。” “大军即刻开拔,向着西边进发!” 陈浮屠不再等了,越是大战,暴露的越多,也更容易被合围。 片刻后,大军整备,带一万战马向西前行。 刚过二三十里,后方探马来报:“世子,大军追杀而来,距离这边不足五里。” “世子,末将前去断后。” 霍去病立刻请命。 “不必,我灭了张守仁,此来的目的便是带你和秦将军回去,岂能再留你断后。” 说罢,陈浮屠令霍去病安排一百精骑去后方打秋风,主要是带着敌方兜圈子,尽可能的拖延时间,给大军前往西部的机会。 霍去病当即选出一百悍勇精骑留下断后,大军继续出发。 这一路上遇到的敌人越来越多,少则数百,多则数千,似乎整个草原的敌人都动起来了。 秦良玉的处境可想而知。 不过只要不是上万的敌人,陈浮屠凭借手中队伍可以短时间内冲破,只是随着不断大战,情况越发紧急了。 “世子,在苔原发现了秦将军行踪,马将军找到了她,二人合兵一处,正在厮杀。” “快快行军!” 陈浮屠下令急行军,两马交换前行,甚至直接在马上吃东西,补充体力。 黄昏时分,残阳如血。 大军距离马超和秦良玉的距离不足十里,突然探马来报:“世子不好了,南方有两万铁骑合围上来。” “霍去病,曹真,冲破他们的军阵,然后引着他们向北疆,我去与两位将军汇合。” “末将领命。” 两人毫不迟疑,引兵杀去,陈浮屠和李秀宁继续赶路。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马超和秦良玉并不知他的下落,所以他要优先跟两人汇合。 至于安敬思,他想走,谁也留不住。 思量间陈浮屠和李秀宁抵达苔原,老远看到兵荒马乱,草原骑兵好似野猴子一般嗷嗷叫着,“汗王有令,活捉秦良玉!” “活捉秦良玉!” “马孟起在此,谁敢与我决斗!” 马超仗着超高骑术,在战争中往来如风,一把枪舞成了残影。 秦良玉率白杆兵跟随在他身后突围,一身红甲被血浸透,鬼面在夕阳下格外狰狞。 “李将军随我杀!” 陈浮屠眼见敌方又要合围,即刻提剑飞马入阵,从系统得到的大品剑诀展开,势如破竹。 李秀宁率娘子军呼喊着冲阵,士气如虹。 “秦将军,是世子来了!” 马超看陈浮屠到来大喜过望,秦良玉抬起鬼面盯着陈浮屠,染血的眼眸浮现了一抹温柔之色。 西凉军和白杆兵奋起,双方即将合兵一处,突然三千铁浮屠不知从哪冒出来,生生挡在了两军中间。 不远处的山坡上,一位草原猛将提着马鞭,嘴角带着笑,“陈浮屠,我等你多时了!” 他不是别人,正是草原十大勇士排行第八的诸兀骨,他的身高大概超过了两米,给人的压迫感十足,实力绝对是先天。 陈浮屠心一沉,咬牙继续挥剑跟挡在前方的铁浮屠厮杀。 然而诸兀骨背后的山丘下面涌上来了更多军马,一眼望去起码两三万骑兵。 原来对方早知道陈世子率人入草原,所以他一直盯着秦良玉,此刻以逸待劳,他要拿下不世功勋。 “包围敌方,一个也别放走。” 诸兀骨下令合围。 几万骑兵好似潮水般迂回,将战场团团围住,南归的路被彻底堵死,一眼望去都是战马交错。 “杀陈浮屠!” “杀了陈浮屠,赏金万两,良马千匹,连升五级!” 第一百一十九章 绝处逢生 诸兀骨是个会画饼的,而且他有点苟,知道打不过马超,所以他不会跟坤奴一样亲自上阵,就躲在远处指挥战斗。 乱军之中,秦良玉拉弓攒射,连续三箭都被其躲开。 “秦良玉,别白费功夫,就凭你还杀不了本将!等草原十八部勇士集结,今日尔等,全都要葬身苔原!” 诸兀骨哈哈大笑。 战争越发急迫,陈浮屠的手中剑,连砍带刺几乎卷了刃。 之前看关羽马超还有安敬思杀铁浮屠如屠狗,现在亲自对上才意识到这支精锐骑兵有多强。 随便一个都有五六品的实力。 “挡我者死!” 马超发了狂,明明双方近在咫尺却无法会合,他的玉狮子高亢嘶鸣,突然撩起前蹄,马超趁机横扫,瞬杀十余人。 这一击短暂瓦解了铁浮屠的攻势。 秦良玉趁机上前,长枪突进,带着白杆兵杀穿了铁浮屠的战阵。 “世子!” 双方见面,陈浮屠张了张嘴,苦涩道:“辛苦你了,咱们先冲出去。” 秦良玉点点头,和李秀宁一左一右护着陈浮屠,向南方突围。 然而现在想走谈何容易。 诸兀骨不断下令包抄,南方的人马里三层外三层,杀光一批又围上来一批,根本杀不完。 战场最外围还有大军包夹,即便暂时突破这一圈战场,也不大可能逃离包围圈。 这一场厮杀持续了很久很久。 战到最后马超都开始疲乏了,主要是敌人太多,他们像是从土里冒出来的一样,甚至随着时间推移,又有新的铁浮屠精锐加入了战场。 诸兀骨的战法很简单,就是硬耗也要耗死马超和秦良玉这两个先天强者。 “世子,我们好像走不掉了。” 秦良玉连斩数人,然后她靠了上来。 陈浮屠四下看了看,西凉军,白杆兵和娘子军的损失都很严重,再不突围插翅难逃。 “贞素,你后悔来草原吗?” “末将不悔。” “你和霍去病搅得草原人仰马翻,给我剿灭张守仁争取了不少时间,若不是你们,只怕草原会再派大军入天云关。” “末将只恨杀得草原鞑子不够多。” 秦良玉取下了鬼脸面具,展开笑颜,这一刻的她俏面殷红,眼眸却还是那般刚强。 陈浮屠也忍不住笑了一声,“贞素啊,有没有一种可能,建奴鞑子是女真人。” “无所谓,反正都是我们的敌人。” “对,都是敌人。” 陈浮屠咧嘴,想摸了摸秦良玉的脸,突然瞳孔一缩,秦良玉不知何时受了伤,脖子一侧有一道伤口,看起来显得狰狞。 “不打紧,皮外伤罢了。” “这群该死的草原鞑子,早晚有一天,我要将他们犁庭扫穴!” 陈浮屠再度和秦良玉并肩厮杀。 诸兀骨策马来抵达战阵附近,轻慢地喊话:“镇北王世子,何不投降?” “就你也敢让孤投降?你是个什么东西!” “死到临头尚不自知,等本将斩下你的头颅,有你后悔的时候!” 诸兀骨面色阴沉。 秦良玉冷不丁放箭,诸兀骨躲得快,这一箭依旧没能把他爆头。 “好好好,秦良玉,你还敢对我动手!你俩都是硬骨头,本将就成全你们,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都给我杀!速速斩杀陈浮屠和秦良玉!” 诸兀骨再度下令,形势越发危险。 马超在前左右冲突,死死地挡住阵线,他不愧是先天巅峰,甚至能推出战线,其实他想走还是走得掉的,但其他人肯定逃不出去。 眼看这样下去没有办法,陈浮屠对马超道:“能不能突阵,杀了诸兀骨?” “末将走了,主公怎么办?” 马超有能力单骑冲阵杀,但他离开后,铁浮屠带来的压力,秦良玉和李秀宁未必挡得住。 “你不用担心那些,快去斩了诸兀骨。” “主公稍待,末将这就去!” 马超奋起,大吼一声长枪横扫,帮陈浮屠挑了最前方的一排骑兵,然后他单人匹马冲入后方战阵,向着诸兀骨杀去。 诸兀骨面色大变,拍马就跑。 是的,他跑了。 他有自知之明,知道打不过马超,一旦被赶上他将必死无疑。 作为领军大将,诸兀骨是合格的统帅,但这样越发加重了陈浮屠脱困的难度。 马超见诸兀骨跑路,气得破口大骂:“狗贼,敢与我决斗吗!” “马儿,本将懒得杀你,有本事过来!” “该死的东西!” 马超咬牙,只能继续开路。 而陈浮屠这边被西凉军,娘子军和白杆兵保护在了最中心位置,秦良玉则接替了马超的位置,大战铁浮屠。 陈浮屠看着她略显单薄的身影,一阵阵的心疼。 可惜这次来得太过匆忙,没有带战龙戟,否则何至于此! 大品剑诀主要是用于日常自保,战场之上还是得以长兵器为先。 眼看包围圈越来越小,陈浮屠心急如焚,恰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大吼。 “义兄!弟来也——” 斜刺里净月军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甚至里面还有霍去病留下的那一支断后的骠骑军,明显是被安敬思救下的。 也就是说,他来之前至少破了两万骑兵。 安敬思横朔入阵,如一道黑色暴风席卷战场,连人带马一起掀翻。 “杀!” 安敬思的军势无可阻挡,只是刹那就把铁浮屠的包围圈冲散了大片,随后净月军维持住了出口,安敬思一朔甩飞秦良玉面前的骑兵,大喝道:“义兄速走!” “敬思,快去相助马将军!” 陈浮屠唯恐马超有失。 安敬思打眼一看,只见马超正在万军之中追杀诸兀骨,诸兀骨就像泥鳅一样滑溜,不断派人围追堵截马超,马超的力气消耗的也差不多了。 安敬思二话不说横推敌阵,从后方截杀诸兀骨。 诸兀骨还不知一尊杀神盯上了他,甚至停在那里,冲着被三度围住的马超嘲讽,“马儿,你杀不了我!” “他杀不了你,我来杀你!” 安敬思突击的速度太快了,等诸兀骨听到声音仓促回头,他已经到了跟前。 第一百二十章 平安归来 安敬思直勾勾地盯着诸兀骨,那般眼神吓得诸兀骨亡魂皆冒,他下意识拍马就跑,结果安敬思上去就是一朔。 咔嚓! 安敬思的头像烂西瓜一样被捅烂,他胯下马匹跑远,无头尸体轰然坠落。 “将军被杀了!” “快撤啊!” “恶鬼,那是恶鬼!” 安敬思被一朔捅烂脑袋的画面过于震撼与刺激。 那可是先天啊! 谁家先天会被秒杀,在他们眼里安敬思就是个十足的怪物。 兵败如山倒,刚才还围困陈浮屠的大军,转眼四散而去,尤其那些副将唯恐被安敬思盯上,一个个趴在马背上惊恐的看向血色黑甲,只恨爹妈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马超喘着粗气对安敬思道:“不得不承认,你很强。” “你也不弱。” 安敬思对马超改了口风。 人马一体的马超确实不是一般的彪悍,换个人都不大可能在万军中追着敌方主将的屁股杀。 陈浮屠不再耽误时间,即刻收拢军队和战马,带上尸体开始向着南方突围。 安敬思以三千净月军给马超在后,他自己则引领剩下的净月军在前开路。 有他打头阵,这一路有惊无险。 别管遇到什么人,什么将,他都能用最野蛮的力量碾压过去,横推一切魑魅魍魉。 秦良玉小声道:“世子,此人就是传说中的李存孝?” “将不过李,你觉得如何?” “很强,非常强,难以想象的武力。” 秦良玉很少这般评价一个人,即便面对关羽和典韦他们,她顶多称赞一句将军威武,但安敬思又是另一个层面的强大,或许他的统军能力不如关羽等人,但要论个人实力,说一句一力降十会,甚至说无敌也不为过。 “如果有一天能得到霸王项羽,将会是何等壮观的场面?” 陈浮屠禁不住心猿意马。 接下来的归途还算顺利,三天后队伍遭遇了包围上来的大军。 安敬思冲锋在前,包围圈脆弱的似纸糊一般,要不是单木尔跑得快,安敬思能顺手把他给宰了。 又过了几日,霍去病和曹真赶到,双方汇合。 陈浮屠找了个地方扎营。 安敬思提着禹王朔守在陈浮屠的账外,好似铁塔一般,远处单木尔重新集结的大军,但他们没有再上前,似乎知道留不住陈浮屠,只是远远地看着,没有发动攻击。 草原的夜晚很冷。 大家都一身的血,吃了些东西都早早歇息了。 秦良玉突然到了陈浮屠的营帐前,安敬思看了她一眼,喊了句嫂子,然后让开了路。 秦良玉被他没头没尾的称呼弄得很尴尬,又不好跟他这个榆木脑袋解释什么,只能报以微笑。 陈浮屠刚躺下,看秦良玉进门便快速上前,温柔道:“伤势如何?上药了吗?” 秦良玉仰着脑袋嘀咕:“世子无须总那般挂念末将,末将又不是千金小姐,没那般娇气。” “你得好好治伤,一定要用我给你的白药,不然留下疤就不好看了。” “末将是粗人,怎么会好看。” “胡说,在我眼里你最漂亮了。” 陈浮屠的嘴巴很甜,拉着秦良玉落座,然后给她倒茶。 秦良玉咬着唇,小心翼翼地将手伸到了袍子里,陈浮屠忙侧过脸,假装正经道:“哎呀你干嘛,咱回城再说行不,起码得先沐浴一番吧?” “世子在胡说什么?” 秦良玉脸色一黑,把什么东西拿了出来。 陈浮屠登时目瞪口呆,只见她手里拿着传国玉玺递过来。 “这……” “我途径巴尔儿的时候,从草原一位悍将手中抢到的,据说传国玉玺早年流落到了草原,最近才有消息,汗王派人去取,正巧被我撞见,便夺了回来。” 秦良玉说着将传国玉玺塞到了陈浮屠的怀里。 陈浮屠激动地观察玉玺,没想到这块玉玺也缺了一角! 难道这个世界也有始皇帝? 似乎在一些事情上,本世界和原世界有着相同之处,所以大乾皇室没有玉玺,回去可以看看历史,玉玺什么时候丢的。 秦良玉轻声道:“世子击败了张守仁,还挡住了胡人进入中原的脚步,您的名望肯定传遍天下,您距离那一步也不远了,如今得到传国玉玺,可谓天命在身。” “谢谢你!” 陈浮屠放下传国玉玺一把将单薄的身子抱在了怀里。 秦良玉懵了,喃喃道:“世子又想尝尝末将的拳头?” “我只想说,天命不天命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找到的传国玉玺,这说明你是注定的世子妃。” 陈浮屠厚着脸皮把人抱得越来越紧,说话也很是油腻。 秦良玉碎碎念道:“世子,我要喘不过来气了。” “嘿嘿,抱歉。” 陈浮屠终于依依不舍地把人放开。 秦良玉当即起身告辞,略显窘迫。 “要不,晚上陪我?” 陈浮屠故意多问了一句,秦良玉挑起黛眉,晃了晃拳头,“世子说什么?末将没有听到。” “那啥,你早点去休息,晚上小心别着凉。” 陈浮屠可不敢再调侃她,免得又被她按在地上打一顿。 秦良玉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扬了扬脸颊,转身去了。 她似乎越发活泼了,看来系统说的一线机会就在草原。 等把草原犁庭扫穴,娶她也不是不可能。 当然世子妃的名号可以先放一放,生孩子的事情不能耽误。 翌日上午,大军开拔。 陈浮屠没有泄露传国玉玺在手的消息。 这东西是烫手山芋,如果让大乾知道,老皇帝还不跟恶狗一样派人来夺,届时北疆再无宁日。 起码要等北疆整体实力上来,全面发展补充国库和物资,民心彻底依附才能考虑登上那个位置。 两天后,大军抵达了龙城。 一直跟在后方的单木尔也终于退入了草原,他应该是担心陈浮屠再让人去劫掠部族。 秦良玉和霍去病被他们造成的损失太大,不说丢失的战马,光是被屠戮的部落就多达几十个。 龙关之外,张良带着关羽典韦等人迎接。 看到大家安然无恙,张良一颗心才算放回到肚子里。 至于关羽典韦这些武将,第一时间目光都聚集到了安敬思身上。 他们能嗅到空气中的狂暴气息。 陈浮屠帮着引荐了一番。 关羽捋着胡须说道:“安将军,有时间与关某切磋一番如何?” 安敬思诧异地打量关羽,“你就是关二爷,果然如传说中一般神异。” 关羽闻言哈哈大笑。 马超见状很是不爽,凭什么安敬思对关羽的态度那么好,对他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大军暂时驻扎龙关,陈浮屠终于能洗个澡了。 大战过后难得放松,陈浮屠也不麻烦将士们打水去房间,他自己提着桶哼着小曲前往浴场。 由于第一次来这种地方,陈浮屠分不清门路,提着捅上得二楼。 二楼一个人都没有,静悄悄的。 他一把掀开前方红色的帘子,入眼就看热气氤氲的池子里,一个女人赤着身子背对着门,正拿着瓢往身上浇水。 陈浮屠当场直了眼,口水流出了嘴角。 第一百二十一章 庆功会 陈浮屠第一次进关隘的浴场,更是第一次在将士们的浴场中看到女人。 只见那位赤裸的女子察觉到不对劲,她拿着瓢下意识回头,顿时两人大眼瞪小眼。 “李秀宁!” “世子!” 浴室静悄悄的。 陈浮屠惊愕的看着她雪白无瑕的身子,下意识吞了口唾沫。 不得不说,作为女武将的她身材不是一般的好,浑身不见一点赘肉,甚至还有腹肌,尤其…… 陈浮屠傻不愣登地在心里点评,下一秒咕咚一声,瓢砸中脑门。 陈浮屠挨了一下顿时捂着脑门龇牙咧嘴。 “世子,你还看!” “不好意思!这就走,别打了!” 陈浮屠后知后觉赶紧捂着脑门跑出门。 娘的,也没人告诉他二楼是女子浴场。 碎碎念时,听到有人上楼,只见是秦良玉提着桶过来。 陈浮屠虎躯一震,讪讪道:“你也来沐浴啊。” “世子在这做什么?难道您不知道二楼是女兵的浴场?” 秦良玉狐疑地看了眼还飘动的红色帘子。 陈浮屠心虚道:“我就是来清爽一下,想找个没人的浴场。” “你不会进去了吧?”秦良玉柳眉一挑,一副鄙夷样子。 “胡说,本世子是那种人吗,我也是刚到……” 陈浮屠脚底抹油匆匆去了三楼。 秦良玉掀开帘子就看到门前地上放着一只瓢,而李秀宁就蹲在浴池中,捂着雪白的胸脯脸蛋羞愤。 “秀宁,世子刚才是否进来过?”秦良玉问道。 “没有。” 李秀宁的脑袋摇晃成了拨浪鼓,开玩笑,她怎么会承认自己被世子看光了身子。 秦良玉何等聪明,一眼就看出来她在撒谎,于是道:“回头让人立个牌子,写上这里是女浴。” 关隘的后勤处是没有女子浴场的,也不会专门设置,看来这个规矩以后要改一改,毕竟有了娘子军和白杆兵的存在,最好专门修建女子浴场,免得再出现意外。 “秦姐,你是不是吃醋了,早知道我就跟你一起来了,若世子看到你光着身子,肯定扑上来打桩儿。” “闭嘴!” 秦良玉瞪了一眼,李秀宁却咧着嘴嘿嘿笑。 三楼乱哄哄,各处飘着蓝色的帘子,有人唱曲,有人说着荤段子,到处都是豪爽的笑声。 陈浮屠随便选了个浴室,进门就看到马超和典韦。 典韦黑黢黢的,胸口都是毛,活像个大猩猩,跟马超在一起好像黑白双煞。 陈浮屠撇嘴道:“你哥俩来的挺早?怎么没看到敬思那小子?” “那家伙太不合群,我和典韦找他,他都懒得搭理我们,要不是看在世子的面子上,我和典韦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马超对安敬思相当不爽。 典韦挠头道:“马儿,俺不一定打得过他,那小子还是蛮强的。” 马超闻言不吱声了。 苔原一战他对安敬思的武力值有了更清晰的认知,确实比他强了那么一点。 接下来的时间,陈浮屠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曹真,霍去病也来了。 马超和霍去病一合计,想再掂量掂量安敬思。 陈浮屠只当没听见,只要他们不影响内部团结,他都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沐浴过后浑身舒泰。 几人熙熙攘攘走出浴场,老远瞧见秦良玉和李秀宁正在路边说着什么。 李秀宁看到人顿时柳眉倒竖,仰着白净娇俏的脸蛋,一副吃人的样子。 陈浮屠尴尬地直摸鼻子,厚着脸皮打招呼。 李秀宁阴阳怪气,“世子,过瘾吧?” “咳咳!你们俩怎么不回去?” “我和秦姐商量,待会去狩猎,然后带娘子军和白杆兵的姐妹们开一场篝火会,晚上放松放松。”李秀宁说出了原因。 霍去病问道:“我们能参加吗?” “不好意思,不欢迎各位壮士。” “别啊,大家一起热闹。” 马超也来了兴趣。 陈浮屠问秦良玉:“我也想参加,刚好我让龙城送来了劳军的酒肉。” “世子可以一起,但末将有言在先,任何人都不能骚扰白杆兵和娘子军的将士,若让我发现谁坏了规矩,休怪我剑下无情。” 秦良玉冷冰冰地扫视众人,马超等人对视缩了缩脖子。 她是注定的世子妃,未来的帝后,她连世子都敢揍,若犯她的忌讳,她肯定也不手软。 离开前,秦良玉又深深看了陈浮屠一眼,警告意味颇浓。 陈浮屠被她盯得浑身发毛,不就是误入了女浴场,不小心看了李秀宁的身子,至于跟防贼似的吗! 今日反正也不回龙城,陈浮屠跟几位将军都换上了常服,带上刀剑弓弩,暗戳戳地跟上秦良玉和李秀宁的亲卫队出了龙关。 李秀宁看了眼鬼鬼祟祟的几人,对秦良玉嘀咕:“秦姐,世子是一时一刻也离不开你啊。” “他想跟着就让他跟着,别打扰我们就行。” 其实秦良玉早就注意到了陈浮屠一行,她的嘴角起了若有若无的笑,她也不知为何,最近看世子越发顺眼了,甚至心中有了一丝莫名的悸动。 龙关最近的狩猎场是围园,它曾是大乾皇室设立在北疆的皇家猎场,每年重大节日,皇帝就会带着看中的皇子公主和妃嫔,以及一干文武大臣来此涉猎。 现如今北疆落入世子之手,围园就成了世子私产,皇室也休想再过来。 “秦姐,咱们这样去围园真的行吗?你都没跟世子说一声的。” “世子默许,不需要再专门询问。” 秦良玉素来是个守规矩的人,但这次她想任性一把。 跟在后面的陈浮屠等人看着女子们的去向,一头雾水。 霍去病道:“看方向,是要去围园,现在是您的猎场。” 陈浮屠恍然,他们不提,他都忘了这茬。 不过秦良玉想去就去,他根本不在乎,反正自己的媳妇自己宠,当然,这也给了追上去的理由。 少时,一行人跟上了秦良玉和李秀宁速度。 李秀宁打趣道:“世子要跟我们一同狩猎?” “赌一场吧。”陈浮屠故意冲秦良玉挑衅,后者平静道:“世子想赌什么?”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世子的另一面 “赌哪边涉猎最多,输的一方,今晚载歌载舞。”陈浮屠笑着开口。 “世子确定?” 秦良玉一副看白痴的表情。 她们此行带了五十亲卫,还有杜红雪和洛无双在,未必输给几位悍将。 陈浮屠问身边几位将军,“你们敢赌吗?” 典韦拍着胸膛震天响,“俺赌了!” “马超也赌了!” 曹真和霍去病都同意这一场赌局。 他们几个是先天,输是不可能输的,何况骑射一道,马超和霍去病一等一,未必不如秦良玉。 一行人到了围园。 看管围园的龙城兵卒瞧见世子亲至,赶忙放行。 进入驻扎地,负责人介绍道:“世子,此园占地颇广,其中还有一些猛兽,您千万当心。” “无妨,最该担心的是秦将军和李将军。” 陈浮屠极尽嘲笑。 李秀宁撇了撇嘴,吩咐亲卫们检查装备,然后出发。 陈浮屠对四位将军说道:“都给我打起精神,要是输给她们,今晚你们都要去跳舞,我可不想跟你们一起丢人。” 马超笑嘻嘻地说:“世子把心放下,末将一把弓,给您射只猛虎打牙祭。” 说罢,四兄贵策马进了丛林,陈浮屠就优哉游哉地跟在后面。 这一天过得相当充实。 陈浮屠自打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好久没有玩得这么痛快了。 四个家伙也算争气,打到了不少猎物,甚至典韦用双戟抡死了一头熊,可惜没看到猛虎。 夕阳落山,众人回到营地。 结果让人大跌眼镜,陈浮屠五人狩猎到大型猛兽一头,中型猎物十二,小型猎物三十五。 秦良玉一行狩猎的数量更多,其中有一头斑斓猛虎被射成了筛子,不用说是秦良玉的手笔。 “啧啧啧,世子,您输了喔。” 李秀宁清点了一下,给出了最终结果,撺掇道:“秦姐,看来今晚有得看了。” 秦良玉深以为然,“晚上邀请各位将军一起吧。” “啊这……” 陈浮屠麻了。 她绝对是故意的! 没想到秦良玉也有腹黑的一面! 陈浮屠没好气地瞪着典韦和马超,俩人挠着头看向了别处。 他们一直没好好打猎,就想着射猎大型猛兽,而人家五十亲卫,随便一人一只,数量上就碾压了他们。 围园的人安排了车马,将猎物送回龙关。 这一晚龙关极其热闹。 白杆兵和娘子军的将士聚集在一起,围在篝火前叽叽喳喳。 至于其他将士都有龙城发来的酒肉犒赏。 陈浮屠亲自给秦良玉烤了野兔,谄媚地送到她面前,“贞素,能不能商量一下,本世子就不跳了吧?” “世子这是要贿赂末将?” 秦良玉随手拢了拢鬓发,篝火映衬下她的脸庞美得不真实。 陈浮屠一本正经道:“我是世子,世子出去跳舞成何体统。” “末将没意见,怕只怕其他人觉得世子不守信用。” “你不说谁知道。” “秀宁早就传开了,你没看到将士们都在看着这边?” 顺着秦良玉的目光,陈浮屠果然发现娘子军和白杆兵的姑娘们都捂着嘴笑。 只见洛无双那个大嘴巴喊道;“世子,您啥时候来表演啊。” 姑娘们听了跟着起哄。 然后杜红雪等人把东西搬了上来,竟是她们临时编的草裙。 马超和霍去病等人涨红了脸,问道:“秦将军,能不跳吗?剑舞行不行,或者罚酒也成!” 秦良玉微笑道:“食言而肥,可不是将军的品格。” “都别丢人了,跟我来。” 陈浮屠放下酒杯亲自上场,然后在众人哄笑声中穿上了草裙。 四位将军见世子脸都不要了,他们也豁出去了。 接下来的时间,营地笑声震天。 陈浮屠充分发挥了现代人的跳脱和洒脱,给在场的将士们表演了一个电动小马达,扭得草裙飞起。 秦良玉捂着脸不忍直视,李秀宁则是笑得差点抽过去。 关羽拿着酒杯,瞪着眼睛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安敬思则带着憨笑,羡慕地看着跟陈浮屠载歌载舞的典韦等人。 这群家伙的舞姿像一群熊瞎子,简直不忍直视,但玩得很高兴。 关头上的士兵也在探着脑袋看热闹,乐得嘴都咧到了耳朵根。 今晚的陈浮屠不像个世子,完全没有上位者的威严,哪怕其他人看热闹他都不在乎。 大家却对世子的平易近人很欢喜,他不是冷冰无情的帝王家,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给这样的人卖命,大家心甘情愿。 宴会进行了很久,陈浮屠喝得酩酊大醉。 安敬思正要上前把人送走,典韦和马超一把拽住了他,示意他别过去。 “为啥?” “你自己看。” 说话间,一直安安静静地看热闹的秦良玉将陈浮屠搀扶了起来,那样子像极了一对小夫妻。 安敬思这才恍然大悟。 陈浮屠醉醺醺地靠在秦良玉的肩头,嚷嚷道:“继续喝——” “世子,你醉了。” “我还能喝,他们都不行。” “是是是,你最厉害了。” 秦良玉脸上尽是温柔的笑,甚至带了一点儿宠溺,眼底的柔光几乎浓郁到化不开。 她完全没想到世子今晚会如此跳脱,但她并不反感,甚至有些欣慰。 她之所以抗拒成为世子妃,有一部分原因是担心陈浮屠登临帝位,她会成为囚于樊笼中的金丝雀。 如今看来,她的思虑完全是想多了,以陈浮屠的性格断不会限制她。 回到房间,陈浮屠哪怕醉得不省人事,依旧紧紧拉着秦良玉的手不放。 秦良玉让人准备了醒酒汤。 这一晚,她和以前一样静静地守在陈浮屠身边,直到翌日晌午,她不知何时睡着,不知何时上了床,似小鸟依人般缩在了陈浮屠的怀里。 秦良玉脸色一红,小心翼翼地要起身,陈浮屠猛然收紧胳膊将她紧紧搂住,轻声道:“别动,再睡会儿。” “你醒了……” “别怕,我没对你做什么。” “世子该起床了,今日大军就要返程。” “不急,再多陪我一会儿。” 陈浮屠眷恋地将脸深深地埋在了秦良玉雪白的脖颈上。 他有些想家了。 这种滋味不足为外人道。 来到这个世界,陈浮屠一直没有融入,秦良玉的存在让他找到了一丝灵魂的慰籍,而且她也是来自那个世界,让他无比依恋。 秦良玉摸了摸陈浮屠的脸颊,轻笑道:“那就再睡会儿,我陪着你,但有言在先,你不许动手动脚。” 第一百二十三章 北武公主的小心思 安敬思似铁塔一般杵在陈浮屠门外。 典韦坐在不远的小凳子上,怪异道,“老弟,要不坐下聊聊?” “我不累。” “这里是关内,不会有危险,你别那么紧张,何况还有秦将军陪着世子,谁敢刺杀。” 典韦招了招手一脸的憨厚。 安敬思略微思索,见房间没动静,他才来到典韦身边,问道:“叫我干什么?” “听说你很能打,要不跟俺练练?” “你打不过我。” “小子还挺狂。” 俩人动了手,嘁哩喀喳的声音传入房间。 陈浮屠很不爽地睁开眼睛,问近在咫尺的秦良玉,“什么动静?” 秦良玉忍着笑,“八成是典将军和安将军切磋武艺,你不睡了吗?” “这两个憨子,要打架怎么不去演武场打。” “一个是你的义弟,一个是亲卫,肯定要守在外面,不会离开的。” “让他们打吧。” 陈浮屠说着有些不老实地将唇在秦良玉的脖颈上蹭了蹭,一脸的陶醉。 秦良玉轻生呵斥,“世子在做什么?” 陈浮屠没回答,冷不丁吻上她的唇,不等享受片刻温柔,她便惊得起身。 “世子,你怎可如此?” 陈浮屠撑着半张脸,懒洋洋地瞧着她气鼓鼓的模样,“我怎么了?我说过,你是我的世子妃,我想跟世子妃亲近亲近,赶紧生个孩子也不行?” 秦良玉语塞。 果然,世子还是那个世子,妥妥一个登徒子,只要有机会,拼着挨揍也要占她便宜。 秦良玉摸了摸被吻过的唇瓣,离开前嗔怒地瞪了一眼。 世子再这般造次,她可真要动手了。 “只能看,不能摸,啥时候才能更进一步啊。”陈浮屠长吁短叹地伸长懒腰,然后门外传来秦良玉的声音,“大早上的吵死了。” 陈浮屠出门就见典韦和安敬思正捏着拳头大眼瞪小眼。 陈浮屠有些幸灾乐祸,“怎么不打了,继续打啊。” 典韦傻乐道:“世子,现在不早了吧?为啥秦将军还说是大早上。” “女人每个月总有那么几天脾气暴躁,你们离她远点。” “您是不是又挨揍了?” “闭嘴吧你个憨子。” “什么,秦将军敢对义兄动手?”安敬思顿时一脸的暴躁。 陈浮屠蹙眉道:“不可无礼,敬思你记住,无论任何时候都要对她向对我一样,她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弟记下了。” 安敬思一拍脑门,秦良玉被他在心里列为了不可招惹的存在。 大军启程离开龙关,半路上陈浮屠收到战报,“孙成宗大军退去了,还递来了一封书信。” “跟我预想的差不多。” 陈浮屠一直没有对南增兵驰援徐老将军,是料定孙成宗看到张守仁败退后,不会再来骚扰北疆,如果张守仁战败后,孙成宗依旧要打,意义就变了,大乾也讨不到好处。 打开书信,内容也很简单,孙成宗不承认要攻击龙城,相反的,他在信中说是皇帝派遣他来北疆附近,意图堵截胡人南下的道路,最后他在信尾将陈浮屠大肆褒奖的了一番,说为中原守住国门乃义举,回头他会面见皇帝,为北疆请功。 陈浮屠将书信给了秦良玉,她沉吟道:“开平王倒是会给自己找补,而且他要给世子请功,难道是看到北武公主在北疆,如今北武和大乾还在对峙,所以想要再拉北疆倒向大乾,” “八成是这个意思,但我们不用管大乾皇室的态度,接下来就安心发展北疆,笑看风云变幻。” 陈浮屠接下来的战略是大力发展北疆民生经济,如果北疆能引得天下商人汇聚,大有可为。 大军折返龙城,百姓夹道欢迎,他们挥舞着双手,高声喊着世子万岁。 世子一战扫平内患,还将胡人大军牢牢挡在关外,功勋不可谓不大。 加上刘伯温在报纸上推波助澜,要不了多久,战争的细节就会传遍天下。 北疆武德充沛,再无人敢轻易招惹。 陈浮屠回到府邸的第一件事就是去见老夫人。 柳胧月依旧在场,她似乎很讨老夫人喜欢,说话时,老夫人都拉着她的手,好似对待女儿一般,这让陈浮屠相当不爽。 “龙城一战,翎儿丫头非要去守城,结果遇到袭击,是月儿保护了她,你作为夫君,怎么一点表示都没有。” “你受伤了?” 陈浮屠狐疑地打量柳胧月,后者抿唇笑了笑:“皮外伤,不打紧的。” “娘我带她出去走走。” “去吧,记得快些定下日子,早些完婚,我也早些抱孙子。” 老夫人乐呵呵的。 陈浮屠给了柳胧月一个眼神,后者略微踌躇一起来到了庭院。 陈浮屠冷不丁拽住了柳胧月的手,鄙夷道:“你是九品,怎会受伤?” 龙关一战,天云军是有些人攻上了城头,但以她的实力不可能受伤,即便为了保护陈羽翎也不该,又或者她帮着防守,是为了演戏? 柳胧月黛眉一蹙,强行收回雪白的手掌,“世子何意?我不该救羽翎?” “北武公主,劝你少在我面前演戏,苦肉计骗骗我娘还行,但却瞒不过我的眼睛,我知道你要拉拢我对付大乾,想让我动手也行,那就个生孩子吧。” 说罢,陈浮屠继续上手去抓柳胧月。 柳胧月大惊,连续后退了好几步,一脸的戒备,“世子不觉得太无礼了吗?” “世子妃的名号我都给你了,你又故意赖在北疆,所以生孩子不是合情合理吗?届时,我正式下令册封你为世子妃,你我联合,便顺理成章。” 陈浮屠作出了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柳胧月愠声道:“世子若有此意,当先册封我为世子妃,其他的我都依你。” “这是你说的!” 陈浮屠还不信了,这女人能为了北武,真的愿意跟他生个孩子出来! 于是陈浮屠带上柳胧月去了王庭,然后召刘伯温和张良于谦过来。 三人来到王庭,看柳胧月坐在那,而陈浮屠面色不善,便什么都明白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密谋 “北武公主希望我即刻下令,册她为世子妃,甚至宣告天下,你们怎么说?”陈浮屠沉声问道。 三位谋臣对视,于谦先开了口:“世子,正式册立世子妃人选乃为国本,望您慎重考虑。” 于谦不赞同立柳胧月。 北武公主背后牵连很大,再者世子中意的一直是秦良玉,一旦给了柳胧月名份,就等于钦定了未来帝后的人选,此事岂能儿戏,若日后擅自改动,定会动摇国本。 刘伯温和张良闻言没吱声。 陈浮屠不悦道:“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说话!” 张良立刻给了刘伯温一个眼神,刘伯温咳了一声,“世子,能否让公主殿下先离开。” “有话直接说,也不用避讳着她。” 陈浮屠太懂这俩货了,他们开口必定惊人。 刘伯温踌躇了一下才开口:“册封也不是不可以,前提是公主需要拿一份嫁妆出来。” 柳胧月略显茫然,“什么嫁妆?牛羊马匹,金银财宝倒是不难。” 刘伯温摆出了老狐狸的模样,“俗物且免了,不如公主书信一封,让得北武帝来祝贺我家世子登临镇北王位。” 此话一出,柳胧月当场咋舌 张良接过话茬,“先登王位,后临帝位,必要的时候,北武还要援助军械战马。” “张军师当本宫三岁孩童!” “公主也莫把人当傻子戏弄,你驱赶在下回北疆,不就是想趁机跟世子见面,当时你明明可以绕行离开,偏要一头撞到世子眼皮底下,聪明如公主,岂会犯下这般低级的错误。” 一番话让得柳胧月沉默无声。 刘伯温揶揄道:“公主,北武想进入中原也没问题,只要北武臣服北疆,承诺世代为藩属。” 陈浮屠呆呆地看着两只老狐狸,再看柳胧月,她居然一点怒意都没有,相反的,她居然笑了一声,“好啊,只要世子封我为世子妃,我现在就可以书信给我父皇,然后就大婚,我为世子诞下子嗣。” 事出反常必有妖。 张良和刘伯温再度对视,同时开口:“世子,有军机大事禀报,还请公主离开。” “既如此,本宫变不打扰了。” 柳胧月起身去了。 很明显,她来北疆确实是故意撞到陈浮屠的枪口上,只要能跟陈浮屠拉近关系,她不惜冒着成为阶下囚的风险,甚至冒着被报复的风险。 可是她没想到,她的那些小算计,都被张良和刘伯温看出来了。 等她背影消失,陈浮屠问两人,“她到底在谋划什么。” 张良严肃道;“世子,当速速诛杀此女。” “为何。” “此女心机深沉,而且所谋甚大,更不惜为世子诞下子嗣,倘有一日,她有了身孕,而世子和老夫人都不在了,她是否就能以未出世的小世子为尊,君临北疆?” 张良的声音不大,陈浮屠却惊出了一身白毛汗。 怪不得柳胧月答应的那么痛快,还愿意写书信让北武帝支持他为北疆王,甚至北武现在承诺为藩属国都不算什么,只要有一日她把持北疆,北武是藩属国,还是鸠占鹊巢,就未可知了。 不得不说,张良和刘伯温考虑的很长远的,而且看柳胧月的表现,她确实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张良的猜测可能性极大! 想到此处,陈浮屠大喝一声,“典韦何在?” “末将在!” “速引虎贲卫,拿下柳胧月及其党羽。” “喏!” 典韦领命而去,然而典韦这一去好久都没回来。 陈浮屠派人问了一下,才知道典韦和虎贲卫都跪在了内府门外。 张良思忖道:“似乎她取得了老夫人的信任,世子还是徐图之,更不要激怒老夫人。” 陈浮屠皱着眉头亲自来到内府,果然看典韦和一帮虎贲卫跪在了院子里,门前两个佩剑的侍女虎视眈眈。 陈浮屠上前拍了拍典韦的肩膀。 典韦这才站起来小声说:“世子,老夫人有令,末将不敢造次。” “你且去,其他的我来解决。” 典韦点点头,引领虎贲卫潮水般退去。 陈浮屠正要进门,侍女突然拦住,“世子,老夫人说让您在外面跪着。” “啊?”陈浮屠怀疑听错了。 “世子勿怪,这是老夫人的意思。” 两位侍女低着头再度传达老夫人的命令。 陈浮屠极为不悦,远处张良摇了摇头,示意不可冒犯了老夫人。 老夫人的名望在北疆是很高的,起码镇北王留下的那些悍将,包括徐茂在内,目前还是归于老夫人麾下,陈浮屠还只是名义上的主公。 思忖再三,陈浮屠心不甘情不愿地跪在了门外。 同时心里也好奇,柳胧月究竟给老娘灌了什么迷魂汤,让她这般信任。 这或许就是柳胧月敢在北疆肆无忌惮的原因,她倒是比张守仁难对付多了。 对付张守仁用大兵压境就能解决,但对付她只能上手段。 古人看中孝道,惹得老娘不悦,气出个好歹,陈浮屠也担待不起。 这一跪就是许久,陈浮屠让侍女拿个垫子垫在了腿下,终于舒服多了。 王庭中,几位将军闻讯赶来,一个个怒气冲冲。 尤其安敬思要来剁了柳胧月,硬是被马超和典韦给拽住。 刘伯温安抚道:“诸位且安心,老夫人气世子对她挑选的儿媳妇大打出手,过一阵就没事了。” 秦良玉想了想,“我为内廷主官,可以去看看,世子娇贵,我怕他遭不住。” “秦将军,待会老夫人可能会迁怒,让你也跪在外面,若世子动怒,你务必拦住他。” “军师的话我记住了,” 秦良玉说完便到了内府,见陈浮屠独自跪在门外,她顿时心疼,不等说话,侍女便开口道:“秦将军来得正好,老夫说了,让你也在外面跪着。” “岂有此理!” 陈浮屠再好的脾气也不由得大怒,一个眼神吓得两个侍女直打哆嗦,她们硬着头皮回话:“这是老夫人的意思,望秦将军照办。” “世子……” 秦良玉赶忙按住陈浮屠的肩膀,摇了摇头,示意别发火。 陈浮屠终究耐住了性子。 秦良玉撩起裙摆跪在一旁,又暗暗说了张良的嘱咐。 陈浮屠一怔,“老张什么意思?” “看张军师的意思,老夫人此举恐怕大有深意,所以我们先跪着吧。” 被她这么一说,陈浮屠终于反应过来。 对啊,他才是镇北王的儿子,老娘不是个昏聩的人,又岂会向着外人,如今这般举动,难道她老人家在谋划什么? 第一百二十五章 老夫人的算计 “贞素,委屈你了。” 陈浮屠又让侍女拿了一块垫子给秦良玉,侍女哪敢不从。 秦良玉浅笑道:“老夫人或许有什么想法,我们配合着便是。” “本来与你无关,是我连累你遭了无妄之灾。” 陈浮屠心中感慨。 秦良玉虽是贤妻良母的性格,可以她在历史上的表现,若非一心向着他,又岂会弯下膝盖。 好在基本确定老娘似有着盘算,不然决不能让秦良玉受牵连。 房间里,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柳胧月,安抚道:“别怕,我儿子的性格我了解,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你又是我选出来的世子妃,他想用莫须有的罪名动你,我绝不应允。” 这番话有些扎耳朵。 柳胧月略显尴尬,低眉顺眼道:“我在京时,对不住世子,世子对我有成见,这不怪他。” “现在他和秦良玉都跪在外头,你有要求可以说出来,我做母亲的,一定为你做主。” “月儿没有要求,我令世子不喜,辜负了您的期望。” “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在一天,世子妃的位置便不可能给秦良玉。” 老夫人一脸慈爱地拉着柳胧月的手,和颜悦色地说道。 柳胧月讪讪地回答:“老夫人不是最看中秦将军吗?” “她军事天赋卓绝,但不守礼法,三番两次对我儿动手,未来要做主母的女子,绝不能是她,倒是你内务娴熟,还知书达理秀外慧中,各方面跟我儿都合得来。” “可惜世子并不喜爱我……” 柳胧月低着头,白狐脸一副悲戚模样。 “无妨,我会让世子将秦良玉发出龙城,不过你也要有所表示。” “夫人要我如何做?” “我儿当为北疆王,但还需一些外力支持,恰好北武和大乾在东边对峙,你书信一封,玉成此事,世子自会看重你。” 老夫人一脸认真地说道。 柳胧月张了张嘴,她没得选,只能当着老夫人的面书信一封,让人传去北武。 看着信函送出,老夫人极其满意,将柳胧月拉到身边,并让人传话陈浮屠和秦良玉进来。 陈浮屠和秦良玉对视一眼,一起进了大厅,只见柳胧月僵直地坐在那,面无表情,眼神显得飘忽。 “娘,您别生气,我刚才只是想让典韦带北武公主回去询问那钱财的下落,然后找个时间取回来。”陈浮屠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老夫人不悦道:“钱财的事不急,但你吓到了月儿,还不致歉。” “公主,方才是我唐突,还望海涵。” 陈浮屠煞有介事地道歉。 柳胧月悻悻然,“世子发展北疆需要用钱,是我该让人把钱财送来。” “如此最好,待会我让典将军和你的人出城去取。”陈浮屠见缝插针,一点也不客气。 柳胧月俏脸一呆,秦良玉在旁差点没憋住笑出来。 世子还是那般没底线。 那笔钱有没有且两说,居然还让人自己送过来。 老夫人见气氛不对,清了清嗓子打断了这个话题,“我儿如今扫平北疆,麾下都是精兵悍将,也该承袭你父亲的爵位了。” 此话一出,大厅登时落针可闻。 柳胧月即便早已知道这件事,也不由得心惊。 陈浮屠从京城返回北疆,一直在领兵作战。 按理说,即便作为镇北王嫡子,想一下子接过大权也是很难的,但陈浮屠连续作战带来的威望,足以快速站上那个位置。 现在回想刚才写的信,柳胧月看老夫人的眼神中浮现了一丝警觉。 这母子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老夫人,貌似从一开始就故意让她做世子妃,打定主意利用她的身份,从外部抗衡大乾压力,让陈浮屠顺利继承爵位,甚至继承的还不是镇北王的爵位,而是北疆王,这几乎等于宣告北疆会跟大乾死磕到底。 陈浮屠未来有可能是这天下的主人! 柳胧月越想越不对劲,而陈浮屠和秦良玉听到老夫人提及爵位,登时大彻大悟。 合着她老人家才是整个北疆隐藏最深的。 柳胧月不过是被她捏在手里的一颗棋子,所谓的和颜悦色都是假的! 陈浮屠对老夫人笑道:“娘,一切由您做主,儿都没意见。” “我会让于先生准备大典,秦将军就去南方接过徐老将军的军权,暂时坐镇一段时间吧。” 老夫人似笑非笑地看着秦良玉。 秦良玉哪会不懂,当即领命。 而柳胧月内心顿时火起,刚才老夫人说要把秦良玉发派出去,结果就是这么发派的? 谁他喵发派一位将军,是让其去掌握军权的! 这是明降暗升! 故意让秦良玉花些时间,代替陈浮屠彻底接管镇北王留下的兵权! 目送秦良玉离开,老夫人笑眯眯地拍了拍柳胧月嫩白的小手,“月儿,你看我这般安排可合你的心意?” “月儿满意,很满意……” 柳胧月几乎咬碎了银牙,瞥向陈浮屠的眸中充满了怒意。 这母子俩居然一起演戏,把她当猴耍! 陈浮屠瞧她吃瘪,不由得乐了,“怎么了公主,你的脸色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柳胧月愤然起身,广袖下的粉拳紧紧捏住,“世子,我希望您立刻对外宣布世子妃的身份,尽快完婚。” “大典那天宣布可好?” “但愿世子说到做到。” 柳胧月没了辙。 她成了笼中之鸟,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以后再想办法对付掉陈浮屠和老夫人。 而且她很确定,将下来的日子陈浮屠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老夫人也不会容许她离开龙城。 老夫人叫来侍女,送了柳胧月回房休息。 柳胧月不甘心地离开,走前又剜了陈浮屠一眼。 陈浮屠暗道:“娘,要说还是您厉害呢,我只想着杀了她永绝后患,您原来一早就计划好要了利用她了。” 老夫人重重地放下茶盏,斥责道:“做事不能那么鲁莽,柳胧月的地位在北武不一般,她的底蕴也很强,你现在杀她,等于直接跟北武宣战,对北疆发展不利。” “儿记下了。” “我让柳胧月发了信函去北武,接下来北武朝廷会支持你承袭爵位,你将成为真正的北疆王。” 老夫人的话让得陈浮屠又惊又喜。 他终于要站上那个位置了! 第一百二十六章 滁州灾患 “我儿成为北疆王,再和北武名义上联姻,可暂时稳住他们,让得大乾不敢再随意发难,但这个时间不会太久,毕竟你看不上柳胧月,总不能一直不诞下子嗣,这一切也只是权宜之计。”老夫人告诫着。 “您打算如何处理柳胧月,她可是个闲不住的女人,我怕她暗地里下手,对您不利。” 陈浮屠如实说出了张良的分析。 老夫人哂笑:“一个黄毛丫头也敢算计我,我当年随你父亲在外征战时,她还不知道在哪呢。” “霸气!” 陈浮屠立马竖起了大拇指。 “你不用派人盯着她,我会安排人看着,她也逃不掉。至于你的秦良玉,等柳胧月没了利用价值,我自会为你们做主。” “嘿嘿,还是老娘懂我。” “哼,她敢算计我儿,以莫须有的罪名栽赃陷害,我又何必对她心慈手软。” 老夫人说罢,带着陈浮屠去了祠堂祭拜镇北王。 陈浮屠跪在灵位前,她则是对着灵牌碎碎念着说了许多。 甚至陈浮屠听到了一桩秘闻。 当初父亲战死,也是大乾和北武联合谋划的,甚至胡人也参与了。 “你父亲的位置太过敏感,大乾皇室心里不放心,北武和胡人南下又要面对他,所以三方龌龊的东西联合了起来。” 老夫人陷入了追忆。 那年岁冬,龙关遭遇袭击,看似一场寻常的骚扰,背后却藏着杀机。 他们在十方古道设下埋伏,镇北王一人独战六位先天,身受重伤,当时北疆死了三位先天,徐茂拼死将镇北王带了回来,可还是没撑过去。 “娘,您放心,他们欠我们的,我会一笔笔地讨还回来!” 陈浮屠盯着灵位暗暗发誓,会将北方犁庭扫穴,更会将大乾皇室斩尽杀绝! 老夫人叹道:“我相信你能做到,其实我一直想问你,你麾下那般多的精兵悍将和谋臣都是哪里来的?” “娘,我其实一直在暗中培植自己的人,只是您不知道而已。” 陈浮屠赶忙找借口搪塞,眼神飘忽不定。 老夫人顿时笑了。 她是上过战场的人,又岂会信了这番说辞。 陈浮屠麾下的这帮人,远比当年镇北王手下部曲强悍得多,又岂是一朝一夕培养出来的? 就比如秦良玉,无论个人才情品格又或军略,都是无可挑剔的。 更别说关羽马超等绝世猛将,随便拉出来一个都是独当一面的盖世人杰。 至于张良,刘伯温和于谦之流,只能用国之大贤来形容,得一便可安天下。 听着老夫人对张良等人的评价,陈浮屠只能傻笑。 “好了,我儿长大了,你不说娘也不会问,有他们做你臂助,你横扫天下只是时间问题,娘只能给你一句忠告,饭要一口口的吃,凡事不可操之过急。” “我记住了。” 陈浮屠对老娘很是服气。 他还不至于狂妄到说去鲸吞天下,若真有那么一天,也得等北疆拥有五十万大军,到时一文一武搭配,诸将各领一军席卷中原,谁人能挡! 另一边,秦良玉跟张良等人说了现在的情况。 刘伯温笑道:“不愧是老夫人,考虑的很周到,留着柳胧月作用更大,世子想要称霸北疆,也确实需要外在的援手,北武正合适。” “让柳胧月做了世子妃,以后她不肯让出位置怎么办?直接杀了吗?”李秀宁疑惑地问。 张良解释道:“到了那时,世子完全掌控北疆,北疆也足以多线作战,对柳胧月的处理就不需要再考虑北武的看法了。”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心里一块大石头也落了地。 接下来于谦便着手安排大典的事。 秦良玉出发前,张良嘱咐道:“秦将军,老夫人让你去南方,是让你彻底掌握镇北王留下的兵权,那些军士与我们接触不多,难免有人不服你,此行不妨带上白杆兵和典将军。” 张良考虑的很周全。 秦良玉乃未来世子妃,是北疆主母,从老夫人手中接过这个军权最合适,可惜她为女子身,此行会多出一层障碍。 典韦瓮声瓮气地说道:“带上俺,谁敢不服,俺打得他满地找牙!” 马超和霍去病立马出列,“末将也愿往!” “她去接收兵权,又不是去打仗,你们别跟着添乱。” 陈浮屠恰好回来,看到这一幕不由笑了。 秦良玉和马超还有霍去病,都属于统帅级的人物,而典韦是护卫,他去最合适。 典韦顿时冲俩人挑眉,马超撇了撇嘴,没有再吱声。 打发走众人,陈浮屠单独留下了秦良玉,温柔道:“又要辛苦你,遇到不服的,不用手下留情,出了事有我在,谁都别想对你有意见。” 秦良玉的眸子闪过一抹柔光,“世子不信末将的能力?您放心,我会尽快完成任务。” “要不吃完饭再出发?” 陈浮屠真舍不得秦良玉,这一别至少好几个月,起码过年之前见不到了。 秦良玉摇了摇头,呢喃道:“不必,我这就出走,早一天过去,早一天解决。” 陈浮屠知她性格,只得亲自送她出王庭,走到门口,陈浮屠忍不住从背后紧紧抱住了她。 秦良玉身子一颤,嘀咕道:“世子别闹,下人们看着呢。” 此刻王庭的下人看到陈浮屠肆无忌惮地抱住女战神,全都一脸姨母笑地避开。 很快院子里只剩下了两人。 陈浮屠凑到秦良玉耳边低语:“等你解决了这些事,咱们就生个孩子,不然所有人都念叨着。” “末将可没答应世子。” “看你能嘴硬到什么时候。” 陈浮屠依依不舍地放手,秦良玉几乎是落荒而逃。 等秦良玉和典韦带着白杆兵出城,陈浮屠又让刘伯温拟定了一份赏赐名单。 此番北疆大战,诸将都有出力,合该封赏一番。 接下来的十天,陈浮屠待在了兵仗局。 突然有亲卫来传消息:“世子,滁州有不少百姓逃难过来。” 滁州距离北疆不远,按理说这个时节不该出现什么灾情。 陈浮屠带着安敬思和几个亲卫出了南城门,就看呜呜泱泱地百姓往这边赶来,一眼望去少说也有千人。 这些百姓衣衫褴褛,有些拖家带口面黄肌瘦,他们想要进入龙城,都被拦住了。 陈浮屠上前询问一位老者,“老人家,滁州出了什么事?” 第一百二十七章 人口掠夺 被问话的老人早过了五旬年级,他噗通跪在了陈浮屠脚下,哀声道:“大人,滁州闹了水灾,官府根本不管我们死活,听说世子治下保境安民,还有田亩分给百姓,所以我们便来投奔了。” “水灾?” 陈浮屠吃了一惊。 玄水的支流确实通往滁州,而北疆治下一直有严防水患,治理两岸沉积,没发生水涝灾害。 一般荒漠化的土地,会不可不免地出现这种事。 滁州上下烂到了骨子里,连治河的经费都掏不出来。 陈浮屠让人布设粥铺,然后把商业司的负责人叫了过来,让他以工代赈,安置好这些流民,也可以让流民去开发区帮工,每天都给予工钱。 赈灾工作如火如荼,后续断断续续的灾民涌入北疆。 陈浮屠到了城头向南方望去,灾民还有很多正往这边赶。 安敬思道:“义兄,大乾对治下百姓无动于衷,您为何要收留他们?” “北疆缺的便是人手,明天你随我去滁州一趟。” “滁州虽和北疆接壤,但却是大乾治下,您自己过去太过危险,还是弟去吧。” “无妨,有你在,千军万马,我有何惧?” 翌日上午,陈浮屠跟张良说了一声,便和安敬思以及几个亲卫,便装赶往滁州。 陈浮屠想看看水患有多严重,如果可以,便暗中用些手段弄更多人来北疆,甚至可以考虑兴建一些村镇,不然冬天到来,百姓们会被活活冻死。 队伍花了两三日时间才赶到滁州郡城。 滁州到处都是灾民,玄水两岸民田房舍被淹,百姓想进滁州都被官军挡住。 他们还提刀杀人,凶神恶煞似一群恶鬼。 “老爷救救我们吧!” “我们的房屋都被淹了,哪怕给我们一个安身之地也好啊。” 百姓们跪在地上祈求着,却不见官员出来安抚,只有官军的暴力镇压。 最离谱的,居然有官军的小头目,在灾民队伍中抢夺看起来有姿色的良家女子,一时哭喊声不绝于耳。 “这群该死的畜生,我去杀了他们。” 安敬思看不下去了。 陈浮屠阻拦道:“你没带禹王朔,又能杀几人?莫不是要与一州的储备军为敌?” 安敬思闻言只能默默地退下。 说话间那女子要被拖拽进入城中,她的父母被打倒在地,她一脸泪水,喊哑了嗓子,周围的百姓们敢怒不敢言。 陈浮屠略微蹙眉,立刻走了过去。 “且慢动手!” “你是谁?”官军头目不认识陈浮屠,见其一身富贵,只道是哪家的公子,便不耐烦道:“一边去,没看到忙着吗!” “官爷,这女子长得不错,能否割爱?” 陈浮屠使了个眼神。 安敬思心领神会,粗鲁地从包袱里掏出一锭银摔到了那官军头目手中。 后者被砸得手骨差点裂开,然后龇牙咧嘴地拿着银钱掂量,“你小子心挺善,成吧,她让给你了。” 头目挥了挥手,手下人这才放过那姑娘。 姑娘跌跌撞撞地跑了过来,躲到了父母怀中,脸色一片蜡黄。 老两口则对着陈浮屠不断地磕头,周围百姓的眼中也充满了赞赏和感激。 大难之时,有人站出来为平头百姓做主实属难得,却不知是哪家的少爷。 “都快些走吧。” 陈浮屠故意板着脸摆了摆手。 百姓们哪还不明白。 他们想进城肯定没戏了,再待下去,指不定下一个被抓走的,就是他们的女儿。 等百姓们呜呜泱泱地散去。 陈浮屠带走了一家三口,那姑娘则偷偷打量这位恩公,显得惊魂未定。 “别怕,我不会伤害你。” 陈浮屠带一家子到了一处林间僻静之地,然后安敬思摸出了饼子递过去。 一家人立马接过去狼吞虎咽。 陈浮屠蹲下身看着他们,“你们的郡守是谁?” “回公子,好像叫刘文栋,他是个大贪官,他来了之后加重了赋税,说要打仗,逼得百姓们把粮种都交上去了。” 老人说着便开始抹眼泪。 粮种是来年的生活基础,没了粮种,即便不发这场水涝灾害,他们也没了活路。 “老丈,听说不少人正在往龙城去,你们为何不去?” 陈浮屠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前不久北疆还在跟大乾打仗,我们哪里敢过去。” “战争已经结束,有不少人到了龙城被安置妥当,甚至还有工钱拿,温饱不成问题,以后更有田产分配。” “当真?”老人的眼睛都直了。 安敬思哼道:“我义兄何等身份,骗你作甚!” “若真如此,我们一家也去碰碰运气。” 老人终于下了决断,滁州不给他们机会,他们只能另谋出路。 “老丈,我不忍百姓疾苦,有意让大家去北疆讨生活,你帮我做一件事,完成后你到北疆我给你另行安排,如何?” “您说说看,若小老儿能做到,一定尽力。” 接下来,陈浮屠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简而言之,是用后世拉人头的办法,让他找些人在流民中散布消息,让得更多人前往龙城,谁拉到的人多,给予的奖励也更丰厚。 这种事不难做,老人权衡一番便答应了下来。 封建时代,战争往往会伴随着人口掠夺,大军征战一个地方,若不能长期据守,便会动用军队驱赶百姓慢慢回到自己的辖区,然后安排他们耕作。 北疆地广人稀,对人口的需求量极大,商业和农业双管齐下,需要的人口只会更多。 等和老人一家分开,陈浮屠让亲卫去给秦良玉传消息,让她准备好开战。 这是一场人口掠夺,孙正宗此刻距离滁州并不远,八成还没回京,万一他听到消息,肯定会过来一探究竟,他极可能会出动军力阻止人口大规模迁移。 现在争的就是时间。 接下来,陈浮屠给几个亲卫下达命令,让他们变装成流民去散播消息,诱导更多人去往龙城。 随后陈浮屠和安敬思花了些钱贿赂守城门的头目,进了城。 进城的目是为了给滚滚大势添一把火,让郡守表现的越发昏聩,彻底激起民愤。 第一百二十八章 夜宴 陈浮屠花了一天时间让安敬思带人调查刘文栋,好歹有了消息。 “义兄,刘文栋在滁州的风评很差,据说只要是他看上的东西,都会想方设法得到,就比如白氏布庄的老板全家遭难,满门上下被屠戮殆尽,最后调查说是江湖仇杀,但白氏的产业全都转移到了刘文栋的手中。” “另外刘文栋的儿子是个十足的纨绔,据说有一日,那少爷带着猎犬下乡狩猎,看民妇抱着孩子路过,便一把抢过襁褓中的婴儿喂给他的猎犬。” 听着安敬思汇报的一则则荒诞消息,陈浮屠的面色越发阴郁。 “好一对禽兽父子,大乾有这样的官员,我倒是该谢谢那狗皇帝。” “义兄,接下来该怎么办?” 安敬思不懂奇谋算计,他只会杀人,只要陈浮屠一声令下,他这就去摘了那狗官父子的脑袋。 陈浮屠起身道:“滁州百姓苦刘文栋久矣,他们隐忍只是没人引导,我需要一个诱因来点燃这场风暴。” 思忖再三,陈浮屠对安敬思道:“联络滁州商人,就说我是龙城来的商贾,和商业部的负责人关系不错,可以给他们一个参与开发区的机会,想来他们会感兴趣。” “义兄的意思是,借助商人世家来搅动滁州风云。” “去办吧,今晚我就给刘文栋上点眼药。” 陈浮屠拿定主意,安敬思也不耽误,立刻带着人离开了客栈。 红月楼是滁州最豪华的酒家,陈浮屠包下整个酒楼,并请了几十个百花坊的伶人到场献艺,而后让人暗地里对外大肆散播这个消息。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果不其然,在陈浮屠有心的推波助澜下,城外百姓怒不可遏, “这群富户到底还是不是人!” “我们被水涝淹了家园田地,没有一点活路,他们居然还有心情大摆宴席,甚至包下了整个红月楼。” “不止,据说光是请的百花坊姑娘就有几十位。” “天啊,到底谁来救救我们啊。” “苍天不公,苍天不公——” 亲卫买通的流民演技不错,痛斥狗官的戏码,在滁州周边各地上演。 聚集的百姓越来越多,一个个恨不得将刘文栋扒皮抽筋。 当晚,陈浮屠亲自出席宴会,到场的滁州商户多达十几家,和预想的一样,他们对北疆开发区的生意早就眼红,只恨没早些去北疆打点,如今听说有门路,自是一个个闻着味赶来。 席间陈浮屠一身儒雅,举手投足都是上位者的威严,言谈举止让人如沐春风。 这样的年轻公子,越发让人相信了身份。 “镇北王世子有意在各重镇推行开发区,其中涉猎的营生和原材料采集油水很足,若诸位信我,改日咱们一起出发前往北疆。” “秦公子,兹事体大,您真的有门路吗?” 一位貌美的妇人蹙眉询问。 她约莫二十出头,体态婀娜,生得丰腴,白白净净一看就是大富大贵。 亲卫跪坐在一旁低语:“世子,此人是滁州赫赫有名的严寡妇,她夫家原是做茶商的,后来意外死去,她便接管了家业,因为大婚不久死了丈夫,所以她膝下无子,多少人都在盯着她。” “是么?” 陈浮屠对这位严青有了些兴趣,回答道:“夫人不信,可以花点时间让人去龙城走一趟,打听一下我秦公子可有这门路。” “好,我这就派人去龙城,料想一来一回也不需太久。” 严青是个实干家,她当真叫来手下人即刻前往龙城。 陈浮屠见其他人窃窃私语,便笑呵呵地说:“其他人也可一起安排人前往打听。” 就这样,当晚就不少人出了滁州城。 消息传回到刘府。 刘文栋正搂着第十房小妾干那档子事,听到门外动静不悦地骂道:“要不是天大的事,可仔细你的皮!” “老爷,真的有大事。” 管家在外头心急如焚。 刘文栋不情不愿地穿好衣服出来,管家忙将事情说了一遍。 “龙城来的商人,姓秦?难道是秦良玉的弟弟?” “不知,小的看那人言谈举止是个人物,而且各家都派人去龙城调查了,万一真有其事,滁州商人去龙城,谁知道还回不回来?” 管家一脸的忧虑。 刘文栋的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 他刚侵吞了白氏布庄,商人们对他离心离德,早就想跑了,如今被姓秦的小子一撺掇,怕是真的会举家迁离。 见自家老爷阴沉着脸不说话,管家幽幽地比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要不一不做二不休,干掉他们。” “不可。” 刘文栋摇了摇头。 商人在各国做生意是很正常的事,甚至大乾还跟北武开过互市,即便要动这些商人,也得不能太过火。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吧,要不杀了那个姓秦的!” “那小子若真有不俗的身份,或者说是秦良玉的胞弟,杀了他,秦良玉势必提兵来打,如今滁州内忧外患,北疆士气正盛,我们如何挡得住北疆兵锋?” 刘文栋还是很谨慎的。 有些人动得,有些人动不得。 即便敌人在他眼皮底下晃悠,但地位太高,他也没那个胆子去碰。 谁都知道秦良玉是镇北王世子的心头好,万一行差踏错,他都不知道怎么死。 “更衣,本官亲自去红月楼见一见这位秦少爷,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 “不妥啊老爷,不如让少爷去吧。” 管家提了个建议。 刘文栋思忖再三点了头,他乃官身,去了确实不合适,他宝贝儿子出面也代表了他。 接下来刘文栋让人传话给刘维。 刘维在青楼里左拥右抱,听闻消息邪魅一笑,“有点儿意思,龙城来的少爷宴请我滁州商户,这是完全不把我和我爹放在眼里。本少这就去会一会那位秦公子。” 红月楼华灯初上,厅内高朋满座,歌舞升平。 安敬思来到陈浮屠的身边,低声道:“义兄,刘维那厮从青楼出来了。” “我听说他看上了严青?” “是的,不过严青和白氏布庄不同,严青和本地商人的关系很不错,而且她的茶很受京城那些达官贵人的喜欢,所以刘维也只能干看着,不敢动她。” “待会我会给刘维一个机会。我让你安排的人准备的怎么样了?” “准备好了。” 安敬思说完便退到了一旁,静静等待刘维到场。 第一百二十九章 虚以委蛇 百花坊的姑娘们舞姿曼妙动人,不过陈浮屠的目光却落在了严寡妇身上。 严青有所察觉,抬起水汪汪的眼眸。 二人四目相对,陈浮屠对她举杯报以微笑。 严青见状也笑了笑,面容温润,显得落落大方很是迷人的风情。 陈浮屠现在完全理解曹老板为啥喜爱熟妇了,就严青丰腴的体态,哪个男人会不动心。 思量间,外面传来嘈杂声,跳舞的清倌人们也停止了动作。 只见刘维带着一群家奴大摇大摆地到来。 在场的富商见了他面色都为之一变,有人忌惮,有人眼中蕴着怨恨,当然更多是畏惧。 “呦,今个什么日子,这么多人。” 刘维抄着手袖大摇大摆地扫视众人,最后目光落在了严青身上,“没想到,严姐也在。” 严青冷淡地说道:“刘少怎么来了?” “嘿嘿,听说龙城来了贵人,要跟大伙谈生意,我想着也凑凑热闹,跟着发一笔横财。” 刘维没有表现出往日的凶戾,他说完便歪着头打量坐在主位上的陈浮屠。 陈浮屠笑眯眯地和他对视,“您就是刘郡守的公子?抱歉,早知您感兴趣,在下就派人下函了。” “秦少不知大乾和北疆不对付吗?你孤身前来,是藐视我父亲?” “刘少说笑了,我不过一介商贾,只会赚些辛苦钱,军国大事跟我无关。” “啧啧,你倒是会给自己开脱,你姓秦,龙城那大人物也姓秦,你莫不是她的家人?” 刘维眯着眼睛直奔主题,一番话让得宴会场鸦雀无声,连严青都露出了惊容。 她和天下间的女子一样,都极其仰慕秦良玉,秦良玉是女子的标杆,若眼前的秦少真是其胞弟,刘维动了对方,滁州恐怕会生灵涂炭,他们的生意就全完了。 随着刘维这句话说出口,所有人都变得很紧张。 陈浮屠放下酒杯,笑呵呵地回答:“刘少猜对了,我是秦将军的义弟,当初我的商队遭遇了战事,她偶然救下了我,随后我便改了秦姓,我在北疆的门路也都是秦良军赐予的。” 此言一出,偌大的红月楼死一般安静。 有人惊喜,有人惶恐。 惊喜的是这位秦少居然承认了,恐的是刘维会做什么? 他会不会动手? 他杀了秦少,后果有多严重,用脚趾头也能想到! “你大胆!”刘维顿时瞪着眼睛凶神恶煞,“你既是秦良玉的人,安敢大摇大摆地现身滁州城!” “刘少,我并非军人,只是商人,对滁州构不成威胁,你也不需要言语恫吓,今晚我宴请诸位,乃是为了大家的营生,刘少莫不是要断了大家的财路?” 帽子扣下来,刘维的面色变了又变。 他眼角的余光发现在场不少富商都对他摇头,示意他千万别冲动。 这位秦少是动不得的。 滁州距离北疆太近,根本挡不住镇北王世子和秦良玉的怒火,一旦北疆铁骑踏破城关,大家会一起死,多年根基也会毁于一旦。 何况刘郡守一直没有举动,应是不想招惹这种存在,也根本惹不起。 安敬思坐在陈浮屠身后,幽幽的盯着刘维。 刘维被他盯得浑身汗毛倒立,瞬间变了笑脸,他来到陈浮屠身边倒了杯酒,“秦少,我刚才是在开玩笑,我也喜欢做生意。” “是吗?” 陈浮屠心中一动,这纨绔果然不敢动手。 之所以说出是秦良玉义弟身份,为的是在商人心中加码,也方便跟刘维站在一个水平上对话。 而且到了这一步,布局就差不多了。 若没猜错,接下来,刘家会先稳住他,然后暗中联络开平王孙成宗来处理,可惜孙成宗到来需要时间,也来不及阻止他的掠夺计划了。 接下来的宴会,陈浮屠和刘维称兄道弟,虚与委蛇,还给他灌了不少酒。 刘维醉了,跟陈浮屠勾肩搭背,含糊不清地嚷嚷;“早听说,秦将军生得倾国倾城,我对她仰慕已久,不知秦老弟能不能把她引荐给我,嘿嘿……” 陈浮屠挑起剑眉,“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想娶她当夫人,只要你答应,我和父亲都愿意投靠北疆。” 刘维开始满嘴说胡话。 在场的人纷纷低下头,假装没听到。 陈浮屠眼中杀意一闪而过,冷笑道:“行啊,有时间我会让你认识她。” “那就先谢过秦老弟了。” 刘维抓着酒杯又猛灌了一阵。 突然外面又一次传来喧哗。 有亲卫扮装的随从进来禀报;“少爷,外面来了好多流民,他们希望少爷和在场的老爷们能开仓赈济,解救万民。” “走,出去看看。” 陈浮屠长身而起,拽着醉醺醺的刘维,其他人也一起出了红月楼。 街头到处都是百姓聚集,他们一个个衣衫褴褛,跪了乌压压一片,少说也所有几百人。 “各位老爷们,你们行行好吧,我们的日子实在是过不下去了。” “是啊,你们不能不管我们啊,现在田地都被淹了,叫我们怎么活。” 街头都是哭嚎声。 严青看着这些百姓,眼中尽是不忍。 她其实有心赈灾,但身为郡守的刘文栋没有任何表示,商人强出头,岂不是抽他刘大人的脸,一些事倘若坏了规矩,便给了有些人掠夺家产的借口。 商人们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陈浮屠问醉醺醺的刘维,“刘少,您看这……” “哼,一群贱民,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溜进城的?”刘维打着酒嗝揪住了一个难民的衣领,阴恻恻地骂道;“说,你怎么溜进城的!” “少爷,我们也是没办法,官府总得给我们一个说法吧。” “你还敢问本少要说法?” 刘维大怒,左右开弓大嘴巴子招呼,抽得那难民鼻青脸肿,最后一脚把人踹翻在地。 “来人,给本少调守军过来,把这群泥腿子都抓起来!” 刘维颐指气使下了命令。 陈浮屠插嘴道;“刘少且慢,抓他们入了囹圄,岂不便宜他们?” 刘维一拍脑门,对陈浮屠憨笑:“对啊,进了牢房还要管他们白吃白住,本少才不傻!” 两人对视哈哈大笑,活活两个纨绔。 在外人看来,此刻的俩人就好比王八看绿豆,看对了眼。 第一百三十章 釜底抽薪 街头难民哀声遍地。 严青在旁蹙眉望着和刘维谈笑风生的陈浮屠,心中大失所望,她还以为秦将军的胞弟也是一位人杰,结果也是个不学无术的。 “来人,给老子打!” 刘维再度下令,顿时一群恶奴豺狼般扑上去对着一群难民拳打脚踢,甚至还有人不知从哪捡来棍棒,玩命地打。 一时街头都是凄厉的惨叫。 陈浮屠幽幽地望着这一幕,安敬思的虎眼瞧着骂骂咧咧的刘维,好似看一个死人。 很快,难民们被赶走,官军驱赶牲畜般将他驱离了城门。 动静闹得很大,城外的百姓看到这一幕越发愤怒。 陈浮屠对面无表情的严青说道:“夫人,在下有些事想单独跟您聊聊,您看可有时间?” “秦公子有话直说,我只怕不能耽误太久。” 严青的态度比之刚才冷漠了许多,俏脸甚至透着一丝鄙夷。 陈浮屠不以为意,又问直勾勾盯着严青的刘维,“刘少,要不你也留下,咱们再喝杯茶?” “好啊,我也想跟严姐多亲近亲近。” 刘维为了严青也会留下,都在陈浮屠的预料之中。 见刘维都这般说了,严青再不情愿也只能答应再待一会。 陈浮屠将两人安排到了一处雅间,也没着急露面。 严青单独和刘维待在一起,被对方火辣辣的目光盯得浑身难受。 刘维突然笑嘻嘻地凑近严青,“严姐,今天是个好日子,竟然让我有机会能跟你单独相处。” “刘少,请自重。” 严青戒备地要离这位纨绔子远一些,然而刘维借着醉意狂性大发,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别啊严姐,咱们合该好好亲近。” “你干什么!离我远点!” 严青大惊失色,她越是挣扎,刘维越是兴奋,最后更是坏笑一声扑了上去。 “放开我!秦公子救我!” 严青带着哭腔奋力挣扎。 陈浮屠在隔壁房间听得她的惨叫,然后带上安敬思来到房间,“刘少,你这是做什么?” “秦公子!” 严青凄厉喊叫,她被按在地上,刘维正兴奋地撕扯她的衣服。 “敬思,拦住他。”陈浮屠下了命令。 “你敢!” 刘维瞪着眼睛凶神恶煞,“秦少,来了我的地盘,守我的规矩,否则……” 话音未落,安敬思一把将他提了起来,大手抓住他的嘴巴和脑袋,似拎起一串大腊肠。 严青惊魂不定地收拢衣服,战战兢兢地躲到了陈浮屠的背后。 陈浮屠飘然落座,对严青调侃:“夫人在滁州的处境很不妙啊。” “秦少,我素来谨小慎微,不曾得罪过刘少,却不知为何会闹到这种地步。” 严青也很懵,赴宴的功夫怎么还被刘维惦记上了。 “自古酒色催人心,夫人不如跟我回龙城,我保证你的安全再无忧虑,而且我能让你尽所能的发挥才能。”陈浮屠开始画饼。 “小女子的基业在此,岂能轻易脱身?” “只有想不想,没有能不能。” 陈浮屠对安敬思摆了摆手,安敬思一把将挣扎的刘维狠狠丢到了脚下。 刘维摔得龇牙咧嘴,骨头都要裂开了,他望着陈浮屠叫骂:“姓秦的,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敢动我,我父亲饶不了你。” 陈浮屠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茶,“刘少,你说,如果我杀了你,你父亲会怎么做?” “你敢!这里是滁州!” 刘维慌了。 他从安敬思眼中看到了杀意,顿时涌现了强烈的不安。 陈浮屠没有理睬他,而是对安敬思说道:“去吧,带上他,然后给刘文栋传消息,就说刘少今晚大发神威,殴打难民,激怒了一些游侠,游侠抓了他的宝贝儿子。” “义兄放心,我这就去处理。” 安敬思捂着刘维的嘴,将他拎出了雅间。 严青面色凝重,“秦少,您什么意思?你要与刘大人为敌?” “我是在帮你,明天刘文栋就会同意商贾出城赈灾,我要你今晚联合你的朋友,收拾家产,伪装成赈灾粮队出城,然后全部迁往龙城,我只给你们三天时间。三天后,刘文栋就会举兵追击。” “你这是逼迫我们!” 严青总算看出了陈浮屠的目的,今晚是一场鸿门宴。 陈浮屠淡然道:“你说得没错,我要将难民和你们全部收入北疆,助力北疆发展。之前的难民,是我花大价钱在城中收买的地痞流氓和棍夫,他们挨打是家常便饭,很乐意跟我合作。” “卑鄙!” “无毒不丈夫,我的人会用刘维要挟刘文栋开城门,他明日就会对外宣布你们商人出面赈灾,然而难民一粒米也拿不到,最后的民怨依旧会落到刘文栋身上。” “然后呢。” “我若再散布消息,说难民抓了刘维,刘文栋会派遣大军绞杀聚集的难民,届时人口自会流入北疆。” “秦少,你不觉得太过火了吗?百姓何其无辜!”严青满脸的愤怒。 陈浮屠平静道:“在滁州他们不如草芥,而我会给他们一份希望,何况我方大军驻扎边界,自会保证迁移者的安全,这一点夫人无需担心。” “你!” 