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识别万物,但信息是错的》 第一章 这不是牛粪 望着被推倒的篱笆院墙,一股不好的预感从田林心头升起。 他几乎是拖着‘拐杖’冲向前面那所土房,但身后的老头儿比他更快。 只见老头儿踉踉跄跄的冲进了屋子,很快传出一阵哀嚎:“这帮天杀的畜牲啊!” 老头儿的声音很凄厉,像山魈一样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山谷。 田林这时候反而放慢了脚步,他借着竹竿上的力道,虚弱的挪进了土屋中。 如他所料,屋子里是一家人的尸体。 男人倒在地上,女人死在了床上。 “这帮天杀的畜牲,一点儿粮食也没给咱们留,这是想活生生的饿死咱俩啊!” “大家都是一伙儿的,他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老头儿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忽然推开门口的田林:“看看鸡圈里,说不准他们漏了两个鸡蛋呢?” 老头儿说话时已奔着鸡圈去了,但很快又传来他的哀嚎声:“造孽啊,什么都刮干净了,简直就是活土匪。” “活土匪,咱们这帮求仙的外乡人,可不就是活土匪吗?” 田林把竹竿一丢,倚着门墙坐在了地上。 他舔了舔干巴巴的嘴,道:“记忆里从东往西,一路过了几个县了?仙没有找到,倒是为了吃的,杀了不少人。” “杀人怎么了,咱们求仙的路上为了活命,杀几个人算什么错?” 老头儿看着田林道:“小林子,你是不是鬼上身了,说这样糊涂的话。” “或许是吧,我只是想,还要多久才能找到仙门。这样走下去,会不会先饿死了?” “不会太久的,张老大说过。过了清河县,就能找到邀月宗了。” “找到邀月宗,通过考核,我们就能成为邀月宗的弟子了。” 他说着话,自己也倚着门墙坐了下来。 两个人没再说话,只有肚子还‘咕咕咕’的叫着。 “不行,我饿的受不了了,我得挖点儿野菜充饥。” 老头儿说着话,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 等他拿了田林的竹竿出了院墙,田林也从地上爬起身来。 他捂着肚子跟在了老头儿的身后,他也得出去找吃的,要不然真的会饿死在这里。 田林越过篱笆院墙,看着前面找寻野菜的老头儿。 他也跟着低下头,看着小径两旁的杂草和野花。 【牛肉包子,可有效补充体力,缓解饥饿,可放心使用】 无精打采的田林愣了愣,看着地上的牛粪陷入了沉思。 他怀疑自己看错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 但面前确实有一段文字飘在了牛粪之上—— “老头儿,快来看,这里有个牛肉馒头。” 田林用尽气力的喊了一句,已经钻进草丛里的老头儿拿着拐杖就冲了出来。 “哪儿呢,哪儿呢,等等我,你小子可別吃独食。” 老头儿鞋跑掉了一只,冲到田林面前时一脚踩在了牛粪上。 但他现在只想吃的,根本不在意这些细节。 “牛肉包子,被你踩坏了。” 田林指了指老头儿脚底板下的牛粪,老头儿先是愣了愣,紧接着脸都绿了。 “田小子,我现在肚子里酸水都冒不出来了,你还有心情说这些。大家省点儿力气,吃点儿东西,赶上队伍一齐求仙不好吗?” 老头儿说完话,踩着牛粪就走了。 田林看了地上的牛粪一眼,舔了舔嘴唇后,也一瘸一拐的跟在了老头儿后头。 他两个人衣衫褴褛,活脱脱在山里捡东西吃的乞丐。 老头儿经验丰富,他不过一个小时就寻摸了一把吃了不会死人的野菜。 唯有田林,只能眼巴巴的看着老头儿一个人吃的满嘴绿汁。 【一年生凝气草,可增强力量补充体力,是下品灵草‘凝气草’的幼苗】 一行文字再次出现,田林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看着面前的‘虫儿草’发起呆来。 “臭小子,你这又是怎么了?” 老头儿在前面听不到田林的动静了,扭过头时看到田林正在拔地上的虫儿草就要往嘴里塞。 他脸色一变,忙抓住田林的手道:“你疯了?这虫儿草有毒,吃了会浑身发痒的。” 田林却不管他,拨开他的手就要往嘴里塞。 老头儿死死抱住田林的手道:“这不能吃,我看你是饿昏头了。好好好,我的野菜分你一点儿给你成吗。” 田林不说话,他把虫儿草塞进了嘴里也并不着急咀嚼。 在前身的记忆里,前身有过吃虫儿草的经历。 那是父亲离家寻仙后,‘自己’实在饿的受不了了,于是也学着大人们上山挖野菜。 可七八岁的‘自己’哪里认得哪些能吃,哪些吃不得? 就把虫儿草当作了野菜吃进了嘴里——倒也没有大碍,只是浑身发痒了一个晚上。 往后‘自己’年纪稍长,跟着同乡的几个人也出门求仙,想要长生不死。 那时候的‘自己’虽然没再吃过虫儿草,但对虫儿草的味道还是记忆犹新的。 “这不是虫儿草,这是凝气草。” 田林用舌苔感受着虫儿草的毛刺,但古怪的是长满毛的虫儿草并没有记忆中的刺挠。 他开始咀嚼,感受到一丝虽然发酸,却能生津的汁液充斥着自己的味蕾。 汁液混着口水被自己咽下,田林感觉自己不那么疲惫了。 “这真的是凝气草,不是虫儿草。” 田林不再犹豫,把嘴里的虫儿草完全吞咽了下去。 接着他望向了草堆里更多的虫儿草,一株株的摘下来就往嘴里塞。 “什么凝气草,我听都没听说过。这就是虫儿草,我看你不但是饿昏了头,‘牛肉包子’也吃多了。” 田林没理会老头儿的话,他把周围的虫儿草全吃光了,又看向老头儿问:“老头儿,你知道哪里还有凝气草吗?” 老头儿气呼呼的扭过身道:“别问我,我不知道,想吃虫儿草自己找去。” 看着老头儿离开,田林砸吧了一下嘴。 他刚吃虫儿草时,只觉得浑身力量增强了一分,身体的虚弱也减少了一分。 吃到现在,力量增强的效果弱了,但身体已完全不虚弱了。 只是饥饿感仍然在,毕竟并没有足够当饭吃的虫儿草给他食用。 “我吃的,到底是虫儿草还是凝气草?” 田林心里有些疑惑,却在这时,老头儿忽然回转过来同田林道:“天要黑了,今晚先在那户农家的屋子里借助一晚。” 两人沉默着走路不说话,一点儿野菜只保证了两人不被饿死,却仍然让他们没有兴致说话。 他们回到了那处凶宅,也并不进主屋,而是找到柴房靠在柴垛上休息。 “早点睡一觉,想必明天就能追上他们了。等过了清河县,咱们就能找到邀月宗了。” “邀月宗,修真者?” 田林说完闭上了眼睛,可他睡到半夜,便被身旁的哭声惊醒了。 只见月光下,老头儿好像脱光了衣服,正在前胸后背的一阵抓痒。 “老头儿,你大半夜的做什么?” 老头儿哭着说:“臭小子,你又耍我,那明明就是虫儿草,你还说是凝气草。怎么你吃了没事儿,我吃了现在浑身发痒。” 田林惊讶说:“虫儿草有毒的,这种常识性的东西你难道不懂,怎么还吃它呢。” 第二章 好一个吞天兽 老头儿很怀疑自己吃的是不是凝气草,可能自己真吃错了? 田林也怀疑自己吃的是不是凝气草,毕竟牛粪上出现的‘牛肉包子’四个字他还记忆深刻。 但如果自己吃的不是凝气草,为什么没有中毒,为什么感觉自己的力量增强了? 老头儿抓了一晚上的痒,第二天整个人都虚了。 “臭小子,你走吧。眼看就要到邀月宗了,你不能放弃,就别管我的死活了。” 老头儿有气无力的说了一句,目光望着木栏杆的窗户,要透过窗户望向外面的天空。 “好,你在这里呆着。” 田林起身,可他刚走没两步,脚脖子就被人给抱住了。 就见老头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自己的裤裆底下说:“臭小子,你真要把我丢在这里一个人走吗?” 他说:“你忘了这一路上,我们两个相互扶持。你忘了一路上,我们一齐被他们欺负,但抱团取暖的日子?” 田林把脚从老头儿的手里抽了出来,接着走出了柴房。 柴房里,很快传出老头儿嘶声裂肺的声音:“臭小子,我现在不能没有你,没有你我可怎么活啊?” 田林真忍不住了,停住身子喊道:“你行行好,小点儿声别把狼招来。这荒郊野地里,我们两个碰到了狼,那是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但老头儿仍然号啕不止,田林索性不再搭理老头儿。 他捡起自己的那根竹竿,再次走到了门口的那滩牛粪面前。 【破碎的牛肉包子:可有效补充体力,缓解饥饿,可放心使用】 田林啧啧称奇,看着牛粪。 眼前到底是牛肉包子,或者是牛粪,这好像是个哲学问题。 田林想了半天,看了半天,到底缺少了食用的勇气。 他把竹竿往牛粪上一戳,接着再次走向了山坡。 虫儿草在荒郊野岭中并不罕见,因为不但人不会吃它,就是牛、羊、兔子这些动物都对它避之不及。 田林现在基本确定自己吃的就是虫儿草了,这是源自于前身的经验,也是对老头儿几十年经验的信任。 他也搞不清楚为什么自己吃虫儿草没事儿,老头儿吃下虫儿草就会中毒。 大概是因为那个‘提示’说它是凝气草,所以自己吃它,就会产生凝气草的功效。 就好像那坨牛粪,提示显示它是‘牛肉包子’,自己吃它就等于吃的是牛肉包子。 而老头儿没有自己这样的‘提示’,所以虫儿草对他就是虫儿草,牛粪对他就是牛粪。 咦,自己怎么老是想到牛粪? 大概,是真的饿了。 整个早上,田林都在搜集野菜。 他吃着虫儿草吃了个半饱,又找到了一条小溪。 已经一天一夜没喝水的田林捧了一口溪水,甘甜清冽的溪水使他精神一震。 他又在岸边照着溪水撩了撩额前的乱发,看着水面上倒映出的脏兮兮的自己。 “如果不求仙,又该往哪里去呢?我在这个世界谁也不认识,而前身离开家乡也已经七八年了。” 田林迷惘了一会儿,忽然对着水面上的自己笑了笑:“那就试试去求仙吧,反正山里虫儿草也不会缺,我已经不用担心会饿死自己了。” 他说完话,用溪水把脸洗干净,又把腰间挂着的竹筒舀起一筒水来。 【幼年的吞天妖:吞天妖,食飞禽吞走兽,有吞天吐地之能,乃上古灵兽。其肉可以增强体质,其血可以洗筋伐髓。】 看着提示词,看着竹筒里的蝌蚪,田林沉默了。 这特么是上古灵兽? 这玩意儿能洗筋伐髓? 它能吞个鸡——不,那玩意儿它也吞不下啊! 田林沉默了半晌,这次不再犹豫,眉头都不皱的把蝌蚪连水一块儿吞了下去。 隔了半晌,田林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异常。 “可能是肉太小了,毕竟不够塞牙缝的。” 他把目光再次望向了溪流中,这次又捕到了十来条蝌蚪。 “好像真有点儿作用,是不是我的错觉?” 田林再也没能抓到蝌蚪,但不管有没有作用,这么丁点儿肉,哪儿会有多大的效用? 他想抓的其实是成年版的吞天兽——俗称,癞蛤蟆。 可天不遂人愿,蝌蚪的妈妈并没有让田林得逞。 简单的洗过澡,田林带着淘洗了的野菜和竹筒返程,他没有打算抛弃老头儿。 比起自己要追赶加入的那支队伍,田林更信任没有威胁力的老头儿。 虽然大家都是背井离家求仙缘的,可求仙者跟求仙者毕竟不一样。 “臭小子,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老头儿靠在墙上,一脸对田林的信任。 “能不能把我的袖子松开,我又不会跑。” 老头儿不松手,张开嘴巴:“你喂我。” “起开,收起你两颗大黄牙,早点吃了早点休息,明天还要赶路。” 野菜其实不少,老头儿却舍不得吃太快。 他拿起一片叶子塞进嘴里,吃着苦涩的菜叶,也觉得分外的回甘。 没有了被抛弃的担忧,没有了对饥饿的恐惧,老头儿精神都恢复了不少。 他跟田林吹牛说:“我爹二十五岁的时候就做了华花郎出门求仙,把我和娘丢在了家里。我比我爹有出息,我十七岁刚成亲就做华花郎了,整个大赵国的四海九州,我几乎都走了个遍。” 他还要吹牛却被田林打断了,田林讥讽他道:“你同你爹真有出息,老婆孩子都不要,跑出去求什么仙?你娘碰上你也算倒霉,好容易把你拉扯大了,丢下个媳妇儿说跑就跑。” 田林问他:“这么多年,你现在七十多岁了吧,求着仙了吗?” 老头儿愣住了,手里的菜叶再也塞不进嘴里。 田林这时候不想和他多说,一个人出了屋子去。 不多会儿,屋子里就有了啜泣声。 田林听着那啜泣声,忍不住幸灾乐祸的笑了。 还好前身没有因为想要求仙,就抛弃家人。 因为他是在老娘死了以后,他在村里实在孤苦伶仃,所以才出的门。 他爹在他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他俩母子出门求仙,再没回来。 第三章 华花郎 隔天一大早,老头儿再没有了哭丧的样子。 他精神抖擞的起身,用竹竿敲醒田林:“出发出发出发。” 田林揉了揉眼睛,打着哈欠起身。 看了看外面的天色,田林道:“天还没完全亮啊,你哪儿来的精神。” 老头儿说:“漫漫寻仙路,光阴莫辜负。快起来吧,我们得加快脚步,才好赶上张老大他们。” 张老大就是他们这支寻仙队伍的领头,也是队伍中武艺最高强的人。 “我觉得咱们自己走,未必不比跟着张老大要强。” 田林嘟囔着说了一句,马上遭到了老头儿的反驳。 老头儿道:“所以说你不懂,这华花郎啊,就得抱作一团,拧成一股绳儿。只有这样,才能渡四海,过九山。” 田林无心听他的絮叨,因为他这时候感觉肚子又有些饿了。 两个人埋头赶路,就这么翻了些山过了些河。 老头儿有一句话说的没错,再强的人想要爬山赶海,没有伙伴是不成的。 他们勉强找了个小洞居住,一人守了半夜,第二天一大早继续赶路。 田林在路上除了吃虫儿草外,又发现了一种名叫‘腕儿花’的植物。 这玩意儿人吃了容易腹泻,但提示词却告诉田林,这‘闻腥草’能提神,还有治疗头痛的作用。 田林一路不缺吃的,老头儿也捡了不少的野菜,他们的行程变得轻松了许多。 又过了一条河,老头儿忽然问田林道:“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 “什么声音?” 田林说完这句话,就停下身子倾听了起来。 只见远方的大雾中,传出似歌非歌的声音道: “早上太阳没出来,门开,媳妇儿送我过石台,手不肯松开。我这愚蠢的媳妇儿诶,阿郎修仙就回来;昨晚月亮刚出来,全家人都在,老娘愁眉展不开,放心不下来。我这胆小的老娘啊,儿子很快就回来。” 听着这腔调,老头儿喜道:“是张大郎他们,快,咱们也跟着一起唱。” 就听山那边已声入云霄,老头儿一边加快脚步一边跟着山那边吼着:“华花郎,走四方,刀山火海我敢去,龙潭虎穴也敢闯。华花郎,离家乡,终有一日成仙回,风风光光见爹娘。” “好了好了,先闭嘴吧,前面有人。” 田林不知道老头儿哪里来的精神和力气,唱起歌来竟能健步如飞。 等他好容易赶上老头儿时,竟然已翻过了山头。 “是老刘兄弟俩!” 老头儿听了田林的话停住脚步,高兴的跟田林说了一句。 果然前方的松林里,一个光头汉子一瘸一拐的走着,旁边还有一个瘦小的青年搀扶着光头汉子。 “老刘,你这是怎么回事?” 老头儿跑过去问光头汉子,那光头汉子扭过头发现是老头儿和田林后,脸上浮现出惊讶的样子。 “你两个不是半个月前就落在队伍后面了吗?” 说话的却不是光头汉子,而是他弟弟小刘。 “呵,四海九州我都走过来了,何况这点儿路程?” 老头儿吹嘘完,又问光头汉子道:“老刘,还没说呢,你这腿谁给你打伤的?” 老刘脸色有些难看,眼中闪过一抹厉色:“除了张老大还能是谁?他嫌我吃的多,要拿我的口粮,可惜我兄弟俩双拳难敌四手。” 小刘也跟着问田林和老头儿道:“你们俩是要追张老大他们吧?我劝你们别跟他们伙在一处,咱们这群老弱病残啊,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他当作口粮了。” 这也不是没有先例,在连野菜也找不到的时候,便有华花郎的领队拿队伍中的老弱充饥。 “马上就到邀月宗了,何苦自相残杀?得,不跟你们说了,我和臭小子先走一步。” 老头儿说完,又开始迈开步子跑了起来。 田林错身老刘时,同两兄弟点了点头也追着老头儿而去。 “他两兄弟也不是什么好货,现在受了伤,就想拉咱们两个跟张老大作对。可张老大那人心眼小,咱们一点儿也不能得罪他。” 老头儿一面走着一面提点田林,两人很快在不远处看到了山中歇脚的一群人。 这群人全都衣衫不整,带着破锅烂铲,好似逃荒的饥民。 但也有衣衫完整,甚至是穿金戴银的人。 田林和老头儿的目光都集中向了坐在一块儿巨石上的持刀汉子,这汉子就戴着金戒指,手腕上还套着个绿翡翠,也不知是从哪个女人手里夺来的。 他一面用刀面拍打着石头,一面笑看着老头儿和田林说:“是你两个啊,真是难得,竟然还能追上咱们。” 老头儿在石头下面谄媚的道:“那是张老大体恤老弱,故意放慢了速度,要不然老不死的一把年纪,怎么也追不上张老大。” 张老大哈哈大笑,说:“你这个老不死的倒是会说话,留你在队伍里也算有用了。” 接着他脸色一板说:“但有一点,肚子饿了自己找吃的。” 老头儿立刻谄媚的点头,拉着田林混进了队伍里。 这支华花郎组成的队伍有十来个人,随时存在减员和增员的情况。 田林发现,队伍里便有三个人是生面孔,不知是半路哪里冒出来的。 “再过两座山,咱们就能到临安县了。到了临安县,就是邀月宗的辖地,都得把你们的流氓样给收起来,夹起尾巴做人。” 张老大在巨石上起身,持刀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众人。 便有一个人站出来说:“既然要到临安县了,咱们索性在离开清河县之前,找个村子再做一票吧?” 便有人附和说:“是啊,上次抢来的粮食现在已不够吃了。” 又有人说:“没错,我现在还惦记上次那妇人的滋味呢,胖是胖了点,可也很软和。” 一帮人哈哈大笑,张老大却板着脸道: “都给老子安分守己一点儿,你们以为靠近邀月宗的村民是什么良善之辈啊?他们一部分也是背井离乡过来的华花郎,吃起你们来,连骨头都不带吐的。” 第四章 心诚则灵 仿佛是为了印证张老大的话,一帮人还没走出清河县,就先后遭到了四五拨人打劫。 这些人占据了有利地形,都是附近的村民。 面对这些拿着刀枪,体型彪悍的村民,没人有反抗的勇气。 连张老大的金戒指和手镯也被搜刮走,一帮人很快手无寸铁,又开始了捡野菜求仙的生活。 “太他吗的欺负人了,我们又没有打劫他们,凭什么抢咱们的粮食?” 有人崩溃,委屈的哭出声来。 大家的情绪都很低落,张老大反而鼓励所有人道:“大伙儿再坚持坚持,我们距离邀月宗已经不远了。” 一帮人此刻精穷,以至于没有村民有兴致再打劫他们了。 甚至在路过一个小村时,有人邀请问田林几人:“几位兄弟还去什么邀月宗?不如跟咱们一起干算了。” 大伙儿怎么可能同意? 那些人还说:“也好,如果你们进不去仙门,还可以到我们这里来找活儿干。” 如此两三日,在跨过一条铁索桥时,张老大道:“这里叫临安桥,过了桥,上了官道就能直通邀月宗了。” “五十多年了,终于要成为修仙者了吗?” 老头儿拄着竹竿,踩在了桥边的河水里。 所有人都雀跃着冲上了索桥,田林搀着老头儿说:“邀月宗如果那么好进,附近就没有那么多种田的村民了。” 老头儿喘着气小跑着,嘴里反驳道:“你懂什么?修仙是要心诚的。那些住在附近的村民,哪有我们这种万里跋涉、抛家舍业的华花郎向道之心坚定?” 田林没再说话,因为上了官道后,他看到了好些个结伴而行的流民。 不,不能说是流民。 因为这些‘流民’同他们一样,都是从外乡跋涉了千里,往邀月宗求仙的华花郎。 田林望着数千人的队伍,此时汇在一处,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前进。 沿途路上,又有一股股不知从哪个石头缝里冒出来的华花郎。 他们不断的壮大着这支队伍,浩浩荡荡的朝着邀月宗而行。 “快,快看头顶!” 不知谁喊了一句,蚁群一样的人全都抬头看向了天空。 只见天空之上,几艘飞舟从云端驶过,很快消失在了群山之间。 “是仙人,是仙人!” 有人激动的丢下了手杖,追着飞舟就跑。 田林这一刻也很激动,他抬头望天。 就好像前世小时候,有飞机路过他家上空时,他也会跑出屋子抬头望着天空。 他加快了脚步,跟着大军跑了起来。 “臭小子,你在哪儿?” 老头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田林忙回过头道:“在这儿,你快过来。” 但这时候人群已经沸腾了,官道往上就是狭窄的山路,所有人都被裹挟向前。 孩子的哭声,和妇人的哀嚎声,丈夫的呼唤声此起彼伏。 这时候谁也顾不上谁是谁了,他们踩着前面人的鞋,抓着前面人的衣服,被后面的人推着上山。 “退后,退后!” 队伍在山巅上蜂拥了一段距离,立刻有人喊了一句。 田林隐约听见前面的人喊着‘前面是悬崖’的声音,紧接着又被前面的人撞进了后面人的怀里。 “大伙儿别再往前了,前面是断崖,已经有好些人被挤下去了!” 前面的人喊,但后面的人只顾着往前面挤。 这时候想要停下,已完全停不住了。 “老头儿,快回去,快回去!” 田林嘴里喊着,但自己却被人夹着‘抬’到了悬崖边上。 走在最前面的人,此刻如同下饺子一样哀嚎着坠向深渊。 田林一面踩着滚落的乱石,一面死死抓着别人的衣服。 ‘咚’ 崖岸对面钟声响起,古钟的声音从崖顶传到山腰,从山腰扫过官道。 一瞬间,山上和山腰的华花郎们都安静了下来。 田林借着这瞬间的静默,抓住了崖边的一棵大树。 “臭小子,快看,那就是邀月宗的山门了。” 老头儿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田林再看时,发现老头儿骑在自己头顶上的树杈上。 “这就是邀月宗么?可咱们跟对岸隔了十几丈宽的天堑,根本就过不去啊。” 田林搭着老头儿的手,一齐爬到了树上去。 只见天堑对岸,一座石坊立在崖岸边上。 石坊之后,是一条仿佛通往天界的石阶,被隐藏在云雾之中。 而钟声,就是在云端飘来的。 “过去,大家过去,只要跨过这条深渊,就能得道成仙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山腰处的人都疯了起来。 崖边的华花郎们,不论老幼男女,尖叫着想要远离崖岸。 却都被身后疯狂的人群推搡着,掉入了深渊里。 “一百,两百?还是成千人?” 田林死死的抱着树杈,看着树下坠入深渊的人。 这边的悬崖很热闹,可对面的山崖却很清幽。 云层浮动中,那代表着‘道’的钟声,悠悠的从石阶上的云雾中传来。 “臭小子,我们下去吧,想办法到对面的崖岸边去。” 树上的老头儿红了眼,抓着田林的手忽然开口。 田林一愣,接着道:“你疯啦?看到树下的人了吗?你也想跟他们一样,永远埋在崖底?” “我已经找了快六十年了,走遍了四海九州,翻遍了山川江流。我现在七十多岁了,还能找几年?” 老头儿说着话,就松开了树杈要往树下爬。 “先不忙,你要下去也得等这帮人冷静了再下去。” 田林抓住了老头儿,安慰他道: “你看,山腰的人都上来了,先头崖顶上的人都死了——等再死一些人,等崖顶不再那么挤,等所有人都冷静过后,咱们再下去。” 老头儿吸了口气,这才又再次抱住了树干。 两人在树上望着对岸的邀月宗,只能看见石坊和那条若隐若现的白石阶梯。 除此外,崖岸对面全是雾霾笼罩着、遮蔽了他们窥探的视线。 “大伙儿不用挤了,还是想想办法为好。” “我这里有飞爪,等我勾住对面的石坊,就能顺着铁索爬过去了。” 这时候崖顶只剩百十多号人了,难以想象先前葬身深渊的有多少人。 就见树下一个汉子把手中的飞爪往对面一甩,铁索被这壮汉抛飞而起,紧接着勾住了对面石坊的石柱。 “好本事,兄台在武林里也是个高手吧?” 有人喝了一声彩,但这壮汉并不理会,他扯了扯铁索,使缠住石坊石柱的铁索绷直。 就见他将手中这一端的铁索绑在了田林藏身的古树树干上,接着将铁索作桥,踩着铁索走向对岸。 “好,他落地了!” 看着壮汉成功到了对岸的石坊下,有人高声喝彩,好似自己也踏入了仙门一般。 “谁第二个?” “我来!” 一帮人接二连三,有直接能踩着铁索过深渊的,有抱着绳索蠕动过去的,摔下深渊的倒也有大半。 “臭小子,我们也过去。” 老头儿这时候已经下了树,同身旁的田林道。 田林摇了摇头,指着对岸的石梯说:“你们看,石梯上面流下来的是什么?” 老头儿虽然眼睛浑浊了,却也看到了石阶上面有血液一级一级的往下流。 “那些血是?” “估计是那几个过了对岸,要登梯的人的血。你们没发现,对岸已经没有他们的说话声了么?” “为什么,我们好容易到了这里,好容易过了天堑,好容易要进入仙门。为什么要在仙门外面杀了我们?” 崖岸这边的人红了眼,立刻有人说:“没看到对岸石坊柱子上的字吗?仙凡永隔,人鬼莫入。” “还过不过去?” “我不过去了,我就在附近的小镇上先过活。等到了明年仙门再开时,我再过来。” 有人掉头下山,但也有人不甘心的爬上铁索,使足了气力爬到了对岸。 “臭小子,我们也过去!” 老头儿拽着田林的手,红着眼道。 田林摇头,劝他道: “我们也到附近的小镇上先住下,再寻找进入邀月宗的机会——你看,我们从临安县过来时,那些打劫的村民哪个不是昔日的华花郎?他们结寨而居,一定是在等待某种机会。” “我等不了了,我现在七十来岁的人了。我不知我有几年好活,我等不了了,我要过去。” 老头儿没管田林的劝阻,看了一眼被云雾遮盖的万丈深渊。 接着他闭上眼,咬牙抱住了横在两岸间的铁索。 山风把老头儿褴褛的衣裳吹得猎猎作响,他就像是个蛆,蠕动着身体,朝着前方的未知前进着。 “臭小子,你在山外面等待机会。等我修成了仙,我就来找你。” 老头儿顺利的过了深渊,在对岸的石坊下高兴的同田林挥手。 田林便看着老头儿自信满满的踏上了石阶,紧接着拾级而上,隐入了雾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雾中响起‘砰砰砰’的撞击声。 就见一颗大好头颅,皮球一样从石阶上不断滚落,最后落到了石坊下。 “是那个老头儿。” 有人说了一句。 “呵呵,他七十多岁的年纪了,早过了修仙的年龄。这么大的年纪,还想进入邀月宗?” 有人嘲笑。 这些声音显得格外刺耳,田林忍不住道:“谁说修仙讲的是年龄资质?修仙,最重要的是心诚,老头儿告诉我说,心诚则灵!” 第五章 商家堡(求追读) “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修仙主要讲的是心诚。” 一道声音响起,田林和剩下的几个华花郎都望向身后,只看到一个黑袍老人闲庭信步的走到几人跟前。 就见他在众人身上扫了一眼后,话锋一转又说:“不过,如果走错了方向,寻错了仙,便是再心诚也是没用的。” 几个经验老到的华花郎看着老人,一脸警惕的问:“你是谁?” 黑袍老人笑了笑,只见他从袖子中伸出右手,一撮火苗在他的掌心中忽然亮起,尽管又很快被山风吹灭。 黑袍老人依然一脸自豪的道:“曾经的我,也是一名华花郎。” “你是仙师?” 几个华花郎双眼变得炙热了,看着黑袍老人的目光既有期待也有敬畏。 黑袍老人收起右手,左手捋着胡须在崖顶上道:“我虽然还不算是,但我也很快就能能为练气一层的大能了。” 几个华花郎都对视了一眼,他们害怕眼前的黑袍老人是个骗子。 因为四海九州之中,把华花郎骗去挖矿、做力夫的人太多了。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是怕老夫骗你们去挖矿,做力夫。” 黑袍老人说完,田林便问老人道:“那仙师找我们是?” “我给你们介绍个好去处,去商家堡给我们东家挖矿。” 眼看在场的人脸都绿了,黑袍老人说:“我们商家堡是跟邀月宗做交易的,你们在商家堡挖矿,不但能修炼仙法,甚至有机会成为邀月宗的杂役弟子。” 他又说:“我们商家堡的商少爷在邀月宗里是外门弟子,我们商家堡的老爷是练气四层的大能修士。只要你们有修炼天赋,十年之内就能如老夫一般。” 他说完话,右手再次从袖子里伸出,一撮火苗在他的掌心中跳动着,很快又被山风吹灭。 崖顶上的几个人面面相觑,尽管事情好像没那么简单,但他们还是心动了。 能修炼仙法,这不就是他们一直苦苦追求的吗? “我可告诉你们,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黑袍老人眼神凶厉,把目光看向了态度最犹豫的田林。 “好,那我们就跟前辈走。” 田林不想跟黑袍老人走,但直觉告诉他,事情并非可以商量的。 “很好,你们几个跟我来吧。” 黑袍老人一转身,迈着轻快的步伐在前面领路。 几个华花郎对视一眼后,咬牙道:“走吧,挖矿也还有口吃的,更何况能有机会修仙!” 他们几个不再犹豫,前面领路的黑袍老人回头看田林没动,皱眉道:“臭小子,你还站在那里发什么呆?” 臭小子? 这个称呼太耳熟了,田林以为崖岸对面的老头儿又活了过来。 他扭头看了崖岸对面一眼,发现石阶下,老头儿的头颅还在那里。 听得黑袍老人的催促,田林没再犹豫,转过身跟上了黑袍老人的步伐。 此刻天色已暗,通往崖顶的山道上全是华花郎们挤掉的破鞋和手杖,听前面的黑袍老人说: “你们遇到我啊,也算是运气。做华花郎有什么好,风餐露宿的不说,哪儿有什么仙缘可寻?” “况且邀月宗招收弟子,也只找有钱有势从小打熬过筋骨的良家子弟。你们这些外乡来的,皮包骨的人,仙门的仙师怎么会看上你们。” 他说话时一行人已随他到了山脚,只见山脚下竟然还有数百个华花郎。 那些个华花郎如同乞丐,木然的站在原地。 几个骑着马的黑衣人手里拿着鞭子,对着那些走出队列的人‘啪’的就是一下。 其中一个黑衣人在马上鞭指田林几人:“到前面站好,马上就要出发了。” 田林看了一眼这黑衣人手里的鞭子和腰间的刀,举步走向了队伍。 听队伍里有人小声喊道:“臭小子,到这里来。” 田林惊讶的看过去,就见披头散发的人群里,张老大正同他招手。 ‘啪’一声响,一道鞭子落在了张老大的肩膀上,但呼痛的却是张老大背后的人。 那人捂着皮开肉绽的脸,说:“我的爷诶,您的鞭子把我也打着啦。” 黑衣人冷着脸在马背上道:“那你怎么不叫他闭嘴,还有脸顶嘴?找打。” 不等那人讨饶,黑衣人的鞭子已经缠住那人的脖子,将他从队伍里卷出,狠狠的砸在了旁边的石壁上。 众人就看见那人的身体在石壁上一撞,瞬间落地成了尸体。 这一幕看的‘乞丐队伍’一阵骚动,就见马上的黑衣人一面收起鞭子,一面道: “等到了商家堡,大伙儿不该说的别说,不该问的别问;如果多嘴多舌惹怒了老爷们,刚刚这蠢货就是你们的下场!” 他说完话,轻拍马鞭到了队伍前头,朗声在官道上喊道:“走喽,回商家堡喽!” 听得哨声响起,前中后三段各有一个黑衣人维持着秩序。 那个带田林几人下山的黑袍老人则骑马走在最前头,听他高声唱着:“早上太阳没出来,门开,媳妇儿送我过石台——” 大概是练气了的缘故,老人虽然年纪不小,但嗓音却高亢洪亮,宛转高亢的腔调在官道两旁的山谷间回荡着。 “张老大,白天你没上山去吗?” 田林等黑衣人拍马走远,扭过头小心问张老大。 “呵,上什么山?我一早就知道邀月宗的仙门不是那么好进的。” 田林听言忍不住有些生气:“那你还拉这么多人让他们上山送死?” “这事儿怎么能怪我?他们要找仙门,我恰好知道邀月宗的所在;他们求我带他们去仙门,我帮了他们的忙——” 张老大说:“看你的样子,那个死老头儿这次死了吧?其实死了也好,他已经七十好几的人了,不死又待怎样?这,就是华花郎的命啊。” 他话说到这里,就听那几个黑衣人和歌唱:“咱们华花郎,走呀走四方——” “老头儿的死我不怪你,那是他的命;我只想问,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张老大看了一眼前面唱的兴起的黑衣人等,这才小声跟田林道: “商家堡修仙的事儿是假的,因为商家堡不会把练气术给外人;但商家堡能修仙的事儿也是真的,因为那里真的有练气术。” 田林还要说话,就见后面人扯了扯田林的袖子,说: “爷,我求你了,你们别说话行不行?你们刚才还害死了一个人,现在就别害我了,我还想修仙呢。” 第六章 矿奴(求追读,收藏) 听了身后人的哀求,田林同张老大对视了一眼,到底没再说话了。 队伍沉寂的走了数里路,天也逐渐暗了下来。 官道上只有黑衣人的呵斥声,和马蹄来回‘哒哒哒’的声音。 很快绕过一座山,在路过一条河时,众人便看见了远处有火光亮起。 “老周,快把门打开!” 走在前面的黑袍老人喊了一句,接着纵马过河。 维持秩序的黑衣人们扬起手里的鞭子,赶羊一样抽在华花郎们的身上:“快走,快走,他吗的,没吃饭呐?” 听到吃饭,田林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但也加紧步伐踩着河水淌到了对岸。 等他们靠近那边的火光时,才发现这是一处沿着山谷设立的寨子。 山谷的谷口处有木制的栅栏,门口又放了好几个拒马。 “徐管事,这次带了多少人来?” 守着栅栏的人不知哪里找来的铁甲套在身上,大步流星的走到黑袍老人身旁。 就见黑袍老人在马上说:“这次也不过五百来人,应该够用半年的了。怎么样,矿场上的位置都安排好没有?” “都安排好了,今晚的粥也备齐了。” 那个甲士同黑袍老人说话时,几个黑衣人又抽着鞭子驱赶华花郎们往山谷里走。 “都愣在这里干什么?先吃过了饭,明天早上还要干活儿呢!” 已有人后悔了,于是哀求说:“大爷行行好,让我走吧,我不想挖矿了。” 回应的却是抽刀声和电闪般的刀光。 就见杀人的黑衣人驱着马从尸体上踏过去,转头看着其余的华花郎说:“说好的事情,现在又想反悔?当我商家堡的矿场是茅坑,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如果说刚开始还是敢怒不敢言,在又死掉一个人后,剩下的华花郎们连怒也不敢怒了。 张老大扯了扯田林的袖子,笑着在人堆里道:“怎么样,我说了,这商家堡一开始就不打算传人仙术吧?” 田林一面跟着前面的人走,一面问他道:“亏你现在笑得出来,现在这种情况,你就不怕?” “怕?” 张老大道:“求仙这种事儿,就没有不难不危险的。在商家堡做事儿,只要你干活勤快一些,也不至于丢命。” 他说:“我去过太多地方了,知道这个世界是什么样的。所谓的仙缘,其实讲的还是银两;那些达官贵人可以用银两开道,咱们这样的人,那就只能找机会挣命了。” 他说:“商家堡,就是我用命挣仙缘的地方。” 他刚豪情壮语,马上又闭了嘴,缩着脖子活像个鹌鹑。 田林扫了一眼,这才发现先前跟甲士聊天的徐长老这时候已经走了过来,他跟几个黑衣人说:“今夜太晚了,让他们进木屋先睡一晚,明天再吃饭。” 有人肚子饿的实在受不住了,忍不住道:“徐——徐管事?我已经两天没吃饭了,能不能给一碗粥喝。” “快进木屋睡觉,喝什么粥?” 那边黑衣人踹了一脚,这里徐管事开口说:“饿了两天,再饿一天也没事的嘛。好了,大家早点睡觉。” “我睡他嘛了个哔!” 一进木屋,就有人骂道: “狗东西,来之前说什么商家堡跟邀月宗有合作,又说什么干活儿有饭吃,还有机会修仙。现在把咱们哄来了,一口粥也不舍得给。” 这人骂完,木屋里有个躺着的汉子坐起身来说:“徐管事说的也没错,商家堡确实同邀月宗有合作,在这里呆着说不定也能修仙;他不肯给粥,纯粹是因为想中饱私囊。” 新来的都看着这本来躺着的汉子,听这汉子说: “我比你们早来半年,还是了解一些矿上的情况的。这徐管事啊,本来跟咱们一样也只是个矿奴,后来巴结好了商家,就做了管事修了仙术。” 那边汉子说话,张老大则扯着田林到大通铺的一角。 屋子里闹哄哄的,两张大通铺直从南墙伸到北墙,汗味儿和脚丫味儿四处乱窜着。 “怎么样,我说了,只要在这里呆着,就有机会修仙吧?” 田林跟着张老大占住了大通铺的一角,不论有没有睡意,两人都不肯下床把位置叫别人抢了去。 “这修仙的机会,只怕很难。说是要巴结商家,可商家的东家什么时候来矿上?又哪里有什么机会给咱们巴结?” 这时,那边的汉子声音又传了过来:“所以啊,大家要努力干活儿。只要你干的勤快,管事儿的就会把你的名字报到商老爷那里去,你就有机会能看到商老爷了。” 那边汉子身边围了许多‘新人’,田林和张老大没有凑过去。 田林偏头问张老大说:“你觉得那家伙说的话有几分是真的?” 张老大脱去衣服,垫在铺上做了枕头。听了田林的话,笑了起来: “我没来商家堡前就打听过了,那个汉子的话倒都是真的。只是有一点,普通人在这里干活儿,能不挨骂就算好的。想得到管事们的青睐,你有那个本事吗?” 说话时,屋外便响起‘邦邦邦’的敲打声。 就听屋外有黑衣人道:“都嚷嚷什么?早点睡觉,留点儿力气明天砸石头吧。” 众人不敢多言,纷纷爬上了大通铺。 只是人挨着人,人挤着人,嗅着身边汗臭的气息,一时间谁也睡不着。 田林摸了摸草席,只觉得这草席回汗似的潮乎乎的,黏糊糊的。 张老大嘲笑田林说:“你也做了几年华花郎了,难道这也受不了?” 田林啪的拍死了手上的一颗跳蚤,忍不住道:“这地方,住久了恐怕会得病。”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如果不想同跳蚤睡一处,那就只能去求仙。” 张老大叹了口气说:“我们求的不一定是能成为神仙,求的只是一条改变命运的机会。” 田林没说话,他也垫着自己脏兮兮的衣服,尝试着闭眼。 这一晚大部分人都睡不着觉,对往后的生活充满了不安。 田林不知道张老大在想什么,只知道张老大既然是主动来商家堡的,想必张老大一定有搞到仙术的计划。 田林不知道张老大有什么计划,但他也看准了一点,那就是随时注意张老大。 先从张老大这里搞到练武的办法,因为张老大会武艺。 然后再想办法从张老大这里搞到仙术—— 张老大有一句话没说错,普通人想要改变命运,那就修仙吧! 第七章 圣元草? 天没放亮,一帮躺在陌生床上,前途未卜的人好容易迷糊睡着,很快就被踹门声吵醒。 有经验的矿奴已经从铺上起身开始穿衣服,而没有经验的新人,则在挨了两鞭后才光着膀子跳下了床。 田林从床上坐起,一面穿衣一面看着不断挥鞭的黑衣人,听张老大跟他道:“这矿上,凡穿黑衣的都是监工。” 张老大话刚说完,就挨了一鞭子,听那监工问道:“你俩在这里嘀咕什么?” 张老大一面摸着肩膀上的鞭痕,一面咧嘴同监工说:“没什么,我们只是肚子饿了,说吃饭的事儿。” 那监工又踹了张老大的屁股一脚,道:“吃饭到外面去,早点儿吃完早点儿干活儿。” 张老大拉着田林就出了屋子,只看见空旷的屋外已挤满了矿奴。 这些矿奴围在一口大锅前,接过一碗碗稀粥。 “快点儿排队,再晚就没得吃了。” 张老大说完,已经抢到了一支队伍后面。 “这些粥不对啊,怎么一点儿热气也没有?” 田林说了一句,前面排队的一个矿奴冷笑道: “这都是昨晚的粥,本来是用来接待你们这些新来的。但徐管事为了省一顿饭钱,就没给你们吃,留到今天给大伙儿做早饭用。” 田林有些吃惊,徐管事是为商家省钱吗?他不会是为了给自己省钱吧。 那边张老大抢位置,立刻被人拨开。 可张老大也不是吃素的,一脚就把那汉子踹倒在地。 此时的张老大表现出面对黑衣人时截然不同的面孔,他狞笑着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人道: “欺负新人,也要看看对象是谁吧,兄弟你说呢?” 那人皱了皱眉,起身后拍了拍屁股到另一支队伍后面排队去了。 田林顺势站在了张老大的身后,笑着道:“我听老头儿说,张大哥你是个武道高手。” “哈哈!” 张老大笑着道:“怎么样,想学武是吗?你想学,我也可以教你。” 田林一时没有回话,他怎么可能不想学武呢? 想来张老大敢来这矿上,就是自恃武艺高强,能承受的住常人承受不住的力气活儿,至少不会被累死。 田林自衬自己想要不累死,那也得学点儿武艺。 “张大哥肯教我?只是不知道我能给你什么。” 田林话说完,张老大便道:“你是我带来临安县的人,我教你几手拳法,难道还要收你的银子?” 田林不信张老大是这样的人,如果张老大是好人,那一路破家灭门的百姓恐怕要破土而出了。 田林也没有深究,他且当张老大是好人对待。 两人好容易排到了铁锅面前,却已看到施粥的妇人在用大勺子刮锅底了。 到张老大时还有大半碗,到田林时就只剩了一口汤。 还有更倒霉的,是田林背后一长串的新人。 这些人忍不住哀嚎道:“我们已经好些天没吃饭了,怎么一口汤都没给我们留?” 就有黑衣人冷声道:“你们起床这么迟,来的这么晚,还想喝汤?吃屎都赶不上热乎的。” 那些新人们敢怒不敢言,只能看着别人‘呼呼’的喝粥。 田林把碗里的汤一口倒进嘴里,接着皱了皱眉道:“这粥怎么是馊的?” 就有老矿奴笑着道:“还没长毛,就很不错了。” 那边张老大只喝了半碗,就把碗递给田林道:“我还有剩的,你吃不吃?” 田林摇头,却见旁边一只手一把抓住了张老大的碗,就要把张老大的粥给抢过去。 那人动作快,张老大的反应也不慢。 就见张老大松开手里的碗,等那人刚把碗端走时,张老大就把空出的右手照着那人的鼻子一拳。 那人哎哟一声仰面躺倒,手里的碗就脱手而出。 眼看半碗粥要就此浪费,张老大一个鹞子翻身半空中接过碗来,而碗里的汤却半点没撒。 这一手不但看的田林惊讶,也让在场的不少矿奴都鼓起了掌。 田林这时候把目光看向了几个黑衣人,那几个黑衣人只是多看了张老大两眼后,就没有再多管了。 “你看,做人呐不用太谨慎。我给你粥你不吃,差点儿就便宜了别人。” 张老大笑着说了一句,接着就把碗里的粥一饮而尽。 这时候天又放亮了一些,管事儿的立刻喊道: “全都带上家伙事儿,新来的负责背矿,老矿奴都去开矿!” 那些怨声载道的声音在鞭子下熄火,只能挑了空地上放着的背篓,拿着铁钎往矿上走。 所谓的矿,其实是露天的一片青色巨石。 据说这里面采出来的石头能炼出一种可以打造法宝的金属。 因而商家几代人开矿,把这些金属熔炼出来接着送到邀月宗去。 这种巨石极难开采,手工挖掘的办法效率太低,只能用火烧水激一点一点的使整块儿大石破裂。 田林看着那些老矿奴已经开始动手,又有新矿奴已经开始背着石头咬着牙跌跌撞撞的往极远处的矿车走。 他心里就有些不解,为什么不把矿车推到这边来? 这些想法也只是一闪而过,田林背着背篓就到了矿石堆旁。 这里有很多早先留在这里没有背走的矿,有个专门负责装矿的人抱起一块儿巨石就往田林的背篓放。 田林十五岁的年纪,常年风餐露宿,虽不至于皮包骨,但也被这巨石压得一沉。 就在他要跪倒时,旁边张老大的手托住了他的背篓,问他道:“你成不成?” 那装矿的矿奴说:“成不成也得把背篓装满,只有这样才能拿到算筹。” 那还能说什么? 田林咬牙道:“装满吧,我能撑得住!” 事实是没那么好撑,他只跑了两趟,整个人就已经大汗淋漓了。 黑衣人也没有拿鞭子抽他,只是在旁边冷冷的道: “臭小子,你只有攒够了二十个算筹才有资格吃饭。不想被饿死,就别偷懒。” “你跟着我,我托着你!” 张老大说完扯起田林,他先自己在背上装了一背篓,接着又托着田林的背篓。 田林只觉得背上轻飘飘的,再看张老大时,只见他脚不沉,手不晃,走的分外轻松。 田林服了,他道:“张大哥的功夫肯定很高吧?” 张老大笑着道:“按江湖中的说法,我算是个一流的高手吧。” “一流高手是最高吗?” “不,一流之上是宗师。宗师才是战力最高的强者——不过什么样的强者在炼气士面前都是土鸡瓦狗。” 有张老大的帮忙,田林也没有凑足二十个算筹,他恰好差了一个。 已经饿极了的他这时候几乎绿了眼,但他没找张老大帮忙。 趁着大伙儿吃饭的功夫,田林到了矿场的后山处。 其实不光是他,不少新来的矿奴都没有凑够算筹,也都来这后山处挖野菜了。 那些黑衣人没想着把这些新人饿死,所以也都没管。 只是后山处野菜似乎被吃光抹净,只有不少有毒的野菜野草野花在地上长势极好。 田林看向了其中一株草,伸手就拔。 有人好心提醒他说:“臭小子,这芨芨草可不能吃,吃了会拉肚子的。” 田林听言道:“说来我有种怪病,那就是从来便秘,吃什么都不拉肚子,所以大伙儿不用担心我。” 旁人都不信,田林已将芨芨草塞进了嘴里。 在他眼中,凡目光看到了芨芨草,便有提示说: 【龙血草:增强气血,可强壮身心,为江湖中人进补之药,可食用】 果然吃了这‘龙血草’,田林只觉得力气都恢复了几分,整个人也不虚弱了。 只是肚子的饥饿感仍没有消散,这不是一株‘龙血草’所能化解掉的。 【圣元草:伪灵草级宝药,食用可增长一年内力,为江湖中人至宝,可食用】 田林一路吃着‘龙血草’,很快被一株野花所吸引。 看着那含苞待放的野花,田林双眼一亮,直接将这野花摘了下来。 “臭小子,芨芨草就算了,这葬魂花可吃不得,吃了会死人的。” 田林没着急吃‘圣元草’,只问那汉子说:“葬魂花是什么花?” 那人道:“葬魂花这东西邪性,基本上死过人的地方就可能生出这样一朵花儿来。用它碾成药沫无色无味,所以那些江湖人都喜欢拿它来害人。” 田林皱眉道:“这么说来,咱们矿上死了不少人啊。” 那矿奴笑了,道: “徐管事每年会骗一批华花郎来做矿奴,这些华花郎要么是累死,要么是病死,总之一年一过几乎就全换了新人。而那些旧人的尸体,全都扔在了这后山上化作了这矿脉的养分。这地方,能不长葬魂花吗?” 田林看着漫山的葬魂花一时无言,似乎每一个随风飘摇的花朵,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 这让他心头感到有些膈应,手里的‘圣元草’也就不那么香了。 但这也只是让他心里膈应而已,想在这世道活下去,这‘圣元草’他是非吃不可的。 一株代表着一年的内力,那么十株百株呢? “好,这花儿我不吃。” 田林说是这么说,却把这‘圣元草’揣进了兜里。 话说回来,一年的内力到底是怎么划分的呢? 他打算晚上休息时问一问张老大,毕竟矿奴中会武道的不止张老大,但说过愿意教他的人,也就只有张老大一人了。 第八章 修炼心法 “张大哥,内力是什么?” “内力是一种靠吐纳打坐,在丹田中形成的一种丹田气。想要成为高手,就必须内外兼修。” 张老大喝着粥,笑着同田林道:“不过我不建议你现在修炼内力,因为这既非一日之功,你在这矿上,哪儿有时间修炼?” 田林没说话,他把碗里的热粥也一饮而尽。 整个下午,他在张老大的帮助下终于凑够了二十个算筹。 可二十个算筹只能换来一碗粥,一碗没有油水只有咸菜的粥,怎么可能顶饿? 田林怀疑徐老头儿是在故意杀人,因为只这一下午,就已经有十几个新人累瘫在地了。 “晚上早点儿睡,明天早点儿起!” 黑衣人在下工后说了几句话,一帮人有气无力的往木屋里跑。 大通铺上,此刻瘫倒了一片人。 田林脱下衣服,在屋中矿奴们的身上扫了一眼。 大部分人这时候正在揉腿搓肩,悲伤的情绪在新人中弥漫开来。 “他娘的,这徐管事也太抠了吧?你说,他从咱们饭里省出来的一点儿粮食,能够他赚几个钱?咱们一天忙乎下来,可一个工钱都没拿到。” 有人哭着抹泪,也有人跟着说:“是啊,咱们给他们骗了。这地方,就是骗咱们这些外乡来的华花郎,给他们免费做活儿的地方。” “咱们跑吧?” “跑?看到那些黑衣人了吗?看到谷口的大栅栏了吗?” “这些黑衣人,据说也是老矿工出身,因为做的不错,讨得徐管事的欢心,所以做起了监工,帮着商家压榨咱们。” 大伙儿议论纷纷,大概是共同的悲惨经历,又有共同的仇人,所以相互间倒亲近了不少。 一些人抠着脚丫,或是搓着胸上的汗泥,相互间问起了对方的籍贯和寻仙的经历。 田林受不了屋里的味儿,问张老大说:“我准备去洗澡,张大哥要不要一起去?” 张老大拿起衣服,从铺上起身,同田林一齐出了木屋。 门口有黑衣人守着,看两人出来就皱眉道:“大晚上的,往哪儿去?” 张老大说:“我们去洗个澡。” “打更之前回来,别想着开溜。若给我抓到了,就宰了你们的头!” 那黑衣人没拦着两人,任田林和张老大往矿边的小溪走。 小溪边这时候真正来洗澡的不多,虽然大家都脏的难受。 可累了一天,浑身是伤,一沾水就疼。 所以既没有力气,又没有勇气和心情来洗澡。 田林脱衣服时,身上破皮的嫩肉一样感到火辣辣的疼。 但他跳进了水里,整个人感到轻松了不少。 在场人中,只有老矿奴们还能嬉笑着说话。除此外,也就张老大情绪最稳定了。 张老大在那边搓澡,田林把白天藏的‘圣元草’拿了出来。 黑乎乎的夜里,谁也瞧不见田林的动作,更不知道他把葬魂花直接塞进了嘴里。 吃下了所谓的葬魂花,田林只觉得白开水一样的液体流入自己的喉咙。 接着,他感觉四肢百骸中有一丝气流窜向了他的小腹,没等他仔细感受,他就一头栽倒在了河中。 “你怎么了?” 搓澡的张老大扭过头,就看见田林浑身抽搐的在溪流里翻白眼儿。 他一把将田林从河里捞起,又提溜田林到了岸边。 “这娃娃是溺水了吧?” 有老矿奴说着话,也跟着凑了过来。 “不像是溺水,倒像是练功走火入魔了。” 有江湖中人说了一句。 这些人七嘴八舌时,张老大把田林面对着地面放平。 就见他右手按在田林的背上,几个按压间田林就吐出一滩绿汁来。 “好功夫,兄弟能用内力给人疗伤,怕是和豹哥一样的一流高手吧?” 有老矿奴经验老到,但张老大并没有搭理对方。 他把皱着眉头,等把田林嘴里的葬魂花拍出来时,眉头皱得更深了。 “咦,看起来不像是走火入魔,原来是要服毒自杀。” 田林听到周边人的窃窃私语,睁眼时就看见张老大正看着自己。 他心头松了口气,听张老大道:“我以为你服了什么宝药,因为消化不了那宝药的药力,然后走火入魔了呢。” 他问田林:“怎么突然要吃葬魂花自杀了?” 田林一时间不知道作何解释,只是道:“张大哥不是说要教我武功么?能不能传授我练内力的心法?” “臭小子,内力固然能让人力量暴增,实力变强。可内力需要精修,非数年之功不得半点进益。你与其修炼内功,不如练拳脚打熬身体见效更快。” 有人从旁指点,但田林态度却很坚决。 他有‘圣元草’,一次可抵别人一年的功力。 无非是现在自己不会心法,不懂得如何引导‘圣元草’爆发出来的药力,所以才有了刚刚的意外。 所幸自己害怕意外,把张老大带到了身边。 “你既然下了决心,那我又何吝一本心法呢?” 张老大拍了拍田林的肩膀,道:“等明天,明天我把心法教给你。” 这时候打更声音响起,一帮人连忙开始穿衣往木屋赶。 木屋内外完全像是两方世界,一个空气清新,另一个就是浊气逼人了。 田林一进木屋,就听到有老矿奴骂道:“你们这帮新来的,晚上撒了尿第二天能不能把马桶倒掉?放在屋子里臭烘烘的,闻一口很香吗?” 屋子里没人说话,这时候屋外有黑衣人骂道:“大晚上的不睡觉吗?不睡觉就出去再背几块儿石头回来。” 黑衣人此言一出,屋子里瞬间安静了。 田林同张老大挤上了铺,田林再次感受到了那种翻个身都要跟旁边人打招呼的感觉。 他不知道这种日子何时是个头,倒真诚的盼着张老大能搞出个大动作,把所谓的仙术搞到手。 不过一天的观察,田林没发现张老大有什么多余的动作。 他就像其他一样的矿奴一样,只是认真的背石头赚算筹,其余的并没有什么多余的表现。 隔天一早,照例是吃过粥就开始背石头。 到中午时,田林也不知道张老大从哪个人身上撕下来的一块儿衣服,又用木炭在衣服上写了字。 田林对这个世界的字认识的不多,以前老头儿教过他一些,也只认得这心法一半的字。 抛开中午废去的时间,下午张老大又给田林讲起了心法。 到了晚上洗澡时,田林照例拿了‘圣元草’出来。 只是这次他不敢再囫囵将圣元草吞下,而是摘了片叶子放进了嘴里。 药力在体内扩散,田林依照心法方式开始引导药力在丹田中集结。 他感觉得到,‘圣元草’真的让他的丹田里生出了一股丹田气。 虽然很弱——可张老大说,大部分新人初学心法,没有个半年时间是不可能修炼出一丝丹田气的。 第九章 姓叶的 ‘圣元草’的药劲很大,仅是一片叶子就耗去了田林几乎半个时辰才消化掉。 张老大从上岸后就盯着田林看,他没法儿看出田林有没有修炼成,也不相信田林这么快就能修炼出丹田气来。 在他等田林时,旁边也有老矿奴在围观交谈着。 就见一个抽旱烟的男子凝神看了田林半晌,紧接着嗤笑说:“这样就想练出内力?怕是听多了江湖故事吧。” 立刻有人附和这男子说:“叶老大不知道,昨天我还劝过这小子呢。只是这小子看不上拳脚功夫,非要跟人学内功心法。” “谁教的他,这不是盲子拉琴,瞎扯吗?” 周围的人都看向了张老大,但谁也没吭声。 聪明人已回过了味儿,这叶老大是奔着姓张的来的。 张老大笑了笑,他正要说话,地上打坐的田林已睁开了眼。 也在这时,打更声再次响起,便有监工举着火把朝这边走来。 矿奴们不敢耽搁怕挨鞭子,一面拿好衣服,一面小跑着往木屋走去。 “这个叶老大是谁,他好像和监工很熟悉。” 田林打坐时没注意外面的事儿,但睁眼后却感觉到了场面的不对。 听张老大同他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江湖里总少不了抱团的人。这个叶老大,就是那种江湖里抱团谋利的人。” 田林问他:“咱们惹着他了?” “不是你惹着他了,而是我惹着他了。你忘了矿上的规矩吗?每个月干活最多的人,都能得到商老爷的赏赐,甚至有可能见商老爷一面。” 田林听言恍然,看样子在张老大进矿之前,矿上的‘先进个人’多半是这位叶老大或者叶老大的自己人。 张老大明显不是叶老大自己人,反而很可能抢掉叶老大‘先进个人’的荣誉。 “这个叶老大,恐怕不是张哥你的对手吧。如果他有把握对付张哥,想必就直接出手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他动不了我,难道还动不得你?” 两人回了木屋,隔天张老大的话就灵验了。 中午吃饭时,两个青年就把田林拉到了后山。 后山上一些矿奴看到了两个青年后,纷纷躲得远远地。 田林注意到了这一幕,摸了摸腰带里别着的碎石。 “臭小子,你同那个大个子很熟悉?” 叶老大这时候坐在大石头上,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 “不是很熟悉,我同他是一齐做华花郎时认识的。” 田林实话实说,目光却盯着叶老大手里的烟杆。 就见叶老大把烟杆递给田林,问道:“要不要吸一口?” 田林看了一眼烟嘴上的黄白色牙垢,摇了摇头说:“我不会抽烟。” 田林嫌弃,但带他来的两个青年却谄媚的同叶老大说:“大哥,我会抽烟,给我吸两口呗。” 叶老大踹了那青年一脚,笑骂道:“什么都想吸,鸡扒给你吸你要不要?” 骂虽骂,叶老大到底把烟杆给了那青年。 他又扭过头看着田林说:“不喜欢抽烟,喝不喝酒,或者吃不吃糕点?” 田林直接道:“叶大哥你直说吧,要我做什么?” 叶老大赞许的看了田林一眼,却不直接说自己的目的,而是道: “那个姓张的教你心法,摆明了是在糊弄你。心法这东西,光凭自己苦练怎么练得出来?” 他起身,忽然对着脚下的石头一跺,接着道:“心法是慢功夫,拳脚才是你现在最需要的快功夫。” 就听‘咔’一声响,他脚下的石头竟然被他生生踩裂了。 田林惊讶的张了张嘴,叶老大很满意田林的表情。 他道:“想不想学?我教你,只要你帮我办一件事儿。” “叶哥能不能说说,是什么事儿?” 田林心里已有猜测,但脸上却不显露,就见叶老大从衣袖里摸出一个小纸包:“这里面有些蒙汗药,你想办法把他放到姓张的碗里。到时候我给你功法,还让你每个月开开荤。” “好!” 田林答应的很痛快,拿起叶老大给的小纸包就走。 他下了后山,自己打开小纸包看了一眼。 只见小纸包里是一滩粉末,但映入田林眼帘的,却多了一道提示词【圣元草粉末:伪灵草级宝药粉末,食用可增长半年内力,为江湖中人至宝,可食用】 田林扫了一眼,把小纸包收好,接着开始去干活儿。 昨晚上的修炼大有用处,田林再背石头时仍有些吃力。 他不太会使用丹田气,但即便如此,没有张老大的帮忙,田林自己也能背动石头了。 “不错啊小子,这才多久?你就适应石头的重量了!” 张老大没怀疑田林练出了丹田气,因为太违背常识了。 下午吃饭时,田林同张老大道:“姓叶的给了我一包纸,要我帮他下到你的碗里。” 张老大笑容不减,他蒲大的手掌拍了拍田林的肩膀说:“中午我都看到了,不过他给你的是什么药我却不知道。” “给的是葬魂花!” “哈哈,他们倒是会就地取材。” 张老大不以为意,田林提醒他道:“下药这种事儿,我做起来虽然方便。但没有我,他们下毒的机会也很多。” 张老大点头说:“这事儿我自己会注意,难得你对我有情有义。我看内功心法你还是别练了,试试拳脚功夫怎么样?” 技多不压身,田林宁可得罪姓叶的也要跟张老大保持好关系,一是姓叶的多半只是忽悠人的画大饼。 即便姓叶的会兑现承诺,田林也要保住张老大的性命。 因为比起学一点儿拳脚功夫而言,田林更想修仙。 他要看张老大是怎么谋算仙术的,说不定自己的仙缘就要落在张老大身上了。 晚上,张老大开始教田林拳脚。 这一幕是避不开任何人的,按田林的想法,多半姓叶的已经恨上自己了。 他也没有因为张老大而得罪姓叶的就感到后悔,反而越发刻苦。 在张老大洗澡时,田林练拳脚。 等回了木屋后,田林又开始打坐。 看着田林一本正经打坐的样子,屋里的人都笑了,有人说:“看起来,咱们屋里要走出一个宗师高手了呢。” 田林不理会这些人的调侃,他直打坐到了半夜这才停了下来。 他今天吃了半株‘圣元草’,按词条介绍,这就等于半年的功力了? 田林还不清楚半年的功力到底有多强,但他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丹田气多出了不少。 圣元草的效果很强,田林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可圣元草药性越强,他消化所需要的时间就越久。 刨除去白天挖矿的时间,他睡眠的时间本就不多了。再用来消化圣元草,那一天就只有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睡觉。 “如果能不干活儿,尽情的修炼就好了。” 现今的状况而言,这想法当然只是个美梦了。 —— 比起头一天刚进矿场,如今的新人矿奴也知道一大早起来抢粥吃了。 大部分人每天能靠着算筹能吃上下午和晚上的粥,但小部分人只能吃上中午的粥。 所以,新人几乎都是靠着起床时不要算筹的那碗粥救命。 田林喝完粥,把碗放好,便拉着背篓去了矿上。 当看到抬石头的人换了个青年头,田林的脸色就是一变。 那青年咧着一口黄牙,笑着同田林说:“昨天叶老大请你抽烟,你不肯抽。今天叶老大请你背石头,看你背不背。” 他说完话,抱起一块儿石头就放到田林的背篓里。 两块儿石头再加上碎料,田林的背篓里瞬间冒尖儿了。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石头,是要拿到邀月宗炼器的石头。 此时,田林已听到自己肩膀上的背带吱吱作响,好似要吃不住背上石头的重量,随时要断开一般。 “叶老大请我背石头,我当然要背。就是不知道,昨天叶老大请你吃鸡扒,你吃了没有。” 田林转过身看向青年,青年的笑容一滞,紧接着羞红着脸怒道:“尼玛的,你敢骂我?” 他说话时就踹田林,却不防田林反踹了回去。 若没有昨天的半株‘圣元草’,田林绝对做不到背着石头还能举重若轻的对人进行反击。 他这一脚暗藏着内力,直接踩断了青年的腿骨。 就听青年一声尖叫,一屁股坐到了后面的乱石上。 这里的乱石大多都是菱角分明的如同矛头一样,青年又是一声尖叫侧躺在地。 这一幕吸引了在场不少人,不少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田林这边。 “这么回事?” 有黑衣人黑着脸过来,一鞭子抽到了田林的肩上。 田林身子稍微歪了歪,背上的背篓朝着地上的青年倾泻而去。 背篓的背带终于承受不住框内的巨石重量,两颗大石头‘砰’的一声砸在了青年的头上。 青年也不叫了,只是手指抬了抬,最后彻底没了动静。 “他吗的,好好的石头怎么不背稳一点儿?” 黑衣人一脸晦气,又是一鞭子抽到了田林的手上,接着说:“还不快把这死人丢到后山上去?” 他说完又举起鞭子,所幸张老大已经闻声赶了过来。 田林发现张老大的背篓也装的冒了尖儿,偏偏他背着青石在乱世丛中也能闲庭信步的赶过来。 就见他一面抓了那黑衣人的手,一面笑着说:“监工您省些力气,我们这就把死人抬走。” 黑衣人在张老大的背篓上看了一眼,最后又看向不远处的姓叶的。 他瞪着姓叶的道:“我不管你们私底下有什么龌龊,但别在老子当值时惹事儿。” 姓叶的不敢说话,直等黑衣人走后才沉着脸走了过来。 第十章 叶老大赠刀 姓叶的看了张老大一眼,又问田林说:“你故意的?” 田林反问他:“什么故意的,是说我主动故意找茬的吗?” 姓叶的都气笑了,道:“好小子,你藏的够深啊!这次爷算是打了眼儿,但下次不把你的皮扒了,我怎么跟手下的兄弟们交代?” “交代不了,那就让位喽。” 张老大笑着把田林护在身后,看着姓叶的道:“如果不愿意让位,那就自我了断吧。” 他们这边再次剑拔弩张,那边黑衣人就砸了块儿青石块儿过来:“你们还杵着做什么,还不快把尸体给丢了?” 张老大给田林使了个眼色,田林就把坏掉的背篓扔在地上,抓起青年尸体的腿,拖着尸体就走。 此时田林所过之处,大部分矿奴都纷纷躲避。 他们看田林冷着脸,又看向了青年——青年这时候是没有脸的,脖子上只有半块儿头皮。 另一边的张老大提着人头,紧跟在田林的身后,两人就这么闲逛似的上了后山。 张老大这时候也忍不住笑了:“你小子,隐藏的够深啊?还说没学过内力。” 田林也没有解释,他拖着尸体到了后山的断崖处,直接将尸体从断崖处抛了下去。 这时候张老大把人头高高抛起,紧接着一脚将人头踢飞消失在断崖下。 听张老大道:“姓叶的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这两天你跟紧我一些。” 田林点头道:“得亏今天出手的是个没什么本事的人,要不然我还真危险了。” “我本来想再等半个月有把握再动手的,不过再不动手,你我都有危险了。” 张老大拍了拍田林的肩膀道:“姓叶的活不了两天了,我会想办法解决他。” 两人没在后山呆的太久,很快又返回了矿上。 这时候给田林装石头的已换了个人,那人冲着田林谄媚的笑了笑,两块儿石头给田林装满了背篓。 这看似满满的背篓,底下却空出不少空间来。 田林冲着那人笑了笑,那人受宠若惊,赶忙点头哈腰。 仅这一个早上,田林就挣到了六十个算筹,看的好些人都眼红不已。 “如果有肉就好了。” 三碗粥下肚,田林许多天来终于有了一点儿饱腹感。 “想要吃肉啊,那就加油干吧。你我两个的算筹加在一起,或许能争一争这个月的奖励,或许还能见一见商老爷呢。” 张老大拍了拍田林的肩膀,起身还碗去了。 田林下午照例赚了六十个算筹,回屋时正听人议论: “以后啊,大家还是少跟姓张的同姓田的说话,免得惹祸上身。等他们和姓叶的分出个胜负后,咱们就知道该亲近谁了。” 这声音本来很大,但等田林进屋后,声音逐渐变弱,最后直至没有。 田林目光扫了屋子里的人一眼,除了少数几个老矿奴不怕他外,大部分矿奴都偏过头去,假装各忙各的。 张老大进来时就看见田林在铺上打坐,屋子里的其他人都窃窃私语,只觉得气氛有些不对。 他很快就明白了,接着笑了起来:“大家住一个屋这么久了,别搞的这么生分嘛。” 屋子里的人都只是笑了笑,却没有接他的话。 张老大见状,摇了摇头出了屋去。 田林把自己腰间的竹筒取下,当着众人的面将姓叶的给他的那包‘葬魂花粉’倒进了竹筒里用水摇匀。 谁也不知道白色药粉是什么,也没有谁跑过来问。 田林众目睽睽下,小酌了一口水。 药效很快在他体内发作,田林忙引导着在丹田里形成丹田气。 等张老大回来时,田林已经把一竹筒的水都喝干净了。 张老大看田林打坐过于专注,也就没有打扰田林。 这次田林又是半夜才得入睡,此时屋外静悄悄的,屋内倒是鼾声如雷。 一排矿奴前胸贴后背,竟然睡的也格外香甜。 田林摇了摇头,以前因为张老大的缘故,旁边的人刻意给他空出了更多的位置。 这次即便没有张老大,别人也不太敢贴近他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黑衣人破门的声音已在外头响起。 屋里的矿奴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只要听到踹门声,不管睡得多沉都能坐起身子。 一帮人争先恐后的出了屋,抢了碗就开始排队。 田林出屋后,一眼就看到了队伍里姓叶的笑看着自己,眼神里透着警告和威胁。 田林不知道张老大准备怎么对付姓叶的,他也就看了姓叶的一眼,并没有理会姓叶的挑衅。 他有些担心张老大失手,如果张老大不着急干掉姓叶的,自己的处境就有些危险了。 如今这局面,田林也不后悔。 他不杀人,别人也没打算放过他。 为今之计,如果张老大不出手,自己就得想办法先把姓叶的给杀死,免得后下手遭殃。 吃罢早饭,田林背篓再次被塞得满满的。 那个给田林放石头的矿奴哭丧着脸说:“小田兄弟你别误会,不是我想针对你,是叶老大逼我干的。” 田林没说什么,一个早上仍挣了六十个算筹。 姓叶的都有些吃惊了,他再次找到田林说:“臭小子,没想到你真有几分本事啊。怎么样,要不要加入我们?昨天那家伙的事儿,我就不计较了。” 田林虚以委蛇道:“让我想想?” 姓叶的又不是傻瓜,他道:“这事儿现在就做决定,要不然我保管你活不过明天。” 田林皱了皱眉头,想了想道:“好,你要我怎么做?” 姓叶的从袖子里掏出又一个小纸包: “我明白告诉你,这是葬魂花粉,你想办法把它倒进姓张的碗里。他死了,咱们的恩怨不但一笔勾销,往后你也能在我这里做事儿了。” “好!” 田林回答的很痛快,接过小纸包道:“我晚上就给他下毒。” 姓叶的在田林背后小声警告说:“我劝你别给我耍什么心眼儿,明天早上我就要看到姓张的尸体,要不然的话,下一个死的就是你。” 田林没说话到下午饭后他回了屋子,把葬魂花粉倒进了竹筒中。 他发现葬魂花粉比直接吃葬魂花更好消化一些,只是不知道姓叶的是怎么把葬魂花弄成粉的,又不知道对方卖不卖这专利技术。 他喝了水,屋外的张老大走了进来道:“姓叶的白天说什么了?” “他来招安我,我答应了。” 张老大笑了笑,拍了拍田林的肩膀说:“等过这两天把事儿办完,过两天就对他动手。” 田林看了张老大一眼,他知道张老大是为了仙术才进的这矿上。 他一直期待张老大的计划,但张老大不说他也不问。 看着张老大出了门,田林自己打坐起来。 田林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张老大一天不曾喝水,也一天不曾吃饭了。 看样子,张老大对姓叶的也很不放心,害怕对方下毒。 那么,张老大对自己放心吗?恐怕也未必,因为张老大这两天很少同自己单独呆在一起。 这次田林又修炼到了半夜,他再次入睡。 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张老大貌似是睡着的,实则只是闭着眼睛一直在假寐而已。 田林笑了,他很满意张老大现在的状况。 叶老大一天不死,张老大一天寝食难安。 他不但怕叶老大给他下毒,也怕自己真的被姓叶的招安,半夜给他来上一刀。 早上众人再次被破门声吵醒,田林从床上坐起,打着哈欠。 他看张老大有条不紊的起身,忍不住佩服又好奇的问道:“你们一流高手三天不睡觉不吃饭不喝水,也不会难受吗?” 张老大的笑容一滞,他见田林主动说破,于是也坦白的道:“睡觉还能熬一熬,至于说喝水,我在溪水那边喝了。” 