严青怒指陈浮屠,可惜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眼前的青年太过狠毒,他要釜底抽薪,挖光滁州周边的农户,甚至要将商户一起打包带走。 “夫人,劝你快去准备,到时候我会告诉刘文栋,你担心自己被他儿子盯上,为了自身安全考虑,所以收买难民抓了刘维,刘文栋信不信我不知道,反正我信了。” “秦少,您这般算计,就不怕丢了秦战神的脸。” “主不在乎。” 陈浮屠摆了摆手下了逐客令,严青无可奈何,只能带着愁容离去。 这一晚的滁州很不太平。 刘维被抓的消息传到刘文栋耳中,尤其听说游侠为难民抱打不平时,他气急败坏道:“速速调集守备军,我要将那些泥腿子斩尽杀绝!” “老爷万万不可,对方说了,商人可憎,明日要他们带上粮草出去赈灾,若是不允,便杀了少爷,您万不可触怒他们,等解决了一切再算账不迟。” 管家小心翼翼地在旁劝说。 刘文栋强行咽下一口气,只能让人去知会那些商家。 殊不知,一批人被严青拉拢要趁机离开滁州,而另一批人却听说镇北王世子要来攻打滁州,所以开始暗中收拾银钱,也准备跑路。 第一百三十一章 步步为营 翌日上午,开始有车队陆陆续续离开滁州城。 这些商人确实聪明,为确保不被刘文栋察觉异常,他们在车队前面安排了赈灾物资,其实后面的车里全是银钱,只是表面上做了伪装。 守备军得到刘文栋的赈灾命令后,只是随意问了几句便放行了。 商人们出城后,各自留下粮车便不管了,他们本人则是偷偷和离开滁州的家人会和,第一时间离开滁州地界。 无商不奸,即便没有陈浮屠在背后出谋划策,他们也比猴精,肯定能想到脱身之法。 接下来只要拖延时间,商人带出的那点赈灾粮食不够,不出一两日,周边便会爆发大规模民怨,刘文栋担心他的儿子,加上被难民责问,他定会动用守备军镇压,届时稍稍谋划,大事可成。 陈浮屠在滁州城住了两天,随着大部分商人离开,剩下的人暗中给刘文栋传话,刘文栋却没有阻拦,因为商人们仓促留下了不少产业,如今全都成了他的。 为官者图得就是名和利,如今利有了,名也将到手。 陈浮屠投其所好,正中下怀。 “老爷不好了!” 午后,管家忽然匆匆忙忙跑进书房,刘文栋恼怒地直瞪眼,“毛毛躁躁像什么样子!” “老爷,粮食不够了,过冬的衣物也不够,难民们都闹起来了!” “你说什么?” 刘文栋的眼瞬间发绿光,“他们离开前不是带出了大批物资去赈灾吗?” “不够,据说那些商人离开时,随意将物资交给了下面的人,结果他们转手就抬高价格让难民购买,如今城外乱成了一锅粥,难民要您给一个说法。” 管家苦涩地解释着内情。 这就是商人的阴险,为了避免被刘文栋追击,临走还埋了这么一个隐患。 各地府官,上到郡守下到小吏,无不是雁过拔毛兽走留皮,甚至有朝廷的赈灾粮食运送到地方后,白花花的大米一夜之间变成麸糠,手下倒卖物资,囤积居奇并不是特别稀罕的事。 “这群该死的混蛋!” 刘文栋急得来回踱步。 如果放在寻常,他也懒得管了,如今他儿子的性命捏在游侠手中,游侠憎恶商人不管黎民百姓死活,现在商人拍拍屁股走人,若激怒了游侠,他儿子的命还要不要了? “老爷,要不,咱们从府库划拨物资去赈灾?”管家小心翼翼地说道。 “闭嘴!开平王说了,滁州的粮草是对抗北疆的基础,绝不容许出现错漏,万一现在镇北王世子打来,没有粮食,这个罪名谁来承担?是砍你的脑袋,还是砍我的!” 刘文栋厉声喝问,管家缩了缩脖子,变成了哑巴。 就在刘文栋纠结的时候,陈浮屠刚刚离开了滁州城,来到了一处静谧的树林, “别,别杀我!只要你放了我,我父亲什么都给你!” 刘维跪在马车外神色惶恐,他被割了两只耳朵,脸上都是伤疤,整个人衣衫褴褛,哪里还是之前高高在上的郡守少爷。 陈浮屠没有理睬他,而是对安敬思说道:“让你的人去散布消息,就说刘维被难民杀了,刘文栋即将清洗难民为他儿子报仇。” “喏!” 安敬思即刻安排亲卫奔赴各处传递消息。 等他们走后,陈浮屠来到了瑟瑟发抖的刘维面前。 刘维恐惧地抬起煞白的脸,抓着陈浮屠的衣角摇晃,带着哭腔苦苦哀求,“秦少,您饶了我,我向您保证,只要您留我性命,我就劝说父亲将滁州交给北疆!” “是么?” 陈浮屠一脸的嫌弃。 刘文栋根本没能力做滁州的主,另外北疆如今的战略是防御,而不是对外战争。 “您想要什么,我一定完成!” “刘少,觉不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 陈浮屠指了指树林深处。 刘维下意识看了眼周围的环境,茫然地摇摇头,“不知道,我没来过……” “喔,那我带你看看。” 陈浮屠冷冰冰地示意,安敬思一把拽住刘维,拖他在地上,好似拖一个破布麻袋,跟随陈浮屠到了小树林深处。 深处是一个偌大的乱葬岗,嶙峋的怪石边堆满了嶙峋的白骨,有成年人的,也有孩童的。 这一幕极其的夸张和恐怖,时不时有老鼠和蛇从骸骨下面窜出去,再配上那阴郁的枯树和盘旋的乌鸦,气氛说不出的阴郁。 “想起来了吗?”陈浮屠幽幽地追问。 刘维跪在满地的骸骨前,因为恐惧而瑟瑟发抖。 他当然想起来了,这些都是他随手杀死的百姓,其中就包括被他的猎犬当食物撕碎的孩童,还有那孩子的母亲。 陈浮屠冷笑道:“你杀了多少手无寸铁的百姓,他们的尸骨被你的家奴随意丢弃,这里只是冰山一角。” “秦少,求你饶了我,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可以补偿他们!” 刘维疯狂地磕头,他不想承认做过的杀孽,但又不敢否认。 陈浮屠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然后摆了摆手,“杀了他。” 安敬思一把揪住刘维,将他的脑袋按在了一块大青石上。 刘维的脸贴上冰冷的石头,顿时吓得屁滚尿流,哭爹喊娘,“秦少!秦少你不能杀我!你有没资格杀我,你们北疆才是屠夫,我做的这些,比你们北疆世子差远了!” “你想说,我杀了几万龙蛮人?”陈浮屠冷冰冰地反问。 “难道不是吗?”刘维说着,嚎叫声陡然一滞,“你,你是镇北王世子!” “才发现吗?”陈浮屠邪魅一笑,这一刻的刘维眼底充满了绝望和极致的恐惧。 眼前这位秦少,居然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世子! “我杀龙蛮人,是因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西域,北武还有胡人,都是中原的敌人。” “当年胡马带给了中原多少杀戮,你是不是都忘了?现在不杀,他日上了战场,死的就是我袍泽兄弟。何况他们死不死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若能保得中原安宁,别说杀数万西域人,就是十万百万,我也杀给你们看。” “陈浮屠!”刘维绝望大叫。 “刘少,借你头颅一用,过两天,我就把你的头颅送给你的父亲,起码你还能回家,已经比被你害死的百姓强多了。” “不!” 刘维还想说些什么,安敬思手起刀落,他便被一刀剁了脑袋。 尸体被安敬思丢到了累累的白骨之中,盘旋在枯树上的老鸦呱呱叫着,似乎在欢呼又有了新的食物。 第一百三十二章 红狩与龙鳞 陈浮屠让人摆上贡品在乱葬岗,简单祭奠了一番。 离开树林后,安敬思提着刘维的头颅问道:“义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再等两天,等难民动起来,就把头颅给刘文栋送去。” “若他派人追击呢?” “那就告诉他,秦良玉出了北疆,正在赶来滁州,以刘文栋的性格,断然会龟缩防御。” 陈浮屠自始至终的目的便是人口掠夺,杀刘文栋没有任何好处,那是一员恶吏,他镇守滁州,以后北疆攻伐中原轻而易举,若现在杀了他,换来一位干吏就不好了。 说到这,陈浮屠又问安敬思,“秦良玉有回复了吗?” “消息早就发出去了,估计很快就会传回消息。” 安敬思说完,便见一个白杆兵到来,她道:“世子,秦将军得到消息,已调集大军驻扎边界,她留下了典韦将军驻守,然后亲自带白杆兵越过了玄水正在来滁州的路上。” “你回去告诉她,动静弄大一点,也别着急赶路,让刘文栋相信她有进攻滁州的可能就可以。” 陈浮屠下达完命令,白杆兵便匆匆而去。 两天转眼过去,刘维被难民所杀,刘文栋调集守备军找难民报仇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一时人心惶惶,加上陈浮屠暗地里推波助澜,百姓们几乎一窝蜂地向着北疆赶去。 “世子,刘文栋率五千守备军出城了!” 亲卫来传消息。 叮! 【检测到宿主执行人口掠夺计划,散播的刘维死讯激怒了刘文栋,他欲追杀难民】 【1、选择视若无睹,任由难民被杀,奖励血屠称号,佩戴称号全军附带嗜血效果,增加战斗力10%】 【2、选择去跟刘文栋摊牌身份,吸引火力,奖励品级提升至八品巅峰】 【3、选择向刘文栋“献礼”,趁势击破敌阵,阻断其追击可能,奖励绝品战骑,红狩】 【红狩,西域汗血宝马升级后的战骑,它比寻常宝马体格更加健壮,各项能力极其优秀,它毛发如血,不带杂色,是天生的王者】 “红狩?” 陈浮屠心头一动,露出了狂喜之色。 如今的坐骑乌骓是西赵丞相的,虽也是一匹宝马,但绝对比不上系统奖励的。 “我选三。” 【红狩已经下发到东边的紫竹林,请宿主及时前往领取】 陈浮屠让安敬思稍待,然后独自一人进了紫竹林。 就看林间一匹魁梧健硕的赤红色战马昂首阔步地跑来。 它的体魄比寻常的宝马高大的多,周身毛发在阳光下宛如渲染了赤色烈焰,极其的神异。 红狩跑到面前,低下头亲昵地磨蹭陈浮屠的脸。 系统奖励的战马,忠诚度肯定是满值,不需要花心思培养人和马的默契,也更加的通人性。 陈浮屠摸了摸它的皮毛,顺滑的手感堪比抚摸最好的绸缎,而且它很乖巧地跪了下来,等陈浮屠骑上去,它甩开四蹄,似一道红色风暴般冲了出去。 “爽!” 红狩的力量和视野优势远不是寻常战马能提供的。 在战场上,居高临下的视野和更强的冲击力带来杀伤效果堪比实力提升了一阶! 接下来一刻钟,陈浮屠好好体会了一把绝品战骑,体验感无与伦比。 许久后,陈浮屠策马等回到驻地,安敬思看着红狩,眼睛都直了。 陈浮屠的手下悍将都有宝马,其中赤兔和玉狮子比较出名。 安敬思自然也有宝马战骑,但他冲阵有个习惯,就是喜欢骑一匹,然后两个亲卫带两匹马追随他冲阵,方便在马匹力竭后换马再战,所以他缺少真正能承载他力量的战马。 陈浮屠望着安敬思狂热的眼神,一时间有些纠结。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 【检测到安敬思想要红狩,请宿主做出选择】 【1、选择将红狩赏赐给安敬思,安敬思气撑时战力堪比宗师后期,奖励宿主绝世战骑,龙麟】 【2、选择拒绝安敬思,安敬思忠诚度不变,但会下意识将宿主跟把他处死的李克用联系在一起,奖励宿主五虎之力】 “尼玛,难道安敬思还有吕布的特性?” 听着系统的选择提示,陈浮屠的冷汗岑岑直冒。 “红狩是绝品战骑,龙麟是绝世战骑,看来绝世更好,我选一。” 陈浮屠虽然有些舍不得还没捂热乎的红狩,但五虎之力不如得一匹绝世战骑,而且龙麟听起来很英霸的样子。 【选择成功】 【龙麟体内含一丝龙血,完美的战骑,可称神驹,它天生龙相,自带帝者气场,睥睨天下】 【龙麟将在宿主回归龙城后发放】 “别,我现在就想要。” 陈浮屠心痒难耐,可惜系统一点动静都没有,看来只能回去再好好欣赏那匹神驹了。 不过这一场战斗基本没问题了,有了红狩的安敬思,战力只会更加的恐怖。 “义弟,来,这是为兄刚得到的一批绝世宝驹,你来试试。” 陈浮屠笑眯眯地对安敬思招手。 后者一怔,赶忙上前,一脸的激动,“义兄,您,您要将它赐给愚弟?” “自古宝马配英雄,有了这匹红狩,以后冲阵,你就不需要多带战骑了。” 陈浮屠将马绳交到了安敬思手中。 安敬思没接缰绳,而是咕咚一声单膝下跪,一脸的严肃,“弟谢过义兄,弟当效死命!” 战马是将军的第二条命,每个将领都做梦想得到一匹好马,安敬思也不例外。 他说这话很认真,何况他的忠诚度本来就是满的。 陈浮屠笑眯眯地将他扶了起来,说道:“你得宝驹,我得绝世猛将,快去试试。” “谢义兄。” 安敬思激动地接过缰绳,看着红狩鲜艳的皮毛,他是爱不释手。 红狩很通人性,能察觉到安敬思很强,便高亢嘶鸣。 接下来安敬思骑上马往来飞驰,发出了孩子般的笑声。 这就是他梦寐以求的绝世战马。 有了红狩,他单骑突击,就不怕战马扛不住禹王朔的消耗而力竭了。 陈浮屠在旁看着,心里虽有些不是滋味,但有了龙麟,也没啥好说的,何况马上就需要安敬思冲阵。 “义弟,听说你喜欢单骑冲杀,敢不敢跟我去见一见刘文栋?”陈浮屠笑呵呵地问。 安敬思勒紧缰绳,豪气干云,虎眼嗪着狂暴,“义兄,区区一帮杂牌军,弟一人一骑就能干碎他们!” 第一百三十三章 以多胜少 历史记录中,能够单骑入阵,往来如风的强将只有寥寥数人。 其中最强的是项羽,其次便是安敬思,吕布,常遇春,杨再兴,薛仁贵等人。 “世子,刘文栋的军马距离这边已经不住三里。” 亲卫来的消息很及时。 陈浮屠跨上乌骓,笑道:“上马,随我去见一见这位郡守,今天就让他知道,我北疆凭十余骑便能败他。” 滁州城外兵荒马乱。 刘文栋一身文官服,带着五千军马怒气冲冲。 他也是刚得到儿子被杀的消息,只是目前还没看到儿子的尸体,所以他也不知消息真假。 最离谱的是,他想找些贱民审讯一番,结果出了城发现一个人影子也没看到,据说那些人两天前都逃去了北疆。 “一定是那个姓秦的,一定是!” 刘文栋现在恨不得将陈浮屠碎尸万段。 整个滁州谁不知刘维是他儿子,只有那位来自北疆的大人物敢动他儿子。 正思量间,有人来报,“老爷,找到了一批百姓。” “快带过来!” 刘文栋一脸的暴躁 很快上百人被推搡到了阵前,其中多是老弱妇孺。 “说!杀我儿的凶手在哪!”刘文栋仰着马鞭怒骂。 有老人颤巍巍地回答:“郡守大人,我等不知,大家都逃难去了北疆,我们还没出发。” “哼,你们还想走,我儿死了,跟你们这群贱民脱不开关系,全部拿下,关进诏狱严加审讯!” 刘文栋一声令下,手下便来抓人。 “大老爷,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是啊,我们冤枉!” “你们一点也不冤,游侠为了你们而抓了我的儿子,要挟本官赈济,我如他们的心意,他们却还要杀我儿,现在本官抓到你们,看他们还有何话说!” 刘文栋现在正在气头上,哪听得进去几个贱民书说话,眼看场面混乱,他提刀就要杀人。 “刘大人,干嘛那么生气。” 百姓们绝望的时刻,陈浮屠正好赶到。 他一行只十余骑,安敬思端坐魁梧的红狩,手中提着一把金环刀护卫在后,整个人杀气腾腾。 刘文栋见状气急败坏:“是不是你抓了我儿,小子,快把我儿还回来,您若放人,念在你是秦将军的义弟,本官可以既往不咎!”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刘文栋也不敢轻易动手。 陈浮屠哂笑道:“刘大人,你儿确实在我手中,你先把百姓放了,咱们再谈。” “休想!” “刘大人怕什么?我们只有十余人,你还怕我反悔不成?” 陈浮屠摊开手,一脸的人畜无害。 刘文栋四下看了看,确实没有发现大军踪迹,若真只有十余人,他确实没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刘文栋下令放人。 陈浮屠即刻派出一名亲卫带这些百姓离开。 百姓们跪倒一片,哭声震天:“谢过公子,公子是青天大老爷!” “父老乡亲们,快些去吧。” 陈浮屠不敢耽误时间,待会打起来,兵荒马乱,谁也顾不得他们。 少时,百姓们呜呜泱泱地去了,偌大的区域只剩下陈浮屠率十余骑面对五千兵马。 “秦少,可以把我儿子放了吧。”刘文栋压抑着怒火呵斥。 陈浮屠轻蔑地抿唇,“放是放不了了,但你可以端走。” “端走?什么意思!” 刘文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陈浮屠摆摆手,后方亲卫策马到来,双手端着一个木盒子,看到盒子的瞬间,刘文栋整个人如遭雷击,双眼变得呆滞,然后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我的儿啊!” 陈浮屠接过盒子,随手敲了两下,“刘少,听到没,你爹喊你回家吃饭呢。” “姓秦的,你怎么敢!” 刘文栋的眼睛变得通红,好似一头疯狂的饿狼,他背后的守备军都惊呆了,他们万万没想到少爷居然会被杀。 谁不知老爷就这一根独苗! 杀了少爷,老爷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陈浮屠挑起剑眉,将盒子托举到前方,“子不教父之过,你养出这么个玩意,还好意思跟我哭?” “我儿要做什么,轮不到你指手画脚!” “既如此,那你就接好了。” 陈浮屠随手将盒子扔了过去。 刘文栋大惊失色急忙去接,在盒子落下的同时,陈浮屠和安敬思还有手下亲卫全部拔刀。 “杀。” 命令下达,安敬思一马当先,驾驭红狩飞驰而去。 战场乱成了一锅粥,也没人顾得了刘维滚出来的头颅了,因为这位秦少太过大胆,十几个人就敢冲阵,他莫不是疯了! 然而等安敬思杀入敌阵,他们才发现他们错了,这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怪物,他一个人就是一支军队,所过之处人仰马翻,别看提着一把刀,可那一刀挥出去,就能把数人拦腰截断,简直就是个无情的杀人机器。 “快稳住,稳住!” 刘文栋慌了,悲愤和混乱让的他无法止住混乱的局面。 安敬思带着亲卫来回杀戮,左冲右突,如入无人之境。 诚如他所言,滁州的守备只是杂牌军,跟草原铁浮屠精锐比起来差得太远,虽然他没有带禹王朔,可对付这些杂鱼,他有一把刀和红狩绰绰有余。 “该死,给我杀了那姓秦的!” 刘文栋挡不住安敬思,只能将目标转向陈浮屠。 陈浮屠哂笑一声,仗剑跃马冲入敌阵,大品剑诀和武神躯展开似收割一般。 不管是陈浮屠还有安敬思,都没有刻意去杀刘文栋。 这种人杀了反而有坏处,有他镇守滁州,他日北疆也好长驱直入。 眼前这场战斗并不艰难。 历史上,吕布曾几十骑大破数万黑山军,今日面对的不过数千敌人,还是杂牌。 随着他们的阵型被安敬思打乱,结局便已注定。 “快带老爷逃走!” “快撤!” 乱军开始四散,而骑着红狩的安敬思宛如天神下凡,陈浮屠指向哪,他就杀向哪,没有一个人能够阻拦他冲锋的脚步。 刘文栋也仓惶撤走了,陈浮屠没杀他,而是抽冷子给了他一剑,足够他躺上十天半月,如此时间就争取到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敌在飞云蒲 一场极其不对等的战斗持续了约莫半个小时。 等滁州兵团败退后,陈浮屠看了一下,安敬思毫发无损,而亲卫们只是受了些皮外伤。 “干得不错,回去后,论功行赏。” 陈浮屠下令撤退,同时安排人在这里等,等刘文栋调集大军,就传消息说秦良玉到了,以刘文栋的秉性,绝对会固守城池不敢外出大战,而且他有可能发信向开平王孙成宗求援,但孙成宗赶到,滁州的大局基本也定了。 安敬思惋惜道:“若让我遇到孙成宗,非一刀剁了他。” “别大意,那可是开平王,和我父亲齐名的人物,虽然你的武力足够,但在战场上,他绝对是一个大敌。” 陈浮屠不是长他人志气,安敬思武力足够,但军略差得远。 开平王孙成宗是大乾老皇帝最信赖的人,而在原世界历史上被封为开平王的是常遇春,老朱手下第一猛将,号称常十万。 很快,陈浮屠的队伍慢慢悠悠,尾随难民返回北疆。 和预想的差不多,刘文栋开始从各地收拢军队,据说聚集了至少五万大军,但随着秦良玉跨过玄水的消息传入滁州城,原本要出城追击的滁州军团立马龟缩不敢出来。 这就是威名的好处,北疆女战神威名赫赫,她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区区一个刘文栋,只要不蠢就不敢跟她死磕,何况调集的只是各地守备军,而不是开平王手下的大乾精锐,硬仗打不了一点。 一日后,陈浮屠在玄水南岸见到了秦良玉。 她清减了不少,可见这段日子在军营过得不怎么好。 “世子,我降服了大部分将领,但也有个别的依旧有些野蛮,不肯听从调令。” 秦良玉说了大致的情况。 陈浮屠冷笑道:“需要我借调安敬思给你吗?” “不用。” 秦良玉赶紧摇头。 有一个典韦就够了,典韦好歹还懂得些人情世故,知道不能硬来,但安敬思去了军营,肯定会杀人,只怕镇北王留下的那些将军绑在一起都不够他杀的。 好在有李怀风等悍将帮衬,再花一些时间就能彻底收复军心了。 “秦将军,南边发现开平王孙成宗大军,他们行进的速度很快,大概一万轻骑,要夺回被世子带走的人口。” 陈浮屠还在想孙成宗什么时候到,没想到这就来了。 目前百姓还在从东南向着北边迁移,距离踏过玄水进入北疆地界,还需三天左右,所以目前需要向南挡住轻骑大军。 陈浮屠让杜红雪带一千白杆兵维持秩序,催促难民加快赶路,然后他和秦良玉还有安敬思率领剩下的白杆兵向着南方进发。 一天半的路程,陈浮屠等人在玄水支流的飞云浦北,隔着桥跟孙成宗的一万轻骑撞上了。 孙成宗带着两员战将来到了桥头。 他约莫四十出头,生得极其英武伟岸,一看就是镇国柱石类的大人物。 陈浮屠微笑道:“开平王,你是不是忘了之前说过的话?” “镇北王世子,两地未起刀兵,你却提大军来滁州掠夺人口,欺人太甚!” 掠夺人口跟直接开战也没有两样,所以开平王的要求很简单,把人口还回滁州,他亲自主持赈灾的事宜。 “啧啧啧,现在知道着急了,滁州水患,百姓流离失所卖儿卖女的时候,开平王在哪?” “即便赈灾不利,也是大乾内部的事,与世子无关,现在我不想与你起冲突,速速还回百姓。” 孙成宗隐忍着怒意,要不是看陈浮屠身边跟着秦良玉和一个不知深浅的将军,他早就动手了。 然而他不动,安敬思却急躁起来,低声道:“义兄,让我去杀了他。” “你还真不一定杀得了他,而且大军还在后面,现在开战没好处,我们的目的是拖延时间。” 不需要陈浮屠下令,秦良玉就将白杆兵驻扎在了北岸摆开了阵势。 白杆兵善骑射,一轮箭雨带走多少人,孙成宗不敢赌。 他看陈浮屠神色怠慢,一点也没有对长辈的敬畏,便下令退后驻扎,他需要想个办法突破防线。 陈浮屠也没闲着,令白杆兵继续和孙成宗继续对峙,而后多派伺候监视水道,防止小姑军队绕过袭击,另外安排洛无双带一千白杆兵去周围毁坏所有桥梁。 秦良玉忧虑道:“据消息来判断,孙成宗轻骑出行,但大军距离他也不会太远,百姓扶老携幼还需要时间,我看孙成宗的架势,打算在大军到来的时候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需要挡住他起码一天的攻势。” “没必要紧张,他若来,我会让安敬思给他一个终身难忘的回忆。” 昔日有张翼德喝断长板桥,今日有安敬思据守飞云浦。 扎营完毕后,陈浮屠得到了确切的情报,洛无双毁掉其他桥梁时,跟小股轻骑兵打起来了,好在击退了他们,顺利毁坏了桥梁。 “报!大将军,陈浮屠派遣骑兵烧毁了桥梁,我方前路断绝,绕行的话十几万来不及了。” 令兵匆匆进了南岸大营。 孙成宗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这位世子心思玲珑,知道我刚来,会派遣小股军队绕行,他直接断了通行的可能。” “大将军,如今我们该怎么办?按照滁州信使的消息,至少一半灾民抵达北疆附近,全部过去也只有这几天时间了。” 账内的将军们都急了眼,那可是数万百姓啊。 陈浮屠不当人子,居然掠夺人口,简直下作! 孙成宗没有着急,他沉吟了一会,令人去给刘文栋传话,让其尽起大军,一部分绕后堵截灾民,一部分袭击陈浮屠后方,这次就算拉不回难民,也要将陈浮屠留在飞云浦。 夜晚时分,营帐灯火通明。 秦良玉看过舆图,忧思更重了一分,“世子,我担心滁州知道我来飞云浦,会出兵袭击我后方。” 叮! 【秦良玉的提议不可不查,请宿主及时做出应对策略】 系统的提示毫无征兆。 陈浮屠不禁撇嘴,看来孙成宗想联合刘文栋,将他留在飞云浦,老家伙想得挺美。 【1、选择即刻退兵,避开大军前后包围,奖励缩头乌龟至尊称号】 【2、选择传讯典韦来援,挡住滁州军,奖励破障丹一颗】 【3、选择无畏无惧,有白杆兵足矣,奖励锦帆贼三千,领军将领甘宁,品级先天初期】 “谁?” 陈浮屠怎么都没想过系统会奖励甘兴霸。 【甘宁,水战王者,善夜袭,一等一的豪侠】 “好,就选他,正好我给孙成宗来一份见面礼。” 第一百三十五章 锦帆贼 陈浮屠手下的三国人物,曹魏和蜀汉的人有了,唯独差了江东。 入夜时分,一阵风吹入营帐,眼前来了一位大汉,他腰间挎着金翎刀,头发上插了一根羽毛,笑容恣意洒脱,透出几分邪性。 “末将甘宁,拜见主公。” “甘将军快快请起。” 陈浮屠笑呵呵地仔细打量对方,突然莫名觉得好笑。 不知关羽看到甘宁,会不会来上一句“江东杰瑞”。 接下来,陈浮屠简单跟甘宁说了目前的状况。 甘宁豪言道;“主公勿忧,我观飞云浦河宽三十丈,若孙成宗强行渡河,势必需要渡船,若他敢来,我可率手下弟兄,在水中灭了他们。” “我有兴霸,无忧矣。” 陈浮屠对甘宁非常满意,之前手下大将中,擅长水战的只有关羽,但关羽是龙城统帅,不适合参与这种战争,甘宁来的正好。 随后,陈浮屠唤来秦良玉和安敬思,让他们跟甘兴霸结识一番,然后他们三人聚集在一起商讨应对之策。 翌日天刚蒙蒙亮。 秦良玉进了营帐,轻声细语:“世子,河对面有动静,孙成宗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批渡船,似乎打算等大军到来时强攻。” 陈浮屠随着秦良玉来到河岸,手搭凉棚一瞧,还真是孙成宗,他几乎不加掩饰,让人将渡船在河南岸一字排开,一眼望去起码几十艘渡船,这般冲击过来,一次性能杀来数千人。 “按照路程,他们的大部队今晚就能赶到。”秦良玉估算着时间说道。 “在大江大河上交战,弓弩为先,想来他们会排开盾阵,防止白杆兵攒射。” 略微沉吟,陈浮屠对安敬思说道:“这边有我和秦将军挡住孙成宗,你带一千白杆兵去后面抵挡刘文栋,记住,一定要把他的守备军打散,切不可让其骚扰百姓。” “义兄放心,有我在,他们休想越雷池半步。” 安敬思点齐人马去了。 秦良玉诧异道:“守备军少说也有数万,虽是战斗力低下的杂牌军,但他靠着一千人真的可以吗?” “吕奉先能几十骑大破黑山军,安敬思带一千白杆兵绰绰有余,何况他还有好马,只会杀的更痛快。” 陈浮屠丝毫不担心安敬思会战败,目前来能威胁到他的人,只有桃花林那个隐世不出的强者。 时间慢慢过去。 孙成宗安排给滁州送信的人也成功将消息带给了刘文栋。 看着信函,刘文栋忍住身上的刀伤挣扎起来,阴鸷的表情终于舒展了笑意,“好好好!不愧是开平王,这次前后夹击,势要将那姓秦的小子斩草除根!” 管家忧心忡忡道:“可是秦良玉也来了,她的白杆兵威震天下,加上那个悍将,我们真的要出兵吗?” “开平王下了命令,由不得我们不去,何况她秦良玉再厉害,还能比得过开平王吗!” 刘文栋相信陈浮屠定然料想不到,滁州城会从龟缩防御变成进攻。 “传令,大军分作两批,一万人去追难民,剩下三万给我绕后堵住姓秦的混账!我要给我儿子报仇!” 命令下达,滁州开始发兵。 夕阳落山时,飞云浦南岸尘土弥天。 陈浮屠取出单筒望远镜看了一会儿,是开平王的大军到了。 秦良玉见状即刻下令埋锅造饭,吃饱喝足准备大干一场。 至于甘宁,自从昨晚离开,到现在都没出现,也不知道准备的如何了。 今夜的风格外喧嚣。 陈浮屠身边只有五六亲随,而秦良玉则引领白杆兵堵住了飞云浦的桥头,加上洛无双在北岸沿线布置了一千人的防线,就等着孙成宗开战。 然而孙成宗并没有动手。 陈浮屠看着越发深沉的夜色,嘴角浮现了一抹玩味的笑,“老家伙,似乎打算等郴州兵摸上来,再前后夹击我们,可惜他等不到了。” 秦良玉哪还不明白,陈浮屠打算故技重施,复刻当初平兹县对付赵天昊的疲兵之计。 入夜时分,对岸营地没有半点动静。 秦良玉下令擂鼓。 咚咚咚—— 鼓声震天,杀生不绝。 寂寥的黑夜被厚重的杀机打破。 对面营地变得闹哄哄的,然后许多火把亮起,孙成宗亲自带军马到了河岸,只见北岸一通鼓作罢,便什么动静都没了。 孙成宗皱眉不语。 身边的将士骂道:“看来那镇北王世子故技重施,打算用对付赵天昊的手段对付您。” “回营地,不管他们怎么鼓噪,我等不出便是。” 孙成宗又瞥了一眼寂寥的北岸,带着军队折返了营地。 而陈浮屠让人每隔小半个时辰便擂鼓一阵,只是南岸军营并没有再出来军队。 秦良玉说道;“世子,貌似这位开平王比东海的赵天昊更难对付。” “走吧,看一场好戏。” 陈浮屠披上长袍,和秦良玉站在河岸边静静等待。 今晚的风出奇的大,而且快要到冬日,即便最擅长水战的锦帆贼也不可能长时间待在水里。 “却不知甘将军准备的如何了。” 秦良玉小声嘀咕,突然河对岸的军营起了大火,这场火来的太过突兀,简直毫无征兆。 有道是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火借风势四处蔓延,黑夜之中的南岸瞬间炸营,惨叫声和呼喊声不绝于耳。 “走水了!快救火啊!” “不是走水,是敌袭——” 混乱和无序在对岸上演。 火在狂风的作用下点燃了大片营地,说是火烧连营也不为过。 “世子,您在此稍等,末将领兵去冲杀一阵。”秦良玉上马便要过去。 陈浮屠迅速拽住了她的冰凉的小手,轻声道:“不用麻烦,开平王不是赵天昊,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果然,孙成宗在大火起后,第一时间安排人灭火,然后又差遣人拦截罪魁祸首。 等发完命令,他便亲自带人赶到了桥对岸。 陈浮屠笑眯眯地喊话:“开平王,一把年纪了,不好好睡觉,居然还学小孩子玩火。” “镇北王世子,虚虚实实,你居然在虚中夹了一实,倒是有你父亲的本事!” 孙成宗也没想到陈浮屠的手段这般高明。 先用疲兵之计,然后在虚虚实实中突然来那么一下子,连他这位久经沙场的老将都猝不及防,吃了个大亏。 最离谱的是,那一小股北疆士兵啥时候摸到了南岸都不知道,这让他有种本能的不安。 第一百三十六章 对峙 陈浮屠抄着手袖,隔着河岸对孙成宗打趣道;“开平王,我还以为您怕冷才不小心失火,天干物燥,你当心着点。” “世子,你远不如你父亲光明磊落,若你真想打,咱们摆开阵势打一场,何必出这么下作的手段。”孙成宗看着还没扑灭的大火,越发的恼火。 “你还敢提我父亲,他老人家光明磊落,但最后还是被大乾那狗皇帝给害了。开平王,飞鸟尽良弓藏,不如你来北疆,我定扫榻相迎,绝不会让你最后落个功高震主,惨死的下场。” “小辈牙尖嘴利,但愿明日你还能笑得出来。” 孙成宗不愿再多说,他走前加派人手驻扎桥头,防止秦良玉杀过去。 秦良玉见状没有再动手。 借助对岸熊熊的火光,听到了水猴子一般的叫声,紧跟着几十道身影从远处跳入河水,追杀的大乾士兵追到河边只能干瞪眼。 刚才下水的那群人便是甘宁带领的亲卫队,他之所以能悄无声息地摸过去,也是借助了河流。 对岸的大火继续烧着,这把火带来的伤害可比趁机去劫营杀的人还多。 许久之后,陈浮屠乐呵呵地拉着秦良玉回了营帐,因为今晚肯定打不起来了。 这一晚孙成宗闹了个灰头土脸,加上本就大风天气,将士们这一晚上冻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不夸张地说,甘宁一把火让得孙成宗进退两难。 遥想当年,甘宁在濡须口百骑劫营,全员安然无恙地返回,如今可以说是复刻了当年的战绩。 少时有亲卫传消息,“甘将军未损一兵一卒。” “很好,准备些肉食给甘将军,让他们好好休息,明天刘文栋的大军会被安敬思挡住,到时候孙成宗必定来打。” “喏!” 亲卫去后,秦良玉轻声道:“世子也早些歇息吧,有末将守着,不会有闪失。” “不必,让洛无双和亲卫轮换盯梢,你好好歇息,养精蓄锐。” 陈浮屠说着往里面挪了挪,将床位让了一半。 秦良玉略微犹豫却没有拒绝,就在身边和衣而眠躺了下来。 陈浮屠打趣道:“我还以为,你不会留下来呢。” 秦良玉严肃道:“不一样的,这次没有将领护卫在您身边,我自然要看着,防止意外。” 说白了,秦良玉有些忌惮孙成宗,对方毕竟是大乾的依仗之一,实力不容小觑,如今典韦和安敬思都不在,她必须承担起护卫的责任。 这一晚陈浮屠还算老实,只是等第二天睁开眼发现已经把秦良玉紧紧抱在了怀里。 她一双漆黑的眼眸噙着温色,然后笑了笑便起床出去查看状况。 河对岸的混乱已经停止,大军列阵在南岸蠢蠢欲动。 陈浮屠草草洗漱出门,伸着懒腰说道:“如果让孙成宗知道刘文栋来不了了,你说他还会不会进攻?” 秦良玉回答道;“末将估计,他午后就会开始进攻,因为按照行军速度,刘文栋大军不远了。” “那就准备一下吧,你可以多放几箭,若能带走那老家伙就更好了。” 陈浮屠让人搬了张躺椅,懒洋洋地坐在了河边。 事实和秦良玉预料的差不多,过了午后没多久,河对岸的大军便动了。 几十条船从河对岸向着这边进发,上面站满了大乾士兵,而且最前面的有着盾防御。 秦良玉没有理睬那些船,她亲自引兵上了飞云浦桥头,对面是一位先天将军虎视眈眈。 双方没有动手,因为胜负在河岸上,如果船过不了岸,想在狭窄的桥上决出胜负不太现实。 陈浮屠毫无大战之前的紧迫感,依旧懒洋洋地躺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渡船过河。 对面的孙成宗见陈浮屠这般态度,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念头未落,突然过了半条河的渡船集体下沉,一道道恐惧的尖叫声在河面上炸开。 “船进水了!” “怎么回事,谁把船凿了!” “水下面有人——” 大乾的船队完全乱了套,船舱进水的速度太快,快到孙成宗来不及反应。 等所有人都回过神来,大乾的士兵已经集体落水,紧跟着甘宁率领的三千锦帆贼,嘴里叼着不起眼芦苇杆,从河面下快速冒了出来。 他们出现后,就似一群水鬼般抓住大乾士兵往水里按。 “啊啊啊,救命啊,呜噜噜——” 这一战大乾吃了个爆亏。 他们的士兵完全不懂水性,就好比一群土狗被水草缠住往水里拖,逃都逃不掉。 “快放箭!” 孙成宗赶忙下令。 对面岸上出动了几排弓箭手,密密麻麻的箭镞似暴雨宣泄到了河水中,但甘宁早有准备,三千锦帆贼把大乾士兵抓着当人肉盾牌,要么直接潜水躲避箭雨。 换言之,离得那么远,放箭屁用都没有。 甘宁这边没有损伤,等箭雨过去后,继续冒出头来将还活着的大乾士兵按进水里。 “该死!” 孙成宗彻底急了,偏偏敌人在水里,他一点办法都没有,除非现在组装投石机或者抛车,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 就他震怒的时候,大乾士兵就被淹死了一千多。 “准备过桥!” 孙成宗下令开战。 秦良玉也不含糊,她摸了摸鬼脸面具,一声令下,“放箭!” 白杆兵善骑射,还是系统奖励的精锐,箭法和力量比一般的士兵强多了,不等对方过桥,这一轮攒射,射死了数百人。 对面大乾士兵惊得一下子又退了回去,主要是桥上空间有限,上去就是活靶子,盾牌兵也没用,因为秦良玉让队伍拿出许久之前陈浮屠教她研发的火箭,那是利用火油制作的箭镞,数量不多,但在这狭窄的空间也够用了。 “秦良玉,敢与我决斗吗!” 对岸桥上眨眼只剩下了那为首的先天强者。 秦良玉冷漠道:“有何不敢,速来领死。” “狂妄!” 对方大怒催马前来。 秦良玉提着长枪迎上,双方在桥中间大战,杀机传遍飞云浦。 两人实力相若,可谓棋逢对手。 这一战就是许久。 直到孙成宗突然鸣金收兵,战斗这才落幕,然而一看附近的河水,已经被鲜血染红。 第一百三十七章 礼金 秦良玉策马回到北岸,陈浮屠忙上前问道:“没受伤吧?” “世子安心,他的实力还伤不到我。”秦良玉笑了笑。 河面上都是大乾士兵的尸体,鲜血染红了江面。 战争陷入了僵局。 现在孙成宗束手无策,只能等滁州的消息。 然而仅仅过去的半天时间,安敬思就带着人马回来了。 他们全员血染,尤其安敬思好似血浆洗过一般,他手里还抓着几个守备将领的人头。 陈浮屠眼前一亮,“义弟,解决了?” 安敬思道:“义兄,弟不辱命,带一千白杆兵杀退了滁州三万军,我方损伤三十余人。” 这个战果已经可以载入史册了。 陈浮屠指了指对岸,安敬思心领神会,大喝一声,把那些守备将领的人头直接丢到了河对岸的孙成宗脚下。 孙成宗惊愕与安敬思的力气,然后看着地上的头颅,他的脸都绿了。 他做梦都没想到,数万人偷袭都能让人家杀得大败,守备将领都被杀光了! 陈浮屠来到河岸边,笑眯眯地开口,“开平王,此战可以结束了吧?” “陈世子不愧是威震天下的人杰,我承认小觑了你。” “开平王谬赞,不如现在退去,反正百姓们已经迁入北疆。” “若我说不呢!” 孙成宗皱眉呵斥。 他是不想走吗?他是不能这么轻易的离开,如果战败的消息传回朝廷,满朝文武如何看他。 “既如此,那就让我来送开平王一程吧。” 陈浮屠摆了摆手,顿时漫山遍野的喊叫声传遍飞云浦,“成宗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 饶是孙成宗的性格,听到这般侮辱性的喊话,也当场气结浑身发抖,而他手下的将士更是愤怒地提着武器在对岸怒吼。 “陈浮屠,你找死不成!” “还不闭嘴!” 他们气坏了。 安敬思见状一人一骑上了飞云浦的桥,“谁敢与我一战!” “狂徒,受死!” 有先天级别的武将含怒杀来,结果只是不到十个回合,就被安敬思一刀剁了脑袋。 孙成宗心头一凛,也知大势已去,只能下令退兵。 南岸的大乾军队如同潮水般退去,这场人口掠夺战争也到了尾声。 陈浮屠留下了安敬思带一彪人马驻扎一日,防止背后继续偷袭。 白杆兵折返北疆的途中,陈浮屠又让人在滁州周边散布消息,大书特书北疆的利民措施,当然还不忘记宣传滁州官员的恶劣行径,以及刘文栋父子犯下的罪过。 那一桩桩一件件,罄竹难书。 百姓听后个个义愤填膺,为此不管是难民,还是普通百姓,迁移的人数越来越多。 滁州新败,孙成宗不能跨越飞云浦,所以滁州的败军哪敢有意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百姓拖家带口的迁移。 一天后,陈浮屠和秦良玉还有甘宁回到了北疆。 秦良玉并未随队伍折返北疆,她有军务要处理,按照她的说法,起码到过年才能回龙城。 另一边,张良和刘伯温已经在着手赈灾和新开发区的建设,以及安排百姓登记入住和分发田亩,而于谦作为首辅,处理民务信手拈来,主要得益于北疆商业发展快速,在工坊足够多的前提下,很多人能被安排合适的工作。 陈浮屠回到王庭,于谦将各项利民措施详细说了一遍。 张良道:“大典的事情也筹措的差不多了,只等选个黄道吉日,世子便可登临北疆王的位置。” “大典不急,当务之急是在冬天来临前,让所有百姓都有安身立命的地方。” 陈浮屠询问于谦可有拿到柳胧月提到的二百万两钱财? “拿到了,只不过……” 于谦欲言又止。 刘伯温打趣道;“那笔钱不是所谓北武密探经商赚来的,而是一些金银首饰和古玩字画,多半是北武公主在大乾时,别人送给她的,都被她偷偷运送了出来,想着带回北武,结果被您截胡了。” “原来如此。” 陈浮屠就说几百万两银子哪有那么好赚,合着都是财宝。 等开完会,陈浮屠北疆学院见到了正跟一些女学子高天阔论的柳胧月。 她一身月白袍子,情绪很稳定,没有因为被禁足和掏钱出来而气急败坏,不愧是一国公主。 “世子来了!” “真的是世子……” “哇,世子比传说中还要尊贵。” 女学子们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她们窃窃私语,看向陈浮屠的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和好奇。 当然更多的是爱慕。 陈浮屠尚未成家,却已年少成名,威震天下,他如今的威望比之当年的镇北王只强不弱。 整个北疆未出阁的女子,但凡有点儿姿色的,都会在深闺中幻想跟世子邂逅,或者嫁给世子成为世子妃的美事,她们私底下谈论最多的话题也是关于陈浮屠的。 比如世子龙精虎猛,那方面是不是很强,又比如世子用哪家出产的熏香。 更有甚者,私底下画了陈浮屠的小插画偷偷卖。 这些消息都是养好了伤,从天云城回来的戈妃调查到的。 对于这种事,陈浮屠只能当做不知道。 “世子何时回来的?” 姑娘们一哄而散后,柳胧月这才回眸,手里还拿着一本董仙儿代为抄录的《初级数术习题册》。 “刚回我就来见你了。公主好雅兴,我还以为,你会闹着回北武。” 陈浮屠开口便是嘲讽。 柳胧月不甘示弱,“我不但书信给北武皇室让他们支持世子成为北疆王,还给了您二百万两,您要知道,即便皇室贵胄的婚嫁,也不过几十万两,您白白拿到两百万钱,还不能让您对我说句好话吗?” 陈浮屠闻言大乐。 几天不见,这女人的脾气见涨,似乎她知道自己的处境,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吗? 四目相对,陈浮屠盯着她幽静的眼眸,冷不丁问道:“听说你在北武身份尊崇,拥趸不少,其中应该不缺年轻俊杰,如果让他们知道你要嫁给我做世子妃,他们会怎么想?” “世子到底想说什么?”柳胧月极其不爽地说道,毫无半点恭敬。 “要不你多写几封信,让他们送点贺礼过来。当然,人就别来了,贺礼到了就行,届时我令人打开城关把礼物都放进来。” “你!” 柳胧月惊呆了。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柳胧月的难处 柳胧月和陈浮屠相处也有一段时间了。 根据她的观察,世间有无耻八斗,陈浮屠独占十斗,天下人欠他两斗。 想到这,柳胧月面无表情地说道:“世子若喜欢热闹,倒是不必麻烦,我父皇会派使团送嫁妆与贺礼,当然随行的使团中应该也会有一些贵人。” “是么?” 陈浮屠略感不爽,他只想要钱,人来干嘛,怪麻烦的。 当然,这些也只是说说而已,若北武的使团真到了,他自不会吝啬接待。 同样的丑话也要说在前头,若有谁暗地里搞事情,那别怪他不给北武帝王面子。 谈完正事,戈妃突然到来,她瞥了柳胧月一眼,然后凑到陈浮屠的耳畔低语一番。 陈浮屠眉头一皱,对柳胧月说道:“我有事要处理,暂时失陪了。” “人人都知道我将成为北疆世子妃,而您似乎完全不记得我有这个身份。” 柳胧月讥讽地说道。 她所言不虚,整个龙城的百姓虽都听到了一些风声,知道她这位北武公主即将成为世子妃,可实际上消息灵通的都知道,世子喜欢的是秦良玉。 这段日子以来,柳胧月居住龙城没少听到闲言碎语,更有甚者将她和秦良玉放在一起比较,暗戳戳地将她批判的一文不值。 陈浮屠听出了她的弦外之意,正色道:“我找个时间就正式昭告这桩喜事,只要你成为世子妃,便不会再有人嚼舌头。” 说罢,陈浮屠带着戈妃扬长而去。 柳胧月望着俩人的背影,眼眸中涌现了一抹苦楚。 世人都道她是高高在上的北武公主,可惜她连自己的命运都左右不了。 陈浮屠和戈妃上了回王庭的马车。 戈妃犹豫了一下,小声问;“世子,您不带着她一起回去?” “她不是要在学院学习吗?” “话虽如此,可您名义上和她关系密切,若一点表示都没有……奴婢觉得,起码顾忌一下北武的颜面。” 戈妃对柳胧月有着一些同情心,俩人都是公主,一个是亡国公主,一个是背负着国家使命的公主。 陈浮屠想了想,让亲卫掉头回学院。 学院中,不少人聚集在远处,对着独自一人看书的柳胧月指指点点,甚至不少人在偷笑。 “看到了吗?世子压根就不待见她。” “哼,她拿什么跟秦将军比,我看她抢占世子妃的位置,就是别有图谋。” “谁说不是,此前她和老皇帝沆瀣一气,用莫须有的罪名害得世子背负骂名。” “世子没有让她付出代价已经仁至义尽,如今世子归来,还给了她世子妃的名份,她难道不该回去伺候世子?” 议论的人越来越多。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柳胧月静静地拿着书本,完美的白狐脸看似平淡,可眼帘却慢慢垂了下来,睫毛沾染了一丝泪痕。 “都在胡说什么!” 学院的教习看到人群聚集便是呵斥了一声。 有学子嘀咕道:“教习,我们就是说闲话。” “谁给你们的胆子在背后议论世子妃?” “她哪是世子妃,大家都清楚,她只是世子用来应付老夫人逼婚的,世子中意的是秦将军,否则刚才就带她一块走了。” “没错,以这位北武公主的容貌,若真讨得世子欢心,世子早就接她回去了。” 学子们七嘴八舌的说着,一点也不避讳。 教习无法反驳,只能干瞪眼。 说白了,北疆和北武是有仇的。 镇北王的死,疑似跟北武等势力脱不开关系,明眼人都知道,世子所谓的联姻不过是借势,等北疆彻底安稳,拥有一统天下的底蕴后,这位北武公主还是不是世子妃就难说了,到时不死恐怕也会被圈禁一辈子。 柳胧月听着学子们的谈话,抓着书本的手指轻微抖了一下,然后她默默放下书本,下意识抱紧了双臂,即便穿得体面,服饰高贵典雅,也挡不住源于心底那份冰冷彻骨的寒意。 “都在这里做什么?” 陈浮屠站在人群后,冷冰冰地呵斥了一声。 学子们听到动静吓得赶紧闭嘴,然后都躲到了教习身后,不敢看陈浮屠。 背后议论世子妃就算了,还被世子抓个正着! 教习硬着头皮前来见礼,不等他开口,陈浮屠便是哼了一声:“学院是用来培养人才的地方,不是给你们聊小道消息的,你们治学不严,全体教习罚俸三个月。” “在下一定和各位教习好好管束学子,绝对不会再给世子添麻烦。” 教习吓得冷汗都冒出来了。 世子是什么人? 他是杀人如麻的屠夫! 这种事以后绝不能再犯了。 学子们自然不敢再乱嚼舌头,一个个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陈浮屠冷眼扫过每一个学子,然后来到凉亭边。 柳胧月抬起绝美的脸颊,自嘲道:“世子还有吩咐吗?” “跟我走。” 陈浮屠伸出了大手。 “世子在可怜我?” “你既然是世子妃,自然要跟我在一起,从今天开始,没我的命令,你就别到处乱跑了。” 说罢,陈浮屠不由分说一把拽住了她纤弱无骨的小手,而且她的手很冷。 柳胧月尝试挣扎了一下,见陈浮屠拽得紧,她便只能放弃抵抗。 就这样,陈浮屠拉着她离开了学院,也算表明了态度。 学子们看着出双入对的俩人,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怀疑出现了幻觉。 回到马车上,柳胧月静静地坐着,一言不发。 陈浮屠问道:“对我有意见?觉得我怠慢了你?” “世子说笑了,我只是做我认为对的事。” “你认为对的,就是占据世子妃的位置,获得我的支持,或者干脆找机会杀了我,代替我统御北疆,联合北武入主中原?” 陈浮屠直接把话挑明了。 柳胧月立马将脸颊转向了别处,假装没听见,但紧握的掌心出卖了她内心的想法,显然如张良和刘伯温猜测,她就是这么打算的,而且她也只有这一条路。 陈浮屠没好气道;“有时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个怎样的女人。” 第一百三十九章 百花阁 “世子觉得我是什么样的人?”柳胧月的态度依旧冷冷清清。 陈浮屠撇嘴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惜以身入局,污浊名节,值得吗?” “我说过,我要让北武离开苦寒之地,你不是北武人,你不懂我们的苦楚。” 柳胧月扭过脸蛋,一脸的愠怒之色。 这句话她说过两遍了。 陈浮屠挑了挑眉,大咧咧地抓起她冰凉的小手,任她挣扎也无济于事。 “别白费力气,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做我的女人,要么有朝一日,你没了利用价值,我不会心慈手软。当然,世子妃的位置你就别想了。” “世子也请放心,我既然留下,断不会做有损北疆的事。” “最好如此。” 四目相对,两人第一次坦白交流到此结束,气氛并不融洽。 回到王庭,柳胧月本打算去内府,陈浮屠叫住她,就让她坐在一旁看着。 柳胧月没多问什么,安静地坐在一旁像一幅美好的水墨画。 戈妃说道:“世子,京城来的人,应该是为了那两个纨绔。” 此前陈浮屠杀出京城没多久,便抓了兵部尚书的儿子郭云奇,然后在平兹县一战,又设计抓了太子妃的宝贝弟弟梁焕。 还以为京城放弃了他们,没想到现在找上来了。 “世子,要见他们吗?”戈妃小声询问。 陈浮屠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柳胧月,“你在京城的时间不短了,你来说说,京城来人的目的是什么?” 柳胧月这才明白陈浮屠留下她的用意,她拢了拢鬓发,平静地回答:“表面上是为了赎回那两位少爷,实际上是听说了世子要继位北疆王,京城专门派遣来打探消息的。” “继续说。”陈浮屠抿了一口茶,神色看不出喜怒。 “世子继位北疆王,几乎等同立国,大乾岂能容许卧榻之侧他人酣睡,龙城中应该有着他们的内应,或许会在大典的时候搞些破坏,即便不能阻止世子坐上那个位置,也要折了世子的颜面。” 柳胧月分析的很有道理。 叮! 【大乾似乎图谋不轨,宿主打算如何应付即将到来的危机】 【1、选择听之任之,任由他们搞事情,奖励青铜棺椁一副,可保宿主尸身不腐】 【2、选择斩杀京城来使,斩草除根,奖励破障丹一颗】 【3、选择请君入瓮,让魑魅魍魉自己跳出来,奖励锦衣卫三千,统领毛镶,品级八品巅峰】 “锦衣卫,来得好,正好我缺少一双监察北疆的眼睛。” 【选择成功,毛镶将带着宿主的绝世战骑龙麟,于正午抵达龙城】 【锦衣卫将在毛镶入城后,自动散布在龙城各处】 有了锦衣卫,陈浮屠以后再办什么事就方便多了。 “戈妃,送公主去换身男子衣服,随我出门。” 陈浮屠随口下了命令。 柳胧月微微一怔,“世子要带我去哪?” “去城里逛逛,给某些人一些机会。” 陈浮屠哂笑着摆摆手,戈妃便带着柳胧月去了内府。 少时柳胧月换了一身男装,饶是陈浮屠有心理准备,也不由得感到诧异。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柳胧月这一身装扮,脸蛋精致的不像话,明眸皓齿让得陈浮屠一时看得呆住,脑子里不由得蹦出来一句话,“安能辨她是雌雄?” “有问题吗?” 柳胧月不明白陈浮屠直勾勾的眼神代表了什么。 陈浮屠绕着她转了一圈,啧啧道:“俊俏,真俊俏,不过你是怎么做到的。” 柳胧月下意识低头,才发现陈浮屠正盯着她平坦的胸脯看个不停,她登时转过身遮挡:“世子看够没有?” “绝活哥,走吧。” 最终陈浮屠转开了视线,估计她是用了束胸捆住了大白兔。 二人出了王庭也没有让戈妃跟着,主要是她的伤还没好利索,依旧需要修养。 南城有座百花阁,是陈浮屠特意让商业司改造的大型娱乐场所,里面姑娘都不错,但并不接客。 她们卖得是才艺,也是给无家可归的女子一个工作的机会,而且百花阁建造的极其高端,主要是用来服务商人和商业接洽。 一顿饭吃嗨了,或者一首曲子听嗨了,就能大大促进合作的成功率,这是那个世界的经验,只是随手拿来用罢了。 柳胧月局促地跟在陈浮屠身后,暗暗道:“世……兄长,你怎么带我来这种地方?” 陈浮屠让她喊兄长,她本人不怎么乐意,而且说话还故意压着嗓音,有些搞笑。 “别想多了,百花阁可不是你猜的那种。” 陈浮屠带她进入大堂,正中间的舞台上有着几位妙衣女子翩翩起舞,那舞姿翩翩,赏心悦目。 周围的客人多是富商和文士,一个个目光火热的盯着她们,恨不得冲上台一亲芳泽。 当然他们也只是心里想想,百花阁是商业司的产业,本阁的姑娘都是有编制的,加上于谦发布了一系列治安政令,谁敢在龙城强迫女子交易,那也离死不远了。 陈浮屠带着柳胧月随便找了个位置。 负责人是一位徐娘半老的女人,看起来颇为精明,她自称花老板,乃是商业司精挑细选出来的百花阁管理者。 “花老板,生意不错啊。” 陈浮屠笑着搭话。 花老板见两位年轻人衣着华贵,便不敢怠慢,立刻令人奉茶。 “客人莫不是本地人?咱们龙城相当多的产业都是商业司一手经办的,还和许多商人有合作,所以不缺客源。”花老板热情地介绍着一些情况。 陈浮屠又问:“除了龙城的商人,外地可有商人来此?” “有啊,滁州那边来了一大批商人,他们正忙着置办产业,寻常就来这边聚会,出手很阔绰。” 和陈浮屠预想的一样,离开滁州的商人大部分都来了龙城。 如此一来,商业司的开发区计划就能逐渐在北疆各地铺展,顺带完成水泥路的建造工程。 说话间,陈浮屠看到了一位老熟人,居然是严青。 严青举止从容恬淡,似乎一切都安置妥当了。 第一百四十章 龙城恶吏 严青进入百花阁后下意识扫了眼大厅,一眼就认出了陈浮屠,然后她快步走过来打招呼,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一直沉默的柳胧月身上,顿时惊为天人。 “严老板,好久不见。”陈浮屠笑呵呵地邀请同饮。 严青怪异道:“原以为你一直留在滁州会有危险,没想到镇北王世子会亲率秦将军出征滁州,并且击退了开平王和刘文栋的大军。” “世子宅心仁厚,自不会放任孙成宗大军来滋扰百姓,倒是严夫人,家业可安置妥当?” “实不相瞒,妾身正有事情要麻烦您。” 提起安置家业,严青便一脸的苦涩。 商业司接收了滁州商人,但安排的住址她不甚满意,因为出了街便是青楼,让她很是反感。 她本想着花钱重新找个宅子,结果去了牙行却被百般刁难。 “还有这事儿?” 陈浮屠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于谦作为北疆首辅,人事任命都是他接管的,他居然也会看错人? 不对,于谦不可能过问一个小小的牙行管事人,肯定是基层出了问题。 随着严青讲述,陈浮屠终于明白了内情。 原来那牙行背后的管理者看上了严青这个寡妇,想着财色兼收,于是百般刁难,不但正常的商业交易上给她使绊子,其他方面也多番刁难,更放出话来,没他点头,严青什么都办不了。 “啧啧啧,真有意思。” 陈浮屠的笑容荡然无存。 一旁的柳胧月见缝插针,有些阴阳怪气,“有的人在外面打生打死,龙城的根烂了,自己还一无所知。” 这话陈浮屠没法接,但他还是相信于谦管理下的龙城不可能出现大范围的问题,应该是一个个例。 “今日,他又邀我来百花阁饮宴,我不得不从。” 严青说到此处一脸的心累。 陈浮屠冷道:“既如此,严夫人不妨将那人叫来这边谈。” “秦公子愿意帮我?” “毕竟是我请你们来的龙城,出了问题我自然要过问。” “多谢秦公子。” 严青大喜,立刻让随从去见那人,而她本人就留了下来,显然是不愿意再跟对方见面的。 片刻左右,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走了过来,他叫孙功业,四十出头的年纪,长得一脸麻子。 柳胧月看了看严青那恬淡的美妇脸庞,再看看对方的麻子脸,顿时一脸的嫌恶。 孙功业无视了陈浮屠和柳胧月,他来到之后便大咧咧地坐了下来,一脸谄媚地盯着严青,“严夫人,雅间我都开好了,你不去不是浪费了吗?” “孙大人,我正好遇到朋友,索性来坐坐。” 严青介绍了陈浮屠和柳胧月,刻意说明是两位秦公子,但孙功业没听懂她话里的意思,有些狐疑地打量了陈浮屠和柳胧月一番,警觉道:“两位和严夫人只是朋友?” 陈浮屠淡淡地回答:“听说严夫人要购宅子,还想添置一些下人,你却百般阻挠,可有这回事?” “胡说!” 瞧心中的龌龊被点破,孙功业的脸色当即垮了下来。 “既然不是百般阻挠,为什么严夫人的交易一直无法达成?” “哼,我的事跟你无关,秦公子不觉得管的太宽了吗?” “如果你继续针对严夫人,这事我还真要管管了。” 陈浮屠的耐心是有限的。 孙功业当着他的面还敢胡说八道,背地里怕是要上天。 “管我?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 孙功业抖着一脸麻子肉神色倨傲,陈浮屠倒是来了些兴趣,“你姐夫是谁?” “我姐夫是商业司的吏员,开发部那边我也有关系,劝你别多管闲事。” 说着,孙功业不再理会陈浮屠,继续笑嘻嘻地找严青攀谈。 陈浮屠立刻看向了柳胧月,后者点点头,起身向着花老板走去。 到了一处无人的角落,柳胧月立刻说明了原味,但依旧隐藏了身份。 花老板闻言立马伸长了脖子去观望陈浮屠,越看她越是心惊,碎碎念道:“怪不得我觉得那位公子贵气逼人,难道是秦将军的胞弟?” “你派人去商业官传话,让主官来处理,但不要说是别人的意思,且看商业司的主官是何态度。” 柳胧月心思玲珑,她清楚陈浮屠要拔除毒瘤,如果摆在台面上的问题商业司主官都不处理,那么商业司的人也该换一换了。 花老板为难道:“这位公子,我的人只怕见不到那些官老爷。” “拿着它就能见到了。” 柳胧月摸出了一块雕金纹的手令。 这是老夫人给她的,只要不出城,但凡在龙城遇到任何事都可以摆平。 花老板哪敢耽误,立刻安排人去了。 此刻,严青已经被孙功业纠缠的浑身难受,见到柳胧月回来,便知道事情办妥,接下来她只要等一个结果。 孙功业还不知大难临头,甚至仰着脸对陈浮屠嚷嚷:“这位公子,劳烦去别的地方坐,我想跟严夫人单独聊聊。” 陈浮屠被他给逗笑了,摇着头懒得再搭理。 孙功业瞧自己被无视,愤然起身对严青说道:“严夫人,咱们移步去雅间吧,任何事都好说,否则……” 他在威胁。 严青再好的脾气也被激怒了,她愠声说道:“我就不叨扰孙大人了,大不了我离开龙城。” 这句话是说给孙功业听得,同样也是说给陈浮屠听的。 孙功业讨了个没趣,重重地哼了一声拂袖就走,走了两步似乎觉得折了面子,又回头幽幽地说道:“天高路远,离了龙城,夫人小心遭了山贼,您这般如花似玉的脸蛋,会有不少人惦记。” 孙功业说完便回了他的雅间。 严青捏着拳头,对陈浮屠义愤道:“秦公子,这便是您说的龙城?” “别急,今天我定会给严夫人一个交代。” “好,我相信秦公子。” 严青绕过了这个话题,然后简单讲述了她这段日子在龙城的见闻。 她之所以被孙功业刁难还没离开,是因为龙城发展的确实很好,也能看出来世子是个干大事的人,甚至难民刚到龙城就被安置了。 镇北王世子跟孙文的相比,简直就是活菩萨。 正是抱着如此信念,严青才没负气离开。 “看那边……” 突然,柳胧月暗暗扯了扯陈浮屠的衣角。 陈浮屠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就发现一个中年文士来了百花阁,他随意找了个位置,落座后就四处张望,很明显他不是来吃喝享乐的。 柳胧月用只有陈浮屠听得到的声音嘀咕:“我在京城见过此人,他是兵部尚书手下的一员小吏。” 第一百四十一章 奇怪的闹事者 陈浮屠今天来百花楼的目的就是为了钓鱼,只为看行踪是否被大乾来的人掌控。 如今看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对方关注着。 他们在王府内或许没有办法安插人手,但在外面肯定有人时刻盯梢。 柳胧月轻声道:“我在京时只是见过此人,却不知他叫什么,有什么能耐,但既然是兵部尚书派来的,自然会有些本事。” “无妨,且让他们布置,等龙城潜藏的暗线都暴露出来,我再将之一网打尽。” 陈浮屠根本不着急,对方想盯便盯着好了。 说话间台上伶人跳完了一支舞,全场掌声雷动,然后那些商人掏出银子丢到台上,哗啦啦的似下雨一般。 陈浮屠看得眼皮直跳。 这不妥妥的主播嘛,看来光是这些收益,就是一笔很可观的入账了。 陈浮屠转向严青问道:“赏钱算谁的?” “当然是百花阁占大头,不过伶人并非签了卖身契,她们来去自由,听闻许多来滁州的姑娘都想来百花阁上工,反正在这里也没人敢欺负她们。” 严青一路从滁州过来,见到了许多人间惨剧,要说龙城和滁州最大的不同,便是有一位英明神武的父母官。 “没想到严夫人对世子的评价这么高?”陈浮屠略感得意。 严青揶揄地回答:“我说得是于谦于大人。” 噗—— 一旁的柳胧月当场笑了出来,因为陈浮屠此刻的表情多少有些滑稽。 还以为会获得一些民间的赞美,结果人家夸的是于谦。 严青解释道:“于大人美名远播,他体恤百姓爱民如子,却个别人导致的乱象外,我在龙城看到的大部分都是好事。” “于谦为人清廉刚正,但说到底也不过在世子手下,严夫人怎么就不能夸夸世子?” “世子威名冠天下,亦正亦邪,没什么好说的。” 严夫人给的评价很有意思。 所谓邪,不用说也知道是西域杀降。 古今往来,杀降的将领多了去了,其中最有名的是杀神白起和常遇春。 思量间,突然传来嘈杂声,一个刚下台的伶人,被醉醺醺的富商拽住了手腕,他摇摇晃晃,眉开眼笑,“美人,陪大爷喝两杯,陪好了,赏钱要多少有多少。” “放开我!” “嘿嘿,别跑啊,这么水灵的姑娘,我多久没有看到过了。” 那富商倒也大胆,敢在百花阁闹事,即便周围人露出愠怒之色,他也不管不顾。 花老板见状快速上前,强行推开了醉醺醺的男人,不满道:“客人,饮酒谈生意,百花阁欢迎,可您要别的营生,恕我们不能招待。” “呵呵,她不陪我,你陪我!” 说罢,富商居然大胆的去抓花老板,惹得全场惊呼。 花老板快速后退躲开咸猪手,大喝一声:“护院何在,还不把闹事的给老娘赶出去!” 哗啦啦! 一下子从后院冲出了七八个魁梧的汉子。 商人见状恼了,他摆了摆手,随他一桌的客人中,有个刀疤脸的汉子猛然起身。 那汉子很强,起码有八九品的实力,对上百花楼的一帮护院就跟打孩子一般,只是三两招就全撂倒在地。 花老板大怒:“好胆!在百花阁闹事,你们不要命了!” 百花阁是世子的生意,在这里耍横就是在跟世子叫板。 富商醉醺醺地叫嚣:“世子哪有闲工夫管这些破事,把那小娘子交出来,今个方就放你一马,否则一把火烧了你的铺子。” 不对劲…… 陈浮屠皱眉看向柳胧月,“瞧出什么没?” 柳胧月略微沉吟,“瞧出来了,这人恐怕不只是个商人。” “没错,正常人哪敢在百花阁闹事,其中定有猫腻。”严青也开了口。 陈浮屠凝视醉酒的商人,忍住了出手的冲动,因为算算时间,商业司的人也该到了。 果不其然,就在全场吵嚷不休时,一帮人进了百花阁。 为首是一位年轻官员,陈浮屠不认识,但于谦肯定认识。 柳胧月小声道:“此人是许铎,于大人亲自任命的龙城开发副使,职权很高。” 官员入场,闹哄哄的百花阁终于消停了。 许铎扫视众人,而后看着躺在地上的护院问道:“出什么事了?” 花老板瞧官家到场,迎上前将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许铎对醉酒的商人呵斥,“胆大包天,好久都没有人敢在龙城撒野了。” 商人却满不在乎地说道:“大人,不就是一个女人,有什么大不了的,我有银子赔偿。” “只怕使银子也不好用!” 许铎果断下令抓人。 富商很快被被按在了地上,挣扎也没用。 陈浮屠对此还算满意,起码许铎没有见对方腰缠万贯,而生出放对方一马的心思。 “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 富商跳着脚嚷嚷,然后他和那刀疤脸一起被押解带走。 陈浮屠死死盯着走上街头还在嚎叫的商人,心中的怪异感越来越重,而且那个京城来的官吏,也在观望富商,神色有着几分异样。 处理完闹事者,许铎又询问花老板孙功业在什么地方。 花老板立马上楼去寻找孙功业。 严青对陈浮屠说道:“我是当人事,必须要拜见许大人,先失陪了。” 此刻大堂中有不少人正向许铎献媚,许铎作为龙城商业司的副使,权柄很高,大家都想借机打好关系。 这边严青正要过去,突然许铎的目光瞥见了陈浮屠,他怔了一下,尔后在众人错愕的目光提着官袍,大步走来。 严青急忙起身去迎,但许铎却绕过了她,到了陈浮屠面前便要开口。 陈浮屠摇了摇头,示意他别道破身份。 许铎瞧见柳胧月在旁是一身男子装扮,便明白了内情,他低声道:“没想到您居然也在。” “出来溜溜弯,倒是撞见了一些好事。”陈浮屠这番话夹枪带棒。 许铎被数落的汗流浃背,忙道:“是在下的错,在下一定加大力度监察那些官员。” “不必,会有人负责。” 锦衣卫即将抵达龙城,这种事还是行家来干最好。 一旁的严青望着许铎对陈浮屠的态度,登时惊疑不定,其他的富商和文士也面面相觑,看陈浮屠的眼神充满了忌惮,至于那些随行的官员,全都要围上来。 许铎回头瞪了他们一眼,他们这才止住脚步,不敢再靠近。 这一刻百花阁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陈浮屠的身上。 第一百四十二章 意外的收获 但凡对龙城商业司有着一定了解的商人,都知道许铎在城中的职权是很高的,哪怕只是一个龙城商业副使,论品级起码也有三品。 整个龙城除却世子麾下的悍将,文臣中再刨除张、刘、于三位肱骨文臣,三品以上的文官屈指可数,许铎便是其中之一。 以这般身份,哪怕秦良玉的义弟当面,在没爵位加身的情况下,都要离席,恭恭敬敬地喊上一句许大人,怎么现在还反过来让许铎行礼了。 最关键的是,看许铎的样子,似乎极其畏惧这位“秦少”。 陈浮屠瞧许铎脸色发白,觉得好笑:“行了,该怎么办怎么办,不必管我。当然,在明知百花阁是官办机构的情况下还要作妖,绝不可姑息。” 许铎当即领命,下意识说了个“喏”字。 这个字别人没听见,但严青却听得清清楚楚。 她再看陈浮屠那张人畜无害的脸,整个人都麻了。 让三品大院应喏,整个北疆只有一人,那就是镇北王世子。 严青开始变得很紧张,甚至显得局促不安。 等许铎退到一旁,陈浮屠狐疑地问:“严夫人,站着干什么,过来坐啊。” 严青语塞。 她想起了滁州城内的种种。 真不愧是镇北王世子,胆大包天,带十几个人大摇大摆去大乾掠夺人口,最后还抢成功了。 严青又看了一眼许铎,终究没敢坐下。 许铎都站着,她岂敢僭越。 “让你坐你就坐。” 陈浮屠面色一沉,不怒自威。 严青打个寒颤,这才低着头入席。 柳胧月暗暗说道:“看来她瞧出了您的身份,这是害怕了。” “我又不会吃人。” “世子有盛名也有恶名,北疆人愿意叫您大王,而外人却叫您屠夫。” “主不在乎。” 陈浮屠岂会畏惧区区恶名。 说话间,花老板带着孙功业下楼。 孙功业还不知大难临头,先瞧见了官员队伍中的姐夫,立马迎了上去。 对方起初还以为只是重名,没想到真是自家妹夫,他不禁腿一软,冷汗骤然打湿了后背,低吼道:“你到底干了什么!” “姐夫,我就是想续个弦,看上了一个女人,结果她不同意。”孙功业说着自己做的事。 “混账东西,我要被你害死了!” “怕什么,姐夫,就是那个女人。” 孙功业指了指坐在陈浮屠身边的严青。 严青见状也不怕了,反正有镇北王世子在,再大的背景也没用。 “对了姐夫,还有那个小子一直在针对我,他应该也是个商人,您可要为我做主。” “闭嘴!” 那官员一把推开孙功业,然后跌跌撞撞来到许铎面前,咕咚跪了下来,“许大人,这件事下官完全不知情!” 许铎望着跪在脚下瑟瑟发抖的下属,一时无言以对。 有个白痴一样的亲戚,有的时候真的会送命…… 孙功业终于回过神来,也忙跟狗一般匍匐在了许铎脚下,然后竭力陪起了笑脸,“大人,小人一时糊涂,还望您见谅,下官给严夫人造成了困扰,愿意赔偿。” “你想赔多少?”陈浮屠乐呵呵地插了一句嘴。 孙功业一愣,才发现许铎就站在这位“秦少”背后,他犹如被五雷轰顶,冷汗岑岑往下冒,说话都磕巴了,“回少爷话,下官愿意赔偿一,不,赔偿十万两。” 为了保住自己,孙功业拼了,一咬牙报出了十万巨资。 陈浮屠故作惊讶地对许铎道:“啧啧,我龙城官员都是腰缠十万贯的人了。” 许铎沉声道:“少爷,此人不算官员,牙行那种地方,充其量只是一个小小吏员。” “人家要花十万买个安心,你怎么说?” “少爷,且让他赔偿,再作计较。” “可以。” 接下来,孙功业赶紧派人去取钱。 这个过程中,他和姐夫一直跪着,汗流浃背的,没有陈浮屠的命令他们也不敢起来。 其他人都在看热闹。 之前他们对严寡妇还是有些同情的,可现在看来,她哪里需要别人同情,她的靠山简直大的吓死人,换她同情别人还差不多。 至于花老板,则是很激灵地送来了本阁最好的百花酿,然后笑眯眯地为陈浮屠把盏。 陈浮屠接过酒杯对还跪在地上的孙功业说道:“徐大人,刚好现在有时间,说说你家还有什么产业没?” “回少爷,我除了管理牙行外,家里还参与了矿山的搜寻和勘探。” 孙功业张嘴就来,话捡好的说。 陈浮屠之前下令北疆范围内搜寻各类矿山,人人都可以参与,只要能找到一处矿藏,王庭不会吝啬赏赐。 然而没有找到矿藏就来邀功,脸皮未免也太厚了些。 “可有收获?”陈浮屠面无表情地问了一嘴,意外的是孙功业疯狂地点头,“有的,有的!” “当真?” 陈浮屠和许铎一惊,没想到还有意外之喜! 孙功业谄媚道:“确有消息,我也是前两天刚得知的,就在饮马山,应该是一座铜矿场,我还在找人确定,所以还没上报。” “许铎你安排人去查证,若真发现了铜矿山,功过相抵,把他撸了就行,他倘若是在欺瞒,后果自负。” 陈浮屠下了决断。 孙功业大喜,磕头如啄米。 他或许可以免罪,但他姐夫就惨了。 很快一箱箱的钱财用马车拉到了百花阁门前。 陈浮屠对严青道:“你去查验一吧。” “本来我都打算离开龙城了,没想到您帮妾身解决了麻烦,这些钱财就当是妾身初来乍到,送给您的谢礼。” 严青不愧是商人,很会做人。 陈浮屠微微一笑也没推辞,毕竟十万两也不是个小数目,北疆发展需要很多很多钱。 “严夫人,小人有眼无珠得罪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小人一般见识。” 孙功业陪着笑,当着严青的面抽了自己几个大嘴巴子,下手很重,脸都抽肿了。 严青淡漠道:“既然赔偿了,这件事就算了,但愿没有下次了。” “小人绝不敢再犯。” 就这样,许铎带走了孙功业和成了一滩烂泥的孙家姐夫,当然他走之前陈浮屠还不忘记叮嘱了他一件事,就是关于之前被带走的醉鬼商人,对方可能有些问题。 许铎也联想到了对方大概是奔着兵部尚书之子郭云奇,还有太子妃的弟弟梁焕来的。 