溪水田林去过,那地方的水质可不好。 水流从矿山里流出,带着点儿金属味道。而且,那里是洗澡的地方。 “瞧好吧,等明天,明天我就宰了姓叶的。” 张老大说完话出了门去,田林紧随其后出了屋子。 这次姓叶的没有在人群中排队,他盯着田林的目光几乎快喷出火来。 田林先后骗了他两包葬魂花粉,但今天张老大仍然活着出现了,这如何让他不恼火? “好小子,你这是拿爷爷当猴耍呢。” 姓叶的不好当着黑衣人的面直接对田林动手,凑过来小声在田林耳边咬牙切齿。 田林说:“姓张的昨天看到了咱们在一起,他已经不信任我了。这三天,他连一口饭没吃,喝水都是跑到小溪那边喝的洗澡水。” 姓叶的听言皱眉,看向了身旁的跟班。 那跟班想了想后道:“确实,姓张的这两天都是单独洗澡,也没跟这臭小子呆在一块儿。看起来,他对这臭小子也起了疑心。” 姓叶的黑着脸看着田林道:“那我要你这臭小子有何用?” 姓叶的很忌惮张老大,单凭搏杀技术,他是没有任何把握拿下张老大的。 只能靠着下三滥的手段,毕竟张老大又不是仙师,总有掉以轻心的时候。 “这样吧,今天晚上我不睡觉,等他睡着后我再捅他一刀。” 田林打算再拖过今天,等到了明天就是张老大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姓叶的狐疑的看着田林,倒是他旁边的跟班说:“老大,姓张的不好对付,咱们不能拿自己人的性命冒险。这小子既然愿意试一试,那咱们再给他个机会。” 看得出来,姓叶的那边对张老大也有些忌惮,双方是麻杆打狼两头怕。 “好,我给你一把刀,明天再见不到姓张的尸体,你自己割了脑袋提头见我。” 姓叶的说完,从袖子里拿出一口匕首。 这匕首比普通的匕首长一些,黑色的刀鞘已经有些掉漆了。 但田林拔出匕首的一截时,发现黑色的刀身闪着寒芒,只看起来就感觉无比锋利。 “这是老子得了商老爷的赏,一直珍藏在身边的。你小子如果能搞定姓张的,这把刀就归你了!” 田林不信姓叶的舍得把这把匕首送给自己,但他相信,姓叶的一死,这把刀自己就不用还了。 第十一章 张老大的计划 晚上张老大同田林一齐去洗的澡,回来时张老大就跟田林道:“我今天已经把事儿办好了,明天就动手,到时候你瞧好吧。” 回了屋子,田林继续打坐,这两天吃下的‘圣元草’已然他有了四年的内力。 按照张老大的说法,有三十年功力就是三流的高手,四十年的功力就是二流的高手。 而张老大自己是一流高手,所以有五十年的功力。 田林距离三流高手还很远,但即便四年的功力,也已经很了不得了。 毕竟叶老大在矿奴里面称王称霸,说起来其实连三流高手也称不上。 张老大说过,矿场里三流的高手不过十来个。 二流的高手他只看到了两个——至于一流高手,他现在还没有见到。 夜晚,田林照例吃葬魂花打坐。 比起以往,这次他明显大胆了许多。 一来张老大明天晚上动手,自己不能死在张老大对姓叶的动手之前——提升内力很有必要。 二来,田林现在已有了五年内力,一次性服用一株葬魂花,似乎不是不能消化。 他这一打坐,直接坐到了半夜。 铺上的张老大似乎等不及了,从炕上悄然爬起身来。 田林没有开口,只是睁开眼看着张老大。 漆黑的夜光下,张老大冲着田林咧嘴笑了笑,紧接着就翻身下了床。 田林看着张老大消失在了门口,接着闭上了眼睛继续运气。 他这时候明了,张老大说明天晚上动手是在骗他。 张老大具体动手的时间,当然瞒过了姓叶的,甚至对自己也隐瞒了。 不过田林也没所谓,张老大不放心自己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只要他能把姓叶的这个隐患消除,些许小事儿田林也并不介怀。 他又打坐了一会儿,就见张老大轻手轻脚的从门口出现。 田林不知道张老大使了什么手段,平时破烂的门在开合时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等张老大上床时,田林还没有炼化完体内的药物。 而等田林炼化完体内的‘圣元草’时,张老大已经发出了呼呼的鼾声。 田林皱了皱眉,他发现张老大这次似乎是真的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 此时的他笃定叶老大已经死了,但他好奇的不是张老大如何杀死姓叶的。 他好奇的事儿,张老大这两天办的到底是什么事儿,是不是跟仙术有关。 想了想,他也没有吵醒张老大,用手抱住自己已经发麻的大腿侧放好后,田林也倒头睡下。 隔天一早,破门声响起。 一帮矿奴起身就要冲向粥棚,却不料门口站着个黑衣人两鞭子把他们又给打了回去。 跑的最快的矿奴们一边痛呼,一边又极快的往后躲。 一瞬间,屋子里乱糟糟的,一堆人挤在门口,还有一些人则在铺上看着从屋外进来的黑衣人。 黑衣人的目光在屋子里扫过,接着并没在人群中看到张老大和田林的身影。 他一面用鞭子拨开身前的人,喊道:“姓田的呢,姓田的在没在?” 铺上的田林愣了愣,看向了张老大。 就见张老大咧嘴道:“我有个计划要你帮忙,如果你同意就点头。不同意的话,你也可以出卖我。” 张老大跟田林说:“其实徐管事和那帮监工都知道是我杀了姓叶的,但他们不会抓我,而是要来直接抓你。” “为什么?” 田林皱眉,情绪倒是并不激动。 张老大道:“徐管事手底下有一个叫豹子的一流高手,除此外矿场就没有一流高手了。徐管事要招揽我,他舍不得杀我。你是我弟弟,他也不会真的杀你。” 他长话短说道:“所以徐管事要拿你来逼我臣服他,我得表现的迫于无奈,不能叫他看出我是真的为他而来。你明白吗?你一定要撑过这几天。” 田林听明白了,张老大进矿场一开始就没想从商老爷那里获得仙术赏赐。 他把目标放在了徐管事身上,因为徐管事虽然不是仙师,但徐管事却身怀仙术。 比起赚算筹,获得商老爷青睐,然后获取仙法这条路,张老大更想从徐管事身上直接谋划。 前者看起来没有危险,但实际上希望渺茫。 而后者,只要搞定徐管事就行。 “你是在见到我之后,就想了这么个计划吧?” 田林说完,那边的黑衣人已经走了过来。此时此刻,已再容不得两人窃窃私语了。 “尤监工,姓叶的是我杀的,不关我弟弟的事儿。” 张老大站出来将田林护在身后,直接承认自己杀人的事实。 黑衣人看了张老大一眼,却道:“张兄弟让开吧,我们已经查明了,杀人的不是你。” “不,就是我。昨晚上我趁着大家都睡了,溜到了姓叶的营房,亲手掐断了他的脖子。” “不,不是你。” 黑衣人打断了张老大的话,用鞭子指着张老大背后的田林说:“昨晚值班的是我,我亲眼看到动手杀人的是你弟弟。” 木屋中的人都惊疑不定的看着田林,既有难以置信,又有恍然大悟的表情。 “姓田的,你说,姓叶的是你杀的,还是你哥哥杀的?” 黑衣人问完话,田林如实回答道:“是我哥杀的。” 黑衣人听言看着张老大道:“看起来,你这弟弟对你的感情不深啊。” 张老大直言道:“你要抓就抓我,如果敢动我弟弟一根汗毛,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黑衣人脸色一沉,厉声道:“姓张的,你真以为你是一流高手,就能在矿场里为所欲为了吗?” 他话是这么喊的,却真的不敢轻易上前。 也在这时,屋外响起一道笑声:“张兄弟情绪激动,毕竟是因为过于担心自己的弟弟,所以情有可原。” 来人踱步走进了木屋,矿奴们纷纷恭敬的喊着“徐管事早”之类的话。 但徐管事对他们却很不客气,沙哑着声音说:“这里的事同你们不相干,你们还不滚出去吃饭干活儿?” 这时候两张大通铺的中间过道都被黑衣人和徐管事给堵住了,没人敢从他们身边蹭过去,也都踩着大通铺跑出了屋子。 很快,屋子里就只剩下徐管事还有那位尤监工及田林、张老大‘兄弟’了。 徐管事这时候看着田林道:“小田兄弟啊,你哥哥杀了姓叶的,但我又不想杀你哥哥,你能代你哥哥去死吗?” 田林控制着自己的表情,说:“徐管事,我哥哥杀的人,你杀他就好了,没必要牵连到我的身上。” 田林本来想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但他感觉自己的表演或许会很烂,干脆木着一张脸。 徐管事笑了,看着张老大说:“你们真是兄弟?可我瞧你们不但年龄相差大,而且感情也不好啊。” 张老大的表情就丰富了许多,他看向田林的眼光先是一丝愤怒,接着又两分伤感,最后化作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很早就出门寻仙做了华花郎,以为自己能够拜入仙门最后风光回家;可惜华花郎没有做成,倒是在江湖里练了一身武艺,等我回家时才发现有了个弟弟,这个弟弟同我从没见过,所以感情并不好。那时候他一个人在村子里捡野菜吃,而我爹娘也早已亡故——” 这其实是个烂大街的故事,但田林却惊诧的注意到,徐管事眼中似乎闪过了一抹哀伤。 “张小友,老夫很欣赏你。只要你能为我办事,姓叶的死我可以既往不咎。” 张老大却道:“徐管事要我学那个豹子,给你做狗吗?可我张某顶天立地,出门是为了求仙的,不是给人做狗的。” “好个求仙不做狗。” 徐管事说:“看样子,你弟弟不在乎你的死活,你也不在乎你弟弟的性命。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一挥手,尤监工上前就抓田林的手,张老大赶忙上前阻拦。 可就在张老大弓步上前要打尤监工的胸膛时,徐管事轻飘飘一掌拍在了张老大的身上。 张老大整个人如弹簧一般飞出,狠狠的撞得南墙一震。 房梁上扑簌簌掉下一阵灰来,又被徐管事袖子一扫而开。 徐管事捋了捋花白的胡子,笑着说:“真气和内力毕竟不同,老夫虽还没到练气一层,但也不是你们这种江湖汉子能无视的。” 那边张老大没说话,只是捂着胸口扶墙起身。 可他在受了一掌之后,竟然站立不稳,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田林惊恐的注意到,张老大的胸膛几乎整个塌了下去。 “走,还看什么看?现在该轮到你小子了!” 尤监工说着话,一把拽着田林就往外走。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矿上也已经开始热火朝天的干起活儿来。 田林被抓着衣领,连拖带拽的拉向了监工们平时呆的木屋。 监工呆的木屋虽然同样是两张大通铺,可两张大通铺却只住了十来个人。 木屋还有二楼,那尤监工带着田林上二楼时,几个在屋子里赌博的监工都笑着说:“小尤啊,今天不拿厨娘败火,换了个小小子来了?” 尤监工说:“这是那个姓张的家伙的弟弟,他那位不同姓的哥哥不愿意臣服徐管事,徐管事要我拿他弟弟来撒撒气。” 说话间,这尤监工就带着田林到了二楼。 二楼的大木屋里,墙面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 田林皱了皱眉头,在那些剔骨刀、斧子还有钩子上扫了一眼,他不知道好好的矿场准备这些东西做什么。难道这里是屠宰场? 第十二章 不够聪明(求追读) “怎么样,这地方不错吧?” 尤监工笑着说:“这地方本来是少爷呆的地方,我们平时都不许上来。今天徐管事开了特例,让你上来沾沾仙师的福气。对了,帮我把门关一下。” 田林转身,一面关门一面俯下身去。 果然,他耳边风声响起后,就听‘砰’的一声响,头上便有木屑擦着他的脸落下。 尤监工把狼牙棒从木门上抽出,狞笑着道:“可真聪明,没骗过你,被你躲过去了。” 说完话,尤监工又是一棒砸向了田林的肩头。 田林一个驴打滚勉强避过,狼牙棒在他右手边的地板上砸出一个窟窿来。 屋里的动静闹得太大,徐管事的声音从楼下响起骂道:“你他娘的能不能别破坏屋子,这木屋缝补不要钱的吗?我每天从那帮穷鬼身上抠一两个子儿出来容易吗?” 他的骂声透过屋子传到了矿场矿奴们的耳中,那些矿奴皆是愤愤的道:“活该拿了仙术也修不到练气一层,从没见过这种把一个子儿捏成两半花的人。” 整个白天,二楼的小屋就没停止过闹腾。 到了晚上放饭时,田林才被从小屋里拖死狗一样扔回了矿奴们睡觉的木屋。 此时的田林满脸血污,他趴在地上,嘴角全是黏糊糊的血。 本来就破烂的衣裳现在与血色的身体染成了一色,远远看起来就像一头被宰了的瘦猪。 矿奴们进来时都面有戚戚,不敢靠近田林。 而比田林好不到哪里去的是张老大—— 原本威风凛凛的张老大,这时候被吊在了房梁上,整个胸脯被生生撕下一块儿皮肉来。 他在梁上斜眼儿使劲往下瞧,笑着说:“臭小子,还活着吗?” 屋里并没有田林的回答声,张老大的声音又在房梁上问道:“臭小子,你到底死没死?” 这时候终于有矿奴鼓起勇气说:“他好像说不出话了,不过也还没死——他刚刚,手动了下。” 老张的声音就在房梁上道:“这位兄弟,劳驾你帮我给他喂点儿水,他一天没吃东西,千万别叫他死了。” 那矿奴却没这么胆大,只能道:“张兄弟别怨我见死不救,实在是你们得罪的人是徐管事。我们小胳膊小腿的,不敢同徐管事作对。” “也好,唉,徐管事这是要我们兄弟的命啊。” 张老大说过这话后就再没说话,而地上的田林则根本就说不出话来。 终于到了半夜,一个矿奴见所有人都睡着了,悄悄起身摸到了田林的旁边。 他把一颗药塞进了田林的嘴里,田林整个人都缓过劲儿来。 田林看着面前并不面熟的汉子,那汉子小声说:“你哥哥前几天帮我办了事儿,要我关键时刻帮你。但我能帮的有限,除了这点儿你哥哥给的药外,只能帮你递点儿水让你不渴死。” 田林在他喂水时,拼尽气力说:“你帮我办件事儿——” 不等田林说完,这汉子就悄声道:“不可能,如果不是我的东西还在你哥手上,我是不想粘上你两兄弟的。” “明天务必帮我带几株葬魂花来。” 田林也打断了汉子的话,他从喉咙里艰难吐字道:“你帮我这个忙,我铺子下面藏着的那把刀,就归你。” 听到能换取好处,汉子犹豫了。 他咬牙道:“好,你想吃葬魂花寻死吧?是你自己寻死,不能怪我。” 他给田林喂了水就离开了,隔天果然带了葬魂花。他以为田林要自杀,所以没有在这里多留。 等他走后,田林拿了一株半的葬魂花放进了嘴里。 比起头一天晚上,第二天晚上的田林显得更惨了些。 房梁上的张老大有气无力的说:“臭小子,你还能坚持吗?” 仍没有田林的回话声,张老大说:“这世上,得来容易的东西越不被信任和珍惜,你觉得呢?” 田林仍没有回话,直到半夜那人给他喂了水吃了葬魂花。 这一夜,田林修炼了整整一个晚上。 隔天一大早,尤监工推门而入,矿奴们也都条件反射的从炕上下来。 当他们看见尤监工后,便都不急着跑出去抢饭吃了。 因为尤监工会照例问一下房梁上的张老大,问张老大服不服。 张老大如果照例说个‘不’字,田林就会被抓走。 果然,在尤监工和张老大对完话后,田林便被从地上抓起,紧接着带向了监工们所住的小木屋的二楼。 二楼又是一阵殴打声响起,矿奴们听得都是心惊肉跳。 有人忍不住道:“这两兄弟是铁打的骨头吗,这么硬?都这时候了,还不肯服软?” 便有矿奴冷笑着说:“你不知道,这两兄弟之所以进矿场,为的是能赚算筹从而得到商老爷的赏赐。他们两兄弟啊,一个是一流高手,若说混饭吃,何处去不得呢?所以志向远大,是绝不肯给徐管事做狗的。” 确实,给徐管事做了狗,怎么可能越过徐管事,得到商老爷赏赐的仙法? “不过,他们两兄弟这样下去,可就废了。姓尤的,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话说完,果然听到徐管事的骂声在一楼响起:“姓尤的,你狗入的能不能轻点儿动静,别把我的墙板砸坏了。墙板砸坏了,你肯赔吗?” 徐管事话音刚落,就见二楼的小屋忽然门墙破裂。 紧接着一个黑色的人影从木屋中被抛飞下来,重重的落到了徐管事的面前。 徐管事愣了愣,看着糊了一脸的尤监工,有些不可思议的蹲在了尤监工的面前。 他拍了拍正‘嗬嗬’吐血的尤监工的脸,道:“你死不死?” 尤监工这时候说不出话来,徐管事站起身看向了破败的小屋,只见小屋的门门墙被再次砸开。 田林居高临下,手里的狼牙棒朝着地上的尤监工砸落。 ‘砰’一声响,尤监工的脑袋瞬间西瓜汁一样爆开,血液四处飞射。 “姓尤的,你不够聪明啊。我都没骗你去关门,怎么狼牙棒你就是躲不开呢?” “唉,死了也好,死了倒不用浪费汤药费了。” 徐管事在田林的狼牙棒落下时并没有去救尤监工,反而是跳开身子不想被血水溅脏了自己的衣服。 他这一身衣服,是七年前在镇上买的成衣,老贵了!他打了补丁都没舍得换。 第十三章 成监工了(求追读) “屋里的人都愣着做什么?还不把这厮的尸体丢到后山,把楼上那小子抓下来?” 徐管事捂着鼻子,先骂了监工们一句,又冲着矿上那些惊呆了的矿奴们骂道: “都愣着做什么?成天偷懒,我看你们今天也不用吃中午饭了,正好把省下来的钱用来修屋子。” 矿奴们怨声载道,却又不敢反抗,有人为了一碗粥都气哭了。 那边几个监工将田林提溜下来后,就见徐管事招手说:“送到姓张的面前,今天非问他肯不肯听我的话。再不听话,老夫就宰了他弟弟。” 几个监工都听出了徐管事是真起了杀心,也都漠然的架着田林到了矿奴们的住处。 张老大仍还在房梁上吊着,他的脖子被挂了吊颈绳,胸口插了两根管子。空心的竹管里不断滴出血,在他身下的地上此刻满是一片血污。 两个监工把田林往地上一丢,就见徐管事踩着田林的后背问房梁上的张老大说: “你弟弟杀了我的监工,还打破了我家少爷的木屋。我现在火气好大呀,亏得好惨呢。你说,你怎么赔我?” 房梁上的张老大惊讶的抬起头,看向了地上的田林。 他着实没想到田林敢对尤监工动手,甚至还杀死了尤监工。 要知道,尤监工虽然连三流高手都算不上,却也有十几年的功力了。 田林? 田林的年龄,有尤监工练功的年龄长么? “不说话?好!” 徐管事抬了抬手,就有两个监工抽出了腰间的刀。 房梁上的张老大真急了,喊道:“我愿意给管事的做狗!” 徐管事哈哈大笑,伸手抽出其中一个监工刚拔出一半的刀。 就见徐管事把刀往房梁上一甩,刀刃直接割断了张老大脖子上的绳子。 张老大落地,整个身子歪了歪,虽然浑身是血竟然也站直了身体。 “既然要给我做狗,那就跪下!” 张老大满脸屈辱,但看了田林一眼后,仿佛为了自己的弟弟受这屈辱也算不得什么了。 就见他噗通跪地,接着低下了他高昂的头颅。 眼见于此,徐管事有一种莫名的快意,他哈哈大笑说: “好,快帮我把张小友松绑。今天让他们兄弟俩,好好休息——另外,给他们上两碗馊掉的粥,要热的。” 徐管事走了,但屋子里的气氛并没有半点缓和,反而有些剑拔弩张。 其中一个监工看着田林道:“姓田的,你知道小尤为什么不到三流的境界,却能做监工吗?” 田林没说话,他现在还倚在大通铺上,呼吸都显得有些困难。 就听那监工说:“本来你兄弟俩老老实实服软就行,大伙儿往后就可以一齐做兄弟了。但你非杀人——呵呵——” 这监工没有把话说完,转身直接离开。 不多时,两碗粥被一个矿奴送了过来。 那矿奴谄媚的同田林和张老大笑了笑,张老大同这矿奴摆手道: “你出去忙你的吧,一会儿算筹不够可吃不上饭。” 本来就吃不上饭! 那矿奴强扯起个笑容,如蒙大赦的出了这屋子。 直到这时候屋子里再没人时,张老大才皱眉看着田林道:“刚刚那个监工说的没错,咱们老老实实服软就行,你干嘛动手杀人呢?” 田林拿起粥,随身体疼痛却还强逼着自己吃了一口。 他费了老大的力气把粥咽下,才道: “那个姓尤的出手太重,我怎么能把命赌在他不会误杀我身上呢?况且,就算他真的不杀我,往后我活下来,真的不会残缺吗?” 张老大沉默了,他的计划其实是在赌而已。 他赌徐管事不会杀他,是有一定的把握,但这把握也不完全。 因为他对徐管事的了解,完全是道听途说而来的,尽管有过对徐管事的观察,可双方相处了才几天? 如果说他赌徐管事不杀他还有一定把握的话,那么田林的生死,他就完全没有什么把握。 但他觉得,冒这样的险是值得的,他今年已经快奔五的年龄了。 “也好,事情走到这一步,倒没有出错。只是我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你竟然能杀死姓尤的,这姓尤的,可不是酒囊饭袋啊。” 这话田林没有回答,他只是问张老大道: “现在你总算成了徐管事的狗了,接下来该如何让他把仙术交给你?” 张老大笑了笑,没有说话,只是拔掉了胸口上的两根竹管。 “做徐管事的狗还是有好处的,往后咱们不用在矿场上费时间了。以后啊,我就帮他挣钱,你就做个监工,成天在屋子里睡大觉都行。” 田林看他不愿意多说,也就没有多问。 按他猜测,张老大的行事手段无非两种。 一是靠着忠心打动徐管事,让徐管事主动送他仙法。 可这法子,在田林看来实施难度太大。像徐管事这种一毛不拔的人,能把仙术传给别人? 更何况,这仙术本来也是商家的。 还有一个法子,那就是杀徐管事。 但,张老大连徐管事一个照面都敌不过,能杀的了徐管事吗? 田林想到了后山上的葬魂花,人都知道葬魂花无色无味却又剧毒无比。 徐管事既然不是修真者,恐怕遭不住这葬魂花的毒吧?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张老大也做了徐管事的狗,田林也算是矿场的自己人了。 但即使如此,田林也只在吃了粥后,白天在屋子里小憩了一会儿,晚上仍吃了‘圣元草’打坐。 今天能杀姓尤的完全是因为他受了两天的毒打,姓尤对他彻底懈怠下来。 也因为他吃了‘圣元草’,才有力气趁姓尤的不备一击致命。 田林之所以最后还要杀姓尤的,就是不想留下后患。 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还不是姓尤的对手—— 这两天的经历田林再不想重复了,所以在确定暂时安全之后,他反而更加刻苦的修炼起来。 能够不用上工,拿上工的时间用于自己的修行,世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事儿吗? 而这,不正是自己进矿场以来所梦寐以求的吗? 第十四章 广寒宫里嫦娥有? 隔天一早,木屋的房门被敲响了。 其他的矿奴全都翻身下床往外跑,田林和张老大却没有动。 那个监工等所有人都走出去后,才看着张老大说:“徐管事有事情找你,要你现在就过去。” 张老大拿起炕上的衣服,一瘸一拐的下了床。 等张老大出了屋子,那监工把手里的包裹砸在了田林的胸口,语气冰冷的道: “这是你的衣服,往后你同我们都是监工了,也可以搬到我们的木屋去住。除了三天轮值一次的监管外,平日没事也可以休息。” 他说完不再搭理田林,转身就摔门而去。 田林等人走了,这才从包裹里拿出了黑衣。 黑衣同其他监工的衣服都是一样的,只是款式稍显大了一些。 田林放在一边并不着急换上,他现在身上还很臭,稍微动一动伤口就会冒血。 而监工只给了田林一套衣服,再联想到徐管事的抠门,想来是没给他多准备一套用来换洗。 田林舍不得把衣服弄脏,况且他还要养两天的伤,也不着急穿。 “田监工,我帮您打了一碗粥过来。” 门响,推门而入的是那个曾给田林带过葬魂花的人。 田林接过他递来的粥,道了声谢。 这人见田林没再多说什么,于是转身往屋外走。 可走到一半,他又调转头来噗通跪在田林面前,把姓叶的刀高高举起。 “田监工,这刀不适合小人用,我看还是留在田监工手里比较妥当。” 田林放下碗,道:“这刀是你那天帮我带葬魂花的报答,既然我给了你,就不可能要回来。如果我给了你又要回来了,那我成什么人了?” 这汉子脸上多了一抹喜色,这就起身给田林深深的鞠躬说:“谢谢田监工赏,小人外面还有活儿要做,就不打扰田监工休息了。” 等他一走,田林把碗放到了一旁的炕上。 这碗粥他一口都没动,他现在很没安全感,觉得粥里很可能被人给放了毒。 毕竟,姓尤的在矿上呆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个三朋四友? 再者,自己是下犯上得来的位置,怎么可能不引起那些老监工的厌恶? 看看今天给他送衣服的那个监工对他的态度,田林不用想也知道自己处境不太好。 所以,这两天在伤势没有完全好之前,他是不可能去监工的宿舍的。 白日里田林自己打了几碗饭回来,又吃着葬魂花开始打坐。 不需要去矿上做工,他连吃了四株葬魂花,直从天没亮修炼到了天色昏暗。 木屋被从外面推开,走进来的张老大已经完全换了一身面孔和装束。 他的胡子不但剃干净了,而且还穿了一身紫色的大衣。 紫色大衣看起来格外显眼,与整个矿场显得格格不入。 张老大得意洋洋的转了个圈,又拍了拍脚上的紫色官靴说:“怎么样,我这身打扮,有没有县尊老爷的样子?” 田林看他心情不错,问他说:“徐管事要你办什么事儿,竟然舍得给你买这身衣服。” 张老大掏出一把匕首,把匕首的刀身用作镜子,整理起了自己的发型。 他道:“整个矿场只有两个人穿这样的衣服,一个是豹子,还有一个就是我了。” 田林也听说过豹哥的大名,只是从来没有见过。 听张老大道:“这个豹哥也是一流高手,他有个兄弟被徐管事起名叫做板凳。” 田林皱眉道:“豹子就算了,为什么叫板凳?” 张老大哈哈大笑,说:“徐管事手下四名大将嘛——豹子、板凳、通杀和六点,你大概听出来了,徐管事喜欢赌博。” 田林没吭声,听张老大说: “这四个大将平时不呆在矿上,他们负责给徐管事在外面做杀人营生。在外面收钱杀人,可比在矿上帮徐管事更容易挣钱。” 田林张了张嘴,到底没有说话。 听张老大的意思,他现在也要给徐管事做刺客。 果然,就见张老大将匕首揣回自己的兜,走到田林面前拍了拍田林的肩膀道: “我休息两天就要出门了,你一个人在矿上可要仔细一点儿。那几个监工绝不是省油的灯,徐管事不太在乎他们的死活,毕竟矿上缺监工随时能从矿奴里找——既然徐管事不在乎他们的死活,也不会在乎你的死活。” 田林没说话,他看张老大去端旁边炕沿上的碗,立刻道:“这碗是那个帮你办事儿的矿奴端来的,我也不知道有没有毒。” “那一定是没毒的,那家伙没胆子给你下毒。” 话是如此,但张老大自己也没吃那碗粥。 到得矿奴们回来,那碗粥被张老大送给了两人旁边的那个矿奴。 那矿奴感恩戴德的喝了,并没有什么毒发的迹象。 当晚,张老大拖着田林去了溪边洗了澡。 几个矿奴给张老大按肩捶背,张老大则给田林抹药。 到有监工过来驱赶矿奴们回屋子时,两人还在小溪边休息着。 张老大仰躺在石头上,望着明月道: “我从小就听我爹说,修真者成仙后就能飞到天上,那里有许多仙人代表着不同的星宿。月亮上有个广寒宫,广寒宫里有个嫦娥长得极漂亮,极漂亮的嫦娥又养着个很可爱的小白兔。你说,咱们有没有机会去天上看看?” 田林道:“万一你上了天,发现月亮只是个球,那里既没有广寒宫又没有人住呢?” 张老大哈哈大笑道:“怎么可能?月亮那么美,怎么可能没广寒宫?老子偏要修成个仙,去广寒宫上会会那个嫦娥仙子。” 他起身,拍屁股往营房走去。 田林也有些茫然,看着头顶上的那轮圆月,并不觉得那轮圆月与自己前世所见的圆月有什么区别。 可这个世界都有仙了,天上的月亮又怎么可能和前世所见的那个月亮相同? 田林也拍了拍屁股起身,同前面的张老大道:“有朝一日,若有机会,我也要看看天上的月亮,到底有没有嫦娥仙子,到底跟咱们想象的相不相同。” 第十五章 大刘和小刘 隔天白天,田林还在木屋打坐,张老大就带了把刀走了进来。 他把刀朝着田林一扔,接着道:“矿场十个监工十把刀,这把是尤监工的。他死了,刀就归你了。” 田林抬手接过刀,有些欢喜的抚摸着刀鞘。 这刀鞘虽然已经有了擦痕,但却给了田林莫大的安全感。 他伸手锵的拔出刀来,忍不住道:“如果我现在再对上尤监工,也不怕他啦。” 听了田林的话,张老大哈哈大笑道: “你以为有刀就可以弥补差距?那你太小瞧姓尤的了。对方怎么说,也是有十几年内力的人。” 田林没说话,他还刀归鞘,并没有告诉张老大自己现在也有了十几年的功力。 “还有这个匕首!” 张老大从后腰处拿出了个匕首扔给了田林。 田林抬手接起匕首,摸着匕首刀鞘上的漆,皱眉问道:“你把那个给我喂水的人杀了?” 张老大说:“那家伙知道的可能不多,但到底是个隐患。” 说完,他掸了掸衣服道:“我后天就要出门了,这趟出去也不知道几日才能回来。我不在矿上,你最好还住在这屋里,凡事忍忍等我回来再说。” 田林道:“你想得到徐管事的信重,恐怕豹哥是个越不过去的坎儿。” 确实,豹哥是徐管事多年的手下,没道理徐管事会更信任张老大。 “豹哥恐怕也未必得徐管事信任,我猜徐管事要收降我,除了要我帮他挣钱外,未必没有制衡豹哥的意思。” 张老大说完,跟田林摆了摆手出了门去。 到了晚上,矿奴们下值,田林果然没看到那个给自己送过葬魂花的矿奴。 屋子里这两天也死了几个人了,屋里的矿奴们也在议论着:“据说今天又拉了几个新人,到半夜的时候就会过来。” 果然等天色一黑,木屋被人从外面打开。 一个监工推着几个新人进了屋子,呵斥那几个新人道:“今天你们就在这里歇着,等明天吃过早饭就去矿上做事儿。” 那监工说完,又同田林和张老大道:“他们几个新人就交给你两个看着了。” 等监工一走,那几个新人都看向了田林和张老大。 此时的田林和张老大在屋子里最起眼,一来两人旁边没人敢坐。 二来,两人一个穿着监工的衣服,另一个紫色衣服更显气派。 “是你两个?” 一道声音响起,就见新人里走出一个乞丐来。 那乞丐蓬头垢面,指着田林和张老大道:“原来你两个还没死。” 田林愣了愣,先看了一眼这个乞丐,接着又看向了乞丐旁边的壮汉。 他这时候终于认出,这两个人不正是大刘和小刘两兄弟吗? “咦,这两个新来的有福了,竟然认得张哥和田大人两兄弟。” “他们是两兄弟?” 小刘笑出声来,当初张老大如何把老头儿和田林赶出队伍的,他可是一清二楚的。 “怎么,原来你不知道?田大人和张大哥虽然不同姓,但其实是一奶同胞的亲兄弟哩。” 旁边的矿奴信誓旦旦,这让小刘都有些迷糊了。 他还要说话,这时候张老大开口道:“好了,都睡觉去。” 接着又指着几个新人道:“你们几个,一齐先去溪边洗澡。臭烘烘的,屋里怎么睡人?” 小刘冷着脸,道:“我们凭什么听你的?你打伤我哥哥的账,咱们还没算呢!” 他说这话时,田林这边已经抽出了刀。 事到如今,田林已经不再介意杀人了。 但小刘根本不怕田林,因为小刘知道田林没有功夫,且小刘自己也是江湖中人。 若非他和哥哥都有一身本事,当初如何敢同张老大这样的一流高手作对? “够了——兄弟,大家都是一路过来的,把刀收好!” 张老大先让田林把刀归鞘,自己则揽住小刘和大刘的肩膀说: “走走走,过往恩怨,一时半会儿如何说得清?如果你们真要了结过往恩怨,那咱们先洗过澡再说,难道你们还怕我跑了不成?” 小刘有些犹豫,他哥哥大刘却道:“走吧,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说法。” 那边张老大带着两兄弟出去,田林同屋子里的矿奴们道:“大伙儿都睡吧,我带几个新人去洗澡。” 他拿刀鞘拍了拍前面几个茫然无措的新人,带着这几个新人也出了屋去。 有张老大和田林带路,这些新人没人阻拦。 一帮人到了溪边,田林用刀驱赶着另外三个新人下水,自己则提刀到了另一边张老大旁。 此刻张老大正对着大刘小刘两兄弟,那两兄弟都虎视眈眈的看着张老大。 至于从旁过来的田林,两人都没放在眼里。 “两位,当初咱们起冲突,无非你们不服管教,我不能不拿你们立威。其实现在回想起来,那点儿恩怨算的了什么呢?” 小刘冷笑道:“受伤的不是你,你当然不放在心上了。” 张老大说:“可如果现在再重头打过,你两兄弟也不是我的对手。” 小刘这次不吭声了,倒是他哥哥大刘闷声说:“打得过打,打不过也打。不过是一死而已,咱们跑江湖做华花郎,不就是有今天没明天吗?” 张老大抚掌说:“这话好,跑江湖的就是一死,华花郎也是有今天没明天。只是,大家都是江湖人,都是华花郎,何必拼个你死我活?” 小刘没说话,场面显得有些僵持。 田林这时候道:“两位进这矿场来,也不是为了寻死的吧?如果能相逢一笑泯恩仇,何乐而不为呢?” 田林说着片汤话,但人已走向了小刘。 他记得大刘是二流高手,自己的一刀恐怕对其无法见效。 至于小刘,小刘顶天是个三流高手。自己十几年的功力,猝不及防下对方未必招架得住。 反正,在田林眼里,这两兄弟是留不得的。 但他的行动并没有瞒过大刘的眼睛,大刘的目光看向了田林道: “田兄弟难道忘了,当初你和老头儿是怎么被姓张的驱出队伍的?你我不说同仇敌忾,难道还能助纣为虐?” 这时张老大把田林拉了回来,扯到自己的身后,他冷眼看着两兄弟道:“那你说,要张某如何让你消气?” 小刘听言道:“当初你打伤了我哥一条腿,那就把你的腿也打伤。” “这有何难?” 张老大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匕首对着自己的右腿一刀刺入。 匕首将他的大腿刺了个对穿,血液瞬间顺着匕首流了下来,滴在乱石堆中。 “怎么样?这一刀,能不能让你们兄弟俩消气?” 这时候田林皱眉,大刘也皱起了眉头。 只有小刘冷笑道:“你是一流高手,这一刀无非是疥廯之疾,抹一点儿伤药明天就好了。况且,这一刀是你自己刺得,也不是咱们刺的,能算什么?” “那好,你对这一刀不满意,那就你来刺!” 张老大说完,把腿上的匕首抽出,将带血的匕首抛向了小刘。 小刘顺手接刀,笑着看向了张老大的脖子,抬腿就要走向张老大。 “够了,姓张的做事磊落,咱们再斤斤计较,反惹人笑话!” 大刘把不甘的小刘拉了回来,又从小刘手里夺过匕首抛还给了张老大: “你们要做什么事儿,我们兄弟俩不管。你也不用担心我们会出卖你们。” 他两个转身就要走,张老大却道:“慢着,我俩做的事儿也想拉你两兄弟一起做。咱们都是外乡来的,又都是被抓来的这里,又同是为了修仙的华花郎。” 田林这时候皱了皱眉头,他觉得机事不密是干大事的大忌。 但到了这时候,他还能阻止张老大不成? 况且,他觉得,张老大一定有自己的想法,所以才会拉大刘和小刘入伙儿。 望着张老大朝着大刘和小刘走去,田林却没有跟上,反而提着刀转身看向了那边的三个新人。 田林不想这三个新人听到什么听不得的东西,杀人灭口这种事情,是不得已而为之的,他不想伤害无辜。 在田林看着那三个新人时,那边张大郎同大刘和小刘已经谈妥。 大刘眉头还是皱着的,小刘却已一改敌意的态度同田林道: “好小子,我说你怎么同张老大混做了一伙儿,原来是别有想法啊。” 田林皱眉不说话,张老大拉着田林说:“从此以后,咱们四个人就是结义兄弟了。跑江湖的都知道孤木难成林,咱们要在这矿上立足,要想将来荣华富贵,那就绝不能做独狼。” 他说话时伸出了手,小刘第二个响应号召的把手压在了张老大的手背上。 田林见状,也松开了刀,把手压在了小刘的手背上。 四只手叠在一起,张老大说:“我年纪最长,做大哥没问题吧?” 小刘道:“张大哥做大哥,我哥哥做二哥,我做三弟——至于小田嘛,他年纪最小武功最弱,那就只好委屈他做四弟了。” 田林看了一眼笑嘻嘻的小刘,又看了张老大一眼道:“那以后,小弟就要靠几位哥哥提携了。” 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结义兄弟? 哪儿有一晚上刚开始还剑拔弩张,后面就结义金兰的兄弟? 都是个仙术闹得,也不知将来会闹出个什么样子来。 第十六章 省了一餐粥 晚上四人回了木屋,小刘大大咧咧踹门的动作惊醒了木屋里的矿奴们。 那些本来已经酣睡的矿奴下意识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待发现天色尚处于完全昏暗的状态,又发现进来的只是田林几个人后,这才知道天还没亮,还没到吃饭上工的时间。 这帮人因为忌惮张老大和田林,所以敢怒不敢言,又都躺了回去。 张老大见已经把人吵醒了,索性拍了拍手吸引了木屋中人的注意力。 听张老大道:“这两位是大小刘兄弟,是我的结义兄弟。以后大家同在矿上做事儿,还望大伙儿多多照顾照顾。” 有矿奴道:“有张老大和田监工在,哪里轮得到咱们照顾。往后,还请几位哥哥看在同屋人的面子上,照顾照顾咱们才是。” “好说好说,那大家都睡下吧。” 张老大说完,同田林在铺前脱衣。 几个新来的看着满当当的铺位,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做才好。 小刘和大刘则好一些,别的矿奴都看田林尔后张老大的面子,给两人腾出了空位。 大刘开始脱衣,小刘摸了摸油滋滋的草席,忍不住低骂了一声。 接着他又一巴掌打在了旁边正要入睡的矿奴脸上说:“睡过去点儿,一个大男人连澡都不洗,真特么恶心。” 那人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脸都肿了,一瞬间眼泪汪汪的,想哭又不敢哭。 大刘拽了拽小刘,跟这矿奴道歉说:“我兄弟脾气有些暴躁,对不住,我做哥哥的帮他道歉。” 那矿奴抹了抹泪,哪儿敢说些别的?翻过身死贴在另一一侧的矿奴身上,离大小刘兄弟俩远远地。 这一幕田林看的清清楚楚,他望了望张老大。 张老大笑了笑摇摇头没说什么,两个人睡下一夜无话。 说来田林在这木屋里已休息了两天了,伤势也都好的差不多了。 张老大下午要走,他自个儿也不可能一直这么休息着。 早上有监工来催人起床时,田林也跟着起身出门打粥。 徐管事太抠门儿,即便是监工也吃的是粥和几样咸菜。 张老大多要了两碗热粥,给大小刘两兄弟又添了份咸菜。 几个人蹲在另一边的角落,听张老大说: “我这几天要出门做事儿,只要我的事儿办的越干净越漂亮,徐管事就会越信重我。” 他跟大小刘兄弟俩说:“你两个刚来,先过两天苦日子。等我回来,再想办法帮你们谋两个监工的位置。” 小刘忍不住不满道:“为什么不现在谋?” 张老大咧嘴一笑,说:“徐管事抠门的很,因为监工每个月也有一两银子的月俸。他舍不得多给,所以只设了十个监工的名额——你们两兄弟要做监工,就必须像小田那样拿监工的人命来换。” 小刘听言诧异的看了田林一眼,惊讶道:“你还能杀人?我看这里的监工,实力应该没那么弱吧?” 田林没说话,小刘高兴的跃跃欲试说:“这帮人连老四都打不过,看起来是没什么真本事了。呵呵,我现在就去会会他们。” 他说话时就起身,却被大刘一把抓住了。 就听大刘沉声道:“张老大是大哥,有什么事儿咱们都听大哥的。” 张老大也在这时候道:“小田杀监工不被惩罚是个意外,你现在身为矿奴,最好还是不要僭越。要不然,你就算杀死了监工,徐管事也不会饶过你。” 听到徐管事的名头,小刘眼中多了一丝忌惮。 他知道徐管事这种修炼仙术的人绝不是他这种江湖厮杀汉能对付的,如果惹得对方不高兴了,那自己可就没命了。 “那怎么办?谁知道你出门要多久?” 张老大道:“应该要不了多久,等到时候我回来了,再帮你们谋位置。” 他掏干净了碗里的粥,拍了拍小刘的肩膀起身去还碗了。 田林也在这时候吃完了粥,跟在了张老大身后。 他轻省问张老大道:“小刘不是个安分的主,他哥哥倒罢了,我对他却不太放心。” 张老大道:“这哥俩一个是二流高手,一个是三流高手。有他们两兄弟在,我出门时你才能不被别人暗算。俗话说一个好汉三个帮,咱们两个单打独斗是没法儿立足的。” 这话也有几分道理,正因为自己势单力孤,所以这几天都是和矿奴们睡在一处。 张老大一走,自己在这里与人发生冲突,谁会帮助自己? “那就想办法让他们都成为监工。” 田林说完,张老大问田林道:“你有办法?” 田林正要说话,忽然一阵吵闹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力。 只见一群矿奴围作了一堆,大小刘兄弟和这群矿奴对峙着。 张老大走过去一问,才知道小刘嫌粥不够吃,所以动手抢起了其他矿奴的粥。 大伙儿顾忌田、张两人的面子,对小刘是一忍再忍。 见小刘抢他们为数不多的粥,他们实在有些忍不住了,这才闹了起来。 “我看你们都是吃饱了撑的,干脆今天都别吃饭,快干活儿去。” 张老大还没开口,徐管事已走了过来。 那些矿奴们脸色一变,就连态度嚣张的小刘也忍不住脸色一白。 就听‘啪’的一声响,小刘的脸上瞬间多了一道掌印。 就在徐管事还要上前补觉时,大刘和张老大同时上前挡住了,听张老大道:“徐管事,请务必——” “啪!” 又是一耳光声响,这次换张老大的脸肿了起来。 听徐管事骂张老大说:“你就是这么给我做狗的?不帮着主人,却护起外人来了。” 张老大笑了笑,道:“小人不是诚心同徐管事作对,只是这大小刘和我是结义兄弟。他们不懂事儿,所以我替他们跟管事的道歉。” 徐管事冷哼一声,道:“好,看在你要替我帮事儿的面子上,我这次就饶了他们。你现在也别在矿上罗嗦了,马上出去把事儿办了再回来交差。” 张老大点了点头,他走到小刘面前,将地上捂着脸的小刘拉了起来,帮小刘掸去了衣服上的灰尘。 小刘没敢看徐管事,也没敢看张老大。此时的小刘,乖巧的像个受伤的孩子。 一旁围观的几个监工都戏谑的笑了,只是因为徐管事在,所以不好太过得意忘形。 就听徐管事再次呵斥那些矿奴们说:“都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干活儿?” 那些矿奴们敢怒不敢言,都狠狠的瞪了小刘兄弟俩的背影一眼,转身去拿背篓背石头去了。 田林察觉到,徐管事虽然板着脸,实则心情却好像很不错。 或许,是因为这么一闹,又能省一餐粥的缘故? 第十七章 点到为止(大章求追读) “嘿,本来还有一堆事儿要说的。” 那边大小刘在背石头,只有田林有时间和机会给张老大送行。 “好了,你就送到这里吧。如果再往外送,我怕徐管事以为咱们两兄弟要往外跑呢。” 到了栅栏门口,张老大说了一句。 田林看了看他肿成猪头的脸,到底忍不住道:“我觉得招小刘进来是个祸事儿,这才第一天,他就累的你挨了打。” 张老大摸了摸脸,笑着说:“这样也好,徐管事发发火,小刘估计能清静几天不敢再闹腾。” 张老大叫守门的甲士开了门,接着大步流星的离开了矿场。 目送张老大离开,田林良久才重回矿上。 他知道,如果张老大一去不回,徐管事多半要拿他泄愤了。 他留在这里的作用,相当于是张老大交给徐管事的人质把柄,就好像豹哥的弟弟板凳一样。 张老大说,在矿场他见过十来个三流高手。 但二流高手只有两个,这两个二流高手,其中之一就是豹子的弟弟板凳。 同控制张老大一样,徐管事控制豹子的办法,就是拿他弟弟板凳做人质。 所以板凳虽然是二流高手,但一直呆在矿上的监工屋里修炼。 矿上除了板凳这个二流高手外,还有一个监工也是二流高手,便是四大高手里排在第四位的:六点。 田林在矿上其他人都不怕,怕的就是六点在张老大离开时对自己动手。 或许也因为如此,张老大才拉大小刘兄弟入伙。 如果有大刘帮忙,六点想杀田林,也要过大刘那一关。 中午干活儿的节奏并不快,一帮人都无精打采。 挨了巴掌的小刘现在老实了许多,跟着大刘背着一篓篓的石头往矿车那边跑。 田林没有帮任何人,只是手里拿着鞭子,站在矿场上站着。 他也不打人,但目光所过之处,也没有谁敢偷懒! 其实,矿场根本不需要监工看管。 因为矿奴们为了不饿肚子,都要努力挣算筹才好吃饭。 只是今天情况不同,因为小刘的缘故,即便赚再多的算筹,都不可能有饭吃。所以,难免有人懈怠。 同田林一齐监工的人姓范,是个黑衣服的大胖子。 这胖子出手并不手软,几鞭子将几个累瘫的矿奴重新抽了起来。 他不满的看向旁边干看着的田林道:“让你来监工,就是要你在这些贱皮子们躲懒时抽鞭子。你站着死人一样,谁会怕你?” 田林看了范胖子一眼,接着转过头继续看着那些矿奴。 范胖子脸都气绿了,两次举起鞭子,但到底没把鞭子抽在田林身上。 他只骂道:“等豹哥和通杀哥回来,我看你兄弟俩还这么嚣张!” “通杀是谁?” 中午休息的时候,大刘问田林。 田林道:“豹子、板凳、通杀和六点,是徐管事手下的四个高手了。除了豹子,其他几个都是二流高手。” 大刘便问田林道:“通杀什么时候回来?我帮你做了他。” 田林看大刘一脸认真,同大刘笑了笑道:“我也不知道他几时回来,不过通杀如果真回来了,那他们就是两个二流高手打你一个了。” “你是说豹子的弟弟,那个叫板凳的家伙会帮通杀打我?” 田林摇头道:“板凳跟通杀的关系一般,跟通杀关系好的,是那个叫六点的。” “什么狗屁板凳、通杀、六点的,这起的什么破名字?赌鬼取的名字吧?” 小刘啐了一口,同田林道: “我看你也别怕这怕那的了,咱们索性在那个通杀来之前,把这个六点给干掉。等通杀回来了,我哥还怕他一个二流高手不成?” 他的话其实很有道理,但他又在说完话后补了一句说:“不过,我和我哥都是矿奴身份,以下犯上恐怕会被徐管事所不喜。” 田林笑了,张老大的话说得对。 徐管事的巴掌还是有作用的,至少小刘懂得顾忌了。 “这事儿,等张大哥回来再说罢。” 下午,小刘和大刘仍然背石头,田林敷衍着监工完毕。 晚上三个人一齐去了河边洗澡,田林打了一套拳后就回屋子打坐。 木屋里此刻怨声载道,忙乎了一天的人连口粥都没喝上,全靠着溪水垫着肚子。 小刘和大刘其实还好,两人一个是二流高手,另一个早上抢了几碗粥喝,并不觉得饿的难受。 他们目光看向了打坐的田林,听大刘道: “我看你的拳脚有些生疏,是练习没多久吧?过两天我传你刀法,刀法比拳法更适合用于搏命。” 田林没回话,这一晚他连吃了三株‘圣元草’,如今已有了二十年的功力了。 隔天仍是田林监工,他盘坐在矿奴们来往的巨石上。 这次连监视都懒得监视了,干脆在巨石上坐着打坐。 汪胖子看田林这惫懒的样子,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下午田林仍然这副样子,汪胖子终于忍不住一鞭子抽在了田林的身上,骂道: “徐管事让你来监工的,你倒好,在这里做起了老爷?” 田林睁眼,汪胖子又是一鞭子落下,这次却被大刘挡住了。 大刘一面抓着鞭子,一面怒视着汪胖子。 汪胖子知道大刘是二流高手,心里怯了几分。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怎么可能认怂? “怎么?你这矿奴,还想要以下犯上?” 汪胖子喊话时,木屋里玩儿骰子的一些监工都拿刀走了出来。 大刘的目光便望向了那帮监工中的一个中年男子,那中年男子续着须,却秃着脑袋,头上又带了六个戒疤。 那六个戒疤已经明示了这个中年男子的身份,大刘和田林都忍不住心想,徐管事取名倒也有意思。 这和尚,头上可不是顶着个六点吗? “怎么回事?” 六点带着人走了过来,目光却在大刘和田林身上打量。 田林站在大刘身前,同六点道:“汪胖子无缘无故的,就拿鞭子抽我。” 六点却道:“汪胖子抽你,你打回去就是了。干么要叫两个矿奴来插手,是要带矿奴们造反吗?” 这时候小刘开口道:“好大的帽子,你们无缘无故欺负我四弟。我们两个做哥哥的不替他出头,难道在旁边干看着不成?” 六点笑了,问田林说:“你怎么讲?” 田林看了一眼六点和六点身后的众监工,同大小刘道:“二哥三哥,还是算了吧,咱们等大哥回来再说。” “那就让你白挨一鞭子?” 小刘有些不忿,田林道:“他们人多,咱们打不过。况且你们的身份是矿奴,同他们作对咱们没好处。” 大刘松开了汪胖子的鞭子,汪胖子冷笑一声同田林道:“你想等姓张的回来再让他帮你报仇?呵呵——” 一群人散开,直到下午放工时小刘还有些不满。 他同田林道:“还不知道大哥什么时候回来,难道咱们要一直忍这样的鸟气?” 大刘呵斥道:“喝你的粥,别让四弟难做。” 田林没说话,等徐管事的身影从矿场外面出现时,田林迎了上去。 他看得出来,徐管事心情不错,估计是在镇子上赢了不少钱。 果然,徐管事赢了钱,也肯给田林笑脸了,问道:“小田啊,怎么不回去休息,跑过来迎接我来了?” 田林开口就告状道:“今天徐管事您不在,汪胖子和其他人都欺负我。” 田林说着话,撩开上衣把背上的鞭痕给徐管事看。 徐管事哪里管这些? 他摆了摆手道:“他打你,你就打回去嘛。吵吵闹闹的,像什么话?好了,你先回去,我一会儿看到了说一说他。” 徐管事草草把田林打发走,等田林回屋了,木屋里所有人都看着田林。 小刘问田林道:“徐管事怎么说?” 田林如实道:“徐管事说,汪胖子打我,我打回去就是了,不要打扰他。” 小刘听言怒道:“这像什么话?汪胖子是三流高手,你才练几天功夫?” 其他矿奴也都同情的看了田林一眼,有人便道:“田监工,忍一时风平浪静,这两天你还是躲着汪胖子为好。” 田林没说话,到了铺上开始打坐。 到了第二天,本来不该田林监工,但田林仍跑到矿上去打坐。 汪胖子有些生气,说:“我现在不想找你麻烦,但你也别跑我这里来碍眼。惹恼了我,就算吃徐管事的鞭子,我也先揍你一顿。” 田林不说话,依然打坐。 索性一天下来田林和汪胖子都没有发生冲突,但徐管事又从镇子里赌钱回来时,田林的胸口不知怎么就多了一道划痕。 徐管事看着田林胸口的划痕,一天的好心情都坏掉了,板着脸道:“又是怎么回事?” 田林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好好的在溪水里洗澡,却给人从后面摁住,胸口差点儿划了一刀。” 徐管事气的暴跳如雷,拿了鞭子啪啪的给田林抽了两鞭,又跑到监工寝室里把所有人都抽了起来。 “反了你们的天了!” 徐管事骂道:“老子出门赢点钱容易吗?你们天天趁着老子不在矿上,就打过来打过去。这么想打,要不要跟我打一打?” 寝室里的监工们面面相觑,道:“徐管事,你是不是误会了?我们今天都相安无事,谁也没有动手打人啊。” 徐管事冷哼道:“最好是这样。” 他又扭过头瞪着田林道:“你这个窝囊废,还不快滚?挨了打就知道跑来告状,怎么不自己打回去?” 田林低着头回了木屋,屋里的人都看着田林。 等大刘帮田林脱下衣服时,田林身上触目惊心的鞭痕让屋子里的人都倒吸了口凉气。 “这是徐管事打的?这老头儿也太欺负人了,明知道你实力弱,挨欺负的是你,却只打你不打别人。” 大刘握紧拳头,起身就要往外走。 田林一把抓住大刘说:“监工寝室的人都被徐管事抽了一鞭子,他之所以不肯查,只是嫌麻烦而已。” “他成天就知道赌钱,也不知商家人怎么放心把矿场交给他管!” 小刘骂完徐管事,又恨铁不成钢的看着田林道:“你自己打不过他们,又不让我帮你动手。这样子搞,窝窝囊囊像什么样子?” 隔天一早,田林又在矿上修炼。 汪胖子看着雕像一样在石头上打坐的田林,忍无可忍的道:“姓田的,你摸着良心说,这两天主动惹事儿的不是我吧?你无缘无故跑到我跟前来晃悠,到底是想怎样?” 田林睁开眼,抽出手里的刀说:“咱们做一场,你敢不敢?” 汪胖子气笑了,道:“你以为我不敢?” “点到为止,如果我输了,我以后见你绕着走,再不来你面前讨你的嫌!” 田林说完,汪胖子道:“好,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三流高手的能耐。” 他扔下鞭子,也拿出了腰间的刀,却并不拔刀鞘。 两人的举动都引起了矿上所有人的注意,大刘和小刘连忙扔下背上的背篓跑了过来。 他们汪胖子的实力,害怕田林吃亏。 第十八章 扶大刘做监工(跪求追读) “老四,你退后,让我来!” 小刘兔起鹊落,两三步已出现在了田林身前。 田林用刀拦住了小刘,朗声道:“这是我跟汪监工的事儿,与矿奴无关。” “老四,你不是他的对手。” 大刘这时候也走了过来,可很快就被一道身影给挡住了。 六点站在石头上冷笑着看着大刘道:“这是监工之间的事儿,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矿奴来插手了?” 大刘攥紧了拳头,寻思着怎么才能重创面前的六点。 这时候那边的田林却道: “二哥你也不用管,如果我死了,到时候你帮我埋在后山上就是了。这几天姓汪的欺人太甚,我问过徐管事了,徐管事说不服打回去就好。我被逼无奈,只能按照徐管事的话办。” “说那么多作甚?”汪胖子把刀鞘一亮,道:“你尽管过来,我让你三招!” 他话音刚落,田林已拿刀飞身过来。 汪胖子脸色微变,看着田林斩来的刀连忙用刀鞘相隔。 他的刀鞘挡住了田林的刀,两人短兵相接错身而过。 汪胖子捂着肚子上的匕首,忍不住说:“不是点到为止吗?” “江湖切磋,既分高下,也决生死,谁跟仇人点到为止呢?” 田林手中刀光一闪,汪胖子的脑袋直接滚落在地。 “好小子,你敢!” 五六个监工提刀冲到了田林面前,纷纷亮出刀剑对准田林。 也在这时,小刘哈哈大笑着用脚将汪胖子的刀从地上撩起。 只见小刘拿着刀同田林背地背,朗声跟那几个监工说:“来吧,都做一场吧,难道我们几兄弟还怕你们不成?” 那几个监工就要上前,同大刘对峙的六点开口道:“都住手,难道要趁着徐管事不在,就要自相残杀吗?” 六点说完话,转过身走向田林道:“好小子,没想到你的刀这么快,恐怕已经是三流高手了吧?” 田林没说话,六点也没有深究。 他目光看了其他监工一眼,道:“把汪胖子的尸体带回去,等徐管事回来再处理。” 那些监工狠狠的瞪了田林和小刘一眼,接着带上汪胖子的尸首离开。 六点再次转身看着周围的矿奴,呵斥道:“都傻站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干活儿?” 那些矿奴们生怕惹祸上身,比汪胖子在世时显得更加勤快起来。 大家都热火朝天的干起活,大刘却走到田林跟前道:“你怎么突然要对汪胖子动手?不怕杀了人,徐管事找你算账吗?” 田林道:“我三番两次去找徐管事,是徐管事要我打回去的。虽然我杀了人,但也没有违背徐管事的命令,他顶多罚我几鞭而已。” 说到这里,田林咧嘴道:“用几鞭子换一个监工的空位,我想这买卖划算的很。” 小刘恍然,笑着说:“这么说,我和我哥可以做监工了?” 田林道:“空出来的监工位置只能让二哥先坐,也只有二哥也做了监工,咱们几个才算是真的安全了。” 从张老大要离开之前,田林就想过矿场的局面。 张老大在时,他当然不用怕监工寝室里的那帮人。 但张老大一走,就得他独自面对监工寝室里的那帮人了。 同时田林也考虑过,张老大如果一去不回了呢? 所以,必须让大刘也做监工。 大刘这样的二流高手进了监工寝室,自己才能在监工寝室立足。 他必须从监工寝室里抠出一个监工名额来,为此受徐管事的责罚,也是在所不惜的。 “只是汪胖子虽然死了,但监工的位置,徐管事会给我们吗?” 大刘皱眉,田林道: “张大哥说,徐管事扶他上位,除了挣钱外也是要制衡豹哥。如果徐管事真有这样的心思,他就更应该顺水推舟让二哥你上位了。” 旁边的小刘也道:“是啊,整个矿场,现在谁的武功比哥哥你高?徐管事不选你,难道还选别人?” 大刘听到这里,也点了点头。 大小刘兄弟一整个下午都无心做事儿,终于磨蹭到了夜幕降临。 等徐管事提着酒高兴回来时,一眼又看到了田林。 他忍不住黑着脸说:“怎么,又被谁揍了?” 田林道:“我把汪胖子给杀了。” 徐管事愣了愣,道:“汪胖子把你杀了?不对——你,你是说你杀了汪胖子?” 徐管事简直不敢置信,他在田林身边走了一圈。 钳子一般的手在田林胳膊上一阵掐,掐的田林生疼。 田林皱着眉冷哼出声,徐管事收回手道:“好小子,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成的三流高手?” 徐管事似乎根本不在意汪胖子的死活,田林道:“汪胖子死了,我想推我二哥做监工。” 徐管事乐了,道:“你无缘无故的杀人,现在还想要我扶你二哥做监工?” “汪胖子想杀我,监工寝室里又全是豹哥的人,他们都想给姓尤的报仇。” 田林道:“这两天我被他们欺负够了,所以想让我二哥进寝室护着我。” 徐管事皱着眉头没说话,他犹豫了一会儿道:“你先回去,这事儿等老夫先问问寝室里的其他人。” 徐管事一个人去了监工寝室,立刻看到一群人涌了上来。 听六点道:“徐管事,姓田的连续杀了咱们矿场两个监工,简直无法无天,不可不罚啊。” 徐管事捂着鼻子凑到汪胖子尸体前,接着骂道:“他娘的,人都死了,你们还摆在这里是想要熏腊肉加餐吗?” 几个人面面相觑,其中一个监工说:“汪兄弟死的太冤,我们几个兄弟想请徐管事的做主。” 徐管事说:“他冤,他欺负别人的时候怎么不喊冤?现在他死了,你们倒替他冤起来了。” 几个监工被徐管事一句话噎住了,都把目光看向了六点。 六点想了想站出来道:“徐管事为了拉拢姓张的,如此善待他弟弟。如今他弟弟连续杀我两名兄弟,徐管事不罚他,兄弟们恐怕不服。” 徐管事彻底怒了:“我怕你们不服?你们不服就来杀我啊!想学人逼宫?全都给老夫滚蛋——” 又道:“姓汪的死了,老夫决定让那个叫大刘的来做监工。你们不是要打吗,那就等姓刘的来了寝室,你们同他打一场就好了,谁也别烦老夫。” 第十九章 什么二三流,究竟不如狗 田林本以为大刘做监工的事儿要第二天才会有着落,却没想他刚回木屋不久,就有个监工踹开了屋子。 等大刘和小刘警惕的看着这监工时,这监工目光在田林和大刘身上扫了一眼,冷冷的道:“徐管事叫你们。” 田林和大刘对视了一眼,听小刘高兴的同两人说:“事情真成了?” 大刘没说话,和田林一齐出了屋。 等他俩到了监工寝室时,就看见徐管事坐在凳子上喝着酒。 “你们不是喜欢打吗?好啊,明天都搬过来,以后就在这里好好打吧。” 说话时,徐管事把桌上的衣服丢给了大刘,接着跟田林道:“我还是那句话,谁打了你,你就去打回来。赢了,我不罚你。输了,你哥哥也不能怨我。” 他说完话就出了屋,只留一帮人在屋子里面面相觑。 六点从监工中走了出来,嘿嘿笑着同田林道:“臭小子,现在怎么说?咱们同你切磋,可不会点到为止了。” 田林没说话,倒是大刘提着衣服站了出来,他看着六点道:“咱们跑江湖又做华花郎的,出来了就没想过活着回去。你那些威胁话,唬的了谁呢?” 六点鼓掌道:“好,好,好!那咱们等明天徐管事离开后,就过过招?” 田林没说话,率先一步提着刀出了屋子。 很快大刘也跟了出去,两人回程路上大刘道:“姓徐的这是拿我们的命,让大哥和豹子相互为敌?” 田林说:“不管姓徐的怎么想,明天都要搬到监工寝室去了。到时候叫上三哥,咱们必须先下手为强才行。” 两人回了屋子,把事儿都跟小刘说了一遍。 小刘兴奋着脸,同田林说:“把你那把匕首给我,明天我就用它来杀人了。” 田林把匕首抛给了小刘,干脆同大刘道:“其实矿上还有几个三流高手,只是往常监工的位置不够,他们也没机会上去——不如咱们拉他们一伙儿?” 大刘愣了愣,看着田林笑了起来。 因为明天的一战事关他们的生死,又关乎矿场未来的格局,所以他们不敢大意,也完全睡不着觉。 两人去了靠近溪边的两个营房把三个矿奴约了出来,那三个矿奴明显十分犹豫,田林就问他们道: “你们想一辈子做矿奴吗?难道你们以为,做矿奴就能得到商老爷的赏识,赐你们仙法吗?” 三个矿奴这才下了决心,道:“好,明天早上等徐管事一走,我们就同你们去找那几个监工做上一场。” 大刘哈哈笑道:“江湖儿女就该行事果决,畏首畏尾还求什么仙呢?” 他同田林没再多留,而是出了营房。 两人回程路上,大刘忽然偏头问田林道:“你听到什么声音没?” 田林愣了愣,目光望向了小溪边上的矿洞。 那矿洞是早年挖矿而成的矿洞,向来少有人进入。 但此时,那矿洞里,似乎有铃铛声传出。 “是不是溪流声?” 田林说话时,同大刘靠近了小溪,只听得潺潺流水,那铃铛声这时候已消失了。 “或许听错了,咱们回去吧!” 这时候天昏地暗,幽深的矿洞更是黑漆漆的,只有冷风往外刮。 按理,谁会无聊呆在那里面? 两人这才携伴往回走,只是人走到中途那铃铛声再次响起。 田林同大刘对视了一眼,这次确定这铃铛声绝不是幻听。 铃铛声断断续续的,在那黑暗的矿洞里时隐时现。 “别管了,明天咱们还有自己的事儿做。” 田林说完话,当先回了营房。 次日天一亮,矿奴们在监工的破门声中跑出了营房,挤向了施粥的地方。 三个汉子排队领粥时,同田林和大刘三人点了点头。 一帮人蹲在各处吃粥,心神都放在了徐管事身上。 不但是他们在关注着徐管事,几个监工并六点也在等徐管事离开。 终于,等一帮人一碗热粥还没吃完,徐管事就匆匆离开了。 ‘啪,啪!’ 昨晚田林约好的三个矿奴把碗一摔,站在了大刘身后。 ‘锵,锵!’ 监工们也在这时候拔出刀,站在了六点的身后。 周围的矿奴们察觉到事情不对,便都抱着碗远远地走开,把一片空地让给了两伙人。 “呵呵,找来三个拿着铁钎的烂虾,就想‘谋朝篡位’?” 六点的目光在大刘背后的三个矿奴身上停留,那三个矿奴眼神中多了一丝怯意。 毕竟,对面除了六点外,还有六个三流高手。 而他们这边,即便加上田林,也不过五个三流高手而已。 “拿铁钎的未必是烂虾,你们几个拿刀的恐怕才是烂鱼。” 论起打嘴仗,小刘不甘落后的站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匕首,睥睨的看着对面的几个监工说: “喂,你们会不会使刀?我看你们几个拿刀的姿势,是师娘教的吧?今天老子就陪你们过过手,让你们知道刀是怎么用的。” “说这么多废话做什么?打吧!” 六点当先开口,只见他把背上的披风取了下来,当作扫帚往大刘这边一扫。 他这披风扫的不是落叶灰尘,而是旁边的几块巨石。 数百斤重的巨石在他披风一扫一卷之下,竟如炮弹一样朝着田林等人弹飞而去。 所幸大刘也是二流高手,只见他上前用刀柄往那砸来的巨石上一撞,不但把巨石给磕成了粉末,更是顺势将刀抽了出来,往六点冲去。 远处的矿奴们看着这飞沙走石,高手大战的场景,忍不住又是害怕又是激动。 要知道,矿场里高手虽然多,但在外面却绝不多见。 一个三流高手,面对数十个持刀的乡民,也能稳压着打。 而现在,是十数个三流高手,还有两个二流高手的大战! ‘叮铃铃’ 就在两方人冲撞到一处时,一阵铃铛声响起。 大刘和田林最先反应过来,两人脸色一变,仓促间后退。 “怎么了?” 小刘正想大开杀戒呢,可没等他的匕首跟别人的刀口相撞,便被他哥哥提着脖子撤出了战场。 ‘叮铃铃’ 铃铛声再次响起,大刘看着田林说:“是昨晚矿洞里的铃铛声。” “什么矿洞,什么铃铛声?” 小刘刚说完话,就看到一道黑影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 这黑影所过之处,那三个拿铁钎的矿奴,还有穿着黑衣的监工,全都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什么鬼东西?” 小刘骇了一跳,同田林和大刘不断往屋子里躲,要远离那黑影。 惨叫声在监工寝室外接二连三的响起,三人就看见六点狼狈不堪的从外面逃了进来。 “是那只狗!” “哪只狗?” 两方人完全忘记了敌我的身份,大刘问话,就听六点回答说: “是商少爷的那只养在矿洞里的那条狗——那条矿洞连接着后山下的断崖天坑,平时徐管事让咱们把尸体从后山扔下去,就是为了养这只狗。” “一条狗,有这样的本事?这怕是一流高手了吧?” 大刘简直不敢置信,可他这时候确实看到了屋子外面,一条大黑狗正在啃食着一个监工的脑袋。 外面的那六个监工,和三个矿奴,无一例外都倒在了地上。 他们不是被兵刃所伤,而是为利爪和牙齿所咬。 有几个还在地上抖着身体喘着气,倒霉的直接被咬断了喉咙。 ‘叮铃铃!’ 大黑狗一个一个的咬断监工们的脖子,到最后望向了屋子里的田林四人。 从来不参与纷争的板凳捂着嘴咳嗽了一会儿,好容易停止咳嗽道:“看样子,是商少爷回来了。难怪,今天徐管事急匆匆的就往外跑。” 六点脸色难看的道:“徐管事也是,商少爷回来了不提前告诉我们一声。他难道不知道,商少爷一回来,这只狗就会闻到味儿似的从天坑底下钻出来?” “汪!” 屋外的大黑狗终于按捺不住,朝着屋子扑了进来。 大刘脸色一变,手里拿着刀,把田林和小刘都护在了身后。 也在这时,屋外响起一个青年人的声音道:“小黑,快过来、” 大黑狗本来冲进了屋子,也在这一瞬间忽然掉转头跑开了。 大刘如释重负的擦了擦汗,同六点对视了一眼。 这时候的两个人没有那种恨不得对方死的仇恨了,全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哎呀,我才出门多久,就出了这档子祸事儿。” 徐管事的声音在屋外吼道:“姓刘的,六点还有板凳,你们在屋里做什么,还不快来迎接少爷?” 大刘和六点三人连忙走出屋子,田林跟小刘紧随其后。 此刻屋子外倒了一地的尸体,田林无法想象,刚开始这堆尸体还是意气风发的活人,还是江湖上也能立足的高手—— 如今这些高手里的某一个,正被一个青年卸掉了胳膊,逗弄着那只大黑犬。 “这才多久不见,大黑都瘦了。” 青衣青年蹲在大黑犬身前,用匕首割下了一只人耳,凑到了大黑犬的嘴边。 大黑犬舌头一卷,把人耳吃进了嘴里,又小心翼翼的舔了舔青年的手。 “少爷,老奴冤枉啊,老奴这一个月来可没短过小黑爷爷的肉。但凡有人死了,都立马丢下后山没有一点儿耽搁的。” 徐管事诚惶诚恐的向青年叫屈,青年便笑着说: “这么看来,是普通人的肉不美味,小黑更喜欢这些江湖上什么二流啊一流的高手的肉了。” 说完话,青年站起身,摸了摸大黑犬的狗头说:“你说呢,小黑?” 大黑犬不会说话,只是呜呜的从喉咙里挤出撒娇的声音,尾巴则是一晃一晃的。 第二十章 气血丹(求追读) 田林等人发现这青年摸狗头说话时,目光却看向了自己等人。 他们也不知道青年的话是否意有所指,只是忙低下头抱拳说:“小人等见过少爷。” 听青衣人的声音响起道:“你们不用怕,我没有拿活人养小黑的习惯。我今天过来也不是要杀人,只是看看这一个月,你们的矿挖的怎么样了。” 徐管事这时候凑了过来,谄媚的道:“少爷,石头都挖好了,随时可以给邀月宗送去。” 青年便说:“石头不急送,我还要在这里休息半个月。” 青年带着大黑犬,朝着矿洞那边走,只留下了随他一齐来的丫鬟在原地。 他走出几步路后,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过身看着田林几人说: “对了,这次回宗,我打算带个人进邀月宗帮我。虽然做不了像我一样的外门弟子,但也可以做个杂役弟子。虽然杂役弟子不能修炼仙术,但更有机会拜入仙门。” 此言一出,六点当先跪在地上大声道:“小人六点,愿意为少爷效犬马之劳。” 青年哈哈大笑,道:“选人进宗的事儿我会交给小月,你们要表忠心就去找她;我无所谓带谁进宗,只要我能看得顺眼就好。” 青年说话已经飘然离去,只余下田林几人看向了蓝色长裙的少女。 那少女看向了田林几人,就在六点要开口说话时,少女一巴掌已经扇到了六点的脸上。 就在六点又惊又怒时,少女冷冷的看着六点道:“少爷不喜欢耍小聪明的人,以后你要表忠心,先把野心收起来。” 六点挨了一巴掌,只能敢怒不敢言,在这个比他年小又比他个儿矮的少女面前低下头来。 这时候徐管事同这少女谄媚道:“闺女,你看能不能让爹进邀月宗做杂役弟子?” 少女对徐管事也是一视同仁,表情冷漠的道:“你一把年纪了,带你进宗是给少爷添麻烦啊?” 她不等徐管事哀求,直接打断他的话道: “把外面给你办事儿的几个监工都招回来,我先试试他们的身手。如果资质不错实力不错,那就跟着少爷进宗修仙去。” 说完她一拂衣袖,大步流星的进了监工宿舍朝二楼走去。 只是她人虽然上了二楼,二楼的小屋里却响起她的声音道: “少爷今天回矿场,这是商家的大喜事儿。今天在场的矿奴,每人添上一碗红烧肉,算是少爷的恩赏。买肉的钱,由我来出。” 她的声音不是靠嗓子喊出来的,却在所有矿奴的耳边响起。 