第一百四十三章 锦衣卫和龙鳞 许铎离去不久,百花阁又逐渐恢复了嘈杂,但却不似之前那般热闹了,虽然许铎离开了,但大堂还坐着一个不知身份,又明显比他地位更高的人。 正应了那句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 花老板风情万种地邀请陈浮屠等人去楼上雅间。 一行人走后,大厅里好多人都暗暗松了口气,然后暗暗议论那位少爷究竟是何许人也。 少时雅间重新上了酒菜,花老板便亲自作陪。 至于严青,她一直都是欲言又止,似乎想说什么又不敢。 陈浮屠狐疑道:“你我也算是朋友了,严夫人有话但说无妨。” “秦少,您知道妾身主营茶叶生意,不知妾身可有幸与王庭合作?” 似乎又怕太过唐突陈浮屠不答应,严青连忙又补充道:“妾身愿让出五成利。” 让利五成,足见诚意。 陈浮屠没有立马答应,他要先品尝过茶才行。 严青温柔道:“既如此,那晚些时候,妾身送茶给您。” “好。” 陈浮屠挑眉看着丰腴秀美的严青,心里痒痒的。 她熟透了。 而且寡居多年,一直忙着做生意,都没有再找个男人,她刚才说晚上送茶,明摆着要上他的船。 似乎今晚又可以当一回曹贼了。 这一顿饭,有话痨一般的花老板在旁喋喋不休,倒也有趣。 吃过饭后,窗外传来吵嚷声。 几人寻声望去,就看街头有一个魁梧的汉子,牵着一匹雪白的战马行来。 飞鱼服,绣春刀,是锦衣卫。 陈浮屠一眼就认出了毛镶,那一身的血腥气和戾气怎么都掩盖不了。 他是帝王最锋利的爪牙,皇权特许,杀人如麻。 至于他牵的那匹马,正是系统奖励的龙麟。 它比红狩还要魁梧雄壮,缰绳和马鞍都是鎏金纹的,奢侈到离谱,尤其一身的毛发在阳光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绚烂夺目,引得百姓竞相围观,就连百花楼里的富商也都冲出去观看战马。 “好威武,好雄壮,好漂亮的毛色!” “毫无杂色,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战马?无法想象它是如何长成的。” 无论见过多少世面的商人,都找不出话来形容这匹纯雪战骑的高贵和霸道。 它是天生贵胄,仰着头颅,眼神似睥睨众生,迈开腿的动作非常的优雅。 其实别说那些商人,就连柳胧月都惊呆了,只见她一脸狂热的盯着龙麟,眼神灼灼跟当初安敬思看到红狩一模一样,而且她雪白的玉指下意识攥紧了。 她特别想要这匹马,无论花多少钱,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她都可以出。 陈浮屠看着她的反应觉得好笑。 龙麟的毛发雪白剔透,近乎空心的色泽,对女人的杀伤力是致命的,尤其柳胧月这种有武力在身的女人,估计秦良玉见了龙麟都会失态。 没办法,这匹马太纯净,就像那个世界传说中的独角兽一般的纯粹无暇。 街头熙熙攘攘。 毛镶来到百花阁门前,顿时一帮商人围了上去。 “退后,否则,杀无赦!” 毛镶开口,短短一句便让得吵嚷的人群安静下来。 商人们才发现他手中的绣春刀,一个个被血腥气冲的头皮发麻,不敢再造次。 当然也有胆大了,陪着笑问道:“官爷,敢问您这匹马价值几何,我愿出双倍。” “你出不起价格。” “嘿嘿,物件都是有价的,只是没有到您的心理价位,不如您说出来,兴许我们能买得起呢。” “对啊,你说多少钱,只要不太离谱,我们绝对买得起。” 商人们七嘴八舌吵嚷不休。 “那就用你们的命来换吧。” 毛镶抽刀了,铮地一声,刀光烁烁,吓得商人们连滚带爬地躲开了好远,再也不敢靠近分毫。 “一群脏东西,你们也配染指神驹。” 毛镶将绣春刀入鞘,他发现了窗户里的陈浮屠,便点了点头,而后牵着马静静地立在那里一言不发。 陈浮屠正好吃饱喝足,于是招呼柳胧月走人。 严青赶忙跟上,花老板也跟了出来,都想近距离看一看那绝世神驹。 一行人下了楼,毛镶并未来见礼,他仅仅是低下了头。 他是锦衣卫,黑暗中的猎杀者,他不会轻易暴露身份。 陈浮屠正要开口,突然柳胧月上前一步,一脸认真地看着毛镶,“这匹马多少钱?” 毛镶没吱声。 他为锦衣卫,专司缉拿和侦查,能一眼认出眼前不男不女的其实是女子扮装,而且跟在世子身边,有如此年轻貌美还如此唐突的,必是柳胧月无疑,可是面对名义上的主母,他无法回答卖或者不卖,只能等世子决断。 陈浮屠瞧柳胧月猴急的样子就想笑,索性故意问毛镶:“十万金卖不卖?” 十万? 周围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这位少爷一开口就是千万两! 毛镶摇头道:“此马不可用钱财衡量,它是世间唯一,再也找不出第二匹。” “你听到了,人家不卖。” 陈浮屠刻意挤兑柳胧月。 柳胧月也没想到毛镶这般难说话,她略微思索上前一步,毛镶连忙后退,保持距离。 柳胧月不悦:“你躲什么,我只是想跟你私下里聊几句,我可以给出更好的价码。” 毛镶见陈浮屠点头,便侧身听柳胧月说。 柳胧月压低嗓音报出了价码,便等待毛镶给出答复。 然而毛镶听到价码后,当着她的面来到了陈浮屠身边低语:“世子,她要保举属下去北武做官,还是大官。” “你……” 柳胧月麻了。 一旁的严青和花老板则是瞠目结舌,至于围观的人群都发出了阵阵的惊愕声。 陈浮屠哈哈大笑,也不再逗柳胧月,上前一把抓住了龙麟的缰绳。 龙麟见到主人立刻高亢嘶鸣,然后低头在陈浮屠脸上磨蹭,极其的欢脱。 “好马儿,好马儿,龙麟如名,不愧是专门为我而存在的绝世神驹。” 说罢,陈浮屠翻身上马,整个街头鸦雀无声。 柳胧月则呆滞地看着这一幕,小嘴长得滚圆,眼睛差点瞪出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遇袭 绝世神驹现身龙城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 关羽、马超等人也听到了消息,一个个都来了兴趣。 陈浮屠骑着龙麟出南城遛弯,身边只跟着毛镶和柳胧月。 柳胧月酸溜溜地骑着一匹还算不错的坐骑,问一旁的毛镶,“你是世子手下的战将?” “不是。”毛镶关注着周围的动静,随口回答。 “那你怎么会送这么好的马匹给世子,他给了你多少好处,我出双倍。” “龙麟本就是世子的,我只是帮着带回来而已。” “你能不能告诉我从哪得到的?放心,本宫不白要你的消息。” “不知道。” 不管柳胧月怎么循循善诱打听龙麟来处,毛镶就是不开口,气得柳胧月别过了脸不再追问。 三人绕着龙城转了一圈。 陈浮屠对上柳胧月期待的目光,揶揄道:“怎么?你也想试试我的坐骑?” “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只不过你需要付出点代价。”陈浮屠嘴角嗪着揶揄的笑。 柳胧月顿时警觉,“世子这般小气,本宫没兴趣了。” “要求很简单,我需要你接近京城来人……” 接下来陈浮屠说了自己的打算,简而言之是玩一手无间道。 以柳胧月目前在龙城的处境,但凡有心人稍稍打听就能知道她等同身陷囹圄,因此,只要她亲自前往接洽,对方相信她的概率极大。 “若只如此,我可以答应。” 柳胧月同意了。 于她而言,和大乾关系已经破裂,也没有修复的必要,反倒现在陈浮屠对她有所求,她也可以借此机会证明自己的价值,起码以后在王庭的日子能过得相对好一些。 陈浮屠翻身下马将鎏金的缰绳递了过去,柳胧月展开笑颜,轻盈地坐上了马背。 龙麟察觉到主人不由地发怒,它高亢嘶鸣,两条前蹄高高抬起,惊得柳胧月差点摔下马背。 陈浮屠立刻呵斥了一声,暴躁的龙麟这才安静。 “去吧,带着公主四处转转。” 陈浮屠说了一声,龙麟立马撒开腿飞驰而去,眨眼就没了影子。 望着柳胧月远去的背影,毛镶狐疑道:“世子,您不怕她跑了?” “跑?往哪跑?” 北疆关隘重重不说,龙麟也不会跟柳胧月走,再者即便她自己逃了,也只能东躲西藏,让之前的一切努力付之东流,白白遭受恶名一点好处都没捞到,她柳胧月可不蠢。 想到这,陈浮屠问毛镶:“锦衣卫入城了吗?” “回世子,锦衣卫已经进了龙城,蛰伏起来。” “你的主要任务,一是给我暗中监视京城那些家伙,二是不久后北武使团就会到来,也要盯着,最后就是龙城的官吏们,张良他们不用管,他们没问题,主要是非我原部署的那些人。” “属下明白。” 毛镶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瞬间,就知道了世子目前的打算。 “以后锦衣卫接管诏狱,你为指挥使,我给你任命同知的权利,以后我会再给你安排一个副手。” “世子是否需要属下做些什么?” “今天,商业司抓的那个醉酒的商人有问题,我怕许铎力有不逮,你现在就回去接手这件事,务必给出查出真相。” “可是世子,你一个人,属下担心有所闪失。” 毛镶担心京城来的那帮家伙图谋不轨,其次柳胧月也需要戒备,她素来和北疆虚与委蛇,何况还是个九品。 “无妨,她不是我的对手。” 陈浮屠目前的实力虽不到九品,但武神躯一开,对付九品已不成问题,除非先天强者赶来。 毛镶离去后不久,柳胧月回来了。 和预想的一样,她不会轻易离开北疆。 北武正面打不破大乾东北部的防线,只有北疆一条出路,如果她能促成北武进入中原,那么她的名字将会永远镌刻在北武的祖庙之中,世代受香火供奉。 “公主,战马如何?”陈浮屠笑眯眯地问。 柳胧月却答非所问,“世子,您就不怕我骑着马离开,再也不回来了?” “我这个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自信,我知道你不会走。” “世子看得通透,这匹马不错,如果以后世子再得了差不多的宝马,还望优先考虑我。” “没问题。” 陈浮屠接过缰绳,打算和她一起回龙城。 突然远处一群黑点由远及近。 柳胧月定睛一眼面色顿时变了,“世子,只怕来者不善。” 陈浮屠也看到了,十几匹快马是奔着他来的。 今天出门没带护卫,这是被人盯上,他们要趁机暗杀。 “世子不怕?” 柳胧月不明白,在知强敌环伺的情况下,依旧提前打发走了毛镶,孤身犯险究竟目的如何? “不急,看看再说。” 陈浮屠始终都很淡定,毕竟有实力加身,还有龙麟根本不在怕的。 不多会,那批人追了面前,双方相隔十米左右,烟尘滚滚,杀气腾腾。 “原来如此。” 离近了些,陈浮屠才发现这批人的猫腻。 他们虽穿着中原服装,但长相却不是中原人,而是高颧骨高鼻梁的西域人。 陈浮屠略微思索便明白了其中内情,便挑眉呵斥道:“尔等可是龙蛮余孽?” 一旁的柳胧月闻言大彻大悟。 上次世子亲自往西赵运送战马,顺带灭了龙蛮国主和太子,甚至占据了龙蛮都城,但龙蛮还有许多城池,甚至还有许多外放驻守的皇子存在,换言之,龙蛮并未被灭国。 今日来的这一伙人,大概率是为老国主报仇的。 果然,为首的汉子阴恻恻地说道:“镇北王世子,终于给我们抓到了机会,你这个屠夫,杀人无算,居然不带侍卫出城,你是怕我们杀不掉你吗!” “啧啧啧,撮尔小国大言不惭,上次我就该灭了龙蛮永绝后患,尔等鱼鳖贱类,不知感恩,敢来刺王杀驾,当真大胆。” 陈浮屠开口谩骂,惹得柳胧月直皱眉头。 对方为首的是个九品巅峰,身边还跟着一个九品初和一个八品巅峰,其他的都是七品。 世子不想着跑路,还敢当着人家的面骂人家是鱼鳖贱类,什么人啊…… 第一百四十五章 西域来的倔驴 “陈浮屠!” 汉子被骂急眼了,骤然抽出一把银月弯刀,大吼道:“今日我便为太子和龙蛮惨死你手中的儿郎复仇。记住,杀你者,龙蛮勇士,萨摩是也!” “萨摩?呵呵,你怎么不叫泰迪?而且你杀不了我,先追上我再说。” 说罢陈浮屠挥舞马鞭掉头就走。 柳胧月吓了一跳,赶紧催促战马跟上。 萨摩瞧俩人跑路,便引着人兜着屁股追杀,一时烟尘滚滚,好不壮观。 如今陈浮屠所处的位置距离龙城有二十多里,而且看那帮人的气势,他知道不能硬碰,索性带着柳胧月向着东北边飞驰。 柳胧月急切道:“世子为何不向龙城方向跑?” “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他们既然敢来,说明早就准备好了,现在绕道回龙城,你说他们会不会隐藏在迁移的百姓当中偷袭我?” 柳胧月想了想确实有这种可能,对方曝光出来了,必然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陈浮屠有龙麟,想走肯定是能走得掉的,然而柳胧月的坐骑速度太慢,几乎要被对方给追上。 柳胧月心急如焚,看向陈浮屠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哀怨,就在这时,陈浮屠对她伸出了手。 柳胧月顿了顿,下意识抬起胳膊。 陈浮屠一把抓住柔弱无骨的小手将她拉到了龙麟背上。 龙麟察觉到后骤然提速,直接让提着到要杀人的萨摩吃了一鼻子灰。 “该死的,他哪来这般好的马匹!” 萨摩憋了一肚子火。 生死大敌近在眼前却抓不到,找谁说理去。 陈浮屠搂着娇滴滴的“美少年”他根本不着急跑路,反而有的时候刻意放慢一些速度,回头对萨摩喊道:“你就是这样杀我的?你怕不是来搞笑的。” “有本事就停下,与我大战三百回合!” “萨摩勇士,你说话都不过脑子的?你追不上,我跟你打什么?调集大军灭你,它不香吗?” “你现在回不去龙城,今日我必杀汝!” 萨摩喊叫着,怒火冲天。 陈浮屠继续眉飞色舞地骂他,好像一个泼皮无赖,那变着花的骂人的词,把怀里的柳胧月给整不会了。 真不愧是世子啊,火烧眉毛还满嘴污言秽语,好像生怕别人不生气,不追上来似的。 也就仗着今天恰好得到了龙麟,但凡换一匹马,都已经被围住了。 瞧对方追不上,柳胧月稍稍安了心,“世子偶得绝世神驹,就遇到了这种事,看来您是有天命在身的。” 陈浮屠低头对着她的白狐脸,讥讽道:“你能不能别这么蠢?” “世子,本宫是在夸您。” “你傻不傻,我没得到好马,会跑出来遛弯吗?我不出来他们有机会吗?所以,他们注定杀不掉我。” “好吧……” 柳胧月服气了。 这个时候世子还有心情跟她讲大道理,不愧是从战场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男人,根本不带慌的。 事实上,陈浮屠也不是跟无头苍蝇一样胡乱跑路,他选择的方向是东北。 东北方有谁? 有李秀宁,许久之前李秀宁就被任命为北疆道监察史,她目前就在西北方练兵,算算距离,估计还有个二三十里就到了。 另外就算没有李秀宁,陈浮屠也能去其他将军设置在城外的营地,只是距离稍微远了点。 时间一点点过去。 萨摩还在追击,当真执拗。 龙麟载着陈浮屠和柳胧月跑得跟飞似的,哪怕陈浮屠故意放慢速度等他靠近,他明知道可能有问题,也硬着头皮继续追。 再往前就是李秀宁的营地了,隔着老远就看到营地上打镇北和李字旗号,那绣着朱雀纹的旌旗随风飞舞,很是霸气。 柳胧月也发现了军营,顿时一喜,“原来世子早有谋划。” “不然呢,让你去跟他们打?” 陈浮屠挑着眉反问。 柳胧月瘪了瘪嘴,没吱声。 她是九品,但跟战场厮杀出来的九品是不一样的,何况那个萨摩是九品巅峰,李秀宁足以应付,何况还有娘子军存在。 追上来的萨摩发现了军营存在,他急眼了,大吼道:“陈浮屠!卑鄙无耻的懦夫,有本事停下来跟我一战!” 陈浮屠回头骂道:“你娘生你的时候,是不是把人落肚子里,把胎盘养大了?本世子有人,跟你好勇斗狠,那不是蠢吗?” “你有本事屠戮龙蛮士兵,有本事停下!” “诶,急了!” “该死的——” 陈浮屠本以为萨摩会就此退去,没想到他居然凭借一腔怒火继续追。 不得不怀疑他真的没长脑子。 柳胧月嘀咕道:“他是龙蛮太子的人。” “何解?” “你杀了龙蛮国主和太子,龙蛮大权旁落,如萨摩这种人,肯定比不过接管龙蛮大权的其他皇子的亲随,在国内被排挤,妻儿家小想必也过得不如意,倒不如冒险来杀了你,提着你的头回去,必然是一桩天大的功劳,到时候自然被重用。” “说得好,下次别说了,我就一颗大好头颅,谁都取不走。” 陈浮屠翻了个白眼,下意识搂紧了柳胧月的娇躯。 柳胧月一颤,咬着唇没有反抗。 很快军营的娘子军斥候发现了动静,便快速策马迎来。 陈浮屠大喊一声,“速速调兵,围剿山匪。” “是世子!” 斥候见远处有追兵,便迅速护着陈浮屠折返军营。 此刻营地之中,李秀宁一身绣袍银甲正在操练娘子军。 陈浮屠故意夸张地喊叫道:“秀宁救我——” 李秀宁回眸,英锐的脸蛋尽显茫然,“世子,您怎么来了?” 斥候快速说了情况,李秀宁大怒,“蟊贼安敢造次,快快上马,随本将剿灭山匪!” 她知道那不是山匪,若真是十几个山匪,世子早就随手宰了。 很快娘子军冲出了军营。 萨摩非但没跑,反而笔直地冲击军营。 在他看来,军营的人数不会太多,他仗着武力,觉得还是有机会弄死陈浮屠的。 尤他看到军营打得李字旗,便笃定是李秀宁的营地。 陈浮屠手下悍将中李秀宁的实力最弱,只要不是秦良玉,或者关羽马超等人,他都有把握在乱军之中杀了陈浮屠。 第一百四十六章 柳胧月的秘密 事实上,李秀宁比外人想象得更强。 这位远不如秦良玉出名的女将,一个照面就差点把萨摩的刀击飞出去。 萨摩大惊失色,“怎么可能!” 陈浮屠优哉游哉地坐在马上看戏,哂笑说:“怎么不可能,莫不是以为我家李将军很弱吧?” “该死,你有本事自己过来!” “蠢猪。” 陈浮屠懒得跟一脑子肌肉的家伙争辩什么。 这场战斗很容易解决,娘子军整体实力不弱,加上人数优势,很快就围杀了其他七品强者,剩下的是萨摩和一个九品初和一个八品巅峰。 九品不太好搞。 娘子军团团围住战阵,陈浮屠想去帮忙暂时也插不上手。 那两人也知道大势在李秀宁身上,于是暂时联合,只等着萨摩杀了李秀宁再出阵。 李秀宁见状令手下将士围而不攻,那两人太强,强行攻击难免有所损伤,而且现在没有带弓弩,必须等她斩了萨摩就腾出手解决那二人。 萨摩和李秀宁的对决非常精彩。 陈浮屠一直以为李秀宁擅长防守,武艺上稍稍弱了一些,结果她对上九品巅峰也游刃有余,不愧是青史留名的存在,但她想杀了萨摩却很难。 九品巅峰只差一脚就入先天,实力摆在那,不可能被轻易杀掉。 此刻的柳胧月依旧在陈浮屠怀中,她目光灼灼地盯着酣战敌将的李秀宁,满脸的钦佩。 陈浮屠揶揄道:“别傻愣着,你也找一把武器过去。” “世子要本宫上战场?”柳胧月很是错愕。 “北疆不养闲人,我看你平日里吃饱了睡,睡饱了吃,都发福了。” “去就去!” 柳胧月咬紧银牙,下了龙麟。 陈浮屠就知道她肯定会答应,因为就算为了拉一拉他这位世子的好感,她也会上场。 只见柳胧月从军营取了一把刀和一匹马,就跃马入了战阵。 “李将军让开,我来对付他!” 柳胧月上前接战。 李秀宁微微一笑,让出了位置,然后自己腾出手去收拾那个九品和八品巅峰。 陈浮屠随手取来一杆长枪,慢慢悠悠地来到了战阵旁。 娘子军见状让开了路。 陈浮屠瞧着跟萨摩大战的柳胧月不禁皱眉,她空有九品实力,在战场上却发挥不出来,又或者她养尊处优太久,早已忘了如何杀戮,甚至一个照面就被萨摩压制住了。 陈浮屠没忍住吐槽道:“你要是不行就退下来,小心磕着碰着,到时老夫人又要怪我没照顾好你。” “世子少在那里说风凉话,谁说我不行!” 柳胧月奋起,不再畏首畏尾,总算暂时挡住了萨摩的攻势。 至于李秀宁,她一枪挑死了那个八品巅峰,此刻正在压着那个九品初期打,估计要不了几招就能干掉。 转眼过去了一刻钟。 李秀宁早已回到了陈浮屠身边,她的长枪还在滴血,此刻战阵内只剩下了萨摩一个人。 萨摩应付着柳胧月的攻击,他左右观望发现再无活口,不禁悲愤大叫:“陈浮屠,我若不能杀你,羞回龙蛮!” “那你是没机会了,不如投降。” “你休想!” 萨摩和柳胧月猜测的一样,他是铁杆太子党,太子死后,出去牧守的三皇子即位,以至于他在龙蛮的地位一落千丈,昔日三皇子手下那些需要仰他鼻息的门客都站到了他的脑袋上,他眉头退路才来铤而走险。 萨摩越想越怒,便是一刀荡开柳胧月的攻击,然后红着眼,策马向着陈浮屠冲杀而来。 李秀宁冷笑三声,“找死!” 她要上前,陈浮屠示意止步,李秀宁只得稳住身形,带着一丝疑惑与不解。 萨摩转眼就到了面前,陈浮屠面色一沉,手中提着长枪,眼睛没有看近在咫尺的萨摩,而是看向了柳胧月。 柳胧月发现萨摩脱战杀向陈浮屠,她顿时急了,抬手扔出了长刀。 这一刀很快,萨摩下意识扫开武器,柳胧月趁这个机会飞身就是一脚。 萨摩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了个措手不及,整个人被踹下了马,但柳胧月的危险动作也让她自己受了伤,那萨摩落地之前挥了一刀,她被割伤了手臂。 “拿下!” 陈浮屠悍然下令,顿时一群娘子军蜂拥而上,活捉了萨摩,将其捆成了粽子。 柳胧月终于松了口气。 她捂着血流如注的胳膊,仰着煞白的脸看向陈浮屠,“世子,我的表现,您可满意?” 和聪明人说话就是那么简单。 陈浮屠刚才不让李秀宁动手,就是想试试柳胧月的态度,她到底是打不过,还是不肯出力,现在结果出来了,起码目前她是没有歹意的。 接下来,疯狂诅咒谩骂的萨摩被押解回了军营,陈浮屠则招呼柳胧月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营帐,陈浮屠摸出了白药,示意她坐下。 “世子不必麻烦,我自己来就可以。” “废什么话,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陈浮屠板着脸训斥。 柳胧月娇躯一僵,低着头默默脱下外袍,露出了肚兜和雪白如玉的香肩藕臂。 令人震惊的是,她的后背布满了伤痕,那些伤痕纵横交错,应该有年头了,这么多年还没好,可见当初受伤很重。 陈浮屠忍着没问,先检查了她手臂的伤势。 伤口不深也不长,简单包扎一下,只要稍微注意保护,用了白药就不会留下伤痕。 这个过程中柳胧月一直低着头,哪怕吃痛她都咬着唇忍住了痛苦。 李秀宁很机灵地没有来打扰俩人,而是去审讯萨摩。 帮柳胧月包扎完毕后,陈浮屠指了指她的后背,问道:“怎么搞的?” “我可以不说吗?”柳胧月碎碎念着,穿好了外袍遮掩后背狰狞的疤痕。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应该是皇后打得吧?若是她亲生女儿,她又怎么会下这么狠的手,而你之所以到大乾,也是她的主意。” 陈浮屠自顾自地说着。 柳胧月像被戳到了痛处,蹙起黛眉,愠声道,“世子未免管得太宽,而且我不想提那些陈年往事。” “怪不得一直那么拼命,原来心里藏着仇恨,如果你想杀了皇后为你母亲报仇,咱们可以做一笔交易。” “什么?你,你调查我!” 柳胧月倏地站起身,清眸蕴含着深深地愤怒。 这些秘密不应该被外人知道才对,那是北武皇室的丑闻。当年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死了,陈浮屠一个北疆王世子怎么会了解的这般清楚? 第一百四十七章 劝降 陈浮屠笑眯眯地看着有些破防的柳胧月。 其实关于北武皇室的丑闻,是老娘私底下透露的。 当然,老娘知道的也不多,只说柳胧月和皇后几乎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她前往大乾京城,避祸的意味更大些。 还有传说,那位北武的独孤皇后性格残忍狠毒,恨屋及乌,年轻时柳胧月的母亲跟她争宠,后来被她抓住把柄做成了人彘,真论起来,独孤皇后跟刘老三的吕后很像。 营帐静悄悄的,柳胧月整理好衣袍,面色恢复了平静,“世子,北武的事与您无关,我答应跟您合作,任何要求我都能做到,只求您别再探听北武皇室的秘闻。” “没问题,我只随口一问,回头京城的人就交给你来联络。” 说完陈浮屠刚走出了营帐,留给了她安静的机会。 “世子,萨摩的嘴很硬,死活不肯招供。” 李秀宁刚好回来复命,她给萨摩上了一遍刑,对方是块硬骨头,而且很明显,龙城周边还有龙蛮的党羽。 “我亲自去见见他。” 陈浮屠来到囚牢,只见萨摩坐在里面,一身血污,但神色依旧倔强。 陈浮屠拍手道:“不愧是龙蛮勇士,可惜,你这样的人,没能死在为国立功的战场上,却不远千里来龙城杀我,只为取得新帝的信任,本世子真为你感到不值。” “陈浮屠,你少在我面前说风凉话,你知道龙城还有我的人又能如何,你休想我出卖部曲!他们一定会我报仇,迟早会杀了你。” 萨摩沦为阶下囚还在威胁。 陈浮屠取来一把椅子坐在囚笼旁,然后倒了杯酒,优哉游哉地开口:“有没有兴趣来本世子手下当差?” “你做梦!” “别那么着急拒绝,我看你也是个忠心的,所以有了几分爱才之心,你可曾想过,你若死去,你的父母妻儿,一家老小该如何自处?” 陈浮屠前面的话,萨摩不以为意,但最后一句,让他的脸色陡然变了。 没了顶梁柱的旧日功勋府邸,只怕会沦为西域那群饿狼眼中的肥肉。 陈浮屠故意挤兑:“让我猜猜,没了你,你的夫人会是什么下场?西域不是有奴隶市场吗,她会不会沦为奴隶?不对,你好歹也是龙蛮勇士,深受前太子信重,你的夫人一定很美。啧啧啧,那样一位美人,应该有不少人惦记吧?” “别说了!”萨摩骤然大吼,眼珠子通红一片。 “为什么不说,就事论事而已。” “我让别说了!你可以一刀杀了我,我若是皱一下眉头,就不是龙蛮勇士!” 萨摩抓着囚笼大喊大叫,状若癫狂。 陈浮屠起身来到牢笼前,萨摩猛地伸手抓住了衣领,那模样好像要吃人一般。 李秀宁即刻拔刀,陈浮屠摆手制止了她,然后隔着囚笼看着萨摩癫狂的五官,“生气了?还是在无能狂怒?” “陈浮屠!” “别叫那么大声,我又没聋。你说你是龙蛮勇士,谁认啊?” 陈浮屠轻飘飘的一句让得萨摩当场呆住。 是啊,谁认他? 国主死了,太子也死了。 “你上不能杀我为太子报仇,下不能保全家小封妻荫子。你,很失败。” 陈浮屠杀人诛心,萨摩登时被抽干了力气般,怔怔地松开了手,然后颓废地坐了回去。 陈浮屠蹲下身继续说道:“你可以认真考虑跟我做事,若时机合适,我会派遣人把你妻儿接回龙城,让你一家团聚,我还可以重用你,让你余生发光发热,甚至有机会留名史册。”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是个屠夫。”萨摩阴郁地问。 “我只杀我的敌人,我的属下都知道,我这人最好相处,只要忠心耿耿,论功封赏不在话下。” “我需要再想想……” 萨摩的心理防线动摇了。 陈浮屠说的都是事实,正常而言,有谁会派自家将领,深入敌方腹地去刺杀敌方主公的? 那位三皇子显然没打算让他活着回去。 一鲸落,万物生。 他死,权利才好分散给三皇子手下那帮拥趸。 陈浮屠看火候差不多了,便带着李秀宁离开了牢狱。 出了门后,李秀宁狐疑地问:“世子手下强将如云,猛将如雨,为何还要招揽,我看他不是那种轻易屈服的人。” 陈浮屠微笑道:“人才多多益善,萨摩如今的处境很不妙,他也没得选,换作是你,我让你去冲杀大乾皇帝,你会怎么想?” “主公让末将干什么,末将就去干什么?即便死,末将也没有怨言。” 李秀宁的回答很干脆。 陈浮屠听得直瞪眼,才意识到她是系统凝聚的人格,从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就打上了绝对忠诚的思想钢印。 别说她了,哪怕秦良玉,关羽马超等人也是一样的回答。 就不该问她这个问题。 总之留着萨摩有用,他在龙蛮拥有一定地位,或许可以借助他,并联合赵喜儿,打开一条前往西域诸国的商路。 接下来的一天,陈浮屠留在了军营,而且看李秀宁练兵还挺有意思。 傍晚时分,李秀宁送来了丰盛的晚宴。 陈浮屠古怪道:“在军营不必如此,我没你想得那般娇贵。” “现在不是战争时期,世子来了我的地方,我自然要尽到地主之谊。” 李秀宁半开玩笑地亲自把盏。 至于柳胧月,她躲在营帐一天了,也不知道在干嘛。 几杯酒下肚,陈浮屠有了一丝醉意,然后一把拽住李秀宁的手,后者没有挣扎,顺势靠在了怀里。 陈浮屠抱着温香软玉,俯视着漂亮的脸蛋,问道:“阿宁,日后有没有兴趣做个贵妃什么的?” 李秀宁挑了挑眉,展开笑脸一脸的妩媚,“我比秦姐也不差吧?为何不让我当皇后?” “这事儿你就甭想了,除了皇后,其他都可以。” 陈浮屠捏住了李秀宁的下巴,她咯咯直笑,忽然起身骑在了腿上,抱住陈浮屠的脖子大大咧咧地说道:“行吧,反正世子看过我的身子了,今日刚好,让末将来为世子去去疲乏。” “这个去疲乏,它正经吗?” “您猜猜看。” 李秀宁垂下螓首主动献吻,陈浮屠顷刻便迷失在了其中。 第一百四十八章 西域商道 今夜的帅帐春色满满。 不得不说李秀宁够狂野,她远不是秦良玉的含蓄内敛,她很火辣,陈浮屠这一晚体会到了欲仙欲死的滋味。 该说不说,女将的身材和耐力一等一的好,远不是那些矫揉造作的女人可比。 隔壁营房内,柳胧月听着传来的女人叫声,她嫌弃地捂住了耳朵,暗暗骂道:“真是个浪蹄子。” 整个营地只有她有意见,因为其他娘子军士兵都是系统凝聚的人格,对陈浮屠的忠诚度是无限高的,别说陈浮屠跟她们家将军敦伦,就是在营地裸奔她们都没意见。 足足一个晚上,陈浮屠累得腰酸背疼。 翌日醒来就看到李秀宁眨着眼睛坐在床边,一脸的姨母笑。 陈浮屠摸了摸她的肚子,轻声道:“阿宁,要不跟我回城休息?” “世子当真那般厉害吗?若我有了身孕,秦姐怕是会怪我。” “手心手背都是肉,她不会的。” 陈浮屠不介意李秀宁生出嫡长子,只要不是柳胧月就行,当然现在也只是想想,能不能生还不一定呢。 陈浮屠起床洗漱后,有人来传话,“世子,萨摩想见您。” “看来他是想通了。” “我跟你一起去。” 李秀宁唯恐萨摩诈降发难,便抓起佩刀随着陈浮屠一起去了牢笼。 萨摩的神色不太好,似乎昨晚没怎么休息。 他见了陈浮屠立马开口:“世子,我想通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愿意投降世子,日后为世子马首是瞻。” 陈浮屠对这个回答颇为满意,示意将门打开。 李秀宁蹙眉道:“这也太容易了,唯恐有诈。” “无妨。” 陈浮屠根本不担心萨摩诈降,就算他要偷袭,也能应付得来,只是对方应该不至于蠢到那个地步。 随着牢门打开,李秀宁即刻握紧手中长刀,杀气腾腾。 萨摩低着头,咕咚一声,单膝跪在了陈浮屠的面前,“末将萨摩,拜见世子殿下。” “好好好,我又得一员悍将。” 陈浮屠笑眯眯地扶起萨摩,然后吩咐人准备酒食招待。 萨摩说道;“世子,末将愿意为您效命,只是我家妻儿……” “这件事容易解决,只要你对三皇子说愿意放下手中权力,他自不会再与你为难,毕竟你也是有着威望在身的。” “这么简单吗?”萨摩懵了。 他想了一晚上都没想通,世子居然开口就找到了办法。 而且原本他是不想舍弃权利的,现在投诚,在龙蛮的权利就没那么重要了。 陈浮屠正色道:“不要舍不得权利,它现在是杀人的刀,你只需暂时忍耐,以后我会找个机会帮你干掉三皇子,而且为表诚意,我会追封贵国国主和太子,你看可好?” “末将谢过世子殿下!” 至此,萨摩再无顾虑。 这一顿饭萨摩敞开了肚皮,吃得满嘴流油。 武将的胃口不是一般的大,而且越强悍的武将食量也越大。 等到吃饱喝足,陈浮屠让娘子军帮着萨摩去收敛他部曲的尸体。 一切忙完也到了下午。 柳胧月终于出了营帐,他看着站在陈浮屠身后好似门神般的萨摩,整个人都傻了。 她没想到,陈浮屠就凭三寸不烂之舌便降服了萨摩,那可是一位半步先天,对付秦良玉等先天强者不行,但放在其他战场绝对是个大杀器。 “阿宁,我先走了,过两天记得回龙城检查身体。” 陈浮屠离开时对李秀宁喋喋不休地叮嘱,眼底都是温柔和溺爱之色。 对于李秀宁,陈浮屠其实和对秦良玉的态度差不多。 毕竟俩人都无比的忠诚,也都有能力,长得也极美,完全适合做老婆。 另外昨晚销魂噬骨的滋味令人难以忘怀。 李秀宁略带嗔怪道:“我都记住了,世子早些回去,我安排百卫护送,定不会再出问题。” 她考虑的周到,还是担心萨摩会反叛。 回归龙城的路上。 萨摩喋喋不休地说着龙蛮的事,陈浮屠对龙蛮如今的情况也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世子,三皇子想夺回都城,便跟赵国主打了一场,结果硬是没打过那个女人,若他安排我等太子部曲上阵,肯定能获胜。” 萨摩话里话外对三皇子充满了怨念。 赵喜儿不擅军事,没了国主和太子的龙蛮,军力急转直下,现在三皇子连一介女流都打不过,简直是个铁废物。 陈浮屠嘱咐道:“你回去后就去见赵喜儿,就说是我请她帮忙铺设商路,她会帮你的。” 萨摩闻言恍然大悟。 还是世子牛,去了西域一趟,差点灭了龙蛮,还顺带把赵喜儿拿下了。 得到赵喜儿,几乎等于间接成为了西赵的国主。 “世子,有消息了。” 陈浮屠刚回到王庭下了马车,就看到了毛镶,于是便让柳胧月先去内府,然后询问毛镶详细情况。 “那个醉酒的商人是大乾派来的,目的是接触梁焕和郭云奇,想要伺机将两人救出去。” “原来如此,怪不得我觉得那家伙有点不太对劲。” “属下已安排那商人去了诏狱,只等他们动手,便可一网打尽。” 毛镶办事很可靠,只可惜现在看到是浮于表面的东西,无法将潜藏更深层的密探给挖出来。 毛镶离去后,陈浮屠后了张良和刘伯温,说明了城外遇到袭击以及劝降萨摩的经过。 张良笑言:“世子想兵不血刃拿下龙蛮?” “有这个打算,但为确保萨摩不会反叛,必须有无人暗中去龙蛮做点什么,加深他对三皇子的恨意,最好是不死不休的那种。” 陈浮屠说了自己的目的。 张良挑眉道:“这个不难,怕只怕世子不肯做。” “不要动他家人,其他的随便你发挥。” “好,在下会帮世子办妥,保证萨摩恨透那位三皇子,只要他一心向着北疆,日后西征,也能减少许多麻烦。” 陈浮屠和二人商讨完后,便想和于谦去了查看百姓的迁徙情况,然而出王庭的时候却被陈羽翎给拽住了,她鬼鬼祟祟地将陈浮屠拉到一个角落。 第一百四十九章 活菩萨 “哥,昨天晚上严寡妇来找你了。”陈羽翎严肃地说道。 “严青?” 陈浮屠一拍脑门,怪不得总感觉忘了什么。 合着把她放了鸽子,说好的晚上要品尝一下她的“茶”,结果遇到袭击给耽误了。 不过昨天晚上喝了李秀宁的“茶”,被她折腾的够呛,所陈浮屠现在对女人的身子没多少兴趣。 “对了哥,这两天有些关于你的不太好的传闻,娘说,可能是京城来的那帮人在暗地里散播消息。”陈羽翎一脸义愤地说道。 陈浮屠来了些兴趣,“什么传闻?” “他们说哥你是个双手沾满鲜血的刽子手,胸无点墨,若非生得好,根本就是个纨绔,还有传闻说会有大儒组团来讨伐你。” “讨伐我?”陈浮屠一阵阵的错愕,然后问:“那你觉得我纨绔吗?” “谁家纨绔子弟天天带兵打仗的,那些人都是故意抹黑你,要我看,把他们抓起来全砍了算了!” “现在不是战争时期,京城来人代表了皇室,若没有缘由的杀了他们,必会再起刀兵,现在龙城的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收拢灾民。” “可是那些大儒来了怎么办?你能应付吗?我听说他们嘴皮子功夫很厉害,最喜欢变着法的骂人。” “骂我,就凭他们?等他们来了再说。” 陈浮屠撇了撇,陈羽翎立马跟了上来,她也要去看看灾民。 她是个跳脱的性格,喜欢凑热闹。 陈浮屠无奈,只能让她跟着,谁让他就这么一个宝贝妹妹呢。 一行人到了百姓安置区,此刻还有许多百姓没有分配完成,这批人来得较晚,甚至有些田产没有被淹的也来了。 这是陈浮屠给刘文栋父子宣传恶名起了效果,当然还有一部分都被开平孙成宗截留在了滁州,开平王下了严令,再有偷摸搬迁到北疆的百姓,一经发现杀无赦。 陈浮屠询问身边的于谦,“孙成宗没有处理刘文栋吧?” “没有,主要是您杀了刘文栋的儿子,还杀伤了他,孙成宗多少也要给他留些颜面。” “如此就好。” 陈浮屠在滁州杀刘维的目的,一是为百姓复仇,二是给刘文栋一个台阶,不至于让他被撸掉,他这样的贪官污吏若被惩戒,换作良臣治理滁州,对北疆极其不利。 说话间,陈浮屠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在忙碌,居然是严青。 她居然自掏腰包赈济百姓,甚至还开了粥铺,亲自施粥。 陈浮屠笑眯眯地上前拿了个碗。 严青舀了一勺米汤才发现是陈浮屠,她面色一喜,然后一秒钟笑容又退了去,继续忙活。 陈浮屠知道她因为被爽约有些小情绪,便先尝了尝这粥。 “千金之躯不坐垂堂,听闻您昨天遇到了袭击,如今还来城外,就不怕再出现什么闪失吗?” 严青忍不住开了口,也算间接点破了身份。 陈浮屠咧嘴道:“哪有那么多刺客,再说了,你家的粥挺不错的。” “世子不愁吃喝,来跟难民抢吃食,不合适吧?” 严青话里话外都是情绪,陈浮屠才不管那么多,喝完了一碗,又让她加了一碗。 严青嘴角终于有了一抹笑。 别家的贵公子,哪个会亲自视察百姓的生活情况?又有哪个会吃难民吃的东西? 陈浮屠现身的消息也不知被谁传了出去,百姓们远远看着他坐在那里吃着馒头就着米粥,顿时一个个议论纷纷。 “不愧是世子,果然能体恤百姓。” “是啊,换作其他世家公子,咱们这些吃食,他们怕是看都不会看一眼。” 不管真心也好,作秀也罢,起码这一场,陈浮屠赚了一波民心。 于谦看在眼里暗暗点头,世子拿捏人心有一套,如今北疆最大的问题就是民心,世子亲自去往滁州接引难民,并斩杀无恶不作的恶少,留下了美名,只要继续保持这般作风,北疆会越来越强大。 接下来于谦开始了他的工作,而陈浮屠就是走个过场。 周围的百姓聚集过来,严青也顾不得亲自施粥了,招呼陈浮屠去别的地方,她唯恐百姓之中混迹些不安分子。 陈浮屠被她请上了马车,而陈羽翎见状气得直跺脚,寡妇门前是非多,她可不希望哥哥又被扣上什么恶名。 “哥!你这就要走了吗?”陈羽翎在车外愤愤地喊话。 陈浮屠回答道:“这边有老于没问题的,你自己回去吧,我跟严夫人聊聊。” 说罢,车夫驾马向着别处而去。 陈羽翎忍不住对于谦吐槽;“于大人,有没有办法让那个严寡妇离开我哥远点?” 于谦笑道:“您别急,世子这般做自有用意,严氏的本钱不小,若能让严青投钱出来,世子自然乐见其成。” “原来是奔着钱去的,哥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 陈羽翎没了办法,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马车离开。 其实于谦说对了,陈浮屠确实是奔着严青的家产去的,当然他总不能说“富婆求包养”,还是需要合适的由头来合作。 “世子如今风头正盛,还是要注意自己的安全,”严青认真地告诫道。 “我们这是去哪?” “世子莫不是担心妾身对您不利?” “若你真要对我不利,有的是机会。” 一席话逗得严青直抿唇。 她发现这位世子挺有趣的,而且没什么架子,不似那帮高高在上的权贵子弟,每次出行前呼后拥,又或者仰着鼻孔看人。 接下来,严青带着陈浮屠去了好几个粥铺,都是她安排人开设的,用她的话讲,世子有同她合作的打算,她帮着出一份力,也算给世子的报答。 陈浮屠就喜欢她这种干实事的商人,其实于谦暗中都把在这段时间里出过力的商人记录了下来。 以后的战略上,这些心中有着百姓的商人,和只知大把大把捞银子的商人要区分开来,若有着便利,也当优先供应给他们。 这便是为富不仁者和达则兼济天下者的区别待遇。 两人在一处人较少的粥铺下了车。 陈浮屠发现这里不仅仅有施粥的铺子,还有着一些临时搭建的帐篷,空气中尽是药味。 第一百五十章 所谓善人 “冬日越来越近,这个时节大规模迁移,沿途有着不少百姓损伤,此间专门收容那些因水患灾害丧失家园,或者重伤暂时没有做工能力的百姓。”严青唉声道。 “原来如此。” 难怪陈浮屠闻着到处都是汤药味,合着米粥里面放了滋补的药材,另外这里的难民也多是无精打采的,好像看不到希望地坐在枯树下,眼中没有光。 “世子,我打算成立一家养济院,接济一下这些苦命人。” 严青郑重地开口,她希望批下一块地来盖养济院。 陈浮屠望着她美丽的面容,不禁佩服万分,她真是个活菩萨,活该她能赚钱,只可惜这样的人,早早死了丈夫,也是个苦命的。 “土地我给你,然而你要记住,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白白施予的恩惠,日子长了,别人未必年着你的好,倘若有一日某个方面不合人心,将会是一桩麻烦。” 陈浮屠说得都是原世界的血泪教训,其中最出名的是,一个男人每天都会施舍路边一个老乞丐五块钱,直到某天他出门着急没有带钱,老乞丐便让他明天把钱补上,男人心里不是滋味,次日依旧没有给乞丐钱,乞丐便不乐意了,揪住男人的衣服咒骂,问为什么贪墨他的钱不给。 故事很短,但严青却瞪大了眼睛,“世间真的有这样的人吗?” “不信?你可以试试看,但我还是建议你搭配一个轻工作坊,让他们自力更生。” 陈浮屠言尽于此,但愿她别走岔了路。 陆陆续续有难民来领粥。 原本一切都好好的,突然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把碗扔在地上摔了个稀巴烂,汤洒落的到处都是。 管事上前询问情况,男人没好气道:“这是给人吃的东西?天天都是白粥加干巴巴的馒头,加点肉能死吗?” “我说你还挑上了?不想吃你自己去地里刨食,看能不能找到吃的。”管事恼怒的呵斥道。 男人顿时瞪大了眼,“你们这些商人整天花天酒地,赚够了十辈子也花不完的钱,在汤里放点肉糜给大家补补身子不行吗?” “你爱吃吃,不吃就滚。” 管事也是个暴脾气,招呼伙计来赶人。 男人立马扯着嗓子喊:“打人啦!商人打人啦,都来看啊——” 这一嗓子惊动了巡查的龙城卫戍,他们立刻上前询问情况,管事的忙说清原由。 男人却坐在地上继续喊叫:“世子下令赈济百姓,你们这些商人被世子去了贱籍,不想着出力,还苛待百姓,世子若是知道了,得砍你的头!” “你!” 管事气得肚子疼,当着卫戍的面又不好说难听的话,然而围上来的百姓却越来越多,他们对卫戍抱怨道:“我们这边都是老弱妇孺,要么还带着伤病,整天清粥白饭,身体怎么会好。” “是啊,我们要得不多,粥里放些肉糜,大家快些好了身体,也能去做工。” 人群叽叽喳喳。 龙城卫戍的士兵们听得头都大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挑肥拣瘦,只是有些话他们不能说,也不该他们说,因为于大人三令五申,不可苛待百姓,更不可伤百姓一人,所以他们只能干瞪眼。 事态继续发酵着。 陈浮屠和严青就在不远地地方亲眼目睹着这一切。 严青的世界观被狠狠冲击到了,她捂着嘴,死死盯着那些百姓,尽是不可置信。 陈浮屠哂笑道:“这下好了,也不想要你去尝试开养济院了,事实已经告诉你什么该做,什么么不该做。” “为何如此?要知道,米粥里面放得药材价值不菲,比肉糜昂贵许多,他们还不满意?” “所以有些人被称之为愚民,世间不出几个败类,你真以为你生活在仙界?” 陈浮屠张嘴就是嘲讽。 严青哑口无言。 她错了,有些善心确实是不能发的,一旦开了口子是自讨麻烦。 “所以你的决定是什么?”陈浮屠追问道。 严青面色一沉,呼唤管事过来。 管事急吼吼地跑过来,苦笑着抱怨:“夫人,这可如何是好。” 他担心的不是米粥该不该加肉糜,他担心的是传出去,别人以为夫人苛待百姓,世子若知道,怪罪下来谁担待的起? “马上安排人收拾东西,不赈济了,他们想吃肉糜,就去官署办的赈济处,看看他们敢不敢在官署闹事。” 严青动了怒。 她心善不代表她好欺负。 她终于明白世子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了,有些人配得上他们承受的苦难。 管事的闻言也不含糊,立刻招呼伙计收拾东西。 百姓们见状大惊失色,连忙追问情况。 管事的嚷嚷道:“你们想吃肉糜,不如去官署那边看看有没有,如果没有的话,你们可以去王庭找世子要肉糜吃,看世子给不给你们。” “你们不能撤!” “是啊,干嘛要撤,你们撤了,我们吃什么!” 百姓们可不傻。 他们知道他们喝得是滋补身体的药粥,来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带着伤病,或者是因为水涝灾害而出现的疾病,既然虚不受补,只能循序渐进的调养,加肉糜和猛药厚味只会适得其反。 然而知道又如何? 三天不知肉滋味,嘴里都淡出鸟来了,有人出面闹事,他们巴不得争取更多的利益。 管事见百姓阻拦顿时乐了,他们越是着急他越高兴,催促伙计赶紧收拾。 这下无疑捅了马蜂窝,百姓们大怒阻拦,一时鸡飞蛋打,现场乱成了一锅粥。 要不是有龙城卫戍在场,管事和几个伙计怕是要被按在地上打一顿。 严青见此情形怒极反笑,她问陈浮屠道:“世子,您就没什么想说的吗?” 陈浮屠耸了耸肩,“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求着你赈灾了?如今惹得一身骚,你知道怕了?” “我……” 严青张口结舌,她还能说什么,这都是她自找的。 赈灾这种事办得好,是大功德,办不好就是大麻烦。 若真那份心,大可以把物资统一交给官署,由官署出面赈济,因为官署别后有着官方撑腰,还有军力守护,谁敢造次? 严青想要一些名望,其实是打错了算盘。 眼下搞得一地鸡毛,她是真的没了办法。 陈浮屠瞧她神情窘迫,便笑道:“我倒有个办法能帮你解决,还让这些难民不敢再找你的麻烦,只是你肯做吗?” “世子请讲,妾身一定照办。” 第一百五十一章 平康坊的居住权 陈浮屠给严青出得主意很简单,那就是告诉这些刁民,想吃饭也不是不行,首先把闹事者扭送府衙,其次拿出身上的物件来兑换药粥,否则就饿着吧。 “啊?” 严青听到这个办法都懵了,这些百姓哪里有钱,若有钱他们早就去龙城了。 “没钱也没关系,就用衣物来换,另外我会让其他赈济点不再接济他们,他们想吃饭必须付出代价。”陈浮屠冷着脸说道。 “可是为什么让他们用衣物来换吃食?” “你还没发现吗?他们中有一些人其实已经有了出去做工的能力,而你一直觉得他们养不好身体,不会像官署一般催促他们去讨生活,所以不如让他们紧迫些,冬日越来越近,他们察觉到衣物逐渐不能御寒,自然会着急,便不会再继续赖在你这,至于真正需要帮助的,你让医师看一眼自然便有了答案。” 陈浮屠解释的很清楚了,严青终于明悟,如此确实能驱散不需要帮助的人,说实话,她早就看出来有些人故意凑到这个接济点,说什么肚子疼,肝疼,什么都疼,结果医师问诊,什么毛病都没有,这不是欺负老实人嘛。 严青找来了一位龙城卫戍的小队长,说了自己的打算。 队长蹙眉道:“这样真的好吗?我担心不利于严夫人您的名声,毕竟这些还都是患病的百姓。” “按照她说的做。” 陈浮屠冷不丁开了口,那队长狐疑道:“你又是谁?” 陈浮屠唰地亮出黑金纹的镇北手令,队长大吃一惊,赶忙低下了头,“小人拜见世子。” “严夫人让你们做什么你就做什么,顺带从卫所多调派一些人来维持秩序,如果有人敢不守规矩,直接驱逐出北疆。” “喏!” 小队长领命,即刻让人从卫戍调派人手过来。 随后他亲自对难民宣布了严青的新规矩,一听说需要用身上的衣物来换吃的,百姓们顿时急了。 “你们不能这样,世子严令不许苛待百姓,你们这般做不怕受到惩罚吗?” “惩罚?若放任你们胡作非为,我才会受到惩罚,而且严夫人是心善才来赈灾,而不是王庭派发的任务,来她这里待着便要守规矩,另外告诉你们,世子已经下令,对闹事的百姓不予接待,换言之,你们今天离开这里,任何赈济点都不会再接待。” 小队长的话说出口,引起了更大了波澜,而一些真的患有重病的人,听闻说法不禁唉声叹气,却无可奈何。 人心不足蛇吞象,合该被针对。 “我们要见世子!” “对,见世子!” “你们苛待百姓,世子会砍你们的脑袋——” 呼喊声愈演愈烈,甚至有暴乱的倾向。 陈浮屠给了小队长一个眼神,后者明悟立刻拔刀,随着十多个卫戍士兵见状也一起抽刀,混乱的现场终于稳住了。 随后大批龙城卫戍的士兵赶到,少说也有五百人,将这片区域团团围住。 百姓们慌了,不敢再嚼舌头。 陈浮屠来到队伍前,看向躲在人群中那个最开始的闹事青年,冷笑道:“想吃东西,首先要将破坏规矩的人绳之以法,他就在那里,看你们的决定了。” 哗啦一声,人群散开,青年暴露无遗。 他见所有人都盯着自己,讪笑道:“没有人指使我,我只是想让大家吃点肉补补身体,都是好意。” “有什么话,去跟府衙说罢,百姓们还愣着干什么,不把他扭送府衙,让严夫人平抑怒火,你们再也没有饭吃,要么饿死冻死,要么离开北疆另谋出路。” 陈浮屠再度发话,终于有人坐不住了,扑上去要把青年给按住,后者大惊失色连忙躲开,然后看向严青的眼底充满了仇恨,紧接着他居然向着严青冷不丁冲了过来。 双方距离不过几步,等他扑到,卫戍的人才反应过来,可惜晚了一步。 严青望着青年毒疯狂的目光和手中雪亮的匕首,顿时瞠目结舌。 陈浮屠早有准备,在他杀伤严青之前,一脚踹出去,青年惨叫似一个破布娃娃飞出去十几米,趴在地上大口吐血,匕首也叮当落地。 “不知死活的东西,当我的面还敢逞凶。”陈浮屠眼神凌冽,不怒自威。 这下子百姓们回过神来,一起上前将青年按住了。 严青心有余悸,煞白着一张脸望向陈浮屠,眼底尽是感激。 陈浮屠道:“你可以继续了。” 严青稍稍整理心情,让百姓们先把对方扭曲府衙,然后再回来兑换吃食。 百姓们这才意识到被青年给忽悠了,一个个懊恼地推搡着对方离开,下手很重。 陈浮屠看在眼里啧啧感叹。 严青不解道:“世子对这个结果不满意?” “我只是有些感触罢了,都说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葬于风雪,那青年虽说是带着目的来针对你,但这些百姓也不是善类,一边看着别人为他们出头,一边又将对方扭送官府,连一个求情的都没有,简直是一群乌合之众。” 陈浮屠的点评很是犀利。 严青怔然,那句“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葬于风雪”令她感触颇深。 有了前车之鉴,接下来的赈济点消停多了。 严青的兑换规矩是,一次用一件衣服来换,比如上衣一件,或者外袍一件等等。 因为有着临时搭建的草屋和茅草暂住,这个时节,他们倒不至于直接被冻死,但若一直不去做工,然后拿到申请房屋和土地的资格,他们也只有光着身子等死了。 接下来赈济点的事宜,严青都交给了管事的负责,陈浮屠和她上了马车返回龙城。 这一路上严青的心情都不怎么好,显然被影响到了心境。 陈浮屠问道:“除了那牙行的官员,你是否还得罪了其他人?” 严青想了想,摇头道:“妾身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哪里敢得罪别人,倒是有些人对妾身特别殷勤。” “是么?”陈浮屠尴尬地摸了摸鼻子,总觉得她这番话意有所指。 另外平康坊核心区有几处大宅子还没出售,她若是感兴趣可以去看看,就当是上次放她鸽子的赔礼。 严青的眼眸骤然变得亮晶晶的,“世子真肯给妾身入住平康坊核心区的资格?” 要知道,目前单单平康坊外围的房子都已经被炒到了天价。 第一百五十二章 墨家纨绔 平康坊住得都是什么人? 那都是北疆的实权人物,比如那群绝世悍将,又比如是张良刘伯温等人,总之寻常人想去那边住,需要花费极大地代价,有钱都不一定能住进去。 “正好有时间,我带你去看看。” 陈浮屠让车夫掉头去平康坊。 整个居住区的环境比别的地方好了太多,出入的男男女女非富即贵,当然女子更多。 她们大多都不认得陈浮屠,所以不至于引起骚动。 最终陈浮屠带着严青到了一处大宅观看,此间假山水榭,滟池秋红,令人心旷神怡。 “妾身很满意这宅子,不知售价几何?” 严青极其欢喜地询问,她有钱,只要陈浮屠开口她便付的起。 陈浮屠心头一动,咧嘴道:“这宅子我送给你住了,大家都是朋友,不必那么客气。” “是么?” 严青略感疑窦。 这么好的宅子不卖出天价就有鬼了,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陈浮屠怎会承认别有图谋,随手给她写了一封推荐信,盖上了小章,只要她拿上信函就能拿到这栋宅子,随时可以搬过来住。 “既如此,妾身便谢过世子了。” 严青大大方方收下信函。 她不是个傻子,能看出来陈浮屠想要的不单单是她的家产,还有她的人。 她倒不不介意和陈浮屠更亲近些,若有世子做靠山,她们一家在北疆便再无忧虑,而且她也没奢望蒲柳之身能得到什么名分。 随后陈浮屠指了指周围那些门口写着编号的大宅子,一一给她介绍里面居住的都是谁。 比如一号住的就是他这位世子,当然他寻常不在这边住,而是在王庭,二号是秦良玉,三号是张良,四号是刘伯温,然后还有关羽马超等人。 她有空可以去拜访,那些将军挺好说话。 严青抿着唇直笑,“世子是要把妾身当官宦来重用吗?” “今晚,我在一号别墅等你,记得拿好你的茶。” 陈浮屠挑着眉丢下一句话便扬长而去了。 严青望着潇洒的背影,美艳的脸颊涌现了一抹春情。 她深闺寂寞,也旱了许久,今晚终于能尝尝男人的滋味了。 夜色来临时,陈浮屠在王庭伸了个懒腰,最近政务繁杂,有些累人,好在于谦他们帮着处理杂务,否则单靠他一个人还真忙不过来。 此外就是断后的安敬思,刚从南方军营归来,还带回了秦良玉的亲笔信。 信函文体娟秀,说得都是军中事务,以及大军最近跟开平王孙成宗对峙的种种。 那边有典韦和安敬思在,孙成宗对北疆掠夺人口的事实便只能打嘴炮。 另外,典韦也不知跟谁学的,没少骂孙成宗,以“家人为中心,族谱为半径”地骂,差点把孙成宗给送走。 看完信函,陈浮屠略微沉吟写了一封回信,他压根不提遇袭的事,只叙思念之情,什么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什么佳期如梦唯望早归,又比如“太平待诏归来日,孤与爱妃解战袍”。 通篇洋洋洒洒的骚话,也不知秦良玉看后什么反应。 送出信函后,陈浮屠对安敬思说道:“最近无有战事,你去军事学院传授一些武艺,尽可能的培养下一代将领,至于其他武将,若遇到可以切磋,但只能点到为止。” “弟明白。”安敬思点了点头。 陈浮屠看向外面天色,正打算去平康坊跟严青聊聊“茶”的事,结果正要出门就遇到了墨兰,她带人送了晚膳,还挺丰盛。 陈浮屠狐疑道:“你怎么会来?” 墨兰低着头有些难以启齿,安敬思开口道:“来时,我听说她的胞弟墨仓,在青楼伤了人,已被扭送去了官府。” “原来如此,敬思,你亲自去一趟衙门,把那小子给我带过来……记得先给我打他二十棍。” “喏!” 安敬思大步离开了王庭。 墨兰闻言尽是忐忑不安,“世子,他少不更事,还望世子网开一面。” “天天去逛窑子,你跟我说他少不更事?” 陈浮屠没什么好脾气。 虽说故意花钱把墨仓养成一个废物,但不代表他就可以恣意妄为。 墨兰唉声道:“妾在龙城只有这么一个弟弟,而且他自幼长在西域,性子莽撞,并不是懂得中原的事,还望世子宽恕他这一次,日后妾身当严加看管。” “起来吧。” 陈浮屠摆了摆手,示意她坐到身边。 墨兰犹豫了一下,就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低着头局促不安地落座下来。 如今的她不再是高贵的龙蛮皇后,只是陈浮屠身边的一个侧妃,即便主管内务府事,也仅是暂时的。 这顿晚膳,墨兰在旁极尽温柔,几乎是无微不至。 与此同时,府衙那边乱糟糟的。 墨仓年幼,还是西域长大的刺头,对于官府的问询他几乎仰着脸骂骂咧咧,指着主官的鼻子呵斥:“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世子的小舅子,谁敢管我!” 主官憋着火气道:“世子严令,龙城上下恪守法度,你在青楼殴打别人,可有这回事?” “有!” 墨仓承认了。 一旁跪着的男人闻言一把鼻涕泪两行,哀嚎道:“大人,小人不告了,不告了……” 就因为他和墨仓同时看上了一个姑娘,墨仓就把他打了一顿,偏偏对方还跟世子沾亲带故,他哪有那个胆子去追究。 然而府衙门外聚集了许多百姓指指点点,主官骑虎难下,对此很是头疼。 表面上有明令,一切以法度从事,但世子的人真是那么随便动的么? 万一墨妃在世子耳边吹吹枕边风,他这脑袋还要不要了? 正纠结间,安敬思到了人群中,他看着主官抓耳挠腮的样子,便开口道:“何不依法办事?” 安敬思生得雄壮威武,说话犹如闷雷,顿时所有人都看向了他。 主官一眼便认出是世子身边的贴身悍将,于是忙起身见礼。 墨仓挑着眉审视安敬思,不悦道:“你又是何人,敢管我的闲事?信不信我让姐夫砍你的头。” “砍我的头,你怕还没这个本事。” 安敬思见主官依旧举棋不定,便亲自上前抓了一根哨棍,并叫官差将墨仓按住。 衙门外的百姓见状欢呼声震天! 第一百五十三章 墨兰的算计 衙门堂上,墨仓急得喊叫:“你们敢动我,你们死定了,小心我杀你们全家!” 然而他喊也没用,安敬思亲自抡起棍子上手就打。 他乃宗师级强者,能手撕先天,如果照实了打,墨仓一棍都扛不住,可他即便收着力,也比寻常官差打得狠多了。 咔嚓一声! 安敬思一棍子下去,打得墨仓哭爹喊娘。 门外的百姓无不拍手称赞,同样他们也担心这位青年打了不该打的人,会不会惹祸上身。 主官站在堂上看着墨仓挨打,吓得眼皮直跳,他真怕把人活活打死,世子更会迁怒于他。 好在一通打下来墨仓依旧活着,只是他再也不叫嚣了,趴在那儿哼哼唧唧,屁股烂了半个。 安敬思打完收工,最后一把揪住墨仓跟小鸡仔一般夹到了胳肢窝。 主官忙道:“将军,非是下官不尽心竭力,实在是不敢僭越。” 安敬思答道:“此事我会如实上报给世子,一切由世子定夺。” “下官明白了……” 主官苦笑着送安敬思离开,一直目送他远去都是惴惴不安。 正好刘伯温路过,他慌忙上前拜谒,又说了这件事。 刘伯温笑言:“无需担心,你乃于大人保举,世子不会与你为难,只是日后行事,还要以北疆的铁律为准绳。” “下官谨记,如此便谢过青田先生了。” 有刘伯温开口,主官终于放了心,而刘伯温略微沉吟便去了出事的那家青楼,他觉得这件事有蹊跷,具体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 此刻陈浮屠正好用完膳,墨兰也没有离开,就在一旁作陪等待着。 安敬思带着墨仓进门,一把将后者丢到了地上,墨仓咕咚一声,摔了个七荤八素。 墨兰心疼的怒视安敬思,“将军太过无礼!” 安敬思却不怕他,径直站到一旁,好似一尊门神。 “姐啊,我好疼——” 墨仓趴在那里大呼小叫。 墨兰上前查看状况,发现胞弟的屁股被打开花,一身是血,她又惊又怒,问陈浮屠道:“世子何故下如此重手!” 陈浮屠转向安敬思,“你亲自动手了?” “那主官忌惮他的身份,不敢判罚,愚弟便亲自动手打了他二十辊,不过义兄放心,愚弟收着力气,这不过是皮外伤。” “如何算得皮外伤?”墨兰心疼的不行,又是恼怒地剜了一眼。 陈浮屠皱眉道:“墨仓,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看在姐姐的份上,才供你吃喝玩乐,你净是给我惹麻烦,是想被关禁闭不成?” “姐夫,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 墨仓忍着疼求饶。 他是真的害怕陈浮屠,陈浮屠屠了龙蛮,墨家上下哪个不心惊胆战,好在他有个漂亮姐姐被世子看上,否则墨家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念你初犯,且不与你计较了,记得赔偿别人,别再给我丢人,倘若下次还招摇,定要重罚。” “世子,不若将小弟留下,或者送到学院悉心教导,否则长此以往,妾担心他玩物丧志。” 墨兰开口恳求,眼神尽是希冀。 陈浮屠面无表情道:“只怕他吃不得那些苦,不若做个富家少爷,逍遥一生。” “可他总是出去逛青楼也不是个事,要么我亲自教导他?” 墨兰不肯松口,继续哀求。 陈浮屠沉默了一会,“你先待他去吧,找王庭御医帮他瞧瞧,这段日子且安生一点。” “妾身谢过世子。” 墨兰叫来虎贲卫帮着她把墨仓带走了。 目送姐弟俩离开,陈浮屠的眉头越皱越深,也没有去平康坊。 夜深时分,刘伯温来了。 “世子,您为何还不歇息?” “青田先生,墨仓的事你怎么看?”陈浮屠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安将军来时,我恰好遇到这件事,便觉得奇怪,于是去了青楼打听。” “哪里怪?” “按理说,墨妃定会叮嘱墨仓不要在外生出事端,如今还是出了这档子事,据青楼的说法,墨仓素来低调,从不与人结仇,更多时间是待在雅间找上三两个姑娘喝酒,然而今天却跟人动了手,这不应该。”刘伯温几乎把话挑明了。 陈浮屠古怪道:“你的意思是,那小子是故意的。” “他知道世子想令他玩物丧志,将来没能力接管墨族,在下觉得,他应是跟墨妃商量过,想借助此事,让您将他重新安置,刚才墨妃可与您说过?” “确实提了。” 陈浮屠叹了口气,走出了房门。 刘伯温轻声道:“世子如何打算的?” “墨族在龙蛮的影响力很大,西征之后他们就失去了利用价值,要么灭族,要么迁来中原。” “世子可以此为条件跟墨妃开诚布公地谈一次,若她承诺日后墨族迁入中原,并由您二位的子嗣接管墨族,此事便可作罢。” 刘伯温的意见很直白,目前还需墨族在龙蛮周边的影响力维护北疆统治,将来龙蛮灭国后,举族迁移,就不怕外戚在西域作乱了。 话说到这,刘伯温压低了声音又补充道:“怕只怕,墨妃不会轻易答应。” “为何?” “世子尚无子嗣,她是唯一的侧妃,按理说她和您的子嗣应该是未来帝国的大皇子,她岂能甘心子嗣去做一个小小的族长。” 陈浮屠听了这些,忽然有种紧迫感,似乎正在被历史大势裹挟着前行。 刘伯温又道:“解决的办法也简单,就是世子尽快诞下嫡长子,如此才可稳定北疆时局,长治久安。” “柳胧月不合适吧?” 陈浮屠忍不住问了一嘴,按理说这些事不应该问别人,柳胧月美则美矣,但陈浮屠对她真的没多少兴趣,还是那句话,秦良玉才是唯一他认定的世子妃。 他对秦良玉的态度和对别的女人的态度是安全不同的,别的女人他有机会就要“喝喝茶”,但秦良玉不会答应,反而会把他按在地上摩擦,他对此乐此不疲。 或许这就是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咳咳,这些事,在下不便多言。”刘伯温不愧是老狐狸,提出问题,又不详细说说。 陈浮屠黑着脸呵斥:“让你说你就说,现在到底怎么办才好。”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世之大贤 “不如年关时,秦将军回来,您找个机会把事情给办了,诞下嫡长子,其他都好办了。”刘伯温给出了建议。 “行吧,我尽量。” 陈浮屠心里很没底,以秦良玉的执念,她肯定是要灭了草原鞑子才有可能嫁过来,不过生孩子也不一定先完婚,后补票也行…… 再者李秀宁那边可能一发入魂。 刘伯温走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 陈浮屠见到了还没休息的墨兰,她的情绪不是很好。 陈浮屠讥讽道:“你的要求我同意了,以后墨仓可以去学院。” “当真?” 墨兰闻言大喜。 以她和陈浮屠的关系,墨仓将来肯定是要委以重任的。 陈浮屠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笑眯眯地说道:“那是自然,将来他学有所成,我会提拔他为高官,墨族那边我另有安排。” 陈浮屠说的隐晦,墨兰愣了愣,才意识到陈浮屠对墨族在西域影响力的忌惮,于是转而露出温柔的笑脸,说道:“不如今晚妾身好好服侍世子,若诞下子嗣,他日也好去接管墨族,为北疆尽一份力。” 此话出口,陈浮屠眼底的冷意一闪而过。 果然被刘伯温那只老狐狸猜中了,她想要的更多,甚至惦记那个位置,想趁着现在没有女人跟她争宠,尽快生下嫡长子。 她现在说得好听,什么让孩子去接管家族,那都是骗人的,但等孩子真的生下来那天,她就会变卦,陈浮屠可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一晚陈浮屠留在了墨兰这里过夜,而且安全措施他做好了。 墨兰的表情极其的难看,睡着的时候眉头都紧紧皱着。 第二天醒来,陈浮屠才想起来又放了严青的鸽子。 常言道,再一再二不再三,估计那女人快发飙了。 处理完政务,陈浮屠带着戈妃去了平康坊的严家宅子,戈妃去看了一眼,回复道:“世子,严家搬过来了,我找严夫人,但府里人说她没空。” “嘿,那女人还挺有脾气。” 陈浮屠无奈地摇摇头,突然柳胧月找了过来,“世子,有大儒来龙城了。” “什么人?” “江州的纪文道和广源的崔山吾一行,据说后续还会有其他儒者赶来,他们要跟世子坐而论道。” 柳胧月将事情原原本本讲述了一遍,目前这些人刚到龙城,还没有落脚的地方。 陈浮屠略微沉吟,对戈妃吩咐道:“你去找张良接待,就安排在平康坊的园子里。” “喏。” 戈妃去后,柳胧月有些恶劣地说道:“世子,这些人来者不善,不如把他们全杀了。” “你想让我死,可以直接说。” 陈浮屠翻了个大白眼。 他是不怎么把大乾放在眼里,但这些大儒可一般,若真杀了,还不落得万世骂名。 当年秦始皇就因为焚书坑儒被骂了几千年,近代风评才稍微好转,除此之外还有诛了方孝孺十族的朱棣,也落得一大污点,陈浮屠可不会犯下那等错误。 【叮!】 【检测到大儒联合讨伐宿主】 【罪名1,西域杀降】 【罪名2,谋反且想僭越称王】 【大势汹涌,请宿主做出选择】 【1、选择晾着那批儒者,让他们自行离开龙城,宿主禁言一个月】 【2、选择跟他们坐而论道,辩得他们哑口无言,奖励宿主卧龙诸葛】 【3、选择干掉他们,杀出一个狠人名,奖励大秦锐士一万,领军将领杀神白起,品级宗师巅峰】 【卧龙诸葛,晓天时,知地利,算无遗策,多智近妖】 【杀神白起,大小战役七十余场,世间第一狠人,一生杀戮过百万,敢称人屠】 “咔嚓,诸葛亮和白起,你让我怎么选?” 【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否则系统将随机选择】 “你可别随机了,上次赵喜儿被你随机,我差点死在西域……” 陈浮屠碎碎念着,然后古怪地上下打量柳胧月。 这女人到底怎么回事? 她一出现,系统给得奖励就特别的好,难道她真是这个世界的气运之女? 【倒计时开始……】 “我选诸葛亮。” 其实陈浮屠也没得选,他手底下缺文臣缺得厉害,何况现在不是战争时期,选了白起,白起也要跟关羽他们一起坐冷板凳,反正到明年估计都不会有大规模战役了。 【选择成功,诸葛亮携黄月英,将于一个时辰后抵达龙城东门】 “谁?” 陈浮屠怀疑听错了,怎么还送了个黄月英! 【黄月英:诸葛亮家眷,擅机巧格物,诸葛亮的许多发明都源于这位贤内助】 “世子,世子?” 见陈浮屠杵在那里发呆,柳胧月挥了挥手。 陈浮屠这才大梦方醒,一把拉着柳胧月兴冲冲上了马车,“走,我带你去见一位世之大贤。” “大贤?” 柳胧月不懂。 什么贤才能让世子亲自去接待,而且看这猴急的样子,似乎是极其了不得的存在。 “亲卫,去军营叫关羽和马超来东门见我。” 亲卫去后,柳胧月更加震惊了,这阵仗未免太大了,要知道当初张良和刘伯温来的时候,陈浮屠都没这么激动。 “世子,这位大贤比之张先生和刘先生如何?”柳胧月问到了关键。 陈浮屠沉吟道:“各有所长吧。” 张良也好,刘伯温也罢,和诸葛亮不是一个时代的人,比较没有意义。 而且看系统的说法,这个诸葛亮有点邪门,因为系统给的评价不再是三分天下诸葛亮,而是多智近妖,似乎凝聚的是三国演义里面的人格,若真如此,那委实有些夸张了。 以后诸葛亮挂帅,北疆闭着眼睛都能吊打大乾。 少时马车到了龙城东门,陈浮屠就近找了间茶铺坐定,而且为了确保安全,陈浮屠又加派龙城卫戍来维护治安。 这件事影响很大,尤其那些刚来龙城的大儒,听说世子非但不第一时间接见他们,反而带着北武公主去了东门,大张旗鼓要迎接什么大才。 他们心里很不爽,于是有些文人坐不住了,非要到东门看看所谓大贤是何许人也。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丞相 陈浮屠在东门等待些许时候,骑着赤兔和玉狮子的关羽还有马超便到了。 关羽捋着他的大胡子,狐疑道:“世子,何故唤我?” “云长,不必着急,坐下来喝杯茶,等一会儿就知道了。” 陈浮屠让店家上了好酒好菜招待,只等诸葛亮到来。 此刻整个东城门挤满了百姓,因为有龙城卫戍守护,他们过不来,便是议论纷纷,已经许久都没有见到这般大的阵仗了,甚至两位将军也到了,莫不是要迎接谁? 人群中,一些文士面面相觑。 他们是来自各地的儒者,只为讨伐陈浮屠,然而陈浮屠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而今世子要迎接的大贤,莫不是哪个地方的大儒? “我看错不了,他怕留下恶名为千夫所指,所以故意选了一位大儒,以彰显其优容文士,希望对方网开一面。” “没错,他也不过如此。” 文人们想的有些多了,在他们看来,能被世子这般郑重对待的,定是当世大儒,因此文人们便更有信心,因为大儒都是高风亮节的,不会为了区区小恩小惠而忘却来龙城的意图。 时间慢慢流失。 许久后东门外终于传来动静,一辆马车缓缓行来,驾车者乃一白面小童,生得俊美异常。 陈浮屠见状立刻起身,柳胧月和关羽还有马超见状纷纷站了起来,狐疑地打量这朴素的车架。 附近躁动的百姓安静下来,文人们个个瞪大了眼睛,非要看看究竟是何方人物。 马车停下后,小童掀开了车帘,紧跟着一道年轻的笑声传出,“未曾想,世子会纡尊来见。” 一位白衣青年现身出来,其人身高八尺,面如冠玉,头戴纶巾,形容恣意洒脱,飘飘然有神仙之概。 陈浮屠惊愕地看着这位诸葛先生,下意识脱口而出,“唐,唐老师……” 错不了,这他喵就是三国演义里面的诸葛,或者说是神诸葛。 诸葛亮微微一笑,下了马车上前作揖,“南阳野人疏懒成性,承蒙世子亲身惠顾。” “诸葛先生?” 关羽才反应过来,激动得脸更红了。 马超也一副见了鬼的模样,“丞相居然也来了。” 柳胧月则暗暗拽了拽陈浮屠的衣角,小声问道:“世子,这是神仙吗?” 