一瞬间,矿场的矿奴们都沸腾欢呼了起来。 徐管事恼羞成怒,骂道:“有肉吃了,就能不干活儿吗?所有人立刻干活儿去,谁要是偷懒,就别想吃肉。” 那些矿奴们虽然挨了骂,但这时候并不生气。 想到有红烧肉吃,一个个都生出了使不完的力气,吭哧吭哧的干起活儿来。 田林同小刘抬着监工的尸体上后山,小刘却望向走在前头的大刘道: “哥,那个丫头选人进宗要看实力。我和老四恐怕没机会了,你同大哥倒有机会争一争。” 他和田林都是三流高手,照常理言,是不可能短时间内提升成为二流甚至一流高手的。 况且论及天赋,田林年仅十四五岁,如今已是三流高手行列。 便是大刘和张老大在,也不敢说自己的天赋比田林要强。 “那个杂役弟子的机会,恐怕只有大哥和豹哥可以争一争了。他们两个虽然年纪不小,但能把内力练到一流行列,便是天资绝顶之辈了。” 监工和旷工的尸体十来具,五个人跑了两趟,终于把尸体都扔下了后山。 如今的六点已成了孤家寡人,是绝不会轻易招惹田林几个了。 况且现在商家少爷回来了,小月又要从他们当中挑选人进邀月宗。 比起进邀月宗,比起讨好商家少爷而言,一切过往仇恨都不值一提。 看着板凳和六点下了后山,田林望着后山崖下的天坑幽幽说道:“谁想到,这矿场还是商家少爷的养狗场呢?” 提到那只大黑犬,小刘心有余悸的道: “那条狗如果放出来,恐怕也有一流高手的修为吧?还有那个叫小月的丫头,你们说她是宗师境界呢,还是像她爹一样,属于靠着仙术成就的强者之身?” “应该是仙术吧。” 大刘眼里露出一抹艳羡之色,道:“内气、真气,一字之差竟有天壤之别。我不想长生不死,只想看看仙人修炼的真气,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田林一路都没有说话,他只在回程时又摘了几株葬魂花。 按那个叫小月的说法,他会从众人中挑选出有天赋有实力的人进邀月宗。 自己虽然年轻,可也只是个三流高手,恐怕不被小月放在眼里。 但如果自己是二流高手又甚至是一流高手呢? 整个矿场的监工里,谁有自己年轻? 到了那时候,谁敢说天赋比自己高? “半个月,时间完全够用了。” 田林心里这么想着,把葬魂花藏进了自己的兜里,跟着大刘和小刘回了矿场。 此时的矿场已经下值,原本盛装热粥的两口大锅旁边,现如今又有了个大木桶。 有矿奴嗅着肉香端着碗凑到了大木桶旁,被肥胖的厨娘用锅铲扫开。 听肥胖的厨娘呵斥道:“靠这么近做什么,口水流进浴桶里,别人还吃不吃拉?” 那矿奴不怒反笑,兴奋的说:“我是闻到这木桶里有胖婶儿你的味道,所以才流口水。胖婶儿你老实告诉我们,这木桶是不是你的浴桶啊。” 一帮矿奴们都笑了起来,只有田林路过时皱眉到了浴桶旁。 【报废的气血丹:修真者前期打熬身体所用的丹药,因炼制出错丹药报废,有微乎其微的锻体效果,可食用】 田林看着一桶红烧肉出神,旁边的胖婶儿谄媚的道:“田监工,要不要先给您来一碗尝尝?” 这是监工的权利,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田林扭头看了后面的矿奴们一眼,发现所有人都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咽唾沫,但没人敢说什么话。 田林笑了,道:“一会儿给我留一碗就够了,剩下的这些,我还怕大伙儿不够分呢。” 矿奴们松了口气,都假客气的说:“田监工想吃就吃,一点儿红烧肉值当什么,您也吃不了多少。” 这话真是假的不成样子,即便红烧肉在大富人家不算什么,但对这些常年一口稀粥的矿奴来说,便是过年也难吃到的好玩意儿了。 田林笑着摇了摇头回了自己的屋子,木屋里的大刘笑看着田林说: “你真馋肉,我一会儿分你一些,却不好现在同那些矿奴们抢。一来那些矿奴们过太久的苦日子了,没必要再抢他们一口肉吃惹人仇恨。二来,那肉是小月姑娘买给所有人的,咱们占她便宜,怕不好同她交代。” 田林点头道:“二哥放心,我不是不知道轻重的人。” 试想,小刘这种连稀粥都抢的人,今天出奇的不抢红烧肉,是因为做了监工就自重身份了吗? 还不是因为二楼住着个活菩萨,所以他不敢乱来。 第二十一章 进仙门的机会(求追读) 三流高手的监工一死,本来就宽裕的监工寝室现在显得愈发宽裕了。 田林同大小刘兄弟睡了一张铺,而板凳和六点则在对面的那张大通铺。 双方是井水不犯河水,全都在用心的闭目打坐。 过不多会儿,门口就响起了胖婶儿的敲门声。 就看胖婶儿端着个食盘,食盘上叠了五个海碗装了五海碗的红烧肉。 她笑着把肉端到大通铺旁的桌前,接着说:“几位监工先尝尝,看合不合口味。我现在去取粥,马上就回来。” 其实合不合口味也不打紧了,田林这一世的记忆里,在家乡时也没吃上几回肉。 至于离了家乡?那是饭都没吃饱过。 几个汉子各自端起了红烧肉,拿着筷子叉了一块儿塞进嘴里。 他们吃的满口流油,田林却吃的眉头微皱。 本来酥甜软烂的可口荤菜,在他嘴里如同被打成粉揉块儿的黄莲。 一口下来,苦涩的味道瞬间充盈在味蕾里。 “田监工,我做的不合您的口吗?” 胖婶儿有些紧张的问了一句,把粥放到了桌上。 其余人都看向田林时,发现田林的表情确实有些不对劲。 这时候小刘一筷子叉进了田林的碗里,说:“老四你山猪吃不了细糠,既然吃不惯就给哥哥吃。” 他没把田林的肉夹跑,手却被大刘的筷子给打了回去。 大刘瞪着眼同小刘道:“他是你兄弟,你这哥哥就是这么跟弟弟耍心眼儿的?” 说话时,他把自己碗里的肉夹了两块儿放进小刘的碗里,又夹了两块儿肉放进田林的碗里。 这时候田林跟胖婶儿说:“肉很好吃,我只是一想到今年恐怕只有这一顿,心里就难受的要死。” 屋里的人都哈哈大笑,就连同他们有仇的六点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胖婶儿也笑了,道:“喜欢吃就好,咱们矿上啊,确实难得吃这么一次荤腥呢。” 胖婶儿没在这里多呆,她还得到外面去给矿奴们打粥。 “老四,你到底是喜欢吃还是不喜欢吃?” 大刘看田林眉头皱的不像样子,到底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田林把碗里的两块肉还给了大刘,道:“或许是太久不沾荤腥,一时间有些吃不惯。” 大刘听言也道:“是啊,我带弟弟出来跑江湖,早些年还好。但自从做了华花郎,就真的是风餐露宿,难得吃肉了。” 田林没听他絮叨,他发现自己的‘红烧肉’虽苦,带着药味儿。 但肉进了身体,却真的有种气血翻滚的感觉。 等把一碗肉咽了下去,他只觉得浑身都发烫的很。 这‘气血丹’果然是锻体的丹药,并不能增长内力。 但等田林在溪边一套拳法打完后,整个人都出了一层汗垢,身体也舒服了不少。 “好!” 担心田林出事,所以一路跟来的大刘鼓掌赞道:“四弟现在的拳脚,比以往打起来更像模样了。” 田林也笑了,一面拿帕子擦着脸上的汗,一面道:“我这拳脚,再练个几十年也比不过大哥和二哥。” 他说这话倒不完全是在恭维,因为大刘和张老大的武学天赋确实太出众了。 田林如果没有‘圣元草’,怎么可能短短不到半个月,就成为三流高手? 如果没有气血丹,他刚刚的拳法还只算全靠内力发力的‘花拳绣腿’。 只可惜,红烧肉被判定为‘报废的气血丹’,残余的一点儿药性微乎其微。 除非田林能顿顿红烧肉,否则他的身体永远也练不起来,拳脚功夫也永远难有长进。 “功夫,都是用时间磨练出来的。四弟你也不用灰心,只要你勤学苦练,到了你大哥二哥这个年龄,也能靠一手拳脚功夫服人了。” 他候着田林在溪水里洗了身,同田林一齐回了木屋。 这时候木屋里的人都在打坐,谁都不想浪费掉这次进仙门的机会。 哪怕他们自己也觉得难以竞争过张老大和豹哥,但机会来临,谁又肯心甘情愿的认输呢? 田林和大刘对视了一眼,两人各自上了床,也不吹灭屋里的油灯。 在大刘盘腿打坐时,田林也摸出葬魂花服用。 一晚上过去,已经是三流高手的田林在消化‘圣元草’药力时不再像以前那样辛苦了。 他只短短一个晚上,就消化掉了五株‘圣元草’,又增长了五年的内力。 因为昨天的一战,监工人数骤减。 本来是二流高手的六点和大刘都不得不出门监工,更遑论田林和小刘了。 中午吃饭,田林喝过粥后小憩了一会儿,到下午时又开始吃葬魂花修炼。 屋子里一帮本来打生打死的人,此刻竟然都相安无事,全都变成了勤学苦练的武夫。 大伙儿各练各的,谁也不管谁。 如此过了两天,田林已经成为二流高手,马上又要悄然成为一流高手时,张老大已先豹哥一步赶回了矿场,只有通杀明确不能赶回来。 “徐管事,你交代的事儿我已经办好了,西村的那个胡大脑袋的人头我也给你带过来了。” 张老大翻身下马时,徐管事正在矿场的空地上晒太阳。 徐管事兴致不是很高,他抬手接住张老大丢来的血色包裹,把包裹滚到自己脚下踩住,问张老大说:“唔,少爷要带人进邀月宗的事情你知道的吧?” “我今天回客栈时才在客栈看到您留给我的信,事情也从信里得知了。” “那你觉得,是进邀月宗好,还是呆在我这里比较好?” 张老大愣住了,一面把马交给矿奴,一面看向徐管事。 他的表情很快从呆愣变成了大笑:“徐管事,您这话真有意思。我们做华花郎的,有机会进仙门,哪怕是做杂役,怎么可能不去呢?” 徐管事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不再搭理张老大。 张老大便大步流星的走向了监工寝室,他从下马时就看到了田林几个人站在门口。 “大哥!” 大刘表现的最高兴,但小刘表现的最热情,唯独田林站在大小刘身后看着张老大没有吭声。 张老大笑着,张开手揽着大小刘兄弟,经过田林身边时还用大手搓了搓田林的脑袋。 “怎么样,我出去后,你们这里没什么事儿发生吧?” 他进屋后才放开了大小刘,只踱步在屋子里看了几眼,轻咦道:“你们能穿上监工服我就奇怪。屋子里的其他监工们不见了,我就更感到奇怪了。” 大刘走到桌子前给张老大倒茶,把这几天发生的事情还有商少爷的狗咬死监工的事儿都说了一遍。 张老大惊诧的看着田林说:“我还说等我回来后再想办法把老二、老三安排进监工宿舍,没想到你不声不响的把事儿办成了。好小子,这么说你现在已是三流高手了?” 田林没有接这话茬,反而问他说:“进邀月宗的事情,大哥你怎么看?” 进邀月宗的名额只有一个,四兄弟怎么争? “实话说,咱们四兄弟实力最强的是我,天赋最高的却是四弟。” 张老大说话时,大小刘都看向了田林。 田林注意到,大小刘兄弟里,只有哥哥大刘的笑容最真诚,而小刘的笑容则显得格外勉强。 也在这时,张老大看了看左右,同三人招了招手,轻声跟几个人道:“我们四个人里,我是绝不能进邀月宗的。” 大刘皱眉道:“大哥出来这么多年,寻的不就是仙吗?如今好容易有了进仙门的机会,怎么要就此放弃?” 小刘这时候却问: “听大哥的意思,是要帮老四进宗门?可他只是个三流高手,战斗经验又不如我丰富,怕是很难被小月姑娘看中。” 他这绝不是在贬低田林,因为事实就是田林的战斗经验实在是太差劲了。 田林两次能杀人得手,哪次不是趁着对方掉以轻心,隐藏了自身的实力? 然而小刘不知道的是,田林现在还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他只需再过一两天,便能踏入一流高手的行列了。 “不错,天赋固然重要,但商少爷带人进宗,难道是想培养出个外门弟子出来?所以,比起天赋,实力才是首选。” 张老大说:“我如果进宗了,从徐管事那里谋仙术的计划就毁掉了,所以我还得留在矿上带兄弟们谋仙术;老四最有天赋,但他的实力最弱,所以咱们得把力气用在帮刘兄弟的身上。” 听到要帮‘刘兄弟’进邀月宗,小刘脸上就是一喜。 就在他要说什么感激的话时,张老大的目光却看向了大刘道:“所以,这次进宗的机会,就留给老二你了。” 大刘听言不可置信,接着连忙摆手说: “我实力虽然强于四弟,但怎么可能高过大哥?再有,豹子两兄弟论及实力还是天赋都绝不弱我,除了大哥外还有谁能同他们竞争?” 张老大听言说:“只要把他们几个扫干净,那邀月宗的名额,不就只有你了吗?商少爷说过,他带谁进邀月宗都可以,只要小月姑娘同意即可。” “然则我们都是商家的监工,小月姑娘怎么可能允许我们自相残杀?” 大刘还是摇头,田林这时候道:“或许可以找徐管事想想办法,徐管事是小月姑娘的父亲。再者,徐管事也不想豹哥和大哥这两个摇钱树离开他吧?” 第二十二章 豹哥(求追读) “徐管事不想我和豹子离开他,我自己也不想离开徐管事。” 后山上,此时只有张老大和田林。 他忽然扭头看着田林问道:“比起留下来谋求仙术,你是不是更想进邀月宗?” 田林坦然的点了点头道: “从徐管事那里谋求仙术,未必得法而且很危险。进了邀月宗,虽然杂役弟子一样不能修炼仙术,但既然进了仙门,总有机会修仙的。” 张老大笑了,看着夕阳幽幽的说道:“是啊,进了仙门,总有机会修仙的——可这机会多大呢?” 他脸上的笑容有些扭曲,同田林说: “我告诉你,进仙门做杂役弟子,能修仙成为外门弟子的机会不比天上掉馅饼来的更高。” “我走南闯北这么些年,看过太多华花郎,听过太多故事了。” “邀月宗山门上的那句‘仙凡永隔,人鬼莫入’就注定了杂役弟子成为外门弟子的机会实在渺茫,你愿意在邀月宗里给人一辈子打杂吗?那同在商家的矿上做矿奴有多大的分别?” 田林被张老大说服了,终于松口道:“好,我就不急着进那仙门,还是先同你把徐管事手里的仙术搞到手再说。” 张老大一拍田林的肩膀,又揽着田林沿着小径下后山,他说: “我一会儿去怂恿徐管事给小月姑娘建言,既然是要选出实力和天赋都不错的人进宗,那有什么比生死搏斗更显人的本事?” “张大哥有信心胜过豹子?” 张老大道:“徐管事拿你来控制我,拿板凳控制豹子。只要徐管事不想豹子赢,豹子就赢不了。” 两人下了山,张老大去找徐管事商议事情,田林则拿着葬魂花回了监工寝室。 他发现越往后面修炼,吸收‘圣元草’药效的效率就越高。 但同样的,越往后修炼,‘圣元草’对他的作用也就越小。 他仍能在短短两天的时间靠着足够多数量的‘圣元草’提升境界,成为一流高手。 可按照他的估计,成为一流高手后,‘圣元草’对他的作用会变得微乎其微。 再想用‘圣元草’成就宗师武者,已变得极为困难了。 入夜,监工寝室先后响起了数次轻响。 六点终于忍不住道:“姓刘的,你不好好练功,就出门去监察一下那些矿奴,不要打扰我们。” 此时的小刘根本就不怕六点,他把手里的空碗往桌上一拍,道:“老子怎么做事儿,用不着你多嘴。你要是嫌吵,那你就出去修炼去。” 六点何曾被一个三流的‘低手’用这样的语气教训过? 他怒然起身,抬手就朝着小刘抓去。 也在这时,本来打坐的田林和大刘都翻身下了床。 大刘抓住了六点擒向小刘脖子的手,田林的刀则砍向了六点的喉咙。 “住手!” 门口响起张老大的声音,但紧跟着张老大进来的还有个陌生汉子。 那汉子身材比张老大还高了半个头,一双眼睛在田林几人身上扫过,极具威慑。 这时,张老大笑着同豹子说:“豹哥见笑了,我这几位兄弟脾气有点儿暴躁,老喜欢和人动手。” 豹哥没说话,只是看向了大通铺上的板凳。 他龙行虎步的走到了板凳身前,板着的脸如同冰雪一样融化开来。 只见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裹,递到板凳面前笑着说:“小乖,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张老大一面把大刘和田林扯到自己身后,一面分开了小刘还有六点。 “还是豹哥关心自己的弟弟,不像我,即便是路过了几个店铺,也没想到要给几个弟弟捎点儿鸡肉来。” 张老大说笑着,那边的板凳却没见笑容。 如果说田林跟张老大的兄弟身份是装的,所谓的弟弟‘怨恨’哥哥是装的,那么板凳同对豹子的怨恨,却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你的东西我不想吃,你给我拿开吧!” 板凳说话时把豹子手里的烧鸡拍到了地上,望着滑出油纸包,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泥的烧鸡,屋子里几道咽口水的声音响起。 但谁也没去捡地上的鸡肉,就连豹子也没有去捡。 他只是道:“我很早就出门寻仙做了华花郎,以为自己能够拜入仙门最后风光回家;可惜华花郎没有做成,倒是在江湖里练了一身武艺,等我回家时才发现有了个弟弟。 咱们两兄弟从没有见过,所以感情并不好。那时候你一个人在村子里捡野菜吃,而爹娘也早已亡故——是我让你受了这么多委屈。” 豹子的话让田林心头一动,只觉得这台词分外的熟悉。 他把目光看向了张老大,就见张老大冲他笑了笑。 田林偏过头皱起眉,这张老大抄豹子剧本抄的太明显了,也难为徐管事信了他的话。 “你放心,爹娘不在了,哥哥会帮你。现在有了个进仙门的机会,哥哥拼了命也要帮你成为邀月宗的杂役弟子。” 豹子说话时,这才把目光看向了屋子里的几人。 六点在豹子的目光下脸色一僵,有些羞愤的低下了头。 豹子又看向了张老大,张老大笑着说:“你放心,我不会同你弟弟争的。” 豹子没说话,一双虎目又看向了田林,听田林道:“我这里实力最弱,你总不会以为我会威胁到你弟弟吧?” 豹子这又看向了大小刘兄弟。 大刘皱眉没说话,小刘更是气鼓鼓的反瞪了回去。 就在豹子拿手摸刀,张老大伸手拉大小刘时,板凳忽然站起身来同豹子道: “我不要你给我挣这个机会,既然这个机会这么难得,你干脆自己进邀月宗好了;当初你做华花郎,不就是为了进仙门吗?现在有了进仙门的机会,可不是遂了你的意?” 豹子赶忙收回刀,轻轻拍着板凳的后背,让他咳嗽不至于那么难受。 “大哥现在早没了求仙的心思,这仙门的机会无论如何都要给你。” “我不稀罕你给的东西。” 他两兄弟在吵,屋子里的几个人则有些尴尬。 也在这时,楼上传来下楼的脚步声。 很快,徐管事的声音呵斥道:“嚷嚷什么,大晚上的叫人不得安宁。”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叫小月的丫鬟站在楼梯口看着几人道:“明天比武,谁赢了谁跟少爷进邀月宗。” 听了这话,小刘第一个不干了,道:“这样子搞,那我呢?我岂不是完全没有进邀月宗的机会?” 小月哪里搭理小刘?她只说了一句话,转身就上了楼去。 第二十三章 破绽 “豹子的那个弟弟小时候身体不好,所以积了一堆的病,所以老是咳嗽。” 张老大端着粥,同田林三人蹲在一处,跟大刘道: “不过你别看他一身病还老是咳嗽,就瞧不起他——实不相瞒,如果只是切磋我恐怕和豹子能打个平手。但若是搏命,我多半会死在豹子手上。而你,同样如此。” 大刘将信将疑,但没有反驳张老大的判断。他只是说:“那我同他比武,岂不是稳输了?” “豹子铁了心要送他弟弟进邀月宗,那就是铁了心让咱们都输给他弟弟。别说我哥哥不能稳胜,就是我哥哥稳胜,又敢伤他弟弟吗?” 同样蹲在一旁的小刘黑着脸骂道:“他吗的,这个豹子太仗势欺人了。这么说来,咱们谁也进不了邀月宗了。” 张老大听言笑了笑,拍了拍小刘的肩膀说: “别这么丧气,你们不是听板凳说,他不想进邀月宗吗?说不定一会儿你哥哥同他比武时,他会主动把机会让给你哥哥呢。” 小刘不信的摇头道:“怎么可能?这世上多少兄弟反目成仇,就是为了那进仙门的机会。我不信这世上,有把机缘拱手让人的,哪怕那人是他亲哥哥。” 张老大没再说话,而是起身把粥往田林手里一塞。 田林看了张老大一眼,就听张老大道:“一会儿还得和豹子打呢,吃多了打起来不舒服。” 田林跟着他往监工寝室走,道:“如果我是豹子,便不会相信你会放弃进入邀月宗的机会。为免你出尔反尔,还是把你杀死的好。” 张老大听言愣了愣,看着田林笑了起来,他说:“正好,我同豹子想的一模一样。” 进了监工寝室,便看见豹子同他弟弟板凳正说着什么话。 两兄弟情绪激动,豹子被气的眼睛都红了。 时间很快到了下午,那个叫小月的姑娘信步走了下来。 等她出了监工寝室,过不多时徐管事就走进来道:“好了,现在可以出来比试了,你们谁先来?” 豹子当先道:“就让我和老张先对一阵吧。” 徐管事说:“也好,反正别人也打不过你们。” 六点神情黯然,他知道自己是绝没有机会的。 张老大和豹子决斗,不论是谁胜了,都不可能轮到他。 此时的矿场所有的矿奴都下了值,他们虽然被驱赶到了营房里,但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把脑袋凑到门口,想要观察外面两个一流高手的决战。 田林等几个监工亦复如是,谁也不肯错过这场两个高手之间的打斗。 也在这时,出了门的豹子望向身旁的张老大说:“咱们就在矿石上决斗?” 张老大把目光望向了怪石林立的矿场内,顺从的笑着点头说:“也好!” 就见豹子当先飞身而起,几个起落间已经出现在了矿场里,踩着一块儿尖锐的石头等着张老大过去。 张老大抽出腰间的刀,在乱石中拖起一地的火花,转瞬间就出现在了豹子的面前。 在张老大的刀砍向豹子之时,豹子不慌不忙的后退了一步。 只见豹子足尖一挑,一颗碎石瞬间朝着张老大的面门飞射而去。 张老大用刀身轻轻一拨,挡路的碎石被他拍飞,但迎面就撞向了豹子的鬼头刀。 “大哥这是落了下风了啊。” 场中打的是飞沙走石,场外的人也看的目眩神迷。 小刘话刚说完,就听大刘道:“不对,豹子的情况不对劲。” 果然,本来稳占上风的豹子开始变得急躁了起来。 非但没有专心对付张老大,反而不断地暴露出破绽,被张老大履击履中。 田林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把目光望向了旁边的板凳。 但这时候哪儿有板凳的人影? “六点和板凳呢?” 田林问旁边的小刘,小刘也疑惑的四处张望了一眼,道:“刚刚两人都在呢,这会子能去哪里?” “姓张的,你使诈!我要把你和六点,还有你几个兄弟全都碎尸万段!” 场中的豹子勃然大怒,终于反扑向了张老大。 张老大本来笑着想说话,可很快就面色严肃了起来。 他一面举刀格挡豹子的鬼头刀,一面不断后退。 但豹子两三刀下,他手里的刀就断了一截。 “豹子,你不想你弟弟活命了吗?” 张老大喊完,豹子恍了恍神,劈向张老大的鬼头刀悬在了半空。 “去死!” 张老大趁着豹子愣神,半截短刀戳进了豹子的肚子,又用肩膀合身撞了上去。 豹子被撞的后退,又回过神来看着张老大说:“我先抓了你,再用你换我弟弟。” 他全不顾腹部插着的断刀,再次朝着张老大扑去。 也在这时,场外的大刘把刀一抛,嘴里喊道:“哥哥接刃!” 张老大飞身而起,可人在半空就被豹子拉住腰带扯了下来。 “我弟弟呢?” 豹子把刀架在了张老大的脖子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喘气的张老大。 张老大咧嘴一笑,没有说话。 也在这时,田林在场外喊道:“你弟弟在我这里呢。” 豹子扭头望向田林,田林身边哪有板凳的身影? 按说他一个一流高手,不至于被三言两语扰乱心神。 可他这个一流高手自来就有个心结,那就是他的弟弟。 事关他弟弟的安危,他便来不及从容不迫的思考了,一身本事不但少了一截,更是屡屡把自己的空门暴露在对手眼中。 趁着豹子扭头时,张老大抓住刀背将脖子上的鬼头刀卸下,反手就抹到了豹子的喉咙上。 豹子喉咙间溅出血来,扭头用虎目瞪着张老大,却张嘴说不出话来。 “嗬!” 他爆喝一声,双手忽然抓着张老大的腰,紧接着重重抬起往地上一砸。 地上的乱石被张老大的身体碾成了粉末,但张老大整个人也喷出一口‘血泉’来。 “小弟,小弟!” 豹子转过身,嚎叫着朝后山风向走。 其实他喉咙破了,喊出来的话是辨别不清的。 但在场的人,却都猜出了他在呼唤他的弟弟。 也在这时,后山上响起板凳的哭声说:“大哥,我没事儿。” 豹子却仍只喊道:“小弟,快到哥哥身边来,哥哥保护你!” 他说话时,脚上加快了速度,张开双手好似能拥抱到十几丈开外的板凳似的。 可他只跳出了两步,终于噗通倒在了地上,只有一只右手还伸向远处的板凳。 等板凳跑过来时,豹子也已经气绝了。 板凳抱着豹子的尸体,一面咳嗽着,一面扭头望向身后的六点道:“不是你说要告诉我,一个关于我哥的破绽吗?” 六点光着脑袋,一脸大和尚的样子笑了起来,道:“是啊,你哥的破绽就是你啊。” 第二十四章 夕死可矣 “我哥的破绽是我?” 板凳‘咔咔’的咳嗽了起来,胸口的不知道是他的血,还是他哥哥脖子上流出来,染到他身上的血。 就见他摇摇晃晃的起身,伸手摸向了腰间的刀,冲着六点喊道:“我要杀了你!” 六点笑着说:“我不应战,你先同那个姓刘的打过再说。” 六点抬手指向了不远处的大刘,却听小刘道:“你倒想得美,等我哥啃过了硬骨头后,你好坐收渔利。” 六点却说:“这是我同你们家大哥商量过的,不信你问问姓张的。” 那边张老大擦着嘴,摇摇晃晃的起身。等田林过来将他搀住后,张老大才笑着跟大刘道:“这是我承诺过的,不过我的话又不是圣旨,还得小月姑娘和徐管事同意才行。” 一帮人就看向了监工寝室门口的小月和徐管事,这两个人从开战到现在一直不曾说话,仿佛场中的算计和打斗都同他们无关似的。 到这时候,也只是徐管事开口说:“这一场,就让六点和板凳打吧!” 六点脸色一变,指责张老大说:“你背信弃义。” “什么叫背信弃义呢?我听说豹子兄弟俩待你还不错吧——你转手能把豹子卖给他的敌人,这才叫做背信弃义。” 田林说完,扶着张老大就往监工寝室走。 外面不多时就响起了六点的怒吼声和求饶声,田林却只在屋里帮张老大擦药。 “这兄弟俩的本事,倒是真的不弱。尤其是豹哥,我还以为你真能跟他打个平手呢。” 张老大趴在床铺上,毫不害臊的道: “江湖不是打打杀杀,还要有阴谋算计。如果能够用阴谋算计做成的事儿,还是别拿自己的命去搏。” 不用田林发问,他自己就道:“我昨天跟六点已经说好了,他帮我算计豹子,我帮他除掉板凳。而我不跟他争杂役弟子的名额,他进邀月宗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张老大话音刚落,六点的哀嚎声在外面就戛然而止了。 田林同张老大对视了一眼,放下手里的小瓷瓶走出了寝室。 只见矿场中,这时候已经换作大刘在对阵板凳了。 板凳咳着血,提着刀走向大刘。 听大刘道:“现在你不是我的对手,如果你现在认输,我可以放过你。” 板凳笑了,道:“我在这世上已经没什么亲人了,倒不如你杀了我来得痛快。” 大刘不再废话,等板凳冲到身前时手起刀落,一颗脑袋就此滚落在了一旁。 场外的小刘‘哈哈’笑了两声,笑容其实有些勉强。 场内的大刘也没有笑,他只是怔愣的看了看自己的刀,又看了一眼面前板凳的尸体。 其实场外的田林也看明白了,板凳在面对大刘的刀时,根本没有反抗的动作。 板凳一心求死,所以大刘胜的如此轻松。 “好了,今天的决出者是刘源。” 徐管事打着哈欠起身,同旁边的小月说:“乖女儿,过几天你就带他回邀月宗吧。” 叫小月的丫鬟冷哼一声道:“果然这些做华花郎的,都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好了,今天就这样了。” 小月转过身上了楼去,徐管事进了监工寝室责备铺上的张老大道:“你不是说和豹子假装打一场吗?怎么好端端的,把他给杀了?” 张老大也没有辩解,只是道:“徐管事不用担心,往后把豹子的刺杀任务也交给我做就好了。” 徐管事面色稍霁,说:“不是老夫不近人情,而是想到豹子一死,每天损失那么多钱,我的心啊就痛得跟刀绞一样的。” 他说:“这样,今天晚上你就在寝室里休息,明天就出发吧。” 张老大听言看向了田林,就听田林道:“我听说有个叫通杀的,也在帮徐管事做事儿。不知道徐管事有没有适合我这种三流武境的人,能够做的任务?” “你?” 徐管事下意识摆手道:“不行,你两兄弟怎么能一齐离开矿场呢?” 这时候张老大说:“我还有两个兄弟要留在这里呢。” 徐管事就把目光望向了大小刘,神情有些犹豫。 就在他要拒绝的时候,小刘忽然开口问徐管事说:“徐管事,商少爷进宗,就不能带两个杂役弟子进去吗?” 徐管事一巴掌就要拍向小刘,却被大刘抬手挡住了。 其实大刘哪有招架徐管事的本领? 无非是徐管事想到对方将来就是杂役弟子了,论及身份比自己还高,所以这一巴掌没能落下去而已。 但他脸色十分难看,瞪了面前的大刘一眼,接着道:“连我想进宗都没机会,你小子以为邀月宗是那么好进的吗?” 发完火,徐管事说:“小田你要出去挣钱也可以,小刘就留在这矿上了。你如果敢跑,到时候别怪我不客气。” 等徐管事拂袖走了,张老大跟田林道:“你跟我出去其实也没什么大用。” 田林笑了笑说:“现在矿上就只有几个三流高手,唯一的二流高手还要进邀月宗。徐管事也急啊,他那种一碗粥都要捂馊了才舍得给人吃的人,如果没有银子,矿上的矿奴们都要受苦了。” 这说的什么鬼话? 所幸屋子里的人都没在乎这个,大刘犹豫了一会儿跟张老大说:“要不,进邀月宗的名额,还是留给小刘和四弟吧。” 小刘低着头没说话,田林却笑着说:“二哥的好意我心领了,正因为机会难得,所以才该留给二哥你——我嘛,我还年轻,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用来求仙呢。” 大刘又看着张老大说:“若不然,那就让小刘进宗吧?我留下来帮大哥你。” 张老大哈哈大笑说:“我这破事儿用不着你帮忙!就像四弟说的那样,机会难得,你也不年轻了,决不能错过了这次进仙门的机会。” 仙门,华花郎背井离乡,求的不就是能入仙门吗? 尽管进了邀月宗,也只是做杂役弟子。 可这样的机会,不知道多少华花郎到死都没能得逞。 进仙门,于华花郎而言不仅仅是一种修仙的机会,而且还是一份心魔。 朝闻道,夕死可矣! 第二十五章 离开矿场(求追读) 如今四兄弟既做了决定,也都心照不宣的各忙各的。 直到第二天一早,田林和张老大打点行囊时,大刘才走过来道:“我如果走了,到时候你们对付徐管事——” 张老大拍了拍大刘的肩膀,道:“你只管进你的仙门,外面的事儿就不需要你操心了。在宗门里好好干,将来成为一名真正的仙师。” 说话时张老大翻身上了马,同田林打马往矿场外走。 临到头,他调转马身跟小刘道: “三弟,别板着个脸了。你哥哥做了仙师,将来难道还能少得了你的好处吗?你就在矿场,乖乖等我回来。” 马蹄声响起,两人双马出了矿场,又踏过湍急的河流。 田林望着蔚蓝的天空,在马身上舒了口气,同张老大说:“大哥准备什么时候对徐管事动手?” 张老大打马在官道上,头也不回的道:“怎么也得等商少爷带着老二进宗后再说,这么算下来,少说也要十来天了。” 田林又道:“徐管事的死了,会不会连累到二哥?” 张老大笑了:“你二哥进了邀月宗,就算是邀月宗的人了。哪怕是个杂役弟子,他的生死也轮不到商家来做主。影响肯定会有,但结果不会太坏。” 田林心头稍安,他对大刘的印象很不错,觉得四兄弟中,大刘是最看重江湖义气的人。 他两人一路无话,终于到了小镇上。 小镇其实不大,但比屋连甍,街道上也是人来人往。 他们不好在街道上驰马,只能牵着马在人群里钻。 田林的目光在街道两旁的菜篮子里来回逡巡,各式各样的提示词时不时的就会冒出。 【青花草,普通的草药,有提神醒脑功效,可食用,但不宜多吃】 【板蓝根,普通的草药,清热解毒,可食用,但不宜多吃】 张老大注意到田林左顾右盼的目光,忍不住笑了起来:“在矿场吃了这么久的粥,肚子里早馋了吧?你放心,今天你第一次出矿场,哥哥请你吃顿好的。” 田林没说话,他把注意力从那些蔬菜瓜果上移开,转而望向了那些菜农。 也在这时,前方街道一阵争吵声响起,紧接着就有拔刀相向之声。 这番动静,吸引了不少人看热闹,把一条街道堵的水泄不通。 “这些菜农都是附近村寨里的,也都是求仙的华花郎。” 张老大笑着道:“别看他们一副老实打扮,但人人都带刀,时时都在同人搏命。所以啊,在这小镇上居住,非得有一手过硬的武艺才成。” 说话时,他拿着刀鞘不断拍打前面人的肩膀,嘴里喊道:“都让开,不要挡路!” “他娘的,挡你了又怎样?” 前面看戏的菜农不满的转身,伸手就去摸刀。 张老大咧嘴一笑,蒲扇大的巴掌把这人举起,紧接着扔沙袋一样把这人抛了出去。 “是那个姓张的!” 有人显然认识张老大这个一流高手,所以忙把路让了出来。 前面打架的两个菜农也停下了打斗,各退一步给张老大让出了道。 张老大笑着在前头牵马,田林左手握刀右手牵马紧跟。 他注意到,两个拿刀互殴的菜农都是不过二三十岁的妇人。 其实样貌也十分秀丽,但神情却极为彪悍。 “这个地方就这样,不论男女,也不管老幼,一言不合就拔刀相向。” 张老大说着话,在一处酒楼前停了下来。 酒楼的伙计一看到张老大,立刻跑出来笑着说:“张大侠,您这次打算在这里住多久?您房间我现在还留着呢。” 张老大说:“这段时间我要在这里常住了,你去备些酒菜来送到院里去,我要和我的兄弟好好喝一杯。” 伙计的忙推开角门,帮他们牵马到马厩。 田林注意到,酒楼的后院颇为宽敞,除了大小几间房外,马厩旁边有一棵三人合抱的桑树,而桑树旁是个用铁网围起来的小鱼塘。 田林的目光望向了小鱼塘,只看见几条草鱼在鱼汤的荷花下来回游动,但词条却有不一样的显示。 【伪黑蛟:有黑蛟血脉,蕴含少量火灵气,宜练气一层时食用助益修炼,可食用】 张老大注意到了田林的眼神,他笑着望向鱼塘里的草鱼道:“这是他们自家养来做菜用的,你喜欢吃,咱们一会儿来条大的尝一尝。” 田林问张老大说:“这一条鱼多少钱?” 张老大哈哈大笑道:“今天是大哥请客,别说是一条草鱼,你就是想吃灵肉——算了,灵肉灵米我可搞不来。” 田林问他道:“灵肉和灵米是什么?” 张老大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道:“我也只是听说过,据说这两样东西里都蕴含灵气。做了仙师,吃的就不再是凡米普通的鸡鸭了。” 他的描述太过空洞,田林实在想象不出,灵米跟普通的米长的有什么不同的。 是一颗就有碗那样大?还是一咬就会爆浆? 他又在想,‘伪黑蛟’虽然蕴含的火灵气很少,但是不是灵肉呢? 还有,火灵气是灵气的全称,又或者只是灵气的一类? 自己吃了伪黑蛟,又会有什么变化呢? 田林跟在张老大的身后进了房间,发现休息的房间不大,只有一张床。 紧跟着明间儿处摆了一张桌子,屋子就没有多少活动的地方了。 听张老大道:“一会儿我再在隔壁帮你租一间,晚上就不用再跟别人挤在一处睡了。” 田林的目光停留在床边的一株葬魂花上,张老大捡起那株已经枯萎的葬魂花,接着踩在了窗边的一个布袋上。 他指了指布袋,同田林道:“到时候,咱们就用葬魂花的粉末,来对付徐管事。” 田林现在看到葬魂花就有些咽口水,他上前要揭开布袋,却被张老大抓住了手腕:“这粉末有毒,粘上了若洗不干净,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田林收回了手,道:“大哥上次出来做任务,实际上忙的是找这葬魂花的粉末吧?” 张老大笑了,说:“这一袋子粉末可不是我制的。还记得我杀那个姓叶的吗?这袋子葬魂花粉末,都是从他手里偷来的。” 田林当然记得那个姓叶的了,他手里的那把匕首,还是姓叶的送的呢。 只是田林没有想到,上次张老大出矿场时,竟然还带了一袋子葬魂花粉末。 当时他以为只是普通的包裹,所以根本没有在意。 天色渐暗,院子里终于响起伙计的脚步声,紧接着见伙计左手托着传盘,右手抱着一桶饭进了屋来,笑着道:“两位大侠久等了,您要的草鱼炖豆腐来了。” 第二十六章 杀徐(上)求追读 鱼香气味此时弥漫了整个屋子,只见伙计把传盘上的一叠碟菜放到了桌上,又问张老大说:“要不要请小酒娘给二位大侠弹一曲?” 张老大看向田林,见田林摇头后张老大也道:“算了,我也听不来那些咿咿呀呀的东西,你下去吧。” 等伙计的关门离开,张老大一面给田林舀饭,一面道:“别看这个伙计瘦瘦小小的,其实是个三流高手哩。” 田林真有些惊讶了,接过饭坐下说:“一个小酒楼的跑堂,也要三流高手才做得来吗?” 张老大把筷子递给田林,道: “这四海九州,凡是有仙门的地方,都会有华花郎聚居。这些由华花郎聚居在一处的地方,都是鱼龙混杂之地。而在这样鱼龙混杂的地方开了酒楼的,从上到下都必然是高手,否则酒馆哪里开的起来?” 田林听着张老大说话,却已夹起了一小块儿‘伪黑蛟’放进了嘴里。 他有因为吃‘圣元草’而走火入魔的经历,所以这一口其实只是豆丁大小的肉丝而已。 鲜美的鱼肉丝在他的嘴里入口即化,田林并没有感到有什么霸道的药力,要冲击他的五脏六腑。 “你好歹也是三流高手,吃东西怎么这么小家子气?” 张老大笑着,一面给田林夹了一大块儿鱼肉,一面又给田林夹了块儿鸡肉。 田林尝试着把鱼肉吃进嘴里,瞬间感觉到一丝热气顺着他的喉咙直流到肠道,最后又进入四肢百骸。 他脸色一僵,随时准备在走火入魔时向张老大呼救。 但让他放下心来的是,这股热气并不霸道。 只在他身体里绕了一圈,似乎因为无处落身,最后顺着他的毛孔消失不见了。 张老大皱眉,见田林脸色有些僵硬,问道:“怎么了,卡着鱼刺了吗?” 田林摇了摇头,笑着道:“大概是太久没吃鱼了,一时间有些难以置信。” 张老大听言笑了,道:“等咱们修炼了练气术,往后这天下大可去得。到了那时候,还用担心吃不上鱼吗?” 田林在想,如果从徐管事那里要来了练气术,就能借用练气术,把‘伪黑蛟’的火灵气化作真气留在体内了。 他发现自己现在吃‘伪黑蛟’用处不是很大,于是又夹起了鸡肉吃了一口。 这鸡肉本来也只是农家的鸡,但田林的词条却提示田林,这是‘培元丹’,能够在受伤时回复气血。 一桌子菜,几乎肉菜都有各样功能,而青菜大多都是难以下咽的‘草药’。 一顿饭,田林吃的肚皮滚圆,终于起身同张老大说:“我想带点儿葬魂花粉末回自己的房间。” 张老大愣了愣,摆手让田林自便。 姓于的收藏的葬魂花粉极多,田林取走的葬魂花粉也极多。 他出了张老大的屋子,开了隔壁房间的房门。等点上油灯后,就坐在床边冲泡葬魂花开始修炼。 那‘伪黑蛟’带给他的火灵气虽然没有停留在他体内,但莫名的有一种洗筋伐髓的效果。 田林此时服用葬魂花粉,只觉得内力增加的更无阻碍了一些。 他打坐了数个时辰,直到明月高挂,已是黄昏时分,这才睡下。 隔天一大早,张老大起床时田林也配了刀出了门。 张老大笑着道:“你这么早起床做什么,难道还真要帮徐管事做任务?” 田林道:“我想去街市上走走。” “要不要我陪你去?” 张老大问完,田林摇头拒绝了。 他拿着刀出了酒楼,一个人在街上逛了起来。 斜刺里一个小孩儿冲出,撞到了田林身上。就在小男孩儿站稳身子又要跑开时,田林的刀鞘勾住小男孩儿的喉咙,一把将小男孩儿又拉了回来。 小男孩儿‘哇’的一哭,巷子里立刻跑出两个拿刀的汉子。 那两个汉子用刀指着田林说:“外乡来的,你怎么欺负小孩子?” 田林也不说话,只用刀鞘压住小男孩儿,另一只手从小男孩儿的裤腰上拿回自己的荷包。 那两个汉子见状,面色发狠说:“你居然敢抢我家孩子的钱!” “你家的孩子?” 田林问完,看那两个汉子拔刀砍向自己。 他抽刀收刀一气呵成,转瞬间两个汉子捂着喉咙倒在了地上。 本来看戏的一干小贩全都愣住了,纷纷停止了嬉笑,唯有田林身前仍被刀鞘压着的小男孩儿在哇哇大哭。 也在这时,掌声在田林身后响起,就听张老大说:“四弟你这一手,看起来修为又大有精进了。” 田林扭过头道:“大哥不必担心我,这些毛贼我还不放在眼里。” 张老大却把目光看向街上的那些小贩,冷声说:“这世上蠢人总是比聪明人更多,总要我亲自杀上几个,他们才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那些小贩都没有说话,田林则自顾自的上去看着蔬菜瓜果。 一个下午,他挑了两三样东西,张老大问他道:“你想吃茄子跟酒馆的伙计说一声就好,干嘛自己跑出来买菜?” 田林道:“也就这回,往后我都不来了。” 在他眼里,街市上有提示词的东西不少,但大部分都是普普通通的‘草药’。 只有这个茄子,被称作‘静心果’,吃了之后能让人心平气和,注意力更加专注。 下午,田林和张老大没有共餐。 他一个人在屋里吃‘伪黑蛟’和‘静心果’,紧接着又服用‘圣元草’开始打坐。 直到临傍晚时隔壁空房又多了个客人,又听那客人招来酒馆的小酒娘弹琴唱曲: “妹在河边浣衣裳,水往东流,去见我的那个郎;郎打出门求仙去,十多年来,可还记得华花娘——” 新奇的曲子引起了田林的注意,但让田林从打坐中起身的,却是隔壁一个男人的骂声说: “咱们找你来是唱歌助兴的,你哭哭啼啼的样子像个什么?” 便听那小酒娘连连道歉说:“对不住两位爷,我是唱歌时想起我家郎君了。他出门求仙,杳无音讯已经有好些年了。” 听她问:“不知道两位爷,可曾见过我家郎君?” 隔壁便响起两个男人的声音道:“谁认得你家郎君是谁,我们也懒得帮你寻夫。快快坐下重新唱个好听点儿的曲目,惹恼了咱们,你们掌柜的也护不住你。” 隔壁小酒娘问:“二位爷要听什么曲子?” 听一个男人嘿嘿笑着说:“你不是找郎君吗?那就唱个‘深夜等情郎’吧。” 隔壁响起小酒娘的歌声:“深夜等情郎,情郎还不来。奴衣衫半解,肚兜儿打开——” 这艳词俗曲田林没心思听了,他推门出了屋,解下腰间的佩刀胡乱的舞了一阵。 身后响起张老大的声音道:“好你个老四,你藏得够深呐——你是什么时候到的一流高手境界的?” 田林没打算瞒他,同张老大道:“我在矿场时就已经是二流了,出矿场时已经距离踏入一流不远。” 张老大张大着嘴,好半晌没说话。 他是不相信一个人能在半个月的时间就能修炼到一流境界的,但田林现在又确实是一流高手。 “好,你的实力越强,咱们这次的行动才越有成功的把握。” 张老大笑着道:“你等着吧,我已经打听过了,商少爷过两天就走。咱们两天后,就可以邀徐管事来这处酒馆‘吃饭’了。” 第二十七章 杀徐(中)求追读 想到要杀徐管事,田林心情莫名的有些激动。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紧张的缘故,接下来的两天,他全靠着‘静心果’才能安下心来修炼。 但其实到了这个时候,葬魂花粉已经很难帮他增长功力了。 若不是因为葬魂花粉药效甚微,田林更想把功力提升到宗师级后,再对徐管事出手,那样更有把握些。 “田兄弟,你也是华花郎吗?” 小院里,田林和小酒娘隔了一丈的距离坐着。 两人一个在给客人洗衣服,另一个则在‘嚯嚯’的磨刀。 听小酒娘忽然问话,田林晃过神来,道:“我也是华花郎。” 小酒娘说:“回家吧,做华花郎有什么好的呢?风餐露宿的,又孤苦伶仃。” 田林扭过头看了小酒娘一眼,她其实并不比自己年长多少,却一副过来人的样子。 田林收回目光,继续摸着自己的刀,只是道: “那你为什么不回去呢?我知道你一直在找自己的丈夫,可你也不知道他在哪里,这样找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酒娘道:“我现在还年轻,还有几十年的时间可以用来找他。你别看我比你大不了几岁,这四海九州,我已经走了大半的地方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他了。” 田林没再接话,这时候从酒楼大堂走出张老大的身影。 张老大看见田林后,笑了笑道:“事儿妥了,明天徐管事就会过来。” 未防那小酒娘忽然问张老大说:“徐管事,就是商家堡矿场的那个徐管事吗?” 张老大的手悄然摸向了刀柄,脸上却满是笑容的看着小酒娘道:“怎么,你同徐管事认得?” 小酒娘摇头说:“我听说商家是给邀月宗做事儿的,那个徐管事一定认得邀月宗的仙师吧?” 小酒娘满脸希翼,看的张老大笑容更盛。 张老大慢慢走向小酒娘,嘴里还道:“不错,商家少爷就是邀月宗的仙师,徐管事当然是认得的。” 这时不用张老大靠近小酒娘了,只见小酒娘忽然从凳子上起身,跨过木盆同张老大说: “张大侠,您一定认识徐管事吧?我求您帮我个忙,能不能帮我打听一下,我夫君是不是进了邀月宗。” 她一面说话,一面从围裙里掏出一包钱来。 就在小酒娘把手帕包着的钱递向张老大时,张老大的刀已抽出了一半。 田林眼看着张老大要杀人灭口,忙按住张老大手里的刀把。 面对张老大疑惑的目光,田林笑着说:“大哥的刀生锈了,让我帮你磨一磨。” 小酒娘这时说:“让我来吧,我来磨刀。” 张老大笑了笑,左手接过小酒娘的钱,右手把刀递给了小酒娘:“磨利些,明天我就帮你找徐管事求情。” 说完话,张老大拉着田林进了屋。 他一面取茶杯倒茶,一面道:“兄弟难道想女人了?” 田林道:“大哥如果真想保密,就不该在她面前提到徐管事。既然在她面前提起了徐管事,那就不能因为自己的错失杀人。” 张老大笑了笑,说:“怪我太激动了,眼看着明天就能得偿所愿,难免做事失去章法。” 他喝了茶,又皱眉道:“那就留这个小娘活着?” “明天随便扯个谎,让她走吧。” 隔天一早,田林把小酒娘的钱抛到了小酒娘的手里说:“徐管事今天不来酒楼了,他要押送矿场的黑沙石去邀月宗。你如果真想找他,就去镇外的官道上等着。” 等了一晚上的小酒娘高兴极了,把帕子里的钱往田林手里塞,却被田林挡住了。 “快走吧,徐管事说不准现在就出发了。你这次若是错过了,下次再想撞上他不知多难。” “田兄弟,谢谢你,等我找到我夫君,一定要好好谢谢你。” 她连冲着田林的背影连鞠了几个躬,回屋开始收拾东西。 田林没再管小酒娘,而是在院子里等起了张老大。 过不多时,张老大从酒楼的三楼下来,回小院时同田林道:“我已经叫伙计备好了饭菜,现在就只等徐管事来了。” 田林问张老大说:“一会儿如果他不肯喝酒,怎么办?” 张老大一脸狠色的摸向了腰间的白色香囊:“他不肯喝酒,那我就撒葬魂花粉,大家都别好过。” 田林心头一凛,看了一眼张老大腰间的香囊。 “走吧,我们到街上去迎他。” 张老大说话时就往外走,田林想了想,却回了张老大的房间,把大半袋葬魂花粉提上了三楼。 等他下楼时,张老大已在街口站定。 不多时,只见一辆马车由远及近。 双轮马车占街不大,但因为道路的拥挤,所以驾驶的极为缓慢。 赶车的是个黑衣青年,腰间撇着刀,手里的鞭子并不赶马,而是打向了周遭挡路的人。 在一阵鸡飞狗跳中,马车缓缓地驶向酒馆,马车外的徐管事一脸笑容,迈着四方步显得气定神闲。 田林同张老大面面相觑,不知道徐管事既然带了马车,又为什么不坐在马车里。 难道马车里还有什么更加尊贵的客人?要他姓徐的走路伺候着? “你两个这是在外面发了什么横财,想起孝敬我来了?” 马车在酒馆门口停下,徐管事捋着胡须笑眯眯的盯着张老大和田林。 张老大这时候已恢复了镇定,他笑着说:“咱们兄弟能发什么横财?就算有,也是徐管事给的机会。” 说完,他同那个下了马车的‘车夫’拱了拱手说:“这位就是通杀兄弟吧?矿场上的几个兄弟,就咱们没见过哩。” 通杀却越过张老大,直勾勾的看着田林道:“是你杀了尤监工?” 田林察觉到他来者不善,强作镇定道:“他想杀我,所以我才杀了他。你想报仇,随时可以找我。” 张老大把田林护到身后,同通杀拱了拱手说:“通杀兄弟,今天是特意宴请徐管事的好日子。有什么事儿咱们改天再说,别扰了徐管事的酒兴。” 徐管事哈哈大笑,道:“不错,今天早上我滴水未进,现在正渴的很。你们雅间可订好了,现在带我上去!” 张老大便带着徐管事前行上楼,田林和通杀紧随其后。 就在伙计要去拉马车时,通杀忽然扭头同伙计说:“马车就放在那里别动,若是磕了碰了,到时候恐怕你赔不起。” 他这句话让田林更多了一份警惕,只可惜现在上了楼,更看不见马车里的庐山真面目了。 上了三楼,徐管事推开了门,等张老大进了屋后才跟了进去。 望着一桌子的酒菜,徐管事说:“你两兄弟肯定是发了大财了,要不然舍得备这么一桌给我?” “徐管事喜欢,那就多吃两杯。” 张老大说完,同田林道:“招呼通杀兄弟也一齐坐。” 通杀冷冷的不说话,田林则帮徐管事在靠窗的位置抬了张椅子。 徐管事撩起袍摆,他一面入座,一面望向窗外的风景,说:“这里有小院,有水池,倒是个绝佳的埋骨之地。” 这句话一出,张老大差点儿没把杯中的酒给洒了出来。 他一面把酒递向徐管事,一面笑着说:“这地方太吵,可不是什么风水宝地。” 徐管事接过酒,却放到了田林所坐的位置。 听他道:“唉,这两天陪着少爷喝酒,所以也没什么酒兴。” 张老大就给徐管事夹菜,说:“不喝酒,徐管事就吃点儿菜吧!” 徐管事看着碗里的肉,又笑着说:“我才说,这两天陪少爷喝酒,菜也没少吃,所以也没有什么食欲。” 张老大终于坐不住了,他脸上带笑,嘴里却道:“徐管事不吃不喝,怎么又答应到酒馆来赴宴了呢?” 徐管事没说话,张老大旁边的通杀已抽出刀来,冷冷的笑道:“我同徐管事过来,就是想看看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田林不动声色的站起身,望着通杀说:“你觉得我们葫芦里能卖什么药?” “呵呵,你两个别装了。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可瞒的呢?” 通杀嘲讽的看着田林和张老大道:“你们前脚刚走没几天,你们那位好三弟就已经把你们的秘密告诉了徐管事。” 田林没说话,把目光望向了张老大。 当初他让张老大杀死大小刘兄弟俩,因为他对大小刘兄弟信不过。 可张老大想留着大刘,好帮他们在矿场站稳脚跟。 田林也确实受大刘的帮助,才不怕六点,在监工寝室里敢硬撼其他监工。 因为大刘待田一向林不错,田林即便不喜欢小刘,如何好再提议杀死小刘? “唉,看样子,事儿就坏在‘杂役弟子’的人选上。” 张老大说完,道:“我没想到,杂役弟子的机会给了他哥哥,修炼仙术的机会给了他,他还不知足。” 徐管事说:“人岂有知足的?其实你们也别怪他,他在出不出卖你们的事儿上,也犹豫了好几天呢。” 徐管事话音刚落,张老大已解下腰间的香囊,对着徐管事就是一撒。 徐管事冷笑着,抬手用劲风扫开了一蓬飞来的葬魂花粉。 满屋子的人,这时候都捂住了鼻子不敢呼吸,唯有田林是个例外。 ‘砰’的一声响,张老大撒葬魂花粉不过是为了迟滞徐管事,当徐管事捂鼻子时,他人已经撞破了雅间的屏风,又踹开了包间的大门出了楼去。 徐管事这时候不敢说话,但岂会放张老大离开? 他给通杀使了个眼色,自己则追出了屋子。 通杀一刀朝着田林斩落,但他虽是个二流高手,却不防田林早已进入一流行列。 ‘噗’的一声响,通杀不敢置信的捂着喉咙,连刀带人一齐倒在了地上。 田林听得似乎有脚步声传来,连忙拿起角落的葬魂花粉,一跃从三楼窗口跳回了后院。 他人刚落地,就听徐管事的声音响起说:“好小子,没想到你也有一流高手的境界了。” 田林扭头,只看见徐管事浑身是血的站在三楼的木廊上。 而他背上,张老大怒目圆睁,死死的抱着徐管事。 听张老大喊道:“老四,我跑不了了,你快逃吧!” 第二十八章 杀徐(下)求追读 张老大本来是舍弃田林独自逃生的,却不曾想徐管事没把田林放在眼里,只让通杀对付田林这个‘三流高手’。 也算错有错着,先逃的被抓住了,而后逃的田林反而避开了修为最强的徐管事。 此时张老大自己逃不得了,索性死抱着徐管事,要给徐管事制造障碍。 “呵呵,逃?你逃不掉,你这四弟也走不脱。” 徐管事怒然的对着身后的张老大一个肘击:“你们两个为什么背叛我?我给了你们那么大的信任,你们却想杀我抢我的仙术?” 他连番肘击,张老大的胸口不断坍塌,一口口鲜血全部从嘴里喷到了徐管事的后颈上。 “松开!” 徐管事用手探住了张老大的肩膀,将张老大从背上扯开,紧接着当作武器朝着田林砸去。 鱼塘边的田林看着张老大的身体落下,噗通一声砸在自己的脚前。 就听张老大说:“快跑吧,回家,别求仙了!” 不求仙了? 不求仙,自己进矿场做的是什么? 不求仙,自己在这个世界又要做什么? 逃? 往哪里逃呢? 田林看着从廊上一跃而下的徐管事,转过身就投身进了鱼塘。 “躲?这小小的池子,你能躲到哪里去?” 徐管事先把张老大踹进了鱼塘里,紧跟着自己也跳进了鱼塘中。 他一面用手摸索着藏在水下的田林,一面又用脚胡乱在鱼塘里乱踢。 他一身本事,在这水中大打折扣。尽管如此,一条条草鱼冒出水面,翻起了鱼肚白来。 “呵呵,水里憋气吗?我看你能憋多久!” 徐管事说着话,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就算是神功盖世,也不可能两三脚踹死一池子的鱼啊。 “你找死!” 徐管事似乎想到了什么,惊怒交加的要从鱼塘中爬起。 可就当他双手抓住鱼塘的池岸时,腰间却被人死死给抱住了。 “姓张的,你还不死?” 徐管事大怒,用力去掰张老大的手。 张老大的头在他背后冒了出来,惨白着脸笑着说:“你都不死,我为什么着急死?” 徐管事惊恐说:“你快松手,这池子里有毒。你不松手,咱们大伙儿都得死在这里了。” “那就一起死吧,大家都是华花郎出身,一齐死在求仙的路上不好吗?” “疯子!” 徐管事不会游泳,本来不足以淹没他头顶的池水似乎开始‘涨潮’,他被张老大拖拽着拉进了水中。 徐管事一面呛水,一面把张老大的双手掰断。 可他挣扎着要从水塘里浮起时,一把刀已经插进了他的腰间。 徐管事努力的睁开眼,只依稀看到田林一手拿着刀,一手拿着一个干瘪了的白布口袋。 他没空去猜想白布口袋里原本装着的是什么毒,因为不管是什么毒,这时候都被一池子的塘水溶解掉了。 他一面呛着毒水,一面凭着自己的修为从水池里站起身来。 他怒目圆睁的一掌拍向田林的脑袋,却不防田林一刀直接斩断了他的右臂。 “怎么可能!” 他自觉自己的修为运转不动了,那是因为毒水入体的缘故。 但田林比他更先入水,功力却为何半分不减? “放了我!我出来求仙多年,好容易靠着女儿成为商少爷的心腹,好容易靠着女儿从商少爷那里学来仙术——我很快就能达到练气一层,很快就能成仙师,求你放了我!” 徐管事开始讨饶,但田林已先后卸下了他的另一条胳膊,又斩断了他的双腿。 葬魂花粉无色无味,所以谁也看不出池子里被放了毒,也看不出池子里到底被放了什么毒。 但徐管事的双手双脚尽断后,整个鱼塘彻底变成了一汪红汤。 田林把气若游丝的张老大从鱼塘中提起,拉着张老大出了鱼塘。 听张老大在他怀里说: “我很早就出门寻仙做了华花郎,以为自己能够拜入仙门最后风光回家;可惜华花郎没有做成,倒是在江湖里练了一身武艺,等我回家时才发现有了个弟弟,这个弟弟同我从没见过,所以感情并不好。那时候他一个人在村子里捡野菜吃,而我爹娘也早已亡故——” 他说话很艰难,嘴里淡红色的血水缓缓冒出。 田林此时坐在地上,一面擦去他嘴角的血水,一面道:“别说了,我知道这话是豹子说的,你用它骗过徐管事。” 张老大却笑了:“我没有骗徐管事,因为豹子的经历我也有,许多华花郎都有。” 他说:“唯一不同的是,豹子醒悟了,带着他弟弟一齐寻仙,最后为他的弟弟死了。” “而我,我也带着我弟弟出了村子。但在一次求仙的机缘中,我用他的命换了我自己的命。” “老四,听我的话,别求仙了。我求了一辈子,,什么东西都求没了。” “你回去,踏踏实实过日子吧。” 田林看着张老大渐渐死去,这才起身走向了池边。 他一手把池子里的徐管事捞了起来,就见已成人桩的徐管事迷迷糊糊的说道:“放了我吧,我把仙法传给你!” 田林道:“好啊,那就把仙法告诉我!” 徐管事仍闭着眼,嘴里说:“放了我吧,我把矿洞关于商少爷的秘密告诉你。” 田林皱眉,确信徐管事现在已经神志不清了。 他看了看左右,这院子清净的可怕,田林直觉感到有一丝不对劲。 果然,一阵脚步声在前面响起。 田林不再犹豫,提着徐管事就往后门跑。 ‘吱呀’一声响,后门这时候被人打开,就见商少爷手拿着扇子闲庭信步的走了进来。 当他看到人桩一样的徐管事被浑身是水的田林夹在腋下时,明显愣了愣。 就见商少爷笑着同旁边的小月说:“千算万算,没算到你爹竟然不是这小崽子的对手。” 小月也明显吃了一惊,她冲着徐管事喊了一声‘爹’,但并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田林把刀架在了徐管事的脖子上,道:“你们把路让开,要不然我就杀了姓徐的。” 商少爷笑了,同小月说:“叫店掌柜的把马车拉过来,咱们给这位田兄弟一个惊喜。” 第二十九章 峰回,路转(求追读) 马车由远及近,田林看到了一直没露面的店老板和伙计。 但店掌柜和伙计并没有真正吸引田林的注意力,田林的注意力更多的放在马车旁边的小刘身上。 看着低着头步履沉重的小刘,田林朗声道:“三哥,你出卖我,我并不意外。我不理解的是,你不知道这样做会连累二哥吗?” ‘三哥’这个称呼让小刘的脚步顿了顿,他如释重负的吐了口气,再抬头时已经神色轻松了许多。 “我能怎么办?我求大哥找徐管事想办法,让徐管事再添一个‘杂役弟子’的名额,但大哥只顾着他自己,根本不管我。” 小刘说完,田林打断他道:“不是大哥不肯帮你,因为你自己也试过找徐管事说情,可姓徐的答应你了吗?” 小刘道:“那我哥要把机会让给我,大哥为什么不答应?难道我进仙门,碍着他了?” 田林沉声道:“二哥实力比你强,天赋比你高。就算是让商少爷或者小月姑娘选,你也没机会,大哥的决定没有错。” 小刘听言笑了起来,忍不住道:“商少爷和小月姑娘选不选我,你们没有试过怎么会知道?你们就是成心不让我进仙门,成心要拦我的路。你们谁挡我的路,我就杀谁。” 田林的刀仍架着徐管事的喉咙,在徐管事的背后点头道: “这就对了,你只是怪我们挡了你的路;我记得板凳不要他哥哥送给他的机缘,你当时说,这世上为了仙缘反目成仇的很多,你不信世上有人能把到手的仙缘送给亲哥哥的人。” 田林道:“你不信这世上有这样的人,所以你为了这机会,连自己的亲哥哥也可以害死。” 不等小刘说话,田林同商少爷说:“我知道商少爷给我的惊喜是什么了,可以把车帘掀开了。” 那边酒馆掌柜得到了商少爷的示意,于是一手挑起马车的挂帘,露出了藏身在车厢里的大刘。 只见当初意气风发的汉子,此时已做了人棍。 他双眼已瞎,两行血水从眼眶中顺着脸颊落下。 就见他偏了偏脑袋,嘶哑着嗓音说道:“怎么,又要来打我了?我告诉你们,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不想说。” 看着这浑身烂泥,四肢尽缺的汉子,田林几乎不敢相信,这人是曾经给自己夹肉,亲切的叫自己四弟,又曾在监工们面前多次护着自己的那个二流高手。 商少爷不等田林落泪,笑着说:“还记得我楼上的木屋吗,如果不是你二哥,那里放着的好些个东西都要生锈了。” 他又笑着说:“我们俩倒是挺有缘,我送了个人棍给你,没想你也送了个人棍给我。” “好,我把我手里的人棍还你,你把我二哥还我!” 田林吸了口气,看着那边的商少爷。 但商少爷摇了摇头,道:“这事儿你得问小月,徐管事又不是我爹,我犯不着管他的死活。” 田林目光看向了小月,就见小姑娘冷声道:“对少爷,对商家不忠心的人,我是决不可能放过他的。” 田林皱眉,刀口在徐管事的脖子上剌了个口子。 失血过多的徐管事这时候已不觉得疼痛了,只是歪着脑袋躺在田林的怀里一动不动。 “再不放人,我真杀了你爹。” “自古忠孝难两全,你杀了他吧,到时候我再替他报仇。” 小月说完,忽然手里甩出一根鞭子,鞭子卷住马车里的大刘,听大刘叫道: “来啊,杀我啊,我们跑江湖做华花郎,向来是有今天没明天;我什么也不怕,只是对不住大哥和四弟。” 他不但是双眼看不到了,连耳朵也被戳聋了,因此并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也不清楚身旁有谁。 田林喊了一声‘二哥’,却听‘砰’的一声响,大刘的尸体在地上摔的裂开了一半。 他‘噗’的吐血,鲜血正好喷了小刘一脸。 小刘睁大眼睛看着哥哥的尸体,惶恐的后退了两步,整个身子都瘫在了车厢的外壁上。 “好!” 田林不再废话,一刀割断了徐管事的喉咙,把徐管事的尸体往地上一丢。 他手里拿着刀,朝着小月飞扑过去。 小月怡然不惧的上前,鞭子的末端缠住了田林劈来的刀。 只见她一拉一甩,田林连人带刀都绊倒在地。 宗师级的高手,完全不是田林所能招架的。 “且住!” 就在小月要踏住田林的脑袋,将田林脑袋踩爆时,商少爷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小月把脚一顿,生生将落下的右脚从田林的脑袋上移开。 商少爷这时候朝田林走了过来,他蹲在田林跟前,看着田林道:“年纪轻轻,就一流高手了,你的天赋很不错嘛?” 田林看着商少爷没说话,只是慢慢的撑起身子。 “我看,你比大小刘两兄弟更适合跟我进邀月宗,你觉得呢?” 他这话出口,不远处倚着马车车厢的小刘站起身来,叫道:“商少爷,您答应让我进仙门的。” 回应他的是小月的鞭子,只听‘啪’一声响,等小月收回鞭子时,小刘用手接住了自己掉落的脑袋,紧接着倒在了他哥哥的身旁。 “商少爷问你话,现在该你回答了。” 小月杀死了小刘,目光却盯着田林。 仿佛田林胆敢说个不字,就要步小刘的后尘了。 “别吓唬他,往后我还要他帮我在宗门里办事儿呢。” 商少爷不咸不淡的呵斥了小月一句,接着又笑吟吟的看向田林道: “怎么样?你们不是要求仙术吗?我传你仙术,再带你进仙门做杂役弟子。” 田林皱了皱眉,看了商少爷一眼,又看了小月一眼。 商少爷说:“你想杀小月给你二哥报仇?我也不拦你,只要你跟我进仙门。” “好!” 田林还不想死,也不肯放弃这个进仙门的机会,亦不想放弃得道仙术的机会。 他想杀的人现在有太多了,他想杀小刘,可小刘死了。 他想杀小月,但现在打不过。 他还想杀商少爷,但凭自己现在的实力,却也遥遥无期。 他更想以后不再经历今天这样的局面,靠着别人的蔑视来获得活命的机会。 他要修仙,要变强! “好,你既然要进仙门,既然想要修炼仙术,那就把这枚丹药吃下去。吃了它,我才会像信任徐管事那样信任你。” 商少爷从腰间的荷包里摸出一颗朱红色的小药丸,那小药丸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散发着一种奇异的香味。 “这是毒药?” “不,这叫‘痛心蛊’,是让你对我保持忠诚的药。往后每个月我会给你解药,只要你乖乖听话,它永远不会有毒。” 田林听言接过药丸,见词条显示【劣质的炼体丹,因为火候不曾掌握好,导致丹药的药效大量浪费。不过服用后,仍能帮练气士起到洗筋伐髓,打熬筋骨的作用,可食用】 田林只吃过‘报废的气血丹’,虽然同为打熬筋骨炼体所用,但报废的气血丹是完全没有什么药效的东西。 很明显,商少爷给的这枚炼体丹虽然是劣质的,但到底还没有报废,所以显得尤为珍贵了。 这可是练气士服用的丹药,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 第三十章 华花郎怕的不是苦难(求追读) 田林毫不犹豫的把‘劣质的炼体丹’放进了嘴里,就见商少爷抚掌笑道:“好,从今以后,手里到底又有了个得用的人了。” 田林感受着身体气血翻滚,他站起身同商少爷说:“请商少爷给我一段时间,容我处理一下我二哥他们的尸体。” “好!” 商少爷‘哗’的一声打开扇子,转身就走。 等他人出了门去,声音却从外面飘了进来:“距离押送黑沙石进宗其实还有六天,等六天过后我再让小月来找你!” 商少爷离开,酒馆掌柜和伙计才走了进来。 两人一脸的晦气,但又不敢同田林发火。 听田林道:“鱼塘的水有毒,你们帮我打桶热水,我要好好洗个澡!” 店掌柜同伙计摆了摆手,等伙计去打水后,他问田林说:“少侠,尸体要不要我们帮忙?” “请掌柜的帮我联系一下棺材铺的老板,帮我备两口上好的棺木。” 等店掌柜离开,田林用脚尖挑起地上的刀,接着在院子里开始练起了大刘教给他的刀法。 只见一口大刀被他舞的密不透风,浑身上下满是刀光翻飞。 半个时辰后,伙计提着热桶进了田林的屋,田林仍在练刀。 又半个时辰,伙计已经把浴桶加满了热汤,田林还在练刀。 直到店掌柜的回来,田林已又改练刀为练拳了。 下午,正阳已经西落,田林终于把刀扔到了地上,蹒跚着步伐走向了浴桶。 他浑身毛孔都散着血,每一步落下,都在灰土中粘上一层血鞋印。 伙计看的有点儿毛骨悚然,同店掌柜说:“这是伤心过度,练功入魔了吧?哪儿有把自己练得浑身冒血的?” 店掌柜瞪了伙计一眼说:“没听说他马上就要进仙门了吗?恁多嘴,还不快去干你的活儿?” “你们都走吧,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屋子里田林疲惫的声音传来,伙计和店掌柜没敢久留。 小院死寂了约摸一个时辰后,田林才焕然一新的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此时的他皮肤看起来虽然仍有些黑,但肤质明显细腻了许多。 他先是走到了张老大的尸体前,将张老大的尸体抛进了鱼塘里。 紧接着又走到了大刘的身旁,将大刘的身体也放进了鱼塘里。 看着满地的血,两个‘人棍’和两具尸体,田林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为这劳什子仙术死了这么多人,到底值得还是不值得! 田林抱着张老大的尸体,在鱼塘里给张老大清洁尸身。 他不知道在这方世界,人死了灵魂还在不在,能不能听到活人说话,但他还是同张老大道: “你告诉我,不要求仙了,要我回去,我本来是同意的。” “但走到现在,老头儿死了,你和二哥都死了。就连我讨厌的徐管事还有小刘,也为了仙术和所谓进入仙门的机会,都死了。” “死了这么多人,得了个劳什子不知道值不值当的仙术和进仙门的机会。虽然很累,但现在我已经没退路了。” “我要修仙,看看修仙界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要上天去,看看月亮上有没有你说的嫦娥。” 他把清洗好的两具尸体从鱼塘中抱出来,紧接着替两具尸体穿了干净的衣服后喊道:“掌柜的,帮我敛尸。” 两口棺木被板车被拉到了后院的角门外,车轱辘嘎吱嘎吱的一阵响。 —— 等板车拉着黑沙石进入邀月宗所在的‘月池山脉’,已是田林把张老大和刘二下葬的第三天,又五天后了。 田林仍穿着矿场的黑色监工服,他骑在马上,身后跟着成队的牛车,前面则是商少爷和小月的马车。 马车在前面碾碎枯枝落叶,也终于在林道的岔路口停下。 只见商少爷从马车里钻出,扶着小月的手下了马车。 又见他从腰间解下一个铜铃,铜铃在风中被他摇出清脆的‘叮铃铃当’的声响,便有鹧鸪鸟的叫声,在深山迷雾中作了回应。 听到了鹧鸪鸟的叫声,商少爷扭头跟那些赶车的矿奴们道:“你们现在可以回去了。” 新晋的管事立刻招呼那些监工们:“都站好了,谁也不许掉队,现在就出发回矿上去!” 等那些矿奴们离开不久,田林便看见一群背着背篓的汉子在林中迷雾里跑了出来。 为首的汉子在商少爷的身前站稳了身子,恭敬的道:“商管事,三管事派咱们接您上山。” 商少爷不置可否,只是指着旁边的田林跟汉子道:“这是我的家生子,颇有些练武的天赋,往后你们矿上做事儿时,记得带上他!” 汉子扭头打量了田林一眼,也不知对田林的真实印象如何。 但看在商少爷的面子上,他的语气颇为亲热:“田兄弟,在下韩力,往后请多指教。” 田林拱了拱手,道:“以后还要韩大哥多多照顾我才对。” “好了,我离宗日久,就不同你们耽搁了。” 