陈浮屠忍俊不禁,也不解释,上前抓住了诸葛亮的手腕,笑道:“我得诸葛,如汉得张良,周得吕望,真乃……如鱼得水也。” 关羽闻言神色怪异,这话怎么听起来那么耳熟。 诸葛亮上下打量着关羽和马超,调侃道:“关将军和马将军倒是来得早,以后亮在龙城,要多多仰仗两位将军照拂了。” 二人对视,赶忙回应:“但凭军师吩咐。” 两位绝世猛将对诸葛亮的态度让得柳胧月越发震惊。 谁不知关羽此人极其狂妄,没想到见了这白面书生会如此低姿态,连那马超也是如此,当真奇哉怪也。 说话间,一戴着面纱的女子下了马车,陈浮屠知道她就是黄月英。 看起来也不像传说中形貌丑陋,多半是老诸的岳父黄承彦故意放出的假消息,来试探的。 月英近前见礼,陈浮屠对柳胧月说道:“你来接待夫人,请入平康坊吧,切勿怠慢了。” 柳胧月哪会不懂,这位夫人虽蒙着面纱,气质极其不俗,定也是不得了的人物。 于是她唤来马车,接引月英同行,而陈浮屠则带上关羽马超,引着诸葛亮回王庭。 这一路上陈浮屠看到了隐藏在人群中的文士,他们都用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诸葛亮,似乎在思索是哪位先生,他们为何不知? 陈浮屠才懒得理会这些小卡拉米,过两天等人全都到齐,便把他们一锅炖了。 王庭设宴,极其热闹。 张良,刘伯温,还有在龙城的诸位将军都到了。 刘伯温自是知道诸葛亮的,他作为后人,对诸葛亮佩服的紧,一口一个卧龙先生。 诸葛亮陪坐在陈浮屠身旁,摇晃着羽扇笑言:“一统天下刘伯温,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据闻青田先生协助明祖皇帝北伐成功,亮佩服之至。” “不敢当,运气罢了。” 刘伯温此刻倒是谦虚起来了。 诸葛亮一生都在北伐,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可惜蜀道艰险,每次出征都极其困难,加上蜀中人才匮乏,诸葛亮每战呕心沥血,最终病逝五丈原,徒留历史的遗憾。 张良也在好奇地打量诸葛亮,诸葛亮回应道:“有子房先生在,我主霸业可成。” 张良莞尔,问道:“近日,文士传檄天下,纠结各方汇聚龙城,一曰讨伐不臣,二曰为苍生鸣冤,卧龙先生如何看待?” 诸葛亮答道:“天数有变神器更易,自是有德者居之,亮不才,愿凭三寸不烂之舌,同诸公会猎平园,以解主公心头思虑。” “有卧龙先生这句话便足够了,到时在下便看一场好戏。” 张良举杯,对诸葛亮的兴趣更浓了。 盛名之下无虚士,他也想看看这位能把人骂死的诸葛先生究竟有何神奇之处。 一场宴席很是热闹。 诸葛亮看着满堂历史上的名臣猛将,对陈浮屠低声说道:“世子有此阵容,不出数载,便可席卷天下。” “大乾兵多将广,资源雄厚,而北疆蛮荒之地,还需要发展一段时间才能与之争锋。” 陈浮屠也想打,可惜战争拼得是后勤,猛将再多也没用,总不能凭借安敬思他们去杀上百万的士兵,那也不现实,只能先发展,积蓄国力再逐步蚕食大乾疆域。 说起这些,陈浮屠反问诸葛亮,“夫人可能入主兵仗局,帮北疆改造军械,提高战力?” “回头亮与夫人说说,她应该会答应的。” 诸葛亮是个好丈夫,没有大咧咧地接下兵仗局的活,他要先问过黄月英。 陈浮屠欣然接受。 说话间,亲卫到场,“世子,文人聚集,要求见世子一面,他们吵闹的有些厉害,说不见到您便不走了。” 第一百五十六章 告诫 “不走,全都给我打出去!而且你告诉他们,就说等他们人到齐,我自会去见,另外还要告诫他们,来了龙城就给我安分点,若有谁僭越铁律,本世子绝不姑息。”陈浮屠冷着脸下了命令。 “喏。” 亲卫领命而去,顿时外面传来了鬼哭狼嚎的声音。 虎贲卫才不会跟酸腐儒生讲道理,驱赶的时候下手是真的黑。 马超开口道:“世子,何必跟那些酸腐儒生浪费口舌,以马超之见,不若全杀了,一了百了。” “我也觉得该杀,留着他们浪费粮食。”曹真和甘宁都极其赞同马超的话。 诸葛亮笑言:“杀之无益,还会为主公留下骂名,诸位将军见了那些人,切勿冲动行事,误了主公大事。” “我等领命。” 几位将军对诸葛亮都是服气的。 只是这大厅里的气氛多少有些怪怪的。 目前陈浮屠手下有左右军师张良和刘伯温,还有内阁首辅于谦,如今多了一个诸葛亮,该如何安排? 陈浮屠略微思忖,便对于谦说道:“我欲设丞相一职,不知先生有何看法?” 于谦顿时面露难色。 当初朱元璋废黜传承了千年的丞相制度,设内阁,就是为了避免皇权和相权之争,如今世子旧话重提,对诸葛亮的看重委实有些太过了。 诸位将军也面露异色,既然设立内阁,便不好再设丞相一职。 陈浮屠道:“诸位都别紧张,如今北疆还未夺得天下,他日威服四海,我再从新安排诸位的职权,如何?” 张良几人对视,点头道:“此法可行。” 说白了,目前北疆只是一个诸侯国,官职什么的也只是暂时的。 主要是张良几人岂会不懂陈浮屠懒政的心思,设立丞相,把诸葛亮推上去,就可以从浩如烟海的杂务中彻底脱身了。 诸葛亮事必躬亲,也确实是最合适的丞相人选,反观张良和刘伯温都有些懒散,勤政方面远不如诸葛。 最关键的是陈浮屠完全的信任对方,有其坐镇北疆,即便天天睡大觉都没事了。 就这样,丞相的人选确定了下来。 以后内阁事务,批红的权利都交给了诸葛。 宴席过后,陈浮屠单独留下了诸葛亮,并让毛镶拿来了调查的那些大儒的信息。 “不用看了,亮已经知道他们的生平。”诸葛亮摇头道。 “当真?” 陈浮屠微微感觉诧异,看来系统已提前灌输给了诸葛亮这个世界的一切信息。 “主公不必担忧,这几日他们便会到齐,届时世子且看亮行事,定叫他们哑口无言。” “好,一切都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陈浮屠直接拍屁股走人,留下了傻不拉几的毛镶,和望着密密麻麻的奏章陷入了沉思的诸葛亮。 从今天开始,陈浮屠彻底从杂务中解脱了,这感觉很爽,仿佛又回到了当初躺平的日子。 不等陈浮屠咧个嘴笑完,张良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陈浮屠被吓了一跳,“子房,你神出鬼没的干什么?” 张良揶揄道:“世子不可懒政喔。” “咳咳,那啥,我就放松两天。” “诸葛虽好,但您才是北疆之主,切莫失了主从关系。” “我记住了。” 陈浮屠岂会不懂张良的心思,诸葛亮在蜀汉时期是大权独揽的存在,张良可不希望陈浮屠成为只知道吃喝玩乐的蜀后主。 “世子行色匆匆,这是要去哪?”张良又问。 陈浮屠略显尴尬,假意解释道:“我就出去转转,放松放松。” “寡妇门前是非多,望世子谨言慎行。” 张良一副我看透你的表情,陈浮屠当场闹了个大红脸。 喵的,谁来管管这个妖孽,作为主公现在一点隐私都没有了。 严青家底深厚,得到她,必是有好处的。 当初李二不也要了杨氏,为的便是大唐底蕴更深。 有时男人的腰子不得不累点。 “世子此去,且不可应允严氏任何名分,否则必会坏了国本。” “知道了。” 陈浮屠咬牙切齿黑着脸应下,张良这才背着手飘然离去。 这边陈浮屠正要走,岂料戈妃匆匆到来,她凑到身边低语:“世子,夫人有话带给您。” “说。” “世子在外沾花惹草还自罢了,若讨得寡妇上门,她便要请来祖宗家法。” “啊这……” 陈浮屠麻了。 就一点破事,怎么搞得全天下都知道了一样! 先是张良告诫,现在老娘甚至都搬出了祖宗家法威胁。 陈浮屠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去找严青。 到了平康坊就看到许多文人聚集在园子附近,他们交头接耳,一个个显得特别的猥琐,又似乎在跟北疆学子争吵着什么, 陈浮屠蹙眉,让戈妃过去打听他们在干什么,附近为何还有北疆书院的学子。 戈妃去后没多会便回来复命,她道:“是学院的学子,知道这些文人要来讨伐您后便极为愤慨,围住他们讨要说法,但学子们的功底不如那些文人,对方引经据典的攻击世子,并且还扬言学子们维护世子,是为恶张目。” “让锦衣卫把这些混战东西都记下来,等他们离开北疆,找个时机送他们上路。” 陈浮屠极其不爽,真想现在就杀了他们。 “世子,需要我去警告他们吗?” 戈妃认真地询问,她若出手打了那些文人,传出去也是一桩笑话,毕竟是被个女人给揍了。 陈浮屠闻言大乐,这办法不错,当初在战场上,她单挑张守仁麾下将领,便极大打击了天云军的士气,不过这一次,陈浮屠想亲自动手。 于是接下来陈浮屠带着戈妃稍稍变装一番,就像寻常的学子混到人群中,只要不被人出来就行。 只见北疆学子正对着一帮文人义愤填膺,“胡说,世子才不是你们口中的恶人!要说为恶,那也是西域人活该,他们不来招惹北疆,世子又何必对他们动手。” “你们这些学子,难道是收了镇北王世子的好处,已经善恶不分了?龙蛮即便有错,也不能杀降兵,这跟屠夫有什么区别。” “是么?”陈浮屠开了口。 顿时全场目光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第一百五十七章 不安分的文人 一个文人倨傲地打量换装后的陈浮屠主仆二人,可惜并没有认出身份,“这位小兄弟有何高见?” “高见谈不上,我只问你,如敌人侵你家园,杀你兄弟袍泽,你待如何?” 陈浮屠冷着脸问。 那文人高傲道:“自是驱逐,再讲道理,以理服人方为正道。” “既如此,那么……”陈浮屠冷不丁一拳重重地砸在了对方脸上,对方猝不及防,蹲下来捂着脸疼得干嚎。 周围的学子见状一怔,然后开始起哄,“打得好!打死他!” 其他文人见了,上前怒叱,“你怎么还打人呢!” 陈浮屠无辜地摊开拳头,“我打他怎么了?他不是要以理服人吗?来,让他跟我讲道理。” “无耻!君子动口不动手,北疆学府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 “北疆武德充沛,你们难道不知道?” “你……” 一群文人哑巴了。 北疆武德充沛却不是什么秘密,世子自离京始,经历大小战役数不胜数,性子刚强果敢和镇北王如出一辙,还真有可能教导学子武力当先。 那挨了打的文人好容易缓过来,他站起身揉着生疼的腮帮子,正要说话,陈浮屠抬手又是一拳。 咕咚一声,对方又蹲下了。 周围尽是哄笑,学子们出了气,觉得非常痛快。 陈浮屠连续两拳激怒了这群文人,他们一个个捏着拳头恨不得要吃人。 陈浮屠哂笑道:“怎么?不跟我讲道理,打算跟我动手了?” “狂徒!你莫不仗着有些实力就跟我们文士动手,我们其中也有高手,岂会怕了你!” 文人中有儒剑高手,最出名的便是江州的纪文道,那老家伙三岁就开始学剑,所谓君子剑的名声便是如此来的。 传说此人极其的不要脸,有时跟人辩论输掉,就暗地里下手打人闷棍,后来君子剑的名声就不那么美了。 别人忌惮他的武力,方才叫一声先生。 吵嚷间便看一个半百老头倒提着一把文剑走来,他神色肃穆,不怒自威,看着蹲在地上捂着眼睛的文士,喝问道:“谁打的?站出来。” “是我。” 陈浮屠有些吊儿郎当地回答。 纪文道上下审视,嗤之以鼻,“小子,我等与你讲道理,你偏要用强,是欺辱我等手无缚鸡之力。” “拳怕少壮,他打不过我,却不是我的责任,讲道理之前,也要看有没有平等对话的资格。” “少年人你很狂,可报上名号。” “不才,北疆学府,秦屠。” “姓秦?你和秦良玉什么关系?”纪文道板着脸问。 “正是家姐。” “你姐姐就是这么教育你的?” “老头,你少在我面前吹胡子瞪眼,我知你有些手段,但凭你还没资格评论北疆的女战神。”陈浮屠一点面子也不给。 学子们闻言高声附和:“没错,你算什么,也敢对我们女战神品头论足。” “对啊,你给战神提鞋都不配。” 学子们最爱慕的便是秦良玉了,她乃北疆所有人心目中的白月光,受到整个北疆的爱戴。 且不论这些儒者来龙城要干嘛,但评价秦良玉就是不行。 “老夫不与你们废话,少年人,你要么道歉,要么老夫陪你论道。” 纪文道目光一凌要动手,正和传闻中一般,他喜欢跟人辩论,更喜欢动手。 陈浮屠瞧他模样,不由哂笑,唤来侍女装扮的戈妃,“这位老先生要跟本论剑,本少懒得出手,你去教他做人。” 戈妃早就等不及了,她剑都准备好了。 纪文道见是侍女出面,当场黑了脸,怒叱道:“小子,你是瞧不起谁!” “老头,别怪本少不给你机会,你若击败我的侍女,我且应你要求给这位仁兄道歉,否则你败于一位弱女子,可要登上龙城日报的头版头条,你可敢吗?” “大言不惭。” 纪文道一挥手,哗啦一声,一帮文士让出了场地,学子们也快速后退。 陈浮屠对戈妃暗暗叮嘱,“别杀他,给我好好地羞辱这老东西,让他颜面扫地,给我消停两天。” “您放心,收拾他,有手就行。” 戈妃是九品,收拾一个纪文道还不是手拿把掐,最主要的是,陈浮屠传了她大品剑诀,她已经练到了小城境界。 接下来戈妃上了场。 她由于长得美丽,还是侍女打扮,看起来弱不禁风。 殊不知这是陈浮屠故意让她扮装成这般模样,展现的越是柔弱,获胜后对这些文士的打击也越大。 纪文道轻慢地审视戈妃,招手道:“来,老夫让你先出招。” “老先生,得罪了。” 戈妃出剑去攻,攻势绵软无力。 一些稍微懂些拳脚功夫的学子见了不禁提心吊胆,而一些文士却露出了残忍之色,“纪先生,快让她知道厉害!” 纪文道神色倨傲,轻飘飘地避开戈妃的攻击,对陈浮屠说道:“秦公子,你的这位侍女太弱了,不如你换个人来,否则别人说老夫欺负弱质女流。” “不必,老先生若击败她,在下自然说话算话。” 陈浮屠憋着笑回答。 纪文道面色一黑,“既如此,那老朽就不再客气。” 他还手了,然而他看似精准的一剑刺出,戈妃就似慌张的小白兔,惊呼一声“险之又险”地躲避开来。 纪文道当场怔住,其他人也露出了诧异之色,“居然躲开了!” “是啊,不过这位姑娘的身姿好美,好似翩翩起舞一般。” 学子们对戈妃不吝赞赏,但也有不少人担心她只是运气好。 接下来,纪文道不信邪有连续攻击,结果戈妃还是能惊叫着躲开,就仿佛纪文道所谓的君子剑就是个笑话。 陈浮屠瞧着纪文道那张憋成了猪肝色的脸,差点当场笑喷,打趣道:“纪老先生,您怎么了?为何一直手下留情?” “老夫只是不屑跟个女子计较,你快让她退下,否则若上了她,对你我都不好。” 纪文道可不蠢,这个侍女分明在戏弄他,只是他不好承认,而且他不想打了,只想让戈妃自己退出,然而戈妃却不会如他所愿。 第一百五十八章 所谓论道 “老先生不必多言,我家公子不喜欺负人,总不能唤来武将与您对打,您还是与小女子过招吧。”戈妃找了个借口。 纪文道愠怒说:“你这女娃不识好歹,老夫是怕伤了你。” “呵呵……” 戈妃挑了挑漂亮的眉毛说道:“老先生当心,小女子这便出手。” 说罢戈妃猝然发动攻击,看似绵软无力的剑招却暗藏杀机,挥剑的动作在须臾之间提高,那纪文道想躲都躲不开,最后被切开了一角袍服,引得全场惊呼。 戈妃故意露出慌乱模样,“不好意思老先生,您没事吧?” “你!” 纪文道险些气炸了肺。 他之前连续出剑,连对方的衣角都碰不到,而如今人家随便一下就划破了他的文士服,让得他颜面无光。 陈浮屠见缝插针地讽刺,“怎么,堂堂君子剑就这,连我这手无缚鸡之力的侍女都打不过,您该不会是个骗子吧?不会吧不会吧?” 陈浮屠是懂得阴阳怪气的,一番话挤兑的纪文道眼皮直跳。 “闭嘴!老夫不信了!” 纪文道再度出手,接下来的画面不忍直视。 他攻击不到戈妃,而戈妃却能每一剑都切开他的衣服,连续几招下来,纪文道的文士服都被切成了条状,连皮肤都露出来了。 陈浮屠大笑道:“妃儿,干得不错,本公子赏你一句诗。” “公子请说。” “翩若惊鸿,宛如游龙。” “谢过世子,奴婢会继续努力。” 主仆俩一唱一和,惹得全场笑喷。 纪文道羞愧的无地自容,可惜戈妃不肯放过他,继续挥舞长剑。 只听唰唰唰地声音,纪文道的衣服好似烂布条一般漫天乱飞。 北疆学子捧腹大笑,现场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纪文道进退两难,又不能开口认输,只能硬着头皮继续打,但如此一来他的处境就更干尴尬了,最后戈妃快速出剑,直接把他衣服全削了,只给他留了一件白色的内衬裤。 “你们欺我太甚!” 纪文道望着赤裸的上身羞愤成狂,愤怒的挥剑刺向戈妃,戈妃瞬间躲开,对着屁股就是一脚,纪文道直接飞出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他是装晕,没办法,他不得不这样做,不然如何面对惨痛的教训。 “老先生!” “老先生晕倒了,快把他送进院子!” 文人们再也顾不得跟陈浮屠为难,呜呜泱泱地大群人抬着昏死的纪文道进了园子。 陈浮屠和戈妃对视,趁着混乱功成身退。 经此一战,文人们也该消停两天了,不过纪文道的名声也毁了。 陈浮屠和戈妃刚回到住处附近,就听到拍手声,回头便见严青过来,她秀面揶揄,“没想到世子也会恃强凌弱。” “严夫人这话说得,本世子怎么听不懂。” 陈浮屠揣着明白账糊涂,再者谁看见他欺负老头儿了。 严青略有鄙夷,“纪文道再厉害,又岂会是世子亲卫的对手,您不是恃强凌弱是什么?” “老东西纵容文士寻衅北疆学府,还企图策反我的学子,简直不知所谓,今日权当给他一个教训,回头就登报大肆宣扬,看他们还敢不敢造次了。” 陈浮屠此刻的表现有些幼稚,严青忍着笑摇头,不过这样的世子她却颇为中意。 年轻气盛者,方显男儿本色。 接下来陈浮屠和戈妃都换回了衣服,去了那身装扮,除却严青外便没人知道是他干的,就当是秦良玉的弟弟吧,反正没人见过。 “世子,这些文人不会善罢甘休,若真斗起来,切身想到场一观,不知可否?” 严青提了个小小要求。 陈浮屠哂笑:“夫人想帮我骂他们?” “世子此言差矣,妾身如今为北疆的一份子,合该为北疆出一份力。” “既如此,到时你便来,且看本世子如何消遣这帮酸儒。” 陈浮屠今天也算跟这些儒生打了照面,一言以蔽之,菜就多练。 说着陈浮屠让戈妃去王庭传话,将这件事告诉刘伯温,让老狐狸亲自撰写一篇文章,就跟骂张守仁一样,好好登报怼一怼这群酸儒。 戈妃领命而去,偌大的宅子只剩下了陈浮屠和严青。 严青对上陈浮屠灼热的目光,脸一红,然后将随身携带的茶拿了出来,亲自煮茶给陈浮屠品尝。 她在茶壶中添加了不少辅材,看的陈浮屠眼睛都直了。 许久之后香味飘散,倒也不错。 陈浮屠品尝后,怪异地称赞道:“我虽不懂茶,但这味道也还不错,只可惜工艺差了点。” “世子会制茶?” 严青露出了狐疑的表情。 封建时代的制茶工艺和现代还是有所区别的,这个时期主要是煮茶,里面会添加不少东西,比如桂花,香料来祛除茶中的苦味。 陈浮屠刚才忍着没有吐槽,是不想惹得严青不悦,其实真要品鉴,他还以为这八宝茶是八宝粥,光他妈吃佐料都吃饱了。 反正现在有时间,陈浮屠索性让她安排人送来些茶和工具,现场制作何为炒茶。 这一番流程花了不少时间,严青的世界观再一次被颠覆。 合着她做了那么久的茶商全白干了,品着陈浮屠炒制的茶叶,她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陈浮屠打趣问:“滋味如何?” “世子大才,妾身受教了。” 严青低着头一副被打击到的样子。 她的信念来源于她的生意,陈浮屠这一手往深处说,是将她引以为傲的资本贬得一文不值。 她白活了。 “严夫人无需懊恼,这茶叶工艺便送你了,从今以后,天下独此一份,你可要好好为本世子开源。” 陈浮屠轻飘飘地安抚了一番。 严青闻言眸子一颤,“世子的意思是……” “从今天开始,我与你合作,以后你就是北疆第一茶商,我会让商业部配合你,将你的茶发往各地,你的生意会越来越好,不过作为我扶持的商人,税收肯定是不能少的。” “谢过世子!” 严青喜不自胜,越看陈浮屠越顺眼。 突然陈浮屠伸出大手,俊秀的脸上写满了顽劣。 严青略微发怔,咬着唇递上了雪白的柔荑,嘀咕道:“世子,天还没黑呢……” 第一百五十九章 北武使团来到 “呵呵,白日宣淫,我所欲也。” 陈浮屠是真真的不要脸了,什么羞耻的话都敢说。 严青臊得面红耳赤,下意识便要挣脱大手。 陈浮屠却一把将她拽到了怀里,紧紧搂住她丰腴的身子,玩味道:“我赠夫人独一无二的技术,夫人不该表示表示吗?” 严青扬起温润的脸颊,不沾阳春水的纤纤玉指捧起了陈浮屠的脸,嘟哝道:“怕只怕世子不能满足妾身呢。” “喔?那便让本世子看看你有几分本事。” 接下来的一号宅邸内尽是靡靡之音。 严青饥渴了许久,看似柔弱却极其的彪悍。 以往时候,寻常人配不上她,如今有镇北王世子与她做伴,她正求之不得。 所谓的温柔大方,也不过是做给别人看得,这一刻才是真实的她。 陈浮屠现在也明白了那些话的含义。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五十坐地能吸土。 这个严青,当真了得! 不过陈浮屠还记得张良的告诫,所以他只跟严青敦伦,只字不提名分的事,起码现在不能提。 严青倒也没有什么意见。 如今时代,女子守节乃天理,她不准备再嫁人,若陈浮屠能抽空陪陪她,她便满足了。 俩人在大厅颠鸾倒凤时,戈妃办完事情回来,听得里头的动静,她没敢进门,便提着剑在门外安静的守着。 她心中对世子也有想法,她欲复仇只能借世子的势,可惜世子不碰她,她至今都未能说出口,或许她该自己寻找机会,只要成为世子的女人,便可以提了。 这一晚陈浮屠便抱着严青在大宅对付了一晚,翌日清晨便觉腰酸背疼。 趁着严青在怀中酣睡还未醒来,陈浮屠问系统,“能给我安排个神医吗?身边的女人越来越越多,我怕扛不住。再不济,给我一个金刚不坏的肾也成。” 【能否得到神医,需要宿主的运气和选择,系统无法强行干预】 “那你快点安排,我现在都有点吃不消了,等以后有了后宫,怕不要了我的命。” 【红颜祸水,宿主慎之】 “你懂个屁,不逍遥快活,老子不是白穿越了。” 系统没吱声,陈浮屠还想再说两句的时候,严青悠悠地醒了。 陈浮屠撩起她雪白的下巴问道:“夫人,可满意否?” 严青幽幽地白了一眼,然后遮遮掩掩地起身穿衣服。 陈浮屠就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看她穿,不得不说,当曹贼的滋味真过瘾。 严青穿戴好后,一改之前的浪荡模样,又变回了请清冷冷的严寡妇,“世子,时候不早了,妾身这便回了。” “喂,你还没服饰孤更衣呢?”陈浮屠不满地抱怨。 严青莞尔一笑,转身离去,只留一阵香风。 “这女人,提上裤子就不认人。” 陈浮屠碎碎念着,突然戈妃走了进来,陈浮屠吓了一跳,急忙拉过被子遮掩,蹙眉道:“莽莽撞撞成何体统。” 戈妃俏脸一僵,低下了头,“奴婢伺候世子更衣。” “不需要你,出去候着。” “喏。” 戈妃一脸的失望,终究是退下了。 陈浮屠不是瞧不上她,相反她长得倾国倾城,美丽绝伦,但可惜她是个炸药桶,陈浮屠现在还不想碰,否则她怀里哭哭啼啼,说希望世子发兵西域,为她亡国故土复仇,如之奈何? 拒绝她让她心怀怨恨? 洗漱后,陈浮屠出门就见戈妃望着西边的天空发呆,于是问道:“怎么?在我手下当护卫,委屈了你?” “奴不敢。”戈妃回神急忙摇头。 陈浮屠拍了拍她的肩膀,稍微和善了些:“只要你忠心护主,他日我自会如你所愿。” “奴,谢过世子大恩。” 戈妃终于安了心,她现在需要的是熬时间,也明白北疆当前的目的是经略大乾,而非西征,更不可能为了她一个小小护卫更改大战略。 陈浮屠上了马车出府,又看远处的园子来了许多文士,其中有一位白袍老者鹤发童颜,似乎是一位大人物。 戈妃解释道:“那人便是钟山大儒,周庆之老先生,他门生故吏遍天下,可谓当世一等一的文坛大家。” “呵呵,为了对付我,这帮狗东西还真是下了血本。” 陈浮屠哼了一声,下令回转王庭。 马车经过街头,就看发售报纸的扑面闹哄哄的,有人拿着报纸哈哈大笑,还有人气得跺脚。 陈浮屠来了兴趣,便让戈妃买了一份。 定睛一瞧今日发售的日报,上面有着一篇青田先生的新文章,也是它引起了这般多的关注。 题名为《君子卜君子》,这是刘伯温继《告天云书》后的又一力作。 刘伯温这只老狐狸阴阳怪气是有一套的,他在文章中洋洋洒洒地针对纪文道,嘲其来龙城之前可有算到君子之名沦为笑柄,甚至还针对君子剑写了一首打油诗,将对方贬地一无是处,最后更是揭露了君子剑辩论落败后,把人套上麻袋殴打一通的事实。 如今他纪文道打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正可谓百无一用是书生,除了嘴,浑身上下都是软的。 文章发出,自是引得轩然大波。 “青田先生在为世子鸣不平,要挑战那些文士?” “嘿嘿,说不准,反正骂得挺过瘾。” “那个纪文道也太弱了,还想跟世子论道呢,结果先被个小女人羞辱至此。” “该死,简直有辱斯文!” “你懂个屁,青田先生何许人也?肯下笔声讨那个君子剑,都算给他脸了。” 文人和北疆学府的弟子当街对骂似一群泼妇,毫不相让。 陈浮屠乐得看笑话,不过该说不说,报纸是个好东西,今个儿也算替纪文道扬名了。 回到王庭后,诸葛亮早就在了。 陈浮屠将报纸递了过去,诸葛亮看后笑道:“世子昨天动手了?” “那可不,纪文道那老贼撺掇北疆学府的弟子要他们转头讨伐我,我岂能容他,没杀了他,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陈浮屠撇着嘴吐槽。 “世子这般做法也无不可,只是未免会落人口实。” “无所谓,倒是今天来了个钟山大儒,我看那老头不太好对付,你确定有把握?” “亮对此人略有耳闻,可惜他还不是亮的对手。” “你何以如此狂妄?”陈浮屠瞪大者眼睛询问。 诸葛亮笑而不答,一脸的高深莫测。 就在这时,突然亲卫来报,“世子,北武使团将至。” 北武使团刚刚跨过天云关,正在来龙城的路上,最多不过三两日便能抵达。 诸葛亮沉吟道:“看来,那些儒士会在使团到来的那天,给世子难堪。” “有你在,我担心什么?倒是祭天大典准备的如何了?” “亮问过于先生,准备妥当了,就在北郊,择日世子便可举行大典,祭天称王。” 第一百六十章 使团到来 这次的大典,不单单是陈浮屠继任北疆王,还要昭告天下柳胧月为世子妃,甚至按照其他人的意思,最好是能大婚。 陈浮屠不同意和柳胧月成婚,但文武百官觉得可以先走完过场,他日征战天下后再换人不迟。 这样的婚姻对柳胧月而言显然是不幸的,可她本人并不介意那许多,她可以成婚,甚至可以给北疆王诞下子嗣,为的便是北武进入中原。 陈浮屠下意识问诸葛亮,“丞相觉得柳胧月无所不用其极的目的,真的只是为了北武离开苦寒之地?” 诸葛亮摇晃羽扇沉吟了片刻,“北武公主的过往,亮略有所知,在亮看来,与其说她想让北武进入中原,不如说她憎恶北武皇室,这一切源于她的母亲在北武宫廷遭受的种种不公。” “你的意思是,她有做女帝的想法?” “不排除这种可能,北武公主能忍常人所不能忍,以身入局,不惜名声,辗转来到北疆,名义上寻求世子合作,这又何尝不是在给她自己增加跟北武皇室谈判的筹码。” 诸葛亮不愧是名流千古的人物,一眼就看穿了其中利害。 陈浮屠蹙眉道:“所以我和她也算各取所需了。” “若亮所料没错,此行的使团中,定然有着针对她的意图,或许源于那位独孤皇后。” “比如呢?” “比如破坏公主和世子的关系,让其在北武帝心中的价值大打折扣,永远也无法回归故土,但这一切的结果,就要看世子如何选择了。” 诸葛亮笑眯眯地回答,而陈浮屠到这里也算听明白了。 独孤那个老妖婆要在龙城搞事情,而且她在使团内安插了人,针对这次的联姻。 陈浮屠突然有些可怜柳胧月,她不辞辛劳,污浊自身也要为北武铺路,哪怕她有着自己的小算计,可在大战略上她一直坚持着,如此还要被针对,真是…… 诸葛亮又说道:“不管北武和这位公主的关系如何,但世子需要北武来支持这次的大典,挡住外在的压力,哪怕虚与委蛇,也得暂时维持和公主的关系,让武帝看到她的价值,如此北武才会帮大乾在东部战场继续跟大乾僵持,为北疆民生发展争取时间。” “丞相一席话,让得本世子如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啊。” 陈浮屠咧着嘴说道。 三国里的人都喜欢这么说,他也不介意学习学习。 诸葛亮闻言哈哈大笑,眼神中流露出几分缅怀。 接下来的政务依旧交给诸葛亮,陈浮屠则进入内府见到了正在说话的老夫人和柳胧月。 老夫人笑着招手,“我儿快来,娘为你准备的袍服,你且试试,合不合身。” 桌子上放着新做好的衣服,整体黑色调,鎏金边的蟒袍,看起来威武霸气。 “穿着它,我儿便称孤道寡了。” 老夫人说这番话,脸上的笑意不知何时消失的无影无踪。 陈浮屠心头一堵,低声道:“这些年,辛苦母亲了。” “大乾无情无义,害了你爹,还构陷我家谋反,我恨不得将那群混账碎尸万段!何况我儿之豪情不下当初的镇北王,合该与那昏聩朝廷争一争这天下!” 老夫人的情绪变得非常激动,饶是一旁的柳胧月都被吓了一跳。 老夫人素日里最平静,也绝口不提镇北王战死的那些事,但陈浮屠知道,她心里藏着滔天的怨恨,只是过去的北疆没有资格讨要说法,而今日却不同了,王之嫡子有王者气度,麾下强将如云,再也不用怕大乾兵力威慑。 “既如此,我儿反了便是。”老夫人说完便是挥了挥手,“月儿,伺候你夫君更衣。” “是,母亲。” 柳胧月低着头抱起了桌上的袍服,然后示意陈浮屠去内殿换衣。 陈浮屠跟着她进了房间。 柳胧月在旁帮忙梳理发髻,轻声细语,“日后,世子为北疆王,可否记得与本宫的约定?” “只要你胳膊肘不往外拐,我自会如你所愿。” “使团即将到龙城,您可知晓?”柳胧月再问,眼神略显闪烁。 “自然是知道的……”说着陈浮屠回头看她,“有事你直接说,只要不麻烦,我都应你。” “世子也知道,我与独孤皇后素来不和,此番只怕她安排了人在使团中,要来与我难堪。” 柳胧月终于提出了要求,和诸葛亮料定的一模一样,独孤皇后为人狠毒阴鸷,柳胧月即便离开了北武,她也不肯罢休,这次若被她侥幸算计成功,柳胧月在朝中的底蕴,怕是会丧失许多。 陈浮屠面无表情地回答:“独孤老妖婆的手敢伸到我眼皮底下,我不介意把她的爪子剁了。” “那妾身便先行谢过大王了。” 柳胧月展颜露出了一丝甜美的笑容,改口称呼妾身又叫了大王,倒是识趣的紧。 陈浮屠通过镜子望着她那张完美无瑕的白狐脸,调侃道:“如果你真有心与我合作,我倒不吝啬帮你一把。” “大王何意?” “比如,找个合适的时机送你回北武,帮你夺了那个位置,然后你率众来降,我自会妥善安置你的族群。” 陈浮屠这番话极其的贪婪,柳胧月帮着收拾衣袍的手儿明显一抖,讪讪道:“大王想鲸吞北武?” “大乾也好,其他势力也罢,但凡是我的绊脚石,我都会一一铲除,念在你我将成为夫妻,我不希望北武上演龙蛮杀降的惨事。” “大王说得轻巧,莫不是故意要赶我走,然后接秦良玉回来。” “我给过你机会,你好好考虑,另外再提醒你一次,不要试图加害我身边的人,或者企图刺杀我,以主母的名义号令北疆,那样你会死得很难看。” 陈浮屠毫不掩饰内心的想法,这就是在威胁,让她老实点。 柳胧月听后咬了咬嘴唇,耷拉下了脑袋。 前段时间她确有这样的打算,但陈浮屠在接她从学院回来的马车上,就点破了这一点,所以她现在不敢有如此激进的想法了。 如今即便杀了陈浮屠也没用,只要陈浮屠留下遗命,张良,诸葛亮他们,谁会服她? 最终的结果大概是推秦良玉上位,然后秦良玉为世子复仇,血洗北武,那不是她想看到的。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巫师 陈浮屠换好了袍服出门拜见老夫人。 老夫人望着成熟稳重的儿子,一脸的满意,“我儿长大,能够独当一面了,若你父亲若在天有灵,应该会感到宽慰吧。” 此刻的垄一身异姓王冕服配剑,形容举止已有王者气概,饶是柳胧月都禁不住多看了几眼,脸蛋微微红了一分。 她也不知为何,这样的陈浮屠让她有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娘,使团即将到来,我还有事要忙。” “去吧,你们好好相处,莫让人看了笑话。” 两人出门,老夫人冷不丁来了一句,陈浮屠暗暗一惊,老娘就是老娘,看得通透,她也知道那个独孤皇后要搞事情。 出了内府,陈浮屠严肃地问柳胧月,“这次使团里可有你的人,你可以提前联系他们,让他们盯着独孤皇后的动作。” “我这就去让人传达命令,想来明后两天使团就会到,但具体是谁,我还不清楚。” 柳胧月离开后,陈浮屠叫来毛镶安排锦衣卫做好准备。 接下来的两天,陈浮屠待在王庭哪都没去,平康坊的园子那边,文人儒者们不闹腾了,似乎有人稳住了局面,若没猜错,应是那位钟山大儒周庆之,他在等待北武使团抵达。 翌日上午,张良,诸葛亮等人都到了陈浮屠面前,刚刚得到消息,北武使团到了。 按照礼节应派遣一位大臣前去接待。 陈浮屠问众人,“谁愿担当接待使者?” 刘伯温立马看向房顶,假装没听见,诸葛亮和张良都没吱声。 他们似乎有些瞧不上北武,最终还是于谦站了出来,“世子,还是我去吧。” “好,将他们安置到平康附近的宅子里,也不需要避免他们跟文人儒士接触。” 陈浮屠有锦衣卫暗中盯梢,不怕这些人搞事情。 于谦前脚离开,后脚戈妃就到了边传话,“世子,公主叫您过去。” 陈浮屠一脸疑惑,让众人各自去忙,便在见到了变装了男装的柳胧月。 “你这是干什么?” “世子,我想去见一见使团,您跟我一起吧。”柳胧月开口提了要求。 陈浮屠还是不太明白,来都来了,早晚能见着,没必要这么麻烦。 “不是的,听属下汇报,这次过来的使团不一般,其中有两位先天护送,为首的是太师的儿子也摩,那人刚愎自用,嚣张跋扈,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此行肯定要闹事。 “是么?那就去看看吧。” 保险起见,陈浮屠叫来了安敬思一起过去。 就这样,一行四人换作常服出了王庭直奔北城门。 北城门附近聚集了许多百姓指指点点,于谦已率领诸位官员到来迎接,场面很大,给足了北武使团面子,甚至关羽也在队伍中,但他始终闭着眼睛,按着佩剑,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等待少许时候,一彪人马浩浩荡荡地赶来,前方的豪华马车极其醒目,队伍打着北武旗号,加上两旁有北武勇士守护,可谓威风八面。 安敬思低声道;“义兄,那两个人都是先天。” 最前面开路的中年将军,腰跨战刀,气息刚猛内敛。 另一人在队伍中间的位置,是个年轻人,光头,脖子上套着一串血菩提,给人的感觉阴鸷且跋扈。 柳胧月嘀咕道:“前面的那人是皇家鹰卫的都统,叫范权,是我父皇的心腹,至于那个光头的叫血云子,他本不是军武出身,而是江湖客,后来遭遇江湖仇杀,成了太监躲进了宫中,他应该就是独孤皇后的人。” “太监么?” 陈浮屠在人群后仔细打量那个血云子,对方可一点也不像太监,相反一身的狠辣,更像个亡命徒。 柳胧月冷笑道:“此人歹毒,后宫常有宫女因他而丧命,据说他私底下性格极其扭曲,但干得事情都被独孤皇后遮掩过去了。” “原来如此,这么说最前面的马车里的,便是太师的公子也摩?” “是的,也摩此人在都城高京极其出名,他最喜欢玩弄中原女子,常施以严酷手段,这些年被他虐杀的姑娘多不胜数,都被丢在了一处山岗,那山岗也因此得名,哭山。” “为什么?” “一些女子被丢过去的时候还活着,她们夜夜嚎哭如同厉鬼。” “好好好,这畜生不知我嫉恶如仇,残杀我中原女子,还敢来龙城,是当我剑不利乎?” 陈浮屠最讨厌的便是这种不当人子的家伙。 有权有势,什么姑娘得不到,偏偏用这些腌臜下作的手段。 另外中原的姑娘怎么会去往高京? 柳胧月解释道:“因为长期和大乾通商的关系,一些商户在高京是有产业的,时间长了,中原的人口也有了一些……” 说话间,突然柳胧月骇然捂住了嘴巴,眼里尽是不可置信,陈浮屠下意识顺着目光望去,就看在使团队伍中间靠后的位置,跟着一辆特别的马车。 那马车造型像祭坛,周围涂抹花里胡哨的纹路,而且马车的帘子是暗红色的,风一吹露出了半张狰狞的青铜鬼面。 里面是一个奇怪的人,穿着异域巫师般的服装,帽子上插满羽毛,给人的感觉说不出的阴森。 安敬思也看到了对方,不禁心头一紧,低声道:“义兄,是宗师强者。” “那怪人是宗师?” 陈浮屠被震惊到了,对方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以来,看到的龙城之外第一个宗师级强者! 柳胧月有些畏畏缩缩地慢慢挪到了陈浮屠身后,好像是怕被对方看到似的。 陈浮屠不解道;“他到底是谁?” “大巫师,阿古,我只知道她是个女人,来自北武的祖庙。” 大巫师…… 陈浮屠对少数部落的文化稍微了解一些,北武确实有个神秘的祖庙,每到大节日,北武帝便会带宗族去大肆祭奠,而这个大巫师应是主持祭祀的负责人,但她怎么来了?而且看起来柳胧月很怕她。 柳胧月碎碎念道:“大巫师很神秘,连我都不知道她的过往,只记得有一年,祖庙附近一个小城发生了叛乱,她走出祖庙,一人就血洗了一座城,杀得人头滚滚尸山血海,整个城市的叛军上到将军,下到走卒都被她屠戮殆尽,她是地狱走出来的恶魔,所有人都怕她,连我父皇都对她颇为忌惮。” 第一百六十二章 敌意 “啧啧啧,有意思,真有意思。” 陈浮屠万万没想到,武帝对这次的联姻如此看重,不但派来了两个先天,居然还跟着一个宗师。 不过也无所谓了,北疆猛将如云,关羽马超他们都能跟宗师硬刚,何况还有安敬思这个怪物存在,如果对方没有什么行动还自罢了,如若敢有异动,让安敬思打爆她的头。 思量间,队伍来到了于谦面前。 于谦抱了抱拳,“各位远来辛苦,在下于谦,代世子欢迎各位来到北疆。” 最前方的范权并未下马,只是淡笑着回礼,“有劳于先生来迎,我等不胜感激,只是不知道世子在做什么?” 于谦答道:“世子事务繁多,暂时无暇分身,等诸位安置下来,自然能见到世子。” “哼,一个小小的北疆王世子,居然如此托大,不亲自来迎?” 马车里传来年轻人轻慢的抱怨声。 于谦闻言面色骤变,关羽更是睁开了一条眼缝,握刀的手紧了紧。 范权哂笑:“于大人,这位便是我太师的公子也摩,特地奉命出使。” “也摩公子,可否下车一见?” 于谦礼数周全,没有因为对方刚才一番话表现得恼怒。 然而也摩依旧没有出来,而是散漫地回答道:“让你们世子来见上朝使臣,这是基本的礼数,你不懂吗?” 这下于谦再也绷不住了,一张笑脸彻底垮了下来。 背后的北疆官员皆是怒目而视。 范权摊手道:“抱歉于大人,也摩公子是这次出使的主官,我等皆是要听其号令,不如劳烦世子亲自来一趟,双方见面,皆大欢喜。” 他哪是道歉,分明是颐指气使。 人群中,陈浮屠挑眉看向身边尴尬的柳胧月,鄙夷道:“这就是你们的使团?跑这儿给老子上眼药来了?” “对不住世子,我之所以过来,便是担心也摩搞出什么动静,事实证明了我的顾虑。” 柳胧月也没办法,也摩是太师的公子,养尊处优素来是个嚣张的。 而且北武武德充沛,素来瞧不起中原王朝,如今出使,以上国自居一点也不意外,毕竟北疆现在充其量只是个诸侯国,完全没法跟北武相提并论。 安敬思闻言冷笑三声,当即便要过去。 陈浮屠一把拽住了他,“且慢,那边有云长在,不会出事。” 没错,关羽已经把于谦拽到一边,他按着剑到队伍前,丹凤眼半眯着打量马车和范权,开口道:“哪来的黄口小儿,太没规矩。” 范权看到关羽不由心底一惊,正要说话,马车内的也摩懒洋洋地说道:“你又是谁?本公子的话你没听到吗?快叫你们世子来见我。” “狂徒,天下英雄闻我名,无不丧胆!你,安敢在龙城撒野?” 此话出口,霸气十足。 百姓们见状欢呼雀跃,“是关将军!” “真的是关将军!” “太好了,有关将军在,看他们还敢造次!” 陈浮屠手下这群悍将之中,秦良玉的名望排第一,其次就是关羽和马超他们了,这些人都是绝世猛将,尤其上次龙城一战,关羽和马超杀得张守仁丢盔卸甲望风而逃,早有无敌名。 今日大将在此,有的热闹看了。 范权听得关羽名号,面色凝重,忙对马车内的也摩小声说道:“公子,是关云长。” “喔,听说此人勇猛无双,屡有战功,今日一见,范都统不若与其切磋切磋。” “啊这……” 范权差点问候也摩祖宗十八代。 这二世祖装逼,却让他拿头去跟关羽打! 要知道先天强者也是有着严密的实力划分的,关羽这种人,别说先天了,宗师都能打,他上去怕肯定会被秒。 “范都统,你别忘了,来时陛下是如何交代的,此行不可堕了我北武威名。” “可是……” 范权真不敢跟关羽过招。 但关羽早有准备,从于谦叫他来,他就知道北武肯定没安好心,于是大喝一声,“周仓,牵马来!” 人群分开,周仓牵着浑身毛发如血的赤兔到来,背后几位校刀手抬着青龙偃月刀。 关羽即刻翻身上马,抓紧青龙刀,丹凤眼直逼范权,“鼠辈,敢与关某一战否?” 霎时街区死一般安静。 什么叫无敌,什么叫英霸? 关羽上了赤兔,拿上青龙刀那气势特别吓人,尤其青龙刀的刀锋闪闪发光,锐利的让人胆寒。 于谦大惊,忙上前道;“关将军,切勿伤人性命。” 关羽倨傲回答:“蟊贼罢了,关某自可将其活捉,留给于大人发落。” 于谦无话可说。 世子手下的将军什么都好,就是一个比一个脾气臭,一言不合就开干。 还好典韦那个憨憨不在,不然光是刚才也摩让陈浮屠来见他的那句话,典韦就挥舞双戟杀过去了。 眼看范权还不上场,也摩不悦道:“范都统,你要抗命不成?” “末将领命。” 范权没辙,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关羽微微晃动青龙刀,赤兔迈开腿逼近,范权顿觉头皮发麻,无形中有刀气刮过了他的脖子,让得他心胆俱裂。 陈浮屠笑眯眯的看着这一幕。 安敬思点评道:“关将军杀此獠,如屠猪宰狗,若活捉,三回合足矣。” 柳胧月汗流浃背,忙拉扯陈浮屠的衣角,急切道:“世子,不能杀啊,杀了就出大事了。” 关羽有多强,她还是知道的,别说范权一个,就是加上后面的血云子一起上都干不过关羽。 陈浮屠哂笑:“急什么,于大人不会让关羽杀人,我倒是要看看,那位也摩少爷,还有什么戏唱。” 说话间战马高亢嘶鸣,百姓慌乱后退。 关羽如一道绿光,驾驭赤兔须臾间就到了范权眼前,紧跟着赤兔马前蹄高高扬起,关羽单手持刀当头就是一下! 叮当巨响! 这一刀把范权连人带马压在了地上。 范权双手撑起的战刀压在了肩膀上,锐利的青龙刀锋距离他的脖子不到一寸,只要关羽稍微磨一下刀,就能把他的头给剁了,好在关羽没有那般做,他半睁的丹凤眼里尽是鄙夷和冷漠。 而范权几乎吓破了胆,胯下的战马早已跪下站不来。 “土鸡瓦犬,不堪一击。” 关羽说罢,刺啦抽刀。 整个街头都是百姓们尖叫声。 第一百六十三章 北武使团的核心力量 关羽没有杀范权,只是拉动青龙刀,那铮铮声嗡鸣扩散,惹得百姓们胆寒,只得一退再退。 这就是杀意,至强者才能迸发的杀意。 柳胧月王者战圈,死死抱着陈浮屠的胳膊,完全没注意饱满的胸脯都压在了陈浮屠胳膊上,此刻她的心都要掉出嗓子眼了。 场中的范权想趁关羽收刀而提起战马,岂料关羽手一挥,青龙刀骤然击飞了他的战刀,最后青龙刀压在了他的脖子上。 范权当场僵住,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望着关羽,额头的冷汗跟水一样止不住的滑落,“关,关将军,好手段……” “关某当尔是何人,敢来龙城叫嚣,如今看来,不过宵小之徒罢了。” 关羽一手握刀,一手捋着大胡子,极其的狂妄。 他的傲慢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但凡是个人都能感受到那藐视天下人的气概。 范权哪敢还嘴,低着头唯唯诺诺。 整个使团队伍见状彻底炸开了锅。 “太强了!太强了!” “是啊,先天都扛不住一刀,简直是个怪物。” “据说还有几位不弱于关羽的将军。” “挑衅镇北王世子干什么,这不是自取其辱嘛?” 使团队伍也并非那么团结。 主要是也摩的名声太臭,若非他老子是当朝太师,他怎么会有资格带着队伍出来镀金。 如今挑衅别人,反被别人一刀砍翻,乐子大了。 那奇怪的轿子里,大巫师阴郁的眼睛闪了闪,终究没有说话。 “真是没用。” 前方豪华的马车帘子掀开,一位华服公子抄着手,散漫地显露出来,只不过他依旧撅着屁股坐在马车内,盯着摩范权没什么好脾气。 关羽上下打量对方,然后闭上了眼睛。 这种纨绔都不配他出刀。 也摩瞧着关羽轻蔑的模样,哂笑着拍手,“不愧是闻名天下的关将军,倒是好手段,只不过我等使团刚来,你就给我们一个下马威,不知关将军是什么意思?” “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关某有青龙刀,不知也摩公子想要哪个?” “我当然……要好酒啦!” 也摩变脸比翻书还快,刚才还一脸的阴晴不定,现在转眼又是满脸的堆笑。 关羽闻言收刀,极其嫌恶。 他不喜小人,这种变脸如翻书的,还是交给于大人对付的好。 于谦上前道:“也摩公子,可以启程了吗?” 也摩随手从身边摸了一颗橘子,散漫地掰开,“别着急,既然都动手了,权当切磋,先天不行,那就宗师吧。” 关羽动了怒,“小子,你当真以为关某杀你不得?” “关将军,自古使团都有互相印证交流的先例,今日您打败了范都统,却不算得您的本事,我队伍中还有一人,您若胜过她,本公子马上就动身。” 也摩说的那人自然是大巫师阿古。 来时北武帝说,要维护好北武的颜面,不要在小小的北疆面前,失了北武的气度。 也摩这种人自然理解成了要打压北疆,现在范权战败,北武颜面无光,他还要找回场子。 关羽傲然道:“公子有人,请来便是,关某这把刀,锋利着呢。” “好,那就开始吧。” 也摩说着看向队伍后面,然而那辆奇怪的马车一点动静都没有。 整个街头的气氛登时说不出来的尴尬。 陈浮屠问柳胧月,“什么情况?” 柳胧月苦笑道:“那也摩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他要请的是大巫师,大巫师岂会将他一个纨绔放在眼中,这个队伍明面上是也摩做主,但实际上是大巫师说了算。” 一番解释让得陈浮屠恍然大悟,合着也摩是个二逼,根本看不清楚自己的位置。 果然如柳胧月说的那般,也摩见大巫师没动静,只能厚着脸皮下车到了奇怪的马车旁边,陪着笑脸,“大巫师,您看这事儿闹得,要不您出手,让那红脸汉子知道我北武的厉害?” 车内传来沙哑的女人声,“你非要张扬跋扈,如今不是对手,却想起我来了?” “我都是按照陛下的意思办事。” “陛下只让你莫丢失了北武颜面,不是让你挑衅北疆,你不知镇北王世子手下猛将如云,一个关羽你都对付不了,若惹出马超,典韦和霍去病等人,你该如何应付?” “这不是有您在嘛,您可是宗师,收拾一个关羽还不是轻轻松松?” 也摩极尽谄媚之能。 大巫师沉吟了片刻,“那关羽非是一般人,他的实力可战宗师,即便是我,想胜他也难。” “别啊,您在不出手,我等颜面何春,还如何给公主殿下壮声势?” 也摩搬出了柳胧月,果然大巫师听到这儿,立刻走出了马车。 她拄着奇异的黑金拐杖,巫师服搭配上青铜柜面,就像个怪物,整个街头也随着她的出现而风云变色,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让得在场的每个人都觉得心脏似被什么压住了,极其难受。 陈浮屠惊诧地看着她,微微动容。 一旁的安敬思低语:“义兄,让我去吧,” “好,待会听关将军说出那句话,你再上。” “哪句话?” “关某的大刀不斩女流。” “弟记住了。” 安敬思分开人群向前挤去。 柳胧月满脸的忐忑,“那可是大巫师,世子你确定吗?” 陈浮屠嗤之以鼻,“敬思收拾她还不是手拿把掐,今天是你们北武挑衅在先,颜面扫地可怪不得我。” “世子开心就好……” 柳胧月不觉得安敬思和关羽能打得过大巫师。 就看场中,关羽打量走来的大巫师,喝问道;“汝是何人?” “一个护卫罢了,关将军还请赐教。” 大巫师开了口,青铜鬼面遮掩的眼瞳居然是红蓝交错的异瞳,整个给人的感觉格外的妖冶。 关羽哼道:“关某的大刀不斩女流。” 此话一出,柳胧月当即捂住了嘴,“世子能掐会算不成?” 陈浮屠笑而不语,他可太了解关羽了,关羽肯定会说这句话,不过现在不需要他出手了。 陈浮屠即刻给了安敬思一个眼神,后者咧嘴,猛然分开人群挡在关羽面前,他阴恻恻地盯着大巫师,眼底都是暴躁,“我乃世子账下亲卫将军安敬思,来会会你!” 大祭司感受着扑面而来的凶煞之气,抓紧拐杖的手下意识抖了一下,眼神骤然变得凝重。 第一百六十四章 北疆威名 安敬思若不骑乘红狩,步战的战力是宗师中期,而他眼前的大巫师,整体实力是宗师,但却不知究竟是何水平。 随着安敬思的出现,街头的气氛变得越发凝重。 于谦和关羽几乎下意识看向人群,果然发现了一身常服的陈浮屠正带着柳胧月笑眯眯的看热闹。 于谦苦笑,来到安敬思身边低声询问:“世子为何来了?” “当然是看戏。” “在下不觉得撕破脸是好事,安将军斗却斗了,最好给对方留些面子。” 于谦为的是北疆大局,他不想因一时意气之争而坏了整个战略计划。 安敬思点点头,对关羽道:“关将军,杀鸡焉用牛刀,这女人就交给在下来对付吧。” 关羽深深看了大巫师一眼,叮嘱道:“此人古怪,安将军千万当心。” 说话间,各方后退让出位置。 街头杀气腾腾,狂躁的风倒卷而过。 安敬思捏着头哂笑,“大巫师是吧,藏头露尾的,我家世子说了,你不好好在祖庙呆着,来龙城作甚?” 大巫师幽幽地回答:“自是来见公主,将军便是安敬思,听说前时你在草原连杀两位先天,还能活撕至强者,可是真的?” “是不是真的,你亲身体验一番不就知道了?” 说罢,安敬思悍然出手。 这一拳轰出,整个街头都在颤栗,范权和血云子的面色一变再变,如果他们对上,怕是会被一拳打成肉泥! 大巫师面对攻击迅速挥舞黑金权杖阻挡,就听叮当一声巨响,大巫师整个被击踉跄后退了三两步才站稳,她握权杖的手在颤抖,“好强!” “再来!” 安敬思徒手继续攻击,他的拳头落在权杖上如打铁一般,叮叮当当的铮鸣声快速激荡扩散,附近的百姓和使团来人全都惊叫着捂住了耳朵,感觉耳膜要炸开了。 大巫师察觉到力量不如,便展开速度跟安敬思周旋,但安敬思的速度也不慢,一个饿虎扑食如千钧坠落,一脚踩得城区的青石板路接连炸裂开来,顿时弄得街头烟尘滚滚,观战者阵阵惊惶。 陈浮屠啧啧道;“这便是宗师强者的战力吗?真是够强大呀。” 柳胧月在旁已经麻木。 她知道安敬思很强,但没想到强悍到这种地步,只凭一双拳头就压着大巫师打,若让他骑上红狩,拿上禹王朔还了得?天下战将谁是他的对手! 这场战斗没什么悬念,即便一向嚣张跋扈的也摩也变了脸色,暗暗骂道:“该死,这到底是哪里来的怪物。” 他本以为北疆的最强战力不过是关羽等人,再强也不可能超过大巫师,本想压一压北疆的威风却踢了铁板。 范权苦涩道:“公子,此人号称镇北王世子麾下亲卫将军,应该就是在草原活撕了先天的那人,他太过离谱,还是速速叫停,万一大巫师有个闪失,我等无法给陛下交代。” 也摩恼怒道:“打都打了,若是认输,岂不弱了我北武威名?” 一番话让得范权哑口无言。 奶奶的,大巫师出了事,也摩当然不怕,因为他爹是太师,但他们这些人可就惨了。 就在这时,狂躁的战场传来一声金属闷响,就看大巫师以权杖插进地表飞退回来,权杖将地面犁出了一个十米长的沟壑。 她喘着粗气,青铜鬼面遮掩的异色瞳盯着安敬思,此刻只剩下了震惊和忌惮。 镇北王世子究竟从哪弄来了这么个怪物! 太可怕了,她可是宗师啊,还拿着武器,而对方赤手空拳就能压着她打,还有天理吗! 安敬思站在对面杀气全开,双眼缭绕的血光在烟尘中若隐若现,那威势极其的骇人,“有点本事,但不多。若非义兄有令,今日我必杀你。” 大巫师站稳身形,重新柱起权杖,“这么说,世子也在。” “现在我义兄才懒得见你,带上你的人跟于大人走吧。” 安敬思哼了一声,抱着胳膊侧身让开了路。 大巫师闻言,异色瞳下意识转向人群,瞬间跟陈浮屠揶揄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陈浮屠当场冲她露出了一个灿烂的微笑。 大巫师愕然,又看了看陈浮屠背后低着头的柳胧月,最终她没有吱声,而是转身回马车。 “好耶!” “安将军威武!” “世子威武!” 百姓们的欢呼声震动整个北城。 也摩恼怒地拦住大巫师,带着责备道:“怎么回事?您打不过那个家伙?” 大巫师猛然抬头,一个锐利的眼神吓得也摩差点当场失禁。 她幽幽地说道:“你不是镇北王世子,你手下没有绝世猛将,所以注意你跟本座说话的态度,若有下一次,我会杀了你。” “是,在下不敢……” 也摩忙规规矩矩地道歉,他刚刚只是太着急,一时失了方寸。 大巫师又说道:“管好你自己,不要再惹是生非,镇北王世子很不一般,他手下的那个安敬思,是个大恐怖,若真激怒了世子,我等怕是一个都走不掉。” “喏。” 也摩毕恭毕敬地拉开帘子送大巫师上了马车。 范权看在眼里,心中暗笑。 好好的装你娘呢,这下吃瘪了吧! 北疆是什么地方? 此间疆域虽然不大,但镇北王世子威震天下,战必胜,攻必克,威名更胜乃父! 今天就算没有安敬思在,一个关羽都够他们喝一壶的,何况还有其他绝世悍将没有露面。 这一刻不单单范权,使团随行的其他人看向也摩的眼中也充满了不满和抱怨。 于谦见差不多了,上前对也摩做了个请的手势,也摩看了眼阴恻恻的安敬思,终究没敢再说让世子来见他的话,灰溜溜地陪着笑上了马车,然后队伍随着北疆的官员队伍向着城内走去。 百姓们见热闹结束,议论纷纷地散了场,不过这一战在他们心中留下了深深的烙印,他们对北疆的信心也更足了。 “世子,真没想到,您手下的将军都这般厉害。” 柳胧月复杂地说道。 陈浮屠打趣地问:“你这是怕了?害怕有一天北疆兵临城下,你们挡不住?” “世子的将军们虽然强,但北武也是以武立国,将军们的实力恐怕也不遑多让。” 柳胧月对北武还是很有信心的,只不过接下来她有的忙了,也不知道独孤皇后的人会怎么对付她。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夜宴 于谦按照陈浮屠的吩咐,将使团一行安置在了平康坊的园子附近,给那帮文人儒者作伴,当然锦衣卫早就混了进去,有个风吹草动都瞒不过陈浮屠的眼睛。 回到王庭后,诸葛亮递来一封拜帖,他道:“这是钟山的大儒周庆之派人送来的,说希望能跟世子见一面。” “这个老家伙,按捺不住了吗?” “世子,不如就明天晚上设宴吧。” 诸葛亮不想再拖延时间了,唱戏的和看戏的都到了,是时候会一会这帮儒生。 “好,你来安排,顺带脚上使团一起。” 陈浮屠知道使团肯定会跟那些儒生勾结,既如此,不如便让他们一起算了。 随着诸葛亮派人去传话,原本还寂寥的园子顿时炸开了锅。 “世子终于要见我们了。” “我早就憋了一股气,他北疆武德充沛,我们不是对手,但论文墨底蕴,他哪里比得上我们。” “是啊,这次定要杀一杀他的威风,让他知道,咱们文人也不是好惹的。” 同样消息也传遍了龙城。 百姓们对此看法出奇的一致,那就是认为世子太仁慈,这些酸儒不好好在家里做学问,偏偏跑来龙城寻世子的晦气,幸亏世子宽**度,不与他们计较,若换个暴君早就拖出去全宰了。 “也不知道结果会怎样,我真担心他们耍嘴皮功夫太溜,世子会吃亏。” “谁说不是,若他们敢侮辱世子,我等也不能干看着,必须给世子一个说法。” 这便是民意。 陈浮屠在外人眼中的形象再残暴,但在龙城百姓眼中,陈浮屠始终是那个守卫疆土,爱惜民生的世子。 另一边,也摩知道这件事后,派人跟园子接触了一下。 毛镶回到王庭,对陈浮屠汇报内情:“据查,使团勾结那帮儒生,说是要在宴会上联合起来,给您难堪。” “乌合之众,不值一提。” “他们似乎还要针对公主。” “详细说说。” 陈浮屠自己倒是没什么,柳胧月如今再怎么样也是北武名义上的世子妃,欺辱她,跟欺辱北疆没有区别。 毛镶正色道:“似乎是打算让儒者集体向她发难,问一些刁钻的问题,但具体是问什么,属下并不知道。” “柳胧月在哪,叫她过来。” 陈浮屠摆了摆手,少时柳胧月翩翩来到,眉宇之间似乎有着一抹浓重的倦色。 陈浮屠狐疑道:“你干什么去了,心情不好?” 柳胧月强颜欢笑却不回答。 接着毛镶将调查到的事情说了一下,柳胧月蹙眉道:“我一个弱女子,有什么值得针对的,莫不是独孤皇后安排在使团的人在针对我。” “你的情报也不行啊,如果你的人真的忠心,早就帮你打听到内幕消息了。”陈浮屠略带鄙夷地说道。 柳胧月自嘲,“妾身一身污名,不怕那些暗箭,唯恐连累了世子。” “是么?”陈浮屠越看柳胧月的表情越奇怪,总觉得她藏着心事。 不过在绝对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陈浮屠当即传令戈妃设宴,今晚定要较个长短。 时间转眼到了夜晚,陈浮屠换上一身华服,柳胧月也打扮了一番,戴上面纱,一身清雅出尘,好似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陪同在侧。 诸葛亮,刘伯温,于谦则是先行了一步,当然随行的还有陈浮屠麾下的一众猛将。 陈浮屠和柳胧月上了马车前往平康坊的园子,身边有戈妃和安敬思以及一百破虏亲卫守护。 车马出行浩浩荡荡,引得许多人围观。 “是世子的车架,世子要去赴宴了。” “没错,今晚世子怕是要舌战群儒,可惜我等没有资格进去一观。” 平康坊的园子内灯火通明,外围有许多人探头探脑地观望,然后一位位尊贵的客人进入园子,其中就包括陈浮屠特许的严青,当然还有陈羽翎带来了龙城的姐妹团。 她带姐妹团是去旁听的,不会入正席,只坐在帘子后面听一场戏。 豪华的大厅内,文人坐于右侧,一起的还有使团一众,其中包括也摩和范权以及血云子,还有随行使团来参加大典的年轻一辈,但唯独没有看到大巫师。 左手边席位上都是陈浮屠的人,最上首的是诸葛亮,张良刘伯温于谦等文臣,后面是关羽马超等人,也都换了常服,不过马超甘宁几人看也摩的脸色很差。 他们是在使团到来后才知道也摩干向世子叫嚣的事,他们有些埋怨关羽没有一刀剁了那个小兔崽子。 说话间,一位老人悠然而来,他年逾六旬,显得老态龙钟,给人一种超然世外的大儒气概,他便是钟山大儒周庆之,身后跟着的是江州的纪文道以及广源的崔山吾等人。 也摩等人全数起身,不管是真心还是有意,都抱拳喊了一声老先生。 诸葛亮和张良几人对视一眼,然后他拿起折扇,笑呵呵地说:“您就是周老先生,久仰久仰。” 周庆之打量着诸葛亮等四位文臣,只是点点头,并未说话,然后便入席了。 马超大怒:“这个老不死的,当真猖狂,丞相说话,他都敢不答。” 曹真深以为然,“要不是世子有令不许对他们动手,我非一枪挑了他。” “哥几个都消停点,这些儒者心高气傲,今天还是要看世子和丞相他们的厉害。” 霍去病说对了,今天是文人的主场,武将再厉害也没有用武之地,强出头只会落人话柄。 再看诸葛亮,他对周庆之的态度倒是没什么意见,依旧摇晃着羽扇笑而不语。 反而刘伯温却一脸的怪异,小声对张良道:“子房先生,您说今晚会是个什么结局?” “结局早已注定,我只是好奇,北武在今晚这场宴会中,扮演什么角色。” 张良压根没把这些文士放在眼中,他针对的是北武。 从北武入城的态度来看,北武帝对世子怀有很大成见,甚至不顾折辱柳胧月的颜面也要对北疆耀武扬威。 几人窃窃私语间,外面传来喊话声:“世子到——” 声音落地,全场起身。 第一百六十六章 舌战群儒 陈浮屠带着柳胧月飘然入场。 一个王者气度勃发,一个美如天仙,犹如神仙眷侣,令人望而生羡。 “拜见世子。” 文臣武将山呼。 陈浮屠微微一笑,示意众人落座,而后他看向也摩。 也摩强颜开口;“世子,久仰了。” “你就是北武太子的公子也摩?本世子对你也早有耳闻。” 陈浮屠这番话有些阴阳怪气,但凡知道也摩过往的,都能听出来是在嘲讽也摩恶名在外。 也摩脸皮一僵,悻悻道:“我等使节奉命前来观摩大典,今晚不过是恰逢其会,世子勿怪。” “无妨,只是听说使团跟我的将军们闹得有些不愉快,他们没有伤到使者吧?” “没,没有……” “也摩公子看我龙城将士,可雄壮否?” “关将军和安将军都是当世豪杰,我等佩服。” 也摩能说什么,陈浮屠这是当众给他难堪,以报他初入龙城的张扬跋扈。 有文人不满道;“世子,来者是客,您这般咄咄逼人,非君子之道。” 此人话音落地,一直擦拭羽毛扇的诸葛亮忽然开了口,“这位仁兄,如何称呼?” “在下江州孙浩。” “原来是江州的孙二郎,失敬失敬。” 诸葛亮憋着笑走下席位,并对陈浮屠做了个请的手势,陈浮屠点点头,拉着柳胧月的手到了主位之上。 再看孙浩,竟被诸葛亮一句话憋的面红耳赤,他恼怒道:“你叫我什么!” 诸葛亮摆出一副茫然模样,“孙二郎,有何不可吗?” “你!” 孙浩怒指诸葛亮的鼻子,气得浑身打哆嗦。 众人皆是不明所以,唯独江州来的那些文人知道内情,一个个尴尬地低下了头。 诸葛亮微笑着看向君子剑纪文道,揶揄说:“既然谈及君子,岂不闻君子之间亦有分别吗?” “诸葛先生什么意思!”纪文道坐不住了,诸葛亮上来就奔着江州,针对性太明显了。 “君子气荡荡,小人常戚戚。亮曾闻,江州二郎以巧计夺得家业,传为江州美谈。” “是又如何?” “然而最后的结局,是兄嫂落得跳河自尽的下场,二郎为全名节,将二人葬于南岭,又题一首《兄弟赋》,当真是手足情深,我辈楷模啊。” 一番夸张的话落地,孙浩当场急得脸红脖子粗,江州众人皆是愤愤不平。 诸葛亮正色道:“此中人,却妄谈君子之道,岂非惹人耻笑?” “诸葛村夫,你——” 孙浩的脸憋到青紫,堂内哗声四起。 马超等人哈哈大笑毫无形象,霍去病几人则盯着甘宁笑得眼泪都笑出来了,甘宁黑着脸一问一个不吱声,因为这一幕他可太熟悉了。 陈浮屠高坐堂上,看着诸葛亮表演,心中也是啧啧称奇,不愧是老诸,上来就人身攻击。 当初他出使江东舌战群儒,便骂得一众江东杰瑞龇牙咧嘴。 “诸葛孔明,欺人太甚了吧!” 又一人出列,他抄着手,长得獐头鼠目,不像个好人。 诸葛亮淡淡地拱了拱羽毛扇,“原来是陈念兄,不知有何见教?” “孔明先生忝居丞相之职,有何能耐?”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与你也说不得。” 诸葛亮冷淡地回应,后者哂笑三声,“先生明知丞相乃一国之贵,汝是要与世子一起谋反吗?” 此话落地,全场死寂。 诸位将士眼中瞬间迸发杀意,蠢蠢欲动。 好似木偶一般站在陈浮屠身边的安敬思一双虎眼亦是杀机毕露。 也摩惊讶地望着陈念,他忽然有些佩服此人,当着陈浮屠的面说陈浮屠要造反,就不怕被砍了头? 诸葛亮皱起眉,对陈念道;“昔日老主公为北疆尽心竭力,战至一兵一卒,帝国不予嘉奖,反而构陷我主谋反,意欲莫须有的罪名,将我主处死,请问是何道理?” “我……” 陈念哑巴了。 诸葛亮上前继续逼问:“战场杀敌,将士用命,本该是传世佳话,然朝堂之上,衮衮诸公,竟未有一人与我主说项,岂不可耻?” “我……” 陈念后退神色慌张,诸葛亮再度喝问:“北地将士保疆守土餐风饮露,哪个不是战功彪炳功勋卓着,一句反贼寒了多少将士的心?大乾上到君王下到臣民,不思感恩,反而落井下石沆瀣一气,如此无情无义,无贤无德的君王,要之何用?” 诸葛亮的一声声一阵阵振聋发聩,陈念最终被逼得仓皇坐在地上,张口结舌的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诸葛亮说的都是事实,是帝王先辜负了北疆,不是北疆先辜负了帝王。 “妙妙妙……” 陈浮屠看在眼里心花怒放,诸葛亮这一连串的发问太爽了,简直就是脱口秀啊。 一旁的柳胧月愕然道:“这人的口才太厉害了。” 她现在明白陈浮屠为什么要亲自去接这位卧龙先生了,此人言辞锋利,一张嘴比刀子还厉害,尤其逼问的时候气势太强太有压迫感,一般人根本应付不过来。 席间张良和刘伯温满意地直点头。 老诸就是老诸,那张嘴太刁,他们刚刚听着连珠炮一般的发问也懵了,何况一个小小的儒士。 “诸葛亮,你休要胡言!” 有一人开了口,正是广源的大儒崔山吾。 诸葛亮挑眉审视,哂道:“崔先生也有见教?” “诸葛先生,岂不闻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镇北王功勋太过,君主忌惮,有何难懂?” “所以他就大肆屠戮功臣,先杀东海王,再除掉镇北王?” “当年东海王有谋反之心,杀之合理。” “所谓谋反,不过是方士说东海有升龙之相,帝王便心生猜疑,假借天使传诏之名,灭杀了东海王,东海王死后,帝王还要清剿隐患,才引得兵变,酿成了轰动一时的东海兵祸。再看那东海王何许人?事发当日,部下预感大难临头,劝他起兵,他却执意不肯,而孤身前去迎接天使,结果被当场斩落首级,这样的人,你跟亮说他要谋反?” 诸葛亮的话传遍了所有人的耳中,大家陷入了沉思。 当年的东海王谋反一案,至今都没个说法,稍微明白一些的都知道,若没有大乾皇帝后续的骚操作,东海兵不会反,那一次也不会死那么多人,说到底还是君主不信任属下的问题。 崔山吾听着诸葛亮的回答,犹豫了一下,沉声道:“其实世子可以放下兵权,归于京都,如此便天下太平。” 诸葛亮正要回答,突然陈浮屠开了口,“这个问题,我来回答你。”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主场作战 偌大的宴会厅,全场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陈浮屠的身上。 柳胧月也呆呆地望着陈浮屠,其实她觉得文人之间斗嘴,身为主公没必要亲自参与,反正诸葛亮那张嘴跟开过光似的,满堂文士臣加起来都不够他打的,陈浮屠又何必亲自辩驳。 崔山吾狐疑道:“世子有何见教?” 陈浮屠挑起剑眉,神色冷漠,“你说要本世子交出兵权,还于都城,便可避免皇权猜忌,安稳一生?” “没错。”崔山吾点了点头。 “不愧是儒生,什么混账话都是张嘴就来。” 陈浮屠不再遮掩,直接开骂。 崔山吾当场被怼的面红耳赤,尴尬不已。 其他文人纷纷鸣不平,“世子,您何必言语伤人!” “当初本世子去往京城,连皇帝的面都见不到,哪有人跟本世子谈及北疆大权,当日便是一个老太监拿着毒酒去找我,逼我喝下,若非本世子有些武艺在身,今日诸位怕是见不到我了。” 陈浮屠冷笑着阐述事实,在场众人皆是一惊,原来其中有如此隐情。 崔山吾张了张嘴,“世子,此中怕是有误会。” “来人,为崔先生满饮一杯。” 陈浮屠喊了一声,便有侍者端来一壶酒,崔山吾和满堂宾客见状大惊失色。 “世子,您这是何故?” “崔先生大**义,一心为国,不如且饮此酒,给本世子打个样,以全忠贞之名,他日本世子自会为你登报宣扬,昭告天下,让得率土之民尽皆记住先生大名。” 陈浮屠挥了挥手,侍者即刻倒下一杯酒递到崔山吾面前。 崔山吾望着酒水艰难地吞了口唾沫,冷汗岑岑直冒,一帮文人喧闹不已。 “崔先生,不能喝。” “是啊崔先生,不至于……” 崔山吾是广源的大儒,他若死,广源文道便会衰弱。 “不肯喝?” 陈浮屠站起身,在所有人茫然的目光中来到崔山吾的面前,亲自抓起酒递过去,“本世子亲自敬先生一杯。” 崔山吾盯着酒杯神色惶惶,那只手伸出去但刚触及到酒杯便又猛然缩了回来。 他想要名,来北疆的目的便是劝降世子,争一个万世名,然而名声重要,自家性命更重要,他不是为全名节不顾一切的人。 时间慢慢流失,众人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幕。 陈浮屠紧握酒杯直视崔山吾,眉头逐渐紧锁,杀意弥漫而出,“嗯?” 声音从鼻腔发出,带着不悦和质疑。 崔山吾汗流浃背浑身打颤。 双方目光接触,陈浮屠剑眉倒竖,双目圆睁,“嗯?” 咕咚! 崔山吾心惊胆裂,仓惶倒地,战战兢兢低头坐了回去,一脸的魂不守舍。 大殿静悄悄的。 陈浮屠见状哈哈大笑,而后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惹得全场惊呼。 柳胧月和关羽马超,以及后方帘子内柳胧月和严青等观礼的女子全都惊叫起身,“世子!” 陈浮屠将空酒杯昭示众人,然后揶揄地对上崔山吾错愕的眼神,打趣道:“崔先生,此酒甚佳,可惜你无福消受。” 说罢陈浮屠背着手大笑着回了殿上。 宴席炸开了锅。 这是赤裸裸的侮辱啊! 这一刻,王者和酸儒的性格体现的淋漓尽致。 陈浮屠面对皇室赐下的毒酒敢于反抗,而崔山吾呢,被世子两个字吓得近乎暴毙而亡,面对“毒酒”不反抗也不喝,就跟鸵鸟一样最终把头插进了沙地里。 正应了诸葛亮那句话,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儒生就乖乖做学问,别大谈什么帝王权术,惹人笑话罢了。 “诸位,接着奏乐,接着舞。” 陈浮屠回到主位,面对众人诧异和复杂的眼神大手一挥,乐师即刻拨动琴弦,舞姬登台献艺,好一片太平乐土。 诸葛亮背起羽毛扇,淡淡地俯视尴尬羞愤的崔山吾,揶揄道:“崔先生只可做学问,就别学人摇唇鼓舌了,徒生笑耳。” 诸葛亮杀人还要诛心。 崔山吾低着头一声不吭,羞愤到浑身打哆嗦。 他和陈浮屠压根就不是一类人,他这样的去劝世子投降,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而且从这一刻开始,在场绝大多数文人,都失去了在陈浮屠面前摇唇鼓舌的机会。 帘子后面,陈羽翎心有余悸,俏丽的脸庞却写满了骄傲,“真不愧是我哥,越来越霸气了。” 严青一双美眸透过纱帘望向殿堂上的身影,只觉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她何德何能,可以跟如此人物有一夜恩情。 至于其他女子,自是心如小鹿乱撞,美眸顾盼间对陈浮屠的爱慕之情越来越深。 自古美女爱英雄,如今的陈浮屠俨然有了王者气魄,称孤道寡是大势所趋,不可能因为一些文人骚客的阻挠而终止他的帝王路。 柳胧月在旁望着和众位文臣武将谈笑风生的陈浮屠,心中生出了别样的情愫。 唯独使团一行人的脸色不太好,陈浮屠的表现远胜当年的镇北王,最起码镇北王不敢如此肆无忌惮藐视朝廷,藐视天下人。 一场宴会继续进行着,目前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周庆之身上,他是成名已久的大儒,远不是纪文道和崔山吾可比,即便是陈浮屠也要对他客气有加。 