商少爷说完,拍了拍田林的肩膀笑着道:“以后在杂役院受了欺负,就找你小月姐帮忙。” 田林看向了那边的小月姑娘,正对上小月冷冰冰的眼神。 等小月跟着商少爷上了山去,韩力才冲着林道两旁的杂役弟子们喊道: “都愣着做什么?卸车,装货。留两个人牵马赶牛,剩下的人跟我背矿上山喽!” 随着他最后一声喊,鹧鸪鸟的叫声此起彼伏。 又见数十个汉子背着背篓提着布袋,把一车车颗粒状的黑沙石装进了背篓和布袋里。 这些数百斤的石子,在他们手中轻若无物。 韩力从自己腰间解下一个布袋,匀了一条给田林道:“田兄弟今天第一次上山,我把布袋借给你。” 田林接过布袋,跟着韩力把布袋装的满满的。 所幸他已是一流的高手了,要不然这满满的一袋黑沙石他即便能背的动,也没法儿跟上前面杂役弟子们的步伐。 就见那些杂役弟子背上背着一篓,手里提着两袋,健步如飞的在林间窜梭着。 田林紧跟在韩力身后,问韩力道:“杂役院的弟子都跟韩大哥一样是宗师吗?” 韩力放慢脚步,跟田林笑着道:“杂役院也有你这种新来的还没到宗师级的人,不过等你们多呆几个月,迟早也会进宗师境的。” 说话时,前面出现了一个凿壁而成,悬崖而生的羊肠小道。 那些杂役弟子们背着黑沙石,沿着小道扶摇而上,不时的发出‘行不得也哥哥’的鹧鸪鸟叫。 田林注意到,虽然同算是‘矿奴’,但邀月宗的‘矿奴’们却显得无忧无虑,同商家矿场上那些‘行尸走肉’一样的矿奴们全然不同。 一行人攀岩走壁,终于绕过山阴。 一阵钟声由远及近,穿过密林,在群山之间悠悠回荡。 “你看见山那边的那口钟了吗?那是咱们邀月宗的‘问道钟’。钟声一响,咱们杂役院的弟子就可以休息了。” 田林循目望去,只见对面的山尖上有一个凉亭。 凉亭下挂着一口钟,隐约看见似乎有人抱着钟杵,正在极远的山巅上撞击着钟体。 “问道钟在问道山上,除了问道山外,主峰和副峰下住着的都是杂役院的杂役弟子。不过各院住的地方不同,咱们住的是紧靠着月池山的矿院。” “涟水峰的矿院可是个好地方,紧邻着月池山,水灵气最为充沛。商少爷把你安排进矿院,看起来是真的很倚重你啊。” 韩力说完话,加快脚步,追着前面的杂役弟子下山而去。 田林紧随其后的同时,目光却望向问道山及周边的山脉。 他注意到,如果月池山是主峰,那么环绕月池山的副峰拢共有六座。 除了问道山外,每座副峰,都有依山而建的栏杆式建筑。 这些建筑有的在山腰,有的在山脚。 山腰上住着的多是外门弟子,而山脚下住着的则全是杂役弟子。 田林如今要去的矿院,其实就在月池山旁边的‘涟水峰’山脚处。 这里雾气弥漫,周围植被异常茂密。 沿着山脚建设的吊脚楼上下,住满了杂役弟子又到处晾晒着衣服。 因为紧邻着月池山的悬瀑,瀑流声逼得韩力同田林说话时都要用吼的。 听韩力吼道:“跟我把东西放到库房,明天会有人来取黑沙石。我屋子旁边还有个睡处,今天你先住下,等明天一早咱们开始干活儿。” “咱们挖矿,是在哪里挖?” 田林吼完,就见韩力在竹廊上往月池山一指: “山腰上的悬瀑流下来,这大河里就到处都是水灵矿。咱们要做的,就是把河沙里的水灵矿淘出来——总之,明天的事儿明天再说!” 田林跟着他把黑沙石扔到了一个木屋子里,迎面正是那些先他们一步回来的杂役弟子。 那些杂役弟子嘻嘻笑笑着,有人同韩力打招呼说:“韩哥,要不要一起耍骨牌?” 韩力皱眉道:“你们进邀月宗来,到底是为了求仙,还是为了吃喝玩儿乐的?” 那人却道: “想从杂役弟子晋升为外门弟子何其艰难?咱们做华花郎时就已经够苦了,好容易进了仙门,当然要怎么痛快怎么来。” 韩力没有反驳那杂役弟子,只是出了仓库时跟田林感叹道: “大部分华花郎不远千里,宁死也想进入仙门。但等他们进入仙门,真正面对仙缘时,他们就忘记了自己华花郎的身份了。” 他同田林道:“苦难磨砺人的意志,但许多人不是被苦难打倒的,而是被安逸打倒了。他们再没了求仙的意志。” “又或者说,他们求仙的目的就是为了吃喝玩儿乐。如今每天只需做工几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能吃喝玩儿乐了,那他们就懒得再冒死去求仙了。” “所以啊,我看华花郎求仙,真正难的不是进仙门。而是难在,进了仙门后不愿意再吃求仙的苦了。” “田林兄弟,你进邀月宗,是为了求仙来的吗?” 第三十一章 五行筑基法(求追读) 韩力并没有要求田林回答他的话,只是问了一句似乎毫无意义的话后,转身就上了山。 田林跟在韩力身后若有所思,两人沿着旁边的小径到了背后的一座木屋。 木屋是个大伙房,阵阵的肉香菜香从伙房里飘了出来。 韩力从兜里摸出了一把碎钱,又从碎钱里摸出了一角银子,同田林笑着道: “今天你头一次来,我请你吃一顿好的;咱们这邀月宗,伙食一向不错。这里的食材和手艺,是外面怎么也比不了的,你尝尝就知道了。” 田林被他说的真有了口腹之欲,笑着道:“我也瞧见了,咱们宗里这些杂役弟子,好像没有一个瘦的。” 韩力哈哈大笑说:“那是,他们在外面风餐露宿,在这里吃的都是补身的山珍海味。便是再瘦的人,几个月下来也该壮实了。” 说话时,他带着田林挤进人堆里,又凑到了窗口前同里面舀菜的妇人说:“二娘,帮我来条草神鱼。” 屋里的胖妇人显然和韩力熟识,她忍不住怪声叫道:“韩抠子,你也舍得吃五两银子一条的草神鱼了,不吃你的帽儿根了?” 韩力笑了笑,揽住田林的肩膀说:“今天矿院新来了个小兄弟,我这做大哥的,怎么都不能吝啬了。” 胖妇人扫了田林一眼,笑着说:“恁小的孩子,难为能进邀月宗。” 说着话,她从身后拿了个碟子装了条鱼,又特意多加了一勺汁儿。 等她把又一盘青菜装了碟放在了传盘上后,才把传盘并两碗饭递出了窗。 韩力一面传盘递给田林,一面道:“你把饭带回去,我先去会账。” 田林抱着传盘一路回了屋子,沿途不少矿院的杂役弟子都闻到了味儿。 有人说:“田兄弟,看起来你从山外带了不少钱来了啊?” 立刻有人说:“人家带多少银子来,同你有什么干系,难道你想抢他不成?” 田林一路进了韩力的睡处,那是一间不大的木屋,木屋除了一张木板床外还有一张桌子并几把竹制的椅子。 但田林的注意力却在床边的书箱上,和木墙的武器上。 他一眼看到书箱里放着的都是武学功法,而墙上挂着的刀、剑、弓、弩看起来保养得也极为不错。 “你会使枪?” 韩力一进屋,就看到田林的目光在一杆枪上停留,问了这么一句。 他见田林摇头,便道:“说起来,我在邀月宗别的本事没学到,十八般武艺倒是学了个全。你如果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 田林顺势在他对面坐下,问韩力道:“咱们做杂役弟子的,能不能修炼仙术?” 韩力愣了愣,他想了想,道:“也不是不能修炼,不过需得到刘长老的赏识,又或者成为外门弟子。” 刘长老的名字田林是听过的,商少爷同田林说过,刘长老是涟水峰的峰主,是邀月宗为数不多的筑基后期长老。 田林又问道:“不知道刘长老赐下的仙术,是什么仙术?” 韩力道:“是一门练气术,名叫做‘五行筑基法’。据说要练金木水火土五种灵气,然后五行筑基得道。” 田林点头,他现在不缺五行筑基法,因为商少爷已经将这门法术传给了他。 他现在缺的是,如何堂而皇之的在众人面前修炼这门练气术。 “好了,先吃饭了,一会儿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 韩力说话时,笑着夹了块儿鱼肉放进了田林的碗里。 听他道:“这‘草神鱼’长得像是草鱼,其实因为吸食了一定水灵气,也就变成了一种能增强内力的珍馐了。你在外面,绝对吃不到这样的珍馐。” 田林看着‘草神鱼’没有说话,因为在他眼里,草神鱼上有一条别样的词条: 【下下品水晶鱼,其灵肉蕴含水灵气,是练气士吸收水灵气绝佳的药膳,可食用】 看着这词条,田林问韩力道:“韩大哥知道水晶鱼吗?” 韩力惊讶了一下,接着说: “是商少爷告诉你的吧?水晶鱼,那也是咱们邀月宗的特产了。它只在月池山的月池里生长,是只有内门弟子才可以食用的灵肉。便是外门弟子,一个月也只得一尾水晶鱼可食用。” 田林默然,他尝试着夹了一小块‘草神鱼’放进嘴里。 这草神鱼只一入口,转瞬间就有澎湃的灵气冲入他的身体。 一瞬间,田林脸色发白,只能任由这灵气在体内四处乱窜。 所幸同酒馆里吃的‘伪黑蛟’一样,灵气在人体内并不暴虐。 即使没有功法引导,它们最终只会离开人的身体而不会损伤人的经络。 很快,这些水灵气顺着田林的毛孔钻出,只在田林的体表上附了一层不知道是汗还是水的晶莹水珠。 “田兄弟,你这是?” 韩力眼里带着一丝担忧,就听田林道:“韩大哥不用担心我,我只是没想到这草神鱼真有助长内力的效果。” 听了田林的话,韩力脸上重新浮现笑容,听他道: “这鱼确实珍贵,只可惜太贵了些。只这小小的一碟,却要五两银子。田兄弟你不知道,咱们在矿院做事儿,一个月能挣的银子也不过几两。” 田林听言心头一动,他想顿顿吃上草神鱼,势必得想办法挣银子。 不过,挣银子的事儿需要等明天淘过灵矿之后,再做打算。 “田兄弟,快吃菜。” 韩力说着话,给田林再夹了块儿草神鱼。 只是这时候田林不方便运功消化草神鱼带来的灵气,所以也不好轻易再动草神鱼了。 他反而伸筷子夹了一根所谓的‘帽儿根’来。 在词条显示中,帽儿根是一味能疗伤的宝药,所以田林食之只会觉得辛辣刺鼻。 他一时不动草神鱼,一时也不动帽儿根,韩力见状,感动道:“田兄弟不用替我省钱,左右不过只吃这一顿,难道还能把我吃穷了?” 田林笑了笑,不好解释。 韩力不再多劝,只是等饭吃完后,把一盘草神鱼端到了田林住的隔壁。 他把草神鱼往桌子上一放,道: “田兄弟你现在只有一流修为吧?虽然邀月宗的杂役弟子间并不相互争斗,但没有实力,难免还是会叫人看轻的。这草神鱼,合该让你补一补。” 田林同韩力拱了拱手道:“韩大哥往后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帮忙,尽管吩咐。” 韩力听言只是笑了笑,道:“屋里的被褥是我从伙房过来时给你带的,倒也没人用过。你屋子里觉得缺什么东西,明天再来问我。” 说完话,他出了门去。 此时天色已暗,皎月已经升空。 昏暗的山野间,只看见有灯火在林中穿行。 田林初来陌生环境,心情实在有些复杂。 他脑子里响起白天的钟声,又想起当初在断崖上,无数华花郎为了进这仙门,最后葬身在了断崖之下。 老头儿也是在钟声当中攀爬石阶,最后只有一颗人头留在了石阶下的血泊中。 “苦难挡不住华花郎,安逸也不应该腐蚀掉华花郎求仙的意志。” 他点燃屋子里的油灯,不再理会隔壁玩儿骨牌的的喧嚣声。 接着他把桌子搬到了木床前,先吃了一口草神鱼,接着回想着商少爷说过的话,开始尝试运转五行筑基法。 自古来修行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况且田林也没有把自己当成是什么天之骄子。 按照商少爷的说法,修行天赋从天灵根、双灵根、三灵根、伪灵根由好到坏而列。 天灵根是单一属性的灵根,而邀月宗最尊的天灵根是水灵根弟子。 他们修炼水行筑基法,只需要吸收水灵气就能炼出水真气。 田林修炼的五行筑基法,是给伪灵根的弟子修炼的。 伪灵根的弟子分为四灵根和五灵根,而五行筑基法要修炼出真气,则必须炼化糅合金、木、水、火、土五行灵气,才能成就五行真气。 这不但大大减慢了修行的速度,等将来想要筑基成道时,还须得想办法筑五行之基。 “商少爷说,五行筑基法既费时也费钱又费力。平常人是绝没办法在没有五行灵石的帮助下修炼成功的——那么,徐管事修炼的是五行筑基法吗?” 田林还记得徐管事能搓手成焰,那是一种能勉强催动真气的表现。 而徐管事又曾大吹法螺,说什么马上就能成为练气一层的大能。 可见徐管事是练出了一点儿真气的。 可田林在矿场上从没见徐管事修炼过,而商少爷也不可能给徐管事吃什么水晶鱼,也不可能给徐管事提供什么灵石。 那么,徐管事凭什么能修炼出真气呢? “或许,徐管事修炼的不是五行筑基法。” “又或许,商少爷有什么别的手段,能让徐管事不必吃水晶鱼,不必借用五行灵石,也能修炼出真气来。” 田林想起矿场的矿洞,那里面藏着商少爷的狗。 那只狗明明不是灵兽,却能轻松扑咬二流高手。 他又想起徐管事曾说过,矿洞里藏着关于商少爷的秘密。 “姓商的把我安排到矿院来,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打水灵矿的主意。只可惜,他要我为他做事,却直到我进了邀月宗,也没说过要我做什么事。” 田林闭上眼,再次尝试引导草神鱼带来的水灵气,帮助他冲击第一条经络的第一个穴位。 大半夜过去,田林即便是小口小口的食用草神鱼,也把一条鱼吃的只剩下骨头渣了。 所幸初学练气的人,只有在感应灵气时最费时。 但草神鱼省略了田林感应灵气的一步,帮他打通了第一条经络的第一个穴位。 田林隐约感觉得到,第一个穴位中似乎被注入了水一样,有着一丝可以忽略的胀痛感。 如果他是水灵根,又有水系练气术,完全可以直接炼化出水真气。 但他现在修炼的是五行筑基法,只能炼出五行真气来。 而要炼出五行真气,单纯将水灵气注入第一个穴位尚且不够,还得想办法引导金、木、火、土四种灵气进入第一个穴位中,再将五种相生克的灵气炼化成一股‘五行真气’。 “明天去伙房看看,有没有什么能炼出其它四种灵气的食物来。” 第三十二章 商少爷的任务(求追读) 隔天天刚拂晓,问道山的道钟便开始在山间回荡。 田林刚翻身下床,韩力已敲响房门。 等田林打开房门时,就见韩力手拿着一个崭新的簸箕,抛给田林道:“快出门占位置,一会儿恐怕抢不到好位置了。” 田林拿了簸箕出门时,才发现屋子外已经没几个人了。 他发现所有人都光着膀子,卷着裤腿赤着足。 就在他要脱掉外袍时,韩力催促道:“别脱了,再晚就真的抢不到位置了。” 田林跟着韩力下了吊脚楼,耳边全是矿院杂役弟子们‘冲哦’‘快点儿’之类的呼喊声。 一群人争先恐后的挥舞着手里的簸箕,腰间缠着布袋,如鸭子一样挥动着‘双翅’跃入湍急的河流中。 “后来的排队,谁都别抢位置!” 先入河的几个汉子微倾着身子,抵挡着没腰的湍急河流。 他们五个排成一排,形成了一个人形河堤。 这五个汉子一入河,就把头埋进了河里。 等他们直起身后,河水变得浑黄了不少。 就见他们扬起簸箕,把一簸箕沉重的河沙倒入背上的背篓中。 但即便如此,他们仍不肯上岸,反而逆流上前一步,又一次埋头刨了一簸箕的沙装入背篓中,继续贪心前行。 紧随第一排五个汉子后面的第二排汉子亦复如是,只是他们跟在前排的汉子身后,铲起的泥沙明显不如第一排多。 更遑论那些迟到的,第三排,第四排的杂役弟子了。 田林同韩力赶到时,已经排到了第九排之后。 岸边还有几个背着背篓的杂役弟子,他们不着急下水,反而掏出旱烟吸了起来。 有人笑着打趣韩力道:“韩老大,往常就数你跑得最快,今天怎么来迟了?” 韩力跳入河中,从河里铲起微不可见的泥沙装入背后的背篓。 听韩力道:“你们与其打趣我,还不如赶紧下来干活儿挣银子。” 岸边抽着旱烟的几个杂役弟子毫不慌乱,他们笑着道:“反正都迟了,不如休息一天。只要明天勤快些,总能把今天的钱挣回来。” “哥儿几个,有谁要玩儿骰子的吗?” 他们几个聊了几句,竟然带着背篓拿着簸箕回了睡处。 韩力跟旁边的田林说:“他们总说第二天多挣一点,但只有吃不上饭的时候,才肯出来铲一簸箕——” 田林道:“韩大哥今天为了等我,所以才来迟了,兄弟真是对不住。” 韩力哈哈一笑,道:“这算不得什么,我下午勤快些,一样能把早上损失的挣回来。” 两人跟着前面的人一簸箕一簸箕的铲着河沙,直到前面几排的汉子,都因为背篓实在无法再装泥沙,被迫上岸后,他们才慢慢的排到了前面,由此所得的泥沙也越来越多了。 如此忙活了半个时辰,田林的背篓也终于装满了。 他学着韩力,上岸后把背篓里的泥沙单独倒在一处,紧跟着又排到了其他人的后面,继续前行。 也不过两个多时辰的功夫,一帮人就从门口的河流处铲到了瀑布前。 就听韩力喊道:“都不许再忙了,全都上岸休息。等河床泥沙再多一些时,下午再来铲。” 河里的汉子们恋恋不舍的上了岸,把背篓里的泥沙倒在属于自己的那片地方。 韩力跟田林解释道:“这口瀑布,每天都从月池山上带出泥沙来。那些泥沙里,就有水灵矿。咱们把水灵矿从泥沙里摘出来,到时候交给三管事换钱。” 三管事,田林已多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田林没有问三管事是谁,他只是道:“我看一直没人监督,上面的人就不怕咱们把水灵矿私藏起来吗?” 韩力笑了,道:“咱们矿院挖矿的人,监工就是我啊!不过也没什么好监督的,因为水灵矿有毒,想要真正的变作水灵石,则需要交到三管事的手中经过宗门提炼。总之,咱们藏了没用,也带不出去。” 说完,他先拉着田林到了河岸边,指着一帮坐在河岸边筛沙子的人道: “他们现在就在筛水灵矿,如果运气好,一簸箕里能出一两水灵矿,那就能挣一两银子了。” 他话音刚落,一个筛沙子的汉子笑着道:“韩老大你真是我的祥瑞啊!你一来,我这里多了个水疙瘩!” 就见他小心的从筛子里拿起一颗砂砾,炫耀的在周围人眼前晃了晃说:“瞧,我这第一筛还没筛完,就出了个水灵矿。” “拿来我瞧瞧!” 韩力说着话,朝汉子伸手。 汉子把砂砾放入韩力掌中,韩力却将砂砾递给了田林,他同田林道: “别看这么小,也有几钱的分量。你好好认一认,往后你再想吃草神鱼,就得靠这玩意儿了。” 韩力戏谑的笑着,他今天去叫田林起床时,便看见昨晚上的那条草神鱼全成了骨头渣。 他当时没有调侃,怕田林不好意思,现在却忍不住拿这话打趣。 “这东西,肉眼看着不太好分辨,非得在河里摸爬滚打久了,才分得出这黑不溜丢的东西和其它黑不溜丢的沙子的细微差别。” 旁边筛沙的汉子说了一句,田林点了点头。 其实他眼里根本不用分别,因为词条已经显示了这‘水灵矿’被称作‘黑铁石’。 【黑铁石:下品炼器材料,能增强法宝硬度,不可食用】 “韩大哥,我已经记清水灵矿的模样了,咱们别耽误功夫,先筛沙子吧。” 田林把水灵矿还给了那个筛沙子的汉子,就见那汉子将水灵矿小翼的放进了胸前的荷包里。 韩力也不再在田林身上浪费功夫,只是拍了拍田林的肩膀道: “第一次筛沙子可以慢一些,等往后习惯了就好了。在矿上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问我。” 田林点了点头,走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座‘小山包’前! 比起别的杂役弟子所积累的沙石山,田林的沙石堆就是个小土包。 他拿着簸箕铲了一簸箕的沙子,也学着别人的样子来到水流不那么湍急的河岸边上盘腿坐下。 随着他迎着河水把簸箕放入水中,本来堆做一团的沙子便在簸箕里散开,沉沉浮浮了起来。 田林眼疾手快,在【黑铁石】的提示词亮起时,一把抓住那要溜走的小砂砾。 他从河道里铲出来的沙子实在不多,几簸箕筛下去,早上刨起来的沙石全都筛光了。 就这,也只筛出两个水灵矿,加起来恐怕也不过两三钱的重量。 田林把水灵矿放进了胸前的荷包,想了想拿着簸箕到了韩力那里。 韩力铲出来的沙石明显比田林多不少,他筛的又仔细费神。 田林几筛子筛完,韩力此时还在复筛第二遍沙子。 “韩大哥,要不要我帮你?” 韩力愣了愣,抬头看着田林问道:“你筛完了?” 田林点头,韩力还没说话,旁边的杂役弟子们都笑了起来:“年轻人就是没有耐性,你那样筛法,恐怕连毛也筛不到一根。” 韩力果然问田林道:“你筛了多少出来?” 田林从荷包里摸出那两个水灵矿,皱眉道:“恐怕也不过两三钱!” 此言一出,几个汉子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有人痛心疾首的道:“小田的沙子里肯定还有更多的水灵矿被他给漏掉了。” “哎呀,这么好的沙,你怎么不再好好筛一遍呢?” “筛掉的沙子呢?不会被你倒进闸口下面了吧?” 见田林点头,许多人都忍不住扼腕叹息。 韩力想了想,到底没有责怪田林,在田林问他需不需要帮忙时,他哪儿敢让田林帮他筛沙子? “你把你的荷包放我这里,先去休息一下,等吃过了饭,下午听我的哨子开工时再来取。” 田林看了看天色,这时候还不到正午,也就依言往住处走。 住处的吊脚楼上,此时几个杂役弟子正赤着膊输钱。 有人见田林走过,问田林道:“新来的,这么快就回来了,看样子是没抢到沙子吧?” 又有人要拉田林入座,说:“挣钱哪儿需要那么着急?反正也饿不死,不如空些时间出来同哥哥们玩儿两把。” 田林笑了,道:“我不会赌。” “没学过赌才对呢,你不知道新人手气最旺的吗?来来来,我教你,包你赢的。” 田林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这人手里挣脱,皱着眉回了自己的住处。 他开始闭目打坐,直到屋外响起越来越多的说笑声。 不多时,田林的房门被敲响,韩力已经穿上了衣服,在竹廊外道: “先吃饭吧,吃完饭再休息一会儿,等河床上有了更多的泥沙,就可以重新开工了。” 田林跟着韩力往后山上走,他同韩力道:“昨天韩哥你请我吃鱼,今天我请你吃草神鱼。” 韩力哈哈笑了笑,说:“我现在的武学境界已经不靠草神鱼来增补了,所以你的钱留给自己买草神鱼吃罢。” 他又提醒田林道:“在杂役院,你如果没有求仙的志向了,那就把银子花在吃喝上,千万别跟那帮小子们一样去赌,也不要把钱花在华花娘们身上。” 田林还没问,韩力已挤进了人群里去窗口找菜。 他照例只点了帽儿根,那是伙房里最便宜的菜食了。 田林摸了摸手里的银子,他手里的银锭是五十两的大银,不可谓不富了。 但商少爷给他这五十两银子,只是让他在杂役院立足用的,没说后面还会给他银两。 所以,五十两银子看似多,但只够他吃十顿草神鱼。 况且,田林现在的目标不止是草神鱼。 他在窗口看了一眼,目光被一条词条所吸引。 【三足小麒麟:下下品灵兽,或许千万年前有麒麟血脉,体内含有微弱的火灵气,可食用】 打菜的二娘看田林在人堆里探头探脑,似乎总挤不进来的样子。 她用菜勺在锅里‘哐哐’砸了两下,骂道:“都别挤了,让新来的先点个菜不行吗?你们这帮大男人,也不知道让一让孩子。” 那些汉子们也不在意,只是起哄说:“二娘看上小白脸咯。” 二娘‘呸’了一声,骂道:“再胡闹,小心我把口水啐你们的碗里。” 一帮人闹归闹,竟然真给田林腾出了个位置来。 田林这时候才拿定主意,指着‘三足小麒麟’说:“我要那个菜。” 二娘愣了愣,旁边的汉子们再次起哄了起来:“小男人这是想变大男人咯。” 田林不解,听二娘道:“小兄弟,这东西可贵,不太适合你吃。” 但后厨只有这道菜有火灵气,田林怎么可能放弃? 他拿出银锭道:“我看过价格,好像同草神鱼差不多,二娘帮我来一只吧。” 二娘无奈,给田林把菜夹在了碟子里,说:“这三足蛤蟆啊,你还是少吃点儿为妙。” 她也没有多说,但田林似乎明白了这三足蛤蟆的效用了。 他端了菜往住处走,那几个赌博的看到了田林,嗅了嗅鼻子道: “好小子,昨天吃草神鱼,今天又吃三足蛤蟆。你进宗门,果然带了不少银子来了吧?” 田林笑着问道:“怎么,难道你还想抢不成?” 昨天是有人代田林如此说的,今天田林实在不喜欢这尖嘴猴腮的人,于是主动说了一句。 那人脸色有些难看,田林也没理他,直接回了屋。 但出乎他意料的是,屋子里此时有个绿裳的少女坐在她桌旁。 田林脸色微变,看着小月道:“你怎么不经过我同意,就跑我屋里来了?” 小月冷着脸,目光在田林的传盘上看了一眼,比田林更生气的道: “少爷给你银子,不是让你花费在这种不三不四的东西上的,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田林根本不怕小月,他把传盘往桌子上一放,道:“你我都是少爷的下人,就算有什么错处,也轮不到你来说我。忘了身份的不是我,是你!” 小月气得怒目圆瞪,但她已经注意到屋外有人正在往这里面窥视。 她于是凑到田林跟前,咬牙道:“少爷要你尽快提升到宗师境界,再把韩力杀死。” 田林愣了愣神,道:“为什么要杀韩力,少爷同他有仇?” 小月皱眉瞪着田林道:“少爷要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你哪儿那么多废话?” 田林沉默了,小月道:“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凭你的武学天赋,再加上伙房那么多的补药。一个月的时间,成为宗师,暗算杀死韩力应该不难吧?” 第三十三章 登仙梯(求追读) 眼看小月就要走,田林扭头道:“我希望商少爷能够告诉我,他让我这么做的理由。” 小月愣住了,扭身怒视着田林,紧接着一鞭抽塌了田林旁边的凳子。 “少爷让你做事,还需要给你理由?你忘了自己什么身份了?” 田林看了一眼旁边断作两截的条凳,没有被小月的样子唬到,仍看着小月道: “我只要你把我今天的话告诉商少爷,他对我是杀是打,自然由他决定。” “好,我会把你的话原封不动的回禀少爷。但少爷的事儿,你可别忘了。” 小月说完,转身把鞭子往门口一抽,就听门外拐角响起一声惨叫。 那杂役弟子猝不及防,整个人都躺倒在地,嘶声哀嚎起来。 听到哀嚎声的韩力,也在此时奔出了房间,正看见从田林房间里出来的小月。 他拱了拱手,又指着地上的杂役弟子问:“不知道我兄弟哪里得罪了小月姑娘,惹得小月姑娘下此狠手?” 小月道:“下次叫他偷听时,别把脑袋离我那么近。若是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我怕他就再没机会这样躺着哭娘了。” 等小月扬长而去,那地上的杂役弟子才哭着说:“他两个在屋子里吵嘴,凭什么挨打的却是我?我又没看到什么,也什么都没听到。” 韩力皱眉让人把地上的杂役弟子抬走,自己则进了田林的屋子。 他见田林正在收拾板凳,上前皱眉道:“怎么回事,你们不都是商少爷的手下吗?” 田林也想问到底是怎么回事,商少爷要自己杀韩力? 他把断掉的条凳扔到角落,道:“我进宗前,曾杀了她爹。大概因为如此,她才恼恨我吧。” 韩力听言倒吸了口凉气,他神色一阵变幻,最终摇头道: “算了,我也不问你同她父亲的恩怨。只有一点,你要在这涟水峰立足,以后多少躲着点小月姑娘。” “韩大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你跟我走得这般近,怕叫小月看见了,会连你也被恨上。” 韩力恍然大悟,紧接着笑了起来:“我和商管事都是三管事的人,商管事不会拿我怎样。况且小月因为你而牵恨我,我也不怕她。” “三管事?” 田林一脸疑惑,就听韩力道:“咱们涟水峰如今在宗的有四个管事,其中除了商管事外,另外三个管事都是刘长老的子孙辈。这三管事,就是刘长老的孙子。” 田林听得一头雾水。 按照他的猜想,商少爷要他杀韩力,多半是同三管事不对付。 但听韩力的意思,商少爷同他一样,都是三管事的人。 说完韩力扭头离开,田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上前解释。 正午过后,韩力的鹧鸪声在外面响起,听韩力喊道:“开工了,抢不到位置不许怨别人!” 竹廊上一阵鸡飞狗跳,那些赤膊的杂役弟子们光着脚飞一般消失在屋里,只有那个挨了一鞭的杂役弟子还在隔壁‘诶哟’叫唤。 田林没有下河,他把桌子搬到床边,坐在桌子上夹了一块儿‘三足小麒麟’放入嘴中。 软嫩的腿肉瞬间充斥着田林的味蕾,他嘎嘣一口嚼断嫩骨,瞬间感受到火灵气充斥在身体里。 田林不敢大意,连忙运转‘五行筑基法’,火灵气沿着经络,在他第一条筋络的穴位中凝聚,与水灵气在穴位里开始相互纠缠了起来。 田林额头冒汗,所幸有五行筑基法引导,没让两种灵气在体内发生冲突。 整个下午,他都在屋子里打坐,终于把‘三足小麒麟’带来的火灵气尽数吸收。 可惜他修炼的是五行筑基法,不过,即便是功法不行,他这两日之功,也抵的过普通人一年之久。 毕竟,普通人哪有机会吃上‘水晶鱼’和‘三足小麒麟’? 下午,韩力没来找田林,而田林也没有去伙房买草神鱼和三足蛤蟆食用。 他第一个穴位已经不缺水灵气和火灵气了,缺的是金灵气、木灵气和土灵气。 只是这三种灵气,田林在伙房没有看到有什么食材能够补充的。 到得下午,道钟敲响,矿院的一帮杂役弟子也都下了工。 田林在食堂打了一点儿普通的饭菜,并没有再买草神鱼和三足小麒麟。 回程时,田林专门到了韩力的房间。 韩力对田林的到来有些意外,起身道:“田兄弟来了?” 田林把饭菜放到桌上,在韩力对面坐下问道:“韩大哥好不好奇小月找我做什么?” 韩力愣了愣,反问道:“这事儿跟我有关系吗?” 田林直言道:“小月受商少爷所托来找我,要我杀了韩大哥。” 韩力听言摇了摇头,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我同她主仆无冤无仇,他们要我性命做什么?” 田林皱眉,他以为韩力能知道原因,但看样子韩力也不知道商少爷为什么要杀他。 又听韩力道:“况且在我而言,整个涟水峰除了几位管事外,我自问没几人是我的对手。至于田兄弟你,我若没猜错,你不过刚入一流没多久吧?” 这也没什么好瞒的,田林点头道:“我确实刚入一流武境。” 韩力因而嘴角讥诮说:“那商少爷怎么会让你一个刚入一流的小辈,来杀我这个宗师?” 他觉得田林是想离间他,借他对付小月,只是这离间的也太拙劣了。 田林没有解释,道: “韩大哥这两天对我帮助良多,所以我不想在背后暗害你。今日我言尽于此,只是让韩大哥小心为妙——至于韩大哥你相不相信,那也不是我能左右的了。” 韩力看田林说的认真,忍不住道:“商少爷要你杀我,你为何告密?难道你就不怕商少爷责罚你吗?” 如果田林真服用了商少爷的痛心蛊,那他是绝不敢这样大胆的背叛商少爷。 可惜的是,田林服下的痛心蛊变成了炼体丹。 商少爷虽然是外门弟子,打杀了杂役弟子也有办法平事。 但小小的涟水峰也是‘水浅王八多’,商少爷是涟水峰唯一一个不姓刘的管事,其他姓刘却不是管事的刘家人,肯让商少爷犯错吗? “一来韩大哥不太可能告密,二来我不太想同韩大哥你刀剑相向——三来,韩大哥告了密,我就说是小月给我传信时太不小心,给门外的杂役弟子偷听去了。反正当时也确实有人偷听,这是谁都知道的事儿。” 韩力无语的看了田林半晌,他还是有些不相信的摇了摇头: “我横竖想,也想不出你能有什么本事杀我。若只是用毒,想来商少爷自己就有办法让我神不知鬼不觉的死去。” “我也想不明白商少爷为什么要我杀你,但小月,一个月后见不到你的人头,就要拿我问罪了。” “你打算怎么做?” 田林言简意赅道:“韩大哥既然不愿意同我一齐对付小月,那就帮我提升一下修为,让我帮你杀掉小月。” 他想杀商少爷,如今自然力有未逮。 但他杀小月,本就是计划中事,且并非不可行。 “你要杀小月?” 韩力起身,看了看左右,确信不会有人听到他们说话。 他又俯身到田林跟前,道:“不是我轻视你,只是凭你的修为,如何杀得了小月?” “杀不杀的以后再说,但我如果只有一流武境的实力,恐怕她真对我动手时,我也没法儿自保了。” 韩力皱着眉,他觉得田林的话是疯话。 一流境界和宗师不止时武技上的差距,还有修为上的差距。 这不是短时间的修炼就可以弥补的。 但他虽不受田林的‘离间’去对付小月,却也不想看着田林就这么死掉。 “好,我可以教你武技,不过你同你家少爷的事儿我不想掺和。” 韩力说完,坐回位置开始吃饭。 田林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可以确定的是商少爷同韩力绝没有什么仇恨。 杀韩力,肯定是为了谋其它的大事。 田林不知道商少爷要谋什么大事儿,但他不想为商少爷的阴谋而毁了自己。 要知道,徐管事曾说过,商少爷的矿洞里藏了大秘密。 田林对大秘密不是很感兴趣,只希望商少爷就算有什么野心,也千万不要波及自己。 所以最好能跟商少爷划清界限,甚至是直接把商少爷这个祸根直接除掉。 反正自己也早下了决心,有机会一定要拿商少爷的人头祭奠大刘还有张老大。 “小月姑娘的武学境界已是宗师级,且是比一般人还要强的宗师级。你想一个月追上她,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帮你想办法,仅是提升武技恐怕效果不大。” 吃完饭,韩力放下碗筷说了一句。 田林听言笑了,道:“一个月的时间,我想应该是够的。” 韩力听言想了想,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突然扭头同田林道:“如果你不怕被人耻笑,倒不如咱们一起去登仙梯。” “登仙梯?” 田林挑眉,他没听说过‘仙梯’。 “你知道咱们邀月宗的仙门吗?那儿有一个石梯,石梯有三个平台。能上第一个平台者,是武者踏入练气第一步,可从杂役弟子晋升为外门弟子。” 他没说入第二个和第三个平台如何,田林也没有问。 因为韩力提到山门时,田林就回想起无数华花郎上了山,最终坠入断崖。 又记起老头儿抱着铁索横渡深渊,最终人头从石阶上滚落,死不瞑目的场面。 仙凡永隔,人鬼莫入。 第三十四章 家乡,撞钟人(求追读) 隔天一早,韩力再次敲响了田林的门,在屋外喊道:“想一个月内成为宗师,那就要多吃宝药。要多吃宝药,不挣钱睡懒觉可不成。” 其实他敲响田林房门前,田林已经起床了。 几乎就在田林开门的同时,问道山上的道钟敲响了起来。 钟声一响,一帮人从屋子里跑出,各拿着背篓和布袋翻身跳下吊脚楼。 这些杂役弟子看起来普通,可个个都是宗师境界,凭田林如今的实力,是没法儿跟他们争先的。 “韩大哥先走,我跟在后头就来。” 田林说完一句,带上背篓,直接提着布袋翻身跳下木楼。 等他赶到河边时,前面已多了四排杂役弟子。 田林在韩力身后入河,做了第五排的淘矿人。 “过几天就是开市的日子了,大伙儿都给力些,多挣些银子,到时候就可以睡华花娘了!” 前面的汉子只一句话,一帮人浑身都充满了干劲儿。就连喜爱骨牌的那几个人,今日也没有躲懒,那尖嘴猴腮的杂役弟子,光着腿跳在了河里,笑着喊道: “有没有人跟我赌,看看今天谁挣的水灵矿最多?” “赌银子算什么事儿?你胡三如果有种,就拿你媳妇儿出来赌。如果你输了,这个月让你媳妇儿跟我睡怎么样?” “呸!” 说笑间,第一排的华花郎已经扎入了水中,舀起了第一铲泥沙。 昨天本来清干净的河底,经过一夜的瀑流,又积攒了许多从月池山上带出来的泥沙。 但可惜田林排在第五排,一铲下去并不见能攒多少沙石。 “小崽子,你行不行啊,不行就让爷爷来!” 后面的胡三跟田林有些不对付,他三番五次邀请田林上赌桌,但田林性子太‘孤傲’了些,不肯给他面子。 他又馋过田林两次肉,田林又太‘吝啬’了些,从没邀请他尝过一口。 平日他轻易不下河淘沙,今日田林算是撞在了他手里。 可惜,韩力在做监工,却不允许胡三欺负新人。 就见前面的韩力从河里冒出头来,扭头瞪了胡三一眼道:“行不行是别人的事儿,你崽子最好嘴巴放干净点儿。” 胡三不好跟韩力犟嘴,装作没听到韩力的话,自己把头先埋进了河里。 不多时他又笑着叫嚷起来说:“前面的该上岸了,你们挣钱,也该留口汤给咱们喝!” “谁让你们来的慢了些?淘灵矿各凭本事,想要多挣钱,下次自己跑快点儿吧!” 话是如此,前面的人在装满一背篓后,还是上岸给第二排腾出了位置来。 韩力注意到田林把背篓扔在了岸上,不再往河里铲沙了,皱眉道:“怎么?胡三惹你生气了?” 田林摇头道:“我没事,我只是觉得直接在河底捡水灵矿更方便些。” 他一句话,旁边的杂役弟子们都笑了。 “你要是能在河底捡到水灵矿,我媳妇儿送给你睡。” 胡三一句话,所有人都爆笑了起来。 田林也没有同别人争执,他把布袋拴在自己的脖子上,等前面又三排的人都积满了水灵矿上岸后,他一个猛子扎进了河中。 在第二三排淘沙,经常因为前面的人铲沙带起泥沙,搅得河水里满是沙石十分碍眼。 但在第一排,前面没有人搅动沙石,就显得清澈了许多。 田林一个猛子下去,几乎可以清晰的看到河底的动静。 他鼓着嘴憋着气,睁大着眼睛看着河底的提示词。 随着他双手轻轻搅动,一些藏在地下的提示词也都清晰显现。 田林对提示词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一般普通的东西并不会出现提示词。譬如普通的石头,普通的沙子,这一类东西没有任何功效。 但有毒的、或是能治病的、包含灵气的稀有物,则会出现提示词。 他在河底终于看到了‘黑铁石’,凭借着一流高手的武境,准确无误的将那水灵矿从砂砾中取出。 旁人看不清田林的动作,只看到田林在河里一阵狗刨,一帮人都笑了起来。 “你们说,咱们矿院有多少年没出过这么个乐子了?” “小孩子总有些奇思妙想,等玩儿够了也就老实了。” 一帮人看着田林玩儿了半个多时辰,终于有人不满道:“小兄弟,你这样占着第一排,也该轮到咱们了吧?” 田林不铲沙,袋子永远也装不满,所以不需要上岸。 但这样一来,他这么霸占位置,第二三排的人如何甘心? 田林也不说话,一直到了靠近瀑布,他才站起身子不往水里潜了。 耳边‘轰轰’的瀑布激流声接连不断,从田林的视角看上去,整个月池山就像是一把剑直插九霄。 而在半山腰中,一个巨大的黑色洞穴里,瀑布如同白练一样倒挂向下面的潭底。 “这瀑布是从‘月池洞’里流出来的,月池洞里有小月潭,是咱们邀月宗唯一的福地。” 不知何时,韩力出现在田林身旁,一脸艳羡的看着高挂空中的洞穴道:“据说,小月潭是水灵气积成的潭水。在那里修炼一天,抵过别人在外面修炼一年。” 说完,他也不等别人反应,便叫道:“好了,所有人下工,都不许再淘了。” 在商家的矿场做事儿时,只有监工催着人上工的。 而在这里不一样,监工好像生怕把水灵矿淘光了一般。 一群人兴高采烈的上了岸,可很快接二连三骂骂咧咧了起来。 “今天怎么回事,我已出了第三筛了,却连一钱的水灵矿也没筛到。” 倒是有人说:“我运气好些,但也只得了二钱的水灵矿。” 他们开始分析:“难道月池洞里的水灵矿不多了,所以带出来的泥沙里,水灵矿的产量变少了?” 只有韩力没说话,拿着田林给他的布袋出神; 按照规矩,矿院的杂役弟子们当天淘出来的水灵矿必须交给监工,是绝不能自己带回住处的。 所以田林今天淘到的水灵矿,在临走时交给了韩力。 韩力在里面翻了翻,发现田林装进袋子里的一小捧‘泥沙’,竟然全是水灵矿。 这些个水灵矿,足有五六两之多。 “这些水灵矿,都是你今天在河底找的?” 中午吃饭时,韩力问了一句。 “我现在修为不够,找东西也不够熟练,所以只找了几两水灵矿。” 听了田林的话,韩力眼皮跳了跳,张了张嘴,到底还是什么也没说。 下午,田林再次出工。 下午的河里的泥沙显然不如早上的多,田林翻找的仔细了一些,却也只找到四两左右的水灵矿。 “不应该啊!如果是月池洞的水灵矿在减少,咱们早该有所察觉了吧?” 有个杂役弟子把簸箕一丢,问旁边的几个杂役弟子说:“老几位,你们今天淘了多少?” 大家脸都都很难看,其中一人道:“不用问了,我今天只得两钱不到。” “那也不错,总比那个挨了小月一鞭子的赵四强不少。他这一鞭子,且得休息几天才能好得了。买药花费了不少银子不说,这几天是不能下河淘沙了。” 一群人打打闹闹,骂骂咧咧,只有韩力默不作声的筛着簸箕。 等下午吃饭时,他同田林道:“今天淘沙的人怨气很重,如果他们知道是你‘抢’了他们的水灵矿,恐怕会很不高兴。” 田林吃着帽儿根,问韩力说:“我分一点儿水灵矿给韩哥怎么样?” 韩力脸色微变,道:“我不是想跟你要好处,只是要你明白,你这样下去,往后不好同大伙儿相处了。” 田林面无表情,头也不抬的道:“我进邀月宗,不是为了和大家打好关系的。就像韩大哥你说的,我只是个华花郎,我进来是为了求仙来的,不是为了和大家吃喝玩乐的。” 听了田林的话,韩力没再劝,只是道:“好,今天晚上,我先带你去问道山登一登仙梯。” —— ‘咚~咚~’ 悠扬的钟声敲响,矿院的杂役弟子们便开始备油灯和蜡烛了。 虽说今天的淘沙成果并不理想,但一帮人在赌桌面前,所有人都变得开心快活了起来。 韩力同田林换了一身装束,配着刀,‘踩’着钟声下了吊脚楼。 田林虽然紧跟着韩力,但目光却望着问道山。 夕阳下的问道山被镀上了一层金色的轮廓,田林再次看到了问道峰顶,那凉亭下撞钟的人影。 “你也看到那个撞钟人了吗?” 韩力突然在前面问了一句,见田林点头后,他道:“我得来消息并不确切,只听说山上那个撞钟的,是咱们邀月宗的开山祖师!” “祖师?” 田林惊讶道:“撞钟这种事儿,只要一个杂役弟子就可以做,何必他亲自动手?” 韩力却笑道:“这你就错了,你以为那仙梯易登吗?自邀月宗开宗以来,好像没有人能登上问道山峰顶的。你往常看到邀月宗的飞舟,也都是绕过问道山而行—— 宗里杂役弟子都说,那是因为祖师爷在山上,所以不好让飞舟从他老人头顶过。但我曾看到,飞鸟横渡问道山顶时,便炸成一蓬血雾彻底神魂湮灭了。” 两人说话时已到了问道山脚,这时候钟声也已经停了。 韩力指着崎岖的山道说:“想要上问道山,不止这一条路。但上了半山腰,就必须经过山门的牌坊,登天梯上问道山。” 田林发现,比起其它山野,问道山不比月池山高,不似涟水峰陡。 但它有其他山峰所不同的地方,那就是问道山有一种别样的死寂。 这里除了花草树木外,既没有鸟鸣又没有兽吼,仿佛是一座没有生机的假山,而周围的花草树木也是上了颜料的塑料装饰物。 两人谁也没说话,一前一后沿着小径到了山腰。 不多会儿,田林看到了那熟悉的牌坊,还有牌坊对面的断崖。 他走到了牌坊前,伸手抓住了牌坊上缠着的铁索。 就在他扯断铁索时,韩力道: “每年都有一些华花郎跑到这里来,靠着铁索或者长木连接两岸的天堑路过这山门。运气好的人,没有登仙梯,而是直接沿着咱们来时的山径到了邀月宗,然后做了杂役弟子。 但大部分人运气都差,他们以为只要登上了这石梯,就能进入邀月宗;却不知道,这看起来普通的石梯,其实除了祖师爷外,历代掌门都不能登上峰顶。” “这问道山,是谁取的名字,又是谁‘创造’的呢?” 田林不相信这仙梯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之力,因为那仙梯人工雕凿的痕迹实在是太明显了。 “都说是祖师爷造的——你看这山门,这八个字,也是祖师爷所书。” 田林看着牌坊两边柱子上的字,正是‘仙凡永隔,人鬼莫入’八个字。 当初老头儿就是从这八个字中间走过,最后死在了石阶下。 不过,如今老头儿的尸体早已不见。 当田林的目光看向石阶时,韩力同田林道: “这石阶上九十九级会出现第一个平台,第一个平台下是凡人的仙梯;又九十九级第二个平台,是练气士的仙梯;最后一个平台是筑基老祖的仙梯。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登向第一个平台。不过有一点,不可冒进要知难而退。因为每一层石阶,都有一段杀伐!” 田林看韩力上了石阶,见韩力稳步拾级而上。 想了想,他自己也走到了石阶前,踏出了第一步。 当他上了第一层石台时,面前的韩力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六岁多的小男孩儿站在自己对面。 田林心头疑惑,等他看到小男孩儿拿着匕首冲向自己时,他手中长刀一挥,小男孩儿尸首分离。 那小男孩儿一死,田林发现自己又回到了石阶上。 不过,上方的韩力此时已走了十几层石阶,身影渐渐要隐入云雾当中。 田林没再犹豫,继续踏上了第二层石阶。 第二层石阶场景又是一变,他发现自己置身在一处官道上。 官道有人打马而来,为首的官差一鞭子朝着自己落下。 田林长刀再次一扬,那官差整个人倒地不起了。 场景再次一换,这次田林出现在了一个集市上。 他人在比武场,对面站着个拿着长枪的大汉。 田林的目光没有看着大汉,而是注意到了汉子身后的集市牌坊。 看着牌坊上的字,田林神情微微动了动:“这地方,不正是‘我’的家乡吗。” 第三十五章 撞了千年的钟(求追读) 前身离开家乡数载,已记不清家乡的模样了。 但田林还是从前身的记忆中,找到了这个为数不多的、记忆犹新的市集:青云镇。 田林不知道在这石阶的幻境中,为什么会出现青云镇,但这时候也容不得他多想了。 因为对面的汉子,已一枪刺向了自己的面庞。 “这是个修了武艺的人!” 田林心里这么想,手里的刀一面拨开刺来的枪,一面斩向了这汉子的头。 幻境消失,他继续拾级而上。 终于在走到五十六级时,田林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从五十级往上,幻境中出现的人就不再是普通的练武者,而是真正的三流高手。 凭他一流武境的实力,三流武境的对手原本是不足惧的。 但他注意到了,从二十级往上时,每一层石阶都会对他的内力进行加倍的压制。 原本运行畅快的内力,在使用时会变得滞涩。 等到了四十层时,甚至不运转内力,石阶也会对他的肉体还有内力进行压制。 “这石阶除了练习搏杀技艺外,更大的作用是帮你打坐。新来的,你可别舍本逐末。” 一道声音响起,田林警惕的看着上面的石阶。 就见六十多层的石阶上,一个白衣青年闲庭信步的从上走了下来。 他嘴上带着笑,手里拿着剑。 田林在这白衣青年靠近时,心头警钟响起,连连向下后退了几步。 白衣青年见状,哈哈笑道: “你别担心我对你出手,那对我没有好处。你是跟韩力来的新人吧?我是剑峰的弟子,负责宗门锻剑的监工。以后有机会,来我剑锋找我顽。” 他真的没对田林出手,反而很客气的拱了拱手同田林道别。 看着白衣青年拾级而下,田林收回目光,尝试着盘腿坐在并不宽的石阶上打坐。 果然如白衣青年所说,在这里打坐,内力运转虽然缓慢滞涩,但每成功运转一次,便觉得内力变得精纯了几分。 “韩力让我来这里练武,原来是这个意思!” 田林醒悟,他也不知道自己打坐了多久,直到一道声音在他耳边响起:“走吧,修行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先回去睡一觉,明天再来。” 田林睁眼,身旁站着的果然是韩力。 他这才起身跟在了韩力身旁,再下石阶时,田林仍要一次破一个幻境而行。 如此‘下楼’,又耗去了半个多时辰。 “怎么样,感觉在仙梯上修炼,是不是和别的地方不同?” 韩力在牌坊处等了田林不知多久,这时候笑问田林道。 田林点了点头:“我虽没觉得内力有精进,但运行起来,却比平时更加流畅了。” 韩力道:“宗师与宗师之间的距离,有时候比宗师与普通人的距离更远。能靠着内力登顶第一个平台,就等若能用凡人之躯抵抗一名练气一层的修士。” 田林惊诧道:“真有这样的人?” “或许有吧,只是咱们并不曾看见有杂役弟子登顶过第一层石台。若真有杂役弟子能靠着内力登顶石台,诸峰的人恐怕也很乐意收这样的人做外门弟子。” 田林心头一动,他觉得自己并非没这个可能。 当前而言,他找不到能补充金、木、土三种灵气的食材。 但能补充内力的食材,在邀月宗却有不少,且个个都比葬魂花的功效大。 “明天,明天我再来一趟吧。” 韩力曾说,想要正大光明的修炼‘五行筑基法’,要么得到刘长老的青睐,要么是成为外门弟子。 得到刘长老的青睐对田林是个诱惑,如此来就不用再担心商少爷的威胁。 而成为外门弟子,田林倒有机会同商少爷争个高低了。 修真不容易,他一时间难找到食材。 但修为提升到宗师境界,于他而言却不算难。 两人沿着山径而下,靠着月光一直步行到了山脚。 他们刚走出林子没多久,就看到一个女子提着剑几个起落间就消失在了林中。 韩力艳羡的说:“动若脱兔,这就是修真者。不知几时,咱们才能得仙法,练真气?” 回了矿院住处,两人也不怕担心吵到别人。 因为他们回来时,那些个杂役弟子大半仍在赌桌上掷骰子,勾肩搭背的喝酒聊天。 有人见到了韩力,便喊道:“韩老大,又去登仙梯?” 韩力没有搭理,那人又看向田林说:“田兄弟,仙梯登起来多没意思?那就是仙门放在那里的摆设,我从没听说有杂役弟子登上去过。” 田林也没搭理这人,自顾自的回了屋休息。 隔天一早,韩力没再叫田林起床了。 但等鹧鸪鸟叫时,田林已飞奔出了屋子。 几个杂役弟子见田林出来,笑话田林说:“小家伙再练几个月,再来跟咱们比速度吧。” 说话时,这些个杂役弟子已经翻身下了竹廊,人已到了河岸。 田林终究慢了几步,但比昨天好上一些,竟然排到了第三排。 “他娘的,咱就不信今天能比昨天运气更差!” 前排的汉子说了一句,惹得韩力忍不住瞟了田林一眼。 田林老神在在,显得格外镇定。韩力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终究没说什么。 等到筛沙的时候,一帮人果然又怨声载道了起来。 中午,田林买的几碟菜全是增长内力的宝药。 【养元果,江湖中一流高手趋之如鹜的宝药,传说吸收了灵气,有锻体之效,可食用】 【雪蜜菜,有提炼内力功效,为江湖中不可多得的宝药,可食用】 【如意扇子花,伴雪山而生,吸食灵气而长,食一片涨五年功力,可食用】 说什么养元果、雪蜜菜和如意扇子花,其实就是黄瓜、竹笋和大白菜。 这满满的三碟菜,没有一样是荤腥,也只费了田林不到一钱银子。 但除了养元果外,田林并不吃雪蜜菜和如意扇子花。 他借着养元果的药效在院子里打拳,惹得几个喝酒的杂役弟子看了两眼。 下午,当韩力的鹧鸪鸟声音响起时,一帮人再次冲向了河水。 田林照样没有铲沙,所以走得最快。 但就在他要走时,胡三喊道:“站住,叫咱们看看你袋子里装的什么。” 田林皱眉,看着身前拦路的胡三道:“我凭什么给你看?” 胡三搓了搓手,他虽然天天赌博,但却是宗师级高手。 他要动手,田林如何挡得住? 所幸韩力的声音及时响起说:“胡三,你又不是监工,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检查别人的袋子了?莫不然,你是想抢我的位置?” 胡三有些惧怕韩力,但韩力自来对弟兄们都很好,所以他还敢据理力争。 就听他道:“自从这小子钻到河里乱刨一通以后,咱们的‘手气’越来越差了。昨天淘沙比往日少了七成,今天更是不到两成。若说他没动什么手脚,我是不信的。” 这时有人帮田林说话道:“小孩子能动得什么手脚?胡三,你不要因为别人不肯输钱给你,你就借机生事。” 这人话锋一转,忽然同田林道:“小林子,你把袋子打开给他看看。等他看过后再敢胡搅蛮缠,咱们大伙儿绝不放过他。” 田林的目光扫视了周围人一眼,发现所有人都看着自己。 他偏了偏脑袋,看向了韩力。 韩力正要帮田林说话,田林却抢先开口道:“这有什么?我袋子里装的是水灵矿,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他真就打开了袋子,从袋子里抓出水灵矿来。 看着田林手里的一小捧水灵矿,岸边的人都坐不住了。 “怎么可能?” 他们不肯相信,有人忍不住道:“钻到水底能捡到水灵矿?若这法子能成,我们早这么做了。” 也有人说:“在水里刨沙,水都浑了,就算是鱼眼睛,也没办法在一堆黑石子里找出一样颜色的水灵矿吧?” 田林皱眉道:“我跟大家一样时间起床,一样时间排队,水灵矿也是我凭本事自己赚来的,诸位难道要拦着我不让我下河吗?” 一帮人面面相觑,事关自己的利益,讲大道理当然没有半点作用。 田林拳头现在还小,谁会同他讲道理呢? “这样吧,以后你也跟我们一样背着背篓,用簸箕铲沙子淘矿,再不许像往常一样在河里翻水灵矿了。” 有人出言建议,田林却冷笑着说:“我铲沙子,哪里铲的过你们?这样下来,我得到的水灵矿岂不是最少的?” 那人便把脸色一厉,咬牙道:“你不照这法子做,那就别想来淘水灵矿,哪儿来的就回哪儿去!” 这情形田林早有预料。 当初韩力提醒他时,他就想过是否不把事情做的太过火。只要每天保持一定的量,让大家虽觉得收获减少了,但也在承受范围之内——那样一来,短时间内别人也不会怀疑到他身上。 可他思前想后,觉得这样做迟早也要暴露,到那时恐怕还是不会容他。 而他‘韬光养晦’十几天,每天只挣一两银子,十几天下来也不过只够买三条草神鱼的。 这费时费力,到头来仍然要与人决裂。 倒不如痛快些,先赚两天银子,等决裂后潜心修炼,那时候再跟这些人翻脸时,也没人说他无情。 “好,你们现在不仁,将来也别怪我不义!” 田林把袋子递给韩力,道:“韩大哥,今天的水灵矿你帮我收着,明天我就不过来了。” 韩力听言拽住了田林的手腕,道:“你不淘沙,以后吃什么?” 田林笑了笑,道:“我还有些家当,一时倒不担心饿死。况且这沙我也只是暂时不淘,将来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韩力还要再劝,立刻有人道:“韩老大,别劝他了。这小子给脸不要脸,你何必热脸贴他冷屁股?” 一帮人同仇敌忾,冷眼看着田林离开。 田林回得屋子,就见走廊上一个拿布缠着脑袋的人幸灾乐祸道: “小田兄弟,这下子好了。没理由你这个闯祸的天天发财,我这个倒霉的却淘不得水灵矿。你且等着吧,过两天我伤好了,也就可以小河淘沙了。” 田林没有搭理赵四,,而是直接换好衣服带上佩刀,直接去了伙房。 他又打了两碟菜,把拢共四碟菜用伙房借来的食盒装好,。 他打算接下来的半个月,都用商少爷给他的银两修炼内力。 其实修炼真气似乎可以加强战力,但不到四十两银子,够买几个草神鱼? 况乎现在能补充土、木、金的食材也没找到,找到了又绝对买不起。 但四十两银子,却够他一个月顿顿白菜加竹笋了。 —— “入宗师境,下来不需要几天。但想凭宗师境踏上第一层平台,不知道又要多久?” 田林提着食盒上了问道山的山腰,本以为这个时间段所有人都在上工,但没想到山门前已有人先他一步带着食盒来了。 那是个绿裳女子,面容清秀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左右。 她盘坐在茵席上,用食盒作临时餐桌,吃着一盘田林认不出是什么的飞禽,正小口小口的扒饭。 田林目光略微有些呆滞,确信自己的词条不是凭空幻想出来的。 他又扫了那食盒上的肉食一眼,就见词条显示:【下下品金翅鸟:蕴含金灵气的灵兽,喷雾而成毒,喜食人,可食用】 田林找遍了矿院的伙房,也没找到蕴含金、木、土三种灵气的食材,却没想到无心插柳,在这里看到了这所谓的【下下品金翅鸟】 他有心问女子,所谓的下下品金翅鸟到底是什么飞禽。 但想到昨天和韩力下山时,韩力曾指着女子的背影说过她是外门弟子。 田林不知道对方的脾性,却清楚如果惹恼了对方,自己不但打不过,甚至还有性命之忧。 犹豫了一下,田林到底没有上前搭话,而是提着食盒直接上了石阶。 吃饭的绿裳女子到这时候才抬头看了田林的背影一眼,她在田林的食盒上停留片刻,接着皱了皱眉。 大概是田林的到来搅扰了她吃饭的雅兴,她把菜和只吃了两口的饭装回食盒里,又把食盒藏在了山径旁的一棵树下,接着拿起剑,噔噔噔的上了石阶。 这次轮到田林看绿裳女子的背影了。 他只看到绿裳女子一步作两步用,只三四步就出现在了第十级石阶上。 等绿裳女子的身影消失后,田林不进反退,重新回到了山门前。 他左右找寻了一遍,终于在山径的大树下看到了被毡布盖住的食盒。 打开食盒,一缕饭香从食盒里飘出。 田林想了想,拿刀剔了一小块儿飞禽的肉藏在怀里,等把食盒放回原位后,这才提着自己的食盒,重新上了石阶。 仍是昨天的场景,仍是昨天的人物,田林一路用刀斩到了五十六级石阶,终于停住了脚步。 他自衬仍有把握进个一级,但保守起见,他没有冒这个险。 当初老头儿人头落地的情形他还历历在目呢,这石阶的一层层幻境看似是假的,可一旦粗心大意,说不得就要人头落地。 田林在五十六级的石台上盘腿坐下,这时候就听得道钟声音响起。 他抬头看了一眼望不到头的石阶,虽然迷雾挡住了他的视线。但他敢确定,那顶峰的凉亭下,必有一个不知道是死是活的人正在撞钟。 “邀月老祖到底是死是活?是活的,为什么千年来不肯下山?如是死的,他一个金丹老祖,都死了为什么要跑到山上敲这一千年的钟?” 田林有些想不通,索性打开食盒把几碟菜全拿了出来。 他带着食盒在幻境中一阵打斗,早把食盒里的菜给颠的散座一团。 望着油滋滋的食盒,田林也不挑剔。 他直接夹了一片‘如意扇子花’,本是蔬菜的‘如意扇子花’却有绵软的肉感,半点没有大白菜的味道。 单说口味,其实就完全值价了,更何况这一片就能帮他增长五年的功力? 田林吃下一片立刻开始打坐,尽管有石阶的压制,但他仍感觉到‘如意扇子花’的药效在石阶的压制下慢慢变成了他的内力。 他的修为,肉眼可见的精进了。 第三十六章 第一个石台(求追读) 几碟菜,田林吃了足有两个多时辰。 他没有收拾食盒和菜碟,先拿毡布擦了擦油滋滋的手,紧接着踏上了第五十五级石阶。 石阶幻境中,五个二流高手团团围着自己,哈哈笑着,嘴巴不时的闭合朝‘自己’说着什么。 可惜田林在幻境中根本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从第一级石阶到现在,所遇到的人和物,似是活人又像是进入了无声的影片当中。 忽然,五个二流高手朝着自己冲了上来。 田林手起刀落,五个二流高手已倒成了一片。 “现在的我,有七十多年的功力了吧?” 如意扇子花药效很强,但吃到后面也会像葬魂花粉一样,慢慢的减弱药性。 但田林只短短两个时辰,就增加了二十多年的功力,进步不可谓不神速。 按他估计,如意扇子花药效虽然减弱了,但还能帮他继续提升功力。 只要再吃几天,宗师修为是唾手可得的。 想了想,田林没有就此停住脚步,仍是一阶一阶的拾级而上。 终于,他在六十三级石阶时终于停住了脚。 又听得上方的石阶上有下楼的脚步声响起,就听一个青年轻咦一声道: “原来是田兄弟,不错啊。昨天只是五十四层,今天就敢上六十三层了。” 田林记得这佩剑的白衣青年,昨天他说过他是剑峰杂役院的一名监工。 田林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姓名的,只好道:“昨天还没有多谢师兄的指点呢。” 白衣青年笑了笑,道:“大家都是背井离乡求仙的华花郎,本来就应该相互帮助,又有什么好感谢的呢?不过时候不早了,为免碰到那几个脾气暴戾的外门弟子,我劝你早点下山。” 田林听言愣了愣,拱手再次道谢。 他目送白衣青年离开后,想了想也跟着下了石阶。 一路下六十三层,等他提着食盒到了山门处时,便瞧见韩力正在山门处打坐。 似乎感觉有人靠近,韩力睁开眼,待确认来人是田林后,他才道:“我看你在第六十级修炼,所以没有打扰你,先行下来等你了。” 田林道谢后,问韩力说:“我刚刚碰到昨天的那个剑峰弟子了,他同我说,晚上这个时候很危险。” 韩力听言道:“你说的那个白衣青年应该是白夜,他一身武学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至于说危险,或许是他对外门弟子的成见吧。” 田林听言皱眉,听韩力的意思,这个叫白夜的对外门弟子没有好感,认为外门弟子都是坏人。 但韩力好像意见不一样——不过,想到韩力平时的为人,他确实是个胸怀磊落的汉子,或许韩力眼中的世界,总是阳光且积极向上的。 “无论如何,天色也晚了,咱们先回去再说。” 田林虽然不知道白夜的为人,但他是个没多少安全感的人,觉得早点回家比较安全。 两人下山,韩力忽然同田林道:“白天的事儿你不必放在心上,明天一早还和我一齐去淘沙。其实只要你占的不多,大伙儿也不会说什么。” 多?河沙里的水灵矿,田林一人占了都只会嫌少。 等他到了宗师境,有把握以一敌多的时候,才是他回去重新‘谈判’的时候。 说到底,他自己是很缺银子的。 没有银子,从哪里找草神鱼和三足蛤蟆? “淘沙的事儿韩大哥不用劝我了,哥哥若真想帮我,能不能帮我查一查这东西是什么肉?” 田林说话间,从怀里摸出剔下来的飞禽肉。 这时候黑灯瞎火的,即便有些山头上亮着灯,但也照不到这问道山上来。 韩力只摸了摸,道:“这倒像是飞禽的翅膀,只是我眼里飞禽的翅膀长的都相同,没法子判断出它到底是什么飞禽的肉。” 田林道:“这是我上山时碰见的那个绿裳女子的食物,我趁她不在,偷偷剔了一小块儿下来。” 韩力听言脸色微变,停下脚步瞪着田林道:“江湖中随意动别人的食物乃是大忌,田兄弟就不怕被人怀疑你下毒吗?” “只要韩大哥你不怀疑我要对人下毒,那就没什么事儿。除你外,我谁也没告诉!” 他之所以要把自己‘偷食物’的事儿告诉韩力,一是让韩力知道这食物的来路,便于韩力的调查;二是希望韩力调查时,尽量别被绿裳女子发现。 他相信韩力的为人,在自己坦诚相告后,在调查时,反而会主动帮自己规避风险。 “这事儿我可以帮你,只是以后这种事儿不能再做了。” 韩力责备完,又好奇的问道:“这飞禽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兄弟你为什么调查它?” 田林便道:“这飞禽看起来不像是灵肉,却惹得外门弟子都吃它,想来一定有什么不俗之处。” 韩力觉得田林的猜测有些牵强,到底没有说什么。 他把这小块儿带着骨头的肉揣进了怀里,道:“明天一早我会拿它去问二娘,她在伙房干了这么多年,也认得各峰的厨娘。想来你查‘飞禽’的这点事儿,肯定难不住她。” 两人回了屋子,都没有说话。 隔天一早,一帮杂役弟子在鹧鸪声中扑向了河水,这次田林果然没有参与。 他仍去伙房打饭,提着食盒再次上了问道山。 让他意外的是,昨天碰见的那个绿裳女子竟然先他一步出现在山门处。 她仍坐在茵席上,手里捧着碗。 田林扫了一眼她食盒上的菜,却失望的发现这盘菜只是普通的‘草药’。 田林确信自己没有注视太久,但余光却注意到了女子微蹙着眉头。 显然,她不但察觉到了田林的到来,而且很讨厌在吃饭的时候,又或者即便是不吃饭的时候,也不喜欢别人在她旁边。 田林没敢打扰她,提着食盒直接上了石阶。 他这次直接上了六十三层,在六十三层处打开食盒,把已经冷却不少的饭菜取了出来。 就在他刚扒没两口菜时,绿裳女子的身影在下面出现。 只见她身躯轻盈,起落间已出现在了六十级石阶处。 显然,她也发现了田林。 但也不过在田林身前的食盒上扫了一眼后,就一个起落直接跃到了七十级的石阶。 望着绿裳女子消失,田林摇了摇头,又多吃了几口菜,这才开始打坐。 如意扇子花的药效确实小了不少,但田林消化的速度也比昨天快,带来的菜也比昨天多。 他如此胡吃海塞又一刻不停的修炼,终于在消化完所有的药力时,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这次能走多少级?” 田林想了想,提着刀开始拾级而上。 他发现,越是往上,路便越是难走。 等到了八十二层时,他终于惨白着脸停住了脚步。 而也在这时,九十五级的石阶上,四道目光都投向了田林。 “呵,多少宗师的杂役弟子都放弃登山了。没想到,今次却多了个二流的小子爬到了八十二层来。” 第三十七章 小月再上门(求追读) 先说话的是个老头儿,他盘腿坐在靠左的位置,一身青袍又有风吹动的三尺胡须,看起来像是个得道高人。 但田林知道,这老头儿恐怕是宗师高手,却不曾练出真气。 “小兄弟,就在八十二层止步吧。再往上,是宗师修为才能踏足的地方了。我劝你修为到了宗师级,再尝试着登山。” 老头儿旁边,是个肥胖的女子。 这女子拴着围裙,看起来像是个厨娘。 “哈哈,我就说田兄弟你不一般。这才多久?就从六十多层到了这八十二层来了。看样子,我以前低估了你的修为了。” 白衣青年白夜也在,而他旁边的正是韩力。 韩力冲着田林点了点头,指着前方的第一百层石阶道:“那就是第一个平台了,多少杂役弟子只能眼馋,却不得其门而入。” 田林顺着韩力所指,看着夜幕下的那处平台。 皎洁的月光把那平台映的泛白,而那平台上只有一张案桌。 从下往上,并不能看见案桌上放置着什么。只觉得那案桌看起来普通,却有种古朴的悠久岁月气息。 “诸位,你们继续修炼,韩某先行一步了。” 韩力感叹完,带着田林慢慢下了石阶。 两人一路到了山门处,韩力仔细的看着田林,过半晌后才忍不住道:“你说你要杀小月,我直到昨天也以为是个笑话。但今日你出现在八十三层,我却有些信了。” 田林毫不讳言道:“大概我武学天赋确实不错,再加上每天有药补进益,所以修行也就突飞猛进。” 顿了顿,田林道:“想必,我再要不了两天,就能达到宗师级了。” 韩力听言皱眉道:“小月真让你杀我?” 田林点头,韩力道:“我同她无冤无仇,同商少爷也无冤无仇,她为什么杀我?若说为了利益,我同商少爷都是三管事的手下,我们的利益应该是相同的——所以,田兄弟你是不是领会错了小月姑娘的意思?” 田林听言索性道:“韩大哥是三管事的人,商少爷真的是三管事的人吗?我不是想离间商少爷和三管事,只是人心隔肚皮。这事儿,不如等我杀了小月后,韩大哥去问问三管事吧。” 他说不想离间商少爷和三管事,其实就是想离间商少爷和三管事。 只是这事儿他希望暂时先不要打草惊蛇,一切等杀了小月后再看情况而定。 就在韩力皱眉时,田林笑着岔开话题道:“我明天或许就能到宗师境了,到了那时候,想请韩大哥讨教两招。” 韩力回过神,强笑着点了点头道:“如果你能打败我,也就有把握杀小月了。” 田林确实不敢轻易同小月动手,他不知道自己和小月的具体差距。 但按照韩力的说法,小月不是他的对手。 而如果自己能打败韩力,那么再同小月动手便有了把握。 两人这才下得山径,也在这时,韩力从怀里掏出昨天田林给他的肉递还给田林道: “二娘说,这不是鹰燕就是鬼头燕,一向都是剑峰的伙房喜欢抓这两种飞禽下厨。” 田林便问韩力道:“不知道这两种飞禽贵不贵,咱们伙房会不会卖?” “贵是不贵的,只是咱们伙房没几个人喜欢吃这东西,所以也没得卖。兄弟若想尝尝味道,倒不如明天我找二娘帮你从剑峰伙房带一份来。” 田林立刻拱手道谢,两人回了矿院就各自分开了。 只是田林还没回屋,那边一个满脑子缠着布的汉子走了过来。 就见那汉子拔掉嘴里的烟杆,同田林道:“姓田的,小月姑娘刚刚来找过你。托我给你带个话,让你明天留在屋里等她。” 田林愣了愣,问汉子道:“她没说明天几时过来?” 那汉子只是嘿嘿笑着不说话,田林皱眉看着那汉子,想了一会儿又露出笑容道:“我知道是我累的哥哥挨了一鞭,哥哥有什么不满,兄弟我在这里赔个不是。” “免了,咱可高攀不上你这个弟弟。” 田林看他背身而去,便道:“好,那就烦哥哥明天告诉她一声,叫她到问道山上找我!” 那汉子在门口止住脚步,扭头诧异的看着田林到:“你不等小月姑娘?” “是她找我,又不是我找她,我等她做什么?” 汉子见田林要关门,忙扣住房门道:“你若不等她,我怎么好同她交差?若她迁怒我,你要我怎么办?” 田林反问他道:“哥哥怕什么,她找我的晦气,总不能给你来一鞭吧?” 汉子听到‘鞭’字,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 他的脸现在还缠着布,可隔着布他也能摸到脸上的‘沟壑’。 “兄弟,她明天早上找你,你一定要等她,耽搁不了多长时间的。” 田林没说话,砰的把门给合上了。 “总不会是催我杀韩力吧,这才几天?” 田林一面解刀,一面把食盒放到了桌旁。 隔天一早,道钟响起,一帮人呼吼着冲向了河水。 田林开门时,诧异的看到那赵四正守在自己的门口。 “赵哥这是在我门口站了一夜?” 就见赵四眼神凶厉,抬手挡住田林的去路,道:“今天你说什么也不能走,陪我在这儿等小月姑娘来了再说。” “你还受着伤,站这一夜不累吗?” 田林问完,赵四却道:“一夜工夫算得什么?只要不让你跑掉,站一夜也不值当什么。” 田林无语,他压根儿没打算跑。 见赵四挡着路死活不让他出门,田林索性也就放弃了。 凭他现在的实力,还不是宗师境的赵四的对手。 他在屋子里盘腿打坐,也没用多久,只听得一声鞭响,紧接着听得赵四的惨叫声在竹廊上响起。 田林起身,瞪着小月道:“无缘无故的,你怎么动手打人?” 小月冷笑道:“你以为找了帮手,就可以吓住我?” 赵四在地上连饭打滚,哭着叫道:“小月姑娘,你不要误会,我不是他的帮手。” 小月皱眉,意识到自己或许是想岔了,但她怎么可能认错? 只冷冷的对地上的赵四道:“那你也不该挡我的路!” 赵四没说话,田林已开口道:“行了,你也不用拿他作筏子,来给我下马威。说罢,找我什么事儿?” 小月把赵四呵斥走后,这才冷眼看着田林道:“你不是问为什么要杀韩力吗,我帮你问过了;少爷说,韩力是三管事的人,所以杀了韩力能讨二管事的欢心。 等你杀了韩力,到时候他再使些力,让你成为这矿院的监工。到那时,你拿着矿院的水灵矿去给二管事效力,想办法成为二管事的心腹。” 田林沉默了半晌,道:“商少爷要我做二管事的心腹,又有什么图谋呢?” 小月道:“这不是你该打听的——你要的答案我已经告诉你了,现在轮到你告诉我,你还要多久才能杀死韩力?” 田林摸了摸肚子,想了想道:“我天赋虽然还算不错,但商少爷给的银子不足以让我购买更多的药膳——” “你敢趁机索要好处?” 小月柳眉倒竖,手已经摸向了腰间的鞭子。 田林反问她:“凭你都不一定对付的了韩力,如何让我在没有药膳的帮助下杀掉他?就算是用计暗算,这也不太可能吧?” 不等小月说话,他又道:“如果你肯给我二百两银子,或许七天后我就能杀死他。” 小月脸色阴晴不定,最终道:“我只有一百八十两,明天我把银子给你。但七天后,我要见到韩力的项上人头!” 田林看她要走,立刻又道:“我进宗门来,手里的刀仍是矿上的。那匕首,也不过比普通的铁器好一些。若是能有一口好刀,便更有把我帮少爷办事了。” 小月脚步顿了顿,最终道:“好,七天后我来给你送刀!” 她人离开,就听隔壁赵四骂娘道:“姓田的,咱们两个势不两立!” 第三十八章 最后的四步(求追读) 大概姓赵的知道不是小月的对手,所以挨了小月的鞭子也不敢还嘴,最后把账都算到自己头上。 田林也无所谓赵四的咒骂,他回了屋子换了身衣服,直接取了佩刀后到了伙房。 田林相信韩力会同二娘的交情比自己深厚,所以没有提起‘飞禽’的事儿,只等韩力中午吃饭时同二娘开口。 而他自己则照例点了‘如意扇子花’和‘雪蜜菜’,又装了食盒提着往问道山而去。 临近问道山下,山上的钟声开始敲响。 田林在山脚远眺山上的凉亭,仍是只能依稀看到撞钟人的身影。 邀月宗里有传言说,邀月老祖早就死了,问道山上的撞钟人不一定是邀月老祖。 但不管那撞钟人到底是活着的邀约老祖,亦或者是邀月老祖的尸体,再或者是另外不明来历的人—— 总之,整个问道山都显得十分古怪。 这多年不曾有人登顶的仙梯,到底是阻拦着人上山,还是阻拦山上的人下来呢? 田林觉得,不能够登顶,未必是什么坏事儿。 钟声停止时,田林终于上了半山腰处,让他意外的是,这次没在山门前见到那个绿裳女子。 田林也没多想,而是提着食盒直接到了八十二层。 他这次备的菜比昨天又多了不少,便连饭也没有准备一碗。 如此吃吃喝喝闭目打坐,不知不觉天已经彻底黑了。 脚步声从下面传来,田林看到了那个昨天出现的青袍老人。 青袍老人拄着拐,一步一步到了八十二层时停了下来。 他笑眯眯的看着田林,道:“小伙子,做华花郎多久了?” 田林还没说话,便听昨晚的胖妇人声音响起说:“苟老头儿,他是韩力的人。你若动什么歪心思,小心韩力找你算账。” 那青袍老人不屑的冷哼一声道:“我怕他韩力?他要找我,随时放马过来,我在药峰等着他!” 话虽如此,青袍老人还是放过了田林,拄着拐杖往上走去。 那边拴着围裙的胖妇人同田林笑了笑,田林冲她拱手表示感谢。 等胖妇人也上去后,田林想了想,还是坐在了八十二层继续打坐。 他看似闭着眼睛,实则随时保持着警惕。 也不知过了多久,下面再次有脚步声响起。 韩力同白夜竟然同时上山,他两个越过田林所在的石阶后,一步步走到了九十五层。 等韩力的身影出现,田林这时候才开始有所动作。 他尝试着踏上了第八十三层,那九十五层的四个人都被他的动作给吸引了,齐齐望向了八十三层的田林。 就见田林身子在八十三层微微一晃,但不多时就站稳了身子。 “这家伙,以前真的是一流武境吗?” 白夜忍不住看向旁边的韩力,而韩力则面无表情,实则内心颇为震惊。 “他今天,怕不到十五岁吧?” 胖妇人毫不掩饰对田林的惊叹:“你们见过十五岁的宗师吗?我是从来没见过的。” “十五岁的宗师也是有的,但都是皇室宗亲。老夫曾经有幸见过两个,没想到在咱们邀月宗也见到了。” 苟老头儿嘴里说着话,眼睛看着田林,似乎对田林更感兴趣也更欣赏了。 唯有八十三层的田林没有说话,他仍然一步一步的朝着上行。 而他每一步,都显得极为困难。 终于,田林在九十层停住了脚步。 只听得‘噗’一声响,他的肩头莫名其妙的裂了个口子。 就在韩力脸色微变时,田林也睁开了眼睛。 他脸色些微惨白,冲着上面的四人道:“看来我的修为也就止步于此了。” 韩力放松下来,哈哈笑着道:“不着急,我想要不了多久,你就能到这九十五层。又或许,咱们中,你有极大的可能可以走上第一个平台。” 韩力这话一出,那边的苟老头儿脸色一变,但很快就化作微笑说:“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咱们邀月宗要出一个由杂役弟子晋升成功的外门弟子了。” “是啊,多少年了啊!这上面最后的五步,不知道难住了多少武林高手。” 韩力扭头跟田林道:“你知道吗,就这最后的五级阶梯,前后不知死了多少宗师,以至于到后来再没人有勇气往前踏出一步。” 田林受他语气感染,也把目光看向了四人前面的五级石阶。 原来,面前这四人不仅仅是因为实力不够,不能再往上走。 也因为他们心有怯意,怕踏出那一步,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他们想,再等等,等更有把握时,再踏出那一步。 “好了,诸位,今天时间不早了,我和田林先行告退。” 韩力冲三人拱了拱手,接着下楼带田林往石阶下走。 越往下,田林也表现的比以往轻松了不少。 到最后,他已能跟上韩力的脚步,极快的速度到了山门处。 “我看那个苟老头儿好像对我面色不善,也不知道是不是哪里得罪了他。” 田林到了山门时忽然开口,韩力听言想了想道: “这老头儿在九十五层等了十多年,枯坐了四千多个夜晚,却始终不敢上那九十六级阶梯——他想找个替死鬼扔上去,看看九十六级阶梯的杀招是什么。” 田林听言不信道:“他当时跟我搭话时,我还只在八十二层。他等我到九十五层,要等多久?” “多久他都愿意等,他都等了四千多个夜晚了,还怕再多等个几百天吗?” 韩力不屑的撇嘴道:“鼠辈胆小,你信不信即使你‘帮’他探了路,他一样不敢迈出那一步? 他在求仙的路上早就怯了,其实也早都想从仙梯上退下来了;只是看着近在眼前的仙路,他又不肯甘心,不肯甘心前面那九十五步的艰难。我估摸着他什么时候想通了,修为才能再有进步,才有机会走上平台。若他一辈子想不通,将来恐怕就会成为九十五层楼上的一具枯骨。” 说完话,韩力忽然‘锵’的拔剑,看着田林道:“你不是要我助你修炼武技吗?现在你已到了宗师境界,那就向我拔刀吧!” 第三十九章 开市(求追读丫) 田林长刀出鞘,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皱紧了眉头,看着韩力手中原本属于自己的刀,忍不住道:“原来,宗师和宗师之间真的有很大的差距。” 韩力笑了,他把刀抛还给了田林,自己也收刀回鞘。 似乎怕打击到田林,他拍了拍田林的肩膀,揽着田林下山: “你功力窜进的快,但武技实在太普通了;我说你不可能一个月杀死小月,就因为内功难练,但外功也难修啊!” 提到小月,田林想起今天小月造访的事情。 但他已改变主意,不想怂恿韩力去对付小月了。 商少爷要田林杀韩力,凭此夺得监工的位置,又用韩力的人头,向二管事邀功,以此成为二管事的心腹—— 田林不知道商少爷为什么要自己取信二管事,多半是为了帮他做探子。 田林也不清楚商少爷到底要在二管事身上谋划什么。 但取信和向二管事邀功,不一定要杀韩力。 他只需要让韩力把监工的位置让给他,再杀小月邀功二管事也是一样的。 小月虽不是监工,但却是商少爷的亲信,地位绝不在韩力之下。 商少爷既然是三管事的人,那么自己得罪商少爷,不比杀韩力更讨二管事的欢心? 即便自己杀小月,达不到这样的目的,那又如何? 不过是死了个小月罢了。 “依着韩大哥的意思,我要杀小月,还要先练武技?” “刀法是要练的,有时间你可以炼体。除此外,内力也要加强修炼。” 韩力说:“反正,距离一个月还有二十多天。” 哪儿有二十多天? 也不过六天时间了。 田林心里开始默默筹备起来,跟着韩力回了屋子。 隔天一早,田林还没出屋,韩力就已经敲门跟他道:“中午你不要走,等三管事下山发银子。” 等田林从屋里出来后,就见韩力在竹廊下喊道:“今天是开市的日子,也是大伙儿领工钱的时候,所以照例休息一天。” 一阵欢呼声起,廊上廊下所有人都兴高采烈。 又见韩力脸色一沉,开口道: “我也不怕大伙儿嫌我啰嗦,我就再说一次——领了银子,你们买衣吃饭也没什么,但最好不要花在华花娘身上。有那钱,攒起来寄回家里不好吗?” 他话说完,便有在廊下抽旱烟的人回答:“韩老大,咱这样的单身汉子,是家里没了人才出来的。咱们想寄回去,可也得家里有人收啊!” 又有人说:“我出门已经几十年了,家里有没有人还两说。就算是有人,也找不到可信的人帮咱们带钱回去。” 还有人道:“我出门倒是只有二十来年,但老子娘恐怕已经死了,媳妇儿估摸着也跟人跑了。钱寄回去,给她奸夫用吗?” 一帮人说说笑笑,没谁在乎韩力的话,只是快到正午时,也不见山上有人下来。 田林跟韩力打了个招呼,自己去了伙房。 那边二娘看到了韩力,从小蒸屉里拿出两碟菜来道:“小田,你韩大哥说你想吃鹰燕和鬼头燕。” 田林的目光看向两盘肉,指着词条显示的【下下品金翅鸟】问道:“二娘,这是鹰燕还是鬼头燕?” 二娘道:“这是鹰燕,同鬼头燕一样难吃的要死。唯一的好处就是能让人晚上睡觉的时候有个好梦——你尝尝鲜就得了,这东西用处不大可也要四两银子一只呢。” 田林从兜里摸出银子,在接过二娘手里的菜时,把银子放在了小蒸屉上。 “等我拿回去尝尝味道,往后或许还要拖二娘帮我买些鹰燕吃。” 他后面道过谢,带着鹰燕和鬼头燕离开了伙房。 比起鹰燕,鬼头燕的词条又有不同。 【耀阳丹:蕴含有火灵气的下品灵丹,是修炼耀阳指的辅助丹药,亦可少量恢复火真气,可食用】 “耀阳指是什么指法?” 田林回屋时并不着急食用修炼,而是出门找韩力问了一句。 可惜韩力也只是摇了摇头,道:“世上的武学太多,我只听说过少阳指和参合指的,却没听说过耀阳指。” 也在这时,通往伙房的山径上有人连跑带跳下了山来,嘴里喊道:“三管事带着账房来啦!” 几乎瞬间,矿院的人都‘嚯’的起身,就听韩力喊道:“都站好咯,念到你们名字时再站出来。” 田林跟着矿院的人排成了七个小队,把个不大的空地站的满满当当的。 不多时,就见一个身材略显肥硕的中年男子下了山来,身后还跟着个穿着长袍的老头儿。 中年男子人一出现,不需韩力吩咐,一帮杂役弟子都齐齐喊道:“我等见过三管事。” 那胖子却只看了韩力一眼,问韩力道:“人都到齐了吧?” 见韩力点头,他又问:“老二没找你麻烦吧?” 韩力忙道:“二管事再没来过矿院了。” 胖子说:“那就好,他若再打水灵矿的主意,你就叫人来找我。好了,发银子!” 胖子言简意赅,杂役弟子们都欢呼雀跃。 就见那长袍老头儿拿着戥称,念名字后一人发得一袋。或多或少,每人至少也有个几两银子。 田林只做了两天,却有七两银子之多,比一小半人竟还多出几两来。 胡三忍不住语气泛酸的看着田林:“你这几两里面,不知占了大伙儿多少便宜!” 田林看了胡三一眼,并不搭理对方。 眼看胡三还要再说,韩力呵斥道: “你成天赌博,自己不肯下河挣钱,如今看别人比你多,你倒是嫉妒起来了。再闹事儿,别怪我这做监工的不给你面子!” 胡三没再说话,他抓着手里的银子,想了想往伙房跑去。 他虽然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但他媳妇儿在伙房却没偷懒过。今日开市,正是要花钱的时候。 胡三离开,杂役弟子们开始呼朋唤友,商量着要买些什么,又要去哪里玩。 韩力看没人同田林搭话,就问田林道:“有没有什么东西想买的?错过了这次机会,再开市就要等半年了。” 田林想了想,道:“我也不知道自个儿要买些什么,如果韩大哥不介意,就带我一齐去瞧瞧。” 韩力笑了,道:“好,不过你先等我半个时辰,我要去山上支一笔银子。” 田林登韩力走后,自个儿回了房间打开食盒。 一股丹药的馨香和一阵烧肉的肉香混杂在一处,惹得田林口齿生津。 他坐到床上,先夹了一块儿‘鬼头燕’。 鬼头燕入嘴,却没有半点肉味,反而带着丹药的质感。 田林咬碎‘丹药’后,似乎有一团火顺着他的喉咙冲进了他的身体。 那药力冲破他的少阳经络,最后在他的食指中‘嗤’的冲出,化作一小撮火苗又很快熄灭。 这火苗没有什么威力,唯一的威力就是他的食指肿了一圈。 田林皱了皱眉,不再继续吃鬼头燕,转而夹了块儿鹰燕放入嘴中。 他不知道原本的鹰燕是什么味道,但自己吃的这‘鹰燕’,分明不像二娘说的那样难吃,反而肉质鲜美,绵软可人。 他感受着这下下品金翅鸟带给他的金灵气,立刻运转五行筑基法,引导着这金灵气进入自己的第一个穴位。 这下下品金翅鸟只吃了半碟,他第一个穴位的金灵气便已经充裕了,如此他又依依不舍的把菜装回了食盒里。 此时日头已有些偏西,按理早过了一个时辰,但韩力直到现在也没有出现。 田林想到韩力要上山领监工的月俸,心头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 虽然三管事管着矿院杂役弟子的工钱,但真正给监工们发月俸的,却不是三管事。 “好了,田兄弟,咱们现在可以出发了。” 田林正在担忧时,韩力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他松了口气,紧接着开了门。 却见韩力还是穿着早上的那身衣服,但与早上不同的是,他此刻的左脸肿的极高,脸上还留着深深的巴掌印。 就见韩力对田林扯起一个笑容,道:“早知道会耽搁这么长时间,就不叫你等我了。所幸太阳还没下山,咱们还能逛个一两个时辰。” 第四十章 监工的位置 “是二管事做的吗?” 田林知道山上有四个管事,但同三管事敌意最大的,就是那位二管事了。 果然,就见韩力点了点头。 他一面前头走着,一面跟田林道: “二管事性子暴躁,打骂人是常有的事儿。好在我帮三管事管着水灵矿,所以三管事还是护着我的。” 田林听言道:“就因为韩大哥你帮三管事管着水灵矿,所以二管事才不喜欢你呢。” 这事儿韩力如何不清楚? 他笑着道:“监工这个位置,每个月能多十两例银,挨顿打还是值得的。行了,这事儿不用再说了。” 他不想说,田林偏要开口: “韩大哥一个宗师,何必在乎一个监工的位置?依我看,这监工的位置,不如让给我来。” “你来?” 韩力顿住脚,冷眼看着田林:“你想抢我的位置?” “韩大哥如果舍不得监工那十两月俸,小弟可以帮韩大哥补上。” 听了田林的话,韩力笑了起来,只是他半边脸肿的老高,所以笑容显得格外狰狞。 “我虽然省吃俭用,但若想要银子,凭我监工的身份,还用得着每天跟那些杂役弟子排队做活儿?” 他同田林道:“我知道你比其他人的求仙心思更重,以为做了矿院的监工,就能成为三管事的心腹。但我告诉你,矿院的监工,从来都不是三管事的心腹,而是用来替三管事受过的。” “等我做了监工,我就投靠二管事。” 田林说完,韩力冷笑道:“矿院是三管事在管,你在三管事的手下给二管事做事?我怕不到一年,你就会死的很难看。” “那韩大哥在三管事手下做事,就能活得很好吗?” 田林追上了韩力的步伐,在韩力背后道: “这其实是一次机会,一次韩大哥你抽身的机会。你把位置给我,等将来涟水峰查账时,缺了多少水灵矿都可以算到我的头上。” “这种事儿我不需要你帮我,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打过我再说吧!” 两人很快赶到了临时搭建的鬼市,韩力‘退位’的事儿也就谁都没提了。 看着山谷中人来人往的商贩,韩力脸上有了一丝笑容。 他指着谷中的草棚还有一些木楼,同田林道: “这些临时铺子每半年开一次,那些依附邀月宗的小家族,每半年都会拉来一些货品进来售卖。比如你以前效力的商家堡,就是其中的一员。” 田林跟在韩力后面,目光先是在几处木屋上停留。 果然,他很快发现了一间挂着商家堡门匾的木屋。 只见那木屋前摆着香料、胭脂甚至还有黑沙石。 围在商家堡门口的,除了些女杂役弟子外,还有一些称量黑沙石的杂役弟子。 “外门弟子也会来鬼市吗?” 田林的目光在人流中一个绿裳女子身上扫过,听韩力道: “邀月宗开市,除了方便普通的杂役弟子换取衣料和日用所需外,也方便外门弟子购买一些宗门并没有的东西。” 他道:“你不要小瞧这些来鬼市交易的人,他们虽然大部分是普通人,但他们的老祖,多是曾经在邀月宗做过外门弟子的练气士。 因为有着练气士的老祖,所以能搜集些奇珍异物。而这些奇珍异物,是在宗门里不方便出门的外门弟子所需要的。” 他说完话,竟跟着绿裳女子朝着一处小茶楼走去。 就见绿裳女子上了小茶楼,而他却在茶楼柜台前停下身,问柜台后的伙计说:“小哥,赵家马帮今年走不走衢州通河县?” 那柜台后的伙计抬头看了韩力一眼,忍不住笑道:“原来是韩大哥,半年不见,韩大哥风采依旧啊。” 这话田林只觉得好没营养,甚至感觉对方是在讽刺韩力。 因为韩力那张脸肿的太明显了,真正明眼人都能看出韩力挨了揍。 说什么风采依旧? “真对不住,整个衢州从前年闹血教一直到现在,咱们马帮没有那面的生意,所以是去不了的。” 那伙计说完,韩力脸色焦急说:“不知道咱们这鬼市,有谁要往衢州去的吗?” 那伙计有些自矜的说:“不是咱吹嘘,邀月宗周围最大的马帮就是咱们赵家。我赵家马帮不敢走的地方,便没有人敢往那里走了。所以啊,韩大哥死了这心吧—— 小弟我说句不好听的话,您也不必再往家里送钱了。依我看,衢州已经是血教的天下了,嫂夫人现如今多半凶多吉少。您的银子寄回去,恐怕她也受用不了。” 韩力脸色一变,田林抢先韩力一步同那伙计发火道: “你开门做生意,既然知道自己的话难听,又何必说出来恶心人呢?” 那伙计根本不怕二人,就在他要说话时,一个中年人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道: “小五,带你出来不是给家里闯祸的,还不快给两位仙师赔罪?” 那小五还没有赔罪,韩力先一步道:“是我心里太着急,该赔罪的是我才对。” 那叫小五的伙计便顺势低下头,既不赔罪也不说什么风凉话了。 也在这时,那个下楼的中年男子同旁边的绿裳女子说:“下人不懂事,让韩姑娘见笑了。” 绿裳女子扫了田林和韩力一眼,显然认得经常上问道山的两人。 不过,她同两人也没什么交情,所以只扫了一眼也没说话,只是跟中年男子说: “我的事儿就拜托赵师兄,请务必帮我留意一下能治疗‘癔症’的丹药。” 绿裳女子出茶楼时,田林和韩力也顺势出了茶楼。 听韩力强笑着说:“都怪我,让兄弟你平白无故得罪人。” 田林却道:“那也没什么,他赵家马帮半年来一次鬼市,我也不过半年来一次鬼市,轻易碰不得面。” 韩力便道:“这次本来是带你来逛一逛的,倒为我的事儿先后耽误了两次。说罢,你想买些什么,我带你去买。” 田林能买什么? 他对衣物不感兴趣,只想找能补充‘木灵气’和‘土灵气’的东西。 一圈逛下来,反倒是能补充水灵气和金灵气的东西看到了两样,唯独木灵气和土灵气的东西却没找到。 田林大失所望,但等夕阳西下将要闭市时,他还是大包小包的带了不少水果离开。 鬼市中不知多少杂役弟子恋恋不舍。 他们从几间木楼上走下,那楼上全是一帮穿红戴绿拿着手绢的女子。 田林就见二楼有个女子弹琴,不知是哪个女子带头轻唱起来: “妹在河边浣衣裳,水往东流,去见我的那个郎;郎打出门求仙去,十多年来,可还记得华花娘——” 这曲子田林听过,是在出矿场杀徐管事之时,张老大带他去的那间酒楼里,一个小酒娘曾唱过这首曲。 田林那天叫她去官道上等徐管事,也不知她没等到徐管事后,会不会又回到那家小酒馆。 “这些华花娘,出门寻夫,到头来为了生计,她们或被骗、或是主动依附一个鸨头,一路各处卖身寻找自己的丈夫。” 韩力说:“但正如华花郎求仙一样,真正成的能有几个?而他们要找到自己的丈夫,比华花郎求仙更难。所以多半后面人老珠黄,被鸨头丢到路上不明不白的死了。” 韩力说的凄惨,但田林却没有悲天悯人的感受了。 他唯一感觉到的,不过是求仙的残酷,也坚定了他求仙的信念。 “韩大哥,今天先回去休息,明天咱们再出来吧!” 韩力从赵家的铺子出来后情绪都一路不佳几次晃神,他今天也没心情再上问道山了。 田林回屋后,自己提了食盒,又带了一些东西去了问道山。 他觉得,凭他今天在鬼市上淘到的东西,足以一晚的时间就达到韩力的修为。 第四十一章 重新淘沙(求追读) 田林今次淘物,一些用不上的暂且不提,只‘无花果’极为珍贵。 等他上得八十二层后,便拿起‘无花果’塞进了嘴里。 甘甜的汁液充斥着他的味蕾,澎湃的药力瞬间游走于他的全身。 田林把这药力引导在丹田中,内力开始已极快的速度增强着。 “田兄弟也真是奇了,每次见到你,总能看见你吃东西。” 白夜的声音在八十二级响起,他笑看着田林布袋里的水果,问道: “这桃儿是在鬼市里买的吧?个儿挺大的,能让哥哥我吃一个吗?” 田林睁眼,道:“白大哥请自便。” 白夜拿了个桃子,搓掉上面的茸毛尔后道: “这桃子让我想起了我家乡,我家乡的桃子比这个还大,比这个还甜。” 实则他还没吃,怎么知道手里的桃子是甜是酸呢? 就听他‘咔吧’一声咬了一口,紧接着皱着眉把嘴里的桃子吐了出来。 “田,田兄弟牙口倒不错。这桃子,也不知怎么长的这么酸!” 他说完话,拿着缺了口的桃子上得九十五级石阶上,接着把手里的半块儿桃子往上一扔。 那桃子一上九十六级石阶,瞬间被刀光斩成了齑粉。 田林从白夜身上收回目光,接着继续吃着无花果补充内力。 他也不知道修炼了多久,直到一袋的桃子全被他消化后才睁开了眼睛。 再看九十五级的石阶,胖妇人和苟老头正在上面打坐。 田林起身,九十五级石阶上的三人都睁开了眼。 他们看着田林上了八十三级,又看田林上了八十四级,再看田林上了八十五级。 直到田林在九十级停住脚步后,三人才松了口气。 几人都沉默了片刻,白夜最先哈哈笑道: “田兄弟真是个武学奇才,当初韩力说你极有可能从杂役弟子成为外门弟子,我还不信。如今见了,你确实比我们三个机会大得多。” “那也未必,从九十级往上,可不是靠内力就能走上来的。” 苟老头儿脸色阴晴不定,道:“这世上大半人初时惊艳,到后来又泯然众人——” “没关系,田兄弟现在才十五岁,仍有大把时间慢慢登这仙梯。” 白夜说到此处,意味深长的道:“不像某些人,行将就木,恐怕到死也不敢踏出九十六级那一步。” 苟老头儿豁然起身,瞪着白夜道:“你什么意思?我不敢上九十六级,难道你敢上?” 白夜笑了笑,起身看向了苟老头儿。 眼看一场大战将起,胖妇人忙起身挡在两人中间道: “二位,说来大家也是老相识了,没必要为了一两句话就大动干戈。” 苟老头儿冷哼一声侧过身去,不再搭理白夜。 白夜仍只是笑了笑,取下腰间的佩剑,忽然踏上了第九十六层。 一瞬间,数道目光望向了白夜,就听白夜上了九十六层后道:“九十六层何足道,九十七层又何足惧?” 说完话,他已到了九十七级石阶上。 “你,你什么时候上的第九十七级?” 苟老头儿不敢置信,白夜居高临下的斜睨了苟老头儿一眼: “似你这种无胆鼠辈,那是一辈子别想上九十六级的;至于我,我在韩力上九十八级时就跟上了九十七级。” 他语出惊人,那胖妇人也忍不住说:“韩兄弟是什么时候上的第九十八级?” 看众人都有些不信,白夜道: “韩力前年就到了九十六级,去年就上了九十七级。至于九十八级,是昨天刚上去的。” 田林皱眉,其实每天他都是最早来修炼的人。 但他压根儿没注意到韩力登梯,也或许是他太专注的原因。 “上了九十八级,只差最后一步了。看样子,咱们四个中,韩兄弟真的要成为外门弟子了。” 胖妇人神往道:“那可是外门弟子啊。” “是啊,那可是外门弟子啊!” 苟老头儿说了一句,脚已伸向了九十六层。 可就在大家的凝视中,他本来将要落下的那只右脚,顿了顿后又给缩了回来。 他道:“不急,不急的,我还可以再修炼一段时间,等有把握了再上去!” —— “这下,是没把握打过韩力了。 田林有把握上九十五级,但到了九十五级大概率也只是同韩力的战力持平,这还是因为他吃了其它‘宝药’锻体了的缘故。 但如今的韩力,已经到了九十八级,距离最后一级也不过一步之遥了。 田林完全没有战胜韩力的把握。 “但我打不过韩力,还打不过其他人吗?” 隔天一早,当鹧鸪声响起时,田林跟这众人冲到了河边。 见田林没有带背篓,有人抓住田林的胳膊道:“小子,不是说过不——” 那人的‘不’字没说完,田林反手掐住了他的脖子。 田林忽听得耳后有风声响起,他头也不回的一脚踹去,身后响起一声痛呼。 “怎么说,你们要一齐上吗?” 田林把手里的人也一把扔了出去,环视着周围的杂役弟子们。 这些杂役弟子都面露惊讶,脸上带着迟疑的神色。 唯有脸上伤口已经结痂的赵四这时候喊道:“大家一起上,咱们这么多宗师,难道还怕了他不成?” “都不许动手!” 韩力走了出来,沉着脸道:“你们在这里打架,是想找我的麻烦吗?” 说完话,他看向了田林。 但不等韩力开口,田林抢先道:“当初他们赶我走时,我让韩大哥你不要插手。如今我要回来,韩大哥不帮我没关系,难道要帮他们再赶我走吗?” 韩力满腔的劝解之言被田林给堵住了,一时间涨红了脸,只能扭头同其他杂役弟子说: “我只同你们说一句,谁也不许在我面前闹事。” 那些杂役弟子纷纷不满的道:“照他那样‘淘沙’,我们一天能分到几个水灵矿?” 韩力道:“淘水灵矿是各凭本事的,只要他没有违背矿院的规矩,凭他怎么做我也没理由插手。” 那边田林道:“当初大家赶我走时,可没谁管我委不委屈。现如今我回来了,你们又凭什么叫屈?” “好了,都别废话了,大伙儿开始干活。” 韩力一句话说完,算是终止了这场闹剧。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田林下河,只能跟在田林的屁股后头。 韩力未免矿院的杂役弟子们偷袭,一面铲沙,一面注意周围杂役弟子们的动静。 一帮人都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虽说背上铲的泥沙并不曾减少。 可每次看到田林从水里冒头,他们就觉得背上的泥沙越来越不值钱,泥沙里的水灵矿越来越少。 今次的淘沙,所有矿院的杂役弟子都失去了往日的高兴,唯有田林是个例外。 “好了,收工!” 韩力喊完这一句后,一帮杂役弟子们如释重负的上了岸。 他们迫不及待的开始淘沙,而那边的田林则把布袋交到了韩力手里。 韩力只掂了掂布袋的重量,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 听田林笑着道:“我现在也是宗师了,在水里憋气的时间足够长,眼力也比当初更好。” 他没说他淘了多少水灵矿,但等他走后,周围的那些杂役弟子们脸色越发难看起来。 有一个汉子连淘了几遍沙子,最后一气之下把沙子带簸箕一齐掼进了河中,骂道: “他这样搞,咱们还能淘到水灵矿吗?” “他娘的,辛辛苦苦挖了一早上的沙,没有一筛能出水灵矿的。” 又一个汉子说完,望向韩力说:“韩老大,他的水灵矿放在你那里了。你说说,他挖走了咱们多少水灵矿了?” 韩力没说话,按规矩每个人每天淘了多少水灵矿,是只有监工自己能知道的事情,也禁止淘沙的杂役弟子们互相打听。 “好,韩老大既然不肯说,又不肯帮咱们,那咱们大伙儿就去找三管事告状。” 那杂役弟子刚说完,便有人道:“三管事才不会管这事儿呢。三管事只要每天收到的水灵矿足额,只要能保证他从中贪墨的水灵矿不少,他是不会在乎谁帮他淘的矿的。” “那就找商管事,姓田的不是商管事的人吗?” “你都知道姓田的是商管事的人了,还去找商少爷?” 接连两次主意被打回,那汉子急了,道:“这不行,那不行,那找谁做主?” “不如去找小月!”赵四眼珠一转,献计道: “田林和小月那疯婆子虽然同是商管事的人,但疯婆子似乎很不喜欢田林,这事儿我瞧得真真儿的。” 众人面面相觑,觉得赵四的主意似乎不错。 便有人道:“只是,咱们派谁去找小月姑娘?” 说完,那人看向了赵四:“赵四兄弟,咱们这帮人,只有你跟小月姑娘打过交道,有不小的交情,看样子要劳你上山一趟了。” 赵四脸色大变,摸着脸上的疤骂道:“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同那疯婆子有交情的?不去,说破大天,就算打死我也不去。” 便有人厉声道:“好,你不去,就别怪咱们把你背后骂小月姑娘是‘疯婆子’的事儿说出去—— 咱们不打死你,只怕小月姑娘是不会放过你的。” 赵四脸色一变,忽然觉得脸上的疤又开始疼了,大抵是进了水,伤口还没彻底好的缘故。 第四十二章 回家(求追读) 赵四肩负着重任,整个下午都显得心不在焉。 田林也注意到了周围的气氛不对,他本以为那帮杂役弟子经过了早上的‘颗粒无收’后,会在下午对他进行新一轮的反击。 不曾想,不但没有人挑衅他,反而都显得十分克制忍让。 尽管筛子里筛不出水灵矿来,也没有人抱怨,还像是突然间认命了似的。 田林把目光看向了赵四,就见赵四眼神飘忽,被田林盯得手里的沙都漏进了河里。 “韩大哥?这是我下午的水灵矿。” 田林没有试探这些杂役弟子的想法,他把腰间的布袋解了下来,直接递给了韩力。 在所有人的目视中,田林回了自己的住处,又换衣服取银子直接到了伙房。 伙房的二娘看田林过来,道:“田兄弟,今天伙房添了个新菜色,你看看是不是你要找的。” 二娘说话时,将小抽屉打开。 田林扫了一眼,道:“劳二娘费心了,下次再有新菜品请务必提醒我一声。不过这碟菜不是我要的,所以今天照例还是来一碟炒笋吧。” 他现在不吃‘如意扇子花’了,因为如意扇子花虽然能帮他精进内力。但其效果远不如‘无花果’来的强——田林如今来伙房,只是想看看新菜品里面有没有补充‘土’‘木’两种灵气的食材。 只要有这两种食材,他就能修炼出五行真气了。 从伙房出来,田林提着食盒直接上了问道山。 就见问道山上的绿裳少女坐在茵席上,端着碗偏头看了田林一眼。 田林忙从她食物上收回目光,提着食盒直接上了石阶。 绿裳少女比他先上问道山,田林并不为此感到惊讶。 倒是苟老头比他先到,这就让田林意外了。 “小子,你修炼的时什么魔功吧?” 田林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前几天晚上光线太暗的缘故,他从没注意过苟老头的眼睛。 但今天在天光之下,他只看到苟老头儿的眼睛好像是渗血了一样通红。 “我修炼了什么魔功?” 田林不动声色的在九十五级处坐下,有条不紊的打开了食盒。 看着田林先端出来一碟炒笋,又看田林从食盒里翻出一个桃子,苟老头说:“你修炼的不是魔功,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九十五级?” 田林道:“你怎么知道我先前没有隐藏修为呢?” “你隐藏了修为?” 苟老头将信将疑的看着田林吃菜啃桃,他忽然道:“我看你是血教的探子。” 血教? 田林抬起头,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开市时,他跟韩力往赵家铺子时,赵家的小厮就说过,衡州已是血教的天下。 “血教是什么,是邪教吗,是修真者吗?” 苟老头盯着田林,似乎要从田林的神色中瞧出破绽来,可到底还是没能成功。 他叹了口气说:“血教不是咱们赵王朝的正统仙门,而是一帮华花郎组成的邪教;他们没有灵石,就用人血来炼丹。是朝廷和仙门捉拿的对象——” 他嘴里说着血教的残忍,但眼中却是一脸的艳羡。 他道:“你知道吗?修真者分为天灵根、双灵根、三灵根和伪灵根。像天灵根还则罢了,那些三灵根和伪灵根的人,去哪儿凑四五种灵石修炼?但血教不同,血教不论是什么灵根,修炼的都是血真气,也只需要血丹就能够增强修为。” “但这种血丹需要杀人炼血,练气期时尚如此。等要筑基时,不知要杀多少人才够呢。” 田林说完,苟老头却瞪着眼道:“求道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连天都可逆,又何惜几千几万条人命?” “苟前辈向道之心果然甚坚呢!” 田林玩味的笑看着苟老头,苟老头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还是‘正派’人士。 他冷哼一声,起身拂袖下了石阶。 也与此同时,本来在山门处吃饭的绿裳少女上得山来。 就见她在九十五级停住脚步,盯着田林的食盒看。 田林心头隐隐升起不安来,却没想到绿裳少女竟然转身又下了山,不多会儿也提着她的食盒直接越过田林,上了往第二个平台的仙梯。 田林皱眉,看着绿裳少女消失的背影,心头只觉得莫名其妙。 他想不通绿裳少女为什么要学他提食盒上仙梯,只好自顾自的修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似乎听到了有对话声传来。 等他睁眼时,天色已完全黑暗,只听白夜在九十级处问韩力道:“韩兄弟,到现在,你还不敢踏出最后一步吗?” 韩力在九十八级处背对着几人,所以谁也瞧不清他的表情,只听他道:“或许我再修炼个一两年,就能踏上那最后一层石阶了。但现在,我恐怕实力还不够。” 白夜没说话,九十五级处的胖妇人艳羡的说:“九十九级啊,一旦踏入,就能成为外门弟子了。以后咱们再见到韩兄弟,就得叫你韩管事了。” 韩力哈哈大笑,转过身来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他道:“那也不过是我比大家先走一步而已,想必不久的将来,诸位一样能上那层平台。” 说完话,他望向了田林。 田林看了看天色,这时候月轮高挂,已是到了入睡的时间了。 他很想问白天那帮杂役弟子背后对他有什么密谋,因此索性锁了食盒,跟着韩力下了山去。 两人到得山门时,田林正要开口,听韩力道:“田兄弟,你想上那九十九级石台吗?” 田林愣住了,笑着反问道:“难道韩大哥你不想?” “想!我离家也有三四十载了,每夜做梦都在想。” 田林道:“那我得恭喜大哥你即将如愿了。” 确实,比起苟老头等几个人,韩力再过两年就能成为外门弟子了。 两年时间能够鱼跃龙门,这样的等待和付出是非常值得的。 “可两年时间太久了,我等不及了。” 韩力说完,田林脸色微变,劝道:“韩大哥三四十年都等得,如今为什么连两年都不愿意等了?我劝大哥还是两年后再上石阶吧!” 韩力笑了,一面下山一面道:“我不是着急成为外门弟子,而是我想要回家了。” “回家?” 田林这次连眉头都皱了起来,他挡住了韩力的路,看着韩力道: “韩大哥为了修仙,已费去了四十年光阴。这其中酸楚自不必提——如今好容易要功成名就了,怎么就想到要回家了?” 他其实心理已有了想法,果然就听韩力道:“若只为了修仙,别说两年时间,二十年时间我也不怕;但我等的急,怕的是家里的人等不及了—— 开市时赵家伙计的话你也听到了!我的家乡现在已成了血教的辖域,不知衢州多少百姓丧命在血教那帮恶徒之手。这段时间我总能噩梦,梦到你嫂子还有你侄子还有我家中老娘。” 田林看他哭了,一时间也不知道那什么话来安慰他。 他其实想说的是,韩力这时候回去,看到的恐怕只是妻儿的尸体。 只是这话既不吉利,又太过无情了。 扪心自问,如果自己的家人正处在危险当中,自己能安心的修炼吗? “韩大哥打算什么时候走?” 田林让开了路,这时候正谋算着如何在韩力离开后,继任韩力的监工之位。 “我明天就去找三管事,请三管事准我辞行。” 两人回了住处,看韩力魂不守舍的样子,田林倒不好再拿自己的事情烦他了。 所幸隔天一早,他总算知道了那帮杂役弟子背着他谋划着什么。 只见道钟刚响,韩力的哨声响起不多久,赵四就屁颠屁颠儿的领着小月过来了。 赵四人没到田林跟前,就高兴的道:“小月姑娘,你看,就是他,就是他害的咱们一帮人没饭吃。” 一群人虽害怕小月手里的鞭子,但都纷纷同小月诉苦说: “小月姑娘,你可得给咱们做主啊。这个姓田的,仗着自己武功高深就欺负咱们,抢咱们的水灵矿。” 他们说话时,小月也看向了田林,听小月问田林道:“你的修为已经到宗师境界了?” 见田林点头,小月满意的点头道:“还算不错,我一定把你的表现告诉少爷,让少爷好好奖励你。” 这时候那帮杂役弟子们已经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小月好像同田林没什么深仇大恨,他们似乎误判了形势。 就在一帮人忐忑时,韩力的声音在吊脚楼上响起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开工?” 赵四第一个朝着河里跑去,他不是为了抢位置,只是单纯的觉得情况不妙,怕鞭子再次落到自己头上,所以先一步跑开了。 一群杂役弟子作鸟兽散,吊脚楼处又只剩田林和小月二人了。 第四十三章 杀小月(求追读) 田林看小月一时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主动道:“不是说七天吗,这还有四五天呢。” “大后天少爷会想办法让二管事下山,等二管事来矿院之后,你当着三管事的面杀死姓韩的向二管事表忠。” “就这么简单?” 田林道:“我杀了韩力,二管事就会庇佑我?” “在涟水峰,监工的位置是强者居之。只要你能杀死韩力,那么涟水峰就没有杂役弟子能跟你抢监工的位置。再有商少爷配合你演一出戏,二管事便会拿你当自家人看待的。” 她又解释了一番,田林还是质疑道:“商少爷这伎俩,就不怕二管事的识破?” “肉食者鄙,你放心,商少爷是算无遗漏的。” 田林还要质疑,小月怒道:“我今天来这里,不是帮你答疑解惑,而是把少爷的意思转告给你,你只需要听从号令就好。” 说完话,她从腰间解下一把佩刀扔向田林道:“这是我生日时少爷送给我的刀,我一向藏好没有拿出来用过。如今暂借给你,就让你拿它替少爷立功吧。” 等她趾高气扬的走后,田林把刀鞘镀了金的刀放回了屋里,这才去了河边。 他目光在杂役弟子们身上逡巡,就听那些杂役弟子们道:“快多铲两铲,一会儿又该挖不到水灵矿了。” 田林其实没在乎这些人做什么,他只是在找寻韩力的身影。 但他看了一遍,也没发现韩力去了哪里。 直到快到下工的时候,韩力才从山上下来。 田林看着韩力肿胀的左脸,道:“三管事不同意你离开?” 韩力笑了笑,摸了摸破损的嘴角道:“三管事说,矿院离不开我,他需要我帮忙镇住其它的杂役弟子。” 田林想了想,没把小月今天过来的事情告诉他,也没有把二管事要在大后天下山的事儿告知韩力。 此后两三天,韩力每日都往山上走一趟,每次都是伤痕累累的下了山来,以至于矿院里谣言四起。 田林想到了小月的说法,说是监工的位置也是强者居之。 若不是韩力实力太强,恐怕真的有杂役弟子会动些不该有的心思。 他这几天除去淘水灵矿外,基本上都在问道山上吃无花果打坐。 直到翌日早上,韩力吹响哨声,那帮杂役弟子们争先恐后的赶往了小河,田林叫住韩力道: “韩大哥不用上山了,我估摸着一会儿三管事会下山。” 韩力咳嗽着,道:“兄弟这是什么意思?” “韩大哥如果真想要离开邀月宗,一会儿二管事下山时,就去求二管事吧。” 田林先前提到的是三管事,现在又说二管事,这可给韩力听糊涂了。 也在这时,两道对话声在竹廊外响起:“人家韩监工要回去,你就让他回去嘛,何必强留别人呢?” 接着是一个略显熟悉的声音回答:“我们邀月宗不做强留人的事情,我刘云霄不是不放他走,而是想让他帮我忙完这两年,等我有了接替他的人后,再放他走。” “又两年?难道没了他韩力,矿院就维持不住了不成?” 说话时,就见两个胖子从山上下来,其后还跟着三四个人。 那三四个人中,田林看到了商少爷和小月的身影。 韩力刚要跟其中一个胖子说话,田林扯了扯他的袖子,韩力一咬牙转而对另外一个胖子道: “二管事,请您帮我同三管事求求情,让他许我回家探亲。” 此言一出,二管事拍着大肚皮哈哈大笑,而三管事则扶着腰带一脸阴沉。 “韩力,你别忘了,当初是三管事提拔你做的矿院监工,你是要忘恩负义吗?” 就见商少爷站了出来,义正言辞的斥责韩力。 而商少爷背后,小月则皱起了眉头。 她这两天听说了韩力想离开邀月宗的事,却没想到韩力敢当着三管事的面,向二管事求情。 其实不单是他,在场的几个人除了田林外,谁也没想到韩力敢这么做。 “商管事,话可不能乱说。” 二管事挡在韩力面前,道:“矿院不是老三一个人的,韩力这个监工是涟水峰的监工。他效忠的是整个涟水峰,而不是你背后的主子。” 商少爷听言脸色潮红,瞪着二管事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都知道商管事是三管事的人,而二管事又跟三管事不对付。 眼看着场面剑拔弩张,那边本来淘沙的杂役弟子们,都是既期待又害怕,全都隔河远远地看着。 “行了,小商。” 三管事说完话,商少爷便退到了三管事的身后。 就见三管事冷笑着看着韩力:“好啊,你要走,那就在矿院里推出个得用的人出来。” 韩力正犹豫,田林这时候站出来道:“在下田林,是矿院的杂役弟子,愿为三管事效力。” 他刚站出来,本来已经退到三管事身后的商少爷却又站了出来,听他声色俱厉的叱责田林:“狗东西,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还不快给我退下?” 田林皱眉,情绪有些激动:“商少爷,我是你从商家矿场带出来的。既然是自家人,你为什么要拦我上进?” 商少爷也皱眉了,他觉得田林的演技有些差。 也不知他跟三管事耳语了些什么,那三管事看田林的目光就带着厌弃,听他说:“不行,这个叫田林的不能用,不能让他做监工。” 田林正要说话,二管事已替他说道: “矿院自来的规矩是哪个杂役弟子武力最强,就由哪个弟子做监工——这事儿是大哥亲自定下来的,可由不得三弟你说不。” 三管事听言便望向韩力,语气中带着威胁:“姓韩的,你告诉我,谁做监工比较合适?” 韩力看了看商少爷和三管事,又看了一眼二管事,在接触到田林的目光后,他迟疑了一下还是道: “以小人之见,田林做矿院监工最为合适。” 他这是实话实说,倒不是因为想帮田林。 因为他心里清楚,凭田林现在的实力,旷远的那班杂役弟子谁做监工都镇不住田林。 可三管事要他推荐人,明摆着就是不想用田林。他这时候推举田林,着实让三管事肝火大动,也让商少爷和小月都眉头紧皱。 按原本的计划,是要田林挑战韩力,杀死韩力夺得监工位置的。 但现在可好了,韩力竟然要主动退位给田林。 这一变动,属实让商少爷有些不明白,这短短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可戏还要继续演下去,他既要让田林坐上监工的位置,也要让韩力同二管事拉上关系。 “三管事说了,田林不能做这监工,他就绝不能做这监工。” 商少爷一句话点燃了二管事的火,听他骂道: “姓商的,矿院是涟水峰的矿院,不是你家主子的矿院。姓田的能不能做监工,干脆让矿院的弟子比试一番就知道了。” 二管事对田林虽然不信任,但不管是谁来做监工,也不会比韩力做监工的结果更差。 因为韩力是不可能真的背叛三管事的。 似乎对二管事有些害怕,商少爷在二管事开口后没敢吭声,只是退到了三管事的身旁,同三管事耳语了几句。 三管事点了点头,道:“姓田的想做监工,那也好。只要他打得过小月,那就让他做监工。” 田林的实力比矿院的其他弟子要强,这是商少爷通过小月知道的。 但田林的实力到底多强,他同小月其实并不太清楚。 小月被三管事点到名字要跟田林对阵,她多少有些意外。 因为原计划不是这么来的,但现在显然因为韩力要主动退让,甚至还举荐田林,所以计划完全乱掉了。 “好,那请二管事和三管事到竹廊上稍坐,婢子舞剑以助二位管事雅兴。” 小月得了商少爷吩咐,如此说了一句。 那边便有下人从不知哪个屋子扯来了两把椅子,等二管事和三管事都坐到了椅子上时,下面的小月已凑到田林耳边轻声说: “先打一场,一会儿我卖个破绽,你最好伤我重一些,这监工的位置你就算坐实了。” 两人虽在场下,又隔竹廊有不短的距离。 但田林始终害怕小月的声音被两个修真者听到,所以没敢跟小月有更多的接触。 他只是点头,接着抽出了小月前几天送给他的刀。 这刀是商少爷送给小月的,小月一直不曾舍得使用,藏了好久从没示人过。 第四十四章 韩力离开,赠银(求追读) 田林抽刀出鞘,阳光照得长刀反射出金光来。 此时河边的杂役弟子们也都不淘沙了,不知是哪个杂役弟子起哄说:“杀了他,他若做了咱们的监工,咱们还能挖得到水灵矿吗?” “对,小月姑娘,杀了他!” 杂役弟子们起哄,声音稀稀拉拉的。 而竹廊上的二管事则半边身子躺在椅子上,显得有些无精打采。 商少爷站在三管事的背后,同下面的田林和小月道:“好了,你们可以动手了!” 话刚说完,小月抽出腰间的剑朝着田林疾驰而去。 她速度奇快,眨眼间就出现在了田林的身前。 田林微微有些动容,慌忙横刀挡住刺来的一剑,紧接着侧身转到了小月的背后,作势一刀砍向小月的后背。 小月如同背后长了眼睛一般,头也不回的把剑往后一拍,挡住了田林的刀。 他两个打的你来我往,竹廊上的二管事忍不住说:“这样子打,怕是天黑了也没个结果,无甚鸟趣。” 他话刚说完,下面的小月卖了个破绽。 田林顺势一刀刺进了小月的肚子,推着小月撞到了后面的树上。 就见小月的肚子上开始渗血,远处的杂役弟子们惊呼出声,而竹廊上的二管事也露出了一丝兴趣。 “好了,田林获胜,监工——” 竹廊上的商少爷话没说完,田林把刀从小月的肚子里抽了出来,接着一刀割断了小月的喉咙。 小月不敢置信的看着眼神冰冷的田林,张了张嘴,只听到‘嘶嘶’的喷血声在喉咙处响起。 这一变化让竹廊上宣布决定的商少爷话只说了一半,紧接着就戛然而止。 也让三管事一怒之下拍碎了椅子,脸色阴沉。 唯有二管事瞬间没了困意,起身鼓掌,连说了三声好字! “姓田狗贼,你敢!” 商管事勃然大怒,直接踹断了栏杆转瞬间就飞跃到了田林的身前。 他一掌拍在田林的肩上,田林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撞飞出去。 这其实也是计划好的,原本是田林伤了小月,商少爷出手责怪田林背叛自己、背叛三管事,于是主仆反目—— 但现在计划有所改变,田林把这‘伤’字改成了‘杀’字。 此时,场中的人只看到商少爷半跪在地,把小月紧紧地搂在怀里。 让二管事和三管事惊讶的是,他们从没见过商少爷露出过如此惶急的表情。 但此时,商少爷就是那样的惶急。 他抱着小月,几乎是半跪在地上,一面用手指封住小月的几条穴位,一面拿出药粉抹在小月的喉咙处,就见破口的喉咙竟在肉眼可见的愈合。 但商少爷仍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三管事说: “三管事,求您刺一枚续魂丹,救救我这丫鬟吧!” 但小月刚刚‘坏’了事,使他三管事不但输了局,也丢了面子,三管事哪里肯救? 他一甩衣袖,怒道:“别说续魂丹珍贵,就算续魂丹不值钱,我也不会把它浪费在这个废物身上。” 三管事拂袖就走,显然是不想在这里多呆了。 商少爷大急,连忙抓住了三管事的裤腿。 但他还没来及说话,三管事一脚踹在了他的胸口,直接把他踹飞出去几丈远。 “小月姐,小月姐——” 商少爷滚出老远后,又飞快的爬回小月身边。一手脏兮兮的泥被他在衣服上擦干净,就见他小翼的捧着小月的脑袋,说: “你现在还不能死,你还没能帮我成为内门弟子呢。” “呵呵,小商啊。不是我说你,你说我们刘家几兄弟你跟谁不好,偏偏死忠老三。现在好了吧?” 二管事没着急离开,而是幸灾乐祸的说了一句。 商少爷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跪在二管事面前说:“二管事,你救救小月吧,看在十三娘的面子上,往后我会听你的话。” 二管事却道:“续魂丹太贵了,你的丫鬟不值这个价。至于你嘛——你也不值这个价呢。” “滚,都给我滚!” 等二管事宣布田林成为矿院监工离开后,商少爷冲着周围的杂役弟子怒吼了一声。 他接着搂紧小月说:“你坚持一会儿,我带你去见十三娘。” 小月却道:“少爷,来不及了,让我歇会儿吧,我现在好累。” 那些杂役弟子作鸟兽散,连河边也不敢呆了,只穿着个裤衩儿往其他山上跑。 韩力要趁机带走田林,却对上了商少爷杀人的眼神。 田林摆手让韩力离开,自己则吃力的倚在树干上说: “少爷不是要我取信二管事吗?我杀了小月,彻底得罪了少爷和三管事,不是更能取信他?” 田林真没想到一向无情的商少爷会对小月有这么深的感情! 按道理,他真对小月有情有义,当初自己挟持徐管事时,他就应该为了小月救下徐管事,而不是逼自己杀小月的父亲。 可如果他对小月真的冷酷无情,现在这番样子,又是为什么? 难道是为了骗过三管事和二管事? “什么狗屁二管事三管事,我统统不放在眼里。姓田的,你敢擅作主张,我要拿你的命给小月姐陪葬!” 商少爷抬手,要对田林动手时,衣袖却被小月扯住了。 就见小月张嘴,嗬嗬的发不出声来。 商少爷用手轻抚了一下小月的喉咙,便听见小月嘶哑着嗓音道: “少爷,他说的不错。我死了,二管事就不疑心咱们了。这对你的计划,有大好处。” 商少爷哭了,说:“为了这劳什子计划,真的值得吗?” 小月说:“只要少爷能够筑基,小月的死就是千值万值的—— 少爷也别难过,那个田林虽不如婢子忠心,却比婢子聪明更有天赋;少爷好好控制他,他一定会帮少爷完成心愿的。婢子死了,少爷再叫十三娘帮你找个更好更漂亮的丫鬟吧。” 商少爷连连点头,泪珠断线似的打在小月的脸上。 小月笑了笑,道:“田林,少爷送我的刀,你该还给我了。就让这把刀,跟我一起下葬,这样黄泉路上也不孤独了。” 商少爷抬头,看着田林。 但田林此时难以动弹身子,有些吃力的举起手里的刀来。 就见商少爷隔空一抓,田林手里的刀已被他摄入了掌中。 “好,小月姐,我带你去找葬你的地方。你能再给我唱首歌吗?就唱小时候我还没进宗,你哄我开心时的那首歌。” 他抱着小月拿着刀离开,矿院的杂役弟子们这才从各处大树后探出头来。 韩力走到田林跟前,抬手点了田林几处穴位,接着掏出一包药来。 田林连忙摆手拒绝了,说:“韩大哥还是帮我准备两碟帽儿根吧。” 帽儿根在田林的词条里是一味疗伤的宝药,但在韩力的眼中,只是一碟比较便宜的菜品。 他皱眉道:“吃帽儿根做什么,帽儿根不能治病。而我手里的药,却能救你的命。” “别,韩大哥,还是带我吃帽儿根吧。” 田林扫了韩力手里的药一眼,紧接着摇了摇头。 在词条显示中,韩力手里的药虽然不是毒药,但这时候与自身症状不但不对症,而且还相冲。 那也跟毒药无异了。 隔天从早上至下午,田林的伤势才得以缓解。 他看韩力已换了一身长袍,把一个床单裹作的大包裹放到了门口,又把他屋里的书箱一个个放到了田林这边。 “这些书啊弓啊,我是带不走了,就留给田兄弟做纪念。” 田林咳嗽着,从腰间解下那把从矿场里带出来的匕首。 “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有这把匕首是‘朋友’送我的。” 田林把匕首递到了韩力身前:“今日一别,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见面。韩大哥不嫌添个累赘,便把这匕首带到身上吧。” 韩力听言,把匕首接了过来,珍重的揣进了怀里。 他又笑着拍了拍田林的肩膀道:“你也不用送我了,等你将来成仙后,记得来衢州通河县的韩家湾来找我。” 他说不用送行,田林怎么可能不送他呢? 眼看着韩力背着包裹出了屋,田林跟出门时,便看见矿院几乎所有的杂役弟子都站在廊下。 “韩大哥,你走了,将来咱们怎么办?” 有杂役弟子竟然哭了出来,从哭腔里就能感受到他们的绝望和委屈。 韩力先偏头看了田林一眼,见田林面无表情,于是他安慰众人道:“大伙儿以后听田监工的话,想必田监工不会为难大伙儿的。” 又有人道:“韩大哥,我在鬼市时听那些行商们说,咱们赵国如今并不安稳,正闹血教,你可千万要当心。” 韩力拱手同那人道:“多谢兄弟关心,韩力走南闯北也不短日子了,知道世道的险恶。” “好了,大伙儿也别废话了,免得耽误了韩老大的时间。都把准备好的盘缠拿出来——韩大哥去衢州,路上怎能少了银子?” 一个壮汉把淘沙的布袋取出,先自己往里面塞了把银子,足有十两之多。 其余人也上前,有放二两的,有放七两的,便连喜欢赌博找老婆要钱的胡三,也摸出一两银子放进了布袋里。 韩力连忙上前道:“诸位,这些银子是你们好容易攒下来的。况乎韩某这些年省吃俭用,已备下了足用的盘缠了。” 不容他多说,那壮汉道:“韩大哥备了多少盘缠那是你自己的事儿,但咱们送多少盘缠也是我们的事儿,韩大哥可不能拒绝咱们的心意。” 胡三也说:“是咧,该说不说的。韩大哥做监工来,没抢过咱们一个子儿,也没为自己谋过一分利。平日里大伙儿不说,可都敬佩韩大哥的为人呢。” “好!感谢的话韩某不说了,他日大伙儿来衢州通河县,韩某必定扫榻相迎。” 他抱着鼓囊囊的布袋,脸色激动得有些潮红。 “韩大哥且住,咱们人太多不好全离开院子。又因为身份的原因,不能送行太远。所以备了一坛践行酒,为韩大哥践行。” 说话时有人抱着酒,有人端着装满了陶碗的传盘。 便见一人拿了一只碗,一人倒了一碗酒,轮到田林时也不例外。 一行人满饮了酒,韩力擦了擦胡须上的酒水笑着说:“钱也收了,酒也喝了,大伙儿不会再留我了吧?” 田林也道:“时候不早了,大家就别耽搁韩大哥了。” 他一开口,不知场面怎么就冷了两分。 田林也不管这些,只偏头跟韩力道:“韩大哥你虽然得了二管事给的放行牌,但恐怕三管事还在气头上。邀月宗不是你久留之地,尽早离开为宜。” 韩力点头,冲着众矿院弟子拱了拱手。 等他背转身同田林离开,身后便有人唱道:“华花郎,走四方,刀山火海我敢去,龙潭虎穴也敢闯。华花郎,离家乡,终有一日成仙回,风风光光见爹娘——” 这声音一直飘到剑峰也不曾停歇,韩力一面上问道山,一面擦了把泪: “华花郎的别名叫作蒲公英,你知道蒲公英吗?” “华花郎就像蒲公英一样,它们因风而动背井离乡,要找一处更好的能让自己生存的地方;但风太小,它们大多落在灌木丛里,争不过那些更大的植物,最终受到抑制死亡—— 风太大又未必是好事,它们或上高山或入溪流,就这么悄无声息的死去;只有绝少的,能乘风而起,避过了鸟鼠的攻击,到了一处适宜它们生长的地方。却也避不过异地生根,再无可能回到家乡了。” 此时已到了山门处,韩力扭头看着田林:“华花郎注定是要背井离乡的,往后我就不做华花郎了。田兄弟,这些银子就送给你吧。” 他说话时,把矿院杂役弟子们凑的百来两银子递给了田林。 第四十五章 下品木灵石 “这银子是他们凑给韩大哥的,我怎么好收呢?” 田林把韩力递来的银子又推了回去,接着笑着道:“韩大哥放心,我不收这银子,也不会对他们赶尽杀绝的。” 听了田林这话,韩力心里更不放心了。 但他也只能扯起个勉强的笑容,走过山门从包裹间拿出一捆绳来。 此时山崖上狂风将他的长袍吹得猎猎作响,韩力在断崖前同田林道:“送君千里终有一别,田兄弟还是回去吧。” 说完话,他手中长绳忽然飞出,转瞬间缠住了对岸的大树。 但他并不急着借力跨过云雾霭霭的天堑,反而扭头看向了背后的邀月宗山门,和问道山的仙梯。 钟声在此时响起,韩力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就见他右手用力一扯,整个人借着绳索的力道荡过了天堑。 田林看着韩力扯着绳子攀上断崖收起绳索后,同韩力抱了抱拳,就见韩力背着行囊消失在对岸的山头。 “韩力这一走,以后田兄弟就是涟水峰矿院的监工了吧。” 一道声音响起,田林扭头看着身后拴着围裙的胖妇人。 就见田林拱手道:“以后还要朱大嫂多多指教。” 朱大嫂还有个外号叫胖嫂,至于她本名叫什么却没人清楚。 田林知道她是分管几个副峰伙房的监工,所以有心亲近,问朱大嫂说: “我听说各处杂役院的食材都是靠朱大嫂调拨的,不知道咱们邀月宗杂役弟子平日里能吃到的都是哪些食材?” “这就多了,谷类、豆类、蔬菜、水果、坚果、畜肉、禽肉、水产、蛋、奶咱们什么都有。” 朱大嫂反问田林:“田兄弟是不是有什么特别想吃的东西?你告诉嫂子,嫂子帮你想办法。” 田林一时语塞,他也不知道哪种食材包含‘土’‘木’两种灵气,又哪里说的出来? 朱大嫂笑了笑,主动道:“这样好了,过几日会有周家的人从外面给咱们送吃的进来。到那时候,田兄弟可以来我百花峰看看。” 田林拱手谢过,他又看了看天色,同朱大嫂道:“矿院里这时候离不得人,小弟给韩大哥送完行,还得先回矿院监工,就不在此多呆了。” 他临走时又看了一眼山门处,意外今天竟然没有看到绿裳女子在这里吃饭。 他也没多想,大踏步下了问道山。所幸在赶回矿院时,矿院的那帮杂役弟子们正自觉的淘着沙。 有人注意到田林出现,脸色就显得格外难看。 但田林是在场人中武力最强的人,况且又兼着监工的身份,所以谁敢触他的眉头? “所有人,先停下手里的活儿,等下午再淘沙!” 田林吹不来鹧鸪的哨响,只能大声喊了一句。 一瞬间,河里有汉子道:“这河里还有可挖的泥沙,怎么好这么快就休息?” 这汉子话刚说完,田林手里的鞭子‘啪’的一声落下。 这鞭子是小月死后遗落在矿院的,田林做监工不好拿刀枪来罚人,这鞭子就显得格外趁手。 就听‘啊’的一声惨叫,赵四捂着生疼的背哭着说:“他说话,你打我作甚?” 田林冷眼瞅着赵四:“前几天你找小月姑娘过来对付我的帐,我这一鞭算是帮你结清了。” 说完,他第二鞭抽向了先前顶嘴的汉子。 那汉子怒然的瞪着田林,就听田林道: “我不是韩力,也做不来韩力!我只有一句话,往后矿院里上工下工我来定。谁心里不服,要么离开矿院,要么来找我打一场!” 场中鸦雀无声,一些人的脑海里瞬间回想起了曾经在外面做矿奴时的不幸经历。 直到下午第二趟下工,田林才把各人上缴的袋子称重记数。 “你说,这家伙会不会昧咱们的水灵矿?” 等田林提着袋子上山后,有监工不安的说了句。 “他敢!他要是敢这样做,咱们就——就辍工!” “他怕你辍工?他一人就能把咱们所有人的活儿给干了。你辍工,他怕是高兴还来不及呢。” 杂役弟子们的愁苦田林听不到,他自己也有一番忧愁藏在心里。 如今的他说不上多么讨二管事的喜,但一定是招三管事的恨的。 等上了山腰处,他人还没到库房,就被商少爷拦住了。 “往后矿院的水灵矿,在没有决出谁来接手时,都交到我这里来保管。” 商少爷朝田林伸手,田林忍不住惊讶道:“以前管水灵矿的不是三管事吗?” “三管事太贪了,就算韩力不辞行,矿院也是要换一个管事的。” 商少爷说着话,随手翻了一下田林送上的账册。 等他合好账册后,一面把账册递还,一面跟田林道: “接下来,接手矿院的会是二管事。我要你好好效忠二管事,成为他真正的心腹。” 比起如何成为二管事的心腹这个问题,田林更好奇的是,商少爷是如何在结果没出来之前就笃定二管事能成为矿院的管事的? 显然,商少爷没打算同田林解释。倒是摸出一个小木盒来,递给田林:“这里面是这个月的痛心蛊解药,你知道,我本来不想给你的。” 望着商少爷离开的背影,田林也不开木盒,直接将其收进了袖子里。 他当然知道商少爷的意思,显然商少爷是真的对他起了杀心。 田林又注意到,小月在商少爷身边时,商少爷在人前总是一副颇为阳光的假笑。 但如今小月死了,商少爷连一点假笑都懒得装了。 “在他眼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啊。” “看样子,得想办法先搞死他!” 田林闷头下了山,却先去了伙房打了菜提食盒回家。 他把还没吃完的‘无花果’装进了食盒里,本打算就此上山的,却忽然想到了从商少爷处带回来的痛心蛊解药。 他在屋里随手把那黑漆的小木盒打开,里面瞬间出现一颗朱红色的丹药。 这丹药看起来和痛心蛊相似,但明显要小上一圈儿。 田林看着这解药,脸色忽然变得极为精彩。 只见在他的视觉下,上面显着提示词: 【下品木灵石:蕴含大量木灵气,是布阵和补充木灵气绝佳的消耗品】 “这玩意儿能是下品木灵石?” 第四十六章 桃核(求追读) 田林拿起丹药,他先是放到鼻尖嗅了嗅,果然闻不到一丝一毫的气味来。 想了想,他干脆关门上了床。 等他盘腿打坐后,右手上的‘木灵石’瞬间渗出丝丝木灵气,顺着他的经络进入身体。 田林引导着木灵气冲击第一条经络的第一个穴位,很快便把第一个穴位填满了木灵气。 他睁眼摸了摸丹药,发现这丹药只不过是微不可见的小了一圈儿。 “我现在修为太低,一颗木灵石够我打通好几个穴位的了。” “但等我修为逐渐变强,所需的灵石就会呈几何倍的增加。那么,该怎么让商少爷把痛心蛊的解药配方给我呢?” 他本来对手里的解药不甚在意,现如今哪儿敢随意丢弃? 等他把‘木灵石’藏好,再推门而出时,天也已经要黑了。 田林目光在问道山的凉亭上看了一眼,凉亭下那道模糊不清的人影依然还在,不管日升日落,似要在问道山上撞出个未知结果来。 田林没有改变上问道山的计划,他有预感,要不了几天就能够找到能补充‘土灵气’的食材。 而比起找到土灵气食材,自己距离踏上第一个平台也已经不远了。 无花果还能帮他提升功力,或许要不了七天,他就能成功踏上第一个平台。 —— 几乎入夜,田林一人飘然上了问道山上。 等他到了九十五级石阶时,朱大嫂同苟老头都睁开了眼。 九十七级的白夜也转过身,见是田林后笑着道: “莫名其妙的,韩力一走,总觉得这仙梯走起来孤单了不少。好在田兄弟来了,我道也不寂寞了。” 田林还没说话,苟老头忍不住问田林说:“姓韩的怎么说走就走?为了几个不知是死是活的累赘,就放弃了得道成仙的机会?” 这次田林是不打算接话的,倒是旁边的朱大嫂接话说: “韩兄弟重情重义,宁可放弃仙缘也要回家见亲人,合该他受人尊重;不像某些人,一把岁数了活成个孤家寡人,到死了也没有给他披麻戴孝。” 这话似乎说到了苟老头的痛处,他站起来指着朱大嫂说: “你喜欢韩力,你怎么不跟他走?哈哈,你这个银妇,现在金夫走了耐不住寂寞,又在小白脸面前卖起好来。” 田林不知道苟老头的逻辑是什么,但身为小白脸,他也没有站出来跟苟老头对骂。 只见他提着食盒,直接踏上了九十六级石阶。 只这一步,所有人都望向了田林。 就见田林的衣摆无风自动,紧接着又看他抽刀出鞘。 ‘砰’一声响,田林的刀虽然斩在了空气中,却莫名的发出金属的碰撞声来。 等他收刀时,他的刀口已有了残缺。 就见他收好了刀,接着盘腿坐在了九十六级的石阶上,拿出桃子和菜开始吃了起来。 苟老头瞪着田林双手发抖,这一幕看的九十七级的夜白发笑: “糟老头你也太没骨气了,人家田兄弟又没说要杀你,你就吓成了这个样子,难怪你一直不敢登梯。” 苟老头双手抖得更厉害了,也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 但他不敢反驳白夜,因为白夜虽只高他两个石阶,却好似在修为上多了两道天堑。 三人都不说话了,本来置身事中的田林此刻仿佛却置身事外一般。 他啃着桃子,把一颗颗桃核随手丢到了食盒里。 本来宁静的时刻,却被一阵脚步声打乱。 几人仰头往第一个平台望去,就见一个绿裳女子提着食盒,也一样从平台上看向了他们。 “小人等见过韩姑娘。” 四个人都朝着绿裳女子拱手,尤其苟老头儿对着绿裳女子格外恭敬。 但绿裳女子的目光却只在田林身上停留,她扫了田林食盒一眼,接着才提着食盒下了山去。 绿裳女子下山,众人从绿裳女子身上收回目光,尽皆望向了田林的食盒。 三道目光看的田林有些莫名其妙,他拿起两个桃子问白夜和朱大嫂说:“两位要不要来一口?” 白夜是吃过田林的桃子的,所以摇了摇头。 朱大嫂则感激着道:“好,好。等再过两天,新食材到了,我就立刻告诉田兄弟。” 她的实力不敢朝九十六级伸手,所以是田林把桃子递给她的。 但她吃了一口桃子后,表情变得有一丝痛苦。 白夜笑道:“这桃子是不是很酸?也难为田兄弟喜欢。” 田林听言笑着道:“我从小就喜欢吃酸味,这桃子虽然普通,却很合我的胃口。” 听田林说这是普通的桃子,朱大嫂有些失望的把桃子一扔。 桃子离手,转瞬间就被‘无形的空气’切割成了两半。 不等另一半消失,苟老头出手如电的半个缺了口的桃子抓入了手中。 朱大嫂脸色一变,瞪着苟老头骂道:“糟老头,你要吃老娘的口水?” 苟老头抓着半个桃子‘嘿嘿’笑了两声,连肉带核都塞进了嘴里。 他尽管被酸的皱眉,但仍然强把肉、核咽进了肚子。 朱大嫂和白夜这时候都没有笑话苟老头,只是直勾勾的看着苟老头,直到苟老头露出失望的神色后,他们才收回了目光。 田林在石阶上打坐了不知多久,等他睁眼时已不见白夜和朱大嫂的身影了。 正当他提着食盒下得九十五层时,苟老头道:“等等,不知道田兄弟肯不肯把食盒里的桃核给我?” 田林皱了皱眉,道:“这桃核只是个普通的桃核。” 苟老头儿哪里肯信? 他红着眼说:“若只是普通的桃核,请田兄弟把桃核卖给我,我愿意一两银子一颗买下。” 田林听言掀开食盒,把一小袋食盒递给了苟老头。 苟老头也不数有多少,直接从袖子里摸出两锭银子来。 两锭五十两的大银,田林着实没想到老头儿这么有钱。 但细想来,老头儿是监工,又在邀月宗呆了这么久。 他不赌不瓢,能有银子也是正常的。 “苟前辈这么大方,那田某就却之不恭了。” 田林把银子放进了自己的食盒里,心情愉快的下了山去。 第四十七章 韩力归来 连续两天,田林除了淘灵矿,又把水灵矿交给商少爷外,基本上都是呆在问道山上。 苟老头给他的百两银子,田林花去六十多两给了白夜,让白夜在剑峰换了一口刀。 那刀是商家堡的黑沙石打造的,通体黝黑泛光,入手约有百余斤的重量。 虽不是法宝,可出自剑峰锻造师之手,已是凡铁中的神兵利器了。 靠着这口刀,他才有信心上了九十八级。 但到了九十八级后,他却没有勇气再往上走了。 “这最后一步,死了多少人,又难住了多少人?” 白夜同田林并排而立,望着近在咫尺的平台。 