所以这场开场歌舞充其量只是缓和气氛,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少时一曲终焉,周庆之突然放下酒杯,笑呵呵地看向陈浮屠,“世子,今日相会有些冒昧,不过老朽有一席话想请教世子。” 陈浮屠抿唇,“老先生有话但说无妨。” “世子在西域大肆屠戮,引得天下汤汤,古今往来,但凡屠城嗜杀的主君,无不在历史留下恶名,世子可曾想过后果?” 他开了口,众人皆是肃然。 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大儒,一开口就直奔主题。 这就等于指着陈浮屠的鼻子问“你为什么乱杀无辜”,换作寻常君主只怕会动雷霆之怒,却不知这位世子什么反应。 陈浮屠在众人的目光中,幽幽地盯着老态龙钟的周庆之,最后目光转向了诸葛亮。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杀与不杀 周庆之开口针对陈浮屠,让得宴席间的气氛变得很紧张。 诸葛亮即刻发声:“我主躬行仁义,从不轻造杀戮,而此前大乾联合西域觊觎北疆,致使我首尾难以相顾,以至世子不辞辛劳跨越数百里,从山海驿奔袭九原才击退来犯之敌,若无我主驰援,北疆生灵涂炭,届时这笔杀孽,要算在谁的头上?” “诸葛先生,老朽问得是何故滥杀?据我所知,当日世子在军营与赵喜儿厮混,龙蛮国主大军压境,他不思退敌,还沉迷于温柔乡,最终导致战局失厉害,最后又将罪责嫁祸于寻常士卒,杀戮滔天,罪孽深重,有违天理。” 周庆之一下话惹得文人们眉飞色舞,个个激动不已。 “原来,当初的杀戮还有这些内情!” “是啊,居然是跟赵喜儿厮混才导致战败,恼羞成怒报复龙蛮。” “我看他也不过如此。” “老先生就是老先生,不跟那诸葛亮辩战争是非,只辩杀戮对错。” 席间哗声四起。 周庆之几乎是当众揭了通关一战的伤疤。 陈浮屠和一帮文武皆狐疑地望着周庆子,这种事他都知道,看来有人在暗地里出谋划策。 诸葛亮摇晃着羽扇,答复道:“潼关一战,我主本不欲同龙蛮决战到底,但龙蛮却偷袭在先,席卷过后,大肆屠戮我军将士,以首级筑为京观,我主因而动怒,尽起大军讨伐龙蛮,归根结底,天道循环报应不爽,何来滥杀?” “诸葛先生勿要强词夺理,世子自出京以来,战必胜,攻必克,潼关一战是仅有的败仗,也是他沉迷女色导致的大败,最终的结果却让数万人陪葬,岂不可笑?” 周庆之继续反问,文人们跟着起哄。 “对啊,那些北疆将士,不是死在龙蛮手上,而是死在世子手里,若无他沉迷酒色,何来战败,又何须那么多人偿命。” “动辄屠戮数万人筑成京观,为自己的恶性买单,导致多少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这就是诸葛先生口中的躬行仁义?” 文人大肆口诛笔伐。 北武使团中,也摩等人得意洋洋地看戏,而后方旁听的女子们全都变了面色,她们第一次听说这种事,原来世子跟那位西赵国主赵喜儿有一腿。 严青暗暗着急,如果这事说不好,陈浮屠会落得一个昏聩暴君的名头,惹得天下人嗤笑,若有心人推波助澜,唯恐北疆军民离心离德。 诸葛亮对上周庆之浑浊的双眼,平静道:“适才崔先生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镇北王犯了皇权忌讳,才得让我主惹来杀身之祸,此为帝王之道。而我主为安抚军心,向龙蛮兵卒举起屠刀,甚为合理。” “呵呵呵……” 周庆之闻言笑了笑,张良和刘伯温不禁皱眉,这一场争辩有些难为诸葛亮了。 那次战败世子有错在先,随后大肆杀戮龙蛮兵卒,不管诸葛怎么分辩,怎么给世子的杀戮表现合理性,尤其既定的事实摆在那,再多言辞都显得站不住脚。 周庆子捋着胡须笑眯眯地再问诸葛亮,“孔明先生,据闻北疆前段时间从滁州劫掠了大量人口,让得开平王大怒。世子明知道北疆缺少人丁,还擅自杀戮,做事全凭一腔血勇,不计后果,终究是少年人心性,只怕……只怕难以成事啊。” 这番话落地,宴会变得死寂无声。 张良和刘伯温的面色越发难看。 老东西还挺会抓人痛脚,然而话进了死胡同,还如何辩驳? 诸葛亮摇晃着羽毛扇开口:“周先生博览群书,应知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每年边塞多有人口死于非命,那龙蛮野蛮不服教化,兵丁吸收入北疆,与民不利。” “即便如此,世子一身杀戮也成定局,任孔明先生巧舌如簧,亦不能改变潼关平添数万冤魂,人间多出十数万苦命人的事实。” 周庆之不愧是老学究,他聪明着呢,只给陈浮屠安插罪名,不留任何话柄让诸葛亮接茬,他就是要坐实陈浮屠的罪名。 诸葛亮哂道:“照老先生的说法,连年战争,死难者难以计数,如此岂非帝王过错?也要背负骂名?” “这两件事不能一概而论。” “潼关既为战场,上得战场便生死各安天命,何必多言?” “难道这就是北疆的治军之道?如果孔明先生这番话传出去,他人该如何看待北疆,如何看待世子,再战时,世子又要大肆屠戮,或以至屠城?彼方岂不人人自危?” 周庆之开始给陈浮屠头上安插莫须有的罪名。 本来陈浮屠还乐呵呵地看戏,而听得这句话顿时恼了,他何时屠城过? 张良呵斥道:“周老先生,念你德高望重,世子才礼遇有加,莫要胡言才好。” “是老朽孟浪了,但世子屠戮数万兵卒乃是不争的事实,如今天下人人皆知,世子若承认倒不失坦荡,如若再像诸葛先生一般强词夺理,只怕惹天下人嗤笑。” 周庆之就是咬死这件事不放,不管诸葛亮怎么给陈浮屠摆立场都没用,杀过就是杀过,洗不白的。 诸葛亮擦拭着羽毛扇不再作声,眼角的余光却看向了陈浮屠,陈浮屠顿时心领神会。 早在来之前,诸葛亮就考虑过文人会拿杀降的事大做文章。 这是既定的事实,他的口才再好,但只要对方死咬着不放,他就没办法,所以他告诉了陈浮屠几句话,但这几句话他不能说,必须陈浮屠亲自来说。 陈浮屠正欲开口,突然旁边传来一道愠怒的女声,“周老先生,您言过其实了吧。” 这下别说众人惊讶,饶是陈浮屠都懵逼了。 开口的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安安静静陪坐的柳胧月。 也摩望着她美丽的容颜,眼底划过一抹贪欲,开口道:“公主殿下,北疆的私事,您就别参与了吧?” “本宫将嫁于世子为妃,便与世子荣辱与共,如何说不得?” 柳胧月一点也不给也摩面子,也摩被噎得悻悻然,只得闭嘴。 周庆之欠身作揖,问道:“公主殿下,有何见教?” 第一百六十九章 回礼 “老先生口口声声杀降,乃十恶不赦的大罪,你好歹是一位大儒,今不见蛮荒十国乎?” 柳胧月的话掷地有声,惹得众人哗然。 蛮荒十国,指得是三百年前的亡国之祸,那年西域趁着中原王朝风雨飘摇,大肆进犯以至中原血流漂杵,百姓被大肆屠戮,十室九空。 那是一段任何人都不愿意提及的血泪史,被后人称之为十国之乱。 然而柳胧月这一番话说出口,诸葛亮和张良几人便相顾皱眉,这不是白白给人递刀子吗? 果然周庆之闻言沉默了一会,开口道:“公主说得不错,血海深仇不能忘,但用后人的性命为前人的过错赎罪,实属不该,再者,世子的杀戮跟十国之乱无关,全因为世子沉溺酒色导致。世子,老朽说的对吗?” 周庆之今天定要给陈浮屠上眼药,甚至借助柳胧月的话柄,话锋一转开始直接逼问起陈浮屠来了。 偌大的宴会场,文臣武将和各位宾客全都复杂盯着陈浮屠,有人担忧,有人嘴角泛起冷笑。 这次,诸葛亮不再插话了,静静等待陈浮屠答复。 柳胧月也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羞愧地低下了头,她刚才也不知道怎了,看周庆之咄咄逼人,便下意识开口帮陈浮屠说话,结果却弄巧成拙。 陈浮屠不以为意,摇晃着酒杯,非但不怒反而笑眯眯地看着周庆之,“杀降算什么?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王,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陈浮屠的话说完了。 短短一句令得整个宴会场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周庆之更是僵在那里,苍老的脸上尽是错愕和呆滞,原本他都想好了,如果陈浮屠不认杀降这件事,他就继续发难,结果陈浮屠认了,非但认了,还如此的张扬跋扈。 什么叫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 什么叫杀一人为罪,杀万人为王? 这便是王者吗! 寂静,长时间的寂静。 别说文人和使团的人集体大脑宕机,就连龙城一帮文武,除却诸葛亮外也都愣了。 女子们则惊骇地捂住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秒后,宴会场彻底喧闹起来。 “世子,你简直,简直……” “怎会有这样的人!” “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 文人们气坏了,就好比准备好了证据,兴师动众去找人问罪,结果对方不但认罪了,还反手给这边一人一个大嘴巴子,问你们管什么闲事? 陈浮屠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如此。 陈浮屠扫视全场,冷笑道:“杀人算什么?只要边疆安宁,中原无恙,我只恨杀得不够多,不够快!若与为我敌,我将毁其国,亡其种,灭其苗裔,犁庭扫穴,鸡犬不留!” 陈浮屠的话过于刚猛霸道,简直震耳欲聋。 一帮文士听后全体噤若寒蝉,连周庆之都低头捋着胡须不吱声了。 随着陈浮屠这番话说出口,今天针对世子杀降的事再没了意义,甚至这件事从头彻尾就是一场骗局,是诸葛亮谋划的骗局。 先故意放任他刁难责问,只为最后时刻让陈浮屠说出这番话镇压全场。 这不是威胁,而是登临北疆王的宣言,誓言杀出一个朗朗乾坤,杀得世间无人敢称王,无人敢称朕,这就是世子要走的道。 霸道,独属于北疆的霸道。 而且世子并不针对中原百姓,只针对边塞蛮夷。 台下,诸葛亮摇晃着羽毛扇微笑着看着陈浮屠,这便是他事先教的话,当年曹孟德说过,如今正合适世子。 杀降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借助这次文人发难,让北疆王成为既定的事实,这番话只有为高高在上的王者才能说出口,并以这些话来平息此间乱局,文人很快就会把原话传遍天下,届时称孤道寡便在民间坐实了。 接下来的宴会场,无人再开口。 也摩等人使团的人表情几乎能滴出水来,因为陈浮屠口中犁庭扫穴的对象,就包括了北武。 陈浮屠拿起酒杯,起身走下殿堂,懒洋洋地说道:“世人都言我杀人如麻,是个战争疯子,却不知我在战场上宵衣旰食,爬冰卧雪。哼,世间若少我一人,乱局起处,不知几人**几人称王。” 陈浮屠走在殿中举着酒杯谈笑自若,那般姿态睥睨四方,跟帝王没有任何区别。 一群文士再也不敢开口,这一刻的陈浮屠气象威严,他们有预感,此时若搅扰,陈浮屠真的会杀了他们。 张良和刘伯温对诸葛亮暗暗竖起了大拇指。 亮哥牛逼! 如此借势,推波助澜,盖天下无人能出其右。 诸葛孔明也不负卧龙之名。 如今陈浮屠借助势头,说得每一句话都是身为北疆王的豪言壮语。 帘子后面的姑娘们,望着侃侃而谈的陈浮屠,眼底的爱慕几乎都隐藏不住了。 大势滔滔又如何,北疆王的位置世子坐定了。 即便严青尘封的内心也逐渐变得火热,她忽然有种前所未有的渴望,即便跟在陈浮屠身边做个侍妾,她也认了。 至于柳胧月,一双美眸死死地追随着陈浮屠,情绪格外的驳杂,她发现她还是一点都不了解陈浮屠,这个男人太过神秘,哪来那么多骇人听闻的话,甚至今天这番言论传出去,估计会被载入史册,流传下去。 这简直就是一个枭雄! 文人席间有些人开始暗自交头接耳,然后阴郁地看向柳胧月,有些话想说,但是不敢开口, 也摩在远处怒视着他们,示意他们赶紧发难。 这些人的小动作都被陈浮屠看在了眼中,他立刻瞥向于谦,于谦微微一笑,起身对周庆之等人说道:“诸位,世子新办了北疆学院传授新学,而今日来的各位都是文道大儒,不如多多指点他们一番。” 哗啦啦,外面来了许多年轻学子,董仙儿也混在其中。 所谓礼尚往来,眼前这批学子都是陈浮屠让于谦精挑细选的,也是给今日到场的文士,所准备的“回礼”。 第一百七十章 招降 “北疆学子所学庞杂,为了检验他们的根底,还望各位不吝赐教。”陈浮屠回到殿上,沉说声道。 “是啊,你们都是饱读经史子集的大儒,学究颇深,不会不肯指点后辈吧。” 甘宁等人阴阳怪气地起哄。 周庆之有些踌躇,他看得出来,世子打算还击了。 然而世子都开了口,哪有他们拒绝的权利。 接下来于谦介绍了学子们学习的东西,比如农业,医学,算学,天象,律法等等。 文人们听后头都大了。 他们学的是什么?诗词歌赋,古文经要,除此之外别的一点不会。 于谦岂会给他们拒绝的机会,笑眯眯地说道:“诸位,这些学识相当重要,关乎世间福祉,就比如农学和历法的结合,什么时候耕种灌溉,什么时候除虫除草,又或者秧苗倒伏后该如何处理。” 于谦说了一大堆,文人们根本听不懂,他们四肢不勤五谷不分,整日专攻笔墨文章,皓首穷经专研诗词歌赋,但凡跟体力劳动沾边的,他们一点都不干。 陈浮屠今天就是要让他们出丑,然后拉到报纸上大加批判,让世人看看这些文人都是些什么货色。 接下来的比试由于谦主导。 文人们硬着头皮选出了几人,结果不出意外,即便农事历法方面的经验,让他们纸上谈兵,他们都谈不来,更别说常见的物理和算学还有医学知识。 整个较量下来,这群人像极了小丑,或者说连那个世界的小学生都不如。 最好笑的是,于谦令人拿来寻常药材和植株,他们都瞪着眼珠子磕磕巴巴,根本认不全。 马超讥讽道:“他们估计只认得,梅啊,桃啊,菊花啊,还有竹子之类的。” 此话出口,众人哈哈大笑。 躲在帘子后面的姑娘们也是忍俊不禁。 要知道在这些文人中,不乏她们崇拜的文士,甚至拜读过他们摘抄的大作,而这一刻,她们出脑了,发现自己崇拜的对象似乎也就那么回事。 这群人读书还行,干实事是真不行。 用世子的话说,这群人就是废物,白给他都不要。 这一场较量是十足的笑话。 周庆之低着头面上无光,不过他还不至于争辩什么。 但有些文人坐不住了,义愤道:“我等是握笔杆子的手,岂能从事此等下作之事!” 陈浮屠不悦:“下作?你吃的饭是谁种出来的?你穿得衣服又是哪来的?吃着饭骂娘,这就是你们文人的涵养?” 对方语塞,然后很光棍地说道:“我们不懂这些,若是比诗词歌赋,我们岂会怕了。” “是么?仙儿,教他们做人的道理。” 陈浮屠看向了董仙儿,董仙儿微微一笑上前一步。 于谦即刻让他们互相出题作诗词考验。 董仙儿一直跟在陈浮屠身边帮忙整理书册,陈浮屠写了许多原世界的诗词歌赋,她早已烂熟于心,随便拿出来都能吊打这些文人。 一场文斗和预想的一样,董仙儿搬出诗集,吊打了对方一群。 除却周庆外,纪文道,崔山吾等人都麻了。 他们理解不了,其他学识他们不行就算了,为何诗词歌赋也不行。 这女人究竟什么来头! 也摩看在眼里龇牙咧嘴,“这群大乾的文人简直丢人现眼,我不该找这群蠢猪合作。” 今天本来他还想通过这些文士先给柳胧月上上眼药,结果被陈浮屠打断了,如此也好,这群废物只会坏事,还是他找个机会亲自来办的好。 一场宴会闹哄哄的,等到学子们趾高气昂地退去,文人们集体蔫巴巴的,再也没有了来时的精气神。 陈浮屠问周庆之,“老先生可有话说?” 后者苦笑,“世子大才,老朽惭愧,北疆学院的学子,修习的都是治世的学问,远非我等可比。” “老先生不必自谦,听闻您桃李满天下,又是着作等身,乃当世大儒,可有心来学院任教?” “世子抬爱,老朽年迈,只怕不能奉命。” 周庆之拒绝了,甚至有些惭愧。 他是来刁难陈浮屠的,而陈浮屠居然不计前嫌向他抛出了橄榄枝,两相对比,似乎他这位大儒的品格还不如人家一个少年豁达。 陈浮屠笑了笑,让于谦拿书过来。 于谦即刻令人送来一本书,乃是陈浮屠令人刊印的论语。 周庆之起初不以为意,但等拿到书本翻看,便再也挪不开眼睛,最后整个人好似魔怔了一般,又仿佛是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双眼直勾勾,嘴里碎碎念着,有些吓人。 这个世界没有孔夫子,更没有他的弟子编撰他的言行。 所以这本书对于周庆之而言,无异于一部天书,将好多他想说的话,想表达的想法,都完美的表达了出来。 “周先生!” “周先生您怎么了?” 见周庆之情绪不对,一帮文人大惊失色,赶忙凑上前嘘寒问暖。 周庆之却顾不得他们,猛然合上书册,然后回光返照一般蹬蹬来到殿前,对陈浮屠弯腰行了一个大礼,霎时满殿尽是倒吸凉气的声音。 陈浮屠正色道:“老先生这是作何?” “世子,今次是老朽的过错,老朽方知世子学究天人。” “呃……” 陈浮屠被吹得好不尴尬,只能看向诸葛亮等人。 诸葛亮和张良几位文臣哪能不懂,这老头儿是把书册当成了世子所撰,于是刘伯温嘿嘿笑道:“没错,此书乃世子所着,老先生不如留在北疆,好生专研。” 陈浮屠之所以一直对周庆之客气,原因也很简单,如果能把这登绑在北疆,便是名正言顺了,若他再肯帮继位北疆王背书,估计大乾皇帝能气得暴毙而亡。 周庆之略微沉吟,又翻看了一下书册,而后心一横点了头,“好,既世子抬爱,老朽便留在北疆,担任学院教习。” “老先生,您不能啊!” “是啊老先生,你这是干什么!” 文人们集体炸窝,这就好比领兵北伐的半路上,统帅突然投敌一样可笑。 第一百七十一章 谋圣的狠辣 周庆之的倒戈让得陈浮屠大喜过望,他快步走下大殿搀扶住了颤颤巍巍的周庆之,感慨道:“我得老先生,如得子房也。” “子房?”周庆之自嘲:“张军师奇谋算计,战无不胜,老朽岂敢比之。” 众人的目光已经齐刷刷地看向张良。 张良坐在那里脸都黑了。 世子不管得到谁,都要说一句如得子房,他张良身为谋圣,就那么廉价,什么人都能碰瓷! 刘伯温怪异地盯着诸葛亮差点笑喷。 水镜先生曾夸诸葛亮非但可比管仲乐毅,还能比张子房和姜子牙,这就尴尬了。 诸葛亮咳了一声,起身道:“亮恭贺主公,又得一大贤。” “恭贺世子!” 文臣武将全体起身道谢。 陈浮屠仰天大笑,“今日饮宴,不醉不归。” 歌舞再起,陈浮屠拉着周庆之到了自己的位置饮酒,非常的器重,连柳胧月都不得不让出位置作陪。 她也清楚,得到周庆之辅佐意义极其重大,就等于在文人中找到了话事人,为北疆王继位宣扬合法性。 关羽等武将皆是兴高采烈,这老头还挺识相,早知如此,该早点把那书拿出来的。 这个世界没有孔夫子,权当世子撰写的大贤语录也无不可。 接下来的宴席,表面上宾主尽欢,可文人都像是被抽干了精气神,要么急头白脸,要么蔫不拉几。 至于也摩等使团的人,都直勾勾地盯着周庆之面前的书,他们不懂那本书有何神奇之处,竟能让一位当世大儒原地改弦更张。 柳胧月,严青还有陈羽翎对此也十分好奇,都想着宴会结束后,找世子问问。 宴会进行了许久,而园子外面早已炸开了锅。 周庆之效命北疆的消息如飓风一般传了出去,然后暗中有人将消息传出龙城,第一时间发送京师。 宴席过后,陈浮屠单独给周庆之安排了住处,并且令虎贲卫在外保护,不许闲杂人等接近。 周庆之也不在乎,他现在迫切的想研究陈浮屠的那本书,简直如痴如醉,好似做了魔,连文人们求见,他都不关心了。 张良私底下叫了诸葛亮和刘伯温还有于谦开了个小会。 诸葛亮问道:“先生是想说周庆之的事?” “没错,周庆之此人对世子有大用,他如今醉心文章,还不知即将发生的事,我等不可惊动了他。”张良一席话杀机毕露。 原因无他,大乾一旦知道周庆之倒戈,那皇帝要做的第一件事,恐怕是下令钟山,拿下周庆之全族问罪,若周庆之知道,定要离开,所以起码得把他留到世子继任北疆王大位之后。 于谦心有不忍,“这般做,是否太过残忍了?” “我等可派人加急去往钟山接引,尽量把周家一系族人带来龙城,不过若出现意外,实属天意。”张良的话说到最后,诸葛亮三人陷入了沉默。 要论狠,还是张良狠。 “这件事您们不用管了,也不必刻意告知世子,我会安排人去做。” 张良说完便拂袖而去。 诸葛亮叹息一声也走了。 刘伯温一把拽住了要离开的于谦,挑眉道:“老于,你可别在这个节骨眼上犯糊涂。” 于谦蹙眉道:“当年方孝孺落得被诛十族的下场,你想让这位周老先生,也落得一样的结局?” “周家灭门,周庆之便与大乾不死不休,不需世子开口,他自会传檄文于天下,为世子正名,更会亲出表文讨伐大乾,你要让世子错失良机?” “我……” 于谦哑然。 他是个忠厚的,历史上他一身清廉刚正不阿,为大明续命两百年,最后被瓦剌留学生所杀,留得万世清名。 而今世子需要一个德高望重,又有足够话语权的人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所以周家人必须死,否则世子又要花心思去求周庆之出面站台。 身为谋臣,张良够资格。 他之所以说派人去钟山,不过是给世子日后问罪找个借口,并给周庆之一个说法,派去的人顶多救下几个人。 思量至此,于谦甩开了刘伯温的手,义愤道:“你们三个,够毒。” “行,我们毒,就你一个清官,行了吧。” 刘伯温现在才不在乎那些名声,他活出第二世,也算看明白了,当大好人有什么下场,当初他不合朱元璋心意,被收拾的够呛,最后落得被胡惟庸毒死的结局。 这一世,世子指哪他打哪。 于谦低声道:“这件事我不管了,你们爱干嘛干嘛。” 望着于谦的背影,刘伯温喊道:“千锤万击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粉身碎骨浑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这首诗说完,远处飞来一只靴子,刘伯温闪身躲开,撒腿就跑。 于谦气呼呼地回来捡起靴子,骂道:“好你个老刘!等这件事情结束,看我不参你们一本!” 陈浮屠此刻刚被柳胧月搀回王庭,他还不知道心腹四大谋臣已经在谋划了。 柳胧月让人打来温水,帮着陈浮屠擦拭脸颊,轻声道:“世子,今晚我给你添麻烦了。” 陈浮屠闭着眼睛昏昏沉沉地回答:“无妨,这一切都是孔明的算计,那些儒生酒囊饭袋不值一提,如今我又得周庆之相助,就任北疆王乃大势所趋不可更改,任他们说去吧。” “世子想过没有,周庆之倒戈,钟山那边恐怕不能保全。” 柳胧月一番话让得陈浮屠为之一怔,然后惊坐起来,“你说什么?” “我说钟山那边……” “戈妃,敬思速来见我!” 不等柳胧月说完,陈浮屠赶忙大喊。 很快戈妃来了,但不见安敬思,陈浮屠狐疑道:“敬思呢?” “回世子,被张军师叫去了,似乎要商议什么大事。”戈妃低着头如实相告。 陈浮屠皱了皱眉,起身道:“快扶我去看看,张良他们打什么主意。” 戈妃说道:“世子,您醉了,不如叫张军师过来问话?” “好,快叫他们过来。” 陈浮屠喝了太多酒,此刻头疼欲裂,站都站不稳了。 而且他居然忽略留下周庆之的后果,他可不害了别人全家。 然而戈妃去后很久都没回来,就在陈浮屠等着急的时候,张良才来,一起来的还有安敬思。 陈浮屠赶忙问道:“子房,你派人去钟山了吗?” 张良微微一笑,“世子安心,臣派马将军和霍将军,引三百净月军星夜兼程,前去钟山了。” “当真?” 陈浮屠皱眉盯着张良,张良谈笑自若,“那是自然。” “好,你们退下吧。” 陈浮屠揉着眉头又躺了下来。 张良立刻给安敬思和戈妃示意,两人对视点了点头。 这一切陈浮屠没看见,但柳胧月却看见了,她刚要说些什么,就被张良无声的眼神叫了出去。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大儒 王庭院内,落叶萧萧,空气中尽显肃杀之气。 张良冷漠的看着柳胧月,“世子宿醉,方才可是公主点破钟山之事?” 柳胧月哑然,“张军师料事如神,确实是本宫告知世子。” “如果你真为世子考虑,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在下自会给钟山做个了断。” 张良和寻常的谋臣不同,他只要结果,过程中死多少人,死谁都跟他无关,只要不损害北疆的利益便可。 柳胧月张了张嘴,最终沉默的点点头。 “今晚就劳烦公主照看着世子了,至于使团那边,若有异动,世子自会帮你处理。” 张良说完转身去了。 柳胧月望着远去的背影,突然没来由的感觉一阵恐惧。 陈浮屠手下的四个谋臣一个比一个邪门。 于谦的政务一绝,诸葛亮善于布局,刘伯温老谋深算,而张良更是一出手就是杀招。 上次在京城,她就被张良算计的落荒而逃,如今为了让世子登临北疆王位置,且拥有合法性,张良甚至不惜搭上周庆之全族的性命,简直狠毒。 跟这样的人做敌人太过可怕,也不知世子究竟从哪里弄来的这些奇人异士。 这一晚,龙城风起云涌。 陈浮屠喝得烂醉,只顾呼呼大睡,使团那边已汇聚到了大巫师身边。 也摩将今晚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出,大巫师狰狞的青铜鬼面在黑暗中格外的阴森,“我告诫过你们,不要在我的眼皮底下搞小动作,别以为我不知你们其中一些人来北疆的目的,若有人胆敢坏了这桩联姻,休怪本座不讲情面。”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异色瞳不断在也摩和血云子脸上扫过,两人心虚地低下了头。 他们此行便是受了皇后的懿旨针对柳胧月,却没有瞒过大巫师。 大巫师继续说道:“大乾的儒生上不得台面,你们没必要搞那些小动作,静静等待大典开始便可。” “我等明白。” 也摩一行退去后,血云子嘀咕道:“公子,大巫师不让对公主动手,我等该如何做?” “大巫师是大巫师,我才是这次使团的使臣,想个办法离间公主和陈浮屠,我北武明珠岂能嫁于蛮荒之地。” 接下来也摩和众人商议一番,还真拿出了个针对柳胧月的章程。 翌日,日上三竿陈浮屠才幽幽转醒,看着身边的柳胧月,陈浮屠昏沉道;“可有事情发生?” “世子安心,一切正常,于大人和将军们正在完善大典最后的事宜,不出几日,便可开始了。” “文人那边,可有动静?” “他们想见周庆之,但有虎贲卫在,他们见不到人,只能吵嚷。另外青田先生让人连夜在报纸上刊登了昨天晚上的事,百姓们知道周老先生投靠龙城,都在为您庆贺呢。” 柳胧月也没想到陈浮屠在龙城的威望如此之高,据说有百姓用烂菜叶子砸那些文人,弄得他们好似过街老鼠,只敢躲在园内,不敢外出。 “北武使团昨晚想对你发难,你注意到了没有?”陈浮屠揉着眉头询问。 柳胧月点点头,“注意到了,多亏世子及时让学子们到来,打断了他们,否则妾身不知该如何自处。” “一群跳梁小丑,一计不成,恐又生算计,你可以外出给他们机会,我倒是要看看,他们搞什么名堂。” 陈浮屠对也摩一行极其厌恶,若非还需要北武站台,他早把那些人给扬了。 柳胧月低声说道:“巧了,就在刚刚,使团邀请我到百花楼一叙,我正向跟世子通报呢。” “去吧,我会在暗中看着,他们翻不出风浪,不过那个大巫师怎么回事,昨晚为何没有赴宴,是瞧不上我北疆?”。 “大巫师在北武担任的是祭祀的职能,寻常她就居住在祖庙深处,很难外出一趟,所以不喜欢与人接触,这次过来我也很意外。” 柳胧月说的都是事实,一般宗师级的存在很少在世间露面,除非发生了重大变故,至于大巫师这次会来令人捉摸不透,还是说那位大巫师此来有着什么目的? “算了,先不管她,你准备一下就去赴约吧。” 陈浮屠起床洗漱了一番,用了早膳后,就带着戈妃去了安置周庆之的别院,果然外面还有三三两两的文人聚集议论着什么,他们看到陈浮屠的马车过来,全都下意识跑掉了。 陈浮屠询问虎贲卫情况如何,队长答道:“老先生一直在看书做注释,吃的很少,外面的文人求见,他也不见。” “是么?” 陈浮屠略微思索,将戈妃留在门外,然后敲响了房门,然而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 陈浮屠好奇地推门而入,就看大厅阴暗,纱帐飘飘间,一道苍老的身影趴在桌边书写着什么,嘴里还念念有词。 陈浮屠缓步来到桌边顿时吃了一惊,只见昨天还有些精神矍铄的老头,此刻已是披头散发,满目苍凉,好似吊着一口气,随时都会撒手人寰。 “老先生,你这是……” “世子来了。” 周庆之咳嗽了几声,笑呵呵地摆手示意坐过去。 陈浮屠默然落座,桌上摆满各类书籍,还有撰写的一些手稿。 “世子,这本书是好书,是奇书,它足以流传百世啊。” “老先生不必着急,时间多的是,您可以慢慢看。” “发愤忘食,乐以忘忧,不知老之将至云尔。世子当真才情无双。” “老先生,其实这本书……” “世子,您此来所谓何事?” 陈浮屠正要解释却被周庆之打断,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珠闪烁着求知的光芒。 陈浮屠顿了顿,“我来是为了……” “不必言,不必言。” 周庆之颤巍巍地起身,左顾右盼,然后拿起放在一旁的小册子,躬身递了过来。 陈浮屠一惊急忙扶住他。 周庆之感慨道:“世子,此行老朽眼界大开,放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正如此中提到的,三人行,必有我师焉,世子可为老朽之师。” “我还差得远。” “世子不必过谦,单凭此书,您可为一代贤主,是我有眼如盲,不识真豪杰,此番为表歉意,老朽专门写了一封表文,恭贺世子登临北疆王大位。” 第一百七十三章 将计就计 周庆之颤巍巍地将表文塞到了陈浮屠的手里。 陈浮屠拿着表文,看着风烛残年的老者,心里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在这里,老朽还要向世子道歉,大乾皇帝请我出山阻挠世子成就大位,我为家族荣辱,便忤逆了心意,其实大乾愧对北疆,老朽心里都知道……如今世子为求自保,号令北疆,传檄天下,乃顺势而为,老朽不该因一己之私阻碍滚滚大势。” “老先生言重了,有您一席话,晚辈便知足了。” “世子,老朽有个不情之请。”忽然周庆之抓紧了陈浮屠的手,陈浮屠一怔,“您说,只要晚辈能办到。” “老朽忤逆了大乾皇帝,他定不肯放过我一家老小,烦请世子派人将老朽毕生心血送入北疆,不至毁于一旦。” “老先生,张军师已派人赶赴钟山,不但您的心血可以保全,家小也定是安然无恙。” 陈浮屠简单说了一下现在的情况。 周庆之听后怔了怔,“张良?” “是的。” “哈哈哈!” 周庆之突然大笑,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然后他擦了擦眼睛,摇着头坐下继续翻看书册。 陈浮屠不明白他笑什么。 周庆之咳嗽的越来越厉害,他沙哑道:“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世子年轻有为,老朽愿你成为一代雄主,让这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 “老先生的话,晚辈记住了。” “大王去吧,不必管我……” 周庆之改口称了大王,陈浮屠欲言又止,最终拿着表文离开了房间。 出门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 少时,陈浮屠回到王庭将表文交给了于谦,于谦和诸葛亮看着表文沉默了下来。 陈浮屠蹙眉道;“你俩什么表情,有话直接说,别吞吞吐吐的。” 诸葛亮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于谦则是拿着表文转身去了。 “孔明,你们是不是有事瞒着我?”陈浮屠可不是个傻子,诸葛亮和于谦的态度显然有问题。 诸葛亮摇头道:“无事,亮还有许多公务要处理,先行一步。” “这老诸头……” 陈浮屠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就在这时,戈妃来到身边,轻声道:“世子,公主和北武的人在百花楼见面了,要去吗?” “走吧,看看独孤老妖婆的人搞什么名堂。” 陈浮屠带着戈妃直奔百花楼。 花老板见到陈浮屠,立马十二万分热情地迎上来,一口一个公子。 陈浮屠道:“花老板,安排一个雅间,就在北武客人旁边。” “您随我来。” 花老板热情地引着俩人进入二楼,其实早在柳胧月来的时候,就给陈浮屠预备好了房间。 落座后,陈浮屠看了眼隔壁的纱帘,隐约看到柳胧月跟人说着什么。 戈妃悄无声息到了角落去听,陈浮屠则是静静地喝茶。 隔壁房间里柳胧月面对的并非是北武的人,而是一位不知名的年轻公子。 他自称秋白,乃此行龙城的江南文士。 柳胧月蹙眉道:“我不认得你,你来作甚?” 对方嘿嘿一笑,“公主,北武使团不方便来见您,所以安排在下与您接洽。” “有话直说。” “主要是叮嘱公主,莫忘了北武大事,高京还在等待公主的好消息,倘若有一日公主能掌握北疆,将北疆敕封为您的封地,也无不可。” 秋白笑呵呵地说着,有种笑里藏刀的感觉。 柳胧月面色一沉,“哼,你不知百花楼是世子的产业,还敢大言不惭,意欲害我不成?” “小人哪敢。”秋白陪着笑,谄媚的倒了一杯茶。 柳胧月看着他递来的茶水,根本不碰。 秋白讪讪道:“公主不必对在下这般防备,还有些话,咱们慢慢聊。” “真不知道也摩打什么主意,居然派遣大乾的人来。” 柳胧月嘴上说着,但还是拿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接下来的时间,秋白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都是叮嘱柳胧月大婚后早些干掉陈浮屠,以主母的身份尽早霸占北疆。 渐渐地,柳胧月捂着眉头,似眼前发昏,她望着眼前的秋白,怒道:“你对我下药?” “公主在说什么?在下不知。” “混账东西,我饶不了你……” 柳胧月咕咚一声趴在桌边没了动静。 秋白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然后呼唤花老板。 戈妃在角落将这一切都听得清清楚楚,然后快速告诉了陈浮屠。 陈浮屠哂笑道:“真有意思,北武帝想利用柳胧月拿下北疆,但独孤皇后却想毁了她,不愧是毒妇,残忍又无脑。” 如果没猜错,秋白过来,应是得了也摩的首肯,也摩根本不希望柳胧月嫁到北疆,如果柳胧月的名声再差点,等她身无寸功,落魄地逃回北武,或许就是他也摩的机会。 接下来,花老板到了雅间,她看着昏睡的柳胧月吃了一惊,问秋白道;“客人,怎么回事?” “这位姑娘身体不舒服,你找个房间,将她安置好,不可怠慢了。”秋白递上了一大块金子。 花老板接过金锭,招呼女侍者送柳胧月回房间。 等一切安排好,秋白便匆匆离去。 陈浮屠即刻给了戈妃一个眼神,戈妃心领神会,悄无声息地尾随了上去。 陈浮屠来到房间,正撞上出门的花老板,花老板问道:“秦公子,您认得这位姑娘?” “认得,你去吧,我来照顾她就可以。” “是。” 花老板不敢多说,上次许铎面对陈浮屠毕恭毕敬的态度她还记着。 这样的大人物,想玩一玩哪个姑娘,她是阻拦不了的。 花老板退去后,陈浮屠关上房门坐了下来,说道:“别睡了,人都走了。” “沉睡”的柳胧月突然睁开眼眸,白狐脸噙着恼怒和戾气,“没想到,老妖婆居然会如此对我,看来她是许诺了也摩什么。” “使团倒也聪明,说是大乾文人来找你,如果你出了事,他们大可以摘干净,到时我也只会跟大乾文人清算,又跟大乾的关系加深了裂痕。” “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 柳胧月意难平,她为北武尽心竭力,那该是的老妖婆还在后面给她扯后腿! 第一百七十四章 一场乐子 “若我没猜错,他们会找个昏死的酒鬼送来你的房间,然后通知我来捉奸,届时你也只能退回北武了,名声狼藉的你再也没了利用价值,你会被你父皇厌弃,在北武的底蕴也会土崩瓦解。啧啧啧,我很好奇,什么仇什么怨,让得那独孤皇后对你恨之入骨,相隔千里也要派人来收拾你。” 陈浮屠提及往事,柳胧月登时陷入了沉默。 那是她不堪回首的过去,正如她背后那些被独孤皇后鞭挞的伤痕,都是无法愈合的痛楚。 缄默了片刻后,柳胧月岔开了话题,“今日之事,世子打算如何应对?” “当然是陪他们演戏,我要趁机收拾使团一顿,你没意见吧?” “没有。” “好,且跟我看一场热闹吧。” 陈浮屠放下茶杯回到雅间,恰好戈妃匆匆回来,她低语道:“世子,那个秋白有问题,他勾连了百花阁的一个女侍,然后那女侍给一个客人下了药,正在把人送上楼,好像是要送到公主的房间。” 即便柳胧月有心理准备,听到这番话也不禁怒极而笑。 “就让那个秋白先打个样吧。”陈浮屠再度下了命令。 少时便看一个鬼鬼祟祟的女子扶着一个昏沉的商人上楼,她左右打量发现没人,便悄无声息地进了柳胧月的房间。结果刚进去,一把锐利的剑便横在了她的脖子上。 女侍者吓得差点叫出声,而后被戈妃捂住了嘴巴,戈妃美丽的脸庞凑到她耳边,阴恻恻地说道:“你再敢叫嚷,我砍你的头。” “不,不敢……” 女侍者惊骇欲绝,点头如啄米。 戈妃挥了挥手,“去,把秋白给我叫过来,就说出现了一些意外,那个女人要醒。” “是。” “记住,你若敢跑,或者泄露消息,我便把你剁碎了喂狗,若你好好配合,此事结束,你还能活。” “小人记住了。” 女侍者哆哆嗦嗦的出门去找秋白。 陈浮屠和柳胧月在雅间的勾栏旁淡漠地看着她的举动,果然秋白还没走,他看女侍者下楼,还以为成功了。 女侍者近身低语:“公子,出了问题,那姑娘似乎要醒,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竟有此事?” 秋白不疑有他,立刻随女侍者上楼。 他刚进房间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被剑鞘重重砸中后脑,生生昏厥过去。 戈妃一脸嫌弃地对女侍者说道:“扒光他的衣服,扔床上去。” “是。” 女侍者哪敢不从,赶紧照办,这个过程戈妃抱着剑背对着床榻。 女侍者将秋白扒的光溜溜盖上被子,才回来心翼翼地说道:“做好了,接下来没我的事了吧?” “你去平康坊找使团的也摩,就说给那位姑娘用错了春药,此刻她煎熬难捱,正需要排解,也摩听后自会赶来。” “小人明白,马上就去。” “这事办成,我保证你下半生在龙城有享不完的荣华富贵。” 戈妃也学会画饼了。 女侍者闻言大喜,便是匆匆去了。 等她走后,戈妃将那昏死在地上呼呼大睡的商人拖去了别处,毕竟是个无辜的路人。 做好一切,戈妃折返了雅间。 柳胧月听着安排,心里舒坦多了,对陈浮屠笑道:“世子好手段,对付那败类,合该如此。” 陈浮屠淡然道:“我收拾也摩,不是因他下作,而是他敢把主意打到我的女人身上,这次我就让他的龙城之行,留下一道终身难忘的印记。” 柳胧月闻言俏脸发红,咬着唇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没吱声。 陈浮屠又对戈妃说道:“趁有时间,你去买些春药,记住,劲要大,最好是能放倒牛的那种。” “嘿嘿,世子放心,奴这就去准备。” 戈妃跟着陈浮屠许久,也知世子性格,既然做了,肯定要做绝。 只是那画面太美,她都不敢想。 另一边,女侍者到了平康坊,按照戈妃说的传话进去,果然也摩听说秋白用错了药,顿时破口大骂,然后独自一人匆匆赶来百花阁。 他早就想玩一玩柳胧月了,如今有这种好事,自不能便宜了别人,所以他又岂会带着侍卫来横生枝节,否则被大祭司知道,一定会杀了他。 由于觊觎柳胧月的美色,也摩赶路着急,不消片刻就到了百花阁,然后在侍女的接引下进了房间。 他的待遇和秋白如出一辙,刚进门就被打晕了。 “搞定。” 戈妃拍拍手,笑眯眯地对女侍者道:“把他也扒光给我扔床上去。” 女侍者如今哪还不明白,这女侠也太踏马损了。 如果这事传出去,这俩人怕是再也没脸见人。 就这样,女侍者轻车熟路扒光也摩,跟光溜溜的秋白丢在了一起。 戈妃拿出茶壶,在里面下了满满一包畜生用的春药,最后掰开俩人的嘴,给他们狠灌一壶。 搞定后,戈妃眉飞色舞,“不错不错,接下来就是好戏开场的时刻。” 雅间里,陈浮屠看戈妃回来便知道搞定了,于是对柳胧月揶揄道;“你真该谢谢我,若不是我,你一辈子也看不到如此攒劲的节目。” “此间事了,妾身自会好好感谢世子。” 柳胧月笑开了花,犹如冰山消融,美得惊心动魄,而且她服气了。 北疆这些人,上到君主下到臣子,一个个都是老银币,怪不得能尿到一个壶里。 说话间,房间有了动静。 戈妃买的药很猛,是专门给家畜配种用的,量大管饱,所以即便昏迷的人,也被厚重霸道的药效给冲醒。 此刻的秋白和也摩欲火焚身,头昏脑涨,完全没有意识的,全凭性趣支配就稀里糊涂地抱在了一起,又朝着对方乱啃,嘴里发出呜呜哇哇的声音,简直恶心到爆。 陈浮屠透过门缝瞥了一眼,当场骂道:“咔嚓!真他妈辣眼睛!” 这一幕极其的劲爆。 柳胧月强烈好奇,也想凑过来看一眼,陈浮屠立马捂住了的眼睛,呵斥道:“别看,我怕你留下心理阴影。” 说着,陈浮屠拉着满脸幽怨的柳胧月回到雅间,然后对戈妃吩咐:“打开门,通知下面的客人,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喏!” 戈妃早就等不及了,风风火火地跑下楼大喊:“诸位,楼上有一场好戏,都开开开眼呐——” 第一百七十五章 滑天下之大稽 随着戈妃一嗓子下去,大厅的客人们全带着好奇心一窝蜂地涌上了二楼。 人们挤在门前向着房间内打眼一瞧,顿时发出一道道杀猪般的惊叫和感叹。 “卧槽啊——” “不是,这两位仁兄如此饥渴的吗?” “不忍直视,不忍直视!” “简直有伤风化,有辱斯文。” “我怎么觉得挺好看的。” 人群熙熙攘攘,笑声震天,甚至大多数人冲到了房间里近距离围观,而外面的人看不到,急得踮起脚尖,甚至有人搬来凳子站在上面看,然后发出阵阵欢呼。 不管外面怎么闹腾,里面的两位当事人在药物的支配下,完全没反应,凭着本能机械的干着那档子事。 花老板在人群中快被挤成了夹心饼干,她看了一眼就大叫一声娘呀,然后捂着脸往外跑。 房间的两个窗户也被人打开了,围观者不计其数,而且女子们都在尖叫,好不热闹。 随后戈妃令混迹在百花阁的锦衣卫推波助澜,把床给搬到了大厅。 这下好了,别说百花阁的人,就连外面的百姓都前呼后拥地进来观摩这场大战。 “世子,我就看一眼。” 如今居高临下,只要侧过脸就能看到,柳胧月抓心挠肝地难受。 陈浮屠没好气道:“看什么看,你不怕长针眼?” “不看一眼,妾身怕睡不着。” 柳胧月强烈地要求。 陈浮屠犹豫了一下,勉强同意她看一眼,但只能一眼,否则可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柳胧月顿时兴奋地撩起纱帘居,高临下那么一瞥,随后呀的一声,便忙用水袖遮住双眸,满脸通红地啐道:“好恶心……” 戈妃也没有去看,她清楚自己的定位,她未来一定是世子的女人,别的男人再怎么火爆,她肯定也是不能看的,否则惹得世子不悦,她的复仇梦就没希望了。 “那个不是使团的也摩公子吗?” “还真是他!” “太师的公子这么饥渴的吗?” “另一个是谁,细皮嫩肉的,长得还不赖。” “啧啧啧,屁股是真白。” 客人们近距离围观,越说越离谱。 柳胧月果断捂住耳朵,幽幽地对陈浮屠道:“是不是太过了?” “过吗?若没我帮你,你被人算计一场,届时你还会觉得过吗?” “简直不堪入耳,戈妃,我们走。” 柳胧月再也待不下去,招呼戈妃直接从走廊尽头,轻身跳出了百花阁落荒而逃。 陈浮屠不由得直撇嘴,然后倒了杯酒,继续乐呵呵地看戏。 很快,百花阁的动静引来了龙城卫戍,锦衣卫上前阻拦,让他们别多管闲事。 卫戍的士兵见状只能作罢,然后也留下来当看客,不过看也摩和秋白的架势,一时半会停不下来。 消息犹如插上翅膀,快速传遍大半个龙城,连路边扫茅厕的大爷都知道北武使团的也摩少爷好男风,在百花阁的跟一位美男子大战的风流事。 王庭中,诸葛亮听到消息如遭雷击,“看来是世子的手段……” 世子什么脾气他太清楚,一旦招惹世子,便能有一百种方法折磨对方,不过这件事他也懒得管,世子既然做了,就不会留下话柄。 另一边,使团的人知道这件事后脸都绿了,范权和血云子急吼吼地带着人赶往百花阁,而大巫师听到后,也离开了房间。 “也摩公子!” “也摩公子,你清醒一点!” 范权和血云子挤进人群,看到不堪入目的画面,整个人差点当场裂开。 而且百花阁到底在搞什么,为什么会把床搬到大厅里来,这不是故意让使团难堪嘛! 可惜花老板现在都被人群挤得没有落脚的地方,自然也没办法跟是使团解释。 范权和血云子硬着头皮强要分开两人,结果观众们不乐意了,纷纷上前阻拦。 古代娱乐匮乏,如今大家好容易找到乐子,就这般结束也太没意思,起码先让当事人恢复了清醒,看看他们的反应再说。 “你们这群混蛋,还不滚开!” 范权急得要拔刀。 卫戍和锦衣卫对视,上前阻拦道:“使团的朋友,这两位似乎是吃错了东西,血气上涌,如果强行阻拦,只怕会爆体而亡,我们已请医师来,为了他们的安全,请再行忍耐。” 也摩的情况一看就是被下了大剂量的春药,还真有爆血管而亡的可能,他若死,太师怪罪,他们俩肯定也活不成,所以只能作罢。 范权和血云子闻言无可奈何,便尴尬地站在那里和无数观众看戏。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也摩才嘶吼一声,清醒过来。 等他察觉到情况不对也晚了,他看着趴在身下的秋白,再看看周围无数人揶揄的目光,他脸色霎时间变得惨白,而后发出了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 热闹最终散场,也摩被范权用被子包裹住匆匆带走,至于那个秋白压根没人管,最后是锦衣卫带走了他。 他被拖走的到时候捂着屁股,流了一地的血,而且面色死灰,好似丢了魂一般。 观众们发出震天的哄笑声,甚至继续起哄,“别走,继续啊。” “是呀,我们还没给赏钱呢!” 吃瓜群众看热闹不嫌事大,而且这件事注定会传遍天下,毕竟那可是北武太师的儿子。 雅间里,陈浮屠伸了个长长的懒腰,正要离开,突然阴风席卷,雅间的帘子被风吹开,一道幽暗的身影不知何时坐在了面前,她狰狞的青铜鬼面遮掩阴郁的异色瞳孔,周身寒气缭绕。 陈浮屠眯了眯眼睛,哂笑道:“原来是大巫师来访,不知所谓何事?” 大巫师没有说话,她的异瞳中闪烁着强烈的杀机,显然今天这事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也摩再不是个东西,出使在外也代表了北武的颜面,世子搞这一出,无疑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抽北武的大嘴巴子。 陈浮屠挑眉道:“怎么,想杀我?” “世子,请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要什么解释?本世子做事素来随心,你觉得一个畜生,配让本世子给出解释?” 此话落地,两人目光碰撞,整个雅间骤然变得杀气腾腾。 第一百七十六章 筹码 大巫师的实力是宗师级,如今安敬思不在身边,陈浮屠即便战力全开也打不过她。 不过,谅她也不敢动手。 静谧的雅间,再不见外边的喧嚣与嘈杂。 陈浮屠无视了大巫师杀气腾腾的眼神,慢条斯理地倒了杯酒,优哉游哉地品尝。 大巫师沙哑着嗓音说道:“世子,不怕我杀了你。” “就你?”陈浮屠摇着酒杯哂笑,然后张开双臂很是光棍地说道:“来,杀我。” 大巫师当场僵住。 她是宗师级强者,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存在,在北武时,别说满朝文武,就是北武帝见了她都要打个哆嗦,而眼前这位年轻人,竟完全无视她宗师级的威慑。 陈浮屠轻慢道:“大巫师要杀我,动动手指就能办到,为何又不肯了?让我猜猜……喔,你怕我。” “你说什么?” 大巫师愠怒,猛然挥动衣袖,顿时雅间内阴风倒卷,陈浮屠被霸道的罡气吹得眯了眼睛,咳嗽道:“别咋咋呼呼,我胆小,而且若你真不小心伤了我,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你以为本座会在乎使团的性命?” 大巫师的异色瞳不带任何感情。 陈浮屠一本正经道:“我相信大巫师不在乎那些阿猫阿狗的性命,但你别忘了,你出使的目的是什么?你若想谈,我可以跟你谈,但你若来耍威风,慢走不送。” 陈浮屠根本不在怕的。 什么大巫师,什么宗师,都是狗屁! 在自家地盘上,他还能被人给威胁了? 果然,大巫师闻言敛去了那一身的寒意,质问道:“为何对也摩出手,故意折辱我北武颜面?” “狠毒又残暴的纨绔,来了北疆跟我耍横,还要动我的世子妃,大巫师觉得本世子是面团捏得?不杀他,我已经给足了大巫师面子。” “他固然有错,可世子应该有更好的解决办法,而不是让得北武下不来台,你可知这样做,会导致双方的关系不可调和。” “大巫师啊大巫师,到底是你太天真,还是太愚蠢?你真以为我跟你们联姻,是要一起对付大乾?目前我需要的只是北武帮我站台,而你们交出公主,只是勉强有资格跟我联盟罢了,军事方面,我根本不需要你们协助,所以你抬出那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来为你此行加码,不是很可笑吗?除非你拿出让我心动的筹码,如此,你才有资格向我说教。” 陈浮屠说话很不客气。 他是顾忌天下人非议,才找北武站台,其实以北疆现在的实力,完全可以无视千夫所指,强势继位北疆王。 要说柳胧月是这场交易的筹码,在陈浮屠看来还远远不够跟北疆达成合作。 一席话让大巫师陷入了沉默。 她才意识到这位年轻的世子一点都不好对付,他的强势远远胜过当初的镇北王,胜过了各大势力的君主,这是因为陈浮屠有足够的自信和实力,可以藐视一切。 大巫师缄默许久才低声说道:“也摩挑衅在先,此事就此作罢,我希望世子不要推波助澜,继续污浊北武名声。” “你说停就停?你把本世子当什么?本世子就是要让也摩身败名裂,就是要让北武为此前的行为付出代价。”陈浮屠重重地放下酒杯,眼神逐渐转冷。 大巫师唰地起身,“世子莫要欺人太甚。” “要说欺负人也是你们先开始的,你是不是忘了,柳胧月在大乾算计我,我还没跟北武算这笔账,如今也摩又来挑衅,你当本世子不敢还击?” 陈浮屠也站起身来和大巫师对视,眼底尽是鄙夷。 大巫师骤然捏紧拳头,指关节攥得滋滋作响,她在压抑怒气。 陈浮屠不屑一顾,“你敢动我一根毫毛,安敬思和诸位将军,会将你等斩尽杀绝,包括柳胧月也会死。” “你……” “让我猜猜,你和柳胧月有关系吧,不然也不会不远千里来龙城,或者说,你和她那位死去的母亲有关。” “世子究竟如何才肯放过这件事,只要世子不继续推波助澜,我可以答应你一个条件。” 大巫师的态度终究软化下来,对付陈浮屠这般强势的君主,比其强势只会适得其反。 陈浮屠离开席位来到大巫师面前,玩味地上下打量她,然后凑到她的耳边低语,“让我看看你的脸……” “什么!”大巫师惊怒后退,下意识捂住了青铜鬼面。 陈浮屠扯起嘴角,英俊的脸旁略显邪性,“我真的很好奇,一位宗师级的女子究竟长什么模样,大巫师不如满足在下这份小小的好奇心。” “不可能!” 大巫师拒绝的非常干脆,甚至捂着面具的雪白手指都在颤抖,这个要求触碰到了她的禁忌。 陈浮屠挑眉道:“既如此,那我就提一个别的要求,我有几百万两埋在了桃花林,你带人去把那笔钱给我带出来。” “桃花林?” 大巫师听到这个名字,异瞳明显颤栗了一下。 陈浮屠讥笑道:“没错,就是传说中有至强者坐镇的桃花林,说来里面那位跟我有些过节,我出京路过桃花林,他杀了我一个斥候,我说过有朝一日要为我的士兵报仇。” “就因为一个小小斥候,你就要得罪一位至强者?你不怕死吗?” “我为主帅,当我的面杀我的人,他把我当什么了?这个仇我早晚会报,如今大祭司当面,不如代我走一遭,若能杀了那个家伙,把他的脑袋给我提出来,我就承诺马上出兵东方关隘,帮你们前后夹击大乾,如此,你们南下的道路就畅通了,如何?” 陈浮屠抛出的诱饵“诚意十足”,大祭司的拳头捏了又放,放了又捏,最后她咬牙道:“传说那个人的实力疑似大宗师,你知道大宗师意味着什么吗?整个天下的大宗师,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只手。” “跟我有什么关系,就问你接不接?不接,我就让青田先生把也摩的事情登报宣扬,让世人都看看你们北武使臣都是些什么龌龊东西。” “无耻……” 大巫师气笑了。 她此来是威胁陈浮屠的,结果她反而被威胁了,而且事到如今,貌似也没了她拒绝的可能。 第一百七十七章 狄仁杰和燕双鹰 “我答应世子,这就去桃花林帮世子把那笔钱带出来。” 大巫师最终妥协。 她为北武祖庙的强者,为的是北武安宁,也摩这件事影响太过恶劣,若真被陈浮屠推波助澜,北武必定颜面丧尽。 “呵呵,本世子便在这儿,预祝大巫师旗开得胜。” 陈浮屠假模假式地弯腰作揖。 大巫师哼了一声,犹如一阵阴风消失不见。 在确定她走后,陈浮屠一屁股坐下来喘了几口粗气,老实说,这女人很吓人。 她毕竟是一位货真价实的宗师,光是威慑力就不是寻常人能抗衡的,还好是在北疆,她投鼠忌器什么都不敢做,否则结局难料。 稍作歇息后,陈浮屠正要离开,突然外面传来了惊叫,“死,死人了!” “什么情况?” 陈浮屠好奇地掀开纱帘望去,就看一些女侍者尖叫着冲进门,一个个面色惨白,大叫着出人命了。 闹哄哄的大厅所有人都跑出了百花阁,就在百花阁后面的巷子里,一位光着身子的女侍者活活摔死,死状极其的惨烈,身体扭曲成了奇行种的姿态,那画面好似阴魂索命一般。 百姓们吓得大气都不敢喘,花老板上前看后,顿时哭天抢地,“阿莲啊,你死的好惨啊——” “世子。” 毛镶到了雅间。 陈浮屠不悦:“到底这么回事?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人命。” 毛镶苦笑,“锦衣卫的人之前都在大厅,没有人去楼上,而那位死去的姑娘叫月莲,是百花阁的雇员,据说来自第一批迁移的滁州百姓,这几天她生着病一直没有外出,不知为何跳楼。” “有没有可能,是为了遮掩也摩的丑闻,使团安排人干的?”陈浮屠询问。 “属下不知。” “大典将至,出现这种惨事,还闹得沸沸扬扬,你让我如何举行大典?如何给百姓交代?” 陈浮屠动了怒,锦衣卫的人居然全跑下楼看也摩的热闹,那留着他们干什么吃的! 另外还有一种可能,是有人故意破坏大典,在这个节骨眼上闹事,若任由他们推波助澜发展势态,或者继续杀人,龙城谈什么长治久安,这简直就是污点,传出去王庭颜面无光。 毛镶低着头不知所措,只能表示尽快查明真相。 【叮!】 【检测到有人故意在宿主继位大典之前制造人命案,请宿主尽快抓住真凶,还龙城一个太平】 “哼,果然是奔着我来的!” 陈浮屠怒极而笑。 这么说对方要杀的确实不止一个,如果杀很多,又找不到凶手,还举行个屁的大典。 果然歹毒! 【1、选择任由事态发酵,死几个贱民又如何?反正大典完成,对方便不会再杀了,奖励宿主酒池肉林称号,佩戴称号,宿主将千杯不醉】 “神他喵的酒池肉林,你当我是董卓?” 【2、选择让四大谋臣之一来查明真相,奖励宿主借刀杀人一次】 “这个奖励勉强还行。” 【3、选择亲自查明真相,不找到真凶绝不举行大典,奖励狄仁杰,附赠三百千牛卫,统领李元芳,品级先天初期】 【李元芳又名燕双鹰,我赌你的枪里没有子弹】 “系统,这个李元芳他正经吗?不会带着枪吧?” 【李元芳的背景是神龙年间,不会拥有热武器】 “那你说个毛,就选狄仁杰了。” 压根不用想,千杯不醉和借刀杀人都不错,可惜还是狄仁杰更香。 狄仁杰不但查案一绝,还是武则天倚重的宰相,如今陈浮屠也能说一句“龙城猛将如云,谋臣如雨”了。 【狄仁杰已经抵达现场】 “这么快?” 陈浮屠下意识伸头从窗户向外望去,就看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慈眉善目大腹便便的黑衣老者,带着圆帽的年轻人进了案发现场要检查尸体。 花老板不认得俩人,阻拦道:“老不羞,你们干什么?轻薄姑娘是不!人都死了,你们还不肯放过她!” 李元芳呵斥道:“不得无礼,不勘验尸体,如何找出真凶。” “你们到底是谁?再不走我报官了。”花老板拦着不让看尸体,毕竟月莲已经死了,还没穿衣服,不能让外人侮辱遗体。 狄仁杰笑了笑,“吾乃狄仁杰,是世子麾下的谋臣,特来查案。” “狄仁杰?没听说过。” 花老板的脑袋摇晃成了拨浪鼓。 她只知世子麾下有四大谋臣,分别是张刘于诸,这个狄仁杰哪冒出来的。 狄仁杰有些无奈,陈浮屠立刻从楼上高声道:“花老板,这位狄先生,确实是世子的谋臣,让他查吧。” 众人一起抬头便是看到了陈浮屠和毛镶。 狄仁杰的眼前亮了,他认出了是世子,“在下谢过这位公子。” “无妨,本案由你全权负责,务必给我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真凶。” “在下明白。” 有陈浮屠开口,花老板便不再阻拦,而是驱赶看热闹的百姓,不让他们看到尸体。 好在有带甲的千牛卫到场帮着维持秩序,便没有人能再近前,甚至连衙门来的人都被挡在了外面。 有了狄仁杰,陈浮屠不怕这案子破不了了,但系统说必须亲自查案,所以还得留下问问案情,否则系统把狄仁杰和李元芳收走,他就只能干瞪眼。 龙城卫戍封锁了百花阁,驱赶走了除了陈浮屠和毛镶之外的所有客人。 少时,勘验完尸体的狄仁杰到来。 他上前见礼,“臣狄仁杰,拜见世子。” “阁老辛苦了。”陈浮屠笑呵呵地搀扶住狄仁杰,越看他越满意。 李元芳才回过神来,赶忙抱拳作揖。 陈浮屠乐呵呵地说道:“元芳,听说你武力不俗,有时间可以去军营跟将军们切磋切磋,共同进步。” “末将领命。” “以后,你便是我的左护卫统领,典韦是右护卫统领,寻常你可以一直跟着狄阁老,不需要跟随本世子。” 谈完闲话,陈浮屠和狄仁杰上了楼。 此刻早已人去楼空,走廊一旁纱帐飘飘,气氛略显阴森。 一行来到月莲的房门前,便看门上有着一个刺眼的血手印。 毛镶惊道:“世子,闹鬼了不成?” “胡说什么,要讲科……咳,世上哪有什么鬼神。” 陈浮屠本来想说要讲科学,但这个世界连大宗师都存在,还讲个屁的科学。 所以这个血手印到底是什么? 是有人故布疑云造成恐慌,还是不小心留下的证据? 第一百七十八章 线索 狄仁杰仔细看着门上的血手印,然后捏下一些粉末闻了闻,便对陈浮屠道:“是朱砂。” “朱砂?百花阁确实有这种东西。” 带着疑惑,几人进了房间。 女侍者都是单人单间地居住,月莲因为长时间病重,所以屋里残留了一些药味。 正巧花老板过来,狄仁杰便问了一些情况。 花老板说道;“月莲长得漂亮,人也老实,她是随父母迁移来的滁州人,因为父亲身体不好,便想着来百花阁做工,只是她来没多久便染了风寒,一直在屋里也没外出,哪想到便出了这种事。” “期间可有人见过她,或者她跟什么人有仇?” “每日除了有人定时送药,也没人来找她,至于仇人……您也知道,百花阁虽只是一个酒楼,但客人看我们这里的姑娘漂亮,便有些想法,月莲长得漂亮,难免被人惦记,但那些人应该不至于被拒绝便杀人吧?” 花老板将知道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陈浮屠四下看了看房间内的家居布设,此间不像凶杀现场,因为没有任何反抗的痕迹,系统提醒是有人为之,再者自寻短见也没有必要脱光衣服吧。 狄仁杰摇头道:“不是自寻短见,是他杀,那姑娘不是今天才死的,起码死了有两天了,而且她身上有明显的伤痕,肋骨全碎,胫骨也断了,综合来看,是被人捆绑活活折磨而死。” “什么?” 陈浮屠一惊,居然这般狠毒。 李元芳插嘴道:“保不齐是百花阁内的人做的。” “有这种可能,世子可以稍候,在下再看一看现场。” 狄仁杰带着李元芳开始在房间里寻找物证,陈浮屠便坐下等待,反正他重在参与,只是在系统那边走个过场。 另外,这件事挺可笑的。 如果只为找大典的晦气,完全没必要这么麻烦,直接杀了便是,看来对方想要在这案子上加一层神秘色彩,弄得满城风雨,毕竟有个血手印存在,民间百姓最好糊弄,此事一旦传扬出去,造成神神鬼鬼的不利流言,岂不跟大典的喜庆相冲。 趁着有时间,陈浮屠让毛镶出去打听了一下,果不其然,短短时间血手印的传闻已流传开来,百姓们说是冤魂索命,还说让大家以后离开百花楼远一些。 更离谱的说法是,百花楼私底下做皮肉生意,那姑娘不从,便被暗害了,而且百花楼死的姑娘不止一个,月莲脾气倔强,被客人强迫,反抗时坠楼而亡。 总之,随着不利的说法扩散,终究会有人将此事跟大典强行扯上关系,因此破案的速度必要要快。 大概半个时辰左右,一直寻找线索的狄仁杰突然冷笑,然后找到花老板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月莲的人际关系,而后他问花老板,“最后一次看到月莲是什么时候?” “昨天晚上,送药的女侍进来,发现她一直坐在窗户边看书,还一个劲的咳嗽,便放下食物没有打扰她。” “那个看书的女子不是月莲,月莲已经死了。” 狄仁杰的话让得众人在大白天里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陈浮屠狐疑道:“所以你知道作案手法了?” “是的,关键在这里。” 狄仁杰拿出了在窗户边的桌子找到的几根长头发,还有柜子里一套女子服装。 桌上的头发和那套女装上遗留的头发明显不是一个人,前者是凶手留下的,后者是月莲的,尤其月莲打小就营养不良,发色稍微偏黄和卷曲,而凶手不同,发色又黑又亮。 李元芳大喜,“找到这个头发的主人,便能破案了。” “没那么容易,这种头发太常见,岂能因为发色而判人是否有罪?” 狄仁杰说到了关键,花老板的发色就是又黑又亮,难道她就是凶手? “如此,该如何找寻凶手?” “朱砂。” 狄仁杰面色一沉,问花老板,“你们这的女侍可有人擅长作画,或者喜欢点朱砂痣的?” 花老板点了点头,“有,咱们的姑娘有三六九等,虽都是卖艺,但其中一些人作为头牌,必须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然也擅长绘画。” 狄仁杰对陈浮屠说道:“朱砂一般用于商贾和官家文件的印信,民间运用的不多,像百花楼这种地方本不该存在,但由于是世子的产业,寻常需要报告一些讯息,传送的文件上需要用到,至于女子使用的,多是调和的胭脂,做成那般模样。” 陈浮屠若有所思,“你的意思,这是一个明显的线索,使用朱砂的女子便是凶手?” “不是。” 狄仁杰又看了看那柜子,便对花老板道:“这里最近是不是换了家具?” “是的,刚换过。” “你派人,把搬送柜子的牙行工人和阁内的姑娘全都叫去府衙,马上就可以破案了。” “啊?” 花老板懵逼了,这就破了?也太快了吧! 陈浮屠笑道:“让你去你就去,不必忧虑。” “是,我这就去叫人。” 花老板回过神便匆匆去了。 接着狄仁杰对李元芳道:“你带千牛卫去一趟工匠家,看能不能找到人。” 李元芳即刻带着千牛卫出了百花阁。 陈浮屠来了兴趣,问狄仁杰道:“这么快,我还以为起码要等几天呢。” “世子,这案子看起来复杂,其实留下了太多的破绽,您看这里……” 顺着狄仁杰手指的方就看到柜子下面有明显挪动的痕迹,所以柜子就是藏尸用的,另外花盆里还有一些药物残留的浓烈气息,是明显的麻药之类的。 陈浮屠稍稍转动脑筋便想明白了作案经过,但即便如此,该如何找到凶手呢? “世子,为了消除影响,在下建议昭告百姓,开堂审理,在最短的时间内扼杀那些神神鬼鬼的外门邪气。” “便如你所言。” 陈浮屠令毛镶走一趟府衙,让官府那边准备好,通知百姓,公开了结这一案。 案件即将告破的消息很快传遍龙城。 街头巷尾在谈论鬼魅害人的百姓都是一惊,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破案了,于是许多百姓向着官府汇聚而去。 连柳胧月都知道了消息,她和戈妃也混迹在了人群中。 第一百七十九章 谁是祸首 龙城舆论汹汹。 锦衣卫前来找陈浮屠汇报消息,说前去府衙看审案的熟人不少,其中有使团的人,还有文人,甚至有大乾那边来的使臣。 “哼,若让我抓到幕后主谋,看我不把他的皮给扒了!” 其实陈浮屠心中对这个案子的主谋有了大致猜测,应该是大乾来的那批使臣干的。 他们的目标有两个,一是救出梁焕和郭云奇,二是破坏大典,所以杀人正符合他们此行的第二个目的,只是还需要一个证据,就能将他们拿下了。 少时,府衙外面的百姓聚集了里三层外三层。 陈浮屠和狄仁杰从后门进入府衙,见到了主官周民,此人就是上次审理墨仓一案的官员,于谦亲自任命的。 他一眼就认出了陈浮屠,顿时诚惶诚恐,上次他面对墨仓没什么惩罚,怕世子现在跟他清算。 陈浮屠摆手道:“无需多言,今日审理案件交由狄先生,你在旁协助,本世子只是旁听。” “下官领命。” 周民亲自带着陈浮屠和狄仁杰到了大堂附近,然后陈浮屠留在了隔壁房间品着茶看热闹,狄仁杰这是和周民到了堂上。 此刻大堂下聚集了许多百花阁的姑娘,花老板自然也在,除此外还有月莲的父母,但他们早哭成了泪人,嘴里喊着请大老爷做主。 堂外的百姓看着狄仁杰,一时指指点点。 他们没见过这位大老爷,难道周大人被罢黜了? 思量间,狄仁杰扫视全场,开口道:“今日,龙城发生了一起恶劣的杀人案,目标是一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他们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 台下的姑娘们听后,有些议论纷纷,有些低着头不吱声,还有些满脸忐忑,正可谓众生百相。 最后狄仁杰的目光落在了几个牙行的工人身上,“尔等可是去过月莲姑娘的房间?” 几个工人连连点头,“回大老爷的话,去过。” “可是搬了柜子?” “搬了。” “柜子可有异常,你们可曾打开过?” 狄仁杰问及了关键,但他眼角的余光却在快速扫视在场的姑娘们,寻找凶手的痕迹。 有一位工人说道:“大老爷,要说奇怪,也有一些,就是柜子特别重,但百花阁说那是丢弃的杂物,让我们一并带出去扔掉,我们便没有多想。” “里面是一个大活人,你们当真不知道?” “啊?” 狄仁杰的呵斥引起了轩然大波,几个工人吓得跪在地上磕头不止,“大老爷,我们真不知道啊。” “是啊老爷,我们就是干苦力的,把柜子抬出去放到街头的杂物堆边后,就没我们的事了。” “你们再想想,是谁告诉你们月莲姑娘要更换柜子?” “啊这……” 几个工人对视,开始探着脑袋在百花阁的姑娘们中搜寻。 花老板开口呵斥:“花儿,还不站起来!” 说着,一个粉衣姑娘一脸惶恐地起身,她颤巍巍地对狄仁杰说道:“大人,是月莲妹妹说她的柜子断了一脚想要更换,所以我就帮她叫了工人,还出钱帮她买了一个柜子,但她不是我杀的!” 花儿说着差点哭出来,看那模样不像是伪装。 外面的百姓立马议论起来。 “原来是谋杀,我还以为真闹鬼呢。” “开什么玩笑,哪来的冤魂索命,依我看就是争风吃醋,互相陷害,真是最毒妇人心。” 柳胧月看了眼陈浮屠所在的隔壁房间,便叫上了戈妃从府衙后门绕道进入。 陈浮屠挑眉道:“我还以为你回王庭了。” “妾身也想早些回去,这不是听说出了命案,特地来看看,若世子处理不好,任由事态发酵,指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 柳胧月冰雪聪明,一眼就看出了这桩案子有猫腻,才案发多久,几乎闹得满城风雨,三岁小孩几乎都知道了百花阁内有冤魂索命,若此案不破,再多死几个,还举行什么大典,还不被百姓们戳脊梁骨。 “你觉得,那个花儿是凶手吗?”陈浮屠笑呵呵地问。 柳胧月摇了摇头,“不像,看她表现似乎完全不知情,难道世子希望随便抓一个人顶罪。来消除影响?”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又不是昏聩的暴君,看到堂上坐着的那位了吗?他是我的第五位谋臣,狄仁杰,有他在,就没有破不了的案子。” 陈浮屠显摆的对柳胧月说道。 柳胧月狐疑地嘀咕:“世子究竟从哪弄来这般多的人才?” 虽然此刻案子还么破,但看陈浮屠的表现,柳胧月相信狄仁杰能破案,毕竟张良他们一个比一个妖孽,再出一个妖孽也很合理。 然而她北武怎么就遇不到这些盖世奇才呢? 真是邪了门! 说话间,狄仁杰示意全场安静,然后他问那些工人,“你们把柜子放出来后,又做什么了?” “我们去了家具老板老张头那里,但他说柜子还没弄好,让他们稍等一天,所以我们第二天才把柜子送回去。” “重量呢?” “我们也觉得奇怪,送回去的时候柜子依旧很沉,但外面上着锁,我们打不开,送回月莲姑娘房间的时候,她还在窗户边看书,一直咳嗽,好像病情很重的样子,甚至都没跟我们说话。” 有工人回忆着当时的情形说道。 狄仁杰叹道:“里面就是月莲姑娘的尸体,而你们在房间里看到的,便是此案的凶手之一。” “啊?” 狄仁杰的话过于耸人听闻。 凶手杀人后回来假扮死者,这也太恐怖了。 尤其想到自己曾经跟凶手共处一室,几位工人瞬间面如白纸,个个惶恐不安。 而外面的百姓听后,一身鸡皮疙瘩起来了。 那画面光是想想都觉得头破发麻,即便不是冤魂,但恐怖程度也拉满了。 “都肃静。” 狄仁杰拍了拍惊堂木。 花儿带着哭腔磕头如捣蒜,“大人!小女子没有杀人,真不是小女子!” 她哭得厉害,泪水打湿了衣襟。 狄仁杰却不管那些,他令人千牛卫送来一些物件,便是花儿的画作,上面都有印章,正是朱砂泥,和月莲门上朱砂如出一辙。 