只要再踏出一步,就能上得平台走到那平台中间处的案桌前,就能看到案桌上的纸上写了什么,就能成为外门弟子。 但就是这最后一步,多少人踏上去就化作了齑粉,多少人又因为心生怯意,没有敢踏上那一步。 “田兄弟,以你的天赋,我看还是再等上一两个月为好。到那时候,你一定能够平安无事的登上最后一阶!” 身后,朱大嫂忍不住劝了一句。 就连苟老头也跟田林道:“田小兄弟,再等等,再等等,等有更多的把握时再上去。” 再等等,等有更多把握的时候再上去? 田林咽了咽口水,他复述苟老头和朱大嫂的话说:“不错,我不到半个月,就登上了九十八级。再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肯定能顺利登顶。” 白夜三人没有说什么,他们看田林的目光都有些惊为天人。 因为田林太年轻了,但年纪轻轻就能达到宗师顶峰的修为,其武学天赋可谓是百年难得一见。 他们也曾探寻过田林的修行方法,在看到绿裳少女提着的食盒后,他们若有所悟。 以至于这两天,他们吃饭都是学田林一样,带着食盒跑到仙梯上吃。 这看起来滑稽,但求仙路上,他们又在乎谁会笑话他们吗? “再等等,再等两天更稳妥些。” 田林心里这么想着,就真的等了两天。 可两天时间一到,他的修为似乎更精进了,但他望着面前的石阶仍生不出一点儿前进的勇气。 “其实,再等两天更好!” 朱大嫂劝田林道:“反正也不急于一时,今天上石阶和后天上石阶有什么不同呢?” “也对,其实我也并不着急。” 田林也觉得朱大嫂说的有道理,他现在也没什么好急的。 况且,后天新食材就来了,说不定能够找到可以补充‘土灵气’的食材呢? “好,那就等后天。等我去朱大嫂那里找点吃的,换副心情再上石阶。” 隔了两天,田林把水灵矿交给了商少爷,听商少爷道:“自明日起,水灵矿就该交给二管事了;你在二管事身边好好做,到时候我想办法让你成为二管事的贴身护卫。” 一个练气四层的人,需要一个宗师做贴身护卫? 这说法有些滑稽,但田林却问道:“二管事凭什么让我做他的贴身护卫呢?这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 商少爷道:“你只管按我说的做,不该问的话少问。” 田林没有再问,而是下了山直接到了百花峰。 百花峰同涟水峰相似,都是山脚住着杂役弟子,山腰住着外门弟子,而山顶则是长老的道观。 田林到达厨院时,正是厨院极为忙碌的时候。 朱大嫂带着田林绕过鸟笼,不同的词条再田林眼中闪过。 听朱大嫂道:“这些个食材,有些是从药峰送来的,有些是从万兽峰送来的,再有一些是下面的家族今天进献的。” 田林指着鸡舍上的一叠菜问道:“这是什么菜?” 他眼中,出现了【下品黑灵米,能补充水灵气,又有去病养伤功效,可食用】的字样。 田林听说过灵米,知道那是内门弟子才能顿顿享用的珍馐。 “这东西可不是什么菜!” 朱大嫂的笑容有些古怪,同田林解释道:“这是水羚羊拉的屎,因为水羚羊是灵兽,所以它的屎可以用来做粪肥。” 田林强笑了一下,道:“我说怎么跟我家乡的羊屎蛋长得一模一样。” 朱大嫂不疑有他,拉着田林就往竹林走,嘴里还道:“今次赵家献了一样美物,你算是来着了——青龙鱼,你吃过没?” 她拽田林往院子外走时,田林却顿住脚步,指着草稞子里放着的青色鸟蛋问道:“那是什么?” “那是讯鸟蛋,田兄弟喜欢吃?” 田林却道:“朱大嫂听说过土遁术吗?” 田林看着那边的讯鸟蛋,只见词条显示: 【地龙卵:蕴含少量的土灵气,是修炼土遁术的极佳食材之一,可食用】 这是田林走一遭看到的第一个蕴含土灵气的食材,因此格外留神。 “土遁术?这是咱们邀月宗的上品法术之一了。等田兄弟你做了外门弟子,便有机会修炼法术了。” 朱大嫂是个急性子,有些不耐烦田林东张西顾,仗着她是妇人,田林不会翻脸,连拖带拽的终于拉着田林到了竹林后的池塘。 听她自得的道:“你看那水中的鱼,外面不曾见过吧?” 田林好奇的看着池塘中的几尾长着蛇身鱼鳞的鱼,忍不住道:“这就是青龙鱼?” 朱大嫂哈哈笑道:“你看它像不像一条青龙?我告诉你,这条鱼虽没什么药力,但价钱竟比草神鱼也贵上几分。就因为它肉质鲜美,传说连饕鬄也喜欢吃它,所以很受欢迎,以至于咱们邀月宗每个月也难得几条。” 【雷鱼:可补充雷灵气,为雷灵根修炼者所喜,亦是修炼雷鸣掌所需灵肉,可食用】 “这种鱼多少银子一条?” 朱大嫂道:“田兄弟开了口,怎么也得给你免费留一条。只是不能再多,剩下的要供给宗里的长老和内门弟子、外门弟子食用。” 田林笑着道:“朱大嫂愿意给我留一条我就很知足了,哪儿敢奢求太多?只是该给的银子还是要给的。” 朱大嫂听言仰怒道:“说什么胡话,难道我还缺那十来两银子?等兄弟你发达了,到时候还记得老姐姐就行。” 田林还没来得及接话,就听竹林外有人喊道:“朱大嫂,钱家的山货送来了。” “把山货放到院子里就行,一会儿我再来清点。瞎眼的东西,没看到老娘在待客吗?” 就听外面的人道:“朱大嫂,钱家送山货时,还送了具尸体进宗,说是那尸体上有咱们邀月宗的放行牌。” 朱大嫂愣了愣,大步流星的朝着竹林外走。 田林跟了出去,却把注意力都放到了旁边的几个背篓上。 他目光在一背篓的马蹄果上停留,拿了一颗搓去上面的泥,喜道:“朱大嫂,这果子我要买一些。” 这正是田林要找的补充土灵气的食材,词条上显示的是【土灵丹,土灵根修士修炼所用丹药,蕴含大量土灵气,可食用】 “那东西不值什么钱,田兄弟喜欢尽管拿去!” 朱大嫂说完,掀起地上的草席,露出了下面一具皮包骨的尸体,忍不住骂道:“他娘的,这是哪里挖出来的干尸,放到咱们厨院不是磕碜人吗?不知道的,以为咱们厨院卖的是什么人肉呢。快抬走——” 几个杂役弟子把尸体重新裹住,前后抬着往远处去。 但没行两步,就听‘啪嗒’一声响,一个木牌并一把刀从草席中掉出。 田林挡住了两个杂役弟子的去路,弯腰将地上的刀并木牌拾起。 那两个杂役弟子笑着说:“这刀还能值些钱,这放行牌其实就是个普通的木块,不值当什么。” 田林把刀抽出看了一眼,又用刀掀开了草席一角,那边的朱大嫂察觉到田林的异样,问道: “田兄弟,这尸体有什么不对吗?” 田林把草席放下,道:“这刀是我送给韩大哥的。” 第四十八章 上石台(求追读) 朱大嫂先是愣了愣,等反应过来田林的意思后,这才抢上前掀开草席。 只见草席里卷着的尸体白发苍苍,皮肉干瘪的紧贴着骨头,哪里有韩力的样子? 她也是认了好一会儿,才忍不住落泪说:“这怎么可能是韩兄弟,他都回家了,现在肯定在家里过得好好的。” 田林没说话,只是揭开了尸体背后的衣服。 她左手拂过尸体上的伤疤,再次确认道:“这确实是韩大哥的尸体。” “韩监工的尸体,是在哪儿发现的?” 朱大嫂没再否认田林的猜测,而是抓住了其中一个杂役弟子的手。 那杂役弟子一面呼痛,一面撤手。 所幸田林眼疾手快,卸去了韩力尸体下坠的力道,将韩力轻巧的放回了地上。 “朱大嫂,这尸体是钱家的人送来的,我们哪儿知道他是在哪儿死的。” 那被捏着手的杂役弟子叫苦,倒是另外一个杂役弟子看起来机灵一些,他道: “我倒是问过钱家人,听他们的意思,是在清河县靠近临安县临安桥处发现的尸体。” 田林皱眉,莫名其妙的想到了商家。 他把匕首一收,跟朱大嫂道:“韩大哥死的有些奇怪,况且他又出身邀月宗涟水峰。我想,还是带他到涟水峰给几位管事瞧瞧。” 朱大嫂擦了擦眼泪,接着同那两个杂役弟子说:“你们两个,一齐走一趟涟水峰。” 两个杂役弟子一分钱没捞到,现在还要抬尸体,皆是苦不堪言。 其中一人说:“钱家的货还没卸呢。” 朱大嫂却不管他们的小心思,道: “这里这么多人,谁不能来卸货?一会儿挑两筐马蹄果送到田监工处,现在你两个帮着把韩监工的尸体背到涟水峰去。” 一行四人往涟水峰走,等朱大嫂带着两个杂役弟子上了山腰处时,正碰上大腹便便的二管事。 二管事舞着扇子,背后跟着个白脸道袍的小厮。 他认得田林,哈哈笑着说:“小田啊,你来的正好。我也正要跟你说,往后矿院的水灵矿都送我这里来,就别送老三那里去了。” 田林一面称是,一面同二管事禀报说:“管事大人不知道还记不记得韩力?” 二管事对韩力没有好印象,皱眉道:“我不是给了他放行牌吗?” 田林让那两个杂役弟子把草席放到地上,指着草席说:“韩监工是出了宗,但却叫人杀了。” 二管事勃然大怒,把扇子一合,‘啪’的打在手心上说:“谁这么大胆,敢杀我邀月宗的人?这是不想活了吗?” 接着他又转头看着田林道: “不过你把他抬到我这里做什么?咱们涟水峰只有个执法弟子,做的也不是探案的事儿。你带他上山,倒不如带两袋水灵矿来孝敬我呢。” 一旁的朱大嫂脸色潮红,低着头敢怒不敢言。 田林则道:“这韩力死的太古怪,想他宗师境的高手,在涟水峰几无匹敌。但看他尸体,浑身上下没有半点伤势——谁能毫发不伤将他杀死?又让他浑身血肉消失?” 二管事皱眉道:“你在考我?” 田林一时有些语塞,这时二管事背后那个小厮呵斥田林道: “我家公子都说了,这些破事儿别拿来烦他。捉贼的事儿是执法堂在做,你把尸体带到月池山去告状吧。” 月池山是内门弟子的居所,是修真者才能踏足的地方,田林如何敢贸然带着个尸体爬月池山? 所幸山腰不小,但公署不大。 听商少爷的声音响起说:“什么事儿要爬月池山?” 二管事看到是商少爷来了,怒道:“你这个小白脸,跟踪我是为了替老三打探消息的吧?” 商少爷没有理会二管事,而是蹲在草席前掀起了草席。 他看了一眼皮包骨的尸体,皱眉道:“这像是血教的手法。” “血教?” 田林几个杂役弟子没反应,反而是二管事这个修真者反应最大。 他后退两步,紧接着问商管事道:“你是说,咱们临安县出了血教的邪道?” 就见商少爷面无表情的在韩力的尸体上摸了一番,道: “确实是血教的手法,他们修炼的是血真气,所以不需要五行灵石修炼,也不分什么天灵根、伪灵根,都用人的血肉来炼成血丹。” “血教服用血丹修行的事儿知道的人很多,但谁也没看见过血教炼化血丹后的尸体——你是怎么从韩力的尸体上,联想到血教的?” 田林诧异的看了二管事一眼,发现这头‘肥猪’偶尔还是很聪明的。 但田林的注意力这时候更多的放在商少爷身上,因为他听到‘临安桥’后就联想到了矿场。 矿场距离临安桥其实并不远,而矿场每天都死很多矿奴,死去的矿奴尸体又被扔下后山。 田林以前觉得徐管事太抠门儿,所以舍不得那两碗粥。 到后来,因为他自己杀的人也多了,便觉得人命不那么值钱了。所以矿场死人,也没什么可大惊小怪的。 可仔细想,人命再不值钱,也没必要因为两碗粥让矿奴们尿血病死,倒像是故意杀人一样。 田林起先没联想到血教,只是记得徐管事说过矿场的山洞有大秘密; 又记得临安县商家的商老爷是个炼气四层的高手——凭韩力的武学境界,非炼气高手如何能轻松杀死他?况且他还死在商家附近。 “二管事总不至于怀疑是我杀了韩力吧?要知道这两天,我一直呆在公署里没出过门。” 二管事皱眉,紧接着冷笑道:“我怕你是血教的人呢,我听说血教的邪道最擅长蛊惑人心了。” 商少爷听言笑了,道:“血教来临安县是大事儿,我要带韩力的尸体走一趟月池山。二管事不如跟我一齐去一趟,帮执法堂的人好好审审我?” 二管事脸色一变,一拂衣袖背转身去:“我才懒得去那破地方,你爱去你去。老子还有事儿,今天就不奉陪了。” 他说完话,转身就真的走了。 商少爷同那两个杂役弟子说:“你两个陪我走一趟月池山。” 那两个杂役弟子面色一苦,哪儿敢说半个不字? 望着商少爷和两个杂役弟子远去的身影,田林同朱大嫂也下了山去。 朱大嫂问田林道:“韩兄弟的尸体怎么办?” 田林面无表情的道:“人都死了,管什么尸体呢?” 朱大嫂听言有些不满,到山脚时才跟田林道: “我一会儿叫人帮你送马蹄果来。至于青龙鱼,明天我叫人送到你们伙房给你做。” 等她离开,田林自个儿回了屋子,取了一本韩力送他的书籍翻看。 可一本书他翻了个遍,也不知道上面写的是什么。 他把书放下,看了看外面已经夜了的天空,目光便望向问道山。 那问道山上黑漆漆的,只依稀可以看到凉亭所在。 但凉亭下的那道人影却看不见了,只能看见那一口挂在凉亭里的道钟。 田林脸上有一丝茫然,韩力死了,他除了有些难过外还有一种孤独感。 “他求仙时不死,却死在了回家的路上了呢。” “从今往后,我的朋友又少了一个!” 田林叹了口气,擦了擦眼角,把目光从明月上收回。 就听‘啪嗒’一声,他把他买来的匕首丢到了一旁,将送给韩力的那把匕首重新扣在了腰带上。 他也不等朱大嫂送马蹄铁来,而是直接拿了腰刀,大步流星的朝着问道山而去。 问道山上,这时候只有苟老头和白夜。 白夜问他道:“朱大嫂那天说请你吃好吃的,所以你今天耽搁了吧?” 田林道:“不是,今日有人把韩大哥的尸体送回来了,所以我们有事儿耽搁了。” 九十五级坐着的苟老头儿一呆,忍不住起身道:“你说什么?” 田林没再解释,他先踏上了第九十六层。 等他踏上九十八层后,白夜忍不住道:“你今天要上最后一层石阶?” 田林曾考虑过,等修炼出真气后再上石阶。 而恰巧,今天又找到了能补充土灵气的马蹄果。 但韩力的尸体让田林有些警醒,那就是成为外门弟子不能够靠真气。 平时或许还好,今日闹‘血教’,自己成为外门弟子的速度太快,肯定是要接受盘查的。 所以,稳妥一点等获得了外门弟子的身份后,再炼出真气来。 至于会不会有危险? “依我看,还是等两天比较妥当。” 苟老头再次劝起田林来,却听田林道: “韩力说,只有小部分人死在了九十九级的石阶上。而大部分人,则是败在了自己的决心上—— 我等了两天又两天,等的已经够久了。若再等下去,就算我实力够了,但决心只会一天天减弱。” 这时候就连白夜也劝田林道:“你天资聪颖,大可不必操之过急。” “急的,修行路上,一两天也慢不得!当初没进山门前,我曾劝过一个老头儿,告诉他等明年再闯仙梯—— 但他告诉我,他的时间不多——我现在想,我虽然才十几岁,看起来比他年轻许多。但修行路上,我的时间比那些生在修仙世家的人而言,也谈不上多。” 人不踏出最后一步,哪儿知道自己的实力够不够? 若总想等个两三天,那最终就做了苟老头。 若仗着自己还年轻,觉得等得起! 不但丧失了勇气,也消磨了意志。 一万年太久,他只争朝夕! 说话间,田林踏上了第一层石台。 第四十九章 半夜道钟响(求追读) “从这里跨海过去,就能到沧州了。” “等到了沧州,你们才知道什么是仙门林立!才知道你们所在的玉龙大洲,不过是个废弃的小岛——才知道什么赵国人、魏国人、乔国人都只是蛮夷。” 男人的说话声在海浪声中异常清晰。 这让田林感到诧异,因为他先后进过几次‘幻境’,从来都是只见其人未闻其声的。 田林睁开眼时,除了看到男人外,又发现周围还站了好些人。 这些人全都带着刀或是拿着锤,透着股江湖厮杀汉的气质。 唯有站在船头上的男人,一身道袍看起来格外显眼。 “周仙长,您真能带我们进入仙门吗?” 有个汉子站了出来,他手里的铁锤极大,但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 “呵呵,我说过带你们进仙门,就一定会带你们进仙门。” 男人说话时,就见他抬起手来。 一团火苗在他掌心中生出,就听他道:“你们看,我是练气一层的大能,难道还会骗你们不成?” 他这句话出口,田林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 他蓦然间想起了徐管事,老头儿当初也是‘搓’出了火苗,把他们带到矿场里做的矿奴。 如今再看这周仙长,怎么看都不靠谱。 难道第九十九级石阶,必须要杀死面前这个周仙长,才能顺利通过? 田林心头一凛,觉得这难度实在是太夸张了。 别说他现在不是炼气士,就算是真的踏入了炼气一层的修为,也不一定是这个周仙长的对手。 “不对,一定有什么办法能够破局,只是我一时间想不到。” 田林走到船边,忽然指着海中‘嬉戏’的一群游鱼道:“周仙师,这些是什么鱼?” 周仙长在船头看了一眼那些满嘴利齿,壮如犀牛的怪物,脸色有些惨白的道:“这些是锯齿妖,便是我这样的练气大能,被它缠上也难逃命。” “这海水,好似也不简单吧?” 田林看着船下的【水灵筑基池】,听周仙长道: “这海水,如它名字一样恐怖;所谓‘沉仙塘’,那是连仙人落海都会溺水的存在。所以你们千万注意,不要落入海里。” 田林不知道别人破局的办法是什么,但他自个儿的办法就是带着人一齐沉入海底。 唯一可怖的是,海中的那些【龋齿毒龙】。 按照词条介绍,这些个【龋齿毒龙】有解毒的功效,是炼气士出行的宝物。 但词条显示他是【龋齿毒龙】,也只是入了田林的嘴里后才算是。 现如今,田林更担心的是,如何能不入这锯齿妖的嘴。 “沉仙塘?真能沉仙吗,这名字未免太夸张了吧。若真是连仙人都要沉底,咱们这木船恐怕也靠不住。” 甲板上,有江湖人士笑着说了一句。 这甲板上十来个江湖人士,个个都是宗师境的高手,显得十分热闹。 田林在思索一番后,悄声到了船尾处。 要他同炼气一层的修真者过招,他是没这实力和胆量的。 但他有凿木沉船的本事,也有冒险下水一搏的勇气。 就见他手起刀落,尔后听船头处周仙师说了一句:“什么声音?” 田林在船尾道:“周仙师放心,刚刚有只锯齿妖在撞船。不过这妖物太笨,只碰了两下就离开了。” “你也小心些,别掉进海里。若你落海,连我也救不了你。” 随着周仙师的好心提醒,田林又一次一刀落下。 凭他的实力,再加上几十两银子打造出来的黑沙石武器。即使这甲板再坚硬,那也防不住他。 “又是怎么回事?” 那边周仙师问了一句,听田林喊道:“糟糕,锯齿妖把船给撞破了,海水都灌上来了。”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等那些武林人士赶来时,周仙师人已飘然跃到了船尾。 此时田林早已收刀归鞘,站在破了洞的甲板处紧张的问周仙师说:“怎么办?” “这船是抹了药的,锯齿妖向来不喜靠近。无缘无故的,他怎么会撞船?就算是撞船,又怎么会把甲板也给撞掉?” 周仙师有些不敢置信,听田林道:“仙师,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船给堵住为妙。” 周仙师倒没有怀疑是田林在坏事儿,毕竟船沉了谁也逃不了。 他只是惨白着脸道:“完了,这船一漏水,是补不回来的。咱们大伙儿,真的要成为这沉仙塘的一具死尸了。” 他说话时,田林在悄然后退,但几个宗师高手如何冷静的下来? 他们几个上前道:“你是炼气一层的大能,难道就没什么办法?” 那周仙师勃然大怒,道:“炼气一层在修真界算个屁啊!老子又不是筑基强者,可以御空飞行。” “你既然是修真者,总有办法吧?” 生死关头,又是这大海孤舟,没人能沉得住气。 周仙师终于忍无可忍,他一把抓住一个宗师的衣领,直接将这宗师丢入了海中:“老子的办法,就是比你们多活一会儿!” 想那宗师强者也算是个高手了,但被那周仙师抓住后,竟脆弱的像是个孩提一般。 就见他整个身子落水,却连浪花也没卷起,整个人顷刻间就沉入了海中。 船上的人看的心惊肉跳,忍不住道:“这海里是有水鬼吧?” 田林此时也感到一阵担忧,但他怕的不是落水,而是怕周仙师死的不够快。 “怎么办?抱着木头逃生吧!” 有人喊了一句,但整个船已经连带着人都沉入了海底。 很快,沉入海中的甲板上变得安静了。 田林亲眼看到,即便是那个周仙师,也在海中连一个浪花都没能卷起,就直接悄无声息的随船沉底。 【水灵筑基池,水灵根筑基时所需福地,蕴含大量水真液,可直接食用】 田林落海,满脑子都是这个词条。 他一面展开双臂,在海面中浮动,一面蹬着腿想要远离这片海域。 海是死的,不能对他造成什么伤害。 但锯齿妖却是活的,他们此刻撕扯着海中那些宗师的尸体,把一片海域染得一片通红。 田林一面游水,一面瞪大着眼望着下方。 他看不到周仙师的存在,却感叹周仙师怎么还不去死! 因为周仙师死了,他才能够走出这幻境。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田林都感到绝望时,面前的场景终于一变。 他心神有些恍惚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明月高挂,照亮了光滑的平台和平台两侧的树木。 田林扭头,看到了九十七级处的白夜,还有九十五级处眼巴巴看着自己的苟老头。 “成,成了?” 苟老头不敢置信,白夜忍不住哈哈笑道:“我一直以为九十九级是个杀局,是邀月宗用来骗杂役弟子心甘情愿卖命的。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他两个在平台下的石阶上表现的比田林还疯狂,反倒是田林此刻表现的比较淡定。 就见他迈步走向了平台上的那方案桌,只见案桌上有一张白纸,白纸上赫然写着八个大字‘金丹之下,尽皆蝼蚁’。 八个字力透纸背,田林只一眼就看出这字是出自邀月宗老祖之手。 因为这笔迹,明显同山门上的‘仙凡永隔,人鬼莫入’相同。 也在田林拿起这张纸时,山上的问道钟响了。 这是问道山的仙梯自建成以来,头一次在半夜时分敲响问道钟。 一瞬间,田林和白夜及苟老头都望向了那隐藏在夜幕中的山巅。 他们看不到凉亭下敲钟的人影,但却想象得出,一定有个穿着道袍的老者,在田林拿起纸的一刻敲响了道钟。 钟声悠悠传遍整个邀月宗,一瞬间邀月宗沸腾了。 第五十章 秘密(求追读) 一阵脚步声从第二平台上,外门弟子所登的仙梯上传了下来。 田林依稀看到了绿裳少女的身影,果然见她提着食盒到了平台上,听她道:“果然是你,你说,你登上九十九后看到了什么?” 田林有些疑惑,道:“难道我同韩姑娘看到的场景不一样?” 绿裳少女道:“第一个平台下的石阶是给你们这种没真气的人登的,你们在幻境里的遭遇,我们看不到。对于我们来说,仙梯的第一段石阶,就是普通的石阶而已。” 田林若有所悟。 若他是炼气一层修为,只有上第二段石阶才会看到幻境。 第一段石阶是特意给凡人设的,练气士在第一段石阶畅通无阻,根本不会进入幻境。 “我在最后一层石阶——” 田林话没说完,便见两道流星坠落在问道山脚下。 过不多久,两个穿着道袍的老者就出现在了他同绿裳少女身旁。 为首的老者一出现,绿裳少女连忙磕头道:“见过师祖,求师祖救救我师兄。” 为首的老者偏头看了绿裳少女一眼,道:“你师兄是谁?” 旁边的胖老者跟这为首的老者说: “他师兄是剑峰的一个外门弟子,前些年登上了第二段石阶。也不知在上面遭遇了什么,在道钟没有敲响时人已经疯了。” 为首老者捋了捋胡须,偏头看向绿裳少女道:“你说的是那个赵氏弟子吧?他也算是个奇才了。只可惜,他是心魔作祟,我也救他不得。” 说完话,他便看向田林:“你就是今次登山的杂役弟子?说说吧,你在石阶上看到了什么?” 田林知道这两人一定是宗门中的长老,是筑基强者,因此答话时不敢有半点犹豫。 他把幻境中的遭遇说了一遍,只是隐藏了词条的事儿。 那为首的长老颔首,同旁边的那个长老说:“和百年前通过这第一段石阶的杂役弟子所记述的一样,看来这仙梯几百年也没任何变化啊。” 为首的长老便叹息说:“这些幻境,记述的都是祖师爷求仙的经历,可谓弥足珍贵。只可惜,第二段阶梯没人登上去过。” 他说完话,那边的绿裳少女再次砰砰磕头说:“求师祖救救我师兄吧。” 那为首的长老道:“若你能登上第二段石阶上第二个石台,老夫便舍了面子替你去求问心宗,让他们帮你治好你师兄的疯证。” 绿裳少女便哭着说:“弟子日夜守在此处,对登山不曾有半点懈怠。只是仙梯难登——况且,师兄是登上了第二个平台的,若师祖救得师兄,等他清醒后他必然把第二个平台的遭遇禀报宗门。” 为首的长老没说话,那胖长老却呵斥道:“如今宗门正为血教的事儿烦心,哪里理会的你师兄的事儿?快快退下,要不然莫怪师叔祖执法无情。” 田林这才醒悟,这胖长老是执法堂的长老。 就见执法长老呵斥过绿裳少女后,这才转脸看向田林:“你既是涟水峰的杂役弟子,如今登了仙梯那就是涟水峰的外门弟子了—— 我邀月宗各峰自有产出,外门弟子的月例也由各峰自行承担;你今夜回得涟水峰,便上山去找你们刘峰主,往后由他教你术法,你也算是我邀月宗的外门弟子了。” 田林听言心中激动,连忙躬身作礼说:“弟子谢过长老。” 那胖长老偏头看向为首的长老说:“如今人也见了,他体内虽有些许灵气,但并没有修炼过血教法术的痕迹,咱们还是回山商议血教的事儿为妥。” 那为首的长老点头,他态度和煦的看着田林说: “你难得登上石阶,如今正需要灵石炼出真气来;咱们邀月宗水灵石是不缺的,唯独其它四样灵石要紧着内门弟子使用。我这里有金、木、火、土四色灵石,算是给你的见面礼。” 为首的长老说完话,手中凭空多出一个袋子来。 等田林接过袋子时,那胖长老道:“还不快谢过你风师叔祖?” 田林不知道这风师叔祖是做什么的,但却对他印象大好,连忙躬身道谢。 那风师叔祖就道:“有了修为,切莫懈怠。别学你们其他那些师兄,成日里在宗门里纵酒,只等外放时间到了就出宗逍遥——你需谨记,你是登仙梯入的外门,也应该想着登仙梯进入内门。” 田林心头一凛,知道送灵石的事儿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后面这段话! 这风师叔祖,给他灵石,是要助他、要求他继续登仙梯。 “弟子谨遵师叔祖教诲。” 田林躬身一直不起,直到后来绿裳少女冷着声音道:“两位师叔祖都走了,田师弟可以起身了。” 田林这才直起腰来,就听下面九十八级的白夜和九十五级的苟老头都对他拱手说:“恭喜田仙师。” 田林注意到了白夜眼中的谨慎,还有苟老头眼中的羡慕和尊敬,心里瞬间有了明悟。 但他没有得意,脑子里此刻想到的是,老头儿那颗从石阶上滚落的脑袋,还有为了进入仙门最终害死自己哥哥的小刘,以及张老大! “我不过是侥幸比二位先入外门,相信要不了多久,仙梯的道钟就要再响两次呢。” 田林说着片汤话,不妨旁边的绿裳少女冷笑讥讽道: “问道山的道钟要是这么容易响,那问道山的山门,早被杂役弟子们踏破了。” 在田林印象中,这绿裳女子一向少言寡语,看起来格外恬静。 却没想到她一开口,言语竟然如此尖酸。 但对方的修为远高于自己,田林还不至于为了白夜和苟老头同她据理力争。 这绿裳女子显然心情不好,也没有心情在这里逗留了。 就见她提着食盒,很快下了山去,消失在了夜幕中。 等绿裳女子离开,白夜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不少。 但他语出惊人的笑着跟田林道:“这些个长老,全都在山上呆久了,以至于脑袋都不灵光了。”、 田林一面下石阶,一面偏头困惑的看着白夜,就听白夜道: “这些长老成日在月池山上修炼不问俗世,不知道多少外门弟子求灵石而不可得;那风长老给了你十二颗灵石,就如同十二道催命符一样,不是逼着宗里的外门弟子找你的麻烦吗?” 田林听言,拱手道:“多谢白大哥提醒,小弟心里已有了计较。” 白夜没有回话,只是偏头看向了苟老头。 苟老头知道白夜的话不但是在提醒田林,也是在警告他。 他又羞又怒,却只能发誓说:“田仙师请放心,小人绝不会把风长老赐灵石的事情传出去。” 田林不置可否,事到如今,风长老赐灵石的秘密真能保得住? 秘密一旦被两个以上的人知道,还算是什么秘密? 田林不相信这秘密能够保得住,恐怕涟水峰现在已经炸开锅了。 第五十一章 羞不羞,修不修 田林下了山去,当夜却并不回涟水峰。 果然如他所料,等他回山时,矿院已经炸了窝。 那些杂役弟子在竹廊上看他的目光里带着敬畏,还有诸多复杂的情绪,唯独缺了仇恨。 田林笑了笑,这是他做监工来头一次对这些杂役弟子们笑。 而他这一笑,便让这些杂役弟子全都受宠若惊的弓下身来。 “好了,我要进外门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再跟你们下河抢水灵矿了。” 田林道:“我开心,你们也开心。” 就见一个杂役弟子壮着胆子从人群中走出,手里拿着包裹说:“田仙师,这是大伙儿凑的银子——” 包裹分量看起来不轻,但田林却把银子推了回去: “我在矿院这段时间,大伙儿损失了不少银子。没理由我要离开矿院了,还让你们花费。银子我就不收了,你们自个儿留着吧!” 若是他以前这么说,别人能拿这话当回事儿? 可他现在身份不同了,一句话竟惹得一帮杂役弟子感激涕零。 “田仙师高风亮节两袖清风,是咱们矿院最好的监工了。” 有人拍马屁,其余人也都出声附和。 田林笑了笑,心头竟替韩力感到凄凉。 他摆了摆手道:“不会用词就别用,大伙儿也别费心拍我马屁了。我昨天晚上不在,有没有人来找我?” 听其中一个杂役说:“二管事的小厮来过一次,还有三管事的账房也来过一次。” 田林问道:“商管事呢?” 那些杂役弟子尽皆摇头,便听一人道:“二管事和三管事都说了,如果田仙师回来,务必往他们那里走一趟。” 田林笑着点头,等他背转身上山时,笑容也消失了。 他料想二管事和三管事找他,恐怕不是为了灵石的事情。 就算秘密会泄漏,倒也不至于会如此快。 田林估计,这两人找自己,多半是要‘礼贤下士’? 等上了山腰,田林看了一眼公署周围的屋子。 这些屋子都是涟水峰外门弟子的居所,却有大半都是空屋。 田林没往二管事和三管事的住处走,而是沿着小径直接上得山去。 涟水峰往上,终于在路过一个亭子时,亭中一个中年男子把田林叫住:“杂役弟子,何以乱闯山头?” 田林知道这中年男子也是个外门弟子,忙道:“弟子昨夜登仙梯上了第一个平台,因时间太晚不敢打扰刘长老。今日上山,是为了拜师的。” 中年男子认真打量了田林两眼,态度和缓了许多。 就见他道:“刘长老在观中打坐,你随我来。” 他引着田林往上走,拾级而上,直到一处道观前才停住脚步。 田林在观门前看了看对联,只见上写道: 道观清风,拂去尘嚣心自静 丹炉明火,炼来仙骨意犹闲 他正看的出神,那边中年男子叩门后,就见观门从内打开。 一个面如冠玉的小道童从里面探出头来,先扫了田林一眼,紧接着大刺刺的同中年男子道:“道爷正跟十三娘洗澡,你们找他有事儿么?” 听了这话,田林以为自己听错了,抬起头望向那小道童。 就听中年男子怒然道:“现在都什么时辰了,那狐媚子还缠着祖爷爷。难道就不知道——” 他话没说完,小道童不耐烦的声音响起道:“你到底有没有事儿,没事儿我就关门了。” 想中年男子几十岁的人了,却被一个十岁不到的孩子甩脸子,这是何等憋屈? 但他把满肚子怨气咽了下去,一指田林道:“这是昨日登山的杂役弟子,我带他来拜师的。” 那道童听言再次看了田林一眼,道:“让他先在这里等着,我回去递完话再说!” 听他‘砰’一声关上了道观的大门,田林面无表情的低着头。 倒是中年男子似乎猜出了田林在想什么,由是道: “我这位祖爷爷已到筑基后期境界了,似这修为的人,进阶金丹无望,所以醉心于酒色。你如今初入仙途,切不可学他。” 田林知道这位四管事是执法堂出身,所以对他说的话显得一脸的恭敬。 也在这时,那本来闭合的门这时候在里面重新打开,就见先前那个道童把门大开,同田林道: “道爷说了,只你一人进去就可以了。” 田林先同中年男子拱了拱手,这才进了道观。 他一进道观,耳边就响起一阵嬉笑声。 这些个嬉笑声是在中庭右边的桃花林里传来的,声音妩媚的让人骨软体酥。 似乎桃花成了精,化作女子来诱惑人来了。 田林目不斜视,随着道童在中庭的正殿等候。 中庭正殿供着的是邀月宗的老祖,一个背着剑负手而立的道袍老人形象。 田林在蒲团上跪过了老祖神像,正碰上刘长老从偏殿出来。 就见他赤着足,里面什么也没穿,只套了件白底蓝边儿的道袍走出来。 在刘长老身后,两个拿着团扇的粉衣女子追出,嘴里还道:“道爷,你怎么不穿衣服就出来见人,羞不羞?” “羞不羞,修不修?” 田林就看到一条毛乎乎的腿走到神案前,紧接着毛乎乎的腿背对着田林,一面给祖师爷上香,一面嘴里念道: “这玉龙大洲不毛之地,没有我的金丹之道。还有什么可修的,也没什么可羞了。” 话是如此,他到底把道袍披好了,然后盘腿坐在旁边的蒲团上,一面背靠着神案,一面看着田林道: “你就是来拜师的杂役弟子,当真想要求仙吗?” 田林姿态端正,垂首道:“弟子一心求仙,请峰主收我为徒。” 听刘长老道:“要我收你为徒也不难,你既然要拜师,可带来了那十二颗灵石?” 田林愣了愣,他想过会被二管事和三管事勒索,唯独没想过会被刘长老勒索。 但他也只是一愣,随即摘下了腰间的袋子,双手递了过去。 “你想好了,其实你大可不必拜师。拿了这十二颗灵石换了银子,一辈子富贵逍遥岂不快哉?” 田林壮着胆子抬头看了一眼刘长老,发现这位长老头发半黑半白,完全没有老态龙钟之感,反而有种返老还童之相。 “弟子一心向道,对荣华富贵并无兴趣!” 他走到了这一步,岂肯轻易退去? 再者,这个世道,没有实力哪儿守得住富贵? “好,既然你看不破这修仙执念,那就在修仙路上挣扎吧。” 刘长老接过包裹,却只取了一颗土灵石,接着便把所有的灵石都丢给了田林。 但田林却又把灵石递了回去,恭敬的道:“请师傅传我法术。” “我收你为徒,当然会传你练气术。” 田林却道:“弟子想修炼耀阳指和土遁术。” 刘长老皱眉,他从田林的袋子里又取了一颗火灵石,接着便把灵石抛还给了田林。 就见他起身甩袖,搂着两个女子往偏殿走去。 待要关门时,听他道:“土遁术是内门弟子才能修炼的上品法术,唯有耀阳指是下品法术,可供你这外门弟子修炼—— 你先回去,等明天我叫十三娘给你送功法和身份牌!” 十三娘? 田林进院子时便听见了这个称呼,但真正让他注意这个名字的,却是小月。 小月死时,曾听她跟商少爷提过‘十三娘’,只是不知道这十三娘究竟是谁。 第五十二章 十三娘(求追读) 按理,做了外门弟子,就能够在山腰处住了。 但田林今日才拜的师,也没召集同门见面,所以仍旧只回了杂役院处。 那些个杂役弟子见田林回来,既想上前巴结,又怕惹恼了田林。 田林进屋前看了他们一眼,笑着问道:“这么说,矿院的新监工选出来了吧?” 众人把赵四推了出来,就见赵四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苦着脸说:“田仙师,不是我想抢您老的位置。” 田林没说话,进屋拿了鞭子出来,吓得赵四捂住了脸上的疤。 田林并没有抽他,而是将他从地上拉起,又把鞭子塞到了赵四的手里,拍了拍赵四的肩膀道: “你这个样子,哪里镇得住下面的人?” 赵四见田林不是要抽他,胆子都大了几分。 他一面讪笑,一面道: “我一来对二管事忠心,二来往后我只领监工的月俸,并不下河同他们争水灵矿,所以他们也愿意让我做这监工。” 田林诧异道:“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往后可要好好做。” 他又同赵四聊了聊,旁敲侧击过十三娘的来历,这才拍了拍赵四的肩膀,回屋关了门。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总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他又回忆了一番刚才的表演,觉得自己怎么演也模仿不出那种‘光明磊落’‘待人坦诚’的气质。 张老大和韩力拍人肩膀,既亲近又自然。 自己拍人肩膀,怎么有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呢? 想了想,田林回了自家床边。 他拿起床边的马蹄果,嗅了嗅后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没有清甜爽口的果味,反而好像咬了一口黄泥一样让人感到难受。 田林下意识的皱了皱眉,看了看洗得干干净净的马蹄果,确信上面的泥已经被厨院的杂役弟子清理干净了。 而之所以会有黄泥的口感,大概是【土灵果】本来就不好入口的缘故。 他这时候是不好挑剔的,把剩下的一半马蹄果全塞进了嘴里,等又吃下一颗后,这才闭眼开始打坐。 ‘土灵根’的口感固然不好,但不多时就随着唾液融化。 田林引导着土灵气进入第一个穴位,等土灵气也充斥在第一个穴位里后,他才开始正式用‘五行筑基法’炼化这不同的五种灵气。 五行筑基法对其他的炼气士而言,最难的是凑齐五种灵气,其次才是转化灵气为真气。 田林不同,他现在最难的不是凑齐灵气,而是将五种灵气转化为五行真气。 如此打坐了一夜,在屋外的道钟响起时,他终于将第一条经络里的第一个穴位彻底变为‘真气穴’。 “第一条经络只有22个穴位,一个月的时间,应该足够我达到炼气一层的修为了。” 屋外是赵四叫人开工的声音,竹廊上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田林开门时,意外的看到赵四站在门口。就见赵四点头哈腰,把食盒往田林面前一递,笑着道: “田仙师,您老饿不饿啊。这是小人特意为您去伙房要来的饭菜,你看看合不合胃口;如果不喜欢吃,小人再去给您换新的。” 田林有些诧异,问他道:“你一直在门口站着等我,站多久了?” “不久,不久。那帮杂役弟子下河后,我就在这里守着了,顶多不过两刻钟。” 田林抽出了最上面一层的食盒,看到的是草神鱼。 他又抽开了第二个食盒,发现是鹰燕。 他忍不住对赵四刮目相看了,问赵四说:“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菜?” 赵四躬着身,谄媚的笑着道:“小人去伙房问过了,二娘说,田仙师您就好这一口。” 田林点头,他伸手去摸荷包,那赵四忙道: “田仙师现在是外门弟子了,哪儿有吃饭还给钱的道理,那不是打伙房的脸吗?” 说完话,赵四又笑嘻嘻的问田林说: “伙房的二娘跟我说,厨院昨天送了一尾青龙鱼。托我问您,打算什么时候吃它。” 田林记得青龙鱼能增加雷灵气,除此外可以用来修炼雷鸣掌。 这固然是宝物,但现在自己却‘用不上’它。 “先让伙房的人帮我养着吧,等我什么时候想吃了,再去伙房通知二娘。” 田林说完话,赵四很识趣的躬着身后退。 直到田林关门时,还听见赵四在河边跟人炫耀说:“什么叫巴结?看我脸上的疤,我可是为田仙师挨过鞭……” 关门后听不到赵四的声音了,田林这才把食盒放到床边。 他把草神鱼和鬼头燕取出,果然又在食盒的第三层找到了三足蛤蟆。 如今金、火、水、土四种灵气连银子都不需要就能够凑齐,唯独蕴含‘木灵气’的解药【下品木灵石】药方,却掌握在商少爷手中。 田林从床头拿出放着解药的木盒,里面的解药够他吸收半个月的木灵气了。 可半个月后呢? 他心里正想着,便听得竹廊上有铃铛声响,过不多时,又听得房门被人从外面敲响,赵四的声音在外面道:“田仙师,十三娘娘有事儿找您。” 田林开了门,就见门外一个头上插着宫花的白衣女子站在门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这白衣女子身后,还跟着个背着剑,抱着木盒的丫鬟。 而一脸谄媚的赵四,已退到了丫鬟身后。 “我听赵四说田公子你正在用膳,原想午后再来打搅。却又听二娘说,田公子你每天午后都有往问道山修行的习惯,若那时候再来,反为不美。思前想后,还是现在过来比较合适。” 听她的意思,她先前已经来过一次。 田林道:“是我劳烦十三娘下山走这一遭,应该说我打搅了十三娘才对——鄙舍简陋,请二位姑娘不要嫌弃。” 他说话时去找凳子,其中一条上次被小月抽烂了,也没想过要修补。 如此一来,也只找了一个条凳。 十三娘进得屋来,同田林欠了欠身后才坐在了条凳上。 她白衣胜雪,衬得田林的条凳有些脏。 不过田林不说,她也没有嫌弃的意思。 就见她目光在屋子里打量着,紧接着同旁边的丫鬟说:“七郎的房间收拾出来没有?” 那丫鬟脆声道:“里面的坐具、卧具一应都换了新的,田仙师随时都可以乔迁。” 田林心头一动,感受到了十三娘在涟水峰有着不一般的权柄,不仅仅只是个陪着刘长老‘洗澡’的人。 但难得十三娘待人很和善,她笑着同田林道: “咱们邀月宗的弟子,分为在宗和不在宗、在峰和不在峰的;山腰处屋舍多,但大半都是不回来和回不来的人留下的空屋—— 我又听矿院的弟子们说,你这人平日喜欢清静。所以专挑了七郎留下来的空屋,那空屋建在竹林边处,有个极好听的名字叫作‘寂然居’,是真如其名,离得公署远远地,没人打扰。” 听她说了这一通,田林忙从床边起身道谢。 十三娘却笑着说:“有什么谢不谢的?一来,你现在是涟水峰的外门弟子了,这些都是你应得的。二来,你也算是我娘家人,我总要任性假公济私一回。” 昨日回来,田林就打听过十三娘的来历了。 知道这十三娘是商家的大小姐,同商少爷一奶同胞,但很小的时候就进了邀月宗成了刘长老的侍妾。 她说什么自己是她的娘家人,是表示亲近,又或者在提醒自己,自己算是他家的仆人呢? 第五十三章 你也不想万虫噬心吧(求追读) 不容田林说话,十三娘便从丫鬟手里把盒子拿了过来。 她依例在一个册子上记下田林的籍贯、生辰并父母信息,最后才取了三本册子给田林。 这三本册子,一本是《五行筑基法》,一本是《术法通用》。 而最后一本,则是田林花了一颗下品灵石,才从刘长老那里换来的《耀阳指》功法。 等田林收了三本功法,十三娘起身又从荷包里取出一颗火灵石来。 她笑着道:“自古来由凡人踏入炼气都是大喜事儿,你现在刚入炼气修为,正是缺灵石的时候;我们姑娘家手边也没什么好东西值得送的,所幸这么多年我还余了一些灵石,今天就送给你吧。” 田林忙道:“灵石不是俗物,田某怎么收受得起?十三娘倒不如把灵石留给商少爷。” 田林同商少爷的关系有些尴尬,所以他摸不准十三娘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因此主动把商少爷给‘抛’了出来。 但十三娘笑容不减,笑着说:“你那位商大哥前些年受了伤,现在只剩一身蛮力;如今他成日跟在三郎身边厮混着,这火灵石他是用不上了。” 说完话,她不等田林拒绝,已把火灵石放在了桌上离开。 田林望着她的背影将信将疑,他只见商少爷出手过一次。 那一次是因为自己杀死了小月,他盛怒之下一掌将自己击伤。 彼时的自己连韩力都打不过,若商少爷果真是盛怒出手,自己哪里受得起他的一掌? 所以道理上来说,商少爷真有可能只剩下‘一身蛮力’了。 可事实真是这样吗? 田林走出了屋子,眯眼看着十三娘离去的身影。 她莲步款款,走路又如弱柳扶风,引得河边的淘沙汉子们默默关注。 所有人的思绪,似乎都跟着她项上的璎珞铃铛声,消失在了山坡上的灌木丛。 “这铃铛声,倒是和矿洞的那条狗的铃铛声很相似。” 田林回了屋子,一面吃菜一面翻开了《术法通用》。 所谓的术法通用,记录的都是些修真常识以及一些‘引火术’‘驱尘术’之类的小法术。 田林吃完菜后,倒也把书看了个大概。 他把术法通用放到一边,并不着急翻看《耀阳指》,而是捏着‘解药’盘腿打坐起来。 等他打通第二个穴位时已是下午夕阳西下,屋外赵四提着食盒显然等了很久。 他见田林开门,忙谄媚的道:“田仙师,食盒里的饭菜还是热着的,您看您什么时候吃?” 田林从荷包里摸出一角银子,笑着塞进赵四的手里。不等赵四拒绝,田林道:“为我吃饭的事儿,你跑了好几趟了吧?” 赵四忙道:“都是些小事儿,反正我也没有什么事儿做。只是在门口等着,估摸饭菜要凉了又到伙房叫她们热一热——不值当什么。” 田林接过食盒,又问他道:“今天有没有什么人找过我?” 赵四忙道:“听说二管事的小厮打听过田仙师您的消息,其余的,也就是半山来人,问您什么时候搬到寂然居去。” “我在这里住的很舒服,倒不着急搬走。” “田仙师要出门?要不要小的陪着您?” “那也不用,我去伙房再要一碗鬼头燕,然后去问道山修炼。” 田林说完离开,只留赵四若有所思。 等田林从伙房又要了两碟鬼头燕后,问道山的道钟才再次敲响。 他如今换了一身道袍,明眼人一眼就知道他是外门弟子,各山手里但凡忙活事儿的人,全都恭敬的给他让开道来。 但田林上问道山时,发现问道山的山门上几乎挤满了杂役弟子。 那些杂役弟子个个都提着食盒,叽叽喳喳的闹成一团。 田林一出现,这些弟子全都恭敬的站在一旁,艳羡的看着田林提着食盒上了仙梯。 等田林消失,这些杂役弟子才敢交头接耳说:“瞧见没,那就是涟水峰的田仙师,他年纪轻轻,如今已成了外门弟子。” “可恨当初我真信了别人的鬼话,以为登仙梯成为外门弟子是画饼,以至于蹉跎了十多年的光阴。要不然,现在我已成了外门弟子了。” 他们窃窃私语时,田林已到了九十五级石阶处。 这九十五级石阶处,只添了两个田林没见过的杂役弟子,除此外就是苟老头还有朱大嫂了。 苟老头同田林笑了笑,田林也同苟老头、朱大嫂和白夜点了点头。 他上了第一层石台,想了想还是转身同白夜道:“最后一层幻境,要对付的是一个自称‘周仙师’的炼气士。” 这话苟老头和白夜其实已经听过了,便连朱大嫂也没有感到意外。 唯独那两个新来的杂役弟子,脸色皆是一变。 田林又同白夜说:“想要对付周仙师,蛮力恐怕是行不通的,除非有什么法宝傍身。” 田林话刚说完,台阶下的苟老头就忍不住哀恳道:“田仙师,你手里有没有什么法宝,能借我用吗?” 田林看了苟老头一眼,笑道:“法宝何其珍贵?我又不是内门弟子,宗门哪儿会赐我法宝。” 他已不愿意在这里多呆,提着食盒上平台的案桌旁。 他现在还没胆子走上第一层石阶,之所以来这里不过是想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求个清净,免得二管事或者三管事派人到矿院纠缠他。 要知道,他手里现在有十一颗下品灵石。 这十一颗下品灵石虽然因为词条的缘故,使他不能直接从它们身上吸收灵气。 但对别人而言,这十一颗下品灵石是货真价实的,珍贵性并不打半点折扣。 如此,接下来的半个月,田林除了去伙房找草神鱼、三足蛤蟆之类的食物外,便没有再下过问道山。 他不肯下问道山,但终于有人坐不住了,竟然寻到了问道山上来。 此时黑夜中寂寥无人,商少爷把田林食盒上的毡子放在地上,在田林对面坐下,嘴里冷笑着道:“二管事和三管事找你都找疯了,你倒是坐得住。” 半个月的时间,田林一天几乎当作两天来用。 此时的他只要再打通一个穴位,就能成为炼气一层的炼气者了。 再加上他这半个月不全是在打坐修炼,还包括吃‘鬼头燕’来修炼耀阳指。 凭他耀阳指的小成境界,再加上二十一颗穴位中的真气,普通的武人如何是他的对手? 想到十三娘说商少爷失去了修为,只剩下一身蛮力,田林看商少爷的目光有些跃跃欲试。 “你这么看我做什么?以为做了外门弟子,就可以不受我控制了?” 商少爷笑了,道:“别忘了,你痛心蛊下个月的解药还在我手里,你也不想被万虫噬心而死吧?” 第五十四章 商少爷(求追读) 看商少爷从自己的食盒里翻出了个马蹄果,开始咔吧咔吧吃起来。 田林笑了,反问商少爷道:“二管事同三管事找我有什么事?” “你手里的灵石呢?” “花掉了!” 田林起身,商少爷抬头看时,发现半个月不见,田林的身高好像长了一截。 “我现在马上就能到炼气一层,这都亏了那几颗灵石。” 听了田林的话,商少爷笑了。 他把半颗马蹄果朝着第二段石阶一扔。 马蹄果一入第二段的石阶,瞬间消失化作齑粉。 “几颗灵石?明明是十一颗灵石,足够你修炼到炼气二层了。” 就见商少爷拍了拍手,从地上起身直视着田林道:“你觉得二管事和三管事会信?” “那就等我修为到了炼气二层,灵石花完之后,我再下山好了。他们总不至于为了十来颗灵石,亲自跑到这问道山来找我吧?” 商少爷脸色一沉,丝毫没有只剩一身蛮力的觉悟。 就见他走到田林跟前,贴脸对着田林道: “你这样二管事会很不高兴,他不高兴,你怎么接近他?” 田林后退了一步,同商少爷拉开了距离:“不知道少爷要我接近二管事做什么?” “等你先接近二管事,得到他信赖后我自然会告诉你。现在我要你马上回涟水峰,去给二管事认错道歉。” 没能探出商少爷的秘密,田林心里略微有些失望。 但他没打算再无条件退让了,立住脚步看着商少爷道: “要我去给二管事认错道歉可以,请三少爷先将痛心蛊的解药告诉我。” 商少爷哈哈大笑,笑后冷脸看着田林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当我是蠢的吗?” 田林不再跟商少爷虚以委蛇了,他道: “商少爷如果想用痛心蛊来控制我,那就大错特错了—— 我们跑江湖做华花郎,向来是有今天没明天;我什么也不怕,大不了我跟二管事坦白,告诉他你还有十三娘都图谋不轨,到时候咱们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你奔走数年,在矿场好容易求得我给你仙术,死了那么多人,又终于进得邀月宗做了外门弟子。” 商少爷不屑的撇嘴道:“你舍得同归于尽?” “信,或是不信,商少爷可以赌一把。” 田林道:“我劝商少爷回去跟十三娘商量商量,不要因小失大为好。” 商少爷拂袖离开,等回了涟水峰后直接去了山上的道观。 但道观里的小道童并没有给他开门,只告诉他十三娘在和刘长老洗澡,要商少爷回家等。 他沉着气回了自己的住处,在凳子上直坐了半个时辰后才听到铃铛声响起。 就听十三娘声音在屋外问道:“这黑漆漆的,怎么不点灯?” 等十三娘用风灯把屋里的蜡烛照亮后,才露出商少爷那张阴沉的脸来。 十三娘一面把风灯吹灭,一面在商少爷对面坐下,笑着道: “怎么了,那个叫田林的外门弟子给你气受了?” 商少爷一拍桌子,怒道:“他也是要两百岁的人了,也能跟曾孙女似的人成天嬉戏?” 十三娘立刻知道了商少爷生气的缘由,她笑了笑,道: “我是他的侍妾,他肯陪着我,正说明我得宠,你该替我高兴才对。” 商少爷听言捏紧了拳头,说话声音小了些,却藏不住满腔的怨气。 “从姑祖母,到姑姑,再到姐姐你—— 他刘仁龙真是独宠我商家女子,我真替姑祖母、姑姑还有姐姐你高兴!” 原本总是笑脸迎人的十三娘终于面色一肃,起身甩了一巴掌,瞪着商少爷道: “他刘仁龙确实是好色成性,却是他让你进得邀月宗,做的这外门弟子,传的你炼气术—— 我这一巴掌要你永远记住,他不仅是你师傅,而且对我商家有恩,亦从来没欠过你什么。” 十三娘没有修为,商少爷就算真的是修为全废,也不至于躲不开她的一巴掌。 但他生受了这一巴掌后,整个人反而好受了许多。 就见他擦了擦眼泪,情绪也恢复了不少,听他道: “我只是觉得我对不住姑祖母还有姑姑,更对不住姐姐你。” 十三娘再次笑了,她用手绢把商少爷脸上的泪水彻底擦干,道: “有什么对得住对不住的呢?咱们这样的炼气世家,本来就是依附宗门而生的—— 若我商家女子不入宗门为人妾婢,商家能有今日吗?那矿场里挖矿的,就该换成咱们商家的子孙了。” 她说完这句,才问商少爷道:“我昨天听说你要去找那个田林,想来今天同他见过面了吧?” 商少爷点头,紧接着把今天发生的事儿都说了一遍,末了才道: “我怀疑他在吓我,他跟他那个结拜二哥可不同,不是什么不怕死的江湖汉子。” 十三娘不知道大刘,也不关注大刘,她只是皱眉道:“你打算怎么做?” 商少爷冷笑道:“咱们商家痛心蛊的毒不是那么好解的,他不知道的是,我才是最不怕死的人。” 十三娘眉头皱的更紧了: “你一个商家的大少爷,要同一个矿奴出身的人玉石俱焚?算了,把这个田林给除掉吧。” “除掉他,就再难找人帮我做事了。” 十三娘的语气已经不满了,她道: “当初他杀小月时,你就该想到要除掉他了。这种不听话的人,你想用他成事,却也要担心他坏事儿。” 又道:“况且,你安排他在刘老二身边,又要做个什么事?” 商少爷仍有些不甘心,辩解道:“我没有对二管事做什么,也没什么阴谋。他不敢告密,就算告密了也伤不了咱们。” “你是没做什么!可二管事看你不顺眼,借事往你身上泼脏水你怎么办—— 最近正闹血教的事儿,宗门已打算自查,我不想咱们商家无端惹人猜疑。” 十三娘道:“这事儿你不用管了,我来替你除掉他。” “你也知道最近正闹血教的事儿,而今他已做了外门弟子,岂是咱们说除就除的?” “正因为他成了势,也已经尾大不掉!如今他吃了你的痛心蛊还敢威胁你,等他哪日自己找到了痛心蛊的解药,还不在你头上拉屎?” 十三娘想了想,还是跟商少爷道: “他躲在问道山不肯下山,但总要吃东西的。我一会儿去一趟伙房,这两天你就呆在屋里哪儿也别去。” 十三娘下了山,而问道山上的绿裳女子也下了山。 她见田林正在修炼耀阳指,忍不住开口道:“你们商家出身的人,莫非都是修炼天才?” 田林瞟了一眼绿裳女子手里的食盒—— 他不知道绿裳女子带食物上山,是否比平时修行的速度更快。 但他也没问,只是道:“韩师姐是在说商少爷吧?他的天赋,很不错吗?” 绿裳女子道:“我怀疑他上过第二层平台,但这事儿也是钟师兄告诉我的。具体情况如何,我也不太清楚——” 第五十五章 韩姑娘的提醒(求追读) “我记得,想要登顶第二次平台,怎么也要炼气十二层吧?” 田林看向绿裳女子,哪知他一句话,惹得绿裳女子柳眉倒竖: “你也不信,以为我师兄是在说疯话?” 田林不好回答,因为他已经听说过,这位韩姑娘的钟师兄确实是个疯子。 彼时他刚踏入第一层石台时,她还找风师叔祖求药。 而当初邀月宗开市时,田林也曾见她跟赵家的‘赵师兄’寻求治疗疯症的药呢。 “我以为你是商管事带进来的,所以对他比较了解。没想到,连你也不了解他,他早就是炼气十二层的人了。” 绿裳少女离开,田林好一会儿没回过神。 炼气十二层,这要么是天灵根,要么是有源源不断的灵石供商少爷‘挥霍’,又或者对方吃了什么宝药得了什么机缘。 “或许,商少爷是跟钟师兄一样的天才。可他炼气十二层了,为什么要隐藏修为呢?” “炼气修士的修为,瞒得过炼气士,怕是瞒不过筑基老祖吧?” “宗门的长老知不知道他曾经是炼气十二层,有没有怀疑过他是血教的人呢?” 田林对血教的了解,只是在开市时,知道韩力的家乡被血教占据了。 亦是在韩力死后,才知道血教是杀人炼丹,修炼血真气的魔教。 所以,他虽然怀疑商少爷甚至商家跟血教有染,却也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怀疑没有多少根据。 多想无益,田林不打算听商少爷的话,跑去浪费时间讨好二管事。 既然是撕破了脸皮,他更不着急回涟水峰住了。 隔天一早,田林直接提了伙房的食盒离开,却并没有着急去问道山。 他到了厨院,找了朱大嫂道: “涟水峰离我那里有些远,我想请朱大嫂你们百花峰的人每日帮我做几样菜色。” 朱大嫂在韩力死后,对田林便不那么亲热了,但到底没有拒绝田林的要求。 她找来了两个帮厨,亲自燎灶下锅帮田林做了鹰燕,而与此同时,三足蛤蟆和草神鱼也都相继出锅。 田林又提了个食盒,这才大步流星的上了问道山。 他首先揭开了从涟水峰处拿来的一碟草神鱼,用筷子夹了块鱼肉,又从自己袖子里摸出一只鸡子。 小鸡只啄了一口鱼肉,瞬间便倒毙不起。 田林看着自内而外开始自燃的鸡子,紧接着重新望向了涟水峰伙房带来的草神鱼。 【下品龙象炼体丹,修炼龙象神功所需辅助丹药,请配合炼体术食用】 田林不知道龙象神功是什么,但却知道丹药颇为珍贵。 迄今为止,他只吃过报废的丹药,但真正成型的丹药却终归没吃过。 【下品追风丹,修炼追风术所需辅助丹药,风灵根修士食用最佳】 【下品龟息丹,炼气以下增寿十年,可食用】 草神鱼是【下品龙象炼体丹】这事儿田林早就知道了。 但他没料到的是,第二层和第三层的三足蛤蟆、鹰燕变成了下品的追风丹和龟息丹。 “难道用的毒不一样?可这也不对。” 田林想了想,从袖子里又摸出两个小鸡子来。 这两个鸡子不知道大祸临头,只顾着啄来田林投喂的‘三足蛤蟆’和‘鹰燕’。 紧接着如第一只鸡子一样,它们瞬间倒毙自燃成渣。 “下毒的人不至于每个菜放一味不同的毒药,看这鸡子的死状,也是吃了同样的毒药才导致的死亡。” 田林思来想去,终究得出一个结论:“在菜里放毒,就等于炼丹?可——可——” 他‘可’了半天,竟然觉得理所当然。 说到底,‘识别’这个东西,连牛粪都作了牛肉包子,那么毒药放在菜里等同于炼丹,好像又没什么不对。 田林心里有了个大胆的想法,只是一时并不着急付诸行动。 他把三碟菜都放回了食盒,没有功法,这种辅助性的丹药不是他现在急需的。 比起这三味所谓的丹药,田林现在更着急自己的修为。 一日无话,眼看天色渐暗,田林才睁开了眼睛。 他抬眼时,看着对面的绿裳女子道:“多谢韩师姐帮我护法。” 绿裳女子面无表情的道: “问道山的仙梯是祖师爷建的,平常人谁敢到这里闹事儿—— 我也不是要帮你护法,只是想告诉你,最近邀月宗并不安稳,你也该专注修炼一二门保命的法术了。” 保命法术? 田林瞬间想到的是土遁术和追风术,甚至还有龙象神功。 他趁势问道:“韩师姐可会土遁术?” “土遁术?” 绿裳女子皱眉,紧接着道:“那是上品法术,外门弟子哪有资格修炼?” 田林又问她:“那追风术和龙象神功,韩师姐可曾听说过?” 绿裳女子道: “追风术我不清楚,但龙象神功你可以问问钱家——又或者去剑峰问问钱平师兄。” 绿裳女子虽然性子孤僻清冷,但回答问题却并不藏私。 田林拱手谢过,想了想又问了一句:“韩师姐可知道,哪里有法宝可以购买?” 绿裳女子沉吟片刻,想了想道: “赵国境内,通炼器之道的唯有器宗了。咱们宗里也有个炼器师,前些年打造了个飞剑,差点没把御剑飞行的内门弟子给炸死——” 田林听的有些无语,那绿裳女子道: “也别怪我说话难听,你手里好像只有十二颗下品灵石吧?法宝是别想了,到时候去剑峰买两三张符箓傍身,危急关头或许还能救你一命。” 田林望着绿裳女子提着食盒上了仙梯,在其身后抱拳道谢。 想了想,他仍继续打坐修炼。 如果他没猜错,邀月宗最近所谓的不安稳,便是因为在烦心血教的事儿。 自打韩力的尸体被带回宗门,邀月宗就开始对辖域内展开了自查。 依附、或是出身自邀月宗的家族,都接到了搜罗追查血教妖道的命令。 而邀月宗,也派出了几个内门弟子和好些个外门弟子,打算监察各家族有没有私通血教的贼人。 田林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分配任务到自己头上,他目下只能尽早提升修为。 除此外,他还在等商少爷到来。 果然没有多久,脚步声在第一段石阶上响起。田林睁开眼时,便看见商少爷步履轻松的从石阶下拾级而上。 第五十六章 就这么算了 望着步履轻松的商少爷,田林很怀疑对方到底是不是只剩‘一身蛮力’了,又或者体内还残存着一点儿真气? “呵,宗里的外门弟子都忙成什么样了?你倒是自在得很。” 商少爷在看到田林还端正打坐的时候明显愣了愣,但很快又神态轻松的上了石阶。 田林并不起身,只是打开了昨天从涟水峰伙房带来的食盒,将不曾吃过的草神鱼从食盒里抽了出来,嘴里道: “商少爷来的这么早,想必还没吃饭吧。” 他一面说话,一面从第二层抽屉,第三层抽屉取出三足蛤蟆和鹰燕来。 等他布好了菜,接着同商少爷道:“商少爷如果不嫌弃,不如一齐吃一些?” 商少爷眉头微皱,一脸嫌弃道:“这些菜都凉了,你用来招待我?” 田林笑了,道:“这不是商少爷昨天给我备的菜吗?我借花献佛,又有什么不对呢。” “你什么意思?” 商少爷话音刚落,田林手中的一碟三足蛤蟆连菜带碟都朝着商少爷飞去。 等商少爷避开碟子时,田林已经起身冲到了商少爷跟前。 他的拳头虽然被商少爷仓促隔开,但脚已踹在了商少爷的肚子上。 商少爷整个人坐飞出去,倒在了九十九级石阶边缘。 田林皱眉,右手食指往商少爷腿上点去。 商少爷连忙左手护腿,就听‘嗤’一声响,他的左手手背被洞穿,不但如此,腿上也被戳出一个洞,连带着裤子也烧了起来。 “耀阳指?” 商少爷惊讶的说了一句,田林眉头皱的更紧了。 他现在炼气一层,能把耀阳指这种下品法术练到小成境界已属实不易。 所以并不感叹耀阳指威力不强,而是惊讶商少爷好像真的修为尽失。 “你敢伤主?” 商少爷气恼的瘸着腿起身,从腰间抽出刀来。 田林又是一指点出,就听得‘砰’一声响,商少爷的宝刀瞬间破了一个洞。 “你用毒害我,难道还不许我杀你?” 他作势又要一指弹出,就听第二段石阶上响起一道声音:“你们是想进执法堂吗?” 田林并不敢众目睽睽下杀死商少爷,他甚至也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暴露自己和商少爷的矛盾。 但眼看着第一段石阶上也有杂役弟子拾级而上,田林偏要一副玉石俱焚的样子。 他道:“商少爷要害我,我不过是保命反击而已。诸位如果不信,拿了那几碟菜,咱们去一趟执法堂。我还要——” “够了!” 发髻已经凌乱的商少爷阴沉着脸,他的目光在绿裳少女身上扫过,难得还能扯起个笑脸来。 “今天的事儿错在我,等晚上我在涟水峰摆酒,向田师弟赔罪。” 他是头一次称呼田林做田师弟,此言一出,便是承认了田林同他不再是主仆身份,也不再是他家曾经的矿奴了。 但田林并不给他面子,从昨日撕破脸皮开始,现如今互相间哪儿还有体面可言? “涟水峰的酒我不敢喝,若商师兄你真有诚意,不如到百花宗来,我请你们喝酒。” 他带了个‘们’字,商少爷便道:“好,我会带我姐姐一齐来。” 看他瘸着腿拾级而下,田林偏头看向旁边的绿裳少女说:“韩师姐,你觉得他真的曾到过炼气十二层吗?” 绿裳少女望着商少爷远去的背影,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这时候第一段的八十级和九十级处有不少杂役弟子,绿裳少女不喜欢被这么多人注视着,她只冷哼道: “涟水峰虽然姓刘,但十三娘可不是好惹的。你得罪了商师兄,可得防着他姐姐告状。” 她提着食盒离开,田林则重新回了平台处。 他把那几碟打翻的菜重新装回了食盒,开始思索起晚上该如何找商家人讨要好处了。 他先前动手,一是试探商少爷的实力,二是表达自己的愤怒,三则是借着所谓愤怒向商少爷表达自己不怕一齐死的决心。 在商少爷的眼中,自己还被他的痛心蛊控制着。所以对待自己,每每都有居高临下、智珠在握的优越感。 田林若不能让商少爷知道,自己根本不怕他的痛心蛊,商少爷如何能正视他所提出的要求? “痛心蛊的解药,还有下毒的配方,除此外,还能向商家索要什么呢?” 到得下午,田林提着食盒去了百花峰。 百花峰的厨院倒是给田林腾了一间空屋出来,田林一面请朱大嫂帮忙准备些菜食,一面又托了厨院的一名杂役弟子去涟水峰请商家姐弟赴约。 他这一等,几乎等了一个时辰,才看到商家姐弟联袂而来。 十三娘走路仍带着那风铃声响,她的出现瞬间吸引了杂役弟子们的注意。 人都听说过涟水峰的十三娘天姿国色,如今一见难免为其美色所摄。 但对方身份最贵,又加上田林和商少爷在旁边,众杂役弟子只能目不斜视,唯恐引起几人的不满。 田林也不想自己同商家姐弟的谈话给人听去了,便请厨院的人摆好了热食,屋子里只留他们三人。 听十三娘首先道:“田兄弟别误会,实在是刘长老喜欢在下午的时候洗澡,所以姐姐来的迟了些,并不是故意耽搁你。” 田林干脆道:“十三娘是要用刘长老压我?” 十三娘愣了愣,接着笑道:“姐姐没有用刘长老压你的意思,而是告诉你,刘长老喜欢压我。” 这话一出,旁边的商少爷皱眉,连田林也皱起了眉头,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十三娘把桌上的杯子用素手拿起,她自斟了一杯酒说:“下毒的主意是我出的,毒也是我下的。我先自罚三杯,给田兄弟赔罪。” 她说完话,真的要把酒一饮而尽。 商少爷见状,先拦住了她,却听她道:“田兄弟怎会学我这妇人手段,行下毒的鬼蜮伎俩?这酒菜不可能有问题。” 她说完话,真就连喝了三杯酒。 酒水下肚,她整个人脸色潮红,看起来平添几分媚意。 等她把酒杯放下,用手绢擦去嘴角的酒渍,这才看着田林问道:“罚酒我喝过了,下毒的事儿就这么算了怎么样?” 第五十七章 疯了的是这世界 就这么算了? “十三娘说话真好笑,难道我砍了你的脑袋,到你坟前再自罚三杯,你能从坟里钻出来原谅我?” “你要我抵命?” 十三娘忽然取下头上的宫花簪子,用簪子戳进了自己的肚皮。 田林脸色一变,商少爷也是忙用手拽住了那把细簪。 说是细簪,其实簪子明显较大,更像是根铁锥。 细簪刺进了她的肚皮,把她肚腹处的白衣晕染成出花状的红色,分外妖冶。 “你要我抵命也可以,但请在我死后,把我埋到商家堡的后山上。我从小在那里戏蝶,最爱看那些漂亮的蝴蝶在田野间自在的飞舞——” 她说着话,手上的力道不停,幸亏簪子被商少爷握着,要不然这簪子恐怕真要整根没入她的肚子里了。 田林脸色阴晴不定,他怎么可能真要十三娘抵命? 别说要十三娘抵命了,只怕自己伤了十三娘,都会招来刘长老的怒火。 他也不信十三娘真的要寻死,她这副要死的样子,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也是做给自己看的。 “姓田的,你到底要做什么?” 商少爷一句话,倒是让田林有了提要求的机会。 田林怕十三娘出事,商少爷看起来比田林更紧张十三娘。 “我要的东西很简单,一是痛心蛊的解药配方,二是十三娘给我的给我下的毒药配方,再有《龙象神功》修炼法门、《风行术》修炼之法和静心修炼的机会。” 他的话让商少爷怒极而笑:“你可真是狮子大开口。” 那边的十三娘倒是笑了:“原来你要的只是这些,痛心蛊的解药配方可以给你,我的毒药配方也可以给你。只是《龙象神功》你得找钱家,《风行术》是王家的术法,我可以帮你去百兽峰找风师兄求得—— 你说的静心修炼是什么意思?” 田林没想到十三娘做事决绝,答应的却如此痛快。 他按捺住心头的喜悦,面无表情道: “我知道最近宗门常派外门弟子出门调查血教踪迹,咱们涟水峰只有五个在峰的外门弟子。我修为太低,不宜出门冒险。” 十三娘说:“这事儿我做不得主,但可以保你半个月来不受打搅。” 田林正要说‘好’,一旁的商少爷却道:“痛心蛊的解药配方别说我没有,就算有也不会给他。” 田林皱眉看向商少爷,十三娘也皱眉看着商少爷问道:“你没有配方,解药哪里来的?” 商少爷道:“痛心蛊和解药是爹给我的,我只有解药,配方却在爹爹那里。” 十三娘便把目光看向田林:“我父亲在堡内闭关,田兄弟若相信我,等我父亲出关后便把解药配方给你。” 田林看向这对姐弟,不知道这位姐弟是不是在唱双簧。 但他眼下真的缺‘下品木灵石’,眼看着手里的那颗马上就要用完了,急需再找一颗续上。 “不知道商少爷手里有几颗痛心蛊解药?” 田林问完,商少爷倒是极为干脆的道:“我还有五颗痛心蛊解药,你可以跟我去涟水峰取。” 田林哪里肯同他一齐去? “免了,我在问道山,随时等商少爷送解药和功法来。” 那边的十三娘虽然受伤不重,但此刻脸色已极为惨白了。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把瓷瓶放在了桌上道:“这是‘血火毒’,配方等我回涟水峰后,再叫你商师兄帮你送来。” 商少爷担心十三娘的安危,半抱着十三娘看了田林一眼后,才同十三娘道:“姐,我先带你回去疗伤要紧。” 等他两个一走,田林才从桌边拿起了白色瓷瓶。 他把红色布塞掀开,露出瓶子里的红色药粉来,就见提示词显示: 【蛟龙血:极佳炼体、炼丹材料,蕴含少量火、金灵气,是升龙术的辅助修炼宝药,药性霸道请少量食用】 田林把血火毒从瓶子里倒出一点粉末在草神鱼上。 【下品龙象炼体丹,修炼龙象神功所需辅助丹药,请配合炼体术食用】 他又把粉末撒在了三足蛤蟆上,略微搅拌后便又有了提示词: 【下品追风丹,修炼追风术所需辅助丹药,风灵根修士食用最佳】 连续得到了两次正确结果,田林把瓶子里的血火毒又撒在了旁边的金龙鱼上。 