事情到这里,似乎已经证明花儿就是杀人凶手之一。 一时间她被千夫所指,她本人哭到崩溃,不断摇着头摆着手颤巍巍地辩驳,“不是我,真的不是我,你们要相信我,呜呜呜……” 第一百八十章 审讯 这桩杀人案的影响很大,狄仁杰从陈述案情到作案目标指向百花阁的花儿,也不过片刻功夫。 然而花儿的表现明显不是凶手,在陈浮屠看来,本案的真凶一定是个胆大心细,且有些武力在身的女子,毕竟把月莲弄晕放在柜子里后,还要假扮月莲,这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寻常女子根本做不来。 锦衣卫刚才调查过花儿,她就是一个普通人,家世和履历很青白,再者她跟月莲没有直接的利益冲突,最关键的,她留下了很多不利于她本人的直接罪证,比如朱砂,又比如出钱帮月莲换柜子,这不是白白给自己身上增加污点嘛。 柳胧月沉吟了片刻,“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依我看,凶手定跟月莲关系不佳,不如用排除法,将所有平日里跟她有过龃龉的女子都筛选出来,再一一查证。” 陈浮屠笑道:“这些清倌人,平日肯定没少争风吃醋,你用排除法也很难找出真凶。” “世子有何高见?” 柳胧月对本案极感兴趣,毕竟很少有机会能见到官府审案,而且以她的身份,也注定会远离凶杀案,所以她此刻显得跃跃欲试。 陈浮屠笑而不答,目光透过窗纱望向堂上跪着的一帮女子,将她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其中有几个人一直低着头,不知是因为害怕,还是心里有鬼。 狄仁杰起身走下大堂,“我知道凶手就在你们之中,我再重新复述一遍本案的经过。” “月莲病重待在房间将养,每日定时送药服下,那药物起了效果,她的身体逐渐好转,但还无法出去做工,随后凶手去到她的房间,趁她不注意,弄断了她的柜子一脚,然后告诉她该换柜子了。月莲便委托凶手帮忙,凶手当场应允,接下来就是将这件事弄得百花阁人尽皆知,为后续的行动打下不在场证明。” 狄仁杰慢条斯理地说着,背着手走在姑娘们身边。 姑娘们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 百姓们也不吵嚷了,竖起耳朵仔细聆听案件过程。 陈浮屠和柳胧月对视,这些推论合适,但目标似乎依旧指向了那个花儿。 狄仁杰继续说道:“接下来就是凶手在每日的药物里放置迷药,将人迷晕。至于凶手为什么这么做,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月莲有仇家在外,或者说有人出高价想要她。二是,在汤药里下迷药,能迷惑办案人员的视线,将不利证据指向每日定时送药的侍者。” 陈浮屠深以为然。 这个推测合情合理。 “接下来凶手将昏迷的月莲装入柜子,上了锁后让牙行的工人抬走,因为月莲还病着,凶手体格和她差不多,穿上她的衣服,梳上她的发髻,面对着窗户坐下来看书,房间里都是浓重的药味,久病的人嗓音沙哑,即便开口,也没有人怀疑。” “最后,柜子被顺利送出了百花阁,然而在这一段时间内,凶手是不在大堂的,这一点勉强可以作为推导凶手身份的证据之一。” 狄仁杰此话说出口,姑娘们立刻用探寻的目光看向身边其他姑娘,都在极力回忆,柜子送走的时候,谁不在阁内。 可惜她们互相看过许久,没有人站出来说明。 狄仁杰说道:“百花阁是世子主推的产业,日常比较忙碌,姑娘们都有自己的事要做,不可能知道这段时间谁在什么地方。” 柳胧月问陈浮屠,“如此一来,岂不是无法确认凶手?这个凶手很狡猾啊。” “别急,狄阁老既然确定今天能破案,便肯定能找出凶手,继续看吧。” 此刻狄仁杰踱步到了百姓们面前,继续道:“因为月莲生着病,而且刚来百花阁没多久,又不认得什么人,寻常除了定点送药的人,根本没人会去找她,所以凶手在工人离开后,便也离开了月莲的房间。这个过程中,假如有人来找月莲,发现她不在也不会引起骚动,毕竟她能下床了,又可能是去如厕了也说不定。” 百姓们听得直点头,凶手考虑的很周到,所以这个计划天衣无缝。 “接着便是杀人。柜子里的月莲被人带走杀害,至于是谁带走了她,虐杀了她,这一点尚且存疑。” “狄大人,您不知道是谁杀了她?” “如此还怎么断案?” 百姓们提出了质疑。 狄仁杰正色道:“问得好,本官也想知道是谁杀了她,但这些很快就会有一个答案。根据尸体的死亡时间可以判断,月莲起码在外面待了大半天时间才被杀害,而且没有人碰她。” “这么说不是为色咯?” “不是劫色,那肯定是仇杀!” “是啊,谁会对一个弱女子下如此狠手!” 百姓们交头接耳的议论着。 柳胧月嘀咕道:“不是劫色,只是为了把人带出去虐杀,想不通……” 到目前为止,本案还没有一个突破口,她都有些着急了。 陈浮屠却依旧淡定,他看了不止一部狄公案,狄仁杰喜欢在最后时刻揭晓答案,现在他将案情娓娓道来,不过是在讲故事,只等着最后一刻揭晓谜题。 果然,狄仁杰捋着胡须转身看向跪了一地的姑娘们,“月莲死后,尸体放在新柜子里被送回了百花阁,这个过程中,制作柜子的老张头是否知晓,尚未可知。” 说话间,李元芳刚好回来,他回禀道:“先生如您所料,老张头一家被杀了,尸体在牛棚找到了。” 短短一句话让得整个衙门乱成了一锅粥。 陈浮屠的眉头顿时深深皱起。 狄仁杰看向几个牙行的工人,他们忙不迭地摇头,“老爷,真不是我们干的,我们去拿柜子的时候,老张头确实不在,是他收的一个学徒在看铺子,然后将柜子交给了我们。” “那人你们可认识?” “不认识!” 工人们吓破了胆,他们就赚点辛苦钱,招谁惹谁了。 先是在月莲房间撞见了假扮死者的真凶,又在老张头那边看到了其他凶手,简直绝了! 第一百八十一章 真凶 狄仁杰带着李元芳回到大堂上,他扫视一群姑娘,冷笑道:“百花阁内的凶手倒也好运,工人送回柜子不久,她就赶上了也摩那档子事,便趁着所有人不在,顺利抛尸,又在房门上留下血手印故布疑云,造成冤魂索命的假象,弄得满城风雨。” 花老板小心地问:“狄大人,凶手到底是谁呢?”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凶手自诩聪明,可惜从抛尸到现在又过去了多久,她算漏了一件事。” 此话落地,全场鸦雀无声。 外面的百姓全都屏住了呼吸,陈浮屠和柳胧月也静静地聆听结果。 狄仁杰的目光落在了花儿身边一个姑娘身上,此女正是花儿的侍女。 “本官给她一次机会,是自己投案自首,还是让本官把她揪出来?” 狄仁杰的话很有威慑力,衙门死寂一片,姑娘们低着头,却无人站出来认领罪责。 狄仁杰哂笑三声,对李元芳说道:“去,打一盆水来。” “喏!” 李元芳立刻吩咐千牛卫去办。 柳胧月微微一怔,“朱砂么?不对啊,应该清理干净了才对。” 陈浮屠怪异道:“不是朱砂,是囚徒困境。从抛尸到现在,凶手有足够的时间清洗双手,甚至清理指甲缝里的朱砂残留,但凶手肯定担心没洗干净,狄仁杰这是玩了一手心理战。” 陈浮屠快速扫视在场的姑娘们,突然瞳孔一缩,“不好!” 说罢,他快速抽出了戈妃的佩剑,与此同时,堂下跪在花儿身边的姑娘突然挥舞匕首向着狄仁杰飞扑,厉声道:“谁让你多管闲事!” 李元芳一惊,迅速拔刀,下一秒陈浮屠从房间扔出长剑,那剑不偏不倚笔直地刺穿了女子的胳膊,后者惨叫一声横飞出去,姑娘们被这一幕惊得四散而逃。 陈浮屠断喝一声,“戈妃,拿下她,别让她自尽了!” “喏!” 戈妃领命冲出,飞身将那女子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后者狰狞着一张脸咆哮,“该死,多管闲事的家伙!” 大堂闹哄哄的,陈浮屠和柳胧月走出房间,狄仁杰立马上前道谢。 陈浮屠笑道:“阁老无需客气,今日全仰仗你了。” 狄仁杰摇头道;“此案没有任何难度,是在下耽误了您的时间。” “无妨,公开审理找到真凶最为重要。” 到这里,本案算是告破了。 狄仁杰来到女子身边,沉声道:“看来你是第一次作案,所以犯了一个错误,如果你趁着楼上没人,用月莲的手按手印,或者用她的血,本案还真不容易告破,可惜你用了朱砂,我一直在观察谁在抠指甲,只有你。其实你的手洗干净了,可心是肮脏的,你心里没鬼,我还拿你不得。” “好你个老不死的,阴险狡诈,居然敢诈我!”那姑娘才知上当,顿时怒不可遏。 狄仁杰抓起她的手仔细看,果不其然,对方的手洗得很干净,指缝里一点也没有残留,甚至手上没有留下任何朱砂的味道,反而有着浓重的脂粉香味遮盖。 陈浮屠抄着手袖讥讽道:“你这种小贼,在狄阁老面前就不要负隅顽抗了,快些交代真凶,还可以给你一个痛快。” 姑娘咧嘴嘿嘿直笑,“抓到我又如何,你们一样找不到其他凶手,也休想我开口!” “是吗?” 陈浮屠面色冷漠,蹲下来看着她,“如果我要慢慢审你,把你留在很容易攻破的衙门大牢,你的同伙会不会来杀你灭口?” “你……” 那姑娘大惊,忙看向外面的百姓要说些什么,陈浮屠立刻用惊堂木狠狠塞住了她的嘴。 “元芳,将她关进衙门大牢严加审讯。” 陈浮屠给了李元芳一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让千牛卫带走了她。 随后狄仁杰对吵嚷的百姓们说道:“诸位,本案告破,世间没有冤魂索命,只不过是有人蓄意害人,望大家不要再以讹传讹,接下来犯人会在衙门审理,争取尽快找到其他凶手,还龙城一个太平。” “谢过青天大老爷,我们不会再乱说了。” 百姓们纷纷开口做出保证,对狄仁杰佩服无比,如此陈浮屠需要平息谣言的目的便达到了。 今晚,真凶大概率会来衙门杀人灭口,狄仁杰和李元芳应付他们绰绰有余。 陈浮屠和柳胧月折返王庭,她在马车上一直欲言又止,陈浮屠挑眉道:“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我看着烦。” “世子,您到底是从哪弄来这么多厉害的人物。”柳胧月抓心挠肝的难受。 她北武也需要这些人才。 “想知道?” “嗯。” “凑近点,我告诉你。” 陈浮屠勾了勾手指,柳胧月略微踟蹰,小心翼翼地将白狐脸靠近面前。 望着近在咫尺的绝美面容,陈浮屠恶趣味地咬住了她粉白的耳朵。 柳胧月吃痛惊呼:“世子,你干什么?” “我只是警告你,以后少打听本世子的事。”陈浮屠咬着她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说道。 “快松口,耳朵要掉了……” 柳胧月疼得差点哭出来,又不敢还手。 陈浮屠见她这憨样子,才勉强松嘴。 柳胧月脱身,捂着耳朵躲开了好远,咬牙切齿道:“世子岂可如此无礼?” “这就无礼了?相比于你给我安莫须有的罪名,还要杀我,我只咬你一口,已经是便宜你了。”陈浮屠也不说不出对柳胧月是什么感觉,似乎现在没那么讨厌她了。 最起码,她不是纯粹的恶,而是为了北武的未来不择手段,从某种意义上说,两人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那类人。 这样的女人玩玩还行,做老婆是万万不行的。 说起老婆,陈浮屠突然想到了秦良玉,心中的思念倍增,没有她在身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或者说有些怀念她的小拳拳了。 整个龙城,只有秦良玉不会凡事都顺着他,偶尔会把他按在地上摩擦,那都是情趣…… 柳胧月看着陈浮屠嘴角浮现的笑意,狐疑道:“世子笑什么?” “我想我家秦姐了,不行吗?”陈浮屠几乎毫不掩饰自己的感情。 柳胧月娇躯一颤,咬着唇耷拉下脑袋不吱声了。 接下来的路,人没有再对话,一个望着窗外思念挚爱,一个闷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一百八十二章 阴沟里的老鼠 远在南部南疆军营的秦良玉早已收到了陈浮屠的信函。 她反复看着信函中露骨的表白,还有什么“我与将军解战袍”之类的骚话,不由得哭笑不得。 在她眼里世子就是个臭弟弟,正经起来很正经,但顽劣的时候是真的顽劣,害得她总是要用武力镇压,偏偏世子被她揍了还乐呵呵的。 世子对她的感情她其实都明白,整个北疆多少女子渴望着嫁给世子,也只有她有这份殊荣。 然而她也不知为何,现在不想嫁人,起码灭绝北方鞑子之前,她是不想放下武器相夫教子的。 “秦将军,主公即将举行大典,要不你回去吧。” 典韦不知从哪冒了出来,他最近一直看秦良玉拿着世子的信发呆,便想着帮着世子撮合撮合。 秦良玉收起信函,轻声道:“不必,大典在即,谁也不敢保证,大乾会不会趁着这段时间起兵来犯,我需坐镇南区,以防不测。”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典将军可以趁着这几天回去,我担心有人对世子不利,在大典途中图谋不轨。” 秦良玉远在边界,但对龙城的情况还是能猜测出一二的。 大乾绝不会坐视世子成为北疆王,必会刺杀。 典韦想了想,一拍脑壳说道:“好,俺这就回去,大典完成后俺再回来,秦将军一个人在这边千万当心。” “我写一封信,你帮我带给世子。” 秦良玉摊开笔墨纸砚,略微沉吟便开始下笔。 典韦在旁安静的等待,许久之后,他便拿到信函踹在了怀中,即刻出了军营。 而龙城案件的破获,催动了暗流涌动。 杀人者一计不成,便不会再出手暗害普通人,于他们而言,不如直接刺杀陈浮屠来的痛快。 “世子,你可曾见到大巫师?” 柳胧月回到王廷便冷不丁询问。 陈浮屠也不隐瞒,将大巫师去往桃花林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柳胧月闻言大惊,“世子,您怎可让大巫师前往那等凶险之地!” “我又没逼她,是她自己为了消除也摩的影响,自愿帮我去取回那笔钱财。” “可是……” 柳胧月麻了。 用也摩的丑闻当威胁,这不算逼迫吗? 桃花林内的那人疑似大宗师,而大巫师才宗师级,怎么打得过对方,万一有个闪失,势必引起北武震荡。 陈浮屠吃着糕点哂笑,“她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反正她是自愿的,如果你实在担心她的安危,大可以亲自去桃花林看一眼。” “我这就去!” 柳胧月说着便匆匆往外走。 陈浮屠立刻让虎贲卫拦住她,警告道:“刚被也摩算计,又要孤身出行,这次若出意外,本世子也没时间救你了。” “世子要见死不救?” “安心,大巫师既然敢接任务,说不定有其他手段,兴许打不起来。” 事已至此,柳胧月无话可说,只能忐忑地回了内府,焦急等待消息。 陈浮屠将她的表现都看在了眼中,这女人之前居然说跟大巫师不熟,简直笑话。 少时,诸葛亮到来,他谈及了月莲案。 “主公,狄大人破获了这桩案子,但敌人的手段不会停,有极大可能直接对您出手,所以亮建议主公近段时间不要外出,免得落入圈套。” “在龙城内刺杀我?他们倒是胆子大,我还担心他不跳出来呢。” 陈浮屠唤来安敬思,然后问诸葛亮,“我二弟天下无敌,谁能杀我?” 诸葛亮哑然。 陈浮屠完全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说待会要去平康坊一趟。 诸葛亮长叹一声,对安敬思和戈妃叮嘱:“主公将北武使团得罪的死死地,这次闹出案件的罪魁祸首疑似来自大乾的使团,加上文人那边在主公手里吃了亏,如若三方联合,势必能闹出不小的阵仗,我要你二人时刻跟在主公身边,寸步不离的保护。” 二人对视当即领命。 傍晚时分,陈浮屠出门赶往平康坊,除了安敬思和戈妃外,一个士兵都没带,甚至陈浮屠专门让安敬思驾车走偏僻的地方。 安敬思和戈妃岂会不懂,两人绷紧精神,赶车的时候还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少时马车来到一处僻静的巷道,周围一个人影子都没有。 突然一道锐利的破空声响起,安敬思虎眼一沉,徒手抓住射来的箭镞,呵斥道:“什么人!” 十米外的房顶上,有黑影在夕阳的余晖中隐匿。 “哼,找死!” 戈妃仗剑冲了过去,几个纵身跃上房顶,对方见状撒腿就跑,戈妃穷追不舍。 陈浮屠垂着眼帘坐在车里,懒散道:“敬思,继续赶路。” “喏。” 安敬思扬起马鞭,驾驭马车继续向着北方行进。 行不过二十丈,突然十几个黑衣人从两边杀出,手中长刀闪烁微光,直奔车架。 安敬思大怒,劈手就上。 陈浮屠的马车是特制的,刀枪不可入。 因此安敬思挡在车前,一人独战十几个高手,杀得血流成河,无人能靠近车架,其中有一人极其强悍,硬生生跟他对了一拳被击飞,居然还活着。 安敬思冷道:“你还不错,居然是个宗师巅峰,你们为了世子还真是煞费苦心。” 对方沙哑着嗓音说道:“陈浮屠不死天下必乱,将军真豪杰,何必相助逆贼,不如帮我杀了他,将来不失高官厚禄,还能留下美名。” “策反我?你怕是想多了,我先拿下你,看你是相助哪方势力。” 安敬思果断冲去,对方心知不是对手转身就逃,安敬思不依不饶,迅速追逐对方进了一个幽静的小巷子。 空旷的街区只剩下了马车一架,还有地上十几具尸体。 陈浮屠垂着眼帘没有任何举动,突然又有一群人到来,她们戴着圆纱帽,全员女子,不知是何方势力。 她们围住马车便要动手,突然一把剑从马车内贯穿而出,正是柳胧月。 见到她出现,为首的女杀手吃了一惊,“不好,中计了,速退!” 第一百八十三章 引蛇出洞 “来都来了,全留下吧。” 陈浮屠抓着一把剑懒洋洋地出了马车,当着所有女杀手的面伸了个懒腰,最后剑锋指向领头的女子,“本世子不杀无名之辈,说,谁派你来的。” “世子好算计,原来马车里还藏了公主这样的高手。” “本世子最擅长对付阴沟里的老鼠,不说也没关系,抓到你们,本世子有一万种方法陪你们玩。” 陈浮屠一挥手,柳胧月即刻仗剑杀去。 她今天是被陈浮屠强行拉过来的,不过这也是她表现的机会,所以她没有理由拒绝。 只是一交手她就发现了棘手,对面为首的女子很强,实力起码是先天初期,而且看手段,似乎是专门的杀手,每一招都极其狠毒。 陈浮屠也没闲着,大品剑诀展开跟其余的女子战作一团。 他现在的实力,先天之下无敌,先天之上也能碰一碰,这些女子多是七八品,想杀他还不够资格。 “快撤退!” 那为首的女子唯恐有算计,更担心安敬思和戈妃去而复返,便着急下令撤离。 可惜她想多了,安敬思和戈妃已经回来了,从两个方向断了她们的退路。 “该死!” 女子一咬牙,纵身避开柳胧月,向着陈浮屠杀来。 她要兵行险着拿下陈浮屠,便一切都结束了。 “想杀我,就凭你?” 陈浮屠在对方到了面前的瞬间,撒手打出一把粉尘,那女子惨叫捂住了眼睛,“卑鄙小人!” “这是我调配的辣椒粉,也算是简易版的防狼喷雾,滋味不错吧?” 陈浮屠和柳胧月趁着女人短暂失去战力,快速斩杀其他女刺客,正要拿下对方,不料那女人一狠心咬了什么,而后吐出一口血,倒头没了动静。 她死了。 一个先天就这样死了。 柳胧月咋舌道:“到底是什么势力,如此大的手笔,先天强者,说服毒就服毒。” “好好好,我本想抓一个活口当突破口,这么跟我玩是吧。” 陈浮屠怒极反笑,下令安敬思叫人把这些女刺客的尸体带走,全都挂在城楼上,张贴榜文宣告罪状。 “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一双我杀一双。” 陈浮屠不信杀不光这群臭老鼠。 而且今晚狄仁杰那边,大概也能抓到一些凶手作为突破口,只要罪证作实,休管他们背后什么身份什么来历,全都扬了。 很快,尸体挂在城中,百姓们议论纷纷。 “这些人胆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行刺世子!” “大概是不想让世子继位北疆王,一个个狗急跳墙了。” “我龙城猛将如云,就凭他们还妄图谋害世子,简直不知所谓。” 百姓们议论的热闹,暗中一些人悄悄隐匿而去。 陈浮屠问柳胧月,“你可知江湖事有哪些杀手组织?” 柳胧月想了想,回答道:“大乾王朝境内有个红月楼,专司暗杀和情报,我看这些女子,八成就是红月楼花心思培养的刺客,她们估计是混迹在滁州迁移的百姓队伍中进城的,真是防不胜防,世子还是按照诸葛先生说的,近日尽量减少外出吧。” “减少?为什么减少?在我的地盘上,我还能怕了他们?” 陈浮屠不喜欢躲躲藏藏,他就喜欢硬刚。 【叮!】 【检测到敌人对宿主恨之入骨,欲用最直接的方式在宿主成为北疆王之前,将宿主处之后快,请宿主做出选择】 【选择1、按照诸葛亮的谏言,躲在王庭,深居简出,奖励缩头乌龟称号】 【选择2、问计麾下谋臣,务求将对方一网打尽,奖励大夏龙雀一柄】 【选择3、继续尝试引蛇出洞,尽可能的杀伤敌方有生力量,奖励品级提升至九品巅峰】 【大夏龙雀,传说中的帝王佩剑,它削铁如泥,吹毛断发,可为王者剑】 “我选三。” 陈浮屠现在不想用什么计策了,只要自己够强,站在那里别人都杀不死他。 【选择成功,宿主当前修为搭配武神躯和大品剑诀,可斩寻常先天,可力战寻常先天巅峰】 “不错不错,如果对上关羽他们那些先天巅峰呢?” 【宿主会被秒杀,建议宿主达到先天巅峰再跟他们打】 “你的意思是,他们的实力是有增幅的,我不可能跨境界击败他们?” 【作为留名青史的绝世猛将们,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他们都有独属于自己的道和感悟,他们只会越境界击败敌人,岂会被别人跨境界击败?】 【宿主现在的实力,勉强能跟先天初期的秦良玉过招,但还不是秦良玉的对手】 “好吧……” 陈浮屠就知道是这个结果,好在打不过关羽他们,却能战寻常的先天巅峰,也够用了。 只可惜没拿到大夏龙雀,必须找个机会把神兵也拿到手,如此施展大品剑诀,人挡杀人,神挡杀神,再也不需要护卫。 马车返回王庭。 老夫人知道遇袭,急匆匆地来了一趟,侍女还拿着一把剑。 陈浮屠笑言,“娘,儿何许人?岂会被一帮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暗害?” “你现在代表的是北疆,不容任何闪失,日后出行,当谨慎些。” “儿谨记。” 陈浮屠低头应下。 随后老夫人告诫柳胧月,“你的实力不错,日后也贴身保护世子,莫出现了意外。” “儿媳明白。” 柳胧月不知为何,她感觉陈浮屠的气息突然变得很强,虽只是短短一瞬,却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老夫人将那把剑交给了陈浮屠,“这是你父亲曾经的佩剑,叫做风吟,是北岳山的一位锻造宗师送给他的,现在他不在了,这把剑便该传承到你的手里。” 陈浮屠一喜,迅速抓过长剑。 它剑鞘如墨,出剑且听风吟,剑锋锐利能倒映出人的五官。 “好剑,真是一把好剑。” 陈浮屠对风吟爱不释手,虽然没拿到大夏龙雀,但有这把剑也足够应付一些暗杀了。 送走老夫人后,陈浮屠让毛镶对外散布消息,就说世子将于三日后外出射猎。 这么做自是为了引来更多的杀手,陈浮屠要看他们有多少人,看到底能不能杀干净!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养蛊模式 世子遇袭的消息在龙城传得沸沸扬扬。 百姓们的注意力都从月莲案和也摩那件事上转移了过来。 其中最引人瞩目的莫过于来自大乾的使团,虽然他们行事低调,但在一些聪明人眼中,他们便是刺杀世子的既得利益者。 因此诸葛亮安排了锦衣卫加大力量暗中监视。 若不是怕在这个时节又引起战争,诸葛亮早就下令把他们全体下狱审讯了。 一晚上的时间悄然过去,翌日清晨,陈浮屠睡得迷迷糊糊被墨兰唤醒。 她穿着亵衣,香肩藕臂雪白如玉。 陈浮屠一把将她抱在怀里上下其手,“怎么,大早上就想要了?” “世子别闹,外面有人要见您,似乎是李元芳。” 墨兰忽闪着水汪汪的眼睛一副狐媚模样。 陈浮屠才意识到衙门那边出结果了,便让她更衣,出了门果然看到了李元芳。 李元芳回应道:“世子,如您所料,昨晚确有刺客变装牢头,潜入府衙大牢意欲杀人灭口,那几个都被末将活捉,目前正在审讯,先生特令末将前来回禀。” “走着,瞧瞧是什么人。” 陈浮屠闲来无事,政务什么的也不需要他亲自处理,不如去看看。 就这样,陈浮屠带上戈妃和安敬思一起到了衙门。 狄仁杰迎了上来,“世子,那女子招供了,她是红月楼培养的杀手,这次前来是奉了组织的命令到龙城办差,目的便是搅动风云,破坏世子大典。” “派她来的是什么人?” “她只是红月楼的一个丙级杀手,身份低下,没有资格接触到机密,只是奉命办事。” “为什么要带月莲出去虐杀?” “自然是额外的营生,据说龙城一位官爷在百花阁看上了月莲,对她眉来眼去,其夫人知道后,便恨月莲入骨,随后女刺客找到了那位夫人,以帮她除掉月莲为报酬,令其蛊惑其夫为红月楼办差。” “呵呵,我龙城才安稳多久,这就出了蛀虫。” 陈浮屠极其不爽,但不爽归不爽,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接下来一行人进入牢狱见到了那位女子。 她用刑不久,一身血污,被锁链绑在墙边,眼神阴鸷且疯狂。 陈浮屠问:“听说你是红月楼的人?” “世子,我不想死。”女人说话声音沙哑,眼中透着求生的渴望。 陈浮屠讥讽道:“现在又不想死了,之前你行刺狄大人的那股疯狂劲去哪了?” “因为组织要杀我,我为何还要替他们卖命。” “算你聪明,回答本世子的问题,我便不杀你。昨日,我外出遇到行刺,为首的是一个女性先天强者,她在红月楼是什么级别的杀手?” “乙级。” “先天才乙级,甲级难道是宗师?” 陈浮屠略微一惊,似乎红月楼的水有点深啊。 女人低语:“不知,我只见过乙级杀手,甲级的都很神秘,据说他们要价很高,很自由,而且出手的成功率奇高,几乎出手必成功。” “你们是如何训练的?” “我们都是孤儿,打小就被红月楼收养,秘密训练,有时会因为一口吃的死很多人,有时他们会把我们关在一个小院子里,让我们互相厮杀,最后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被吸入红月楼。” “这种养蛊上岗的方式,还真是残忍。” 陈浮屠无比感慨。 如果能活下去,谁又想当这种杀手呢。 说白了还是大乾从上到下烂透了。 “你来了龙城,都跟什么人接触过?” “世子,我这样的人,您觉得能接触到核心秘密吗?我只是按照组织的命令办事罢了。” “传讯方式呢?” “会有人假扮成普通人向我传递纸条,但我不能主动去找他们,也找不到。” 女子的话说完了。 她在红月楼就是最底层的工具,随时都可以抛弃的那种,想要查询信息,起码要找乙级别的杀手,也就是起码先天级的存在。 陈浮屠皱了皱眉,沉默地来回踱步。 狄仁杰说道:“世子,来杀她的那几人,极大可能也是红月楼的杀手,不如再找他们问问?” 女子自嘲道:“我的任务失败了,他们自然会清除掉我,他们就是红月楼的人。” “你总归知道红月楼的地址吧?”陈浮屠冷不丁来了一句。 “世子什么意思?” “他们想杀我,我就抽空杀回去,也算礼尚往来,你说对吧?” “我所在的是红月楼分会,位于闽州砀山道的十八里胡同。” “你的回答很有价值,作为奖励,本世子这就送你上路。” “世子,您说好的不杀我呢!” 女子急了眼,开始死命挣扎,眼睛里都是绝望和红血丝。 陈浮屠漠然道:“我说了我不杀你,但没说别人不杀你。” “不!我,我可以帮世子找寻红月楼的总部!” 为了活命女子已不顾一切,哭着大喊大叫。 陈浮屠和狄仁杰对视一眼,“你不是不知道总部的下落吗?” “我在红月楼分会也有很长时间了,也有自己的一条信息网,只要花费一些代价,总归是能打听到的,再不济,我可以凭借功劳,晋升到乙级。” “晋升?” “是的,只要任务成功率高,就有机会晋升。” “你想让我帮你做任务?”陈浮屠嘴角扬起一抹嘲笑,女子摇头道:“我晋升之后,对我自己,对世子都有利。” 不得不说,这女人的说法让陈浮屠心动了。 若只是捣毁一个红月楼分会,还真没啥意思,但若能找到总部所在,就有价值了。 狄仁杰在旁说道:“在下也觉得可以给她一个机会,像她这样的小卒,杀之无益。” “但她已经暴露,还能回去吗?” “我可以拿上您抓到的其他人的手令,他们有些人奇装异服戴着面具,还有女子,我可以伪装成对方,然后回去。”女子急切地说道。 陈浮屠凝望着她渴望的眼神,冷漠道:“那我就给一次机会,你最好别给我耍花样,否则我踏平红月楼之日,会将你找出来剥皮充草。” “小人不敢。” “你叫什么名字。” “移花。” “以后你就叫小七,归属锦衣卫。” “是,主人。” 两人的对话让得戈妃忍俊不禁,这名字还不如叫移花呢。 随后陈浮屠让戈妃带着小七去疗伤,吃些东西换些衣服,然后将她转交毛镶,毛镶自然会将她安置妥当,至于后续她要晋升的任务,也可以让毛镶派人协助她完成,方便她快速晋升。 至于红月楼分会,过完年就把它毁掉。 第一百八十五章 霸刀与观星 安排完小七,陈浮屠一行人到了另外一个监牢。 这的犯人便是昨晚行刺的刺客。 李元芳进去提了一个犯人过来,这人是最强的,足足有九品,算是丙级杀手中的佼佼者了。 他看到陈浮屠张嘴就骂,陈浮屠给了安敬思一个眼神,后者抓起鞭子就抽。 啪啪啪! 宗师几鞭子下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直接把男人抽得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打死我,我也不说!” 他大喊大叫,骨头还挺硬。 陈浮屠哂笑一声,对狄仁杰调侃:“阁老,我听说有一种刑具叫铜牛,以铜铁灌注的牲口,内心中空,将犯人关入其中,再把铜牛放在猛火上炙烤,烤出来的犯人都熟透了。” “回世子,确有此刑具,一般用来对付十恶不赦的囚徒,世子打算用铜牛对付此人。” 狄仁杰笑眯眯地,非常配合地说道。 “我观此人的嘴很硬,我也懒得再审了,不如塞到铜牛中烤了,然后再把他分给他的同伴品尝,就像当年伯邑考被做成肉包子,喂给了西伯侯。” “此法不错,可以一试。” 狄仁杰故意说得很大声,果然那杀手听后面如白纸,浑身都开始打哆嗦。 杀手不怕死,但这般惨烈的死法,听起来就很恐怖。 见他还不开口,陈浮屠故意对李元芳下令,“元芳,去安排人取来铜牛。” “喏!” 李元芳知道没有铜牛,便是很配合的演戏。 眼看李元芳即将走出大牢,那杀手登时大惊失色,大喊道:“别,我招了,你们有问题随便问,我都可以回答你们!” 死亡不可怕,知道怎么死才可怕。 陈浮屠讥笑说:“我还以为你的骨头有多硬,我准备了许多办法来收拾你们,这就扛不住了。” “世子有话直接说,小人但求速死!” “只要你老老实实,我会如你所愿。说吧,谁派你们来的,来了多少人,我不想听到没用的废话。” “我们是接到任务赶来龙城,要么破坏大典,要么杀了你。此行一共来了四个队伍,我不知道具体多少人,但加起来大概有五六十个吧。我的这支队伍主要负责善后,处理一些尾巴,比如移花那种任务失败的。” 男人回答的很迅速,也不像是假的。 “居然还有专门的善后人员,你们这个组织倒也有趣,昨天袭击我的有两个队伍,一个是先天巅峰带队,一个是先天初期带队,先天初期的队伍被我给灭了,剩下的一个队伍和那个先天巅峰的队伍在什么地方?”陈浮屠再度询问。 “先天巅峰队伍的首领是霸刀,他驻扎在城东的民巷,至于另一个队伍,主要负责情报收集和刺探,为首的叫观星,那个女人号称千面狐狸,是一位宗师巅峰却极善隐藏,我也没见过她的庐山真面目,而且她为人谨慎,一直是她派人找我接触,我却找不到她,如今怕是知道我被抓,两个队伍都潜伏起来了。” “出个主意,把他们钓出来,我就给你一个痛快。” 陈浮屠慢条斯理地提了要求。 男人急吼吼地说道:“我只能联络霸刀,无法联系到观星。” “找到霸刀也行。” “世子可以派一个我的人过去城东街巷口等着,他自然会出现。” “你的人就别想了,移花行不行?” “她也可以,大不了受一点伤,就说找机会杀出了牢狱,但也要看霸刀信不信了。” 男人的话说完了。 陈浮屠来回踱步,思忖片刻后问狄仁杰,“阁老以为如何?” 狄仁杰点头道:“此法可行,我们可以对外宣布消息,说那女犯人越狱了,反倒是抓到了几个来救她的蟊贼,如此可以给小七接近霸刀增加可信度。” “就这么办,等事情解决,再告诉百姓重新抓到了越狱的女刑徒,至于这几人,就宣传一下,午时三刻在城中问斩吧。若霸刀来,就当场拿下,不来再派遣小七引诱。” 吩咐好一切,陈浮屠留下李元芳处理后事,然后带狄仁杰返回王庭。 正好诸葛亮他们都在。 双方见面不免客套一番,而后陈浮屠命狄仁杰开设监察司,他来担任主官,总督北疆一切案件,而下面的详细办事机构,他可以跟诸葛亮和于谦商量决定,需要钱就找商业司,需要人就去军营或学院。 处理好这些,陈浮屠见到了简单处理完伤势的小七。 她换了一身常服,手臂的贯穿伤也已处理好,她跪在地上面色平静,“小人拜见世子。” 陈浮屠点点头,将关于霸刀和观星的事情跟她说了一遍。 小七低沉道:“霸刀此人心狠毒辣,在楼内也常常好勇斗狠,至于观星则最为神秘,据说她是一个半只脚踏进甲级的人物,请她出手价钱极高,这次会过来,大概是因为世子比较特殊,否则她是不会来的。” “观星?有点儿意思……” 陈浮屠对这个神秘女人兴趣很足,她从事的是情报和刺探,北疆正需要这样的人才,若能收为己用,配合毛镶的锦衣卫,天下间的一切消息便尽在掌中。 “世子,楼内有传说观星千面,从不轻易弄险,即便世子想引蛇出洞,她大概率也不会亲自出手,只会隔岸观火。”小七说的很中肯。 陈浮屠不禁有些失望,“算了,找不到就找不到吧,今天午时三刻会处斩那帮家伙,如果霸刀过来,自然能将他拿下,若他不来,就看你的演技了,这是你第一个任务,莫让本世子失望。” “小七明白,定让不辱使命。” “去休息吧,晚点刑场那边的消息过来再说。” 陈浮屠挥了挥手,小七去后,陈浮屠问戈妃,“你觉得那个观星到底隐藏在什么地方?” 戈妃低着头思忖许久,回答道:“一个极其擅长易容和伪装的女人,专司侦查与刺探,那么她出现的地方,应该是能接触到海量信息的,甚至能见到世子。” “接触信息,见到我……” 陈浮屠背着手走了几步,突然眼前一亮,“难道是她!” 第一百八十六章 花老板的身份 整个龙城适合刺探情报的地方只有那么几个,其中最有利便是百花阁。 戈妃骤然瞪大了双眸,愕然道:“世子,您知道观星是谁了?” “嘿嘿,不可说。敬思,你跟我去一趟百花阁。” 陈浮屠立马叫上了安敬思,唯独留了戈妃在王庭。 少时,俩人一路驾马车赶往百花阁。 由于案件告破,百花阁还是官府的产业,所以并没有被案件影响而关门歇业,而且此间举行了“喜庆大酬宾”活动来驱除晦气,客人反而比平常更多了。 俩人刚进门就迎面撞上了风风火火的花老板,陈浮屠眯着眼睛看她,“花老板,生意这么好。” “嗨,瞧您说的,都是仰仗世子的洪福,不然本阁早就关门歇业咯。” “给本公子准备个雅间,再上几壶好酒。” “好嘞秦少,您随我来~” 花老板笑嘻嘻地陪伴在身边,杏眼桃花,尽显风情万种。 陈浮屠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好身材,进雅间的时候,冷不丁朝着她的肥臀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花老板整个人都僵住了,然后机械地扭头尴尬道:“哎呀,秦少,你这是干嘛呢,讨厌死了。” “花老板,你还没成婚吧?”陈浮屠故意问道。 花老板扭捏道;“年纪大了,哪有人能看上我这残花败柳。” “是吗?本公子就觉得你挺好,要不,今晚本公子陪陪你?” “咳,公子千金之躯,我哪敢高攀啊~” 花老板笑得有点假,却很职业。 陈浮屠挑挑眉和她进入雅间,没再调侃她。 花老板安排人送来好酒好菜,又陪陈浮屠说了两句话,便扭着腰肢风风火火地去忙了。 等她走后,陈浮屠灿烂的笑脸瞬间冰冷,然后招呼安敬思过来。 “义兄,有何吩咐?”安敬思好像个木头桩子。 陈浮屠指了指楼下忙碌的花老板,“看出什么来了吗?” 安敬思摇头道:“没有,她就是普通的女人。” “如果一个先天巅峰在你面前刻意隐藏气息,你一定能感觉到吗?” “义兄,一般的先天肯定不可能在我面前隐藏,但若是这个人修行了特殊的呼吸法和收敛气息的法门,倒是可以做到,您怀疑花老板是观星?” 安敬思终于反应过来。 陈浮屠摇头道:“只是怀疑,目前还没证据。” “这有何难,愚弟这就出手去杀她,她若真是强者,出于本能一定会还手。” “若她是普通人呢?” “呃……” 安敬思挠了挠头。 对付先天巅峰,不带着必杀的意念,对方肯定能察觉到,便会继续隐藏,若不留手,打死普通人就不好了。 “罢了,待会我再试探她一二。” 接下来的时间,陈浮屠坐在二楼优哉游哉地盯着花老板。 花老板的举止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破绽,她笑起来就像个狐狸精,就仿佛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板娘。 难道这世上真有如此奇人?在安敬思的眼皮底下,一丝气息都不会泄露出来。 等到花老板忙完,陈浮屠让安敬思将她叫了上来。 花老板谄媚地把盏,风韵犹存的脸上写满了勾人的风情。 “秦公子,您不会真对奴家有想法吧?” “那可不,本公子也算万花丛中过,见多识广了,而花老板这等女子,特别有味道,本公子很有兴趣。”陈浮屠故意撩起的花老板的下巴。 她始终谄媚地笑着,和刚才拍她屁股,她表现出来的反应完全不同,似乎做好了心理准备。 越是如此,陈浮屠便越得寸进尺,冷不丁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温温软软的身体搂在了怀里。 “哎呀,秦公子您别那么猴急嘛,奴家待会还要忙呢~” 花老板咬着唇翻了娇嗔的白眼,看起来娇滴滴,若换作一个人被她的小眼神这样瞥,估计骨头都酥了。 陈浮屠戏谑道:“本公子越看花老板便越是欢喜,不想再等了,不如现在咱们就把事办了,你放心,本公子绝不会亏待你,以后你可以在北疆横着走了。” 说罢陈浮屠搂紧她的小蛮腰想要吻上她性感丰腴的红唇。 这般近的距离,陈浮屠感受到了花老板陡然加快的心跳,而且她的眼神出现了慌乱。 就在亲上的那一瞬间,花老板猛然扭头错开脸颊,将下巴压在了陈浮屠的脖子上,娇嗔道:“公子讨厌死了,大白天的哪能干那档子事,羞死个人。” “白天不行,那就晚上咯?” “好呀,今天晚上,妾身邀您游船如何?” 花老板笑眯眯地提出了邀请。 龙城内是有玄水支流形成的湖泊,而且就在百花阁附近,游船的营生自然也是商业司的产业。 “那么今晚,本公子再与花老板深入交流。” 陈浮屠摸了摸花老板滑腻的脸颊,便丢下一锭金子便攥紧了她的小手,她不免茫然,问道:“公子还有何事?” “听说衙门那边昨晚抓到了几个贼,今天午时三刻要在菜市口问斩,不如咱们去瞧瞧?” “世子,哪有人带姑娘去看杀头的?你也不怕坏了兴致。” “那有什么,我北疆武德充沛,尚武成风,花老板将事务交给其他人打理,你我前去一观。” 陈浮屠这不是在询问,而是强求。 花老板面露难色,最终无奈道:“既然公子有兴趣,奴家且陪您走上一遭,您且先等等,奴家去换身衣服。” 说罢,老板扭身去了。 安敬思凑过来低语,“义兄,这个女人确实有些奇怪。” “哪里怪?” “说不上来,她给愚弟的感觉虚情假意,而且有点刻意。” 安敬思全凭强者的本能感知到的这些,只可惜花老板隐藏的很好。 陈浮屠把玩着酒杯哂笑道;“管她是不是虚情假意,待会红月楼的人被杀,你给我好好盯着她,看她可露出什么破绽。” 如果花老板是观星,那么她看到红月楼的人被杀,固然铁石心肠,也不会表现的无动于衷吧。 呵呵,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呢。 第一百八十七章 胆小如鼠的霸刀 今日午时三刻,红月楼杀手将被处决的消息在龙城传得沸沸扬扬。 百姓们熙熙攘攘地聚集到刑场附近,一眼望去来围观的人起码有上千之众。 这也从侧面说明龙城的一切正向着好的方面发展,起码百姓们还有精力来看热闹。 陈浮屠带着花老板还有安敬思,选了个位置耐心的等待,过程中安敬思好似木头桩子杵在俩人身后,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花老板身上。 花老板察觉到他灼灼的视线,狐疑道:“安将军,您为何一直盯着奴家?” 安敬思狐疑道:“你认得我?” “呃,咳咳,自然是认得的。” 花老板知道说错了话,尴尬地拢了拢鬓角的发丝遮掩心虚。 陈浮屠见缝插针,揶揄道:“上次墨仓那桩案子,就是敬思处理的,花老板的消息很灵通。” “我也是听客人们说的,墨仓少爷是墨妃的亲弟弟,又是在百花阁跟客人起了冲突,我又岂会不知。” “那么花老板应该知道,安将军是世子的亲卫将军吧?” 陈浮屠似笑非笑地多问了一句。 花老板避开视线,讪讪道:“知道,但秦公子和秦将军的弟弟,秦将军是世子最喜爱的女子,所以派遣安将军跟随在秦公子身边,奴家觉得合理。” “原来如此。” 陈浮屠直勾勾地盯着花老板,后者低头不语。 所谓“秦公子”的身份,几乎摆在了明面上,她是真不知世子本尊,还是刻意装傻充愣。 她表现得越突兀,陈浮屠便越确定她的身份,现在起码有百分之七十的概率确定她就是观星。 等待片刻后,狄仁杰到了,然后李元芳率领千牛卫,将一帮囚徒押解刑场。 百姓开始骚动,骂声震天,一片片烂菜叶,一颗颗臭鸡蛋砸到了刑场上。 一群杀手跪在那里低着头也不吱声。 从成为杀手的那一刻,他们的生死便不能掌控,落到今天这个地步,也怪不得别人。 狄仁杰趁着有时间,亲自跟众人说了这帮杀手劫狱,救走了女囚徒的事。 果不其然,骂声更重了。 陈浮屠眼角的余光在人群中发现了隐匿在黑袍中的小七,她也来了现场,随行在她身边的,还有隐藏的锦衣卫,只要霸刀过来,就别想再离开。 陈浮屠随口询问一直沉默的花老板,“你说这些人图什么?” 花老板道:“还能图什么,肯定是奉命办事。” “狄大人说,这些人来龙城的目的,要么破坏大典,要么杀了世子,据说他们的队伍不少,其中有一个叫霸刀,还有一个叫观星。” 话说到观星,花老板的手下意识紧了紧,这一切都被安敬思看在眼里,他眯起一双虎眼,好似择人而噬的洪荒猛兽,只待陈浮屠一声令下,他便会拿下花老板。 陈浮屠没有下令,反而饶有兴致地继续说:“那个霸刀世子见过,他带人杀世子,被敬思将军追杀逃遁,至于观星,传说是一位擅长伪装的奇女子,还是一位先天巅峰强者,可惜如此人物不能为世子所用,实在是一大遗憾。” 花老板闻言一怔,“世子想招揽观星?” “如此良才美玉合该为国立功,可惜她明珠暗投,屈身红月楼那等腌臜之地,若她投靠世子,必会得到重用,世子也定会保全她。” 陈浮屠的意思很明确,花老板若是观星,不会听不懂这番爱才之心。 若能招降,陈浮屠真不想动粗。 可惜花老板听后却没有任何回应,她做出了选择。 陈浮屠眼底闪过一抹失望,背着手不再言语。 刑场上,午时三刻未到,李元芳一双眼似鹰隼般扫视全场,他在寻找霸刀的踪迹,如果霸刀来了,即便做了伪装,他也能认出来,可惜始终没有看到行迹诡异之人。 狄仁杰暗暗叹息,这些亡命徒倒是能忍。 既如此,那便杀了。 “时辰已到,行刑!” 狄仁杰丢下令箭,刀斧手高高举起鬼头刀,锐利的刀锋在阳光下闪烁寒光,百姓们胆寒闭上了眼睛。 陈浮屠冷笑道:“这就是给红月楼卖命的下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他们怎么就不懂呢。” 花老板低语:“或许,他们有不得已的苦衷。” “花老板似乎很了解红月楼?”陈浮屠抓住话柄质问。 花老板尴尬地笑笑,“奴家一介弱女子,岂会知道红月楼,只是觉得没有人愿意平白丧命。” “花老板,你说观星会躲藏在什么地方?” “奴家不知。” 两人四目相对,与此同时那边刽子手落下鬼头刀,顿时一颗颗大好的头颅飞出去,鲜血洒满刑场。 这个过程中,花老板的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陈浮屠按住她的香肩,审视着她晦暗不明的眸光,“那个霸刀真是没用,狄大人觉得他会为了同伴劫刑场,看来是高估他了,说来这些人也可怜,死了之后,尸体被破烂的草席一卷,随意找个地方填埋,连坟冢都不会留下,逢年过节更不会有人来祭拜,何其悲凉。” 花老板张了张嘴,最终是无言的沉默。 行刑结束,百姓们议论着散去。 花老板道:“世子,今晚还要一同游船吗?” “自然是要的,总不能为了一些肮脏的东西坏了兴致,你且去准备,今晚我去找你。” “是……” 花老板走了,背影略显萧瑟和狼狈。 陈浮屠和安敬思静静地目送她远去。 安敬思问:“义兄,我几乎可以断定她就是观星,何不拿下她,以防节外生枝?” “她逃不掉,待会你通知军营,让关羽和曹真他们,今晚给我埋伏在城中湖岸沿线,另外今晚关闭四门不许外出,尤其是甘宁,他擅水性。” “弟明白。” 安敬思领命而去。 狄仁杰来到身边说道:“世子,那个霸刀也不傻,知道今天是一场圈套,他不肯来。” “阴沟里的老鼠又能藏匿多久?等我把他们挖出来,自会好好招待。” 接下来就是小七表演了,但愿她能驾驭得住场面,别被杀了才好。 第一百八十八章 佳人有约 陈浮屠在李元芳的护送下折返王庭。 柳胧月见陈浮屠面无表情,便知计划落空,她宽慰道:“世子,杀手无情,又岂会为了一群暴露的同伙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你倒是看得通透。”陈浮屠有些不高兴,说话也没什么好脾气。 柳胧月又是一脸的忧愁,“却不知,大巫师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算算时间,大巫师该到了桃花林,估计这会儿已经跟那位神秘存在打起来了吧。 陈浮屠却是希望她死在外面,毕竟一位宗师的威胁还是很大的。 接下来柳胧月心不在焉地陪在身边,时不时地望着窗外出神,陈浮屠现在几乎可以确定她和大巫师的关系不一般,甚至说密切,亏得她起初还装得不怎么认得对方。 她到底还隐瞒了多少事。 黄昏时分,小七到了身边,低语道:“世子,我打算出发了,您有什么交代吗?” “没什么交代,只是注意别白白搭上了小命,枉费了本世子的期许。” “奴明白。” 小七对上陈浮屠平淡的眼眸,咬了咬唇,转身去了。 霸刀不是寻常人,她想说服对方相信她是趁乱逃出囹圄有些难度,考验的便是她的演技,所以她会找戈妃再给她几剑,只要不伤到要害,显得狼狈便可。 少时陈浮屠便听见外面传来的女子闷哼声,心中对这个小七逐渐有些改观。 小人物也有着求生的本能,若成事,可堪大用。 晚膳过后,陈浮屠打算去百花阁。 安敬思按着佩刀准备跟在身边,陈浮屠摇了摇头,“不必,你在暗处,我一个人去就行。” “义兄,那是先天巅峰的强者,您会有危险。”安敬思不同意,观星虽然没有恶名在外,可实力摆在那,绝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陈浮屠一笑,拿起武器架上的风吟剑,打趣道:“你若去,我怕吓到人,我的目的是劝降观星,而不是为了杀人,若她真要对我动手,我自诩能撑到你们救援。” 安敬思踌躇片刻,只能点头应下。 就这样陈浮屠独自一人骑着龙麟赶往百花阁,一路上百姓纷纷避让,露出敬畏之色。 谁不知龙麟乃世子坐骑,没想到大晚上的世子会独自外出,实在邪门。 陈浮屠按着佩剑抓紧缰绳,慢条斯理的赶路。 这个时间足够花老板明白一切,做好心理准备了。 陈浮屠很期待她如何抉择。 短短一段路,陈浮屠硬是慢悠悠走了一刻钟,等到百花阁,便发现今晚贴出了歇业的告示,但阁内却灯火通明。 花老板早早就打发了姑娘们回房休息,因此偌大的百花阁,只有她一个人坐在大堂中喝酒。 今晚的她一身红妆美艳动人,但美艳中又隐藏着凌厉和肃杀之意。 陈浮屠翻身下马,按着佩剑直入大堂。 花老板冷艳的面容浮现一抹微笑,“秦公子,奴家还以为您不来了呢。” “与佳人有约,在下又岂敢怠慢。” 陈浮屠坐在桌子对面笑眯眯地看去,花老板摇晃着酒杯手道:“奴家真要佩服您的胆气,白天刚杀了那么多红月楼的杀手,晚上还敢孤身出行,你就不怕,隐藏在暗处的凶徒对您不利?” “我在自家地盘上有什么好怕的,倒是花老板,今晚为何不营业了?你可知道关门一天,会造成多大的财政损失,世子可能要找你麻烦。” “世子么?说来奴家倒是想见见世子,只可惜没那个机缘。” 事到临头,她还在装。 谁不知龙麟是世子坐骑,偏她继续装傻充愣。 既如此,陈浮屠便顺着她的心意,解释道:“龙麟是我厚着颜面向世子讨要的,你也知道,世子最喜爱我姐,世子爱屋及乌,我的任何要求,他都会答应。” “秦公子,时候不早了,咱们去游船吧,今晚就我们俩,公子想对奴家做什么都可以。” “我很期待。” 话到此处,双方几乎捅破了那层窗户纸。 陈浮屠随着她的步伐来到湖边,岸边停靠一艘极其华美的楼船,船上灯火朦胧,配上头顶皓月,颇为梦幻。 两人一前一后上船,只见几位女侍者,她们准备好了丰盛的宴席。 紧接着花船离开岸边,向着湖中心慢慢前行。 陈浮屠席地而坐,自顾自地倒了杯酒。 花老板挑眉道:“公子不怕酒里有毒?” “花老板岂会害我,再者,你我也算老相识了吧?”陈浮屠一本正经地说道。 花老板捂着唇咯咯直笑,“公子说得对,我们是朋友,奴家又岂会害您。” 她倒满一杯百花酿,扬起雪颈一饮而尽。 晚风灌进花船,平添几分寒意。 花老板放下酒杯,面上的笑容敛去几分,“公子……不对,奴家应该叫您世子才对。” 陈浮屠握酒杯的手一顿,“啧啧啧,不愧是花老板,这都看出来了。” “世子莫打趣奴家,您的目的奴家很清楚。” “既如此,花老板怎么说?”陈浮屠认真地询问。 在刑场时便暗示过花老板,要不要投靠北疆,只要她点头,自会得到重用,安全方面也没问题,区区一个江湖门派,还没资格跟北疆抗衡。 花老板捧起雪白的脸颊,媚眼如丝地回答:“世子,您孤身前来,身边一个保护的人都没有,若我对您出手,你可怎么办呢。” “据我所知,观星并不参与直接暗杀,她的任务是收集和刺探,既然不会出手,我又何必要怕。” “不一定喔,世子可知,您的首级在天下悬赏榜可是排名第一的存在,价值何止十万金,干完这一单,奴家就能逍遥快活一辈子了。” “不就是钱嘛,观星姑娘开口,要多少本世子给多少,如何?” 陈浮屠依旧谈笑风生。 “世子真是个有趣的人,然而奴家入了红月楼,又岂是那么容易脱身的,您给奴家再多的钱财,没命花不也是无用?” “我可以帮观星姑娘踏平红月楼。又或者,我们联手干掉这次来龙城的所有红月楼杀手,姑娘再换个身份,便无人知道你的下落了。” 这番话陈浮屠说的情真意切,然而花老板的笑容却消失了。 第一百八十九章 系统升级 “若只帮我换个身份在龙城安身立命,便是世子的条件,请恕奴家不能答应,它还远远达不到奴家的预期。”花老板的眼神越发阴暗。 “这么说,还是有的谈的,姑娘有要求但说无妨,只要在下能办到。”陈浮屠说道。 “世子能说出,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即为枭雄,如何不知奴家期许,这样吧,奴家给世子一盏茶的时间,若世子猜不透奴家心思,便把首级留下吧。” 花老板用淡定的话语说着最恐怖的话,而后一挥玉手,舱内红帘放下,纱帐翻腾,杀气凛冽。 陈浮屠骤然握紧风吟,面上波澜不惊,“观星姑娘要杀我?” “取下你的首级,天下太平,也不失为一桩功德。” 花老板把玩着漂亮的手指甲,若无其事地说道。 “我死,天下必乱。北武和大乾素来不和,还有胡人虎视眈眈,北疆的地盘是多少势力觊觎的,你想看生灵涂炭?”陈浮屠沉着脸反问。 “你不服大乾,必会找机会席卷中原,那时天下一样会乱,又有何区别?” “不一样,我是中原人,胡人和北武却不是,他们踏破北地门户,势必造成血劫,姑娘想看旧日苦难重演?” “若这便是世子的答复,奴家依旧不满意,世子没多少时间了,还不能猜出奴家的期许吗?” 花老板的面色愈发阴郁,陈浮屠能感受到从她身上逸散出来的杀机,她真的会动手。 不过陈浮屠现在是九品巅峰,还有风吟,开了武神躯施展大品剑诀,足以对抗先天巅峰,这是系统认证的战力,所以根本不怵。 叮—— 【检测到宿主身处险地,请做出选择】 【注意,本次选择为特殊选项,宿主选择的结果会造成深远影响,后续系统将会升级为2.0】 “啥意思?” 陈浮屠第一次听说特殊选择,而且系统居然要升级了,难道这个观星很特殊? 可惜系统没有回答,而是直接给出了选项。 【1、选择果令给潜伏水下的甘宁一行,拿下观星或击杀,奖励宿主破障丹一颗】 【2、选择继续虚与委蛇,安抚对方,尝试劝降,奖励宿主沙漠之鹰一把,配弹一百发】 【3、选择苦肉计,死缠烂打也要得到她的效忠,奖励剑圣盖聂体验卡一张】 “好家伙!你先等会,你不是说我的战力能对抗先天巅峰吗?为什么说会有危险?” 【宿主,本世界也有天骄妖孽,观星便属于那一类,她的根基虽不如关羽等绝世猛将般牢靠,可战力也不是当前的宿主九品巅峰可以碰瓷的】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陈浮屠没忍住在脑海里开喷,如果不是狗系统误导说现在的战力可对抗寻常先天巅峰,他又岂会孤身前来,结果上了贼船,系统才提示观星的特殊性,这不是妥妥的坑爹吗! 【检测到宿主恶意辱骂系统,暂时禁锢宿主修为24小时】 “我***,你****!” 陈浮屠当场炸毛。 禁锢了修为还玩个屁啊! 【叮,检测到宿主再度辱骂系统,本次选择将开启随机模式】 “别啊,你不是说选择影响深远吗?别随机!” 【随即开始】 “系统,哔哔哔,哔哔哔哔——” 这次陈浮屠骂娘的声音被系统给屏蔽了。 【随机选择三,苦肉计】 【剑圣盖聂体验卡下发完毕,宿主请在24小时,修为禁锢期结束后使用】 “我可谢谢你全家!” 陈浮屠握剑的手都在抖,随后一股股滔天的虚弱感袭来,他差点当场躺下。 【系统开始升级,预计升级时限为72小时,这段时间请宿主不要打扰系统】 说罢系统的声音彻底消失不见,也不管陈浮屠一张怨妇脸。 现在可怎么办? 之前有九品巅峰的修为,即便打不过观星,起码还能碰一碰,坚持到关羽和安敬思等人支援,如今变成菜鸡,估计观星抬抬手指头就能按死。 “世子,时间到了,奴家的问题您有答案了吗?” 花老板双手交错在脸庞前,嘴角嗪着揶揄的笑,妩媚到了骨子里。 陈浮屠咧嘴道:“那啥,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能不能先上趟茅房?” “不能。” “你为啥总是纠结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重要,若不能猜出奴家心中筹码,那就说明并非良主,奴家在您的麾下,还如何如鱼得水?您知道吗?曾经有不少人企图拉拢我,我问过他们一样的问题,可惜他们都答不出来。” “然后呢?” “然后奴家把他们做成了艺术品,比如,人彘啊,人瓶啊。”花老板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算你狠,上趟茅房行不行?我真的有点急。” 陈浮屠咬着牙提出意见。 花老板噗嗤笑了,“世子,您这是怎么了,不会是怕了?” “我会怕你?” 陈浮屠其实是有些心虚的,现在一点力气都没有,好歹要找个机会提醒甘宁等人,总不能一个搞不好,真把小命搭在这。 花老板起身走了过来,陈浮屠硬着头皮握紧风吟,斜睨道:“观星姑娘,我提醒你别乱来。” “奴家知道世子安排了许多人埋伏在湖边,水中还有大将甘宁引领锦帆贼盯着奴家。” “什么?” 陈浮屠一惊,这女人的情报真不是盖的,连甘宁都被她发现了。 “所以,世子不用白费力气。” 花老板凑到面前,雪白的手捧起陈浮屠的脸颊,温柔地抚摸,“世子,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可猜出了奴家的期许?” 四目相对,陈浮屠语塞。 女人心海底针,他又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上哪猜去! 然而即便猜不出,也只能硬着头皮回答了,“我猜出来了。” “喔,说说看。”花老板一脸的好奇。 陈浮屠硬着头皮解释:“你的期许不就是希望活在阳光下,不需伪装示人,做回自我,是不是?” 此话一出,花老板当场僵住,妩媚的脸蛋剧烈变化,最后她闭上眼痴痴地笑了起来。 第一百九十章 心甘情愿的人质 答案已经给出,而且看花老板的反应,似乎蒙对了! 陈浮屠心中不由暗喜。 想想也是,她号称千面狐狸,世人从没见过她的真容,这样一个女人,岂会不想自由自在,以真面目生活,只是也如小七说的那般,她们是杀手,是工具,从小就没得选。 “所以,观星姑娘可以投靠本世子了吗?”陈浮屠轻声追问。 花老板却摇了摇头,“还是不行。” “为什么啊?我明明猜中了你的诉求,我可以做到。” “世子是猜中了,可惜时机不对,所以接下来就委屈世子,送奴家出城了。” 花老板给出了一个说法,陈浮屠顿时一头黑线。 娘的,她不讲武德! 要不是修为被封禁,非得开剑圣体验卡干她不可。 不过也没关系,封禁只是24小时,不如将苦肉计上演到底,以羸弱的姿态跟在她身边,等时间过了,就把她拿下,绑回王庭慢慢调教,且看她服不服。 花老板挥了挥手,花船逐渐靠岸。 花老板抓起风吟把玩,然后狐疑地问陈浮屠:“世子不反抗?这一点也不像您的霸道作风。” “我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而且我特别看重你,不想跟你伤了和气。” 噗嗤—— 花老板笑得前仰后合,好似听到了最好笑的话。 陈浮屠没好气道:“很好笑吗?” “杀人不眨眼的屠夫,居然会为了一个杀手而不做反抗,奴家是要说您胆大,还是要说您多情呢?” “胆大有之,多情亦有之,我特别喜欢神秘的女人,就比如你。” “油腔滑调,世子最好不要挑衅奴家。” 花船靠岸,唰的一声,剑锋压在了陈浮屠的脖子上,然后花老板来到背后紧紧贴上来,在耳边呢喃,“世子要乖喔,否则奴家害怕,不小心伤了您就不好了。” “观星妹子,大家都是文明人,没必要喊打喊杀了吧?” 陈浮屠带着笑,被她挟持出船舱。 俩人刚上岸,顿时周围火光冲天,大军快速包围上来,为首关羽骑乘赤兔马,手中青龙刀威风凛凛,再看曹真引领虎豹骑堵住了去路。 渡船附近的湖面霎时间浮现了许多人,正是潜伏的锦帆贼。 甘宁咬着长刀跳上花船,铃铛叮当作响,大喝一声,“那女人,安敢害我主公!” 再看远处,安敬思提着禹王朔,骑乘红狩也已到来,后方是杀气腾腾的净月军。 他不需开口,只一个眼神便让花老板如临大敌,剑锋紧紧贴着陈浮屠的脖子,呵斥道:“都别动,不然我杀了他!” 关羽怒道:“花老板,放开世子还来得及,世子爱才,你莫一条道走到黑。” “关将军,小女子一身孤伶,又无长物,哪入得了世子法眼,不如诸位将军让出道来,待小女子离开龙城,自会放得世子平安。” “你以为我等会信吗?”关羽睁开眼睛,杀人的目光让得一帮女侍者压力倍增,她们全都聚集到花老板身边,个个如临大敌。 就在这时,远处又来一支人马,为首女将秀面银甲英气十足,正是刚刚归龙城不久的李秀宁,她盯着花老板呵斥:“还不放开我主?” “阿宁也回来了。” 陈浮屠乐呵呵地抄着手跟李秀宁打招呼,这模样哪里是人质。 众人见状心中略感疑惑,世子的样子也不像是被劫持啊。 花老板低声道:“世子,还不让您的人退下吗?” “观星妹子也有怕的时候?” “他们都是绝世猛将,莫说奴家一个个区区先天,就是宗师来了也会怕的吧。” 强如大巫师都不是安敬思的对手,何况关羽还在,他的战力打宗师完全没问题,至于曹真和甘宁都不是寻常先天,即便最弱的李秀宁也能跟先天级别的胡人勇士过招。 想到这,陈浮屠摆手道:“好了,你们都散开吧,不必跟着了,她不会杀我的。” “主公,不可。” 众将高呼,不愿放行。 陈浮屠蹙眉道:“尔等连我的军令也不尊从了吗?” 众将对视,这才勉强让开路。 陈浮屠对关羽说道:“云长,还有诸位,今晚我若有个闪失,尔等就扶持秦良玉上位,继任北疆王,然后积蓄力量,先灭大乾,再灭北武和胡人,为我父报仇。” “主公!” “按照号令行事。” “喏!” 众将稽首领命。 花老板看着李秀宁眼中滔天的怨恨,她下意识张了张嘴,最终陷入了无言的沉默。 到现在她才明白,杀了陈浮屠也没用,这个天下肯定是要乱的。 以秦良玉和这些将领对陈浮屠的忠诚,陈浮屠若死,他们会变得极其疯狂,再者以北疆的军事实力,和那几位可怕的谋臣,天下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浩劫,估计那般惨状不会弱于数百年前的十国之乱。 “好了,我们走吧。” 陈浮屠淡淡地拨开脖子上的剑锋。 花老板踟蹰了一下,收剑不再胁迫,她知陈浮屠看中她,不会在这个时候让她下不来台。 随后有人牵来几匹马,为首的便是威风凛凛的龙麟。 陈浮屠对花老板笑言:“我现在四肢无力,上不得战马,你来载我一程可好?” 花老板咬着唇先上了龙麟,然后拉着陈浮屠也上了战马,陈浮屠上马就搂住了她的纤纤玉腰,她低声嗔怒:“世子,劳烦您不要动手动脚。” “你给我下药,还不许我抱着你,我若摔下去,有个好歹,你负责?” “你……” 花老板服了,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而且她啥时候下药了,在她看来,这位世子来之前肯定宠幸了哪个女人,最终纵欲过度,才导致的四肢无力。 就这样,在诸位将军怪异的目光中,一行人策马而去。 曹真嘀咕道:“主公什么情况,好像是故意当人质?” 李秀宁呸了一声,“我看他又犯病了,看到漂亮姑娘就走不动路!” 关羽哭笑不得,招呼众人回营,一切等世子归来再说。 安敬思本想远远跟上,关羽阻拦道:“不必,方才花老板身上不见杀意,应该对世子没有歹意,再者世子何等聪明,岂会轻易将自己置身险地?” 众人略微思索,想想也没错,世子最擅玩弄人心,刚才说什么死后让秦良玉继任的话,估计都是说给花老板听得,花老板知道杀之无用,又为何要继续得罪北疆,拉那么多仇恨。 第一百九十一章 花老板的小心思 长夜潇潇,凉风怒嚎。 孤寂的龙城街头,陈浮屠紧紧抱着花老板的腰肢,脸贴在了她的耳朵边。 花老板局促道:“世子能不能放开我?” “不自称奴家了?” “我是观星,世子不是知道了吗?” “什么观星,我只知道花老板。” “世子当真不怕我出了城便杀你灭口?”花老板低声询问。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无耻。” 花老板没忍住笑了一声。 陈浮屠趁机问道:“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庐山真面目?我猜一定是瑶池仙子。” “你又知道了?”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李白的清平阙,陈浮屠张嘴就来。 花老板咬着红唇,撇嘴道:“世子大才,只是眼下将将入冬日的时节,哪来的春风?” “心有春意,如何没有春风?” “世子胆大妄为,完全没有身为人质的自觉。” “我这人比较洒脱,若下一刻会死,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不能让我哭吧?” 陈浮屠再度抱紧娇躯,在花老板耳边哼哼了几声,花老板登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嫌弃道:“别跟我嬉皮笑脸,待会我就杀了你。” “行,记得让我临死前看一眼你的真面目。” 说话间便到了南城门口,守城士兵见是陈浮屠都怔住了,“世子,大晚上您要出城?” “哪来那么多话,还不开门。” “喏!” 守城将士不敢怠慢,即刻打开了城关。 花老板戒备的神情为之一松。 刚才她还担心陈浮屠会跳下马,让守城士兵围剿她,看来她想多了。 一帮人出了南城。 陈浮屠对花老板呢喃道:“现在放心了吧,本世子可是诚意满满喔。” “世子宽宏,奴家佩服。” “我对女孩子的耐心一向很足,待会下手的时候,记得温柔点。” 此刻陈浮屠几乎咬住了花老板的耳朵,她垂着眼眸暗暗给了一肘子,陈浮屠猝不及防挨了一下,惊呼一声向后倒去,花老板眼疾手快赶忙把人拽住。 陈浮屠虚弱地骂道:“你怎么还打人呢?” “我怎会知道世子这般羸弱?还以为您是伪装的呢。” 花老板不懂,明明是个高手,为啥现在连她随手一下都扛不住,这不合理。 眼下队伍远离了龙城,有女侍者凑上来说道:“主人,我们离开了龙城,还要带着世子吗?” 言下之意是询问该如何处置这位世子殿下。 杀了似乎没用,离开的时候陈浮屠留下命令,继位者是秦良玉,秦良玉若上位,肯定会发了疯的报复大乾,届时红月楼也别想存在了。 所以现在陈浮屠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花老板略微沉吟,回头正想说些什么,又见陈浮屠一脸玩世不恭的混蛋样子,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呵斥道:“都废什么话,找个僻静地方,把这家伙杀了!” “喏!” 姑娘们对视一眼,引路向着玄水支流而去。 “观星妹子,你真要杀我啊,不能够呀,我对你多好,你个没良心的。” 一路上陈浮屠嚷嚷个没完。 花老板听得头都大了,快速从怀里取了个布条,一把塞进了陈浮屠的嘴里。 陈浮屠没有摘下来,就那么在背后抱着她可劲的占便宜。 许久后队伍抵达玄水边。 陈浮屠被花老板从马上拎了下来,他这才摘下口中的布条,然后观摩她饱满的胸脯,咧嘴道:“原来你这么大,双手都抓不住吧?而且你给我嘴里塞得是束胸?不错不错,奶香味十足。” “你找死呢!” 花老板再也忍不了,提着吟月瞪着眼睛要砍人。 陈浮屠这才闭上嘴。 两个姑娘过来,粗鲁地把陈浮屠推到了玄水支流旁,然后踹腿,陈浮屠虚弱地咕咚面朝玄水跪了下来,骂道:“娘的,一个个都没良心,早知道就只带观月一个人出来,你们都是搭头。” 姑娘们闻言气得直跺脚,“主人,您看他呀。” “这哪里是人质,简直是个混蛋。” 花老板提着剑来到身边,凌冽的剑锋指向陈浮屠的脖子,嘲笑道:“世子,你可后悔放了我们一马?” “不后悔,你肯定是个仙子,我不喜欢红粉骷髅,只喜欢有血有肉的妹子。” “死到临头你还敢口出狂言?” “不让我看你真面目,本世子死不瞑目啊。” 陈浮屠伸长了脖子,笑嘻嘻地调侃。 “你真以为我不敢杀你!” 说罢花老板猛然提起剑,作势就要砍。 不等剑落下,陈浮屠起身就躲,骂道:“让你砍你真砍啊?” “噗嗤,还以为世子多有骨气,原来也是个怂包。”花老板乐不可支。 “话不能这么说,我这叫识时务。” 陈浮屠撑着腰摇头晃脑,然后说道:“我看你也不想杀我,今晚找个客栈住下吧。” 花老板站在河边,沉默了好久,最终收剑入鞘,“走吧,先休息一晚,其他的明天再说。” 姑娘们面面相觑,“主人,您为何不杀他?” “都闭嘴。” 花老板瞪了一眼,几个姑娘赶忙低下了头。 花老板确实不想杀陈浮屠,她也不知为何,总觉得杀了陈浮屠是这个时代的损失,她会成为罪人。 更何况,她来龙城的目的只是提供给其他队伍情报,动手杀人根本轮不到她,她又何必做那个恶人来得罪北疆的绝世猛将们,而最重要的是,陈浮屠知道她想要什么…… 接下来的一路上陈浮屠不说话了,封禁修为的效果还在,所以就从背后抱着花老板休息。 花老板听不到聒噪反而有些不习惯,低声问道:“你怎么了?刚才不还活蹦乱跳的吗?” 陈浮屠闭着眼睛一言不发,花老板一怔,稍微感知才发现陈浮屠此刻的气息羸弱到了极点,若说此前陈浮屠给她的感觉像是炽烈的骄阳,那么现在的气息弱的便似萤虫之火,随时都会熄灭。 “喂,你醒醒。” 花老板尝试呼唤,陈浮屠动了动嘴唇依旧没有反应。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世子也会耍无赖 “世子?世子你怎么了?” 花老板见陈浮屠情况不对劲,登时有些心焦,便呵斥身边一群姑娘,“今晚你们谁偷偷下药了,还不速速将解药交出来!” 姑娘们大眼瞪小眼,“主人,我们没有下药啊。” “没您的命令,我们哪敢?” “还在瞒我!你们中,是不是有人投靠了霸刀!” 花老板厉声呵斥,整个人变得杀气腾腾。 几个姑娘全部低头一言不发,没有人承认,也没人拿出解药。 “哼,回头我再收拾你们。” 情况紧急,花老板赶忙带着陈浮屠投奔了官道附近的一家客栈。 她要了个房间,便扶着昏昏沉沉的陈浮屠上了楼。 “我真是上辈子欠你的。” 花老板望着沉睡的陈浮屠,面上的情绪极其复杂。 本来是敌人的,为何会闹到这个地步。 陈浮屠爱才不想杀她,她又何尝想毁了一个可能统天下的霸主。 接下来,她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黑盒子,打开便看到一颗淡金色的药丸,“真是便宜你了,就当是你放我离开的报答吧。” 这颗药丸若是别人知道肯定会震惊,它正是传说中大名鼎鼎的“九转金丹”,来自红月楼总部一位着名的方士之手,据说可生死人肉白骨,当然这些药效只是传说,救人一命却没问题。 花老板将药丸小心地放入陈浮屠口中,然后花了些力气才喂陈浮屠服下。 这一晚,她便守在了陈浮屠身边,直勾勾地望着陈浮屠沉睡的英俊面容,时而嘴角露出意味难明的微笑,时而蹙紧黛眉。 翌日上午,陈浮屠昏昏沉沉地睁开眼便看到了她。 “你给我吃什么了?好恶心。” 陈浮屠感觉嘴里味道不太对劲。 花老板冷漠道:“毒药,我要毒死你。” “什么毒药?” “不诓你了,是红月楼出产的九转金丹,需要很大代价才能兑换一颗,我看你要死了,才给了你一枚,世子可占足了便宜。” “啥玩意,金丹?”