【下品驻颜丹,有养颜驻容功效,可食用】 田林又把血火毒倒在了一碟辣白菜上,就听得‘嗤’一声响,提示词显示: 【报废的五石散,有忽略不计的炼体功效,请谨慎食用】 伴随着‘嗤’‘嗤’声响,一个个报废的丹、散、丸提示词纷纷出现。 田林心头的猜想得到验证,便不舍得浪费手里的血火毒了。 这时候屋外朱大嫂走了进来,有些担忧的看着田林:“我看十三娘好像受了伤,你这是?” 田林笑了笑,安慰她道: “都是些小事,大嫂不用担心。还得烦你帮我找两个食盒,帮我把这些菜都装一下。” 报废的几样丹药不用说,其它几样如【龙象炼体丹】、【追风丹】这类的下品丹药,除了驻颜丹对田林还有点儿作用外,其余的暂时是用不上的。 但田林自己用不上,也不能把这些东西留在这里给其它的杂役弟子吃。 这些东西对他而言是补药,对别人而言却是一吃就死的毒物。 朱大嫂同自己的关系似乎淡了些,但田林也不想给自己还有给她惹什么麻烦。 很快,两个食盒装了满满的十来碟菜,田林一手一只提着离开。 他把那些报废的‘丹药’连带着食盒从山门处的断崖扔了下去,忽听得一道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都别登了,都别登了,这山不能登啊!” 田林扭头,便看见一个披头散发的青年嘴里喊着,一面把那些个上第一段石阶的杂役弟子从石阶上往下扯。 有杂役弟子认不得这青年,忍不住怒道:“你做什么?不知道石阶上打斗是作死吗?” 这青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答非所问的说:“快下山,快下山,我来救你们。这山登了没用!” 他说救人就救人,把这些个宗师如同拎鸡仔一样,从石阶上直接抛下了几丈远的断崖。 听得几个杂役弟子坠崖的惨叫声,石阶上和山门处的杂役弟子们都惊了。 “这是个疯子,大家快跑!” “是那个钟师兄,他登山登疯了的,老劝人别登山。” 青年听言扭头,在石阶上看着众人喊道: “我没疯,疯了的是这修真界!你们没看祖师爷题的字吗,仙凡永隔、人鬼莫入!” 第五十八章 心诚则灵?(求追读) “田仙师,田仙师快救我们,把这个疯子赶走啊!” 又两个杂役弟子被抓住,他们宗师境修为,无论是如何拍打钟师兄的身体,却也无法撼动对方分毫。 情急之下,他们只能抽出匕首。 可不知钟师兄练得是什么法术,匕首捅在他身上也只发出‘邦邦邦’的声音。 看着强悍如斯的钟师兄,田林直接无视了几个杂役弟子的呼救。 要他除掉钟师兄?这是什么胡话。 田林这时不敢上石阶,也离山门远远地,站在了人群身后。 就见钟师兄带着两个杂役弟子从石阶上走了下来,这次没将两个杂役弟子往山下抛。 他目光注视着山门,随手把两个杂役弟子丢到了地上,接着走到了山门跟前。 他一面用手摸着山门的石柱,一面念道:“仙凡永隔,人鬼莫入。” 他话刚说完,就听一个女子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一个绿裳女子从山径上跑到了山门处,这绿裳女子正是韩姑娘。 “钟师兄,你怎么到处瞎跑?剑峰的人都闹疯了,正找你呢。” 钟师兄不理旁边的女子,只抱着石柱念着什么‘仙凡永隔,人鬼莫入’之类的话。 等韩姑娘把他衣袖扯得都快破了,他终于有些恼了。 就见他一掌按在韩姑娘的胸口,韩姑娘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一般撞飞出去。 “他果然疯了,大家先下山去禀报管事们吧!” 一群杂役弟子往山下跑,田林也正要离开时,便见有穿着白衣道袍的一个青年人‘逆流而上’。 那青年先看了田林和地上吐血的韩姑娘一眼,紧接着指着钟师兄道: “钟武吉,你不在剑峰静室好好呆着,竟敢趁守峰弟子出门办事擅自出逃,如今又打伤了两名外门弟子,你该当何罪?” 钟师兄并不理这青年,就见这青年从腰间解下一个铁牌同钟武吉亮明身份: “我是月池山执法堂弟子刑山平,现在要拿你回执法堂,你怎么说?” 他只看到韩姑娘被打伤,并不知道有几个杂役弟子也因为钟师兄丧命,所以并没有加上‘草菅人命’的罪名。 但仅仅如此,地上的韩姑娘已爬了起来,去抓青年拿铁牌的手说: “刑师兄,钟师兄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神志不清楚。” “神志不清,神志不清才更要用规矩束缚他,否则岂不是有更多人倒霉了?” 说完话,刑山平右手一拍腰间的荷包,只见荷包的口子里,一条如蛇一样的绳索从荷包里钻了出来。 就见他朝着远处的钟师兄一指,这绳索瞬间朝着钟师兄飞去。 钟师兄疯疯癫癫的,任由这绳索将他自己缚作一团。 等他察觉到自己行动受缚后,再想挣扎也已经晚了。 就见刑山平提着钟师兄飘摇下山,紧随其后的是不断求情的韩姑娘。 转瞬间,山门处就剩田林一人了。 ‘咚’‘咚’ 问道山上的道钟恰在此时敲响,田林看了看高耸入云的仙梯,又看了一眼山门。 “仙凡永隔,到底是什么意思?” “假如钟师兄这个疯子说的是真话,这山,为什么登不得呢?” 道钟声音还在山间长鸣,田林仿佛看到了凉亭上,日以继夜撞了千年钟的撞钟人。 他真想问问这个撞钟人,仙凡永隔到底是什么意思,而这仙梯,到底登得还是登不得。 他在山门处这一站,竟然直到夜色彻底漆黑。 “你很犹豫?” 商少爷提着个小盒子出现在田林身旁,先看了看山门上的字,又看了看被夜色笼罩的仙梯。 “仙凡永隔,人鬼莫入这八个字,让你犹豫了?” 商少爷语气里带着讥讽:“你觉得这八个字是在暗示着什么,你怕仙梯是个阴谋,又或者仙梯藏着巨大的凶险,你怕死,不想冒这样的风险。” 田林皱眉,问商少爷:“你是来给我送东西的,还是来找我聊天的?” 商少爷把手里的盒子往田林身上一抛,转身就走。 可等他到了山径处,忽然扭过头看着田林道: “这仙梯,实力不足的人登了会死,道心不坚的人登了会疯,唯有心诚又有勇力者,才可登上山顶。田林,你的道心诚挚坚定吗?” 商少爷笑着走了,正碰上登山的朱大嫂和白夜。 白夜疑惑的看着商少爷的背影,最终把目光看向了田林。 田林道:“白天的时候,钟师兄上山闹了一场,说什么仙凡永隔,这山登不得;但刚刚,商师兄又告诉我,只要心诚且实力足够,这山是登得的。” 白夜听言笑了,道:“他这话是埋了陷阱的,你若真以为心诚则灵,忽略了自己的实力强行登山,那是必死无疑。但倘若你‘知难而退’,往后求道路上,这仙梯怕是你的心魔了。” “如果钟师兄的话是真的,这仙梯登不得呢?” 朱大嫂忽然来了一句:“他怕田兄弟因为钟师兄的提醒,就真的不踏足仙梯了。所以说什么只要心诚又有勇力,就能登上仙梯这样的鬼话,来哄田兄弟。” 白夜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问田林道:“田仙师打算怎么做,这山是登还是不登?” “登!” 田林言简意赅,也没说理由,直接带着盒子上了第一层平台。 他在第一层平台把盒子打开,看了一眼盒子里的五颗痛心蛊解药,还有一张记录了血火毒的配方。 除去痛心蛊的解药和血火毒的配方外,并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见字如晤,请田兄弟明天静待,百兽山王仙师亲手将《风行术》送上。 娟秀的字体一看就出自十三娘之手,田林把纸条一抛,抬手就是一记耀阳指洞穿纸条。 耀阳指属火,不但能伤人,而且还有灼烧物体的功效。 那纸条被洞穿后微微在空中一荡,紧接着就自燃落地。 整个晚上,田林几乎都在修炼耀阳指。 他如今服用‘耀阳丹’,耀阳指正朝着大成境界提升。 不过耀阳指虽然是下品法术,却也不是那么好提升的。 按照田林估算,接下来的半个月,他除非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磕‘耀阳丹’上,才有可能达到大成境界。 这修炼速度,在别人看来不可谓不天才。但在田林看来,时间还是有些不够。 隔天一早,田林小憩后中午修行,却只等到半夜才见所谓的王师兄上山。 第五十九章 刑山平(求追读) 田林不知道其他百兽山的杂役弟子是怎样的,但王兴却是白衣翩然。 他背着包裹,怀里抱着一只狗,拾级从下方的石阶慢步而上。 田林注意到,王兴一出现,本来打坐的苟老头和朱大嫂都连忙让开了位置。 唯有九十八级的白夜伸手摸向了腰间的刀,看向王兴的目光有种隐忍的恨意。 王兴面如冠玉,他瞥了一眼白夜摸刀的手,嘴角浮起一抹讥诮。 所幸田林忙从平台上起身,笑着迎了过来:“是王师兄吧?” 听田林打招呼,王兴的目光这才从白夜身上移开。 他恢复了翩翩公子的形象,上得台阶跟田林回了个礼,接着道:“我听商姑娘说,田兄弟你想修炼《风行术》,所以我把家传的《风行术》给带了过来。” “劳烦王师兄亲自送书,小弟惭愧。” 田林说完,王兴却摇了摇头:“因为是家传的功法,也算是中品的法术。所以只能口传心授,而不能假手于人。” 他说完话,忽然扭头望向石阶上的白夜几人,厉声斥道:“法不传六耳,你们是要逼我杀人吗?” 朱大嫂和苟老头倒罢了,白夜却已把刀抽了出来。 田林眼看王兴也要动手,连忙同白夜道:“白大哥给我个面子,若有什么冒犯处,他日弟弟给你赔罪。” 白夜把刀收回鞘中,看了王兴一眼后转身下了石阶。 此时第一段自八十级往上,到第二段自一级往上十层石阶都已无人。 王兴一面摸着怀里的黑犬,一面扭过头道: “田兄弟你如今初成炼气士,仍带着凡人的心态,所以不知道仙凡陌路,尊卑有别的道理。” 田林疑惑道:“师兄这话是从何说起?” 王兴道:“修仙者长寿,百十岁只是一梦之间。而凡人命短,一甲子已成了冢中枯骨;修仙者,问道于星野。凡人,则求食于田园。修真者一朝得道,则鸡犬升天。而凡人终靠修真者庇护,如枝蔓终身依附于修真者……” 他洋洋洒洒说了一通,脸色潮红神情激动。 最终吐出一口浊气,指教田林道: “所以,田师弟现如今已做了修真者,就该学会出世,斩断尘缘。此所谓,仙凡永隔也!” “原来祖师爷的仙凡永隔,是这个意思吗?” 田林一脸受教的样子,忽然转移话题问王兴:“我看师兄带着包裹,这是宗门对师兄另有差遣?” “算是吧——或许要不了多久,师弟你又能同我见面了。” 他的笑容有些牵强,情绪低落的也没有了先前的谈性。 就见他从怀里抽出张纸来,递给田林道: “这是我家的《风行术》,是我先祖从一位沧州来的修仙者手中得到的中品法术。师弟你现在默诵完它,等记下之后立刻毁掉—— 有一点我须得告诉你,我是看在商姑娘开口的面子上才把这法术传授给你的,这已违背了我王家族规,所以田师弟得此法术,切不可再传给别人。” 他后面一句话可谓是声色俱厉,田林面色一肃,立刻做了保证。 其实《风行术》洋洋洒洒也不过数百言,但田林为免记错,所以花去了两个时辰,直到确认能把风行术倒背如流后,才敢把纸条焚毁。 此时月朗星稀,王兴见田林把法术已经记熟,这才开口道: “我此番来问道山,一是传田师弟法术,二是托田师弟帮我把‘小黑’送给商姑娘。” 田林伸手接过毛绒绒的小狗,那小狗有些凶厉,一口咬住了田林的胳膊。 只是它太小,又不是什么灵种,所以咬不动田林的肌肉。 【巨灵兽幼崽,尚未长成,有一定强身健体功效,是武者绝佳补品】 “王师兄为什么不亲自交给十三娘呢?” 田林从小黑狗身上收回目光,听王兴道: “我天亮前就要出宗门了,已来不及同十三娘告别。” 王兴摸了摸田林怀里的狗,说完话后同田林抱拳道:“田师弟留步,记得明天帮我把小黑送到十三娘手里,我就万分感激了。” 他说走就走,等田林追上去时,他已下了问道山,直接越过天堑到了崖对岸。 田林在山门口看着王兴背影消失,扭头望向了身后的白夜。 听白夜冷笑着道:“他这是要跑了。” 田林也有此直觉,但还是问道:“白大哥想说什么?” 白夜看着田林怀里的小黑狗道: “他每日与这黑犬形影不离,可谓珍爱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若非情况紧急,如何能把他托付给素不相识的你?” 田林没告诉白夜,这狗是王兴叫他转交给十三娘的。 但白夜有一点儿没说错,那就是转交这种事儿并不需要他来办,如果王兴打算回来,这小黑狗也大不可不必送人。 “宗里清查血教,他这时候逃,你说——” 白夜话没说完,田林打断道:“白大哥别说了。这种事情,我们起先不知道,现在不知道,也不好瞎猜。” “什么东西不好瞎猜?” 山径下,洪亮清晰的声音传来。 田林虽然没有看见来人,却已听出了对方的身份,忙扭过身道:“田林见过刑师兄。” 果然,上山的是一身白衣的刑山平。 刑山平冷眼看了田林和白夜一眼,道:“看来你们都认得我,那我就不取腰牌给你们看了。说说吧,有没有见到王兴?” 这事儿是没法撒谎的,田林道: “王师兄已经走了,他托我把这只小狗交给涟水峰的十三娘;刚刚白兄弟提醒我,说这个王师兄可能是血教的人。” 刑山平把手一伸,同田林道:“这只小黑狗交给我。” 田林却道:“王师兄是不是血教的人难说,但我既然答应了把这只小黑狗交给十三娘,就不好失信。” 如果刑山平强取,田林是不可能拼死抵抗的。 所幸刑山平没有为难田林,他竟然缩回了手,道:“好,我正要去一趟涟水峰,咱们一齐去见见那位十三娘。” 田林抱着小黑狗同白夜点了点头,紧跟在刑山平身后下了山。 刑山平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似乎能与田林拉开半步距离。 田林不得不加快脚步,紧跟在刑山平的身后。 等田林上了半山腰处,正看见醉醺醺的二管事搂着小厮从远处走过来。 二管事一见田林,怒极而笑:“好你个姓田的,终于舍得下山了?” 但他看到旁边的刑山平后,喉咙似被掐住一般,脱口而出的脏话全给咽了回去。 刑山平冷眼看着二管事,问道:“刘玄风呢?” 二管事打了个酒嗝,他腋下的小厮忙替二管事回话说: “四管事今日得了差遣,出宗调查各家族勾结血教的事儿了。” 刑山平没打算在二管事身上费功夫,当先朝着山巅上走。 田林紧随其后,果然靠近山巅的那处凉亭并没有四管事的身影。 到得观前,刑山平叩响山门,可半天也不见有人敲门。 他便沉着脸,敲了半天才听见一个道童懒散生气的声音响起:“谁啊,不晓得道爷在睡觉吗?吵醒了道爷,你们谁来负责?” 等道童开门后,正看见一脸阴沉的刑山平。 她个头太矮,被刑山平山一样的身姿骇了一跳。 但不等她大骂,刑山平已从腰间掏出了腰牌在她面前晃了晃:“我是月池山执法堂弟子刑山平,现在要找你们观里的十三娘说话,你去把她叫出来。” 道童壮着胆子开口说:“十三娘跟道爷睡着觉呢,哪儿好打扰她?” 刑山平一把将道童推开,闯入院子里喝道: “商十三,执法堂找你问话,速速现身。” 观中并不见十三娘的身影,倒是刘长老懒散的声音传来: “山平啊,这大半夜的,你怎好扰我清梦?” 刑山平道:“宗门大事岂不比刘长老睡觉更要紧?弟子今日查处血教妖道,如今牵扯到了商十三的头上,请刘长老把商十三交出来。” 刘长老的声音回答:“山平啊,这就是你不懂事了。我把十三交给你,今晚谁陪我睡,你陪我睡吗?” 刑山平面无表情:“只要刘长老肯把商十三交出来,要弟子陪你睡觉也是可以的。” “算了算了,我若真睡了你,只怕邢老头儿会跟我纠缠不清。况乎我只爱女子,对你这样的糙汉子不感兴趣。” 刘长老仍没现身,但声音却在院中回荡:“你回去吧,明早我叫十三娘去执法堂。” 刑山平想了想,转身出了观门。 但他人刚出观门,又扭头道: “明日我在执法堂静候商十三,若商十三跑了,刘长老别怪我找上门来。” 他一个炼气十二层的弟子,论修为不如刘长老,论地位也不如刘长老,却敢口出狂言,以至于开门的道童都气的脸色涨红。 那边刑山平离开并没有叫走田林,倒是道童瞪着田林道: “好哇,你刚做了咱们涟水峰的外门弟子,就开始吃里扒外,叫外人来欺负十三娘。” 她话没说完,就听道观里刘长老的声音响起道: “田林呐,我估摸着整个王家都加入血教了。若果然如此,要不了多久宗门就会找各山的弟子前去捉拿王家,咱们涟水峰也不能不派人去。” 田林没有说话,就听刘长老的声音说: “我那个小孙子如今已出了宗,在峰的外门弟子里,就只有你和商家的小子了。你说,我派你们谁去呢?” 刘长老既然问出了这话,田林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抱着小黑狗表态道:“弟子愿为涟水峰出战,绝不堕师傅还有涟水峰的威风。” 刘长老的声音带着笑腔,震得周围的树叶哗哗作响,听他道: “你一个炼气二层都不到的家伙,我能指望你争什么光?至于涟水峰的威风,我是不在乎的。” 他说:“毕竟我是邀月宗的长老,宗门辖域出了大事,总不好不闻不问;你去参战,倒不用事事争先,凡事躲到别人背后,混个囫囵身回来就好。到那时等你回来,我再赏你一件东西。” 田林很想问赏什么东西,但刘长老不主动说,他也不好主动询问。 他把怀里的小黑狗递给了那小道童,道:“这是王兴师兄临走时托我转交给十三娘的,交托了这只小宠,我也算完成了王兴师兄的嘱托。” 他这话是解释给刘长老听的,也不知刘长老在不在意。 等出了观,田林眉头都皱了起来。 他虽然有小成境界的耀阳指傍身,但凭他现在的实力,真上场岂不是送菜? 又想到王兴说或许两人不久就会相见,想来王兴也知道王家的事儿败露了,到时候涟水峰一定会和其他峰的外门弟子去王家杀他。 “或许明天就会出发了吧?” 第六十章 王家集 田林以为兵贵神速,邀月宗第二天就会派出内门、外门弟子去往王家集。 但他第二天只接到了执法堂的调令,让他在邀月宗随时听候调遣。 如此过了十多天,月池山上有鼓角声响起,一只飞鹤从月池山悬瀑上飞出,振翅往各山头上传信。 田林本来在涟水峰上的寂然居打坐,听得鼓角声后才推门出了屋子。 便看见飞鹤绕着山喊话:“涟水峰接到调令的弟子,速速来我月池山,随我杀杀杀,杀他个片甲不留!” 飞鹤声音高亢又极具穿透力,转瞬间,涟水峰的人都知道了邀月宗要‘出征’的消息。 这十余日,田林连夜不敢睡觉,成日打坐,几乎是上厕所也提着食盒修行。 总算在开战之际,他拥有了炼气二层的修为。 就连难以修炼的耀阳指,也触摸到了大成境界的边缘。 等听到了飞鹤的传信后,田林拿好了刀弓,揣好了从剑峰买来的‘寒冰符’‘烈焰符’和‘神行符’,这就往山下走去。 伙房早帮田林备好了风干的鬼头燕,田林便扛着伙房准备的大布袋,一路到了月池山脚。 此时,月池山脚下,那只一人高的飞鹤正在一个道袍老者身边停停走走。 【凤羚,中品灵兽,能吸水喷火,其肉有补充水、火灵气功效,可食用】 田林的目光在那飞鹤身上略作停留,最后才看向了道袍老者身旁。 绿裳女子比田林更早过来。她神情有些忧虑,只看了田林一眼后就继续走神。 绿裳女子不搭理田林,那道袍老者干脆没发现田林一样。 就听道袍老者同刑山平道: “老夫才不管什么规矩、情面,老夫的意思就只有一个字,杀杀杀,杀他个片甲不留!” 老者话音刚落,他旁边的飞鹤似乎得了什么指令,立刻张开洁白的翅膀,伸展了长颈,仰天高亢的喊道: “杀杀杀,杀他个片甲不留!” 老者似乎习惯了被河翮打脸,他一面把面前的飞鹤推开,一面同刑山平道: “总之,问罪的事你来做,杀人的事儿我来办。” 老者还没说话,那飞鹤又一次亢奋的仰脖叫了起来:“杀杀杀,杀他个片甲不留!” 也在这时,各峰终于七七八八的来了一群外门弟子。 这些外门弟子都穿着道袍,也背了剑带着刀,热闹说笑着往这边走来。 等他们在刑山平面前立住脚步,立刻同刑山平旁边的老者躬身作礼:“弟子等见过鹤长老。” 等田林也凑了过去时,刑山平扫视了众人一眼,道: “你们都是各峰派出来的,个个都有炼气四层甚至炼气八层的修为,也是我邀月宗外门弟子里身家清白的天之骄子了。” 他说到天之骄子时,田林旁边的一个外门弟子看了田林一眼。 田林也不说话,紧了紧肩膀上扛着的大布袋,目不斜视的看着刑山平,听刑山平训话。 刑山平话也不多,只说了两句,一拍腰间的小荷包,一个小木船就出现在了他的掌心里。 几个外门弟子一脸艳羡,有个杂役弟子壮着胆子问刑山平说:“刑师兄,咱们这次出战,有没有储物袋作奖励?” 刑山平没有说话,就见他冲着掌中木船吹了口气,那只木船脱手飞出,悬在离地一尺多高处,迎风暴涨到了三丈多长。 “咱们什么时候,也能有这样的法器?” “呵,咱们连掌峰弟子都不是,宗门怎么可能给咱们法器。” 外门弟子们眼中一阵艳羡,就听一个青年开口道:“等杀了王家人,王家的飞舟和储物袋就是咱们的了。” 他话音刚落,已上了船头的刑山平扭头斥道: “说什么胡话?王家是我邀月宗的宗属家族,其中更有不少是出自我邀月宗的外门弟子—— 我们此行是为了纠其错误,而不是为了杀人夺宝。若只为杀人,鹤长老一人足矣,何须带上你我?” 那青年不敢反驳,只装作没听到刑山平的驳斥,又同其他几个外门弟子说笑了起来。 这帮人同商少爷一样,都是出身于邀月宗的宗属家族。 他们不但多是世交,甚至还几代联姻,所以相互间混熟的很。 唯有田林一人是杂役弟子出身,又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所以被排斥在船尾处。 绿裳少女生性不喜热闹,所以也在船尾处田林的对面坐了下来。 这时,船首的刑山平问没上船的鹤长老说:“长老是要与我同行,还是先走一步?” 那鹤长老道:“你们那破船走得太慢,老夫随后再来!” 田林便觉得身下一阵轻微晃动,紧接着船身开始变高,身下的河流和树木开始变矮。 不一会儿,飞舟已升至百花峰的山头,朝着远处的山脉飞去。 望着身下逐渐变小的邀月宗,田林坐在船尾处,忍不住抓紧了船舷,把身子往甲板上靠。 几个坐在中段的杂役弟子们仍在谈笑风生,但田林注意到,其中好几个脸色已经惨白,笑容也变得有些牵强。 反倒是绿裳少女抱着剑,完全无视了悬身船舷的风险。 她的长袖随风飘舞,宛若九天上的仙女一般,惹得中段的几个外门弟子都瞟向了她。 “是仙人,是仙人!” 一阵阵呼喊声忽然从飞舟下的山峦中响起,引得中段的几个外门弟子都从绿裳少女身上收回了目光。 田林也趴在船舷上探出头去,只见群山叠嶂间,有处官道上正聚着一群人。 这些人有老有少,多半都衣衫褴褛拄着拐裹挟着追着飞舟狂奔。 但飞舟轻易就能越过山峦,而他们却被山峰轻易的挡住了去路。 只能跪在山道上不住的冲飞舟里的田林等人磕头:“请仙师赐法!” 他们起初说的是一样的话,所以声音还能传到田林等人的耳中。 但后面声音乱了,飞舟也飞得远了,田林等人便听不到他们在求恳什么。 只看见他们跪在山道上,慢慢的在自己等人眼前消失。 “呵呵,每年都有这么多蠢货出来求仙。他们也不想想,他们本州的仙门不收他们,难道咱们邀月宗会收他们吗?” “自古来不少这样白日梦的人;他们不知道既然出身在凡人之家,就老实务农给世家当奴才,偏偏跑出去求什么仙,妄图跟咱们平起平坐—— 所以,人不知其位,妄行越矩,终致祸焉,属实活该。” 他们全然忘了田林也在这条船上,全然忘了田林也是华花郎出身。 又或许,他们根本不在乎田林把他们的话给听了去。 田林倒没有说什么,只是从布袋里拿出一只伙房处理过的鬼头燕肉片塞进嘴里。 飞舟飞了一路,田林几乎吃了一路。 终于,他感到船身一震,睁开眼时便看见下方有一座山谷,山谷四周到处都插满了各色旗帜。 而旗帜围困所在,赫然就是所谓的王家集了。 “咱们赵家的人来了。” “我瞿家也来了。” “韩师妹,你看,你们家也来人了。” 船上的几个外门弟子都高兴的指着飞舟下的旗帜指指点点,绿裳少女却扒着船舷,说:“有谁帮我看看,钟师兄家来人没有。” 第六十一章 直接屠了吧 船身这时候在慢慢下沉,终于在靠近一个山头时,一群人从林中走了出来。 就见其中一人拱手同刑山平道:“出宗弟子赵康,奉命拜会刑师兄,请刑师兄示下。” 于是韩家、瞿家都有炼气士上来拜见刑山平,而这些人中,田林只认得那个赵师兄。 当初邀月宗开市,田林同韩力去过赵家铺子,知道这赵家做的是走马帮的营生。 “诸位虽然出宗,但也曾在我邀月宗学了一身本事,说起来,也算是自家人。刑某先在此谢过诸位这半个月来,帮邀月宗围困王家使其不能脱逃。” 刑山平做了个拱手礼,笑容又是一肃: “但我飞舟一路行来,各处山庄、田园既不见行人,也不见农户。王家集大小寨数千户人家,何以半个月全没了?” 赵师兄先站了出来,道:“刑师兄有所不知,那些依附王家而生的凡人已都做了王家的人丹。王家百来个修仙者,治下几千户人被他们‘吃’了一些,又被他们脱手逃了一些—— 所以师兄一路过来,看不到几个生人是正常的。” 刑山平听言转头望向同船而来的几个在宗弟子,问他们道:“你们觉得呢?” 那几个外门弟子低下头不好说什么,刑山平便一指田林: “这里只有你不是他们的亲族,你告诉我赵康的话可信吗?” 田林没想到刑山平这么莽,更没想到他会点自己出来回答。 面对几百道目光,田林上前先跟赵康拱了拱手,这才同刑山平道: “先前下飞舟时田某也看了一眼王家集周围的情况,发现不少庄稼伺候的齐整—— 想来半个月前,王家集的庄户们仍能安心务农,并没有荒废田地。” 同来的其中一个弟子怒视着田林,但赵康已先那弟子一步开口了。 就见赵康同田林笑了笑道: “田师弟说的不错,半个月前王家集确实还有一些庄户人在。等我们来了之后,为免战斗波及到他们,所以将他们迁到了左近的各家庄园里,但这批人并不多。” 田林才不管这几个世家到底瓜分了多少凡人,他在回答完刑山平的话后,就退到了刑山平一旁。 刑山平一时间也不想管这茬儿事,他只是声色俱厉的说了一句: “你们瓜分了多少农户使其变为隐户我不管,但若敢对这些‘隐户’行悖逆之事;不必赵国的衙门找我邀月宗告状,我邀月宗的执法堂就先把你们抓起来除干净。” 他说完话,和那几个同舟来的在宗弟子道:“现在都随我进谷,等办完了事儿再回家寒暄不迟。” 那几个外门弟子不敢违拗,都跟在了刑山平身后往山下走。 赵康同几个出宗弟子都跟了上去,还劝刑山平说: “如今王家的人都被困在了谷中,已是瓮中之鳖。师兄等宗门长老过来,再进谷也不迟。” 刑山平没说话,直接下山到了谷口处。 一阵腐臭此时在谷口处弥漫,田林捂了捂鼻子,在刑山平身后望向谷口处四处乱飞的苍蝇。 同行的几个在宗弟子脸色也分外难看,唯有赵康一帮出宗弟子显然已经习惯了谷口处堆积的尸体还有四处乱飞的苍蝇。 “这些尸体都是王家的?” 刑山平问完,赵康道:“除了王家的,还有我们各家的宗师、炼气士。” “烧了!” 刑山平说完,立刻有个在宗的弟子站了出来,抬手冲着谷口的尸体一拂袖。 一阵清风吹拂过几具死尸身上,那几具死尸转瞬间就燃烧了起来。 不过一会儿,谷口处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谷口处的气味,也从间杂着臭味变为了肉香。 田林皱眉,把鼻子捂得更紧了。 他偏头看了身后的几个出宗弟子一眼,怀疑赵康这帮人留着尸体一直不烧,就是为了向邀月宗邀功的。 田林不知道刑山平有没有看出来,但刑山平既然不说什么,更轮不到他去置喙了。 “师兄,王家的王老头儿一直缩在谷里不出来,咱们现在怎么办?” 有人发问,刑山平面无表情道:“他不出来见我,我就进去找他!” “师兄,不可!” 几个在宗弟子都急了,就连田林也把手从嘴边松开,同刑山平说:“谷中恐怕还藏有不少王家弟子,咱们进去属实冒险了些。” 但刑山平根本没在乎他们的劝告,大步流星的朝着谷口走去。 田林无奈,他摸了摸兜里的神行符,想了想还是紧跟在了刑山平身后。 靠近谷口,烈焰几乎是扑面朝着他们烧来。 刑山平走在最前,在谷口袖起一阵风来。 他这风与先前那个在宗弟子的不同,冷风笔直的刮过面前的焦尸。 不但焦尸身上的火灭了,甚至冷风所过之处,瞬间有冰霜凝结形成一条厚厚的冰桥。 刑山平这一手让田林也多了几分信心,毕竟刑山平是炼气十二层的强者,而王家除了王老头外,又能有几个在家的炼气士呢? 况且己方又不止刑山平一人。 还有四个炼气八层、三个炼气四层的在宗弟子,再加上自己这个炼气二层的大能——闯一闯王家也不是不可以。 田林心里这么想着,稳步跟在刑山平等人后面。 他们跨过了冰桥,很快撞开了谷口的寨门。 随着寨门打开,血腥的空气与谷外的空气瞬间混淆在了一起,成风一般吹拂起田林等人的袍摆。 田林皱了皱眉头,松开了神行符,右手已摸向了刀柄。 “这里面的血腥味,怎么会比外面还重。难道说,这里面也有一场血战?” 一个外门弟子不断地驱赶面前嗡嗡乱飞的苍蝇,他们发现,寨子里明明十分干净,也没有死尸烂肉,但苍蝇却比寨子外的更多。 “王天林,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前面刑山平站在空荡荡的地坪上,冲着谷内中轴线尽头的正屋喊了一句。 那正屋大门紧闭,并没有人回应。反倒是正屋两侧沿着石壁建立的两排木屋里,不断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头来。 被数十双眼睛或明或暗的凝视着,即使是炼气士也感受到了一丝压力。 说到底,王家跟了邀月宗好几代人,每一代都有弟子进入邀月宗修炼。 这些弟子出宗之前都有炼气五六层甚至炼气八层的修为。 再加上王家又加入了血教,谁知道这些年来,到底又培养出多少炼气士出来了? “我是邀月宗执法堂弟子刑山平,今日前来王家捉拿血教妖道—— 未曾修炼血真气的弟子,只要现在站出来,刑某准他与王家划清关系,使其能将功赎罪。” 刑山平说完话,正屋终于在这时候开了。 只见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从正屋里飞出,转瞬间就出现在了刑山平面前。 刑山平后面的田林刚要有所动作,那人影忽然在靠近刑山平半丈远的距离化作了一具冰雕,砰的一声落到了地上。 田林的目光扫过冰雕,才发现这人影其实是具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 那尸体浑身皮包骨,一身血肉被人不知用什么方式‘吸食’殆尽,让田林联想到了韩力的死状。 他觉得往后再不会有人拍他的肩膀,也不会有人请他吃草神鱼,也再不会有人告诫他,华花郎不要沉迷于安逸了。 “刑师兄,我恐怕他王家没有不炼血真气的人——这宅子里看起来这么干净,却又聚了这许多的苍蝇。想必,这山谷早已经变成了‘屠宰场’了。” 田林道:“所以,咱们也不必费神分辨谁练没练血真气。干脆禀告鹤长老,让他直接把这座山谷给屠了吧!” 第六十二章 凡人亦可得道,父母何必是仙? “年轻人修为不高,杀心倒重!” 正屋里,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田林循目望去,那黑黢黢的正屋难以看到人影。 只听那苍老的声音道:“刑山平,你从小就是这么大胆,孤身一人就敢进我谷里来。我不知该夸你,还是该笑话你。” 刑山平把面前的田林推开,大步朝着正屋走去。 几个外门弟子紧随其后,又防备的看向左右两排的木屋。 田林紧跟在刑山平身后,很快就见有些昏暗的木屋里呼啦啦走出几个人来。 这几个人都穿着邀月宗的道袍,既有老者也有中年人。 跟在刑山平身后的几个外门弟子脸色都是一变,唯有田林还显得镇定。 倒不是他比其他外门弟子胆大,而是因为他虽然猜测出面前这几个王家人是邀月宗的出宗弟子,也猜出这几个人恐怕至少是炼气八层的修为—— 但仅凭这些,还吓不倒躲在刑山平身后的田林。 “王成峰,王如雨,王轻云,王焕?” 刑山平对着这几个外门弟子一一点过名字,问道:“你们都炼了血真气?” 那为首的老者站了出来,道:“刑师兄,我王家如今在家的弟子,除了王兴外,所有人都是修炼了血真气的。” 刑山平铁青着脸,道:“我记得你也是执法堂守峰弟子出身的吧,缘何要知法犯法?” 他话刚说完,几个王家子弟中的一个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一脸怒色: “什么知法犯法?是赵国的法,还是我王家的法,又或者只是你邀月宗的法?赵国疆域狭小,你邀月宗又一毛不拔—— 我们进邀月宗求仙,一月只领得一二颗下品灵石。这一二颗下品灵石,如何能助我等修行?既然邀月宗不肯给我们灵石,那我们自己想办法修炼血真气,又有什么错?” 刑山平寒着脸道:“血教拿人炼丹,是赵国及各宗绝不容忍之事;你们修炼血真气,更是违背了天道——你们,可知罪?” 这句话反而激起了几个王家子弟的怨气,其中一人冷笑了起来: “什么天道?我们也想修炼天地大道,但你们这些仙门死守着上品法术,不给我们参悟天道的机会—— 如今我们自己找出了一条生路,你们又骂它是歪门邪道,不肯让我们修炼。若我们修炼邪道是错,也是你们这些所谓的天道人士逼得。” 刑山平脸色一白,张了张嘴,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 几个外门弟子面面相觑,田林眼见事情进入僵局,向前一步站在刑山平背后开口道: “邀月宗不让你们修炼上品法术是错,你们就能拿凡人炼丹吗?” 如果是刑山平说这话,那几个王家弟子或许还能据理力争。 但说话的是几人从未见过的田林,王家其中一个子弟怒道: “哪家的黄口小儿?你忘了你也是宗属世家子弟出身,怎么帮着邀月宗的仙种说话?” “我华花郎出身,现如今在邀月宗做外门弟子。不帮着凡人和邀月宗说话,难道帮你们这些欺压凡人的世家子弟说话?” 田林不想再跟这几人争辩,便在刑山平背后道: “师兄,山头谷外几千双世家子弟的眼睛盯着,今日不对王家下痛手,他日那些世家岂不是有样学样?” “好小子,找死!” 那最年长的王家老者骂了一句,一指朝着田林隔空戳去。 本来皱眉思索的刑山平这时候抬起头来,抬手轻轻一扫,那老者打出的强劲指风瞬间被打散。 就听得‘砰砰砰’一阵响,本来躲在两排木房里的王家人都冲了出来。 田林等人各站一方望着那些冲出木屋的王家人,尽皆被他们身后的木屋惊住了—— 只见那些门户大开的木屋里,吊着一具具如同腊肉一样的尸体。 那些尸体有老有少,浑身上下苍蝇乱飞。 田林一时之间分不清从木屋里走出的是王家的人,还是一堆王家养的苍蝇。 “好死!” 刑山平终于忍不住了,只见他一拍储物袋,一根绳索瞬间飞向了其中一个王家子弟。 又见他抬手一掌,一个上前袭击他的王家子弟瞬间成了冰雕。 别看此时的王家好像人多势众,实际上在炼气十二层的强者面前,根本就没有半点反抗的能力。 “沧溟!” 刑山平低喝了一声,就见其背上的剑瞬间出鞘。 长剑出鞘,周围的空气陡然变冷。 田林皱眉,他注意到漫天竟然有雪花飞舞。 也不知是幻象,又或者是真实的。 总之,片片雪花缓缓降落,把那些个嚣张成群的苍蝇瞬间冻结成块儿,冰雹一样的‘噗噗’落地。 “够了,刑山平,放过那些没炼血真气的人吧!” 屋子里那道苍老的声音又一次响起,紧接着从里面走出一个穿着员外帽的白发老者。 这白发老者半点不像个修真者,但田林从几个同来的在宗弟子表情上,分明看到了忌惮。 田林意识到,这白发老者恐怕就是王家的王老头了。 他也悄然退了一步,一面抽出刀来,一面摸向怀里的神行符。 “好,我可以放过没有修炼血真气的人。至于你,还想带着人负隅顽抗吗?” 刑山平不收手,他的那把飞剑便仍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 “我?我从加入血教这一天,就知道多半会死。负隅顽抗?我已经看到鹤长老的那只仙鹤了——在筑基老祖面前,我哪儿敢负隅顽抗?” 老头儿说完话,望向地坪上的众多王家人: “当初我带你们修炼血真气时,就说过将来恐怕会死。如今死到临头了,你们还愿随我自尽吗?” 有人站了出来,舞着手里的刀振臂呼道:“老祖,咱们凭什么死,咱们同他们拼了——” 他话没说完,老头儿抬手就把这人隔空摄了过来。 那人被老头儿的掌心吸住,根本就拉扯不开。 他蹬着腿呼救,但很快身体就干瘪了下去,最终脱相变作干尸,落在了老头儿的脚前。 老头儿面色此刻显得格外红润,望着台下的人道:“你们怎么说呢?” 不想死的人这时候被骇住了,一时间没有开口。 而那些不怕死的王家人则口里念道:“凡人亦可得道,父母何必是仙?打破灵根之说,证我真血之言……” 他们疯了一样纷纷念着词,从腰间取出匕首开始剖腹割喉。 转瞬间,王家人如同割麦子一样,一片片倒落。 也在这时,屋子里一声异响,紧接着王兴一面解着身上的铁索,一面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他噗通一声跪在刑山平面前,哀恳道:“刑师兄,放过我的家人吧。” 刑山平怒道:“既是犯了宗规,岂有徇情之理?” 王兴大概知道劝不住刑山平,于是又跪到了老头儿跟前:“老祖宗,让家人都停止自裁,认罪求刑师兄饶命吧。” 老头儿抚了抚王兴的脑袋,道:“傻孩子,你好好在邀月宗呆着就是了,何必回来呢?” 王兴哭道:“族人都要死尽了,我在宗门里哪里呆的住?” “你没有修炼血真气,邀月宗的执法堂不会为难你的。好孩子,你活着,带着剩下的族人好好活着。” 王兴只是痛哭,老头儿这时候抬头看着刑山平道: “刑山平,我知道你这人不徇私,也不伤害无辜;如今我等死了,王家剩下的被你们抓住的那些妇孺,你能保证他们安然无恙吗?” 刑山平道:“他们只要没有违背宗规,我执法堂就会护着他们。” “好,老夫信得过你。这颗脑袋不用你来动手,我王家的财货早已帮你放进了储物袋里,我替你取下让你回宗交差!” 他说完话,从王兴腰间抽出刀和储物袋来。 他一手将储物袋扔给了刑山平,又以极快的速度在脖子上划了一刀。 就见他把刀还入王兴的鞘中,紧接着走到了刑山平面前,取下自己的脑袋塞入了刑山平的怀中。 刑山平也不嫌脏,从储物袋中拍出一张布来包住老头儿的头颅,紧接着把头颅收回了储物袋里。 老头儿失去了脑袋,这时候才砰然倒地。 地上的王兴起身,看着满院的尸体,又看着老头儿的无头尸体,悲恸的伏在地上。 刑山平皱眉,同几个在宗弟子道:“把王兴带上,也把那些还活着的王家人一齐带回宗门。” 他说完话,大踏步就往谷外走。 田林跟了上去,同刑山平道:“师兄真要留下王家人?” 刑山平扭头,看向田林的目光有些凶厉: “我听说你和涟水峰的一个监工关系不错,这监工死在了血教的手上,所以你恨整个王家?” 田林摇了摇头,不再劝说。 他今次出宗,原以为会有一场大战,没想到战斗其实在半个月前就已经结束了。 山谷上那些个世家带来的人,已经震慑住了王家。 再加上有鹤长老的震慑,而刑山平实力又不俗。所以此行看起来既无惊,其实也无险。 他讨厌血教,不单是因为韩力的死,也因为血教的修行方式不但对凡人有威胁,对任何修真者都而言都是极大的威胁。 想来赵国和各宗之所以禁止血教,不一定是为了给凡人伸张正义,也是怕血教修炼到后面,会拿修真者来炼丹。 田林也没那么恨王家,而之所以提醒刑山平,是想告诉刑山平。 这些王家‘余孽’将来会不会报复邀月宗且不提。 留下他们,他们自己偷偷修炼血真气就罢了,万一有一两个把这功法传了出去,邀月宗辖地还有清静日子吗? 第六十三章 莫名其妙的评价 田林紧跟在刑山平身后出了谷去,此时谷外的大火只有零星的一点儿火舌。 满地的焦炭伴随着升腾起的烟雾,昔日热闹的山谷如今变成了一片废墟。 此时,谷外还围着一些各宗属家族的人。 但田林发现,那些人中并没有见到赵康,和那几个出宗的炼气士。 等他和刑山平走向那群人时,那群人里走出个宗师同刑山平作礼道: “好叫刑仙长得知,我们少爷去见鹤仙长去了。另外鹤仙长有话传来,请刑仙长出谷后,立刻去见他。” 刑山平点头,带着田林跟着这人往山里走了一路。 过不多会儿,前方出现一个临时搭建的大木屋。 大木屋中,赵康几个出宗弟子果然也在其中。 田林听得一个高亢的声音在木屋外响起,就见鹤长老的那只仙鹤振着翅膀,一面跑一面叫着:“通通杀光!” 田林还没进木屋,果然就听见木屋里也响起鹤长老的声音说:“依我看,留王家的妇孺们做什么?通通杀光为好。” 屋里响起赵康的回应声:“鹤长老说的极是,等刑师兄回来,咱们就把王家活着的人都处决了。” 田林望了刑山平一眼,就见刑山平沉着脸进屋道: “邀月宗执法,岂能凭个人喜好?又怎忍学世俗朝廷,行株连无辜之事?那些王家人,只要没有修炼血真气的,统统放掉。” 因为刑山平一句话,木屋里的人全都望了过来。 田林照着规矩,同坐在中间的鹤长老作礼。 那鹤长老却理也不理田林,只把酒壶放下后,怒然看着刑山平说:“咱们俩谁是舅公,谁是长老?” 刑山平回答的很硬气:“你这长老平时不理俗务,而我却是执法堂的人。执法之事,当然要听我的。” 鹤长老听言把酒壶往桌上一放,背过身去说:“好,你是执法堂的人,那就把你执法堂在峰弟子的尸体领回去吧。” 随着刑山平动身,田林这才注意到鹤长老旁边还放着一具干尸。 他起初没有注意看,但仔细看了两眼干尸身上的服饰和腰口的刀后,忍不住同刑师兄道:“这是我涟水峰的四管事,他半个月前出门办事没有回宗。” 刑山平看了尸体两眼,扭头望向鹤长老道:“这尸体是在哪儿发现的?” 鹤长老捋着胡须,道:“我知道你们乘飞舟来王家集速度不会很快,所以先御剑往临安县城打了点酒。可巧碰到临安县衙的人,他们认得我是邀月宗的,于是把这尸体交给了我。” “看样子,清河、临安两县都被血教渗透了。” 刑山平说着话,锐利的目光却看向了赵康一帮人。 田林也暗中打量了几个出宗弟子的脸色,发现这些人形色如常,看起来没人里通血教。 可这些家族在各地方扎根,血教的妖道进了他们的地盘,他们就真的没有半点察觉吗? “临安县城既然也闹妖道,那就多派几个执法堂的弟子过去。” 刑山平说完,鹤长老反驳道:“你执法堂的执法弟子几乎都外派出去了,哪儿还有执法弟子帮你办事?” 刑山平看了一眼四管事的尸体,说: “刘云风死了,涟水峰便空出个坐峰弟子的管事来。需要再补一个坐峰弟子,接替刘云风监察各宗属家族的任务。” “选谁?选你旁边那个小家伙吗?” 鹤长老一句话,田林便感受到了十数双眼睛的注视。 他心头一紧,绝不想沾上监察各族的任务。 这种任务不但得罪这些世家,而且还会被血族盯上。 想想刘云风,炼气八层的强者,不明不白的被人吸成了人干。 而自己,只是个炼气二层,又只有一部下品法术傍身。 若真的做了这在峰的执法堂弟子,如何活得性命? 田林立刻道:“弟子既没有执法的经历,又没有服人的实力,这坐峰的执法弟子之位,半点不敢觊觎。” “你小子,你知道邀月宗最好的职位是什么吗?不提执法堂弟子的身份——” 鹤长老喝了口酒,说:“做了坐峰的执法弟子,每月能多领两颗下品灵石呢。” 田林真有些心动,但想到现在是‘战时’,为两颗下品灵石卖命属实不合算。 他正想着如何拒绝,旁边思索了良久的刑山平倒是遂了他的意。 “他不行!” 刑山平道:“我执法堂弟子不看重修为实力,却绝不要心思歹毒之人。” 田林抬起头看了刑山平一眼,见刑山平这句话不似开玩笑。 他实在有些费解,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他? 又或者说,自己哪个地方让他觉得自己心思歹毒了? 田林很快想起自己出谷时的一番话,大概是自己的那句话让刑山平对他感官不好了。 “师兄既然对我不满,那这涟水峰坐峰弟子的位置,我更是坐不得了。” “这个姓田的做不得,那就在你带来的这些外门弟子里随便挑一个吧。” 鹤长老说完,刑山平却再次摇了摇头: “既然是涟水峰的坐峰弟子,当然要找涟水峰的弟子;我记得涟水峰有个叫商誉的,是他带了韩力的尸体来的执法堂,他为人品性在涟水峰中应该是最好的了。” 一旁的田林张了张嘴,还是把满肚子的话给憋了回去。 他怀疑商家与血教有牵连的事儿毕竟没有证据,若查出来还好,查不出来怎么说? 再者,刑山平对自己印象不好,到时候再说自己嫉贤妒能、为谋坐峰弟子职位而不择手段,自己去哪儿说理去? 最为重要的是,涟水峰除了商少爷外就是自己。 想来刑山平看不上自己,更看不上二管事和三管事。 只有商少爷上任了,自己才不用出宗到处监察那些宗属家族,也不用冒险,更不会耽误修行。 “既然你自己都安排妥当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鹤长老重新引回先前的话题,怒然道:“你说王家的人不能杀,那你告诉我,该如何安排这数百还活着的王家人?” 刑山平扭头看向了田林:“这里距离邀月宗也不远,我要你先带那些妇孺回去。” 田林也不怕刑山平怪他胆小,索性直言道:“我担心路上会有血教妖道,而我只有炼气二层的修为。若遇上这些妖道,能不能自己先逃?” 刑山平脸一黑,咬牙道:“你的任务是护送他们回宗,若贪生怕死,遇敌就逃,那我带你出宗做什么?” 田林听言道:“那好,我要马匹;这王家集说是离咱们邀月宗不远,但也要翻几座山过几条河,带上数百妇孺同行,没有脚力恐怕不行。” 刑山平便望向了旁边的几个出宗子弟,就见赵康起身道: “我们既然是宗属家族,宗门有需要,我们当然要出力——也因为闹血教,我们各州许多地方都走不了马帮了,所以余下些挽马来,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刑山平这才同赵康拱了拱手,道:“那就有劳赵师弟了!” 按照规矩,外门弟子不论修为高低也不论年龄大小,对内门弟子都以‘师兄’相称。 田林是外门弟子,赵康在邀月宗做外门弟子时,他还没进邀月宗呢。 因而田林也同赵康拱手道谢。 第六十四章 松绑 田林既然得了任务,便不在屋里久待。 他出了门去,便看见一群手脚都被铁链串作一串的人,哭哭啼啼的从山径上往下走。 在这群人身旁,是一帮拿刀的汉子,恶言催促着这群人下山。 田林注意到,这群人中有单独的十来个人被更粗更大的铁索捆缚,几乎被几百斤的铁索捆成了粽子。 于是,田林问一个负责押人的赵家人说:“那几个男子是怎么回事?” 这人回答道:“回田仙师话,那几个人是炼气士。因为没有修炼血真气,所以没有杀他们。” 田林皱眉,想来刑山平也没有料到,这些囚徒里还有炼气士存在,要不然刑山平不至于让自己押送这些‘囚徒’回宗。 这也不怪刑山平疏忽,因为刑山平恐怕也没料到,赵康等宗属世家对他的每一句禀报都有所保留。 说话时,那边六个炼气士已路过田林这边。 为首的是个发髻凌乱的老头儿,他不屑的瞥了田林一眼,冷笑着道: “看你年龄,你是新进邀月宗的吧?爷爷做邀月宗的外门弟子时,你还没出生呢。” 田林也不生气,问这老者道:“你是什么修为?” 老者哈哈大笑:“老夫已经炼气十二层的修为了,你确定身上的这些铁索能够捆得住我吗?” 田林的目光望向了老者身后的其余五人:“这么说,你们的修为也不弱?” 就见其中一个中年汉子站了出来,傲然的道:“我们这里炼气四层的有三个,炼气八层的也有两个。小子,你是哪家的人,又是什么修为了?” 田林没说自己的修为是多少,而是把目光望向从木屋里走出来的鹤长老。 刑山平此时人已不在,他只能同鹤长老道:“这普通的铁索困不住这些炼气士,弟子又实力低微——” 鹤长老冷笑起来:“莫非你还想找我借法宝?可你执法堂的事,关老夫什么事?你该找刑山平想办法。” 田林愣了愣,想起白夜说,那些个长老成日呆在月池山上不问世事—— 他觉得刑山平看起来像是不问世事,要不然也不会没搞清楚状况,就让自己押着王家人回宗。 反倒是这位鹤长老,不像是不问世事的人,倒像是个疯子。 “通通杀光,杀他们个片甲不留!” 鹤长老旁边的长腿飞鹤嘴里呱呱叫着。 田林当然不能把这些炼气士通通杀光,他可不想把自己送到刑山平的铡刀下。 他又扭过头,找到赵康说:“不知道刑师去哪儿了,我想把这些炼气士留在这里,只带妇孺上路。” 赵康一脸难色,道:“刑师兄已带着几个师弟和王兴离开王家集,去忙别的事儿去了。没有他的准许,我们也不好留下王家的几个炼气士。” 田林心里明白,自己修为低,又不是宗属世家出身,求他们帮忙只会招致这些人的敷衍和耻笑。 相比起自己,被捆着的那些王家人,才算是这些宗属世家的自己人。 他们这次‘攻打’王家集,其实是得了邀月宗的命令。 只要占了王家的好处,他们未必愿意把王家弟子赶尽杀绝。 因为这些弟子说不得是他们当中某个人的外甥,又是他们当中某个人的表亲。 “好,那我也不为难赵师兄你。” 田林说完,转身走到了那几个炼气士面前。 此时这帮王家人都在木屋外的土坡上,密密麻麻的哭作一团。 站在最前面的六个炼气士显得桀骜又硬气,根本没把田林放在眼里。 他们已从别人口中得知,田林是华花郎出身,在邀月宗也没有半点背景,修为更是只有炼气二层。 “小子,怎么样?我劝你现在就杀了我们,要不然在路上怕你性命难保!” 那络腮胡的中年汉子冷笑了一句,根本不怕被远处喝酒的鹤长老听到。 田林见鹤长老没有要帮自己的意思,索性从腰间抽出刀来。 一瞬间那些哭着的王家人都噤声了,木屋外看戏的赵康等人也皱起了眉,而喝酒的鹤长老却兴奋地站起身来。 ‘锵’一声响,田林把刀拔出,慢步走向了那络腮胡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脸上带着傲然,但下意识的却退了一步,直到他撞上身后的青年炼气士,才不得不停下身。 田林笑了,他用刀斩断中年身上的铁索,道: “我不杀你,但你如果真不怕死,你要自杀我也不拦你。” 中年男子愣了愣,他揉了揉被铁索勒过后的胳膊,犟嘴道: “我当然不怕死,但你要我自裁,总该给我一把刀吧。” 田林此举已经很犯险了,哪儿敢把刀给他? 其实只要鹤长老愿意保护自己,凭鹤长老筑基实力,就算把刀给这中年男子也没什么。 但田林就怕鹤长老不在乎自己的死活,看着自己被人斩首也无动于衷; 他实在摸不透鹤长老的性情,他本来也不善于揣摩人心。 “你一个炼气八层的强者,没有刀,就杀不死自己了吗?” 田林把刀还鞘,不理会那脸色阴郁的络腮胡子,而是转身往土坡上方走。 他作势要站在高处训话,其实是为了远离这个络腮胡子。 等他站在高处,发现那络腮胡子没有上前和自己搏命后,心里的大石算是彻底落下了。 “其实你们何必要死要活的呢?现在王家,只剩你们几个炼气士了!你们死了,剩下的老幼妇孺怎么在这世上立足?” 田林给不想死的人找台阶,给不怕死的人找牵挂。 果然,就在那个炼气十二层的老头要嘲讽田林时,已经有抱着孩子的女人跪在他身后,扯他的袖子哭道: “三叔公,您不为自己着想,也得替这些没长大的孩子着想啊。” 那炼气十二层的老头把嘲讽田林的话咽了回去,只望着化作一片火海的山谷,良久后悲叹道:“想我王家几代经营,今日就这么没了?” 田林道:“宗门要我把你们带回邀月宗,这就是不想牵连无辜。只要王家的子弟们还活着,又怎么能说王家没了呢?况且王兴师兄还在,只要你们同心协力,日后一定能重振王家荣光。” 田林说完话,耀阳指朝着那几个炼气士的铁索点去。 铁索在耀阳指外放的真气下瞬间崩断,剩下五个炼气士不再被铁索束缚,全都恢复了自由。 他这一手让在场的人略有惊讶,毕竟耀阳指虽然只是下品法术,可田林年纪轻轻,能把耀阳指修炼到小成境界,属实是难能可贵了。 “王兴呢?他怎么不来见我们。” “王师兄同刑师兄离开王家集做事去了,他们乘飞舟要快一些,等咱们到邀月宗时,说不准他们已经办完事,先我们一步回邀月宗了。” 那老头儿便瞪着田林问道:“你不过华花郎出身,你能保证邀月宗不会杀我们?” 田林义正言辞道:“邀月宗执法,岂能凭个人喜好?又怎忍学世俗朝廷,行株连无辜之事?” 田林背完刑山平的台词,紧接着一刀削来一根树枝,他高举着树枝道: “田某立誓,若不能使宗门秉公办案,有如此木!” 就听‘啪’的一声,他手里的树枝瞬间断作两截。 望着折成两截的树枝,王家的人虽不知道田林的人品如何,却因这种简单的仪式,对田林有了几分信任感。 田林趁热打铁,同炼气十二层的老者并几个王家炼气士道: “几位想来以前也是邀月宗的在宗弟子,说来也是我的师兄。从王家集到邀月宗,说来也有几日的路程。这一路上的安全,就要靠几位师兄了。” 那老头儿冷哼一声,道:“我王家的妇孺,老夫自然会保护,也不用你说。” 眼见于此,田林同鹤长老拱了拱手,又让妇孺们上了挽马,且又单独要了几匹快马。 他让老头儿等人前面带路,他则护送在那些妇孺身旁。 说是护送,想必王家的人也看出他是以那些妇人的性命做要挟。 但不管有没有看出田林的用意,谁都没有点破这件事情! 王家几乎灭了,剩下这帮妇孺,能往哪里逃?只能找邀月宗乞活。 田林要押送这样一支含有几个炼气士的‘队伍’,光用铁索怎么能困住那几个炼气士? 索性直接把他们放开。 如果在鹤长老身边,大伙儿目标能达成一致,那这趟押送的活儿,他还多了几个炼气八层和一个炼气十二层的‘护卫’。 若目标不能达成一致,有鹤长老在。 罢了,这位鹤长老行事并不像是邀月宗的正派长老,大概也没把自己还有这批囚徒的性命放在眼里。 他未必关心谁死谁活,生气了说不定会把自己还有王家的囚徒都通通杀光。 第六十五章 奖赏 挽马拉着一车车被铁索捆缚的妇孺,成队的上了官道。 而成队的马车左右,又有两名炼气四层的炼气士护着。 那个炼气十二层的炼气士在前面开路,一行人往邀月宗慢行,官道上全是车轱辘的滚动声。 “田师弟,我看你耀阳指修炼的炉火纯青,想必是火灵根吧?” 同田林并驾而行的青年一手挽着缰绳,偏头望向田林。 田林把嘴里的鬼头燕肉干咽下,道:“我进宗之日起,并不曾测过灵根。” 那青年听言笑了:“测灵根需要消耗五行蛟珠,那等珍贵的妖兽内丹向来都是越用越少;连宗门长老的子嗣,也大多都分不到,宗门怎么可能把它用在咱们身上?” 又听他话锋一转:“不过,咱们也有自己测灵根的土方子;譬如你是水灵根,吐纳水灵气会比吐纳其它的灵气速度更快。而如果你只是水土双灵根,吐纳金、木、火灵气自然比不上水、土两样灵气。” 田林想了想,他正规吐纳灵气很少,也没察觉出自己吐纳这五样灵气哪个更快、哪个更慢。 毕竟,他都是直接吃草神鱼、三足蛤蟆这些东西补充的灵气,省略了吐纳这一过程。 “知道自己是什么灵根又有什么用?你就算说自己是天灵根,宗门仍只给你五行筑基法。到头来,你还是得修炼五行真气。” 一道声音冷笑起来,在官道右侧的络腮胡子也加入了他们的话题。 就听络腮胡子愤愤不平的骂道: “世间仙门都是如此,把持着上品修炼法门,传给咱们这些宗属世家的,只有五行筑基法、又或者四行筑基法之类的法术—— 若非如此,那些个华花郎和出宗弟子又岂会转修血真气,赵国又岂会有血教的生存之地?” 络腮胡子话音刚落,前面炼气十二层的老头儿怒道:“闭嘴!咱们没有修炼血真气,不就是因为不想学血教‘吃人’修行吗?” “我虽然不喜欢血教的妖道,却不代表我喜欢宗门的作为——就因为他们不肯把上好的筑基法传授给外门弟子,多少天灵根弟子,都被五行筑基法给耽误了。” 络腮胡子这句话出口,显然引起了其他人的共鸣,就连前头开路的老头儿也沉默了。 过了良久,那开路的老头儿忽然叹了口气道: “这都是咱们赵国灵石不足的缘故,如今的仙门,缺的不是天才,缺的是资源啊。” “这些个仙门,就想咱们好好供养按他们,却不肯真正传咱们上品法术。他们是怕咱们都有了他们那样的实力,然后同他们抢灵石,抢机缘—— 可长此以往,咱们宗属弟子没了出路,不就只能转修血真气吗?” 络腮胡子抱怨了一句,田林接话道:“爬问道山。” 问道山? 几个人都看白痴一样看着田林,但又想到田林就是爬问道山成的外门弟子,讥讽的话一时竟然说不出口。 络腮胡子想了想,还是辩解道: “问道山何其难爬?邀月宗出过多少任掌峰弟子,哪一个不是一时人杰?就好像你们这一代的掌峰弟子钟武吉,上了平台险些没丢性命,最后也做了疯子。” 络腮胡子讥讽田林道:“你天资再聪颖,难道还比钟武吉强吗?” 田林没说话,他把目光望向了官道旁的密林。 也在他把目光望向密林时,几个炼气士都锵锵的拔出刀来。 唯有走在最前头的炼气十二层的老头儿,整个人化作一道鬼影消失在了马身上。 田林忍不住赞了一句:“王前辈的风行术,当真是使得出神入化啊。” “出神入化谈不上,我不过是仗着《风行术》是中品法术,所以唬一唬比我修为低的人。真正风行术修炼的好的,还得是那些在宗门就做掌峰弟子的人。” 几乎是田林话音刚落,那炼气十二层的老头已经去而复返。 就见他在马身上,把擦刀布往地上一丢,一面又跟几个炼气士道: “大伙儿不用担心,林子里的不是什么血教妖道,而是几个倒霉路过的华花郎。” 众人都松了口气,田林则看了一眼地上沾灰的殷红擦刀布。临了,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说。 田林没说话,王家人更不可能对华花郎的倒霉存有什么异议了。 络腮胡子嘲讽道:“这些个凡人,不好好在家务农,成天只想着去求仙;他们也不想想,咱们自己的灵石、机缘都不够用,哪儿可能再传他们炼气术,让他们抢咱们的灵石、机缘?” 田林听言笑了起来,络腮胡子以为田林在捧他,也跟着哈哈大笑。 其他炼气士没明白这句话有什么好笑的,但看两人笑的开心,也跟着哈哈大笑。 转瞬间,本来很悲戚压抑的‘押送’之旅,竟变得轻松快活了许多。 田林一路吃着鬼头燕,又一路在马身上修炼耀阳指。 如此走走停停数日,等他把鬼头燕吃完,耀阳指修炼到大成时,终于看到了问道山。 田林所处的位置,仍是当初的林道,眼望的仍是深山中的迷雾。 但没有鹧鸪鸟叫声响起,只有一个汉子的声音喊道:“来的是谁?” 田林解下腰间的铁牌,道:“涟水峰外门弟子田林,奉刑师兄的命令带王家人回宗。” 就听见一阵树叶摩擦声响动,紧跟着十几个杂役弟子从山坡上跑了下来。 为首的汉子同田林作礼道:“刑仙师也是刚回宗不久,特意命小人等前来等候田仙师。” 田林点了点头,目光却望向那几个王家的炼气士:“几位师兄先同我去一趟月池山?” 络腮胡子这时候有些怯了,忍不住瞪着田林道:“姓田的,你说过,一定保我们不死!” 田林点头道:“师兄放心,若邀月宗真要杀人,何必等把你们请来邀月宗后再杀?” 话是如此,但络腮胡子还是萌生了退意。 倒是那个炼气十二层的老头儿开口道: “走吧,去月池山。说来当初我在宗门里做外门弟子,却还没真正上过月池山呢。” 他们几个炼气士先行一步,只剩下那些来迎人的杂役弟子还留在林道处。 就听为首的杂役弟子喊道:“都卸车,把人带上,然后进宗!” 等越过了问道山,田林的心头才算是彻底松了口气。 如今月池山就在眼前,想来是不会出什么幺蛾子了。 等交完差,就可以上涟水峰见刘长老。 对方可是承诺过,自己回宗后会有奖赏的。 第六十六章 中品法术(求追读) 此时日头西落,田林带炼气十二层的老头儿过涟水峰处的溪流时,正看见一帮矿院的杂役弟子再筛灵石。 一群人中赵四眼最尖,一见田林立马笑着跑了过来。 他谄媚的弯着腰同田林说:“田仙师,我一早就听到喜鹊在叫,果然是您回来了。” 田林笑了笑,道:“我看峰里比起以前好像忙碌了许多,最近宗里发生了什么事吗?” 赵四哈着腰,一路把田林送到月池山的山脚处,听他解释说: “一来器宗来了个筑基老祖,找咱们邀月宗求援来了。二来,宗门把各峰的掌峰仙师都召了回来,说要派一些外门弟子去衢州支援器宗—— 为着这器宗来的客人,也为着那些个掌峰仙师,各峰的伙房都忙了起来。” 赵四不能上山,所以目送田林和王家的老头儿上月池山后就离开了。 他一离开,王家的老头儿才皱眉道:“衢州如今已经是血教的‘天下’了吧?若被派去衢州,岂不是送死?宗门下令,在宗的弟子好说,但出宗的弟子谁肯去衢州?” 田林没有搭腔,倒是一路忐忑的络腮胡开口道: “器宗向来以炼器闻名赵国,他们想找咱们邀月宗求援,总不能空手来吧?说不得,会有法宝做奖赏。” 田林心头一动,他也想要一个法宝。 若是有储物袋,他也不需要背着两大包鬼头燕到处乱跑了。 若是有储物袋,他也不用每次上问道山,都提着食盒了。 “器宗或许会送法宝,但也要看有没有命拿。” 田林话音刚落,山径一旁的凉亭处走出一个青年来。 他看了田林腰间的铁牌一眼,最后又望向了王家的老头儿并络腮胡子几人。 “是王家的人吧,你们几个同我上山。” 这人并没有‘邀请’田林,田林索性自己下了山去。 他心心念着刘长老所说的奖励,一路越过涟水峰的山腰,直到山头的道观处,却惊讶的发现一向紧闭的道观大门这时候是开着的。 以往表现懒散的那个道童,此刻虽坐在门槛上打瞌睡,但到底没有关门躲懒。 “咦,是你?” 大概是田林有意加重了脚步声,道童睡眼惺忪的打了打哈欠,疲惫的问田林道:“你来做什么?” 田林问她:“师傅现在忙吗?” 那道童道:“大管事回来了,现在正吃饭呢。你有什么事,等明天再来好了。” 她话刚说完,屋子里响起一个中年人的声音道:“是小师弟吧,来了就一齐吃饭。” 涟水峰一直有四个管事,商少爷进宗后,大管事就做了掌峰弟子。 等田林进宗时,掌峰弟子又出宗寻找机缘去了。 田林也没有想到,因为血教闹事,自己能同这位‘大管事’见面。 道童似乎很怕这位‘大管事’,连忙不再啰嗦田林,侧身给田林让出了个位置。 田林一进道观,瞬间看见了院子里坐着的五个人。 他先同喝酒的刘长老见礼,其后才和那个陌生的大汉见礼:“田林见过掌峰师兄。” 大汉没有理会田林,只跟道观门口的道童说:“去拿碗筷,再添张凳子过来。” 道童不情不愿,但却不敢驳斥这大汉一句。 在道童去找凳子时,田林又同二管事、三管事及商少爷见礼。 二管事问田林道:“你们这次讨伐王家,有没有从王家拿到什么宝贝?” 田林如实回答道:“有刑师兄在,其他几峰的师兄都不敢乱来。” 三管事问田林:“血教的修真法术,你有没有见到?” 田林愣了愣,抬头看了一眼三管事。 就听‘砰’一声响,一直闷声吃饭的大汉把桌子一拍,瞪眼看向了三管事说:“你想修炼血真气吗?” 三管事脸色一白,把头埋在碗里不敢同大汉对视。 这时候碗筷和凳子都搬来了,大汉看着几人冷声道: “我知道宗门每月发给你们的灵石不足你们用来修炼的,但这不是你们颓废的理由。” 他说完,看向二管事和三管事,冷笑着道:“我记得我离开宗门时,你两个已经有炼气四层的修为了吧。现如今呢?” 二管事和三管事不敢说话,他们两个早已无心修行,所以到现在都只是炼气四层。 “还有商誉,我也想不通,你是怎么能把自己的一身修为废掉的。” 大汉望向商少爷时,商少爷也跟着低下了头。 大汉便又望向田林: “你还不错,虽然只有炼气二层,但毕竟成为外门弟子不过月余而已——修行亦是修心,若因为一时间找不到出路,就自暴自弃,成日里喝酒贪色,那还求个什么仙,求个什么长生?” 他说着最后一句话,目光却是看向了刘长老。 刘长老颇有种唾面自干的本事,他喝了口酒,紧接着望向田林: “我说过,等你回来,就有奖赏给你。田林呐,你想要什么奖赏呢?” 听刘长老问话,田林立马放下筷子,站起身来恭敬回答道:“弟子想要储物袋,又或者土遁术。” 一瞬间,六道看傻子一样的目光看向田林。 田林也知道这似乎是狮子大开口,但他难得见刘长老一面,又难得能跟刘长老开口。 况且论起来,他这次出门讨伐王家,完全是走了个过场,反不如押送王家人回宗来的凶险。 这样无惊无险的任务,真论起来讨不到什么好的奖赏。 但机会来了,又如此难得,田林不想错过。 “储物袋你就别想了,那是内门弟子才有的法宝。至于土遁术——这是上品法术,宗门向来没有将上品法术传给外门弟子的先例。” 刘长老说完,道:“不过中品法术我可以传你一些。” “祖爷爷,中品法术向来只有宗属世家弟子才能修炼。你随手传给一个华花郎出身的人,那些宗属世家会怪您坏了规矩。” 果然,这就是无所不在的垄断了。 内门垄断了上品法术,宗属世家又占着中品法术,而凡人却连下品法术也难求得。 田林这时候深刻意识到,王兴把《风行术》传给自己,倒不是件容易下决心的事儿。 可见在当时的王兴眼中,王家是注定要被覆灭的; 只是王兴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带队出马的虽然有鹤长老,偏偏执法堂派去的却是刑师兄。 刑山平这个人修为霸道,但做事儿已经不能用‘想当然耳’来形容了。 田林忽然又想到了十三娘,他下意识的看向了商少爷,只是商少爷始终埋着头,在刘家人面前表现的格外乖觉。 “我筑基后期境界,哪个宗属世家敢来怪罪我?” 刘长老冷哼道:“况且当初祖师爷传道时,韩、商、王、钱……这些哪个不是凡人?这才过了一千年不到,这些个中品法术,倒成了他们的家传了,还不让别人修?” 田林这才知道,刘长老要传他的中品法术是那些宗属世家修炼的法术。 但这些法术被这些世家当作家传,自己修炼他们的‘家传’法术,恐怕会招来怨恨。 可被这些宗属世家怨恨,难道就不修炼了吗? 耀阳指终究是下品法术,就算修炼到了圆满境界,也比不过中品法术的小成境界。 田林从没听说过,有哪个外门弟子靠着下品法术成为掌峰弟子的。 “多谢师傅赐法!” 田林再次起身,等他谢完坐下后,长久没开口的‘大管事’道: “法术也不是越多越好,一门法术想要悟透,普通人非要十年之功才能小成。想要将一门中品法术练至大成,或许又要一二十年的时间。” 话到此处,他又顿了顿,道:“不过也有天资聪颖之辈,能将两门功法短短二十余年就都练至大成的。” 田林捧哏问道:“不知师兄说的是谁?” “钟武吉,咱们宗门五个掌峰弟子中实力最强的那个——只可惜,他到底还是疯了。” 提到钟武吉,‘大管事’虽然面无表情,但情绪却显得有些低落。 他喝了杯酒,把酒杯放下后伸手入怀,从怀里掏出一张帕子来。 就见他把帕子往田林桌前一放,道: “你不是想要储物袋吗?师兄这趟回来从一个血教妖道手里抢到了这张帕子——虽然已经残破了,却也有储存空间的能力。” 田林还没来得及说话,旁边二管事的手已抓住了这张帕子,听二管事道: “大哥,你回来一趟把咱们兄弟俩好一通训,咱们敬你是兄长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但你既然有好东西,怎么却忘了自家兄弟,平白把它给一个外人?” ‘大管事’豁然起身,瞪着虎眼道: “再二年我就要出宗了,到那时涟水峰就剩你们四个外门弟子;我本指望老四接我的掌峰位置,但老四却死了。老四一死,将来涟水峰的掌峰位置,难道由你两个去坐吗?” 二管事一时无言,三管事站起身,抖着肥胖的身躯道: “那也不能把法宝给一个炼气二层的家伙吧?咱们兄弟俩坐不稳掌峰弟子的位置,难道他就坐得稳?” “能从杂役弟子爬问道山成为外门弟子,能短短一个月达到炼气二层。我想他再怎么差,也比你两个强——也难为你两个堂堂炼气士,却能养出比猪还壮的膘来。” 冷笑间,大管事将二管事夺走的帕子扯了回来。 他把帕子丢给田林,道:“你也不用有压力,当初商师弟进宗时,我也是给了见面礼的。如果两年后我出宗时你能做掌峰弟子,那时候我便送一个储物袋给你。” 他说完话,抬手往旁边一抓。 只见一块儿竖在院墙的‘门板’‘呼’一声被他摄入手中,田林这才注意到,这门板竟然是一把重剑。 就见他扛着重剑,转身就往观外走。 刘长老这时候开口道:“才回来,不陪祖爷爷再坐会儿?” “不了,我好容易回来一趟,约了其他几个掌峰弟子,一齐登一登问道山。你既然想过逍遥日子,我就不打扰你了。” 他说完这话时,人已经出了道观。 大管事一走,整个桌上的空气似乎都轻松快活了许多。 刘长老把筷子一丢,伸了个懒腰同道童说:“去告诉十三娘,准备热水我要洗澡。” 说完这句,本来起身的他似乎才想到什么似的,扭头同田林道:“对了,答应传你的中品法术,我去书房给你找一找。” 