陈浮屠惊呆了,花老板点了点头,“没错,九转金丹,你这不活过来了。” “我可谢谢你啊。” 陈浮屠捂着嘴踉跄下床,蹲在墙边扣嗓子眼,剧烈地干呕。 花老板愕然道:“你在干什么!那可是九转金丹!” “九转你妹,他喵的,都是重金属毒药!” 陈浮屠昨晚压根没有中毒,都是系统捣鬼他才虚弱的,只是故意诓骗花老板才说自己被下了药,结果她居然塞了一颗狗屁金丹过来。 可惜现在扣嗓子也晚了,估计那金丹已经在胃里消化开来。 “系统,系……” 陈浮屠在心里喊了两声才想起系统沉睡升级去了,需要七十二小时才升级完成。 罢了,一颗毒丹也死不了人。 “世子当真不识好人心。” 花老板很不高兴,要知道,她为了兑换这颗九转金丹,花费了不小的功劳点,这位世子却嫌弃的不得了,早知道她就拿去喂狗了。 陈浮屠瞧她的小眼神,哪不知她在想什么,于是耐着性子跟她科普丹药是如何炼成了,至于所谓的解毒救人,里面充其量混合了一些药材罢了。 花老板听得云里雾里,“当真?” “骗你干嘛?不信你用其他丹药找小动物试试。” “我还真不信。” 花老板让人找客栈老板买了一只兔子和一只鸡,喂了两颗其他丹药,结果不出多久,原本活蹦乱跳的两只动物变得萎靡不振,很明显的虚弱。 “这怎么可能!” 花老板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冲击到了。 陈浮屠哂笑:“你蠢啊,丹药内即便有着一些药物,可你们这么强,吃下去顶多是心理作用,真正起作用的是你们的修为。” 一席话让花老板陷入了沉默。 这些年她吃了不少丹药,岂不意味着她体内沉积了许多毒素? “求我,我可以帮你化解。” 陈浮屠一本正经地开口,花老板狐疑道:“你这么救?” “巧了,本世子也有丹药,但我的是真的,不但可以祛除你体内的毒素,还能帮你破境,成为宗师。” “真的?” 花老板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然你觉得我北疆那么多强者从哪里冒出来的?” 陈浮屠可是有系统的存在,系统出品必属精品,不是这个世界上那些装神弄鬼的牛鼻子方士可比,等它升级完成,或许能出现让先天突破至宗师的丹药。 花老板叹息一声,“这件事以后再说,世子可以走了。” “不行,你得帮我办事。” 陈浮屠来都来了,封禁的时效期还没过,不能动用剑圣体验卡,等封禁期过去,就亲手把她绑回去调教。 昨晚不抓她,是因为关系紧张不合适,而现在俩人的关系缓和,她甚至拿出了所谓的珍贵金丹帮忙续命,说明在她心里还是挺在意他这位世子的,因此可以用强了。 花老板蹙眉道:“世子,奴家没同你开玩笑,你再不走,只怕就走不掉了。” “你的意思是霸刀会来杀我?” “我怀疑属下之中有人给世子下药,暗中勾连霸刀,若他前来,你必死无疑。” “这么关心我,所以你会保护我的对吧?” 陈浮屠厚着脸皮往前凑。 花老板顿时头疼,然后呼唤手下,随后进来了两位姑娘,“主人,请吩咐。” “把世子送走,我等此行龙城的目的结束了。” 花老板心累地挥手,两位姑娘对视一眼,上前对陈浮屠道:“世子,请吧、” “不走,不走不走!” 陈浮屠躺在床上耍起了无赖,“哎呀我浑身难受,没有力气,最起码再让我休息到晚上恢复了再说。” “世子,你真以为我不杀你,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泥人尚且三分脾性,而花老板作为红月楼的杀手,耐心是有限的,她真要动了怒。 陈浮屠认真道:“就休息到今晚,今晚我一定走,如何?” “这是你自找的,届时有性命之忧,别怪我没提醒。” “可以。” 陈浮屠满嘴答应下来。 走是不可能走的,不就是一个霸刀,算算时间,他杀过来也是晚上了,毕竟昨晚全城关闭四门,他只能今天白天赶路过来,等到来的时候,修为也恢复了。 第一百九十三章 猎杀时刻 陈浮屠软磨硬泡跟花老板达成了条件,休息到晚上再离开。 事实证明,陈浮屠看人的眼光还是蛮准的,花老板和其他杀手不同,她专司情报和侦查,接下来的时间没有限制他的人身自由,也没有臭着一张脸,好似要杀人全家的样子,只是叫了她的几个属下到房间问话,似乎想排查出是谁勾连了霸刀。 陈浮屠有点好奇,小七到底有没有接近霸刀,如果她混在霸刀的队伍中,就有意思了。 时间一晃眼到了傍晚。 吃饭的时候花老板找了过来,她怪异地说道:“世子还有心情吃食,你当真一点不怕霸刀,他本人是先天巅峰,而且身边还跟着不少强者。” “北疆历经战事,本世子也算在金戈铁马中杀出来的,你觉得我会怕一个杀手?” “话虽如此,可实力的差距摆在那,九品巅峰对上先天巅峰,跨越一个大境界,妾身不知世子的底气从何而来。” “花老板这么关心我?要不你就跟我回去,我保证让你身居高位,逍遥快活。” 陈浮屠笑眯眯地啃着鸡腿又抛出了橄榄枝。 花老板闻言哀叹一声,来到窗户边望着夕阳出神,似乎有着很重的心事。 陈浮屠好奇道:“话说回来,以你的身份,应该知道是谁买通了红月楼刺杀我。作为朋友,你难道不该提醒我一下吗?” 花老板回眸,温润的面容透着一丝恬淡,“世子何等聪明,又岂会猜不到谁对您恨之入骨?” “大乾皇室?所以要杀我的人,真的是大乾使团。”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世子迄今所展现出的军事天赋和治理水平,已经让皇室感觉不安,如果世子成为北疆王,便昭示着世间又多了一位霸主。”花老板的眸色略显复杂。 陈浮屠懒散地举起酒杯,傲然道:“醒掌杀人权,醉卧美人膝。狗皇帝想主宰我的命运,纯粹是想多了,他日北疆底蕴充足,我会明明白白的告诉大乾人和匈奴人,攻守易型了,寇可往,我亦可往!” 汉武大帝的名言,陈浮屠信手拈来。 然而这短短一番话语在旁人听来,是何等的张扬和霸道。 这一刻陈浮屠所展现出来年轻至尊的桀骜,让得花老板这位成名已久的杀手,都感到了深深地震撼和敬畏。 “寇可往,我亦可往……世子当真豪杰也。” 花老板的美眸流光溢彩,嘴角的笑意几乎要压不住。 她现在十分确定,眼前的青年便是未来的天下共主,或许她也要做出改变了,若不能顺应时代洪流,她的结局恐怕会很悲惨。 “怎么样观星小姐,来我麾下,我让你留名青史。”陈浮屠笑眯眯地说道。 “世子的话,奴家会认真考虑。” 这次花老板没有再拒绝,她这次亲眼看到了这位世子身上的闪光点,固然有些顽劣和好色,但骨子里的桀骜与霸刀却是真的,这一点是如今的大乾皇室所不具备的。 晚餐过后,陈浮屠能清晰的感受到实力正慢慢恢复,估计再过半个时辰就差不多了。 以九品巅峰对上霸刀,不能将之斩杀,也能对抗。 或许,还可以趁此机会,看一看观星的抉择。 陈浮屠眼角的余光瞥向窗户边那道曼妙的身影,心中渐渐有了计较。 时间慢慢流失,就在花老板离开不久,夜色悄然来临,随后远处传来剧烈的马蹄声,打眼望去正是霸刀等人。 陈浮屠嘴角泛起冷笑,“哼,来得挺快。” “世子,主人让您翻窗离开,龙麟也已经给您准备好了,她会先帮您拖延住霸刀一行。” 一位女侍者匆匆到来,低声说着花老板的吩咐。 陈浮屠大咧咧地坐在了桌子边,倒了杯酒,“告诉你主人,她的好意我心领了,区区一个霸刀,我还没放在眼里。” “世子,情况危急,主人也是好意,您还是快些离开吧。”女侍者有些急了。 那可是霸刀,成名已久且是个杀人如麻的,世子落在他的手中,岂能有好? 对此,陈浮屠充耳不闻,继续喝酒。 女侍者无奈,只能匆匆回去复命。 此刻花老板已带着一帮属下出了客栈。 霸刀坐在马上眼神阴鸷,“观星,人呢!” “人?什么人?”花老板笑颜如花,揣着明白装糊涂。 霸刀大怒,抽出长刀指向她的脸,“最后问你一次,人呢!” 他嗓门很大,先天强者的气场扩散出去,让得孤寂的客栈平添了几分杀意。 花老板一身红装在风中飘舞,狐媚的脸庞逐渐转冷,“你我各司其职,杀人,追捕,是你的职能,你来管我要人,岂不可笑?” “你说什么!” “怎么,想跟本座交手,那本座奉陪便是。” 花老板根本不怕霸刀,严格意义上来说,双方都是先天巅峰,可她的实力是压了霸刀一头的。 霸刀恼怒道:“你想独吞功劳!你让我如何跟手下这帮出生入死的兄弟交代!” “你能不能交代关本座什么事?想找人自己去找。” 观星冷漠地撇了撇嘴。 霸刀见她态度强硬无可奈何,便一挥手,让手下人进客栈搜查。 花老板没有阻拦,她以为陈浮屠翻窗逃了,然而随后女侍者匆匆到了她身边低语,“主人,世子不肯走,他还在房间里喝酒。” 花老板一惊,眼看霸刀将带人冲入二楼,她身形一闪,似浮光掠影一般带动一串红芒挡在了楼梯口。 霸刀不解,“观星,你到底要干什么?” “干什么?这家客栈本座包下了,今晚你还是另找家客栈歇息吧。” “你!” 霸刀那个气啊,他算看明白了,观星就是要独吞功劳! 于是他大吼道:“我对你一再忍让,你莫以为老子怕了你!” “粗鲁的武夫,本座入红月楼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吃奶呢。” “你欺我太甚。” 霸刀忍无可忍,果断挥刀,惊得一帮属下头皮发麻。 这还没见到陈浮屠呢,两位先天巅峰先打起来了。 想想也不难理解,那是一块肥肉,谁愿意让出去。 “都吵什么,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二楼突然传来懒散的声音,全场陡然安静下来。 第一百九十四章 棋子发力 大堂内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去,只见陈浮屠携风吟走了出房间,手中拿着一杯没喝完的酒。 花老板见状神情剧烈变幻,最终轻叹一声,闪身退到了远处。 她已仁至义尽,可惜这位世子刚愎自用,不听人言,她也没办法。 霸刀死盯着陈浮屠,眼底尽是贪婪和疯狂,“陈浮屠!” “爷爷在此,叫那么大声干嘛,我又没聋。” “哈哈哈!老子真没想到,你居然还敢出来,是觉得老子的刀不够锋利吗?” “跳梁小丑,只知狺狺狂吠。” “找死!” 霸刀怒火暴涨,气息节节攀升,手下人见状全数四散开来,唯恐被波及。 陈浮屠站在围栏边一手按着佩剑,一手把玩酒杯,戏谑道:“霸刀,本世子当你是个人物,你也不怎么样嘛?在龙城被本世子驱赶好似丧家之犬,红月楼杀手集体受刑时,你也不敢出面营救,你这种人……啧啧啧,怎么活这么大的?” “陈,浮,屠!” 霸刀动了,一跃而起,战刀当头砍下。 陈浮屠一把将酒杯砸过去,正中霸刀的脸盘子,酒水也洒了他一脸。 铮! 刀剑撞击,音波荡漾,整个客栈都在颤栗。 陈浮屠双手持剑对战发飙的霸刀,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花老板暗暗称奇,“这怎么可能……” “武神躯,给我开!” 轰隆! 陈浮屠血气暴涨,加上大品剑诀展开,攻势绵延不绝,犹如惊涛骇浪。 霸刀猝不及防,竟瞬间被压制。 “该死,你这种养尊处优的,怎么能挡得住老子的攻击!” “你以为你很强,本世子在战场上杀敌的时候,你在鱼塘炸鱼,废物一个!” “混蛋,我杀了你!” 霸刀含怒还手。 这场战斗端得激烈,俩人从二楼打到大堂,再从大堂斗到院里。 黑夜风高,杀气纵横。 两人的战斗看的众人眼花缭乱,而花老板就一直死死地盯着陈浮屠,她的指尖下意识握紧了,担心出现闪失。 思量间,陈浮屠被霸刀一刀震退后,随后好似又虚弱了一般,面对霸刀的攻势疲于招架,一时间险象环生。 “哈哈哈,陈浮屠,任你牙尖嘴利,也改变不了结局,今晚你把首级留下吧!” 霸刀见陈浮屠坚持不住,不禁喜上眉头,攻势越来越狂暴和凶狠,反观陈浮屠好似暴风中的落叶,随时都会被切碎。 “主人,这该怎么办……” 女侍者紧张地询问。 花老板看在眼中却犹豫不决,就在此时,陈浮屠闷哼,再度被击飞,霸刀抓住机会飞身就劈,“给老子死!” 这一刀极其凶暴。几乎避无可避。 陈浮屠望着斩来的一刀,暗暗握紧风吟,眼角的余光却瞥向不远处的花老板,心道:“你可别让我失望啊。” 只要花老板出手,就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正想着,红光闪烁到了面前,花老板用一把软剑甩开了杀气腾腾的霸刀。 陈浮屠望着近在咫尺的红色妙影,嘴角的弧度几乎压不住。 好好好,不枉演戏一场,她终于出手了。 “观星,你究竟几个意思!” 霸刀气得恨不能跳起来,就差一刹,他便斩了陈浮屠的脑袋,结果这女人又来横插一脚。 观星蹙眉道:“不如抓个活口。” “你少来!大乾可没说要死的还是活的。” “粗野的武夫,动动你的脑子,活的肯定比死的价值高,到时可以再加码,十万金变成二十万金不是问题。”花老板仗剑护着陈浮屠,神色淡然。 “观星,我看你是逍遥日子过久了,忘了红月楼的规矩,你再敢阻拦,老子连你一块杀!” “喔?我倒是要试试你的实力,是否配上你的张扬跋扈。” 花老板不再废话,一剑刺出犹如长虹贯日,速度快到了极点。 霸刀大吃一惊,赶忙躲闪,结果被一剑破了相,脸皮被割开了一道口子,鲜血崩流下来。 “观星!你个臭娘们,老子今天不但要杀陈浮屠,也把你一起办了!” “杂鱼,大言不惭。” 观星再度出手,两人激战一起。 霸刀越打越是心惊,大喊道:“你他娘的真要杀老子!” “我就是要杀你,你以为我跟你闹呢?” “该死的女人,其他人一起上,快快杀了陈浮屠!” 霸刀急眼了,一声令下,手下那帮人全数冲着陈浮屠杀来,观星见状也不含糊,呵斥道:“姑娘们,保护世子殿下。” “喏!” 姑娘们抽出腰间软剑一同上前,一场混战就此拉开序幕。 陈浮屠不装了,起身扫视战圈,看到了人群后有些鬼祟的小七。 她果然成功了。 小七朝着这边点了点头,然后偷偷摸摸地向着霸刀那边摸去,她要找机会下黑手,干掉霸刀。 陈浮屠执剑也加入战场。 原本姑娘们人数少,实力不够,如今有陈浮屠入场,她们的压力一下子缓和了。 没了霸刀的阻拦,陈浮屠展开大品剑诀犹如屠猪宰狗,所到之处,血牛成河。 霸刀恨不能七窍生烟,“陈浮屠,我必杀你!” “你在狗叫什么?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陈浮屠嘴上回答,手上不闲着,挥剑所到,一个接一个的杀手被斩。 花老板到了此刻也看出来了,方才陈浮屠就是在演戏,她不免苦笑一声,嘀咕道:“被这小子耍了,真是个坏种。” 事已至此,也没有退出的可能。 时间一晃,霸刀带来的人被陈浮屠和姑娘们联手斩杀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也多带着伤。 霸刀眼看形势不妙,大喊道:“快撤!” 他一刀荡开花老板的长剑撒腿就跑,小七等人见状尾随上去。 而且小七距离霸刀非常近,她冷不丁喊道:“不好首领,前面有埋伏。” 霸刀一听急忙停住脚步,下一秒他便惨叫,低头就见一把血淋淋的刀,不知何时穿透了他的肚子,剧烈的痛苦让的他身如筛糠,面如死灰。 小七阴恻恻地凑到他的耳边,冷笑道:“这一刀,首领大人可还满意?” 第一百九十五章 妣邪奴 “移花,你怎么敢……” 霸刀万万没想到,小七会反叛,他的眼底尽是不可置信,小七没有回答,猛然一转刀刃,霸刀顿觉内脏被搅碎,疼得大喊大叫挥手就斩。 呲溜! 小七早有防备,一个懒驴打滚躲开了攻击。 “首领!” “首领你怎么样!” 剩下的杀手快速围拢到霸刀身边,看着那可怕的伤势,一个个惊恐万状。 陈浮屠提剑对小七笑言:“干得不错,记你一功。” “谢主人夸奖,这是奴应该做的。” 小七低头退到陈浮屠的身边好似一个侍卫。 花老板将这一切看在眼中不由瞠目结舌,她没想到移花叛变了…… 陈浮屠这一招反间计够狠,直接带走了霸刀,那可是一尊先天巅峰,即便她要强杀霸刀,不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办不到的。 “陈浮屠,你个卑鄙小人,枉你还是北疆世子。” 霸刀受了重创,若不用手堵住,只怕内脏会流出来。 陈浮屠哂笑:“蠢猪,若没有把握,你觉得本世子会在这里等你来杀?” “都是叛徒,都该死!” 霸刀睚眦欲裂,此刻的他似乎也只剩下无能狂怒了。 以目前的伤势,想走肯定是走不了了,只要他们全死光,谁又知道观星和移花叛离了红月楼呢? 花老板低声说:“霸刀,念在同僚一场,给你一个自戕的机会。” “嘿嘿……观星,你真以为我拿你们这群叛徒没办法?” “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能耐?” “你还不知道吧,为了确保这次任务万无一失,总部秘密派来了妣邪奴大人。” 霸刀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诡异。 花老板和小七听到妣邪奴这个名字,顿时面色大变,“什么!” 陈浮屠正要多问,突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不错不错,暗地里的威胁,还有北疆世子都在,省得本座浪费时间一个个去找了。” “什么人!” 循声望去,就看月色皎皎的客栈房顶,不知何时坐着一个手持双钺的黑衣头戴方帽的青年。 看到男人的一瞬间,小七吓得嘴巴张大,恐惧到失声,近乎瘫坐在了地上。 花老板忙提振长剑,快速闪烁到陈浮屠身边,急切道:“世子快走……” “不是,至于吗?一个人把你们吓成这样?” “他是妣邪奴,来自红月楼总部的甲字杀手,意味着他是一位宗师。” “呵呵,大乾倒是肯下血本,居然派遣宗师来杀我,我真是倍感荣幸。”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说笑?” “可惜我的大将安敬思不在,否则何惧此獠?” 陈浮屠提振风吟,对妣邪奴高声道:“我没想过,龙城还潜藏了一条大鱼。” 妣邪奴晃了晃双钺,懒散地扭动脑袋,“现在知道不算晚,我将为世子的霸业,划上终点。” “你还不配。你这样的人,不敢在龙城对我动手,一直等到我出城才敢出面,说明你你在害怕,你怕打不过安敬思和关羽等人。” “那又如何?如今世子孤身一人,杀你,如探囊取物。” 妣邪奴一个闪身下了房顶,双钺在他手中旋转,锐利的破空声让得一些修为低下的姑娘惊恐万状,站都站不稳。 这是独属于宗师的威慑力,别说战斗,连直面的勇气都没有。 而陈浮屠却是不怕他的,因为还有后手,比如系统奖励的剑圣盖聂体验卡。 原本还想留着体验卡收拾桃花林那个大宗师,谁想要浪费在小小宗师的身上。 “世子殿下,你可以说遗言了。” 妣邪奴来到几米外的地方,持双钺摆开了架势。 陈浮屠一把推开挡在身前的花老板,傲然望着对方,“路边一条,也敢大言不惭?”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花老板的cpu差点被干冒烟。 她不懂,面对一个宗师级的存在,世子如何敢这般挑衅,宗师杀九品,简直就是秒杀! 妣邪奴闻言不怒反笑,啧啧道:“世子,死都死了,还这般有骨气,既如此,那本座便如你所愿。” 说罢,妣邪奴猫起身子,陈浮屠顿觉被杀气锁定,那种感觉很恐怖又很真实,仿佛有一把剑架在了脖子上,只等着那一割。 “快躲开——” 花老板反应迅速,在妣邪奴出手的那一刹那,她猛然将陈浮屠撞开,一剑挥出,只见妣邪奴不知何时到来,只轻飘飘地挥动双钺,花老板的剑便被拦腰切断,而后整个人被一脚踢飞出去十几米,趴在地上大口咳血。 妣邪奴淡漠地盯着花老板,“观星,你是红月楼的叛徒,你的命,我且留下,带你回去听楼主发落。” 说完他的目光再度转向陈浮屠,“如今没有碍事的人了,世子做好接受死亡的准备了吗?” “来。” 陈浮屠面无表情,暗中呼出了系统仓库,“使用剑圣……” “谁敢伤俺主公!” 就在陈浮屠准备呼唤体验卡的那一秒,一个彪形大汉不知从哪冒出来,他双戟一甩,妣邪奴急忙防御,叮当巨响,他被击飞出去十几步才站稳。 陈浮屠当场愣住,众人也都不可置信的看着彪形大汉,愕然惊叫:“是典韦!” 没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从南部军营星夜赶路,刚到龙城附近的典韦。 典韦无视了别人,匆匆上前问陈浮屠,“主公,俺没来晚吧?” 陈浮屠看着这个憨憨,突然有点感动。 这段时间,没有他在身边呜呜喳喳,还真有些不太习惯。 陈浮屠拍了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让你保护秦将军吗?” 典韦咧嘴挠了挠头,“秦将军担心有人阻止您举行大典,要对您不利,所以打发俺提前回来。” “不愧是我未来的媳妇,想的就是周到。” 陈浮屠仰天大笑,然后指向面色阴鸷的妣邪奴,“典韦,给我干他娘的!” “嘿嘿,收到!” 典韦抄起双戟,大摇大摆地走向妣邪奴。 妣邪奴咬牙切齿:“看来世子确有天命在身,这个时候都有人来救,可惜他区区先天。岂会是我的对手!” 第一百九十六章 臣服 “俺是区区先天?” 典韦冲着妣邪奴骂道:“呸!哪来的野狗,让你看看先天怎么打爆你这个上不得台面的宗师!” “呵呵,早闻典将军武力一绝,今日倒是要好好领教。” “你别哭就成。” 典韦大喝一声,扑杀上去。 他步战天下第一,那可不是吹出来的,而且作为绝世猛将,正如系统说的那般,固然只有先天巅峰,但他们这种历史上的风流人物,具备着跨境杀人的能力。 妣邪奴的根基远远不如典韦,一个照面双钺就被双戟压制,惊得他一愣一愣的。 典韦哈哈大笑,挥舞双戟成了残影,砸得妣邪奴踉踉跄跄只能躲避。 陈浮屠回头看向呆滞的霸刀,“这就你的依仗,我龙城猛将如云,只出一人,便可力战宗师。” “陈浮屠,我没想到你的命这么大!” 霸刀也麻了。 这般看来,北疆世子是多少沾点天命的,不然不会这么巧,临死了都有绝世猛将来救。 陈浮屠挥舞长剑步步逼近,“霸刀,凭你也想杀我,本世子这就送你上路。” “快拦住他!” 霸刀赶忙下令手下拦截。 他混到如今的地位,自然是不想死的。 等一帮手下杀向陈浮屠,他捂着肚子踉踉跄跄便要逃走。 陈浮屠岂会给他机会,大喝一声,“一起动手。” 小七和姑娘们反应过来,快速上前清理残留杀手,而陈浮屠本人追上霸刀,朝着他的腰子就是一剑。 霸刀惨叫倒地,疯狂还击。 可惜他重伤,现在的实力不值一提。 陈浮屠一剑挑飞他的长刀,将他狠狠踩在脚下,而后淡漠地俯视他癫狂的表情,“记住,杀你者,北疆王是也。下辈子长点心,别再犯在孤的手中。” “世子,别杀我!我愿意臣……” 霸刀话没说完,陈浮屠便一剑砍了他的头。 “肮脏的东西,你也配臣服于我?” 陈浮屠对着尸体啐了口唾沫,然后快速来到花老板身边,花老板受了些伤,刚刚调息好,她复杂地看着远处激烈的战斗,说道:“居然会在此遇到典将军。” “别担心,典韦收拾那家伙,还不是轻轻松松。” 陈浮屠相信典韦干掉妣邪奴只是时间问题,最多受点小伤,反正那个憨憨皮糙肉厚的也不打紧。 花老板苦笑起身,伸手道:“剑先借我,我和典将军一起出手,免得夜长梦多。” “你身体没事吧?” 陈浮屠很担心,现在她几乎一只脚上了贼船,作为主公自然要关心属下的身体。 花老板摇了摇头,夺过风吟便杀了过去。 妣邪奴大怒,骂了句不知死活,双钺轮转杀向花老板,可惜有典韦在,他岂有分心的机会,被典韦一记窝心脚踹得差点跪在地上。 “跟俺交手,你还敢分心,看俺打爆你的狗头!” 典韦跟着陈浮屠时间长了,也是满嘴的骚话。 接下来两人联手,典韦主攻,花老板助攻,妣邪奴再没有反抗的机会,几乎全程被压制,甚至想逃都逃不掉。 典韦的双戟势大力沉,挥舞的好似风火轮,妣邪奴的虎口被震裂,最后被典韦和花老板一前一后贯穿了身体。 妣邪奴低头看着双戟和吟风穿胸而过,眼睁睁的看着血跟水一般汩汩流淌,他僵在原地瑟瑟发抖,武器几乎握不住了,最后他拼尽全力扫出双钺,典韦和花老板收回武器避开了攻击。 妣邪奴咕咚一声跪在地上,死命喘着粗气,脚下的血迹在扩散。 陈浮屠背着手,悠然踱步到附近,淡然道:“就这?你也不行啊。我还以为宗师有多厉害,吓老子一跳。” 妣邪奴抬起头,煞白着一张脸,眼底都是疯狂,“陈浮屠,我小瞧了你,若知道你的麾下战将如此勇武,红月楼就会派出更多的甲字杀手来龙城。” “来干嘛?来送菜吗?虫豸来得再多也是虫豸,我麾下猛将如云,战将如雨。你区区一个江湖组织,屁都不算,本世子还不放在眼里。” “成王败寇,今日我死乃天意,非战之罪。“ “不是兄弟,你哪来那么话,赶紧死行不行?” 陈浮屠一席话让得原本严肃的气氛为之一顿,花老板垂着头差点笑出声来。 哪有这样的人啊,太损了吧! 人家好歹是一个宗师级的大高手,而且如此的壮烈,不是应该给强者一点小小的尊重吗? 让人家赶紧死是什么鬼? 典韦在旁附和道:“啊对对对,主公让你赶紧死,你小子怎么还不死?” “你们欺人太甚……” 妣邪奴当场吐出一口鲜血,他是被气得。 想他堂堂宗师强者,无论走到哪里,都是备受尊敬的存在,而如今陈浮屠看他如猪狗,这种落差让他受不了,可惜他伤势太重,想临死反扑一波带走陈浮屠都做不到。 陈浮屠蹲下身打量着奄奄一息的妣邪奴,赞叹道:“不愧是宗师,受这么重的伤,还流这么多血,这都不死?” “陈浮屠,你少得意,红月楼是不会放过你的……” 说完这句话妣邪奴当场气绝,真的死了。 就是不知道他是重伤而亡,还是被陈浮屠活活给气死的。 “典韦,你带姑娘们收拾一下,别给店家添麻烦,另外给店家留下个信物,让他们去龙城拿一笔赔偿,最好安排他们秘密搬到别的地方去吧,免得被红月楼盯上。” 陈浮屠看到了躲在角落里的客栈老板一家,于是吩咐了典韦。 典韦领命,招呼妹子们收敛尸体。 陈浮屠问花老板,“观星妹子,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观星略微踌躇,轻声道:“奴家似乎没有选择的余地了,既如此,奴家领命就是,但红月楼那边还需隐瞒,方便日后行事。” “没问题,如今几个杀手队伍只剩你的队伍存留,好在你是做情报的,不需出面杀人,所以存活下来也合理,但你也要暗中帮助小七晋升,她以后就留在红月楼,对我有大用。” “奴家明白。” 花老板应承了下来。 等典韦他们收拾完,还专门带走了霸刀和妣邪奴的首级,这是作为本次红月楼行动失败的证据,免得给观星带来麻烦。 当然陈浮屠对观星的真面目越发好奇了。 之前要求看她真容,她不肯,如今作为她的主公,再提要求,她应该会答应的吧。 而且,她之前说什么臣服的时机不对,究竟是指什么? 第一百九十七章 佳人如画 大战结束,是时候返回龙城了。 陈浮屠厚着脸皮邀请花老板同乘龙麒,她权衡再三,终究沉沉地点了头。 一路上陈浮屠抱着柔软的娇躯,凑到她耳边呢喃,“观星姑娘,回城后,本世子可否有幸,一瞩你的真容?” “世子究竟是见色起意,还是真心爱才?”花老板似笑非笑地问道。 陈浮屠一本正经地回答:“两者兼有吧。” “世子倒是个实诚人,若奴家的真容不能令您满意,您还会重用奴家吗?” “瞧你话说的,我是那么肤浅的人吗?” 陈浮屠摇着脑袋满嘴跑火车。 观星观星,光听名字就知道是一位出尘绝艳的仙子,又岂会是丑女。 就这样,在陈浮屠的碎碎念中,一行人在黎明时分回到了龙城附近,随后典韦专门让人安排几辆马车,让观星和姑娘们坐上去,免得节外生枝。 回归王庭后,文臣猛将全数到齐。 诸葛亮几个谋臣,几乎是一夜没合眼,他们提心吊胆的,看到主公归来,才把心放下。 典韦瓮声瓮气地将大概情况说了一遍。 诸葛亮笑言:“恭贺主公又得一良才。” “世子,那观星当真可信吗?”张良开了口,他不太信任那些杀手,毕竟杀手队伍近乎全灭,观星若有机会回红月楼,是否会再次反叛。 刘伯温和于谦对视一眼,也有顾虑。 诸葛亮摇晃着羽毛扇说道:“主公识人的本领没问题,再者,红月楼只是一个江湖组织,岂能比得上北疆封王之地,观星知道怎么选。” 此话一出,众人不再多言。 随后陈浮屠让狄仁杰着手处理大乾使团一行,且先看好他们,莫让他们跑了,待到大典之日,便用他们的首级祭天。 “世子,此举是否太过激进,眼下将入冬,杀了使团,恐又惹来兵祸。”狄仁杰顾虑地问。 陈浮屠冷笑三声:“在我的地盘上刺杀我,当我是面团捏得?我不但要杀,杀完后还要将檄文和他们的首级一起解送京城,给满堂诸公一观。” “世子英明。” 诸葛亮等人高呼,极为赞同这番做法。 尤其一群武将个个喜上眉梢,大家了解世子秉性,他有仇必报,被别人潜入家中刺杀,没有挥师压境,已经给足了大乾面子。 刚好北疆王继位,正需杀一杀大乾威风,用使团祭旗再合适不过。 一场会议开完费了许久,主要是观星的安排和加快流民安置。 陈浮屠打算先将观星留在身边加深一下关系,而且她可以自己选择做什么,另外就是月莲案的后续,发生在百花阁的案子,只能官府出面赔付和帮忙下葬,莫寒了百姓和死者家属的心,别看区区一件小事,影响可是很大的。 狄仁杰等人叹道:“世子真仁君也。” 会议后,陈浮屠回到内院,远远看到一位月色长袍的姑娘立于廊下。 陈浮屠只远远看上一眼,顿时惊为天人。 若没猜错,她便是观星。 她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略显苍白又似病了,此刻哪怕灿阳如辉,落在她的脸上也不见几分血色,不过这样一看她更显得清雅出尘,周身仿佛缭绕烟雾如梦如幻,非尘世中人。 典韦嘀咕道:“主公,她是谁啊?” 陈浮屠微微一笑,“你且退下,不需跟着了。” “喏。” 典韦哪会不懂,悄然退去。 陈浮屠背着手踱步上前,观星回眸察觉立刻回眸,那脸儿冷若冰霜不带情绪,也不知是喜是怒,是乐是愁,还是说她乃水晶雕琢,些许裸露的肌肤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陈浮屠轻声道:“我果然没猜错,观星姑娘乃真仙子。” “世子谬赞。” 观星说话的声音也变了,低沉却极其惹耳,这般模样我见犹怜,让人恨不得把她抱入怀里好好疼爱。 不过,陈浮屠可不敢唐突佳人,因为现在的她不是那风情万种的花老板,而是杀手观星。 观星察觉到陈浮屠刻意保持距离,倏地展颜一笑,那个笑容仿佛冬雪融化,万物竞发,美得心惊肉跳。 这般气质,陈浮屠只在柳胧月身上感受过。 不同的是,柳胧月很健康,而观星像个病西施。 说来如今的龙城美女如云,翘楚者当属柳胧月和她了,就似明珠与皓月的区别,柳胧月身上没有观星的仙气,心思太重,更多的是烟火气。 两人进入房间,观星递来一杯茶。 陈浮屠不经意间触碰到她嫩入白葱的玉指,她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陈浮屠不解:“观星姑娘是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世子看出来了?我之前说加入北疆的时机不对,是因为红月楼有利于我调养身体的东西。” “你确定不是丹药磕多了?” “丹药即便有毒,短时也不会致命,我的身体是因特殊的病症,偶发体寒虚弱罢了。” 观星轻声解释着。 陈浮屠捧着下巴聆听听。 不得不承认,她的声音是真的好听,柔柔的,软软的…… 也难怪系统因她触发升级选项,借董卓老贼的话说,此人当真神仙中人呐。 之前没有杀了她,不然可不得后悔。 “世子,您在想什么?” 观星见陈浮屠直勾勾的盯着自己也不说话,便是好奇的询问。 陈浮屠脱口而出,“在想你啊。” 短短一句,惹得观星脸颊泛红,眉眼透着几分嗔色。 陈浮屠反应过来,赶忙找补,“那啥,我的意思是,在想怎么帮你治病。” “世子不必烦忧,我的病,我自会调理。” “那怎么行,入我麾下,便是我的人,你的生死也该归我掌控。” 陈浮屠将双标狗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对麾下那群糙汉子,他可不会如此柔声细语。 观星低沉地笑笑,“世子,您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小女子想歇息了。” 自出龙城连番大战,又星夜兼程返回,大家都没休息好,她感觉困乏也属正常。 陈浮屠想了想,无奈地起身,突然就看到观星眸中闪过一丝揶揄的意味。 似乎在嘲笑他这个世子有色心没色胆。 陈浮屠微微一怔,猛然捉住她滑腻的小手,正要在说些什么,突然戈妃在外面传话,“世子,公主过来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后院起火 柳胧月来的真不是时候! 陈浮屠暗暗叹了一口气,捏了捏观星白嫩的小手,“原本我是想问问你有什么安排,既然你身体不适,便先休息,有任何吩咐都可以呼唤府内下人,你把这当成自己的家就好,不必客气。” 观星点点头,慢慢收回小手,淡然道;“如此,世子便请离开吧。” 陈浮屠又看了眼她清婉绝尘的脸蛋,最后依依不舍地出门。 男人没有不好色的,除了挂在墙上的。 陈浮屠承认自己见色起意,尤其像观星这种姿色,天下间没有几个男人不动心。 刚出院子就迎头撞上柳胧月,她的白狐脸透出几分怪诞,“世子,又是从哪个温柔乡出来了?” “跟你有什么关系?”陈浮屠十分不爽地翻了个白眼。 柳胧月笑道:“我只是提醒世子,不要什么女人都留在府中,您也不怕惹人非议?” “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吧,如今北武因也摩的丑闻闹得名声狼藉,公主面上可有光彩?” “世子,妾身都是好意,没有别的心思。” “喔?我还以为你要争宠呢。” “世子喜爱谁,妾身哪敢置喙,妾身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最好如此。” 陈浮屠说罢拂袖而去。 对于柳胧月他很难有好脾气,固然两者关系有所改善,但她之前联合狗皇帝安插罪名的事,却不是那么容易揭过的。 柳胧月瞧着陈浮屠离开,思索一番便去找墨兰。 此刻墨兰正在看书,瞧她到来不免诧异,便起身沉沉地唤上一句世子妃,但说这番话,又显得不情不愿。 于情于理,她才是陈浮屠纳入床闱的第一个女人,结果被柳胧月摘了桃子,好歹她也是艳压群芳的人物,又曾为一国帝后,岂能服气一个黄毛丫头? 只可惜她身份低微,即便陈浮屠允诺她暂时执掌王庭内府,也改变不了她是个侍妾的事实。 柳胧月瞧她面色冷峻,不悦道:“墨姐姐,你不必对我冷面冷语,你的对手不是我,而是秦良玉。” 墨兰自嘲道:“秦将军威震天下,乃当世豪杰,又是世子的心头好,我何德何能敢与秦将军争风吃醋?” “我知你的心思。”柳胧月慢条斯理地坐了下来,“你不就是想生个儿子,母凭子贵,争一争那个位置,然后保你墨家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墨兰没有反驳。 这件事在内府不是秘密,世子知道,老夫人也知道,世子即便经常宠幸她,也不会给她生儿子的机会,世子心里只有秦良玉,也只有秦良玉才配生下未来的北疆少主,未来的帝子! 柳胧月讥讽道:“如今,世子又领回来一个姑娘,据说那姑娘长得跟天仙似的,我看世子离去时,被迷得神魂颠倒,料想不出多久,我北疆便会多出一位小主。” “世子妃告诉我这些是什么意思?想借我的手,铲除那位姑娘?” 墨兰哂笑出声,她曾当过皇后,宫里那点破事她可太懂了,眼前的世子妃有借刀杀人的嫌疑。 柳胧月摇头道:“我只是提醒你,别忘了,你是亡国的皇后,我是他国的公主,咱们都不可能走到世子心中。” “世子妃有话直说,我这里没有外人。” 墨兰有些不耐烦了,她喊一声世子妃,这黄毛丫头真把自己当世子妃了,等秦良玉归来,大家该干嘛干嘛去。 柳胧月撇撇嘴,示意附耳过来。 墨兰犹豫了一下,方才凑到了面前,接着柳胧月在她耳边碎碎念了一阵,墨兰闻言表情剧烈变化,“这样真的可以吗?” “信我的没错,不过这件事做了之后,你可不许说是我教你的,否则我必灭了你墨家满门。” 柳胧月的白狐脸一沉,开口威胁。 墨兰哂笑:“那就多谢世子妃成全了,若真能成事,日后算我欠世子妃一份人情,他日总归是要还的。” 两个女人对视各怀鬼胎。 此时陈浮屠还不知后院起火,正在忙着找名医,想给观星治病。 午膳过后,戈妃突然到来,耳语一阵,陈浮屠顿时蹙眉,“墨兰找观星做什么?” “据说是好心探望观星姑娘,而且老夫人随后也去看观星了,对观星十分满意,还赐予了不少珍贵的药材。” 戈妃将监视内府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陈浮屠纳了闷,观星刚来,墨兰跟她八竿子打不着,都说上赶着的不是买卖,这里面有问题。 “继续给我盯着,监视好柳胧月和墨兰的一举一动,若她们图谋不轨,立刻来报。” “喏。” 戈妃领命而去,陈浮屠依旧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他房里现在就一个柳胧月一个墨兰,柳胧月还只是名义上的世子妃,都还没碰过她,后院不至于起火才对。 时间转眼过去一天。 根据戈妃汇报的消息,墨兰对戈妃十万分的殷勤,甚至陪她外出散步,好似一对好姐妹。 陈浮屠思忖许久,干脆叫来观星。 意外的观星的气色好了些,陈浮屠问道:“你在内府居住,没出问题吧?” 观星答道:“老夫人不知小女子曾对世子不利,以为是世子捡来的姑娘,因此对小女子极好,赏赐不少滋补的药材,而且墨妃也来陪我,日子过得很清闲。” “墨妃是不是跟你说了什么?”陈浮屠冷不丁来了一句。 观星眸中闪过一抹怪异,然后摇头道:“没有。” “你确定?你要知道,我现在把你留在内府,只是想让你修养身体,他日会委以重任,我不喜欢不忠诚的属下。” 陈浮屠面带不悦,重重地放下手中文书。 观星依旧摇头,“小女子不敢欺瞒,墨妃确实没有对小女子说什么。” “若她说了不该说的话,你就告诉我,我会处理。” “小女子明白。” 观星垂落眼帘跪坐一旁,帮着磨墨。 陈浮屠嗅着她身上醉人的芬芳,温柔道:“想好做什么没有?是继续干老本行回百花阁,还是要其他职位,我都可以满足你。” 说着,陈浮屠有些不老实,想要抓那只研墨小手。 观星早有防备,在被抓住之前,快速将手儿收回了袖里,惹得陈浮屠一阵牙疼。 第一百九十九章 李秀宁与观星 “小女子不想回百花阁,不如成立一个专门的组织,为世子收集北疆之外的情报。”观星笑眯眯地说着,乍一看病怏怏的,好似人畜无害的小白兔。 “呵呵,还是观星姑娘懂我。” 陈浮屠也不知为何,有些馋这女人的身子,就好像她的熏香和体香有着催情的效果,简直莫名其妙。 说归正题,目前手中有锦衣卫监察龙城,在外有李秀宁担任监察御史巡视地方,缺少的便是北疆之外的情报,这也是他执着拉观星入伙的唯一目的。 观星深知这一点,确实是个聪明的女人。 至于组织的名字,陈浮屠早就想好了,就叫天机楼好了。 “观星明白,劳烦世子选定办事处,一切准备妥当后,小女子会让曾经的渠道资源汇聚天机楼。” “我已命商业部去筹划,最多半年必定完工,到时你就是天机楼的楼主,只需向我负责。” 谈完正事,陈浮屠才想起来,今晚系统就苏醒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升级奖励,或者升级后多出了什么功能。 另外就是系统因观星而升级,目前来看,观星的特殊性只是因为她掌握着海量情报资源,若仅如此,恐怕还不能令系统升级。 想到这,陈浮屠追问道,“能不能冒昧的问一句姑娘的过去?” “不能。” 观星拒绝的异常干脆,几乎犹豫都不带犹豫的。 而且眼神流露几分警觉,像极了问柳胧月当初北武皇室发生了什么,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呵呵,这些女人,身上的秘密还挺多…… 既然她不肯说,陈浮屠也懒得问了,到时候直接问系统便是。 接下来,陈浮屠给了观星一枚可以自由出入王庭的令牌,观星欣然接受,“小女子还以为世子不会放我外出,会将我关在王庭许久。” “我之前就允诺你自由自在无忧无虑的过日子,又岂会限制你的自由,别说可以出入王庭,就是你想离开北疆也没问题,前提是要告诉我。” 陈浮屠目光灼灼地盯着观星,观星瑰丽的眸子闪了闪,“如此,小女子先回了。” 观星收好令牌就要离开,陈浮屠一把拽住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别急,你的属下吵嚷着要见你,你得安抚好她们,或者全处理了。” 陈浮屠说的还算客气,毕竟那些姑娘们也算帮过他,他不想如此绝情。 但他也不想观星投靠王庭的消息暴露出去,那些姑娘若都识相还好,不识相他也没办法。 观星面色微变,顾不得被陈浮屠拽着小手,急匆匆地说要见那些属下。 就这样,陈浮屠带上观星并叫上典韦一起来到王庭角落僻静的别院。 姑娘们看到观星有些不敢认,毕竟她们也没见过自家主人的真容。 观星轻声道:“我便是你们的主人,只是换了一张脸,以后你等便为世子效忠,不再是红月楼的杀手。” 姑娘们闻言又惊又喜,惊的是主人真的判离了组织,喜的是她们也能离开那满是血肉交易,充满杀戮的地方了。 陈浮屠将天机楼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以后她们就是天机楼的人,观星依旧是他们的上司,当然,对外她们肯定要改名字,观星若想改自己的名号,陈浮屠也没意见。 观星低语:“世子不是承诺过会保护小女子吗?若红月楼知道我还活着,想除掉我,世子不会不管吧?” “那是当然,区区一个红月楼,路边一条。” 陈浮屠叫典韦去唤李秀宁,李秀宁的娘子军不错,可以筛选一些人充入天机楼,现在选出人来,交给观星提前训练,而且她们极其忠诚,也算在观星安插了自己的人,用着放心。 观星听出了陈浮屠的弦外之意,没有拒绝,而且她想见见那位同样威名赫赫的女将军。 等待不多时,李秀宁一身红装出现在面前,她望着陈浮屠,一双漆黑的大眼睛眨了眨,俏脸有着俏皮,不过她在看到犹如真仙一般的观星时,瞬间皱紧了眉头,愠声道:“你便是观星?” 观星起身行礼,慢条斯理道:“小女子拜见将军,” “哼,难以想象,你这样的人,居然是杀手。” “将军说笑了,那不过是混口饭吃。” “之前你挟持世子潜逃,如今又敢出现,是觉得我剑不锋利吗?” 李秀宁不喜观星,甚至是厌恶。 那天晚上在湖边,观星把剑架在陈浮屠脖子上的画满,让得她极其愤怒。 观星知道她的想法,再施一礼,“此前是小女子冒犯,世子不怪,已是天下的恩情,他日和将军为同僚,望请将军多多照拂。” “照拂?就你?” 铮地一声,李秀宁抽剑压住观星雪白的颈子,眼底燃烧熊熊杀意,“你还敢让我照拂,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 “阿宁,你冷静点。” 陈浮屠苦笑着过去阻拦。 他和李秀宁坐实了关系,李秀宁看到夫君被挟持,焉能不怒,那天晚上她没有提兵跟随,已是格外隐忍,按照她的性格,早该一剑刺死观星,方解她心头之恨,但来的路上典韦说了观星对世子的作用,她这才忍着没下杀手。 然而观星却不怕李秀宁,她云袖掩唇低沉地笑了笑,“李将军好大的脾性,如今小女子也为世子账下,同为属僚,将军是觉得小女子真怕了你?” “喔,你想跟本将比划比划!” “若将军有兴趣,小女子岂敢不从?” 两人杠上了。 一个杀气腾腾,一个冷面寒霜。 陈浮屠黑着脸挡在俩人中间,没好气道:“我还没死呢,吵什么吵!” 二女闻言,哼了一声方才罢休。 典韦却在一边乐呵呵地看戏,陈浮屠骂道:“憨憨,愣着干什么,还不去准备宴席。” “喔。” 典韦终于回过神来,撒腿就往外跑。 世子管不住自家女人吵架,气头上就骂他,他多冤啊,要多啃几条烤羊腿压压惊。 很快,宴席送到。 李秀宁和观星一个坐在陈浮屠右手边,一个坐在左手边,有点针锋相对,互相看不顺眼的意思。 陈浮屠不禁头疼,家里还是要有个大房镇场子啊,也不知道秦姐啥时候回来,真的好想她。 “对了主公,秦将军有一封信让俺稍待给您。” 典韦一拍脑壳想起了信函,于是从怀里掏了出来。 陈浮屠当场就气乐了,“好你个憨憨,回来一天才想起来给我?” “嘿嘿,这不是家书嘛,俺给忘了。” 典韦送上信函就呲溜跑出了门,生怕又要挨骂。 看着秦良玉的信函,李秀宁和观星不针锋相对了,都复杂的看着那封信。 秦良玉才是真正的世子妃,是北疆王妃,更是未来的帝后,别人再怎么争都没用。 第二百章 北疆的喜事 秦良玉在来信中阐述了对大典安全问题的顾虑,以及南部军营的种种状况,当然最后她多加了几句家常话,叮嘱切勿操劳太过,看似平淡可字里行间却又透着思念与关切。 陈浮屠瞧着娟秀的字迹,嘴都笑歪了。 只要不是单相思就成,如今看来,秦姐也有那方面的想法。 等她过年回北疆,得天天跟她黏在一起。 且看如今的内府都是些什么人? 一个亡国皇后一个亡国公主,还有一个他国的公主,以及被纨绔追杀的董仙儿,对了,还有一位红月楼的杀手。 跟这些女子比起来,秦良玉可正常多了。 她虽不如柳胧月和观星那般绝美,身上却有贤妻良母的特质,陈浮屠之所以那么喜欢她,便是源于这一点,待在她身边很安心,有家的感觉,这是和其他女子相处所没有的。 瞧着陈浮屠拿着信函笑个不停。 观星脸上复杂的情绪越发重了,她轻声道:“看得出,世子很喜爱秦将军。” 陈浮屠回过神来,小心将信函收入怀中,正色道:“观星姑娘说对了,我确实喜爱秦良玉。” 这句话很坦白,没有任何隐瞒。 秦良玉是心中的白月光,哪怕其他女子美到极致,温柔到极致,也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观星闻言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反倒李秀宁有些不乐意了,低着头吃东西,显得心不在焉。 这顿饭三人各怀心思,谈完娘子军选入天机楼的事后,李秀宁和观星都要走。 观星先行一步,陈浮屠一把拽住了李秀宁,她执拗地想挣脱,陈浮屠黑着脸把她强行拉入怀里,而后紧紧锁住娇躯,低声道:“生气了?” “你眼里只有秦姐,早知道我就在城外练兵,不回来了。” 李秀宁倔强地扭脸看向门外。 倒不是她非要争一争世子妃的位置,相反她极其喜欢秦良玉,但此刻心里多多少少有些不太舒服,同样是凝聚的人格,世子的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陈浮屠岂会不懂她的想法,捏了捏她温软的脸蛋,溺爱道:“那些话是说给别人听得,你也好,贞素也罢,她们都比不了。” “当真?”李秀宁挑起英气的眉毛,这话她怎么不信啊。 “骗你不成?你这次回来是有身孕了吗?”陈浮屠抓住了重点,李秀宁哼了一声,“难道你想让我把孩子打掉?” “胡说什么!”陈浮屠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而后令典韦呼唤王庭医师前来。 少时一位女医师抵达内庭,陈浮屠见状不由一怔,只想着给观星在外寻找名医,怎么把她给忘了。 她叫紫竹,是很久前就跟在老夫人身边伺候的医师,长得虽一般,但医学水平相当不错,而且她现在是学院的教习,对《赤脚医生》书册研究的很入迷,不客气的说,现在她的医术放眼全天下也算屈指可数的了。 “紫竹,快帮李将军瞧瞧。” 陈浮屠示意了一下,紫竹看李秀宁透着红晕的脸蛋当即明悟,于是帮着把脉,不多会儿她便眉飞色舞道:“恭贺世子,李将军有喜了。” “当真?” “千真万确,我这就将好消息告知夫人。” “且慢。”陈浮屠忙叫住紫竹,“先瞒着,不许透露给其他人知晓。” “为何啊?”紫竹不明白。 老夫人整天念叨着抱孙子,如果知道李秀宁有了身孕,肯定会高兴的。 “让你隐瞒你就隐瞒,你现在准备一些安胎的药。” “我知道了……” 紫竹一头雾水地挎着药箱离去。 等她走后,李秀宁凑到面前,不爽道:“世子什么意思?嫌弃我?” “胡说!” 陈浮屠起身抱住了她,“我都是为你的安全考虑,你也知道现在府内都是些什么人,为保家宅安宁,你先住在平康坊那边的宅子里吧。” 李秀宁恍然,仔细想想,如今的内府确实没有一个底子干净的女人,她留下来也不适合。 “孩子出生前,别去军营了,我会让洛无双和杜红雪代替你治军,寻常就让小妹陪着你,反正她闲着也没事做。” “随便你安排好了。” 李秀宁点了点头,眉眼却有些忧虑。 陈浮屠吻了吻她的眉头,“名份上,你完全不用担心,目前府内的一切名份都是虚假的,不过是借势而为,掺杂了太多利益纠葛,你只要知道,你和秦姐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李秀宁听后,微蹙的黛眉这才舒展开来。 说不争,哪有那么容易,李秀宁是有些大大咧咧,然而即将做母亲的人,也要为以后考虑。 如今听到陈浮屠的保证她便彻底放心了,突然她一把将陈浮屠推到椅子上,整个人骑了上来,俏脸生花,“夫君,你现在有时间吧?” “喔?你想干什么?” “你猜。” 李秀宁说着一把褪去外袍,露出了大片雪白如玉的肌肤。 陈浮屠登时大窘,忙按住她不安分的小手,“别闹,大白天的,丢不丢人。” “怕啥,有典将军在外面守着,别人也进不来。你在军营的时候不是挺厉害的嘛?” “这里是王庭君主的府衙,你想让我当昏君?” “嘿嘿,昏君不昏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现在想喝君子汤了~” 李秀宁有些野性地撕开了自己的红装,整个人压了上来。 典韦在门外竖起耳朵,听到动静赶紧关门,然后走出几丈外扫视周围,呵斥下人们退远些。 下人们见状不敢再靠近,纷纷避让而走。 但这点事却瞒不过有心人,一个侍女从匆匆去找老夫人回禀。 老夫人一怔,“谁?” “是李秀宁将军。” “原来是她,我儿和他父亲一样,心属强势的女子。罢了,让下人们管好自己的嘴,若让我知道谁在背后嚼舌根,可仔细他的皮。” 侍女应下匆匆而去。 世子在王庭君主府衙内跟女人瞎搞,要是传出去,名声不好听,何况还是大白天的。 老夫人却不关心那些,她现在只想抱孙子,秦良玉也好,李秀宁也罢,反正都是世子喜欢的,谁敢风言风语,休怪她无情。 第二百零一章 金屋藏娇 半个时辰后,陈浮屠和李秀宁手牵着手出了王庭,典韦备好了马车。 陈浮屠吩咐道;“传命洛无双去采买一些吃穿用度,然后安排一批娘子军的心腹去平康坊一号驻扎,让她留下照顾秀宁,府内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尤其饮食方面,务必用娘子军自己的人。” “末将领命。” 典韦即刻安排人去传命,而后驾车赶往平康坊。 马车内,李秀宁依偎在陈浮屠怀里,闭着眼眸,俏脸还有潮红未去。 陈浮屠静静地拥着她,享受着片刻的安宁。 少时马车抵达平康坊一号宅邸,刚下车老远就看到了严青。 严青见陈浮屠到来,本想打招呼,虎贲亲卫却上前阻拦,杀气腾腾,吓得严青赶忙退后。 陈浮屠也看到了她,但现在却不是说话的时候。 等扶着李秀宁下车,严青的眼底闪过一抹黯然,然后低着头回了府邸。 李秀宁见状揶揄道:“夫君,你的桃花还真是无处不在,怎么样?寡妇的滋味不错吧?” “咳咳,别胡说八道,快进屋,免得着凉。” 陈浮屠心虚了。 他和曹阿瞒一样酷爱人妻,严青的滋味确实美妙,但严青所求的不过是一场庇护,而且她说过终身不嫁,即便有朝一日入了内府,最多也只是一个侍妾,那非她所愿,所以不可能强求她去做什么。 一号宅邸内忙碌了起来。 路过的人看到外面有虎贲亲卫镇守,便知道世子来了,消息传得很快。 就在陈浮屠和李秀宁耳鬓厮磨的时候,张良,刘伯温,关羽等住在平康坊的一众文臣武将前来拜访。 陈浮屠脸色黢黑,“一个个不去坐衙,来我这里打秋风吗?” 不过看李秀宁期待的眼神,陈浮屠还是让典韦把诸位臣子都请了进来。 张良和刘伯温看到李秀宁的那一瞬间就全明白了。 刘伯温暗暗咋舌,“好家伙,秦将军还没回来,半路却被李将军摘了桃子。” 张良挑眉道:“就你话多,世子喜爱的,我等何须置喙。” “这关系到国本,怎么跟我们没关系?” 刘伯温更看重秦良玉,秦良玉说到底是大明一系的名将,而李秀宁却是李二凤的姐姐,这能一样吗! “老刘,你别想着结党营私。” “胡说,我没有,我只是担心世子跟你们家刘老三一样处理不好后宫的事,最终上演吕后和戚夫人的那档子惨案,” “闭嘴吧你。” 张良赶紧捂住刘伯温的嘴。 这个青田先生什么话都敢往外说,吕后和戚夫人能跟秦良玉和李秀宁相比吗? 吕后杀戚夫人,是因为戚夫人撺掇刘邦废黜太子刘盈,想让她儿子刘如意当太子,不管秦良玉还是李秀宁,都不可能因太子的事情而内斗,再说了,万一李秀宁生出得是女儿呢? “大位当前,这可说不好……”刘伯温还在碎碎念,张良提醒道:“你忘了你怎么死的?你就可劲作吧。” 刘伯温闻言这才闭嘴。 俩人的谈话都被关羽和甘宁等人听得清清楚楚,一时面面相觑。 曹真碎碎念道:“不能够啊,秦将军贤良淑德,是世子内定的未来国母,而李将军又是个豪爽的,绝不会因为那个位置争斗。” “我说你们几个,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陈浮屠皱眉看着门口徘徊的几个文臣武将,没好气地呵斥。 张良咧嘴一笑,“臣等自是来恭贺世子。” “啊对对对。” 甘宁和曹真连连点头,唯有关羽皱眉斜睨李秀宁,也不知在想什么。 等众人落座,张良问:“不知世子有何打算?” “我欲让阿宁在此间将养,然后调派娘子军来此守护,军师以为如何?”陈浮屠笑着反问。 “如此也好,此间清净方便养胎,不过世子也该早定章程,予以李将军名份。” 张良就是张良,说话还是那么尖锐。 目前北疆的世子妃名义上是柳胧月,但若李秀宁把孩子生下来,世子妃无所出,世人该非议了,此事关乎国本必须慎重,尤其柳胧月背后还站着整个北武,一个处理不好是要出乱子的。 陈浮屠淡然道:“大典之后我为北疆王,届时再做册封。至于北武公主,她所求不过是两国联合决战中原,若此事能成,她必然离去,也没什么顾虑了。” 关羽接过话茬说道:“主公打算放北武入关?” “不急,那是几年后的事了,形势瞬息万变,以后的形势如何,谁又能说得准。” 陈浮屠现在不想谈国事,各位将军只需要好好招兵买马,操练兵卒,总有用得到的那一天。 接下来,陈浮屠令人准备宴席,招待众人。 宴席过后,刘伯温欲言又止,然后被张良给拽走了。 李秀宁疑惑道:“适才看青田先生有话要说?夫君不好奇嘛?” “刘伯温能说出什么好话,但凡他会整两句好听的,老朱就不杀他了。” 陈浮屠才懒得管刘伯温,其实大概也能猜到他想说什么,不外乎是不该独宠李秀宁,又比如等秦良玉回来该如何安排名份,长幼有序,储君之争等等,那家伙张嘴就是国本,烦得要死。 相比之下,张良深谙处世之道,也难怪他在吕雉眼皮底下,是为数不多得以善终的。 不多时,洛无双引领娘子军来到。 她在得知李秀宁怀有身孕后,表情变得非常怪异。 毕竟她是秦良玉的副将,此前受了伤,回龙城将养到今,现在陈浮屠让她照顾李秀宁,里面什么章程,她很都清楚。 她会写信给秦良玉告知这件事,陈浮屠不会阻拦,也想看看秦良玉对此事什么反应。 李秀宁和洛无双比较熟悉,当着陈浮屠的面交流起来也算融洽。 陈浮屠离开时再三叮嘱洛无双,定要保护好李秀宁,尤其饮食方面最为重要,不可给任何人可乘之机。 “末将领命。” 洛无双送陈浮屠出府后便回到房间,她面对李秀宁登时拧紧黛眉,有些怨愤道:“末将恭贺李将军得偿所愿。” 第二百零二章 姑娘们的好感度 洛无双有些责怪李秀宁趁着秦良玉不在抢夺世子,说话略显阴阳怪气。 “秦将军一心为了北疆,长期驻扎在外,不知此间纷扰,料想也不会与将军为难。” “无双,何必气恼,我与秦姐的感情好着呢。”李秀宁耸了耸肩。 “但愿如此。” 洛无双即刻令人取来文房四宝,当着李秀宁的面给秦良玉写信。 李秀宁道;“不必劳烦,我亲自来写,你派人送去便可。” 就这样,李秀宁亲手写下一封家书,坦言她和陈浮屠在军营的一夜温情,当然她字里行间都在称呼姐姐,亲昵的不得了。 洛无双将内容看在眼里,嘴角抽了抽。 这封信怎么感觉茶里茶气的,就像是在挑衅,想想李秀宁也不是那样的人啊。 另一边,陈浮屠到了严家门外。 典韦亲自唤来了严青,严青上到马车,面容略显寡淡,“世子找妾身有事?” “方才虎贲亲卫无礼,我来向夫人道歉。” “世子不必挂怀,妾身终究不是世子心腹,入不得一号宅院也很正常。” “你生气了?” 陈浮屠笑眯眯地抓住了严青的手。 严青低声道:“寡妇门前是非多,世子何必自损名节?” “王权我所欲,美色亦我所欲也。” “你……” 严青美眸睁大,无言以对。 世子和别人最大的不同便是脸皮厚,什么无耻的话都能张嘴就来,偏偏他有那份实力。 接下来,典韦将马车停到一处僻静之地。 马车便嘎吱嘎吱摇晃了许久,偶尔传出女子羞赧的啼叫,最终严青红着脸被送回了府邸。 “唉,我太难了。” 陈浮屠坐在车里捂着腰子龇牙咧嘴,女人太多也不是好事,还好李秀宁需要养胎,暂时不会再碰她,而墨兰那边随便对付一下就成。 看来需要找紫竹开些药,恶补一下了。 夜晚时分,陈浮屠吃了紫竹送来的药膳,突然耳边响起久违的系统提示音。 叮! 【系统升级成功】 “好家伙,你终于升级完了,有什么新功能?” 【系统当前2.0,奖励全面升级和拓展,以后选择的奖励,不单单局限于文臣武将,还有可能是物资或神奇造物】 叮! 【发放系统升级奖励】 【奖励1、涅盘丹一颗,可以让先天巅峰进阶至宗师】 【奖励2、沙漠之鹰一把,弹容一百发,出其不意可伤大宗师】 叮! 【检测到李秀宁怀有身孕,系统发放特殊奖励,并且开启好感度界面】 【特殊奖励:造化丹三颗,孕妇服用,可改善其和孕儿资质;病人服用百业全消】 “这个好,目前阿宁的实力最弱,她也该踏足先天了,而且观星也正好需要一颗造化丹治病,系统开启好感度界面。”陈浮屠欢喜地呼唤。 【好感界面开启,但凡与宿主有所羁绊的女子,都收入在列】 系统音落地,陈浮屠眼前浮现了一块湛蓝色的面板。 第一个便是秦良玉,好感度70,评价为“青史留名的巾帼英雄,对宿主青眼有加,可她心有执念,不能完成夙愿便不能嫁给宿主为妻。” “才70吗?” 陈浮屠皱紧了眉头。 “系统,到底是什么执念?” 【秦良玉好感度达标,开启隐藏资料】 “不灭鞑子,誓不婚嫁……好吧,我悟了。” 陈浮屠对秦良玉彻底服气了。 哪怕重新凝聚的人格,也要完成心中夙愿,所以她才是当之无愧的女英雄啊。 接着再看其他人的好感度。 下一个是李秀宁,好感度100。 “来自隋末年间的铁娘子,对宿主情入骨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不愧是敢爱敢恨李秀宁。” 陈浮屠嘴角的笑意要压不住了。 界面继续下滑,看到下一个陈浮屠的脸唰的黑了。 墨兰,好感度30。 “亡国帝后,被宿主威逼利诱收入内府,骨子里对故乡充满思念,期望着母凭子贵,再度翻身成为新帝国的国母,她对宿主虚与委蛇无有爱意,全是曲意奉承。” “好个墨兰,除了不让她生孩子,我也没亏待她吧!” 陈浮屠简直要被气笑了,这踏马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 接下来是戈妃,好感度居然是100。 “真的让人意外。” 说实话,陈浮屠有被震惊到,秦良玉作为系统凝聚的人格,忠诚度肯定是满的,但好感度都还没达到一百呢,而且寻常没怎么关心过戈妃,只知她命运多舛,还没嫁去联姻就灭国了,可谓相当悲惨。 等仔细看过系统给她的评价,陈浮屠才恍然大悟。 “亡国公主一身孤伶,宿主是点亮她生命的唯一的光,她完全相信宿主有能力帮她复国?只要宿主同意,让她做什么她都甘之如饴,哪怕要了她的性命。” “呃……” 怎么说呢? 陈浮屠现在的心情多少有点儿复杂。 继续浏览面板,紧接着是赵喜儿,好感度50。 “来自西赵的国主,对宿主又爱又恨,恨宿主算计太重,又希望日日留在宿主身边。据悉,她按照南疆术法,扎了个纸人写上宿主的名字放在枕头下,渴望召唤宿主回西赵恩爱缠绵。” “卧槽!赵喜儿,你个浓眉大眼的,居然是这种人!” 陈浮屠感觉头皮发麻,系统的爆料未免有些刺激,居然连扎纸人都出现了。 看来这次大典得邀请赵喜儿过来,不然她指不定还能干出什么荒唐事。 于是陈浮屠叫典韦安排人星夜奔赴西赵,传西赵国主亲自来龙城一趟,对了,还得让她拿上她的纸人。 “纸人?啥纸人?” 典韦挠着头不明所以,陈浮屠没好气道:“你让人这般说便是,我倒要看看她搞什么花活!” 典韦不再多问,领命退去。 接下来,陈浮屠的目光变得阴郁,“快到柳胧月了吧?但愿你别给我整那些虚头巴脑的玩意!” “系统,下一个!” 唰的一声,界面闪烁,柳胧月的好感度瞬间呈现在面前,那鲜红到刺眼的-100,让陈浮屠差点原地爆炸。 第二百零三章 大宗师来袭 “柳胧月!你奶奶个腿!” 陈浮屠盯着好感界面,惊怒起身,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宿主不必紧张,其实柳胧月原本的好感度是-999】 “系统,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世界才美丽。”陈浮屠咬着后槽牙说道。 【不客气】 “来自北武的公主,满心的算计与仇恨,北武赫赫有名的宫廷遗孤,自幼生长在阴暗压抑的环境,曾经亲眼看到母亲被做成人彘,又亲眼目睹义姐被烹杀,导致其内心极度扭曲。她杀人如麻,心如蛇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曾亲手宰杀独孤皇后的三弟独孤云,取其心肝赠予独孤氏……” 系统给柳胧月的评价很长很长,简直就是生平写照,或许在系统眼里,她就是这个世界的天命之女。 一长串的评价中有地方语焉不详,不能窥全貌,但从只言片语不难看出柳胧月是个什么样的人,简而言之她就是个疯子,寻常表现出来天仙一样的笑脸都是伪装。 她好感度增长是因为世子对她还不错,所以改变了对世子的杀意,但她对世子妃的位置势在必得,她要做北疆主母,但凡阻拦她的都是绊脚石,必须铲除。 她最大的心愿是成为北武女帝,杀武帝取而代之,然后率领族人逐鹿中原。 陈浮屠看完柳胧月的评价彻底沉默下来。 老实说,陈浮屠现在就想杀了她,不过既然有好感度,说明她还是能被改变的,毕竟起初有-999的好感,现在减少了899,将来未必不能提升到一百。 越是桀骜不驯的野马,便越是有趣,毕竟现在一切都可控。 陈浮屠长叹一声,最后又看了其他女人。 观星只有10好感,系统提示好感度不足,无法查看隐藏资料。 董仙儿好感度80,私下里爱慕世子,不敢表达。 严青有70的好感度,更多的是利益交换和肉欲。 …… “哼,不少妖魔鬼怪。” 全都看完,陈浮屠取出金灿灿的沙漠之鹰揣入腰间,一张脸阴沉的几乎滴出水来。 倏地,柳胧月急匆匆地找了过来,美丽的面容尽是急切之色,“世子,还请发兵救救大巫师!” “什么意思?” 陈浮屠现在瞧柳胧月怎么看怎么不顺眼,都-100的好感度了,她还好意思过来求援? “我的人刚刚传回消息,那大宗师追杀大巫师出了桃花林,大巫师身受重伤,即将殒命。” “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浮屠面色依旧淡漠,固然知道必须提升柳胧月的好感,但就是看她不爽。 叮! 【检测到柳胧月需要宿主帮助,请宿主尽快做出选择】 【1、选择视而不见,任她生灭,奖励宿主无情剑意,为大品剑诀附加剑意,出手会变得狠毒残忍,目前宿主凭无情剑意可击杀寻常先天巅峰】 【注意,宿主的选择将决定当事人好感度增减】 “我再谢谢你,我有大品剑诀足够了。” 【2、选择派遣麾下大将前往支援,奖励宿主红衣大炮十门】 “这玩意我自己就能造,而且目前就有这个打算,有本事你奖励我十辆喀秋莎火箭发射车,我这就去把桃花林给扬了。” 【3,选择亲自带人前往营救,奖励瑞雪兆丰年一次】 【使用瑞雪兆丰年,来年北疆五谷丰登,天灾减半】 “这个好,我正需要大力发展民生。” 陈浮屠毫不犹豫选择了三。 【奖励发放至系统空间】 系统话音消失,陈浮屠看向慌乱的柳胧月,“算了,你好歹是世子妃,我岂能见死不救?” “谢过世子!” 柳胧月大喜过望,刚才她还以为世子不答应,正打算独自前往营救呢。 “典韦,去叫安敬思和关羽。” 陈浮屠此行还是需大将随行,可惜马超和霍去病去了钟山,不然阵容会更加豪华。 趁着典韦去叫人,陈浮屠看了眼柳胧月的好感度,居然从-100变成了-50。 提升很可观嘛。 若真救下大巫师,估计还能涨一波。 片刻后,关羽和安敬思到了。 这几天安敬思一直待在军营,因为他麾下是有净月军的,如今杀手团灭,而且典韦也回来了,就不需要他时刻陪同了。 陈浮屠简单把情况说了一下,安敬思咧嘴冷笑,“大宗师么?愚弟很期待!” 关羽和典韦对视也都战意昂扬,他们俩虽然只是先天巅峰,却能战宗师,对上大宗师也不是不能碰几招。 此刻陈浮屠手里还捏着一枚足以让先天巅峰破境的涅盘丹,却不知道该给谁,只能再看看了。 一行队伍出城,戈妃和观星骑着白马跟在了陈浮屠身旁,随行的还有一千净月军。 带净月军只为充门面壮声势,至于观星,是被陈浮屠强行拉来的。 她是先天巅峰,乃北疆的顶级战力,她不去谁去? 这一路行军速度很快,直插北疆南区,柳胧月心急如焚,但速度不可能再快了。 陈浮屠暗暗问观星,“你对桃花林的那位大宗师有多少了解?” 观星闻言,轻纱遮掩的素面顿时变了又变,“世子,您别告诉小女子,您说出去杀个人,是去杀大宗师?” “是啊,不行吗?” 陈浮屠笑着反问,观星登时咬牙:“您疯了?大宗师是我们能碰的吗?” 安敬思确实强,但再强也干不过大宗师啊,每一位大宗师都是天之骄子,不然也不可能达到那种程度。 陈浮屠深以为然,绝世猛将固然特殊,根基也不会比大宗师更牢靠。 所以今晚有一场恶战,陈浮屠手握剑圣体验卡根本不虚,或许典韦和关羽能因此破境呢。 思量间,前方有柳胧月的人赶了回来,他一身是血翻身下马,“世子,公主,大巫师就在前方十里的草庙跟那神秘大宗师死战,还请速速支援!” “全军加速!” 陈浮屠大喝一声,净月军高呼,全军冲锋一般急速行进。 不多会队伍便抵达草庙附近,远远看到月色之下两道身影战在一起,其中一人便是大巫师,她受伤很重,站都站不稳了。 她后方便是运送银钱的车队,人被杀的七七八八,满地都是尸体,反观那道青色长衫的身影,一个人一把剑,即便隔得老远都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锋锐之气,那气息过于可怕,简直摄人心神。 “我靠,这就是大宗师,太强了吧。” 只是感知气息,陈浮屠还没打开的武神躯差一点就自行激发。 【警告!】 【检测到存在过于强悍的敌人,为确保宿主安全,系统会在必要时自动激活剑圣盖聂体验卡】 “好吧……” 陈浮屠现在亲眼看到大宗师,完全没意见了。 系统自动激活,总比他反应不过来被人家一剑秒了,没时间激活要强。 第二百零四章 草庙之战 “系统,帮我扫描一下这位大宗师。” 【奇文,大宗师,当年的东海王义兄,东麓三杰之一,曾拜为帝师,一手青萍剑出神入化,当世有数的剑道至强者,鲜能有出其右者……】 系统为陈浮屠拉了一长串的评价。 可以说这个奇文一生经历颇为传奇,当初东海王被杀,奇文没出手,是因为他曾担任过大乾的帝师,又因朝廷杀了他的义弟东海王,所以他远离了大乾权利中心,留在了桃花林守着妻儿的坟冢。 这次大巫师前去桃花林挖何家那笔钱财,双方才大打出手。 陈浮屠思量间,柳胧月已提着剑冲了出去。 大巫师见状大惊,呵斥道:“别过来!” “大巫师,您怎么样了?”柳胧月很急,眼眶都红了。 奇文收回青萍剑看着一群不速之客,最后目光落在了陈浮屠的身上,陈浮屠被这老登盯得浑身难受,硬着头皮抱拳道:“这位前辈,没必要喊打喊杀的吧,目前已经出了桃花林。” 奇文捋着微白的胡须神色默然,“我见过你,你是镇北王世子。” “前辈是想说,你杀我斥候的时候见过我?” “没错,桃花林乃禁地,不许任何人擅入,我杀世子的斥候,乃尊从本心。” 奇文并不像传说中的那般冷酷,最起码现在他是愿意交流的。 陈浮屠没好气道:“前辈是与我北疆抗衡吗?” “无规矩不成方圆,世子的人坏了规矩,合该认罚,正如有人在北疆刺杀世子,世子不也容不下他们?” 奇文一手背负长剑飘然到了阵前。 关羽,典韦和安敬思见状立刻屏住呼吸做好了战斗准备,而柳胧月忙趁机搀扶大巫师退出了战圈。 大巫师虚弱道:“世子怎么会来?” “是我求他的……”柳胧月苦笑着回答,大巫师哀声叹息:“你这不是害了他,此人乃是大宗师,北疆这些人怕不是对手。” “放心,世子既然敢来,说明有着底气。” 柳胧月也不知为何会那般盲目的信任陈浮屠,仿佛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他陈浮屠办不成的事。 “前辈,不如今天给本世子个面子,放过大巫师一行。” 陈浮屠策马上前,手落到至腰间,衣服里正别着金灿灿的沙漠之鹰。 奇文上下打量一阵,冷淡道:“世子威震天下,可惜却影响不到桃花林,我如何给你颜面?” “呵呵,前辈还真是无情,那本世子不妨告诉你,是我请大巫师出面,将我的钱财带出来,你的对手是我。”陈浮屠直接挑明了来意。 奇文当即眯起了眼睛,“既如此,烦请世子将命留下。” “放肆!” 安敬思大怒,催红狩上前,掌中禹王朔提了起来,“哼,一个江湖狂徒安敢对我义兄不敬,若再敢胡言,本将砍你的头!” “原来是安将军,久仰大名,可惜你不是老夫的对手。” “找死!” 安敬思直接上了,红狩快如闪电,他的禹王朔势若奔雷。 按照他的实力,以这般速度突击,寻常宗师也会被秒杀,但奇文只站在那,身形不动分毫,挥手一剑就生生挡住了禹王朔霸道的冲击力,一道道罡气以两人为中心扩散出去。 众人见状大惊失色。 “好强!” 观星的脸色越发苍白。 天下的大宗师是有数的,这个奇文绝对是当世最顶尖的战力之一了。 奇文立在原地,剑锋挡着禹王朔,微笑道:“安将军力量不错,可惜只知用蛮力,终究只能驰骋疆场,不可与我争锋。” “再来!” 安敬思不信邪,连续出手,一把沉重的禹王朔被他使得虎虎生风,枪尖犹如梨花绽放快若残影,但不管他怎么攻击,却始终连奇文的衣角都碰不到,奇文在方寸之间闪转腾挪,便让他有力没地方使。 “主公,这老东西有些邪门,让俺也上吧。” 典韦紧紧握着双戟,战意高涨。 关羽捋动长髯,一双丹凤眼半眯,杀机毕露。 “再等等。” 陈浮屠不信差距那么大,安敬思好歹是历史上最顶尖的战将,岂能碰不到这老登。 王不过项,将不过李,绝不是吹出来的。 说话间,安敬思大吼一声火力全开,整个人气势暴涨一截,眼瞳有血光萦绕,刹那之间方圆内都能清晰的感受到他澎湃的血气在急速扩散。 “杀!” 接下来的一击,禹王朔的攻击速度飙升到了极致,一枪下去爆发巨响。 这次奇文没有躲开,他以青萍剑格挡,被巨力击退了三四步才站稳。 奇文挑了挑眉,“不愧是世子麾下第一战将,确有着本事。” 安敬思提振禹王朔,勒紧缰绳冷笑道:“我看你也不怎么样?大宗师,吹出来的吧?” “黄口小儿大言不惭,今日斩你,为世人做警。” 奇文飘然出手,青萍剑在他手中好似化作了几十把,攻击过来似密集的剑雨,看的陈浮屠心惊肉跳,暗暗道:“系统,你别跟我说,这老登是个修仙的?” 【本世界为武道位面,不存在仙道,奇文身为大宗师,剑势大成,配合一身罡气,施展出来的剑招不免带有一丝奇幻色彩】 “所以他的剑就咘咘的放光?” 【等宿主实力足够,也可以做到】 “什么是剑势?” 【但凡某一道的高手都拥有场域,共为意,势,神三种,奇文处于第二阶段的势,即为剑势大成】 “所以你之前说的无情剑意,是剑势之下的玩意?” 【没错,宿主还需努力,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系统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简而言之,剑意在剑势面前屁都不算。 “安敬思处于什么级别?” 【枪势小成】 “哼,看来敬思确实打不过这个老登。” 既如此就没必要拖延时间了,陈浮屠看向关羽和典韦,“你俩一起上,给我干他。” “喏!” 二将领命飞马出阵。 典韦大吼,双戟当头笼罩。 奇文快速挥剑抵挡,稳稳地接住了。 典韦愕然道:“邪门,真他娘邪门!” 这老登身形干瘦,为何力气如此之大? 第二百零五章 省的后果 “关某这一刀,你可能接下?” 关羽提振青龙刀,陡然睁开丹凤眼,锐利的杀伐之气滚滚外泄,奇文察觉到后不由一惊,“刀势大成?怎么会!” 关羽作为原世界备受敬仰的武圣,春秋刀法出神入化,固然本身实力可能只有先天巅峰,但刀意来自春秋,定然恐怖。 关羽拖刀上前,断喝一声:“阁下,关某特来取尔首级——” “轰隆!” 这一刀在赤兔马的加持下,可谓石破天惊。 一刀落定,众人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太奶。 奇文被一刀砍得长剑差点脱手,而后快速后退要脱离三将围杀,安敬思岂会给他机会,禹王朔继续跟进,在红狩的速度加持下,朔影相随。 这场战斗令众人开了眼界。 三将酣战大宗师,一时只听金铁碰撞,却看不到兵器。 大巫师惊叹:“北疆的实力太可怕了,三位将军就能对战大宗师……” 柳胧月也有被震撼到。 尺有所长寸有所短,关羽也好,安敬思也罢,这两位各有专长,典韦对比他们也不遑多让,双戟挥舞的好似风火轮,密不透风的攻击,给关羽和安敬思争取了杀伤力更强的攻击时间。 三人配合极有默契,一时间奇文不能反击,只能被动招架。 观星对陈浮屠嘀咕道:“世子,我看这大宗师还有余力,若他脱战来袭,如之奈何?” 如今三位战将都去了,大宗师避开他们来杀世子,无人可挡。 陈浮屠挑眉道:“这不是还有你吗?你别告诉我怯战了。” “小女子非战斗人员,只擅长情报和刺探。”观星怪异地回答。 陈浮屠登时一头的黑线,不愧是只有10的好感度,她可太苟了。 遇到万万不可敌的对手,就想跑路了。 之前对战妣邪奴的时候也没看她这么怂,还是说她当时只是想给双方的关系加码,确定不会死在妣邪奴手中,因此才出手的。 思量间,柳胧月搀扶着大巫师回来了。 陈浮屠丢给了她一瓶白药,“帮大巫师治疗一下吧,今日一战犹未可知,诸位当做好最坏的打算。” 柳胧月接过白药,低沉地道了声谢,“是妾身连累了世子,若不可敌,世子尽管逃命,妾身自当舍命断后。” “现在不是你表忠心的时候,那大宗师真杀过来,需你挡剑,本世子自不会同你客气。” “喏……” 柳胧月咬着唇扶着大巫师去一旁的树下上药。 陈浮屠趁机看了一眼柳胧月的好感度,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她的好感度又减了,之前明明-50了,现在又-100了,就因为说让她挡剑! “系统,到底什么情况,这女人的好感度,还能不能加了?不能加就让她赶紧死!” 陈浮屠没好气地骂道。 【如果一个人对宿主有所厌恶,宿主让其挡剑,其必会更加憎恶和抗拒】 【增加好感的前提,是做出让对方感动的举动,如果她的好感度够高,不需宿主开口,她也会自愿为宿主舍身】 陈浮屠悻悻地嘀咕,“不就是演戏嘛,我可太在行了。” 叮叮当当! 远处战斗越发激烈。 三将联手才堪堪跟奇文势均力敌,对方也发现了三将联手不弱,某个瞬间突然脱离战圈,化作一道青色残影直奔陈浮屠杀来。 陈浮屠面色一沉,果断掏出沙漠之鹰,不等开枪,旁边一直有点怂怂的观星,和戈妃冷不丁仗剑冲了上去。 两女舍弃战马一左一右联合搏杀。 奇文见状,随手剑罡横扫,二女便惨叫横飞出去,血洒长空。 “老不死的,送你上路!” 陈浮屠大怒,果断开枪。 随着三道轰鸣的巨响,奇文猝不及防挨了第一发,他被子弹生生贯穿肩膀,而后的两发子弹被他用剑罡生生弹开。 他踉跄退后,看着肩膀上的血窟窿,再看陈浮屠手中的沙漠之鹰,眼底只剩下了错愕,“那是什么……” “科技与狠活,不然你以为本世子为什么敢来找你?” 陈浮屠晃晃沙漠之鹰,眼角的余光扫视观星和戈妃,还好,最后时刻二女用剑挡住了罡气横扫,不然她俩会被拦腰砍断,现在只是受了内伤,戈妃的伤势相对较重。 这便是实力的巨大差距。 观星这个先天巅峰水分有点大,实力远不如关羽和典韦,不然不可能挡不住大宗师一招。 “敢伤我义兄,纳命来!” 安敬思三人策马冲回,只是距离还相对较远,驰援似乎来不及了。 奇文不再废话,再度挥剑杀向陈浮屠,他很清楚杀了陈浮屠,就结束了,而且那把古怪的武器他已经注意到了,只要有所防备,必然不可能再伤他。 “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有准又快!来吧老登!” 砰砰砰! 陈浮屠抓紧沙漠之鹰连续开枪射击,一连爆射十多发子弹,逼得奇文只能闪身躲避,无法近身。 这就是科技的强大。 前提是陈浮屠现在身为九品巅峰,目力可以勉强捕捉对方闪身的动作,否则一个寻常人拿着沙漠之鹰也会被对方使用类似缩地成寸的身法近身秒掉。 争取了几息的时间,安敬思关羽三人杀到,再度围住了奇文。 三人憋了一肚子火,这次索性骑着马绕圈子围着奇文猛打,奇文被夹在中间恨得牙痒痒。 他怕是史上第一个如此憋屈的大宗师。 陈浮屠没闲着,抽冷子又开了几枪,奇文用剑险之又险地荡开子弹,但却难受的要死,甚至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陈浮屠的枪口上,一晃神的功夫,就落入了三人的进攻节奏,只能被动还击。 陈浮屠见场面暂时稳定,赶紧上前查看戈妃和观星的伤势。 观星以剑点地,气喘吁吁,“世子放心,小女子无碍。” 她的面色更加苍白,面纱染血早已落地,至于戈妃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陈浮屠将她抱在怀中低声呼唤,戈妃虚弱道:“世子安全便好……” “公主,你的心意,我感受到了。” 戈妃听到公主二字,顿时展颜笑了,显得几分凄美娇艳。 陈浮屠心疼地将她送到一旁歇息,然后阴郁地对观星说道:“不需你们出手了,接下来我会收拾那个老家伙。” 第二百零六章 杀与留 本想陈浮屠想在危急时刻再使用剑圣体验卡,毕竟那玩意极其难得,乃是保命的底牌,如今看来貌似不能省了。 陈浮屠起身看向战圈,眼神越发阴鸷。 观星苦道:“那到底是一尊大宗师,极其难杀,真要干掉对方,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说话间,战圈出了变故。 典韦手中一把戟被击飞,奇文抓住机会,一脚踹中典韦的战马脑袋,纵身向着陈浮屠再度杀来。 “主公小心!” “义兄,快躲开——” 关羽和安敬思大叫,随后同时丢出自己的武器想阻拦奇文。 奇文早有防备,身轻如燕,在半空中踩着俩人的武器反而借了威势,速度更快了。 看着闪烁逼近的大宗师,陈浮屠默默收起沙漠之鹰,然后抽出风吟,剑鞘狠狠插在了地上。 这一刻的夜风刮得人脸生疼。 “罢了罢了,算我欠你的。” 观星咬牙上前挡在了陈浮屠眼前,她身形单薄,白衣染血,怒视着奇文,“来战——” 这一句声嘶力竭,她要拼命。 陈浮屠一把拽住她的手,将她拉到身后,“何时需要一个女人帮我挡剑?你且看着。” 说话间奇文到来,一剑迅捷至极,直奔陈浮屠的咽喉。 叮当! 两道身影斜刺里杀至,正是重伤的大巫师和柳胧月。 奇文微微一笑,“樯橹之末,也敢争锋?” 他挥手一剑荡开大巫师,随后一把掐住柳胧月的脖子,柳胧月被他生生提在了半空,剧烈挣扎。 “北武公主,你为何保他?” “与你……无关……”柳胧月眼泪滴落,眼瞳赤红,想要挥剑都做不到。 “既如此,便让尔做一对亡命鸳鸯。” 奇文提剑朝着她的小腹就刺,这一剑避无可避,眼看她要被刺个对穿,下一秒风吟挑飞了青萍剑。 “老不死的就会以大欺小。” “什么?” 奇文一惊,不等反应过来,就被陈浮屠一脚踹飞出去十几米,以剑入地才堪堪止住身形。 荒野静悄悄的,连三位将要冲过来的将军都止住战马,神色显得惊愕。 刚才他们看到了什么? 大宗师被世子一脚踹飞了! 这…… 不止他们发呆,大巫师也陷入了石化之中,青铜鬼面遮掩的异瞳在颤栗,好似看到了大恐怖。 夜风呼啸,落叶纷飞。 陈浮屠倒提风吟,单手抱住倒下的柳胧月,对上她泪涟涟的眼眸,幽幽地说道:“明知不是对手,还来救我,真不知你在想什么。” “世子,妾身无能……” 柳胧月咬着唇,浑身颤抖的厉害,刚刚大宗师的杀意让得她的灵魂都要被割伤了。 陈浮屠将她送到戈妃身边,然后提着剑走向惊疑不定的奇文,“大宗师,你是不是觉得你天下无敌了?” “镇北王世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奇文这一刻看着步步走来的年轻人,突然莫名感到了胆寒,这个世界上能让他感到畏惧的,只有两个人,但镇北王世子如此年轻,不可能超越他,然而刚才那一脚蕴含的力道,绝对错不了。 陈浮屠哂笑,剑尖落地发出刺耳的沙沙声,“大宗师很厉害吗?剑圣了解一下。” “什么?” 奇文瞳孔一缩,下一秒陈浮屠身上陡然扩散出一种气场,那气场瞬息间覆盖方圆数百米,连风都变得极其锋锐。 “剑,剑神?” 奇文心惊肉跳,不等他做出反应,陈浮屠便到了他的面前,好似一辆高速行驶的大货车在他面前来了一个急刹,带动的狂风吹乱了他的胡须和头发。 四目相对,陈浮屠冰冷的瞳孔愈发阴暗,就那般俯视着,俊美的脸庞,飞扬的发尾,让得他的气质在这一刻极致升华,好似一尊神只蔑视蝼蚁。 “怎么,大宗师你怕了?”陈浮屠淡漠的询问。 奇文正要回答,陈浮屠骤然和他擦身而过。 “啊啊——” 突然的惨叫声撕开了荒野的孤寂,千百道剑光不知何时出现,它们疯狂切割着奇文的身体,奇文在光影中颤栗,血肉横飞,身上的皮肤被切割的不成样子。 这一幕过于恐怖和骇人。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大宗师,此刻就像剑影中被切割的木头雕像,没有丝毫反抗的可能。 柳胧月和观星四个女子惊得下巴几乎掉了下来。 这还是那个无耻和纨绔的镇北王世子? 他的实力原来已经登峰造极! 安敬思三人呆滞地骑在马上,拽着缰绳,整个人都麻了。 这一幕带给他们的冲击力过于巨大,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落叶萧萧,惨叫却还在继续。 这只是一剑,等到光影消失,奇文喘着粗气差点跪在地上,脚下都是鲜血和衣袍残片。 陈浮屠背对着他,淡然道:“大宗师就这点实力?真是浪费。” 奇文回头看向潇洒的年轻背影,神色变了又变,“为什么会这样……你难道是剑圣?以你的年纪,绝不可能!” “杀我将士,我要你偿命。” 陈浮屠背起一只手,将风吟指向奇文的眉头,“我对强者还是有些尊重的,说吧,你想怎么死。” 叮! 【检测到宿主战败大宗师,请做出选择】 【1、选择杀无赦,奖励无情剑意,剑意随着宿主实力提升可进阶】 【2、选择劝降,奖励适合封建时代的炼钢技术和相应设备】 系统冷不丁给出了两个选择。 陈浮屠有些猝不及防,老实说他想杀了奇文,不过第二个奖励是真的香,如果有了炼钢技术,北疆的装备更上一层楼,军事实力会更强。 奇文面对风吟传来的剑神压迫,沉沉地问:“世子真要杀我?” “之前我从京城归来,你便杀了我一个斥候,我麾下将士,岂是你说杀就能杀的,你可知道,西域一战,我屠了龙蛮数万人。”陈浮屠冷冰冰地回答。 “世子在西域的战绩,我早有耳闻,我在桃花林曾发下誓言,若有人能击败我,我便为其效忠。” “哼,你确定不是因为怕死,而临时编出来糊弄我的?” “世子想杀便杀吧,能死在剑圣手中,在下也无怨言,只可惜不能一睹剑神奥妙。” 奇文闭上了眼睛,坦然受死。 第二百零七章 财大气粗的大宗师 奇文松开了青萍剑,面对风吟的威慑没有再做抵抗。 陈浮屠心中微动,原来他不是怕死,而是看到了比剑势更强的剑神,有了求学的想法,但可惜自己并不是剑圣,万一他知道真相后倒戈,如之奈何? 【奇文若投靠宿主,宿主可以花一百万两,系统为您强行绑定其忠诚】 “一百万两,你怎么不去抢,而且你是不是太小气了?” 陈浮屠没好气地吐槽。 其实花一百万两买一个大宗师也不亏,但奇文要的剑神法,陈浮屠是没有的。 【宿主只要花一千万两,系统便帮您兑换剑神心法体悟】 “你不是升级了吗?怎么越升级越黑心肝?你知道一千万两是多少钱不,各国加起来一年的总岁入也不过这个数。” 【宿主也可以参悟修行剑神,麾下将士也可以修行,以北疆目前的商业水平,不出一两载,便可达到千万岁入水准】 “行吧,我考虑一下。” 目前国库是有钱,但那些钱都是从商人手里掏出来发展北疆的,可不能用来买什么剑神,只能再缓缓。 想到这,陈浮屠深深地凝望奇文,“我可以收下你,你若想要剑神也不是不行,需要拿钱来换,起码一千万两,另外你需自断一指,为死在你手中的将士赎罪。” 奇文听后二话不说,抓起青萍剑就断了左手一根小指。 这一幕惹得众人心惊肉跳,这是臣服了? 大宗师居然臣服世子,简直不可思议。 “好,从今日,你便随我入北疆,为王庭侍卫。” “喏。” 奇文点了点头,他想学剑神,到了他这个层次,功名利禄犹如浮云,唯有更高深的武学才能打动他。 至于钱财,他是有的。 “你确定能拿出来一千万两?”陈浮屠不信,一个江湖人哪来那么多钱。 “世子且随我去一趟桃花林就知道了。” “行,我先打发他们回去。” 陈浮屠丢给了奇文一瓶白药,他身上的剑伤并不严重,最多是皮肉伤,原本陈浮屠是想狠狠折磨他再杀来着,没想到系统会提出降服的选择。 奇文接过药瓶便低着头处理伤势。 陈浮屠走向柳胧月等人,突然系统发话。 【降服成功,现扣除宿主一百万两现银】 说话间,陈就看远处装钱的马车有了些许变化,似乎变轻了,于是让净月军打开箱子一看,好家伙,刚取回来的钱,还没捂热乎就空了三分之一,目前还剩二百万两。 这狗系统居然是个死要钱的。 大巫师上前看着空箱子显得茫然,“不对啊,我明明将三百万两都挖出来了。” “咳咳,这次算你完成了我的委托,也摩的事到此为止。” 陈浮屠岔了话题,但大巫师却用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仅剩的一群下属,她觉得一百万两是被监守自盗了,或许是趁着她跟奇文战斗的时候故意隐藏起来了。 见陈浮屠不追究,大巫师没有再说什么,但这件事她不会就此罢休。 接着陈浮屠说了奇文的情况,安敬思蹙眉道:“义兄,此人可信吗?” 一个大宗师如果突然反叛,后果难以估量,谁也救不了。 陈浮屠笑道:“无需担心,他不会行刺我。” 有系统为奇文的忠诚度背书,还怕个锤子。 见陈浮屠这般笃定,三位将军对视一眼不再多言。 接下来净月军分出两百人,和大巫师和戈妃护送车队先回龙城,而剩下的人都跟陈浮屠去往桃花林。 奇文用布头包裹了断指贴身收好,便随着队伍出发。 柳胧月小声问:“世子的实力为何那般强大?” 这个问题也正是观星等人要问的。 陈浮屠瞥了奇文一眼,正色道:“我体内潜藏着一股力量,危险时可以提升境界,寻常时候我依旧是九品巅峰。” “世间居然有如此神奇的手段?” 奇文惊叹不已,他自诩见过许多大世面,但这种事还是第一次听说,若非亲眼所见,打死他都不信。 柳胧月在一旁,表情变得越发狐疑和复杂。 陈浮屠每每出人意料,如今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实力,天底下还有谁能杀他? 另外,之前陈浮屠还拿出了一把奇怪的武器,居然能打伤大宗师。 正好奇文问到这个问题,他指了指自己肩膀上的贯穿伤,“世子的武器当真不凡,敢问是您自己制作的吗?” “没错,我叫它沙漠之鹰,你可以理解为暗器,是借助火药催发的兵器,杀伤力巨大,你这种强者若是一个不慎,也会被杀。” 陈浮屠摸出沙漠之鹰展示给大家看,众人的眼睛一下就挪不开了,尤其观星和柳胧月,眼睛都在放光。 这武器太适合她们了,扣动扳机就能杀人于无形。 奇文犹豫了一下,“在下可以试试吗?” “当然。” 陈浮屠毫不犹豫地把沙漠之鹰递了过去,安敬思几人面色大变,“世子不可!” “无妨。” 陈浮屠摆了摆手,示意奇文来接。 奇文对陈浮屠投以赞赏的目光,抓过沙漠之鹰对着远处一棵树开了一枪,随着一声巨响,树皮瞬间开花,留了一个深深的弹孔。 “好兵器,怪不得能杀伤我,这东西的速度奇快无比,若不防备,打中头颅必死无疑,适才多谢世子手下留情了。”奇文将沙漠之鹰递过来,但枪口却瞄准了陈浮屠。 柳胧月和安敬思几人登时提心吊胆,生怕他扣动扳机。 陈浮屠却旁若无人的从枪口下接过了接过了沙漠之鹰,奇文看在眼中,眼底的赞赏更甚了。 而安敬思等人,直到陈浮屠将枪握在手里,他们才放心。 接下来,陈浮屠询问奇文哪来的钱财。 奇文阴郁道:“当年蛮子入关,杀我妻儿,我孤身入草原,杀至王庭,斩获了不少金银钱财。” 陈浮屠微微动容,说起来,奇文和秦良玉是一类人,都想灭绝草原鞑子,但鞑子是杀不完的,武力再强也杀不完上千万的人口,所以臣服北疆又未尝不是另一个办法复仇,只要消息灵通点,便知道世子和草原鞑子不死不休,又或者,今天奇文压根就没想着杀人,而是寻求一个机会。 想到这,陈浮屠仔细回忆今晚的大战,果然有着诸多蹊跷之处。 第二百零八章 青衣 以奇文大宗师的实力,真想杀人,岂会眼睁睁的看着大巫师带着三百万钱财从容遁入北疆? 事实上他也确实是等大巫师一行进入北疆地界才动的手,甚至还放人回去报信。 当时大巫师乃强弩之末,正常来说根本撑不到众人赶来。 另外奇文击飞典韦战戟时,没有对典韦下手,而是直奔他这个世子,随后一剑击飞戈妃和观星,若怀必杀的心思,那两个女人跨越两三个大境界,绝对连防御的机会都没有…… 想透了这一层,陈浮屠看向面无表情的奇文,揶揄道:“你想借我的手,覆灭草原王庭?” 奇文身体一僵,冷淡地回答:“世子聪慧,我这点小心思都被你猜中了。” “你大可以直接说,白白浪费老子一张卡。” 陈浮屠无比恼火。 他喵的,剑圣体验卡是那么容易获得的吗! “什么卡?” 奇文沧桑的脸上尽显茫然,他怎么听不懂。 “哼,没什么。”陈浮屠恨得鼻孔里出气。 奇文道:“我预感自己的时日无多,有生之年不能报此仇,如何有面目见我妻儿,放眼整个天下,只有世子对草原有必杀的心思,而我对世子动手,便是想试试世子能做到什么地步。” “呵呵,老家伙想得还挺多。” “强者试探人都是用这般手段,若世子畏惧我而求饶,那我便不指望了,大可以自己再杀去草原一次。” “所以你猜错了,我不但不求饶,还反手打了你这老登一顿?” “是的,世子很强,不弱于那两个人。” 奇文自嘲地摇摇头。 陈浮屠狐疑道:“哪两个?” “一个是终南山的青衣,一个瀚海的无根生。” 奇文面色凝重的说出了两个人的名字。 陈浮屠立刻询问系统,“这俩是谁啊?对我一统天下有阻力吗?如果有,以后再获得剑圣体验卡,我得好好留着。” 【根据系统分析,终南山的青衣可能是宿主统一霸业的绊脚石】 “为什么?” 【青衣原名石彤,性格桀骜不逊,曾是宿主母亲的情敌,宿主的父亲做出选择后,她便归隐了】 “卧槽……这么劲爆的吗!” 陈浮屠惊愕地张大了嘴,现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来当年老娘也是个狠人,能跟这样的存在争风吃醋,最后还获胜了,离了个大谱。 不过想来也不难理解。 那样的存在绝不可能和别的女人共享一个男人,甚至格外的强势,老爹不选她,估计是她的控制欲太强导致的。 接下来陈浮屠向奇文打听了一些关于青衣的消息。 奇文复杂道:“她是不世出的奇女子,月旦评上有人言其为‘绝仙’,听此评价,可见一斑。” “这不就是灭绝师太嘛。” 陈浮屠撇了撇嘴,看来还是要留下一张体验卡备用,指不定哪天青衣就来北疆了。 突然奇文怪异地说道:“据说你父亲离世时,她孤身来过北疆,在你父亲坟前待了许久,世子登临北疆王大位,她极有可能出现。” “啥玩意!” 陈浮屠瞠目结舌。 现在手里可没有体验卡可用,万一她撒泼可咋整,整个北疆算上奇文,全部加起来估计都不够她砍的! 尤其老娘,万一跟她起了冲突…… 陈浮屠越想越觉得可怕,现在唯一可依仗的便是沙漠之鹰,只能出其不意给她来一梭子了。 奇文笑道:“世子不必担忧,你是镇北王的后人,她未必会把你怎么样。” “说不准,你对上她能坚持几招?” “二十招吧。” “你这么弱?” “世子,强者之间亦有差别,我若是萤虫之火,她就是天上的皓月,没有可比性。” 奇文一脸严肃地说道。 “切,还以为大宗师多厉害。” 陈浮屠很不爽,本以为收了个大宗师就能高枕无忧了,结果又跳出来个更猛的。 安敬思几人刚才听到了俩人的谈话,都陷入了沉默。 奇文这种大宗师是他们联手应付的极限,对上更强的,只能干瞪眼。 估计青衣比之世子之前展现的实力也弱不了多少,若真下黑手,估计也能秒了奇文。 这便是至强者之间的差别,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一招就能分胜负。 一日后,队伍抵达桃花林。 林间一侧堆积许多枯骨,都是之前埋伏在桃花林的大乾士兵,被奇文杀掉,尸体烂在了那里,可谓相当凄惨。 再往深处便是树林,小河边有一座竹楼,是奇文的居所,院子里还有一座巨大的坟冢,里面便是安葬着他一家。 奇文取来檀香和贡品,上香之后便将断指埋在了坟冢边。 他嘀咕道:“阿娜,我要走了,我留下一指陪着你们,你们不用害怕孤单……” 陈浮屠暗暗咋舌,怪不得这老登砍手指的时候犹豫都不带犹豫的,合着是早就知道会让他付出代价,他刚好留下这一指在桃花林陪伴妻儿。 一个至强者对故去的妻儿用情至深,倒也感人。 等奇文念叨完,他便带着一行人到了一处空地,让众人挖掘,财宝都埋在下面, 净月军出了上百人开挖,不多时一箱箱的金银珠宝被抬了上来。 陈浮屠望着金灿灿的黄金和珠宝首饰,嘴角疯狂上扬。 钱,好多好多钱! 踏马的,就知道这些至强者没一个干净的,一出手便是上千万两,等啥时候灭了红月楼,估计也能捞不少。 只是现在不好让系统当众收钱,那也没办法解释,只能先运送会北疆再说。 最后清点下来,这批金银珠宝的价值,大概在一千五百万两左右。 奇文说道:“无妨,世子正需要钱财,除却购买剑神体悟的一千万两,剩下的都送给世子了。” “行啊老头,格局大了,本世子承你的情。” 陈浮屠迫不及待让人装车,拉走,统统拉走! 瞧着陈浮屠的财迷样,柳胧月暗暗吐槽,“太丢人了……” “嘿,我还没说你呢,你的嫁妆多少?有一千万两吗?” 陈浮屠回头质问,柳胧月当场卡壳。 观星等人见状忍俊不禁。 公主不提这茬,世子都差点忘了,北武嫁姑娘肯定少不了嫁妆才对,所以公主殿下究竟能给北疆带来多少收入? 第二百零九章 剑意初成 整个世界最富庶的地区便是中原,西域主营宝石香料还有各类琉璃器物,南疆盛产草药和特殊的矿藏,至于关外的草原鞑子,主要收入来自牛羊马匹。 而北武…… 据陈浮屠所知,那地方还没有开垦良田,不事生产,黑土地不知善用,民间百姓依靠的是捕鱼和饲养家畜,皇室一年的岁入,甚至赶不上大乾一州之地,柳胧月不择手段也想让北武进入中原,便是为此了。 再有传说,北武帝早年爬冰卧雪亲自在耳海开凿冰川捕收渔获,冻伤了脚趾,一身臭鱼烂虾的味道,可谓各大势力之主中,过得最寒酸的一个。 “世子想知道多少嫁妆,不妨去问问使团,您问我也没用。” 柳胧月别过脸,局促地岔开了这个话题。 陈浮屠哼了一声,让众人启程回龙城。 一天之后大队折返龙城,钱财收入国库,当然陈浮屠还不忘记跟于谦说一声,将一千万单独送到王庭,那是奇文购买剑神感悟的钱。 到了晚上,陈浮屠将钱财交给系统,看着一千万银钱在面前消失,陈浮屠心疼的直抽抽。 少时一卷古朴手札浮现掌心,这便是剑神心法体悟。 陈浮屠目前连剑意都没有掌握,直接去领悟剑神多少有些不自量力,一晚上感受下来倒勉强有所收获,起码剑招更加凌厉了。 【恭喜宿主达到剑意初成】 “剑意么?有点意思……” 陈浮屠挥舞风吟,剑招之间夹杂着一丝丝凌厉感,整体的攻击力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好似这剑和手脚一般如臂使指,这种感觉便是剑意了。 “系统,我什么时候修成剑势或剑神?” 【强者不是一撮而就,宿主还差得远】 系统很会打击人的自信心,陈浮屠无可奈何,招来董仙儿,让她誊抄几份,尤其抄录的时候不可出现错别字。 这种东西,错一个字都可能带来不可计的后果。 董仙儿花了半天时间抄录完成,她狐疑道:“世子,这似乎是了不得的心法,连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抄录完成对于剑道都有了一丝丝感触。” “喔?难道你还是个用剑的奇才?” 陈浮屠哈哈大笑,浑然没放在心上,便唤来奇文,昨天晚上紫竹帮他又处理了伤势,他的精气神好了许多。 陈浮屠将剑神感悟丢过去,后者打开手札看过,视线便再也挪不开,许久之后好似魔怔了一般碎碎念着,“神乎其技,神乎其技啊,原来这便是剑神……” “老头,你能突破了?”陈浮屠好奇地问。 奇文摇头,收起手札郑重道:“没有完全领悟,但不需要太久,我就可以进境,多谢世子,此恩无以为报,以后我便留在王庭时刻保护世子安危,有我在,任何人都休想伤世子一根汗毛。” “有你这句话就足够了。” 陈浮屠心中大定,日后有了大宗师,基本就不需要再考虑安全问题,就算戈妃典韦都不在身,有人刺杀也可坐着看戏 奇文离开后,陈浮屠拿出了涅盘丹和造化丹。 涅盘丹可以让先天进阶宗师,关羽和典韦是最佳人选…… 思来想去,陈浮屠传令关羽来见。 关羽作为龙城主帅,是除却老将军之外最适合统领的大将,所以他来服用最合适。 少时关羽到来,看陈浮屠拿出涅盘丹,他被震惊了一下,“主公,如此珍贵之物,关某受之有愧。” “无妨,这东西,日后本世子还可能得到,你为主帅,实力必须压服众人。” 陈浮屠亲自将涅盘丹递了过去,关羽犹豫了一下才接过,他单膝跪地抱拳道:“关某之命,即为主公之命,单凭差遣,万死不辞。” “关将军客气,你是我的心腹爱将,早些回去破镜,不日便要大典,还需仰仗你。” “喏。” 关羽带着丹药去了,而陈浮屠则带着典韦驱车赶往平康坊。 造化丹必须赶紧给李秀宁服下,这对她和肚子里的孩子有大用。 进了门就见李秀宁在院里剑舞,一旁还有洛无双作陪。 陈浮屠黑脸道:“怀孕了也不安分,万一有个闪失,娘会数落你。” “我可不是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 李秀宁将长剑丢给洛无双,然后令人准备饭食。 等陈浮屠拿出涅盘丹,她二话不说就吃了下去。 陈浮屠怪异道:“你也不问问我给你吃的什么?” “难不成你会害我?” “好吧……” 陈浮屠服了这个小媳妇,性子大大咧咧,对人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这样的性格若入后宫,也不知会如何。 “对了夫君,日后我生完孩子,还是要领兵,你可不许把我关在内府喔。” 李秀宁咬着筷子含糊不清地说道。 “都当娘的人了,还想着打打杀杀?我北疆猛将如云,少你一个不是问题。” “你想把我关在内府?那我还不如不生孩子。” 李秀宁柳眉倒竖,拳头捏紧要揍人的样子,陈浮屠讪讪道,“要不再商量商量?” “夫君还是同我的拳头商量吧。” 李秀宁放下筷子一拳打了过来,陈浮屠赶忙躲避,骂道:“吃饭呢,怎么还动手动脚?” “夫君不就是担心我实力不行,我只是让你看看,我的实力自保不成问题。” 李秀宁冲将过来,陈浮屠果断避开拳头,顺势一把搂住她的小蛮腰,黑着脸责备:“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万一孩子有闪失,你都没地方哭去。” “咱们说定了,生完孩子你不许困住我。” “行行行,都依你。” 陈浮屠败给她了,又捏了捏她的鼻子,她喜上眉梢,而后顺势抱住陈浮屠脖子献上红唇,娇媚道:“夫君,今天没别的事要做吧,不如留下来陪陪我呀?” “不行,紫竹没告诉你吗,这个时间要节制。” 陈浮屠这边说着,李秀宁却红着脸靠近耳边呢喃了一句,陈浮屠听后顿时涨了个大红脸,然后摸了摸她完美的腰背曲线,“夫君我可是个正经人……” 第二百一十章 放纵的结局 “谁信你正经,你到底来不来?”李秀宁傲娇地扬起了雪凝的脸儿。 “媳妇这般古道热肠,我必须来啊。” 陈浮屠饭也不吃了,抱着李秀宁就去房间。 洛无双站在一旁狐疑道:“世子,还没用膳呢。” “不吃了,你在外面守着。” 咕咚一声房门关闭。 洛无双一头雾水,不出多久便听闺房传出动静,其中隐隐夹杂着李秀宁痛苦地低呼。 洛无双好奇凑到门缝去看,登时白皙的脸蛋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然后她快速跑出门,一颗心差点跳出嗓子哑,暗暗啐了一口,“呸,真不要脸……” 最近一段时间,世子过于放纵了,简直是妥妥的当昏君的料! 如今秦将军不在,她得给各位大人商议一下,不能再让世子这般放纵。 于是洛无双找到蹲在门口晒太阳的典韦,典韦抄着手像个憨包,嚷嚷道:“咋啦?” “劳烦叫一下刘军师,听说他今日在家。” “不去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典韦翻了大白眼,他是世子的贴身侍卫,岂能擅自离开。 “你去不去?”洛无双瞪着眼睛挥舞粉拳,典韦撇嘴道:“你又打不过俺。” “你又想被吊在树上了?” “嘿,你个小娘们敢威胁俺?信不信俺揍你。” 典韦瞪着一双牛蛋似的眼睛咋咋呼呼,洛无双戏谑道:“行啊,回头我家将军回来,我就说你欺负咱们娘子军,看将军怎么收拾你。” 她口中的将军自然是秦良玉。 典韦顿时怂了,“别,俺去还不行嘛。” 上次秦良玉就把他挂在树上教训了一顿,他可不想再被吊在树上第二次。 就这样,典韦脚底抹油去找刘伯温,洛无双看着他的背影乐得前仰后合,“真是个憨子……” 不多会,刘伯温被典韦拽进了别院,刘伯温那小身板差点被拽得飞起,骂道:“你拉我干什么,快放手啊你个憨子。” “老刘,你自己跟她说吧。” 典韦把人带到洛无双面前才松手,刘伯温揉着手腕疼得龇牙咧嘴。 典韦手劲太大,险些把他的手腕给捏碎。 洛无双叫刘伯温到了个僻静的地方,一脸严肃地说道:“我发现世子最近纵欲过度,军师当想个办法,不可让世子年纪轻轻就掏空了身体。” 刘伯温淡然道:“难得你有这份心,世子年轻,火气旺盛,不是什么大事。” “如何不是大事?我调查过,单单前一天,世子便两度跟李将军厮混,随后又驾驭了那严寡妇,岂不是早早亏空?” “有这事?” 刘伯温心头一惊,都说有些个好色成性的夜驭数女,如此看来世子也不差,不过这件事确实要注意。 他背着手略微思索,“不好办呢,哪有臣子插手君主后院家事的。” 过了许久,他才说道:“不如你早些将郡主殿下唤来,早晚陪伴在李将军身边,最好连那严寡妇一起叫来,如此世子便没辙了。” “这个主意好。” 洛无双一喜,即刻让娘子军去请陈羽翎和严青。 陈羽翎这段时间一直待在军事学院,一头雾水地被叫来,一起来的还有晕乎乎的严青。 洛无双单独给两人说了一番,严青红着脸不敢搭话,生怕陈羽翎怪罪。 陈羽翎哼道:“我这就搬过来跟二嫂一起住,不给我哥机会,他敢作妖,我就把他打出去,还有你严青,这段时间也给我安分点,若让我知道你跟我哥私相授受,别怪本郡主不客气!” “喏……” 严青不敢不答应,陈羽翎是世子的亲妹子,乃当今郡主,未来帝国的***,她的话还是极有份量的。 就这样,陈浮屠在房中快活,而外面陈羽翎和严青的人已经在收拾房间了。 等陈浮屠捂着腰子出门,变看到陈羽翎杀气腾腾的小眼神,还有严青那幽怨的双眸。 “你俩怎么在这?” “哥,从今天开始,我就陪着二嫂了,严青也来一起住,你该干嘛干嘛去,没我的允许,不许你来这座别院,否则我告诉娘亲请出祖宗家法收拾你。” 陈羽翎叉着腰像个小老虎。 陈浮屠狐疑地瞧着坐在凉亭的刘伯温,再看看目光闪烁的洛无双,哪里还不明白。 这是有人看他日子过得太过逍遥,怕他成为昏君,来给他耳提面命了。 罢了,最近确实过了火,近乎虚不受补了。 陈浮屠叫刘伯温一起走,典韦走之前还不忘瞪洛无双一眼。 出门时,刘伯温才将事情和盘说出,陈浮屠讪讪道:“你们这些大臣,管得未免太宽了。” 刘伯温讪讪道:“臣下当确保世子身体安康,切勿沉迷敦伦享乐,北疆诸事,离不开世子拿出章程。” “知道了,烦死了。” 陈浮屠拂袖上了马车,刘伯温在外作揖,“臣恭送世子殿下。” “老刘,你也别闲着,大典的事情准备好了吗?细节方面没问题吧,还有灾民的安置妥当了吗?我可不希望大典的时候还有百姓无安身立命之所,另外我还打算阅兵,你今年的假期没了,赶紧给我上勤去。” “啊?” “缺勤一天,我扣你一年俸禄。” 说罢马车扬长而去。 刘伯温立在门口差点哭出来。 他招谁惹谁了,身为臣子尽职尽责,还要被扣俸禄,世子简直不当人子。 陈浮屠这边驱车离开,另一边陈羽翎闯入了闺房。 李秀宁此刻还在休息,看到陈羽翎到来她吃了一惊,忙裹着被子起身,乖乖地喊了声郡主,但那张俏脸红光未去,还沾染着汗水。 陈羽翎叉着腰抱怨:“二嫂,你都怀孕了还不消停?” “羽翎,嫂子知道错了。” “刚刚哥被我打发走了,从今天开始,这栋宅子由我接管,除却必要的探望,哥不会再陪你,你也给我安分点,别惹本郡主生气喔。” “喏……” 李秀宁还是有些怕这位小郡主的,她可是陈浮屠和老夫人捧在手心的明珠,当初龙蛮求亲联姻,被世子当众羞辱,甚至世子还为她杀了汗王账下的使臣。 整个北疆,除却老夫人之外,能管教这位郡主的只有秦良玉了。 接下来陈羽翎令人伺候李秀宁更衣,又向她介绍府内的新规矩,听得李秀宁和严青的头都大了,什么每天要给世子送调理身体的食补,什么每天跟她学习新知识,还有安胎的注意事项和王庭礼仪等等。 在这个小魔女手下,她们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陈浮屠回到王庭消停了两天,眼看大典日子临近,突然钟山传来消息,说钟家被满门斩首。 陈浮屠拿到马超的密信,整个人都懵了。 第二百一十一章 钟山之变 “不应该啊,张良不是都安置妥当了吗?为何还会出现如此纰漏!” 按照马超在信中的说法,他们赶去的时候朝廷已经动手,他和霍去病只来得及救出周庆之的一个孙儿,其他的都被斩杀,而且是直接在钟山县城杀的,当日好多百姓和文人去看,周氏十族死了不知多少人,人头和尸体把街头都填满,血流成了河。 陈浮屠拿着信函只觉手脚冰凉,冷汗岑岑直冒,那画面光想想就觉得可怕。 历史上,敢灭文人十族的只有永乐大帝朱棣,大乾的狗皇帝怎么敢的! 这个消息传得很快,不多时整个龙城都知道了,百姓们聚在一起议论纷纷,文人们则是仰天大哭,一时整个龙城乱成了一锅粥。 “张良!” 陈浮屠放下信函大喝一声。 打瞌睡的典韦吓得一机灵,赶忙去找文臣武将。 不多会儿,一众文臣武将齐聚王庭,连李秀宁都被叫过来了,一起来的还有陈羽翎和洛无双。 诸葛亮,于谦还有狄仁杰的脸色都不好看,但他们却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陈浮屠目视张良,问道:“军师,你不觉得该给我一个说法吗?” 张良拱了拱手,神色淡漠,“世子想要什么说法,周家是大乾的周家,大乾皇帝灭绝人性,诛人十族,惹得天下文人暴怒,而世子却保住了周家唯一血脉,这是有恩于周家,周庆之岂不念着世子的好?” “你……”陈浮屠站起身指着张良,手在颤抖,“尔要让我失信于人!” “世子,此言差矣,杀人者乃大乾皇室,非世子之罪。” “三十七度的嘴里,怎么说出如此冰冷的话?你告诉我,这件事你全不知情?” “不知。” 张良一口咬定这件事不是他授意,他确实派了马超和霍去病去救人,至于为什么没有救下,大概是来不及吧。 眼看气氛紧张,刘伯温出列,“世子,此事怪不得子房先生,他固然神机妙算,但也料不定大乾行动如此迅速。” “刘基,你少在我面前和稀泥!别以为我不知你们什么盘算!”陈浮屠盯着刘伯温呵斥。 刘伯温脸皮一抖,讪讪道:“木已成舟,当务之急,是如何利用这件事得利,即便军师有错,也是为北疆的霸业思量,望世子勿怪。” “好好好,一个个当我蠢是吧?” “世子!”于谦突然出列,“世子,臣弹劾张良,刘伯温密谋诛杀周家全族,此计过于残忍,臣不敢苟同。” 此话一出,王庭死寂。 李秀宁几个女子捂住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于谦。 自己人怎么还内斗起来了? 张良蹙眉望向于谦,“于先生,你这是做什么?” 于谦正色道:“我早就不同意你们这般做,我也说过,此事过后,会弹劾你们。” 刘伯温悻悻道:“老于,你也想别把自己摘干净,你不也没告诉世子这件事的内情,也希望周家灭门,咱们都是为了北疆大业,何来两个说法?” “本官自然知道,所以本官今日上书罢黜我内阁首辅职务。” 于谦的话让众人惊疑不定,这老登来真的! 他是留名青史的贤臣,杀周庆之一家不符合他的理念和性格,但木已成舟,张良的计谋他忍了,但事情过后,总得要有个说法。 若日后做事全用人命来谋划,还谈什么宏图霸业?还谈什么治世之道? 接下来,于谦将张良的谋划原原本本说出,其实马超和霍去病是来得及救人的,但张良的命令是让周家灭门,只需要救下一两个核心家族成员给周庆之和世子一个台阶,既可以让周庆之恨大乾入骨,又能让世子卖周庆之一个天大的人情。 甚至即便大乾皇帝不敢杀周家人,马超和霍去病也要扮演官军灭了周家满门,嫁祸给大乾皇室。 一番话说完,偌大的王庭鸦雀无声。 李秀宁暗暗对张良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军师,够狠够毒! 再看狄仁杰和诸葛亮,俩人低着头,诸位将领则面面相觑,谁能想到军师会做到这个份上。 这一招祸水东引极其的残忍,无愧谋圣之名。 陈浮屠叹了口气,扫视全场,“如于公所言,这件事须有个说法。” 甘宁突然出列,“世子,杀都杀了,那周庆之配合大乾来刁难世子,世子合该惩罚,如今倒好,省得我们动手了。” 曹真也开口附和:“当初世子在西域杀了几万降兵,即便天下人非议,也没什么,何况这件事没人知道是军师干的,世人只会说大乾凶狠暴虐,无容人之量。” “将军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狄仁杰暗暗戳了曹真一下,曹真才意识到说错了话,赶紧退回班列。 陈浮屠黑着脸看曹真,“就你能说会道,我在西域杀降,还不是为了我北疆同袍报仇雪恨?有道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那周庆之是什么人,灭他一族,等于绝了天下文人信仰,即便对我有利,也不忍心杀之,何况他已为我王爵加冕,你想让我恩将仇报?” “末将失言了……” 曹真挠了挠头,好不心虚。 狄仁杰和诸葛亮对视一眼,他出列道:“世子,如青田先生所言,眼下木已成舟,此事就此作罢,不好再提,免得被有心人推波助澜,让得军师一番谋划付之东流,还为世子引来恶名。” 诸葛亮附和道:“狄公所言不差,亮也以为可以到此为止,我等只需善待那位老先生,尽可能将那孩子培养成才,再让周家在北疆开枝散叶,以保香火不绝,继续为北疆效力。” 文臣都表达完了看法。 陈浮屠目光灼灼地盯着于谦,轻声道:“于公不怕沦为孤臣吗?” “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世子端正品性,不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失了人性。” 于谦一席话振聋发聩,放眼满堂文武,也只有他能说出这番话来。 “以史为鉴可以知更替,以人为鉴可以明得失。不愧是能做出咏石灰的千古贤臣,诸君当谨听于公之言。” “臣等记下了。” 文臣武将稽首,此事也只能到此作罢。 “赐于公三年俸禄,张良廷仗十下,罚俸半年,典韦你来执行。” 第二百一十二章 恩威并施 陈浮屠面无表情地下了杖责张良的命令,典韦当即领命,对张良做了个请的手势,张良却很坦然地出了门。 众人见状想笑又不敢笑。 世子还是那个世子,其实张良所做的一切,世子清楚对北疆有多大的好处,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是表面上还是要惩罚一下,不然说不过去,哪怕做做样子给周庆之看。 “今日庭议到此为止,都退下吧。” 陈浮屠装作心累地摆了摆手,诸文武大臣这才退去。 李秀宁想留下说些什么,陈羽翎强行把她给拉走了。 少时,张良和典韦回到殿内。 典韦道:“禀主公,杖责完毕。” 陈浮屠没好气地看张良,知道典韦肯定没打他,“不愧是你,如今我该如何面对那位老先生?” 张良笑答:“世子不必言,我会让刘伯温撰写檄文,声讨大乾,为天下读书人发声,再者那老先生也非庸人,想来明白其中道理,自他入龙城起,结局便已注定,留下香火已是恩德。” “哼,我看你才是乱国毒士。” “世子谬赞,良愧不敢当。” “行了,你且好生思量,待会你随我去见周庆之。” “喏。” 张良欣然领命。 接下来陈浮屠孤身一人到了内府,叫来了柳胧月。 柳胧月一身云装不食人间烟火,白狐脸噙着几许茫然,“不知世子唤妾所为何事?” “跪下。” “啊?” “我让你跪下。”陈浮屠回眸面色阴郁。 柳胧月一惊,咕咚跪在脚下,咬着唇嘟哝,“妾身犯了何罪,惹得世子不快?” “你还敢说,上次张良过来跟你说了什么,你敢瞒我?”陈浮屠旧话重提,柳胧月才意识到钟山那边出事了,怪不得今日召集了文武百官议事。 柳胧月倔强道:“妾乃内府之人,不可参与政务,因此未敢乱言。” “喔,不参与政务?那晚我宿醉,你告诉我张良可能别有图谋,你已经参与了,为何不说到底?” “妾身……” 柳胧月哑口无言,不知道从何说起。 陈浮屠捏住她雪白的下巴,强迫她抬头,“柳胧月,张良不经过我的允许就擅自行动,我已经惩罚过了,至于你,身为北武公主不但染指北疆事务,还知情不报,你也想让我失信于人,你这种人留在府内,怕是个祸害。” “世子,怎可冤责妾身?张军师所做的一切都是为北疆获利,妾身为世子妃,也当为世子谋,岂敢坏了这番计划?”柳胧月开口分说,白狐脸楚楚可怜。 四目相对,陈浮屠蹲在柳胧月面前,似笑非笑地凑到她的耳边嘀咕:“身为世子妃,你做得很好,如果我知道这个计划,势必会阻拦张良,所以于公,你是有功劳的,但于私,你联合张良欺瞒你的夫君,乃是不争的事实,我没说错吧?” “妾身知罪,望世子惩罚。” 柳胧月耷拉下了脑袋,眉眼好似要落泪。 “罚,当然要罚。” 陈浮屠牵着柳胧月的手把她带到房间,然后把她按在桌子上,又取来了一把戒尺。 柳胧月惊魂不定,“世子要做什么?” “把裤子脱了,打你十板子不过分吧?” “不要!” 柳胧月急得要站起来,陈浮屠冷笑,“你若是起来,就随着你们的使团滚回北武吧,本世子如今有大儒背书,也懒得跟你联姻了。” 一番无情的话让得柳胧月鼻子一酸,最终屈辱地撩起纱裙,咬着牙关褪去了白裤,陈浮屠看了一眼,鼻血差点流出来。 【警告!】 【柳胧月的好感度降低至-999】 “主不在乎。” 陈浮屠瞧着柳胧月完美的肌肤,冷着脸抬手就打。 几尺子下去抽得柳胧月娇躯颤栗,眼泪簌簌滑落。 她自从在北武掌权以来,何时受到过如此屈辱。 【警告!】 【柳胧月的好感度突破负数极限,对宿主起了杀心】 “我一直没有对她在大乾的行为进行报复,今天她是自找的,可怪不得我,不然不收拾她一顿,她真以为我是个圣人。” 陈浮屠心里想着,手上越来越重。 很快十下打完,她娇嫩的肌肤都红了。 陈浮屠放下戒尺只见她无声无息地哭得稀里哗啦,雪白的牙关近乎咬碎,红着眼睛好似要杀人的样子。 陈浮屠调侃道:“打完了,还不提上裤子,是等着孤宠幸吗?若真如此,孤便不客气了。” “世子,这份屈辱,本宫记下了。” 柳胧月哆哆嗦嗦收拾装束,陈浮屠哂笑三声,“十下戒尺而已,你真以为我稀罕跟你计较这些,只是日后再有此类事件,当以我为先,你可明白?” “妾身铭记。” 柳胧月低着头,拳头到指关节发白。 “喏,拿着吧。” 陈浮屠递来一卷手札,柳胧月下意识接过去,看到是剑神体悟,她顿时惊得美眸睁大,嘴巴都要合不拢了,眼角的泪痕也快速落下,“这是……” “你的实力太弱,区区九品已不堪大用,不管你是想杀我,还是想回去争夺那个位置,没有绝对的武力,如何胜任?这剑神体悟你好好感受,突破先天也只是时间问题。” 说着,陈浮屠摸了摸她温润的脸蛋,然后为她擦拭眼角的泪痕,“你休息吧,我走了。” 【柳胧月好感度突破20】 系统的提示冷不丁。 陈浮屠愕然止步,“什么意思,这女人是个抖m?好感度直接从负数极限,来到正20,这改变是不是过于夸张了?” 之所以给她剑神感悟,是压根没把她放在眼里,仅仅是想看看以她的天赋能走到哪一步,谁想有意外收获。 思量间,柳胧月拿着手札来到面前,她仰起泪涟涟的脸蛋呢喃:“世子,您还有吩咐吗?” 这一句话说的极其温软,再也不见了杀意。 可见她对剑神感悟非常看中,毕竟这玩意是至强者的心得体会,是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陈浮屠轻易拿出来给她,让她一下子改观了。 陈浮屠心头一动,恶趣味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对上她泪涟涟的脸蛋玩味道:“爱妃,你这是想要了?” 第二百一十三章 血书 “妾身去修行了,世子不必管我。” 柳胧月咬着红唇转身就走,生怕陈浮屠再说出那些不知廉耻的话来。 陈浮屠瞧她这般模样,恶趣味的在她屁股上狠狠来了一巴掌。 啪的一声,柳胧月猝不及防,加上刚刚受戒屁股还疼着,这一巴掌让她惊叫着一头扑倒在桌子上,等她愠怒回眸望去,陈浮屠早已大笑负手而去。 “陈浮屠,你给我等着,你最好祈祷别落在本宫手里……” 柳胧月说罢,紧咬着唇瓣拿着剑神体悟回了自己的宅院。 片刻后,陈浮屠和张良乘坐马车前往平康坊,掀开车帘就看街头巷尾的百姓在议论钟山灭门的事,更有甚者,一大群文人掩面痛哭,好似死了亲爹一般。 陈浮屠皱着眉头一言不发,张良却神色淡然,似乎对这个结果压根就不在乎。 “老张,你不怕事情败露,被人戳脊梁骨?”陈浮屠忍不住问道。 “即为谋臣,当敢为天下先,别人不敢想的,我来想,别人不敢做的,我来做。”张良如此说道。 “打住吧你。” 陈浮屠现在不想听他掰扯,那老先生行将就木,最后的时光满门诛连,人生至惨莫过于此。 不过,作为一个杀了数万降兵的人,亲手毁灭不知多少家庭,陈浮屠没有立场指责张良,因此接下来的路便不再作声。 马车到了园子外,典韦低声道:“主公,好多文人聚集在此,哭得烦死个人。” “不必理会,你去通报一声,就说世子来访。” 典韦领命,按着佩刀走向宅院。 此刻附近聚集至少数百文士,他们瞧见典韦便全都围了上来,典韦愠怒道:“一个个都干什么,想造反不成!” “典将军,世子不是派人去钟山接引了吗?为何还会出现此等惨事?” “是啊,如果世子的速度再快一些,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文人们叽叽喳喳地说着,典韦面色一沉,当即抽刀半截,登时吓得一圈人连连散开。 “杀周老先生全家的是大乾皇帝,不是我主,尔等若再胡搅蛮缠,休怪本将刀下无情。” 文人们哪看不出来眼前大将乃是杀人不眨眼的莽夫,因此只能作罢。 典韦收刀进入宅院,敲响房门,里面却没什么动静。 “老先生,你在家吗?” “老先生?” 典韦喊了半天没人回应,只能回来通报。 陈浮屠闻言叹息一声,“看来他都知道了。张良,你随我进去。” 张良点点头,抄着手跟在陈浮屠身后下了车。 守卫庄园的虎贲卫见状立刻出来挡住熙熙攘攘的文士,不让他们靠近。 “世子殿下,钟山的血劫是否因你而起!” “世子若心怀宽仁,早就该放老先生回去,而不是强留他在龙城,以至落得此等下场。” 文人们高声喊叫,陈浮屠懒得回应。 张良暗暗嘀咕:“看来还有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将罪责推到世子头上。” “无所谓,周庆之的态度最为重要,这些人不值一提。” 陈浮屠骨子里瞧不上这些文士。 说话间前方有文人仗剑挡住去路,打眼一看正是君子剑纪文道。 陈浮屠背起手,束发翻飞,英面带着些许寒霜,冷冰冰地问道:“先生有事吗?” “陈浮屠!你还有脸问,你故意将老先生滞留龙城,是否早料此劫,图谋不轨!” 纪文道厉声呵斥,引得诸多文士同仇敌忾,哗啦啦挡住园子入口。 陈浮屠淡漠道:“杀人者乃大乾皇室,亏你还是个读书人,却不能明辨是非,也想将莫须有的罪名怪罪到本世子的头上?” “若非你一意孤行,我读书人岂会绝了信仰!” “信仰别人不如信仰自己,一群只会摇唇鼓舌的废物,还不让开?” 陈浮屠完全不给面子,张嘴就骂。 典韦听罢下令驱逐,虎贲亲卫上前野蛮地冲散了围堵的一行人。 纪文道在人群中跳着脚大叫:“陈浮屠,你有何面目来见老先生!我深以为耻——” 陈浮屠对身边的典韦吩咐:“待会把纪文道给我秘密抓起来,严刑拷问,看看是谁撺掇他来闹事。” “喏。” 典韦早就看纪文道不顺眼了,什么君子剑,呸,一个垃圾。 世子好心才没有杀他,他还不知收敛,又在摇唇鼓舌。 很快陈浮屠和张良来到紧闭的房门前,陈浮屠整了整衣冠,叩响房门,“老先生在吗?” 等待片刻没有回应。 张良见状一把推开房门。 只见阴暗的房间纸张飞扬,一派萧瑟阴翳的光景。 两人进入大厅,入眼阴风灼灼纱帘翻腾,纸张飞舞的到处都是。 最后在深处的桌案旁,发现了周庆之。 他一身缟素,披头散发,形容似朽木一般,用沾染鲜血的手,颤巍巍的在一张纸上写着什么。 此情此景,无比悲戚。 陈浮屠心有不忍,不知该如何开口,张良见状垂下眼帘也不言语。 这一等就是许久。 直到周庆之艰难起身,拿起血书一步一晃地来到陈浮屠的面前,然后他咕咚跪了下来,沙哑着喊叫:“望世子,早登大位,还天下以太平——” 这一嗓子撕心裂肺幽咽如泣,真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陈浮屠想把他扶起来,他却不肯,执着地将血书举过头顶,继续绝望地喊叫:“望世子早登大位!” 张良见状接过血书。 这书斑驳刺眼,历数大乾罪状。 陈浮屠苦笑一声扶起周庆之,后者好似半只脚踏进了棺材,浑浊的眼里不见泪痕,只剩了麻木和决然。 陈浮屠想开口,周庆之却仰着头问:“世子,何日加冕?” “三日后。” “老朽当参加大典,为世子贺。” “老先生要多休息,至于钟山的事,你不必过于悲戚,我定会为您报此仇。” “世子大义,老朽感怀。” 周庆子拉着陈浮屠向里面走,似有意避开张良。 张良何等聪明自不会跟随。 等到了一个角落,周庆之敬畏地看了张良一眼,小声问:“世子,老朽时日无多,望请实言相告,此事乃张军师所谋?” 这个问题很尖锐,要如何回答。 一个回答不好,万一惹怒他,岂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人之将死 周庆之的问题让陈浮屠有口难言。 承认是张良干的,那自然是不行的! 瞧陈浮屠踟蹰,周庆之笑了笑,“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老先生,张军师只是迁延了日月,您的族人,非他所杀。而且我已经惩罚过他了。” “世子不必担心,老朽既来龙城,便料定这般结局,只可惜族人因我而死,我无颜面对他们。” 周庆之跪坐在乱糟糟的桌案边,继续自说自话,“人老了,情分也淡了,就好似那大乾的老皇帝,变得喜怒无常,没了人情味。” 周庆之对人性看得通透。 历代明君圣主,到了晚年都不免昏聩,单单陈浮屠知道的就有很多,比如李二晚年痴迷长生,汉武帝晚年爆发巫蛊之祸,老朱晚年暴虐嗜杀,这些明君圣主都不能免俗,何况大乾一个帝王。 “世子,老朽愿亲自为您登临北疆王加冕,只求您行事多多体恤黎民百姓,莫牵连无辜啊。” “老先生的话,晚辈记下了。” 陈浮屠坐在周庆之对面,接下来周庆之絮絮叨叨说了很多,都是忏悔这些年只顾做学问,忽略了亲人感受,动辄苛责儿孙,不是一个合格的长辈。 有道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 陈浮屠默默当个听众,听他缅怀旧事。 许久后,周庆之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天青色令牌,然后他小心翼翼地递了过来。 陈浮屠不解道:“这是什么?” “是天阳学宫的信物,我将它交给世子,以后世子遇到用文人之事,可用它传令首阳山的儒者,他们自会相助。” “首阳山……” 名字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略微思忖,陈浮屠才想起来,在京城时见过一位年轻儒者,那人谈吐不凡,还有武艺在身,他便是来自首阳山的天阳学宫。 “首阳山才是天下文道魁首。” 周庆之叹息着介绍首阳山的种种,他原来是五位亲传中的一个。 尤其提及他的老师,他便掩面恸哭。 “世子,我死之后,望您将这封信转交首阳山上我那恩师。” “我记下了……” 陈浮屠将信函接过,郑重地收入怀中。 “另外,将我尸骨和他们葬在一块吧。” “我也记下了。” “此间事了,世子去吧,三日后,我自会去大典,见证世子加冕为王,世子也莫再为了我这将死之人,劳心费神。” 周庆之似乎释怀了,笑呵呵地挥了挥手。 陈浮屠沉默片刻,起身告辞。 走出门外,陈浮屠和张良看着孤独的背影,终究只能叹一口气。 离开时,张良叮嘱虎贲亲卫照顾好这位老先生,最起码让他多活三天。 虎贲亲卫领命继续守卫宅院。 陈浮屠上了马车对张良呵斥:“你可铁石心肠,什么叫起码让他活三天?” 张良淡然道:“我只为世子谋,其他的与良无关。” “我跟你没话说。” 陈浮屠闭上眼睛不吱声了。 张良却继续开口:“成大事者,岂可妇人之仁,那周庆之貌似可怜,但世子可曾想过,那日若无诸葛为世子谋划,让世子最后当着文士的面传达北疆王誓言,不能在大义上胜过他们,若继位也会被千夫所指,北疆焉有太平日?” “张良,本世子不想同你掰扯,你让我妇人之仁一会儿,不行吗?” “良明白了。” 张良拿出血书继续看,越看越是满意。 尘埃落地,他的谋划成矣。 接下来的三天,陈浮屠深居简出,而刘伯温按照张良的意思,连续在报纸上发了两篇檄文。 一者声讨大乾残暴不仁,为天下读书人发声,为北疆摆明立场。 二者宣告周庆之血书,并将之张贴在报社附近,让文士们一观。 有了这两篇檄文,陈浮屠继任北疆王再无后顾之忧。 渐渐地,龙城内张灯结彩又热闹起来,世子继位乃大事,意味着大争之世正式拉开帷幕。 戈妃养好了伤,来到陈浮屠面前说道:“世子,明日便是大典了,老夫人请您家宴。” “我知道了,你去把李秀宁和翎儿也叫上,记住,隐瞒李秀宁有了身孕的事。” “奴明白。” 戈妃去后不久,陈浮屠到了内府,就看了柳胧月,墨兰还有董仙儿和观星。 前两者在也就罢了,观星和董仙儿为何在此?难道老娘打算将她们俩也收作儿媳妇? “我儿来了,快来陪为娘说说话。”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夫人的心情很好,儿子要加冕王爵,为天下霸主,她心中的仇恨也得到了一些释放。 陈浮屠笑着和老夫人谈了龙城的近况,柳胧月几个女子在旁默默地听着,不敢插嘴。 其中观星显得坐立不安,好像屁股下刺挠一般。 陈浮屠没好气道:“你是不是长痔疮了,扭什么扭?” 柳胧月闻咬着唇强迫自己不笑出来,墨兰也一脸揶揄的看着观星。 观星悻悻回答:“小女子重伤未愈,不太舒服。” “重伤未愈就不需要吃饭了?你平常吃饭之前,也在那里扭来扭去?” 陈浮屠张嘴就怼,一点面子都不给。 观星美则美矣,但性子格外跳脱,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什么仙子,相处下来才知道,她就是个二逼。 估计她的性子跟李秀宁合得来。 而且她之所以坐立不安,是因为这是家宴,她不该出现。 果然,观星被骂了也不生气,反而不咸不淡地回应:“小女子受伤是为了世子,世子不知体恤也就罢了,还恶语相向,实非明主。” “你可闭嘴吧,我娘还在这,别逼我收拾你。” 陈浮屠没好气地训斥。 上次对付奇文时,这货就喊着打不过要跑路,哪有一点仙子的模样, 老夫人在旁笑眯眯的看着自家儿子和观星斗嘴,问道:“观星姑娘还没婆家吧?” “回老夫人的话,还没。”观星强颜欢笑。 “既如此,姑娘看我儿可否满意?” “啊这……” 观星立刻尴尬地看向陈浮屠,大眼睛眨呀眨,示意快帮她解围。 第二百一十五章 青衣现身 “观星姑娘艳绝天下,哪里会瞧得上我一个小小的世子。”陈浮屠非但不帮着观星解围,还故意挤兑。 这句话说出口,观星脸儿登时写满懊恼,只是当着老夫人的面,她不敢造次,只能恨恨地剜陈浮屠一眼。 这般表情都被老夫人看在眼中,她温柔道:“是个好姑娘,我儿有福气。” 老夫人的态度让得墨兰面色越发低沉,柳胧月则是揶揄的打量观星。 观星的样貌不比她差,性格却比她好,被世子和老夫人所喜,也属正常。 观星索性闭上嘴,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等着开饭。 很快陈羽翎带着李秀宁来到。 李秀宁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陈浮屠身上,陈浮屠即刻起身迎了上去,抓住了她的手,“辛苦你了。” 李秀宁俏皮地眨了眨眼,上前给老夫人见礼。 老夫人知道她有身孕,自是十分的热情,这般的差别对待,让得墨兰越发不喜。 一场家宴还算热闹。 在老夫人看来,在座的几位都是她的儿媳妇,当然,谁能先给她生个大胖孙子,她便更中意谁,甚至饭后她还令人送来了一些华美的首饰,除却陈羽翎之外,每个女子都有份。 家宴结束,陈浮屠本打算留李秀宁在内府过夜,但陈羽翎拦着不让,强行把李秀宁给带走了。 气得陈浮屠牙根痒痒,真是个好妹妹啊! “世子,这是望穿秋水了。” 观星不知何时到了身后。 陈浮屠鄙夷地问:“观星姑娘,你可知我娘送礼物给你们是什么意思?” “自然,不就是想让我们给你当媳妇。” “那你还收?” “白给的钱财为何不要?你当我蠢?” 观星把玩着精美的步摇,一副财迷模样。 陈浮屠被她这小表情给逗笑了,“收了我娘赐下的礼物,未来肯定是要给我当媳妇的,你可做好了准备?” “我不会嫁入王庭,世子莫想多了。”观星嫌弃地嘀咕。 陈浮屠挑起剑眉,拿出剑神手札,“如果加上这东西呢?” “给我!” 观星看到手札,激动地上手来抓,她早就听董仙儿提及过,一直想要来着。 陈浮屠迅速避开她的小手,把玩着手札说道:“想要剑神体悟也不是不行,得拿出诚意来换,毕竟这东西,我只打算送给我未来的媳妇。” “谁稀罕。” 观星见要不到,转身就走。 陈浮屠高声嚷嚷:“这是最后一卷咯,错过了就没了,你可想好?” 观星生生止住身形,而后跺了跺脚退了回来,黛眉蹙起,仰起天仙一般的绝世容颜碎碎念:“你到底要我怎样?我没钱,目前情报机构还在筹备,我可拿不出筹码。” “没关系,你亲我一口。” 陈浮屠故意夸张地将俊脸凑过去,一副泼皮无赖的样子。 其实他也不知为何,总想逗逗这位二货仙子。 观星当场捏紧了玉指,威胁道:“听说秦良玉总是打你,信不信我也打你一顿。” “你敢,反了你了!” 陈浮屠瞪着眼睛张嘴就骂。 她能跟秦良玉比吗?秦良玉是他的挚爱,而观星是不错,但还比不得秦良玉。 观星鄙夷道:“我不明白秦良玉有什么好,我虽不了解她,可行伍出身的女子,不适合世子,世子喜欢的,难道不是温香软玉?” “或许因为我有圣人情结吧……” 陈浮屠望着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波澜。 原世界的人,总是喜欢各种青史留名的古人,秦良玉便是其中最独特的女将星。 思量间,突然感觉手中空空如也,等到低下头,才发现手札不知何时被观星给顺走了,观星站在门洞附近笑道:“谢过世子,此恩无以为报,他日当加倍努力为世子办差,回馈世子恩德。” “观星!你他妈……” 陈浮屠那个恨啊,怎么就把她擅长刺探和收集这茬给忘了,说到底她是个女贼,顺手牵羊手到擒来。 罢了,反正她已投靠,让她变强也无不可,但造化丹还没给她,有收拾她的机会。 陈浮屠刚回到王庭,突然毛镶匆匆找来,“世子,此前你让属下调查的人有下落了。” “当真!” 陈浮屠面色大变,陡然站了起来。 “这是属下让人绘制的画像,疑似那位终南山的青衣,她出现在了百花阁,身边跟着一个女剑侍。” 毛镶将调查的消息原原本本地说出。 陈浮屠看着画像惊疑不定,画中女子一身素裙,只见背影,但那种孤伶的气质呼之欲出。 “奇文!” 陈浮屠喊了一声,奇文便从房梁上跳下来,他看过画卷惊讶道:“真的是她,她来龙城见证世子的大典了。” “我想去见她,可以吗?”陈浮屠开口询问是否可行。奇文摇头道:“此人太过危险,目前我的实力还远不能跟她争锋,为世子安全,还请忍耐。” “她来看我干什么,我又不认识她!” 陈浮屠对这位终南山的绝世强者还是怀有一些敬畏心的,万一她要在龙城做什么,谁能阻拦? 奇文道:“或许是看您乃故人之子,所以来亲眼见证,兴许没有恶意。” “你都说了兴许,你跟我走一趟,我不跟她见面,远远地看一眼总行吧?” “既然如此,老夫便陪您走一遭。” 奇文也没辙,世子都开口了,他再推脱,岂不是显得他这个大宗师水分太大。 这次陈浮屠只带奇文前往百花阁。 如今的百花阁没有了观星,是商业部安排人经营。 进去后,陈浮屠和奇文找了僻静的角落耐心等待,果不其然,一刻钟后,就看一位青衣女子下楼,身边还跟着一位面无表情的女剑侍。 青衣的年纪不过三十出头,也不知如何保养的,皮肤好的不像话。 作为老爹曾经的旧情人,她长得极其冷艳,但她的漂亮不像仙子般的恬淡出尘,而是平淡之中夹杂着一丝无法言说的阴冷,具体形容就两个字,那便是无情。 那种冰山般的冷艳感,拒人于千里之外,隔得好远都能感受到一股摄人心神的压迫。 这是大宗师自带的内在威慑,只有强者能感应到,哪怕此刻无意间的气息释放,都远比奇文专门释放威压来得更加恐怖。 还有就是青衣的头发,黑发中夹杂着明显的一撮白发,非常显眼。 恰在此时,系统声突然响起。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上一代的恩怨 【检测到至强者存在,请宿主注意安全】 系统的提示总是来得那么及时。 陈浮屠暗暗问道:“她什么修为?” 【无可奉告】 “好吧,能卖给我一张体验卡吗?” 【检测到宿主当前处境,系统开启一次限时购物】 【剑圣盖聂体验卡,售价两千万两】 【剑圣王越体验卡,售价两千万两】 【剑仙李太白体验卡,售价两千五百万两】 【枪王童渊体验卡,售价两千万两】 …… “你大爷的,你当我是什么?地主老财?还李白,他是不是还会青莲剑歌?” 【检测到国库存在两千五百万两白银,请问是否兑换剑仙李太白体验卡】 “滚滚滚,给老子滚!那些都是商人手里收上来,发展北疆的储备资金,你别想打主意!” 陈浮屠怎么可能花几千万兑换一天的体验卡,那也太奢侈了,就算今天死在青衣手里,系统也休想从他这里拿到一文钱。 【如果宿主遇到危险,而国库的钱财恰好足够,系统会帮宿主自行兑换,并第一时间激活】 系统居然搞起了强买强卖,简直跟强盗一般! 就在一人一统极限拉扯的时候,青衣和剑侍已然下了楼,她出门时有意无意地瞥了这边一眼,就是那淡淡的眼神,让得陈浮屠汗毛倒立。 这就是传说中一个眼神都能杀人? 太凌厉了,好似一把达摩克里斯之剑悬在头顶,陈浮屠差点陷进去,是奇文在旁呼唤,陈浮屠才反应过来,然后发现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离谱,真离谱。” 陈浮屠今天对这个低武位面又有了新的认知。 “走,追上去看看。” 或许是好奇心作祟,陈浮屠带着奇文鬼使神差地追出百花阁。 只见青衣主仆俩好似漫无目的地走在龙城街头,她像个小女孩一般,看什么都稀罕,想上手去摸,而女剑侍就抱着剑跟随在她身后。 这样的怪异组合引起了许多人侧目,尤其发现青衣长得绝美,一些人不由自主的便多看了急眼,女剑侍察觉后,当即挥剑。 陈浮屠都没看到她出剑,便见一个男人的头发被瞬间截断一缕,飘扬在空中,男人吓得整个瘫坐在地,屎尿屁横流,惹得街头阵阵骚动。 女剑侍斜睨道:“再管不好自己的眼睛,我就把它挖出来。” 奇文低语:“世子,这女剑侍居然有着宗师初期的层次。” “太夸张了。” 陈浮屠连连咋舌,现在他才九品巅峰,别说宗师,连先天境都不知道啥时候能进入。 就这样,两人继续尾随主仆俩,少时便到了一处僻静的湖边。 前方戈妃驾车停靠,就看到老夫人和柳胧月下了车。 陈浮屠不由吃了一惊,“我娘怎么来了!” 奇文沉吟道:“看来老夫人预感世子大典在即,青衣会来,所以时刻安排人盯着四门,现在来见青衣,是担心她对世子不利,毕竟世子是老夫人和老主公的孩子,不是她的。” “她不会对我娘不利吧。” 陈浮屠担心的手都冒汗了。 奇文苦笑道:“不知,不过她真想动手,早在老主公过世的时候,她就动手了,没必要等到现在。” 说话间,老夫人已和青衣面对面站在了一起。 老夫人打量着青衣,笑了笑,“多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 “是啊,多年不见,你还是那绵软的性子,当初你说你要跟他厮守一生,结果呢,他死了,而你却还独活,你怎么不去死?”青衣哂笑着说道。 戈妃闻言大怒,“你安敢对老夫人不敬!” 青衣斜了戈妃一眼,对老夫人挑眉:“你管不好的自家的狗,不如我帮你一把,管杀还管埋。” 此话落地,杀气腾腾。 柳胧月惊得赶忙捂住柳胧月的嘴,一下退开了好几步。 她能感应到这个青衣女子有多强,比奇文厉害的不是一星半点,只外泄的一丝杀机,就让她如坠冰窟。 老夫人摇头道:“你不必对下人置气,我儿尚在,大仇未报,我如何敢轻易死去。” “所以我始终瞧不上你,什么大家闺秀,什么将门虎女,丈夫的仇拖延到现在都不曾有所行动,简直废物一个。如果换做我,谁敢动我夫君,我便杀到他绝户。” 青衣的话极其的霸道,但她确实有这份实力。 正如当年奇文可以为了一家报仇,只身杀去草原王庭,而以她青衣的实力,真动起手来,怕是能屠尽一国皇室血脉。 老夫人微笑道:“所以你不适合他,你杀孽太重,当初你跟他一起征战沙场,敌人即便投诚,可你依旧举起了屠刀,只为磨砺剑道,恐怕杀了多少无辜的人,你自己都忘了吧。” “无辜?两国交战,何来的无辜?这一点我很佩服你儿子,他比我狠,一出手就屠了数万人,说起来,他教养的儿子像极了我,说明他私心里还是认同我的,不如你把儿子让给我,我辅佐他平定天下,如何?” “青衣,你是不是深山老林待腻了,想要当皇太后了?” “是又如何,那本就是我的,使你用下作手段抢走了他!” 青衣和老夫人互不相让。 陈浮屠和奇文都听呆了,这就是上一代的恩怨嘛。 太可怕了,当事人都死了,这俩人还在斗! 柳胧月自然也看出了端倪,规规矩矩地拉着戈妃在旁待着,不敢说话。 突然青衣凑近到老夫人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夫人愣了愣,旋即大怒,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青衣挡住了这一掌,冷冰冰的脸上写满嘲笑,然后她一把掐住老夫人的脖子,“他都不在了,你还敢对我动手,不怕我杀了你。” “你已经魔怔了,离开龙城吧……” “找死。” 青衣一把将老夫人提将起来。 “青衣!放开我娘!” “放开老夫人——” 陈浮屠和戈妃还有柳胧月登时大惊,即刻一起冲了过去,奇文见状心一横,跟上了陈浮屠的脚步,青萍剑拔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