第六十七章 小道果和沧溟丹(求追读) 刘长老去书房找书,小院里就只剩商少爷和二、三管事了。 二管事朝田林伸手,道:“法术的事儿我不管你的,但帕子得给我。” 田林攥紧了手里的帕子,后退了一步同二管事拉开了距离。 二管事勃然大怒,道:“帕子是我刘家的,你难道忘了自己的身份?” “什么身份?” 田林反问了一句,但他不等二管事说话,自己就道:“我的身份是涟水峰的外门弟子,是你的师弟。除此外,还有什么身份?” 二管事脸色气的烫红,他转过身,斥责商少爷说:“这,这就是你家的矿奴?” 商少爷一脸无奈的同二管事说:“他如今是外门弟子,做了我的师弟了,我的话他也是不听的。” 二管事怒极而笑,撸起袖子往田林这边走了过来:“我最讨厌欺主的刁奴,今天非得好好教训你不可。” “云霄啊,看你这架势,是要表演一套,给你祖爷爷助助兴啊。” 刘长老的声音从树后传来,只见他手里还拿着一摞书。 二管事脸色微变了一下,讪笑着说:“祖爷爷说笑,我这点微末技俩,没得败了您的性。” 刘长老道:“你要动手,我不拦你,也让你小师弟看看你的本事。” 二管事听言意动了,看着田林笑了起来。 田林有些诧异的看了一眼刘长老,不明白刘长老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做了什么使他感到不满了? “就用你修炼的叠风掌!” 刘长老说完,二管事便抬起两只胖手开始一顿比划。 他动作虽然看起来滑稽,但随着他的动作,寂静无风的道观里忽然有了清风拂来。 清风逐渐变大,刮起地上的落叶,撩动着在场人的衣摆。 田林脸色微变,眼看着微风变作狂风,似乎有越做越大的趋势。 就听得刘长老又同田林道:“你看,中品法术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许多人天资不强,又不肯刻苦钻研。到头来反而因为中品法术不好速成,落了个不上不下的境地。” 田林这才知道,刘长老是在用二管事来告诫他。 显然,二管事也明白这个道理,于是脸色气的潮红。 就听他暴喝出声:“叠风掌!” 似乎因为他这一声爆喝,这掌法的威力也猛增了许多。 就见那些个狂风汇聚在他手里,最终化作一道掌印笔直的飞向了田林。 田林偏身一躲,下意识的反手一个耀阳指。 耳听得他身旁一声爆响,田林偏头时只见身旁的大树被一掌打断。 两人合抱的大树,转瞬间倾倒,半截躯干翻到了道观的院墙之外。 田林心里一阵后怕,这一掌若打在自己身上,自己如何承受的住? 但现在受伤的明显是二管事,就听他捂着肩膀,哭嚎道:“这个刁奴,竟然敢伤我!” 刘长老一掌拍碎了石桌,斥道:“你一个炼气四层的人,却被一个炼气二层的人打伤,也好意思哭?还不快给我滚!” 这一声吼,连带着三管事也不敢在这里久留了。 二管事在商少爷的搀扶下,临出门时狠狠的瞪了田林一眼,显然是彻底怀恨在心了。 等二管事一走,刘长老抬手一挥。那断裂的半截大树便被他‘一袖’抽飞出了道观。 他把书往桌子上一放,同田林道: “刚刚你也瞧见了,你二师兄虽然使的是中品法术。但他手法不熟,凝结掌印就花了十来息的时间。所以你能轻松躲过,更能及时反击。 所以中品法术,没炼到小成境界,又做不到炉火纯青,远不如你大成的耀阳指。 我虽给了你七本中品法术,但贪多嚼不烂,你最好只选其中一本修炼。” 田林听言,立刻恭敬道:“弟子不会好高骛远,亦不会妄自尊大。弟子多谢师父教诲。” 刘长老点了点头,他也没什么教徒的兴趣,背着手就离开了,只留下了桌子上的七本线装书。 田林凑到石桌前,满心欢喜的掏出手里的帕子。 他把这纱巾帕子往其中一本书上一盖,再揭开时,那本书已经消失在了桌上。 他又把纱巾的反面往桌子上一扫,本来消失掉的线装书,又凭空出现在了桌子上。 田林又试探性的扫了扫桌椅,又试探性的扫了扫旁边的树枝。 他发现这一尺见方的帕子,能轻松收纳比如书籍一类的不大的物件。 但遇到有东西宽过一尺见方,帕子没法把东西缩小。就算有容纳东西的空间,也无法将那东西塞进纱巾中。 除此外,收进纱巾里的东西,不能如储物袋一样一念之下就拍出来。 要想精准的找到储物袋里藏着的东西,需要把里面的东西全都倒出来,再一个个翻找。 “好在空间够大,也有六十立方了。” 摸清楚了纱巾的使用规律,田林把剩下的书一一扫进了纱巾里。 那边从跨院过来的道童又恢复了嚣张,瞪着田林道:“饭也吃过了,还守在这里做什么,难道想住在观里?” 田林没心思跟这十岁的小姑娘争辩,他目光望向了桌上的两碟菜。 【下品小道果,传闻妖王窃取悟道树根,凝结而出的小道果,有明心见性、助人了悟法术之用】 【沧溟丹,修炼《沧溟剑法》所需辅助丹药,可食用】 “看什么,你还想把这‘灵蚌珠’和‘鞠火虫’端走啊?后者倒罢了,前者可是大管事花灵石买给道爷补身子用的—— 你没瞧见这菜上桌,连二管事、三管事都不敢动它吗?倒是你,臭不要脸的,我瞧见你偷吃了两口。” 沧溟丹倒罢了,田林知道苍冥剑法是邀月宗的上品法术,如今被上面的人垄断者,自己暂时性是没希望沾手的。 但那个‘下品小道果’,田林却颇为意动。 “这灵蚌珠,不知道哪里买得到?我也想在出宗后,机缘合适时买些来孝敬师傅。” “你倒是个有孝心的。” 道童真信了田林的话,态度都和缓了不少,听她回答田林说:“这灵蚌珠是大管事从衢州那边带来的,你若想买,怕得走衢州去了。” 田林本来就不高的期望瞬间跌了一层,衢州已是血教妖道的天下了,就连器宗都跑来邀月宗求援了。 那地方太过危险,田林可不想冒险去衢州。 得到了道童给的消息,田林袖着帕子,大踏步离开了道观。 此时月朗星稀,道观外也没见什么人。 田林到得半山腰处,不等回屋,就把早先‘吃进肚子’的两颗‘灵蚌珠’给吐了出来。 第六十八章 风行术小成(求追读) 灵蚌珠形似珍珠,在明月下还能反射出淡淡的白光。 田林只看了一眼马上收起,他在半山腰处犹豫了一下,看了看三管事和二管事所住的院落。 想了想,为免被人守株待兔,田林直接下了山去。 比起涟水峰,问道山似乎更让田林有安全感。 但他今日也不打算去问道峰,而是借着月光直接到了涟水峰的山脚处。 久在河边住的杂役弟子们根本不受飞瀑的‘怒吼’声袭扰,那持续的轰鸣声稳定无比,反倒衬出了夜晚的宁静。 田林见四周无人,这才在河边寻了个干净的所在。 他把书和灵蚌珠从帕子里倒了出来,只翻出了风行术和龙象神功。 其它几本如刀术、掌法等虽然惊艳,但田林暂时性没打算修炼它们。 风行术可以借助追风丹修炼,而追风丹田林知道获取的方式。 同样的,龙象神功田林可以吃龙象炼体丹! 这两样功法的辅助丹药田林都有,田林只想把这两样功法先练至大成。 他先拿起了风行术,确信刘长老给自己的同王兴传自己的并没有出入。 犹豫了片刻,田林把其它的法术书籍收入帕子,这才将灵蚌珠塞入嘴中用牙齿轻轻磕破。 ‘灵蚌珠’表皮带着软肉,但入了田林的嘴里,却成了有些坚硬的果皮。 等他咬破果皮后,甘甜的汁液才从果皮里流出,一瞬间,田林只觉得自己进入了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他心里想着风行术的修炼方法,整个人如同坠入了风中。 他觉得自己的灵魂已然出窍,身体随着清风忽高忽低。 这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等他睁眼时,发现自己不知怎么的竟然身处在一个陌生的山腰处。 田林看了看陌生的农田,又望了望对面坐着的陌生中年,脸色瞬间一变。 只见农田对面的木桌旁,陌生中年手里拿着茶杯,冷冷的看着田林也不说话。 这中年虽不说话,田林却感觉到其身上透体而出的杀气。 田林想了想,正要拱手致歉,就听大管事的笑声在旁边响起: “果然能靠着爬问道山成为外门弟子的人,天资都是不错的人呢。” 田林扭头,这才发现身后站着的正是去爬问道山的大管事。 他先给大管事做了礼,这才同那陌生的中年人拱手道:“小弟练功一时无状,未想会跑到药峰来,请掌峰师兄见谅。” 他猜测对方是掌峰弟子,果然那中年人并没有否认,只是冷声同大管事道: “刘云九,我没记错的话,你这新入门的师弟是华花郎出身吧?怎么练就的风行术?” 大管事和二管事几兄弟排次,按的是‘九霄之外’四个字。 大管事年纪最长,所以叫刘云九。 “他的法术是我祖爷爷传的,不但是王家的法术,其他家的法术他也都会。” 大管事话虽如此,看向田林时却皱起了眉头。 田林连忙补了一句,解释道:“师傅没传我法术之前,王兴师兄受十三娘请托,已先将法术传给了我。不曾想我苦练这么久,偏偏今天把风行术练到了小成境界。” 田林是真没想到小道果的效力这么强! 他现在算是摸到了一点儿规律,但凡是能被身体吸收,不论是内服还是外敷的东西,有词条的几率不大。 但能够食用又蕴含了一些药力价值的东西,几乎都会出现词条。 而如果那东西既能食用,又蕴含有灵气,那么不但有词条,且词条显示出的效果宛若真正的丹药、异果。 很显然,灵蚌珠颇为珍贵,所以词条显示出来的小道果便是不可多得的异果。 也因为是异果,田林才能数个时辰间,便将中品级别的风行术修炼到小成境界。 “什么叫偏偏今天把风行术练到小成境界?” 刘云九拉了田林的手,一齐坐到了那个中年人的对面。 他问刘云九道:“怎么样,我这小师弟天赋还是不错的吧?你说,我走后他能不能做涟水峰的掌峰弟子?” 对面的中年人冷笑一声,道:“你就这么想出宗?你当初不是很看好商家的小子吗?” 刘云九皱了皱眉道:“小商的天资不弱于我这小师弟,但我培养他那么久,不想这次回来,他修为竟然一朝尽散。” 他叹了口气,道:“由不得我不急着出宗啊!你我已是炼气十二层的弟子,宗门的筑基池却轮不到咱们。除了出门找寻机缘外,难道还能靠宗门每个月下发的那点儿灵石成功筑基?” 提起这个,对面的中年人不屑的瞥了刘云九一眼: “邀月宗出宗弟子是在宗弟子的多少倍了。你又可曾听说过,这些弟子有几个在外面找到筑基池,成功筑基了的?成千人办不成的事儿,难道你姓刘的就能办成?” “当初多少人想要海外求仙都葬身鱼腹沉入海底—— 人人都以为那海跨不得,却偏有那么几个老头儿不但跨过了海,最后还带着法术回来了。也因为这几个老头儿,玉龙大洲终于有了仙术传承,才知道什么叫炼气什么叫筑基;也就是这么几个老头儿,才有了如今的邀月宗、器宗和拜圣宗……” “所以做事虽要计较成算,但当心里实在没了计较时,就是没有成算也要去做。没有这个心气,我刘云九做什么掌峰弟子?学我那两个蠢货弟弟一样,躺死在涟水峰好了。” 说完这句,刘云九转头望向田林:“小师弟,要不要一起去登山?凭你炼气二层的修为,又有风行术傍身,闯过前面十级石阶并不困难。” “师弟正想同师兄请教,前面十级石阶会遇到哪些危险?” 田林问完,刘云九皱眉沉思了片刻说:“那是一处山谷,有一群不明身份的红袍人。你第一级石阶,只需要杀死那个同周仙师对话的汉子就是了。” 他分说了一番,但描述的其实颇为模糊。 因为在石阶幻境中,从没有人在幻境里停留超过半刻钟的。 几乎是一进幻境,就遇到了对手。尔后要么被对手杀死,要么杀死对手脱离幻境。 “我的修为只有炼气二层,施展风行术已将真气消耗殆尽了,只好等明天再上问道山。” 想了想,田林又问刘云九:“昨晚吃饭时,我看师兄带回来的灵蚌珠,听说是在衢州买的?” “师弟喜欢吃灵蚌珠?” 刘云九上下打量了田林一眼,道: “你现在年纪轻轻的,也不需要灵蚌珠养颜。那东西都是给老头子吃的,你吃灵蚌珠做什么?” 田林还没回话,旁边的中年人已开口道: “宗门接下来就会鼓励在宗和出宗弟子去衢州杀血教,而衢州又是器宗的辖域;你若是能去衢州建功立业,器宗一定不吝灵蚌珠作奖赏。” 中年人说完,刘云九却不满道:“大好男儿,省些灵石用来修炼。把灵石花费在灵蚌珠上,岂不可笑?” 田林听出了刘云九对自己的不满,只能说道:“我也只是问一问,等有机会挣了灵石,好孝敬师傅他老人家。” 刘云九面色稍霁,却还是道: “他一个筑基后期,吃那么多灵蚌珠做什么用?不过你也是该多挣些灵石了,你现在修为太低,衢州不适合去。但最近宗门会清查辖域内的血教妖道,你可以出门猎杀妖道攒些灵石。” 刘云九没再多说,拿起刀就翩然下山。 那个中年人跟在了刘云九的身后,两人直接往问道山而去。 田林则看了一眼菜园子,因为他不是药峰弟子,所以也轻易上不得药峰。 而所谓的菜园子,种植的却都是药草。 田林试过这些药草,其中炼体和增强内力的居多。 若是他没有修炼出真气,这些东西对他而言当然是宝贝。 但如今他需要的是能增强修为,蕴含灵气的宝药。 这些普通的东西,自然就看不上眼了。 田林需要的是大量的血火毒,因为血火毒是修炼《风行术》和《龙象神功》所需要的丹药配方之一。 除此外,血火毒还可以用来‘炼丹’。 第六十九章 朱大嫂告别(求追读) 到了炼气二层,恢复真气并不需要打坐。 田林此时恢复了一定真气,并不全力施展风行术,整个人飘然回了涟水峰。 等他到寂然居时,发现房门不但被人踹开,里面的桌椅条凳也被放倒。 而抽屉床头,也有过翻动的痕迹。 他不知道这是自己出宗时就被人光顾了,还是凌晨刚发生的事情。 他点亮了屋里的油灯,又看了看门槛。 过不多会儿,竹林外就是一阵骚动。 就见二管事瘸着腿,在小厮的搀扶下,一蹦一跳的到了门外。 二管事没开口,他的小厮冲着田林喝道: “姓田的,你在涟水峰还敢暗害二公子。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也不打听打听,这涟水峰是谁家的。” 说话时,这小厮把手里的捕兽夹抛到了田林的脚前。 田林俯身捡起捕兽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帕子。 就见他将捕兽夹锯齿上的血渍擦干,紧接着诧异道: “这捕兽夹是我从万兽峰借的,不知被哪个贼人偷了去,正愁不好向万兽峰交代呢。天可怜见,二师兄竟然能帮我找到它——对了,偷捕兽夹的贼呢?” 二管事怒然:“田林,你敢骂我是贼?” 田林也冷然道:“师兄错了,我骂的是擅闯私宅的人是贼。” “反了,你一个华花郎,看样子是翻了天了。我这就告诉祖爷爷,把你赶下山去!” 二管事嘴里骂着,身体却没有动。 涟水峰虽然姓刘,但却是刘长老的刘。 他虽然是刘长老的曾孙子,可刘长老还不到五百岁,正是年轻力壮的时候。只要刘长老愿意,还能给他生几个一岁的叔爷爷。 修真者的感情就是这么淡薄,想老四死了,祖爷爷不也一样能吃能喝能洗澡吗? 总之,他又不是他大哥,他祖爷爷不可能骄纵他。 “二师兄要奏明师傅赶我下山,我正好也想同二师兄去见师傅,请他帮我要回我丢掉的那两颗下品灵石呢。” 田林说完,抬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嘴里还道: “除此外,咱们还得去一趟月池山执法堂。刑师兄待我不错,很看中我的能力和人品,若不然也不会把押解王家囚犯的差事交给我——我要请他做主,让他把你偷我的灵石全给还回来。” 田林记得二管事很怕去执法堂,当初商少爷检查韩力的尸体时,就是用执法堂的名头把二管事给吓退的。 果然,二管事脸上带着戒惧,搂紧了腋下的小厮,色厉内茬的跟田林道:“姓田的,你有姓刑的做靠山,你了不起,咱们走着瞧。” 他瘸着腿蹦蹦跳跳往回走,没走几步,三管事的身影出现了。 三管事拦住了主仆的去路,笑眯眯的问二管事说:“二哥,你真偷了人家灵石了?” 二管事涨红着脸道:“胡说八道,我能看得上他的灵石?” “那也说不准,你连矿院杂役弟子的银子都贪,更别提灵石了。” 三管事的话让田林有些意外,他没想到二管事接手矿院后,竟然克扣起杂役弟子们的银子来了。 “你懂什么?如今闹着血教妖道,下面的宗属世家每月送上的孝敬都受到了影响。我不想办法减少开销,咱们涟水峰上上下下拿什么过日子?” 二管事振振有词,拂袖扶着小厮离开了这里。 三管事看向了田林,他把扇子一合,接着走向田林:“小师弟,我二哥这人一向心眼儿小,他恐怕不会善罢甘休的,要不要师兄帮你?” 田林知道这刘家两兄弟其实是一个性子,哪儿敢真以为对方是好心? 他索性道:“我同二师兄只是闹了些小矛盾而已,只要我真心待他,将来他一定能真诚待我,所以也不用三师兄费心了。” 三管事将信将疑的看着田林,不知道田林的话是为了搪塞自己,又或者田林真的这么蠢。 而田林则冲着三管事拱了拱手,自顾自的回屋关了门。 连续应付走二管事和三管事,此时天色都要亮了起来。 田林在床上睡下,终于在道钟声中醒来。 他直接去了百花宗的厨院,朱大嫂见了田林,忙带着田林去了厨院的小仓库。 “这血火毒到底不好找,尤其是其中的葬魂花和升仙草,这两样东西咱们邀月宗的药峰并不曾种。我如今收罗了原本有的,剩下的就得田兄弟你自己找商家和韩家想办法了。” 她说话间,从仓库角落里抱出一个坛子来。 田林接过坛子,思量了一会儿道:“这一坛子够我用一个多月了,还得请大嫂子帮我再准备一坛。要多少抛费,大嫂子只管同我说。” 朱大嫂却摇了摇头,她强笑着道:“田兄弟怕是不知道,白夜死了。” 田林愣了愣,问她:“什么时候的事儿,又是因何而死的?” 朱大嫂说:“最近血教妖道闹得厉害,杂役弟子都人心惶惶,白夜兄弟说不能再等了。” “他去登九十九级石阶了?” 朱大嫂点头,道:“那天晚上,我和苟老头亲眼看见他在九十九级石阶上消失,连尸体都没回来。” 田林沉默,气氛有些凝重,朱大嫂反而笑了起来: “其实这也没有什么,这就是华花郎的宿命。我们这些登山的人,都有死在九十九级的准备了。” 田林知道九十九级有多难登,那几乎是必死的幻境。 尽管他现在已经成功踏上了第一层平台,成了修真者。 但听闻白夜的死讯,田林心头还是有些兔死狐悲之感。 他抬起头,同朱大嫂道:“大嫂子先不急着登山,等我想想办法,一两年后帮你找个能稳妥登山的办法。” 朱大嫂却摇头道:“我不想再登山了,这么多年呆在邀月宗,看到太多人死在九十九级上了。” 田林皱眉,问朱大嫂:“你要离开邀月宗?” “是啊,我现在四十好几的人了。在我们村,已是做奶奶的年纪了。我怕在邀月宗再耗下去,到时候变成了苟老头那样。” “苟老头呢?” “他比以前更惨了!看到白夜都死了,他更不敢上仙梯了——可他大半辈子都耗在了爬仙梯上,眼看着就差最后几步,他怎么甘心退去呢?我看他,迟早要疯。” 田林想到了夜幕下,那个总守在九十五级石阶上的老头。 每次上山,他比谁都勤。 但每次下山,他又比谁都晚。 田林觉得,苟老头不是快要疯了,而是已经疯了。 “朱大嫂既然要走,那我也不劝你了。只是现在闹血教,外面恐怕没有邀月宗安全。” “田兄弟你说的似乎不错,但我看这邀月宗,也清静不了多久了,田兄弟以后自己才要多小心哩。” 她说:“我早已跟百花峰请辞了,这两天就是在等田兄弟。如今田兄弟既然来了,我又把血火毒交给了你,明日一早我就要走了。” “这么急?” 田林脸上的不舍不是作假的,他道:“朱大嫂不如等几天,我帮你凑些银子。” 朱大嫂摇头道:“那也不用,我这些年在邀月宗攒下的银子比你想象的要多,盘缠是不差的。况且凭我的实力,在凡人过的其实会比在邀月宗更好。” 田林想了想,他手里倒是有灵石。 可他现在自己也缺灵石,是万万不舍得送的。 “大嫂子求仙这么多年,若只带银子回家未免可惜。你帮了我不少忙,我也没什么别的东西好送的。” 田林把帕子里的书都倒了出来,又拿纸笔写了《五行筑基法》的修炼办法。 他将风行术和《五行筑基法》递给了朱大嫂,道: “这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大嫂子往后有了子嗣,也可以用作传家之法。只是千万不要同别人讲,这是田某送给你的。” 朱大嫂脸色潮红,她捧着书纸,激动道:“我只是华花郎,田兄弟你这样做,可犯了门规和世家间的忌讳。” 田林笑了,道:“我也是华花郎,况且我看这天下,很快就要变了。邀月宗和那些个世家,也没什么心思来管我。” 如果朱大嫂还要在邀月宗求仙,田林是不敢把《五行筑基法》和风行术给她的。 但朱大嫂决意要走,田林倒不那么担心她会暴露出什么来。 “这么一来,我可算欠兄弟一个大人情了。” 朱大嫂抱着书,粗糙的大手在书面上一阵摩挲,既舍不得放手,又不好直接收下。 田林扯起个笑容:“是你们帮了我很多才对,从韩大哥,再到你,包括白大哥。” “大家都是华花郎出身,能照顾当然相互照顾的好。” 朱大嫂欲言又止的样子,田林狐疑的看向她,就见她扭捏了好一阵才道: “器宗既然来邀月宗求救,宗门想必不久就会派人去往衢州;田兄弟你修为不高,这种差事能躲就躲—— 但若躲不过去,往衢州时顺路的话去一趟韩力的村子。也不需要田兄弟你费心照顾他的遗孀,只请田兄弟帮我把这些银子给她们。” 她从桌子上取来个包裹,估摸着也有几十两了。 田林连忙推却,朱大嫂却道:“这世道,华花郎都不算什么好人。但做华花郎,能过命的朋友不多,所以绝不能让朋友吃亏。” 她看田林收下了包裹,整个人都变得高兴了起来。 望着摆手离开的朱大嫂,田林跟出了仓库。 厨院两个杂役弟子见了田林,忙跟田林道:“朱大嫂先前让咱们备好了草神鱼和三足蛤蟆,田仙师要现在吃吗?” 田林回过神,把银两并血火毒都塞进了纱巾里。 他提着食盒上了问道山去,发现前段时间颇有些‘人满为患’的问道山,竟然变得异常的清冷。 田林拾级而上,远远地看到了九十五级处的苟老头。 苟老头同田林谄媚的笑了笑,问田林说:“田仙师今天要登山吗?” 田林道:“是啊,我今天想登一登第二段的第一级。” 苟老头又说:“田仙师,你登山这么快,是不是有什么方法?可怜可怜我,把这个方法告诉我吧。” 田林看了一眼卑微的苟老头,别看这小老头似乎背也驼了,人也消瘦了。 但他是比韩力等人更早来邀月宗的人,他的武学天赋、江湖经历不比韩力等人要差。 单论实力,田林怀疑韩力和白夜未必是面前这老头儿的对手。 “我的办法,倒也简单。那就是一级一级的往上登,绝不敢在同一个石阶上停留太久。你可以试试,试试登上九十六级。” 他想,九十九级对苟老头而言,或许不够稳妥。 但九十六级,苟老头怎么都不会死掉吧? 但等田林登上第二段第一级石阶时,苟老头还是杵在了九十五级。 “说什么一级一级的往上登,这不是废话吗?这些人都脏了心,揣着秘密不肯告诉我,就怕我也成了外门弟子,然后抢他的修炼资源!” 苟老头愤愤的小声骂着。 第七十一章 水灵石+血火毒(求首订) 韩月看田林满腹心事,也就没了同田林谈话的兴趣。 她正要走,却又被田林给叫住了。 听田林道:「我听说韩师姐家种有升仙草,不知道韩师姐能不能卖些升仙草给我?」 韩月皱眉,道:「升仙草有毒,你要它做什麽?」 田林早准备好了措辞,道: 「我听说在武器上淬些升仙草,便是炼气士也防不住,所以想找韩师姐求些升仙草的粉末儿。」 韩月并不吝啬,竟从腰间解下一个香囊抛给了田林:「这些也够你用一阵了。」 田林看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担心说下去会惹得对方不高兴,到时候生意反而没得谈了。 所幸他纱币里还带有一坛子的血火毒,一个月内倒不担心缺少血火毒用。 他索性暂时放弃纠缠韩月,转而摸银子想要拿钱。 但韩月这时候已经迈开了脚步,整个人上了山去。 田林发现自己的第一级石阶同别人的第一级石阶有些不同,便不敢贸然再登第二级石阶。 他收了银子,略微思索后下了第一层平台,问九十五级的苟老头道:「 我在第一级石阶呆了多久?」 九十五级石阶距离第二段第一级石阶很近,田林相信苟老头一直在关注他。 果然,苟老头道:「田仙师在第一级石阶,呆了怕有半刻钟哩。」 田林确信自己在石阶幻境中呆的时间绝不止半刻钟。 他一时摸不清情况,但有一点却是可以确定的。 他之所以在第二段第一级石阶同别人不一样,完全是因为他是从华花郎成为的外门弟子,是真正以凡人之躯走过了第九十九级石阶,成就的修真者的身份。 所以,第一段第九十九级石阶,是一个很关键的石阶。 宗门里的外门弟子,因为修真者身份的原因,直接略过了第一段石阶。 这貌似是走了捷径,省了时间。 可时间这能省,捷径真的能走吗? 「田仙师,那第二段第一级石阶是什麽样的场景?」 苟老头壮着胆子询问田林。 他对成为修真者极为渴望,对于『登山」有着强大的执念。 田林看了眼夕阳下的苟老头,不由得从对方的眼神中,回想起那个要自己喂他野菜的老头儿。 他一时不知道该劝苟老头儿放弃,还是鼓励他前进,只得道:「那一级石阶也没什麽好看的,一样是杀人而已。」 望着田林下山的身影,苟老头脸色有些扭曲: 「他娘的,不肯说就不说,难道我还不知道在幻境是要杀人的吗?」 他不敢当面嘧田林,田林自然也不知道苟老头在背后他。 他提着食盒回了厨院,一面还了厨院的食盒,一面又要了草神鱼和三足蛤一类食物。 想了想,田林跟新的厨院管事道: 「朱大嫂在时,厨院每有价值五两银的食物,我都叫她帮我备一份。如今朱大嫂走了,这规矩你们别忘了。」 那管事的厨娘一脸谄媚的笑容,同田林道: 「田仙师放心,只要有新鲜的货,咱们肯定给仙师您备着。」 顿了顿,她又道:「不过如今不是太平时节,宗属世家又都忙着听宗门的吩咐追杀临安丶清河两县的妖道。往年的山货,现在供应已经不及了。」 「这是你们厨院的事儿,你们自己想办法解决。总之,我的草神鱼丶三足蛤和鹰燕丶鬼头燕这些东西一概不能少!」 田林不是仅势欺人的,但他不能让人觉得他好说话。 那厨娘看他变了脸色,本来还要出口的一些琐碎话瞬间咽了回去,只保证道:「田仙师您放心!缺了谁的草神鱼,咱们厨院也绝不缺您的草神鱼。」 田林这才点头,提了新的食盒回了涟水峰去。 涟水峰处的赵四眼尖,瞧见田林后便迈着腿跑了过来。 他在田林身前站住了,鞠了个躬后才说:「田仙师,宗门诏令的事儿您知道了麽?」 田林问他道:「什麽诏令?我在问道山上修炼,倒并没有听说什麽。」 赵四笑嘻嘻道:「宗门号召在宗弟子肃清临安丶清河两县的妖道。也号召出宗的弟子,去衢州帮器宗对抗血教。」 田林一面走,一面问他:「宗门给了什麽好处?」 「都没给什麽好处,只说去衢州的弟子,器宗会给些补偿。」 田林听言,瞬间失去了兴趣。 他看了一眼矿院竹廊下的一帮杂役弟子,就见那些杂役弟子不断给赵四使眼色。 田林瞬间记起,三管事曾说二管事克扣这些杂役弟子们银两的事儿。 他怀疑这些人是想找赵四求自己帮忙解决问题「你还有什麽事麽?」 田林往山坡上走,心头已思付好了如何拒绝赵四的求恳。 哪知道赵四绝口不提二管事的事儿,只是嘻嘻笑着说: 「小人没别的事儿,只是记得田仙师您曾去过王家集,所以有一桩小事儿提醒您。」 田林瞅了赵四一眼,就听赵四小声说:「王家那个叫王兴的人今天来了涟水峰,我估摸着是来找您的。」 田林脚步顿了顿,从兜里摸出一角银子递到了赵四跟前。 赵四连忙摇头说:「田仙师您这是瞧不起我,我不过是帮您递个话,哪儿能收您的银子?」 田林看他一脸真挚的样子,脸上也多了丝笑容: 「好,那我承你的情。只要不是什麽让我为难的事儿,都可以来找我。」 只这一句话,赵四便兴高采烈的甩着袖子下了山坡。 田林皱了皱眉头,提着食盒到了半山腰处。 叫他意外的是,寂然居并不见王兴的身影。 「这位王家大公子,真的上道观去找十三娘去了?」 田林放下食盒,就听得脚步声响起。 只见王兴失魂落魄的端着一个盘子,由远及近而来。 田林心头有些异,一面取下外墙上挂着的风灯,一面迎了上去问道:「王师兄,这是怎麽了?」 王兴抬起头,脸色比月光还惨白几分。 他看着田林强笑道:「田师弟,你回来了啊?」 田林皱了皱鼻子,只闻得盘子里一阵肉香。 他看了一眼盘子里的词条,心头有了些猜测,却装作不知道:「王师兄这是去哪里吃了饭?」 王兴脸色更难看了,他说:「是云霄师兄请我吃的饭。」 「二管事?」 田林的注意力从盘子里的肉上收回,道:「二管事同王师兄有交情?」 王兴也有些疑惑:「他问我王家什麽时候修炼的血真气,什麽时候--· 不,不能吧?」 他似乎想到了什麽,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田林在屋子里又点了几盏灯,把整个屋子都照的亮堂了起来。 他一面请王兴在对面坐下,一面给王兴倒茶:「王师兄能上涟水峰,看样子宗门已经原谅王家了。」 王兴点了点头,道:「我这次来找田师弟,却是来同田师弟告别的。明日一早,我就要带着王家人往衢州去杀血教将功赎罪了。」 田林听言却直言道:「师兄上涟水峰,想要辞行的怕是另有其人吧?」 他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王兴眼泪都流出来了。 田林想到他一个大男人,竟肯把家传的《风行术》传给自己。 这固然是因为王家遭劫的缘故,更主要的是因为十三娘的请托。 田林没有遇到过能让自己为之付出一切的爱情经历,所以有些不能理解,王兴一个炼气八层的人,竟然能在一个炼气二层的人面前落泪。 他只能默然,既不劝慰也不开口转移话题。 王兴自己哭了一会儿,终于好受了许多。 他抹了泪,惭然的同田林道:「刚喝了许多酒,一时举止无状,让田师弟见笑了。」 田林摆了摆手,道:「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一一师兄为情所困,乃是性情中人,师弟怎敢取笑师兄? 广「好个问世间情是何物,有此一言,我去衢州也算无憾了。」 王兴起身,但临走时还是看了桌上的盘子一眼,想了想他才道: 「这本是我送给十三娘的那只小黑狗,我一直以为她喜欢狗,所以养了一只送给她。没想到她爱的不是狗,而是黑狗背后的人或者事物一」 田林脑海里募然响起了铃铛声,眼前仿佛又浮现出那只存身于矿场矿洞的大黑犬来。 但王兴不知道田林在想什麽,只是继续自己的话说: 「如今十三娘亲手烹杀了这只狗,倒叫我死心了;但这只狗毕竟也是我养大的,烦请田师弟帮我给它竖碑下葬。」 田林没有拒绝,又提了风灯亲自送王兴到了山脚。 等王兴离开后,田林才回了寂然居,先从纱币中取出了血火毒,尔后将血火毒倒在了狗肉上。 起初王兴带着盘子过来时,田林一眼就看到了盘子里【巨灵兽幼崽】的词条。 因为田林亲自见过小黑狗,所以猜测这正是王兴送给十三娘的那只。 王兴要田林把小黑狗下葬,田林又如何舍得呢? 他在心头给王兴道了个歉,把血火毒与狗肉完全拌作一团。 【玄武小还丹,玄武神功辅助丹药,初次服用有洗筋伐髓之效,可食用1 「果然,把血火毒倒在词条物品上,便有了炼丹之效。不但能改变,还能提升物品的品质【巨灵兽幼崽】品质还是太低,蕴含灵气不足。若有蕴含灵气足够的食物,再配以血火毒一一蕴含灵气足够的食物?」 想到蕴含足够灵气的食物,田林伸手摸向了仅存的金丶水两颗灵石。 这玩意儿在词条里是炼器的【赤金石】【水晶石】两种材料,所以田林无法从其内吸收灵气。 但实际上,它们是蕴含着丰富灵气的金灵石和水灵石,是可以被身体吸收消化的。 田林有了想法,先取了一壶水来,又忍痛拍碎了水灵石。 他将水灵石粉末倒在了水中,尔后又把血火毒倒进了水里搅拌。 第七十二章 幻境里的词条(求订) 水灵石粉末被田林打成了颗粒状,这些颗粒又与血火毒搅拌在水里,瞬间变成了一壶浓汤。 田林就站在水壶旁,看着这锅浓汤不断地沸腾丶吐泡。 随着时间越长,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就在他以为浪费了一颗水灵石时,浓汤终于有了新的提示词: 【水灵液,在炼气阶段,是仅次于水灵筑基池的琼浆玉液,蕴含少量的水真气,可食用】 简短的词条,让田林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他一直以为灵石于他而言,除了用做交易外并没有太多的作用。 也因为这东西是固体,即便是『消化」它,也不能直接放在嘴里嚼。 所以,田林一直没想过用它来炼丹。 刚刚的尝试,他已做好了浪费掉一颗水灵石的准备。 但不曾想,尝试不但成功了,而且并不曾辜负水灵石的价值。 田林没有多想,端起这壶水灵液就喝了一口。 与浑浊的卖相不同,红色黏稠的汤汁入口瞬间变作无味的气体。 田林根本就没感觉到液体在口腔流动,只感觉到大量的水灵气进入自己的第一条经络,紧接着冲向第二条经络,又往第三条经络流动。 水灵液太过霸道,仅这一口的效果已抵数百条『草神鱼』了。 田林不敢耽搁,连忙运转五行筑基之法,引导看这股灵气打通穴位, 这蕴含了少量水真气的水灵液,直到连续打通了两条穴位后才渐渐消散。 田林皱了皱眉,他吃草神鱼时,水灵气打通一条穴位后就再吸收也没用了。非得等到其它四样灵气打通了这条穴位,并转化为五行真气后,才能继续打通第二个穴位。 但水灵液却不同,它直接帮田林打通了两个穴位。 田林抱着水壶,望了一眼里面并不见少的水灵液,毫不犹豫的又喝了一口。 短短一个时辰,一壶水灵液已经被田林喝乾。 而他的第三条经络上的所有穴位,都已充满了水灵气,甚至连第四条经络也有七个穴位充斥着水灵气。 他抑制住自己心头的激动,把金灵石也掏了出来。 很快,带着金粉的汤汁出现了词条: 【金灵液:在炼气阶段,是仅次于金灵筑基池的琼浆玉液,蕴含少量的金真气,可食用】 『果然如此,那麽木灵石丶火灵石和土灵石,能不能产生灵液呢?」 金灵液不比水灵液效果更强,但饶是如此,田林也将第三条经络上的所有穴位都『塞』满了金灵气。 有了水灵液和金灵液的效果,田林看向草神鱼和鹰燕就多了一丝嫌弃。 他每次为了吸收五行灵气,肚子里总要塞满大量的食物。 即便是炼气土,每顿一食盒一食盒的吃,肠胃也有点儿受不了。 但灵液不同,田林喝了灵液后并没有饱腹感。 空出的肚子可以用来吃鬼头燕练习耀阳指,可以吃『追风丹』练习风行术.·.· 而且灵液效果极强,能帮他省下太多的修炼时间。 「可惜外门弟子每个月只得两颗下品灵石,而灵石资源又被宗门垄断着「幻境中的灵石,能不能用呢? m7 田林忽然升起个念头,按理幻境中的东西都是假的,所有的五感都是凭空幻想出来的。 但田林记得自己在第九十九级石阶上时,能在幻境中看到『水灵筑基池」的提示词。 凭田林的经验,提示词这东西不讲道理,它能把假的变作真的。 可惜田林在九十九级石阶幻境中忙于奔命,并不曾试过幻境中的「水灵筑基池』有没有用。 如今看来,却很有必要尝试一次。 心里有了想法,由林却并不看急行动。 他照例吃起了三足蛤和马蹄果,只是补充水灵气丶金灵气的草神鱼还有鹰燕却没有再动了。 不只是因为吃厌了这两样东西,也因为他现在需要的不是水灵气和金灵气,倒不如省下肚皮,多消化些木丶土丶火灵气出来。 如此耗到天黑,田林第三条经络的两颗穴位都转化出五行真气后,他才去往问道峰。 他如今尚有一颗灵蚌珠没有用,正犹豫是用来参悟风行术,又或者用来龙象神功。 龙象神功虽然是炼体之法,但作为法术,不是光锤炼身体就行的。 田林有把握用灵珠把龙象神功提升到小成境界,没有把握把小成风行术提升到大成境界。 从问道山第一段拾级而上,田林看到了苟老头,苟老头朝田林谄媚的笑了笑,并没有说什麽。 田林没有理会苟老头,而是疑惑的看向了第一层平台突然出现的几个外门弟子。 那几个外门弟子都盘坐在地上,中间摆了张茵席。 他们食物备的充足,看起来不像是来修炼的,倒像是来吃酒的。 几个外门弟子显然也注意到了田林,都偏头看了田林一眼。 其中一人同田林出宗去过王家集,自然是认得田林的,直接开口问道: 「田师弟,听涟水峰的刘云霄说,你手里有个储物法宝。能不能拿来给师兄们瞧瞧?」 田林怎麽可能把纱巾给他们看? 只推脱道:「法宝太过珍贵,我怕遗失在外,所以没有带在身上。」 那几个外门弟子一听,便知道田林是不想把法宝给他们看了。 除了开口的那个外门弟子脸色不好看外,其他几个外门弟子倒不以为意,反而劝说那个开口的外门弟子道: 「他不愿意就算了,咱们是宗属世家出身,他是华花郎出身,本来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 但那个最先开口的外门弟子岂肯轻易善罢甘休? 他问田林道:「我又听说,你修炼了我们钱家的龙象神功?」 田林开始怀疑这几个外门弟子登山的真正目的了「法术是我师傅传给我的,钱师兄想要怎样?」 那钱平刚要开口说话,又被旁边的外门弟子劝住说:「这段时间莫要闹事儿,免得被执法堂的人盯上。」 钱平真就坐下了,并没有要同田林纠缠的意思。 这反倒让田林更困惑了,搞不清这几个外门弟子跑到问道山的来意。 他索性也不多管,只提着刀上了第二段的第一级石阶。 那几个喝酒的外门弟子都瞄了田林一眼,亲眼看着田林消失在了第一级幻境中。 仍是当初那样的场景,田林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而带进幻境中的刀也落在脚前。 这边汉子过来吓嘘人时,田林的目光却盯着周仙师那边。 他亲眼看到两个青年数出灵石,一瞬间【赤金石】【水晶石】【青云石】等词条开始往外冒。 田林便咬牙把嘴里的布吐出,开口就问汉子道:「咱们这谷里,就你修为最高吗?」 这汉子愣了愣,却并不回答田林的话,而是转头望向周仙师说:「小周,你这次带进来的这个宗师有些本事啊。 7 「越有本事,就越早成为炼气士。到时候不论是吸纳进血教,又或者是拿他炼丹,都是稳赚不赔的。」 周仙师说完,汉子哈哈大笑了起来。 随着大汉一挥手,两个青年便一手一个提着江湖汉子们进了山洞。 田林对山洞里的结构地形都极为熟悉了,他刚被丢在地上,便扬起脖子问那个提他进洞的青年说:「咱们这里,只有乔管事修为最高吧? d3 这青年不知道田林为什麽执着于这个问题,不耐烦的道:「是只有乔管事修为最高,怎麽,你想拜乔管事为师不成?」 田林放下心来,也不用这青年帮他解绳索。 只见他双臂用力一崩,铁索瞬间断开, 等身边的青年反应过来拔刀时,田林的铁索已缠在了这青年的脖子上。 他施展风行术,身体如鬼魅一般绕过了这青年,紧接着用力一拉,这青年抱着脖子,整个人被田林砸向了对面的一个红袍修土。 田林炼气二层,风行术又是小成境界。 普通的炼气一层如何捕捉得到他的身影? 顷刻间,几个红袍修士直接倒地,接着就听乔管事在洞外骂骂咧咧的走了进来。 「把灵石交出来!」 田林没有干过打劫的活儿,这时候比乔管事显得还要紧张一些。 乔管事皱眉,勃然大怒道:「你一个宗师,也敢在我血教撒野?」 他显然没搞清楚现在的形势,因为田林出手太快了。 眼看着乔管事要反抗,田林不敢大意,乾脆一刀割了乔管事的脖子,又一指戳穿了乔管事的眉心。 不等田林摸尸,面前的场景又是一变,田林发现自己已出现在了第二段的第一级石阶上。 他扭头,望向了几个正在看自己的外门弟子。 那几个外门弟子哈哈大笑,其中一人说: 「果然是靠着灵石成就的炼气一层,风行术给了他,也不能帮他提升实力一一若不然,也不至于半刻钟才从幻境里脱困。」 这话昨天绿裳少女就想说了,只是她同田林不熟,也没有嘲讽田林的心思,更多的是劝阻田林上第二级石阶。 而面前这几个外门弟子,倒不是要劝阻田林上第二级石阶,而是单纯的嘲讽田林而已。 田林皱了皱眉,他的本意是在幻境中实验,看看能不能在幻境中使用幻境里的灵石。 可惜,幻境中的红袍修士和乔管事都不肯配合他。 想了想,田林从第一级石阶上退下,紧接着再次上了第一级石阶。 仍是那个场景,田林崩断铁索后摸了摸怀里的纱币,纱市还在怀中。 「你!」 乔管事正叫两个青年换灵石给周仙师呢,没想到田林直接崩断了绳索, 已把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想死的话,就把灵石给我!」 田林话刚说完,乔管事却冷笑道:「咱们血教弟子,便没有怕死的,想威胁我,没门。」 说完话,乔管事的嘴角已经渗出血来。 田林看着止血散的词条显示,皱了皱眉,不等他看乔管事嘴里到底藏了什麽毒,幻境也因为乔管事的死而直接破灭了。 血教都这麽悍不畏死的吗? 又因为他们修炼的是血真气,所以血里也含有灵气,以至于他们的血液会有词条显示? 田林心头有些疑惑,紧接着他把目光望向了平台上喝酒的几个外门弟子,问道: 「第二级石阶又是什麽场景?几位师兄能否告知?」 其实第二级石阶的场景田林心里已有了大概,但那毕竟是从刘云九口中得知,尔后他凭空猜想的。 没有完全把握,田林不想冒险。说到底,他的幻境同别人的不一样。 「第二级石阶是在山洞里,里面有六个穿着红袍的炼气一层,我劝你不要进去。」 回答田林的不是那几个外门弟子,而是提着食盒上山的绿裳少女。 田林看了绿裳少女一眼,抱拳道谢,却终于踏上了第二级石阶。 第七十三章 诏令任务(求订) 正如韩月所说,第二级幻境直接是在山洞中。 按理,这时候应该是几个红袍修士冲着自己无声的说话,最后恼怒之下杀向自己一但田林与别人的幻境不同,他是能听得到那几个红袍修士的说话声的。 「连续吃了两颗血丹,还炼不出血真气,你还好意思讨饭吃?下次再炼不出,就去吃牛粪好了!」 果然,邀月宗老祖渡海到了沧州,便成了一名血教的妖道。 即便邀月宗老祖是被迫做的血教妖道,田林一想到邀月宗对血教喊打喊杀,就觉得莫名其妙的有些讽刺。 「老兄,我看你吃血丹也是浪费,倒不如把血丹留给我。等我到了炼气一层,也好保你一条性命。」 身旁,一个同样穿着白衣的老头儿凑了过来,手里捏着一颗红色药丸同田林说了一句。 田林偏头避开这老头儿嘴里喷出的口气,只瞄着他手里的红色丹药道:「好啊,你得用灵石同我换。」 老头儿听言愣了愣,接着气笑了: 「老兄,咱们是血教,谁没事儿身上带灵石?再有,咱们血教就是因为吃不起灵石,才拿凡人炼血丹修行的,你觉得我的身份会有灵石那种东西吗?」 田林便把目光在山洞里巡,这里面只有许多白衣的凡人,还有那六个红袍炼气士。 田林没有看到乔管事的身影,按他从别人口中得来的经验,只要杀死洞中的这六个红袍炼气土,就能走出幻境了。 但他的幻境『自由度』比别人高,很可能洞外会走进一两个其他的炼气士进来。 田林因此问这老头儿说:「咱们谷里最近有没有来什麽炼气士大能?」 那老头儿说:「你是说焦堂主吗?乔管事迎他去了,估摸着还有几天才能到谷里。」 这老头儿话音刚落,洞中忽然有个青年兴奋地起身道:「我到炼气一层了!」 这青年话说完,其中一个红袍修士先一步走到这青年跟前,在青年运转真气证实了修为后,这红袍修士态度都变好了不少。 「你年纪轻轻,又是这一批人里第一个达到炼气一层的,足见天赋不错。从今往后,你我便要道友相称了。」 这青年却说:「不,您是我的前辈,我怎好唐突?」 「修真界中,不论辈分只论修为;不说我不比你大多少,便是咱们差着辈分,也要按修为来排大小。」 这红袍修士说完,另一个红袍修士也上来道: 「不错,修真者已超然世外,早已不受伦理丶道德的束缚了。只要你的修为比对方高,他就算是你生父,该下拜的也是他。」 「如今你既然做了炼气土,须知仙凡永隔,便不能再穿同凡人一样的白袍了。我帮你去取红袍,这篇《血脉咒法》是咱们血教的上品法术,切不可外传!」 「还有肉食,咱们厨下今日正好猎了只浮空雕,虽然其灵肉并不能帮咱们提升血真气,但对身体气血也颇有益。」 仙凡永隔,田林总觉得这句话最直观的表现就是待遇的不同。 不多时,那青年已换了红袍,端上了精美的瓷碗, 田林的目光在瓷碗里的一块儿肉上停留,凑到青年跟前道:「仙师,我能用血丹换你一点肉吗?」 那青年初成炼气土,尚不能领悟得仙凡永隔的「真意』,竟然问田林道:「我吃了你的血丹,那你怎麽办?」 这谷中的红袍修土,每日只给凡人发下两颗劣质的血丹。 凡人要想活命修炼,就全指着那两颗血丹了。 田林自己也有心尝一尝这血丹到底有没有作用,可一想到这是用凡人血肉炼制的,他就下不了口。 「我只换这一次!」 田林说完,那青年犹豫了一下,见几个红袍修士没有反对自己,就真的撕了块肉给田林。 田林把两颗血丹递给了这青年,接看抱看瓷腕里的肉就往山洞角落走。 那边一个红袍修士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跟在了田林身后,右手已摸向了腰间的鞭子。 「啪』一声响,鞭子抽在田林背上时,田林已在角落将纱巾里的血火毒倒了出来。 他把单独装在木葫芦的血火毒塞子打开,撒在了瓷碗里的肉上。 就听身后的红袍修士冷笑道:「倒能忍痛,我看你能忍到什麽时候!」 他又是「啪啪』两鞭,打的田林的衣服破开,背上也多了两道鞭痕。 按理,修真者没有炼体的情况下,并不比凡人的身体强上多少。 但田林吃过好几次炼体的丹药,虽然没有刻意修炼炼体功法,皮肉却也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这修士愣了一下,终于把真气渡入鞭子中,紧接着一鞭朝着田林背上落下。 就听『啪』一声响,鞭子没有打中田林,而是把那只盛着肉的瓷碗给打成了粉。 这红袍修士脸色终于变了,他不知道田林是何时消失的,只看到面前白影一闪,身前就只剩下一只空碗来。 』的一声,红袍修士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一凉,他想要张口大喊却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来。随着尸体倒地,田林从黑暗中走出, 「浮空雕加上血火毒,确实有搞头。这幻境中的东西,只要有词条显示,就确实能吃。」 田林不等红袍修士的户体被人发现,化作白影冲向了另外五名红袍修士他已验证了心头的想法,如今又抢先杀了一个人。 未免夜长梦多,索性先下手为强。 只不一会儿,整个山洞都闹了起来。 随着最后一个红袍修士倒下,田林眼前一花,再次出现在了问道山的第二级石阶上。 此时,韩月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唯有那几个外门弟子还在。 那几个外门弟子见田林从幻境中活着出来,脸上多少有些失望。 但看田林的衣服已经破了口子,后背上又带着伤,他们都笑了起来。 那个钱平更是道:「怎麽样,虽然你拿了几家的中品法术,但空有法术秘籍,却不能领悟法术真意,又有何用呢?」 田林没有搭理钱平,而是退下石阶,又一次进了第一级和第二级石阶。 然而他试了数次,无一例外都没在红袍修士身上搜到灵石。 只有第一级石阶倒是看到了灵石,但一旦他要对灵石动手,乔管事就会同他搏命。 田林尝试着敲晕乔管事,但却发现乔管事一旦失去意识,幻境就不攻自破。 折腾了十数次,田林自己也累了。 他此时真气消耗殆尽,再不可能进幻境中实验,只是扭头时,发现那几个在平台上吃酒的外门弟子都已散了场, 看了看月色,田林拾级而下,问苟老头说:「他们几个来问道山做什麽?」 苟老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道: 「宗门最近诏令在宗的弟子出门捉拿血教妖道,这几个外门弟子怕被抓「壮丁』,索性藉口登山修炼,所以来的问道山。 , 宗门一向是鼓励杂役弟子和外门弟子登山的,只是疯了一个锺武吉后, 那些个外门弟子里,就只有几个掌峰弟子还敢登问道山。 除此外,平日里问道山便没什麽人。 「他们有没有在背后说我的坏话?」 田林又问了一句,苟老头连忙摇头说:「除了那个姓钱的骂过田仙师外,其实也没人说田仙师你的坏话。」 田林点了点头,飘然下了山去。 此时的涟水峰寂静无人,他点了风灯,自己取来纸笔,按着记忆把在幻境中看到的《血脉咒法》誉抄了下来。 这门咒法与田林所见过的法术不同,因为它消耗的是血真气,而且牵扯到一种叫作「诅咒之力」的东西。 田林不清楚诅咒之力到底是什麽,只知道这门法术与其说是法术,更像是一种蛊毒一他可以取人血炼化,借人血而诅咒其近亲之人, 这种不直接与人对阵,就能隔空伤人的法术,让田林心头颇为眼馋。 只可惜,这是血教的法术,又需要修炼血真气才能施展。 田林过不去心头那道坎,理智告诉他千万不能突破做人的底线。 「罢了,这功法不能修炼,也要防着别人用我的血炼蛊!」 田林把桌上的纸一抓,白纸瞬间自燃了起来。 等田林把『这团火」丢掉后,白纸很快就烧作灰烬了。 此时的田林真切的感觉到了邀月宗的危机! 若是堂堂正正的对决,邀月宗几代人的积累,再加上其它宗门的筑基高手,血教不可能是正派人士的对手。 但若是血教有人会这《血脉咒法》呢? 彼时成千上万个血教妖道,施展这《血脉咒法》,邀月宗的弟子哪里够他们杀的? 便是那些个筑基老祖,一旦被同样筑基的血教妖道诅咒,恐怕也不免身死道消的下场。 「所幸这法术需要长期取活人血炼丹,才能咒其亲眷一一而我,是个孤儿。」 往后半个月田林没有看急登山,而是乾脆在屋子里打坐。 他这次闭关一坐就是半个月,便连吃食都是山下的人帮他送上山来。 也是这半个来月,他终于把自身的修为提升到了炼气三层。 这日,给他送食盒的赵四敲门进屋,同田林道: 「田仙师既然要出关,何妨出宗走一走?若能抓住两个妖道,还能换些灵石呢。」 田林摸了摸下巴上的胡须,问道:「用妖道换灵石,这消息是哪儿传的?」 『田仙师没有下山,不知道这半个月来临安丶清河两县已死了太多人。 宗门诏令门中的弟子出门捉妖道,可没有好处的事情谁肯干?」 「宗门眼见在峰的弟子都阳奉阴违,不得已下了悬赏布了任务,只要杀妖道做任务,就能获得灵石奖励,田仙师何妨试一试?」 田林心头一动,脸上却很淡定:「这事儿不急,我一会儿下山看看再说。」 第七十四章 王宅(求订) 田林倒不意外宗门会拿灵石悬赏发布任务。 只要血教愈演愈烈,宗门为了辖域的安定,必然要诏令在宗的弟子出宗杀敌。 可只下诏令,又不许诺在宗弟子们好处,谁愿意去? 宗门想要调动这些在宗弟子的积极性,光是威压不够,那就只能悬赏了中午,田林吃了饭,掏出匕首刮净了下巴上冒头的胡须。 他简单换过装束,终于提刀往『鬼市」而去。 邀月宗不开市的时候,所谓的鬼市一向都是闲置的。 这次发布任务,也就把空闲的鬼市给利用了起来。 田林这是第二次进鬼市的山谷,有些空旷的山谷里,唯有一处店铺此时显得热闹。 田林记得这处店铺本来是王家的铺子,但此刻招牌也已经改掉,只用一张布作了幌子,上面写了『签房』二字。 他进得签房,发现平常不多见的外门弟子有不少在这里。 这些人全都围着一面墙壁,而墙壁的对面则是一个曲尺形的柜台,柜台后坐着一个田林有些眼熟的中年人。 田林当然认得这是药峰的掌峰弟子庄不周,是个炼气十二层的强者。 彼时自己吃灵蚌珠,意外施展了风行术上得药峰,还误闯了庄不周的菜园。 所幸当时有刘云九在,田林没有被他责罚。 如今刘云九去了衢州搏命,这庄不周却还在宗里,这让田林多少有些意外。 「你炼气二层的修为,也来领任务?」 一道声音响起,田林不用回头便知道是韩月了。 果然,韩月仍穿着她的绿衣,手里还拿着个木牌。 田林瞄了一眼韩月手里的木牌,解释道:「我如今已有了炼气三层的修为,所以想尝试一下出门赚灵石。」 「修为高低并不代表一个人的实力一一若你修炼的是下品法术,即便是炼气四层,也未必打得过炼气二层却修炼了中品法术的人; 又或者你是炼气四层,手里有一门能与筑基老祖对抗的法宝,那炼气十二层也未必是你的对手。」 她见过田林登山,知道田林连第一级石阶都登的颇为吃力。 可以预见的到,由林的战斗力该有多麽的弱了。 「多谢韩师姐提醒,我也不敢好高骜远,只想捡些容易做的任务,赚些糊口的灵石。」 田林话音刚落,旁边便有外门弟子笑道: 「你来迟了,现在哪儿还有什麽容易做的任务?都是些既危险,又不好做的任务留着呢。」 那人倒不是嘲讽田林,因为他自己也是来迟了的那一拨人。 田林望了望墙面,也跟着进了人群里。 他在墙面上扫过一个个木牌,目光最终落在了「临安县城』四个字上。 有人注意到了田林的目光,跟他道: 「这个任务可不好做,一来临安县人流如织,要在临安县的县城里找到作案的妖道并不容易;二来县城里作案的血教妖道到底有几个人,什麽修为,也很模糊。最重要的是,血教妖道不出手,咱们也看不出他是不是血教的妖道。」 田林心头一动,募然想起在幻境中,自己杀乔管事和那几个红袍男子时的词条。 在幻境中,血教的妖道流血后,其血液会有「止血散』的词条显示。 而正常人一一至少是筑基老祖以下的炼气士,田林没见谁流血时会有「止血散」这三个字的。 「呵呵,危险丶困难?都到了这个地步,哪里轮得到你们挑三拣四的。」 说话间,一只大手直接把令牌扯了下来。 田林望向来人,发现是钱平。 但此刻钱平却没看田林,只是跟几个外门弟子说: 「不管能不能完成任务,先把任务接了,免得到时候被人抢走。」 他话音刚落,柜台后的庄不周冷声道:「接了任务就必须完成,倘若完不成任务,到时候按宗规处置。」 钱平听言脸色一变,抖着嘴唇一脸的弱小又无助。 也在这时,庄不周话锋又是一转:「这个任务有十颗灵石的悬赏,你一个人做不下来,也可以请人帮忙。」 钱平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些,他扯起个笑脸,望向周围的外门弟子说: 「诸位师兄师弟,可有人愿意同我一起挣这灵石?」 那几个外门弟子显然早就知道揭了令牌就得完成任务的规矩,因此倒有些幸灾乐祸。 就听他们笑道:「钱师兄眼疾手快,想来一个人就能胜任这任务。咱们这些人,还是别占钱师兄的便宜,又拖钱师兄你的后腿为好。」 钱平苦笑了起来,挨个作揖道: 「诸位世兄不要取笑我了,等这次任务做完,小弟再摆一桌酒,那时诸位世兄再调侃我不迟。」 那些外门弟子虽然幸灾乐祸,但也只是点到为止的调侃。 同为宗属家族,这些年来这些家族相互间都做了姻亲,所以关系还是很亲近的。 ?an?c○ 「也罢,咱们几人合力,到时候再同家里求援。临安县再大,难道还找不出几个血教的人麽?」 其中一个外门弟子说完,另一个外门弟子也笑着说: 「只要钱师兄不怕咱们分润他的灵石,那咱们又何妨一起做任务?」 他们三言两语,转瞬间就结成了一夥。 几人在庄不周那里登了名字,又三三两两的出了签房,屋子便为之一空。 田林皱眉看着墙上为剩不多的牌子,眉头越皱越紧。 过不一会儿,他偏头望向韩月道:「韩师姐不是刚接了任务吗?」 韩月摇头道:「我是做完任务来了帐的,趁着时间还早,打算再接一次任务。」 「韩师姐打算接什麽任务,要不要师弟帮手?」 田林对韩月的人品比较信得过,他宁可少赚灵石,也想拉韩月一夥。 但韩月显然看不上田林的修为,她摇了摇头道: 「不必了,我同萧师姐一同约好了做任务,就算我不嫌弃你拖后腿,也怕她嫌你占便宜。」 田林的笑容险些没绷住,他没料到韩月说话「坦诚』到了这个地步。 就听柜台后庄不周哈哈笑了起来,待田林同韩月都望向他时,庄不周才道: 「我看你两个再等一会儿,估计一会儿执法堂的人会下发新的任务。或许新任务里,有比较适合你们做的。」 田林和韩月听言都同庄不周拱手道谢,但就如同那些外门弟子不搭理田林一样,庄不周一样不搭理韩月。 说到底,外门弟子看不上华花郎出身的田林。 但在庄不周这种『长老之子』的人眼中,所谓的宗属世家,能比华花郎又高贵到哪里去? 此时,屋子里的三个人分数三个阶层,一时间竟然没人说话,以至于先前还热闹的签房变得格外寂静。 田林打坐了约摸半个时辰,终于听见脚步声响起。 只见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签房中,韩月和田林连忙起身,便连柜台后一直面色冷然的庄不周也起身同来人拱手:「见过刑师兄。」 刑山平扫了一眼屋中的人,最终落在了庄不周身上道: 「你堂堂一个掌峰弟子,躲在这里做起了管事,也不嫌丢人!」 庄不周脸色潮红,但只低着头不肯声。 刑山平冷哼一声,目光扫过韩月,最后径直落到了田林身上。 田林心里有些奇怪,自己又不是掌峰弟子,只是个『炼气二层』的小修土,刑山平没道理责备庄不周那样责备自己「贪生怕死』吧? 「你一个炼气二层的人,莫要为了一点灵石就误了自己的性命。这次出门,可不比上次去王家集押人。」 提到这个田林心头就好笑。 上次他押解王家人回邀月宗,看起来只是件跑腿的事儿,但其中蕴含的凶险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偏偏刑山平到现在,还以为押解几个与血教有牵扯嫌疑的炼气土是件轻松活儿。 「多谢师兄提醒,师弟我一定量力而行。」 田林面色如常的同刑山平道了谢,刑山平便把腰间的令牌往墙上一个个挂了起来。 他并不肯在屋里久留,但临出门时又望向田林道: 「这里面只有『王宅』的任务比较适合你,我还是那句话,莫要为了一点灵石就丢了自己的性命。」 田林抬头,一脸动容的跟刑山平拱手道:「多谢师兄提点。」 他等刑山平一走,立刻摸向了那写着『王宅』两个字的牌子。 牌子下挂着皮纸,皮纸上写有任务内容。 韩月这时候凑了过来,她扫了一眼后皱眉道: 「这任务也在县城,但确实轻松了些一一不过,只适合一个人做。」 确实,因为这任务就价值一颗灵石。 若是两个人做,不但浪费人力,而且灵石也不好分润。 这是个护送人的任务,看样子我在刑师兄眼里,就适合这种押解和护送的活儿。」 田林笑了笑,把这木牌收了起来。 他犹豫着再次看向墙面,寻找关于县城的任务。 一颗灵石,对于此时的他而言其实价值已经不小了。 但若是能顺趟做下两个任务,田林自然想赚的越多越好。 他在看县城的任务时,韩月自己也接了个县城的任务。 她临出门时看了田林一眼,道:「师弟切莫贪心,刑师兄说的话还是有道理的。你初次做任务,还是小心为妙。」 田林拱手道谢,想了想到底还是没有再接任务。 他对邀月宗的情报工作不放心,鬼知道这简单的任务后面是不是藏有莫大的凶险。 别到时候接了两个任务,却一个任务也完不成。 第七十五章 华花郎(求订) 「接了任务就不得在宗门逗留,也必须在五日内回来复命。」 莫名其妙挨了刑山平一通训斥,此刻的庄不周一脸的生人勿近。 所幸田林已经知道了流程,倒没有什麽疑问了。 他拿了牌子,先去厨院提了食盒,尔后回了涟水峰处。 田林此时并不着急吃饭,他把最后一颗灵蚌珠取出,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决定把这颗灵蚌珠用在提升龙象神功上。 一来风行术只是身法,而耀阳指虽然大成却也只是下品法术而已,田林需要一个强力的对敌手段。 二来,田林没有靠着一颗灵蚌珠,将风行术从小成境界提升到大成境界的把握。 而他之所以在诸多法术中选择龙象神功,便在于他有『龙象炼体丹』, 等灵蚌珠将龙象神功提升到小成境界后,他还可以藉助龙象炼体丹继续修炼这门术法。 下了决心,田林再不犹豫。 他将灵蚌珠塞入嘴中,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再次浮现在他心头。 龙吟和象鸣声在他心头响起,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田林再睁眼时,只看到寂然居已经倒塌了一片。 他从废墟宗走出,拍去身上的尘土,就听二管事的声音响起道: 「姓田的,大白天的你发什麽疯?」 此时的二管事把腿裹了一层层布,一副重伤难治的样子。 但明眼人一眼就可以看出,二管事的腿伤其实早好了。 一个小小的捕兽夹,纵使二管事不曾炼体,又怎麽可能让二管事重伤难治? 他裹这层布,不过是寻个正当的理由,躲避宗门的诏令罢了。 「小弟准备出宗做任务,所以在屋里小试了一番身手。未曾想动静闹得太大,惊扰到了二师兄和三师兄,小弟在此赔罪。」 田林同二管事和三管事拱了拱手,就见二管事和三管事脸上的表情有些惊疑不定。 整个寂然居倒塌,这可不是个小动静。 没有一定的修为,没有强横的法术修为,寂然居能破成这个样子? 「你要出宗办事?呵呵,可别为了两颗灵石,丢了自己的性命。」 二管事咬牙切齿,田林立刻道:「师兄提醒的是,若不然,师兄同我一起,咱们两人还能有个照应!」 此言一出,二管事如同被踩了尾巴,连声音也变得尖锐了起来: 「你找死别拉我垫背,我才不同你出宗呢。在宗弟子谁不知道,那些血教的人最喜欢的就是炼气士炼制的血丹?」 他说完,一甩衣袖,搂着小厮就离开了。 三管事了授胡须,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 田林问三管事道:「师兄莫非还有什麽吩咐?」 三管事笑看摇了摇头,到底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两人一走,田林这才开始打量「寂然居」。 他虽然预料到,吃了灵蚌珠可能会闹出些动静。 倒没料到动静有些大,自个儿竟然把自己的房子给掀了。 眼见如此,田林不怒反喜。 龙象神功威力越大,他出宗保命的能力就越强。 费了一番功夫,田林把刀丶弓从废墟下找出。 紧接着拿着刀弓下了山去,来到了河流旁边。 此时淘沙的矿院弟子们正筛着沙子,不明白田林何以灰头土脸,这帮矿院弟子不敢说话,只有赵四摸着自己的蜈脸凑了过来,问田林道:「田仙师要不要小人帮您洗澡?」 想到对方的手摩自己的身子,田林只觉得浑身难受的要死。 「你帮我到伙房多要些草神鱼过来就好,其馀的也不需要你帮什麽忙! 田林下山时已经走过一趟伙房,此时的他只想把赵四打发走。 果然,赵四屁颠屁颠离开后,田林一个人到下游的巨石后面开始平心静气的练功。 伙房人手足够,不多时赵四已挑了两食盒的草神鱼来。 田林打发走赵四,将血火毒从纱市里取出,他将几碟草神鱼都撒上了血火毒,只等第一盘草神鱼变为龙象炼体丹后,这才开始食用。 龙象炼体丹入口并没有草神鱼的味道,而是叫人难以忍受的辛辣味, 好在田林尝过好多次的龙象炼体丹,这时候倒并不觉得难受。 他只等浑身燥热之后,才跳入河中开始运转着法术。 吃龙象炼体丹与吃灵蚌珠直接提升境界不同,这是水磨的功夫,非得耐得住寂寞不可。 如此练到道钟敲响,等田林将两食盒的『龙象炼体丹』都吃光后,已是深更半夜了。 他从河里起身,运转五行真气将湿透的衣服烘乾,也不知小憩了多久, 等天明道钟敲响,这才提着刀背着弓出了邀月宗。 邀月宗距离临安县城亦有两三天的距离,若乘快马则能及早赶到县城。 田林去万寿山找马时,正和一群同样要往临安县做任务的外门弟子们碰头。 这些外门弟子聚作一团时完全不像是做任务的样子,嬉笑声中宛若是郊游踏春。 等出了宗上了官道,这些人更是拍马狂奔了起来。 只见官道上,一群群衣衫槛楼的人正在长途跋涉。 这些人一见到那些外门弟子,连忙跪在地上求恳收徒。 可这些外门弟子哪里是好相与的? 只几鞭子就打出一条血路,紧接着纵马扬尘而去。 这倒免了田林被人拦路的麻烦,但他却主动拉住一个乞弓问道:「你们是华花郎吗,是从哪里来的?」 那人心里怕极了田林,仰头看着马上的田林求恳道:「大爷饶命,我不是华花郎,是临安县人哩。」 田林又问他:「既是临安县人,为什麽这副打扮?」 那人道:「最近临安县闹血教妖道,许多村户都被屠了。我们这拨人, 有不少便是村寨被屠,只好往外迁徙的人。」 田林放过了这人,只在马身上问这些人道:「有没有从衢州过来的人?」 他连喊了几声,这群人里没有一个应声的。 田林眼见于此,索性不再在此逗留, 他一路打马,就见了一路的流民。 这些流民倒有大半是临安县的本地人土,皆因为闹血教而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田林可以料到,这些人如今只是迁徙想找个安全的能安身的地方。 但按照赵国的户籍制度,这些人离了家乡便是违背了律令。违背了律令,便成了逃户。 可以说,从他们离开家乡的那一刻,他们就没有家了。 要不了多久,他们大半人会被那些宗属世家掠去做奴隶,小半人则会被逼着成为华花郎。 华花郎,葬爹娘,哭着喊着离家乡! 第七十六章 任务被抢 田林为了安全起见,几乎是尾随着钱平等外门弟子到的临安县城。 不算上田林,钱平等一夥七个外门弟子鲜衣怒马,在城门外格外引人注目。 他们在城门口下马时,两旁草市的百姓全都把目光望向了他们,眼神里既有期待亦有敬畏,但更多的则是羡慕。 那些草市的百姓在看钱平等人时,田林已在官道上下了马。 他一面牵着马,一面打量着稍显冷清的草市。 说是冷清,田林一路过来见到不少村寨凋,反而衬托的临安县过于热闹了。 他眼见着县里有乡绅把钱平等人迎进城去,这才不紧不慢的牵马进城。 守门的县吏一看田林递上的邀月宗腰牌,哪里敢拦他? 若不是田林拒绝,这县吏必然会派人护送田林一路进城。 比起城外,城内也显得颇为热闹。几乎所有粮店门口,都挤满了背着钱袋子的县城百姓。 田林并不着急到王宅去,他在王宅对面的酒馆二楼先要了个雅间。 等小二上菜时,田林一面从自己的里摸出草神鱼乾,一面指着窗口对面的王宅道: 「偌大个宅子,怎麽不见半个人影?」 店小二一面布菜,一面笑着说:「客官不是咱们县城本地人吧?」 「这话怎麽说?」 就听店小二解释道:「如今县里闹血教,凡有门路的,都想办法往别处走一一这王家老爷也是如此,他家两三天前就遣散了下人。如今屋里就剩一对公婆,正等他的仙师儿子派人来接呢。」 田林耳听着店小二说话,目光却透过窗户,望着王家的庭院。 只见正屋厢房中,一个老太婆端着盆从里面走出,把水倒净后又回了厢房去。 田林把嘴里的草神鱼乾咽下,问店小二说:「那婆子就是王老爷的发妻?」 店小二瞅了一眼,肯定的点头说:「就是王老爷的发妻,咱们街坊都是认得的。」 「我听说她儿子是清河县的县尉,又是个炼气六层的仙师,曾做过邀月宗的出宗弟子。」 店小二道:「这事儿不错,这也是他家沾了临安王家的光:不过,如今临安王家因为与血教有勾结,听说被夷族了。也幸亏他家虽是王家人,但同王家嫡系早出了五服。」 「王老头儿的儿子既然是清河县的县尉,怎麽自己却住在临安县来了?」 「他们本来就是临安县人,而王县尉也是因为临安县闹血教妖道,原本的县尉死了,才得以出任的清河县尉一职。」 田林又问了一会儿,等一条鱼乾吃下后,直接起身道: 「我出门一趟,劳驾帮我把马照顾好,等我回来再取。 店小二见田林要出门,忍不住道:「客官,您菜不吃了?一会儿可该凉了。」 『帮我把菜打包,分给街上的小乞弓吃吧。」 店小二还要说话,田林已经下了楼去。 其实他不直接进王宅看起来好像多此一举,但田林对邀月宗的「情报工作』很不放心。 如今得了店小二的确认,他才没那麽担心丶「任务』有诈。 田林下了楼,敲响王家大门后,开门的却不是那个老婆子,而是个配着刀的老人。 老人板着张脸,上下打量田林时,田林也在打量老头儿。 「你是谁?敲我家门作甚?」 老头儿说完话,田林直言道: 「我是邀月宗弟子,宗门接到贵府王县尉的求助,让我护送你们去清河县。」 「原来是邀月宗的仙师。」 那个先前端盆倒水的老婆子终于出现了,她走过来拉田林的手说: 「仙师快请进,为老拙夫妻的事儿劳仙师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快请进来,正好屋里备了酒菜。」 田林顺势进了屋,却没往厢房走,而是环视起了院子里的摆设, 这王宅庭院,同在酒馆上看到的又有不同。 田林看了一眼水井旁放着的石锁,笑看着老头儿:「王老先生也曾练武?, 王老头儿没说话,关门的老婆子走回来开口说: 「这世道,凡是出门讨生活的人就没有不练两手的。我家老头儿还好, 是个宗师,错非如此也不能供出个县尉儿子来你别看他一把年纪,便是寻常的宗师还未必是他对手哩。」 「说凭多作甚?」 老头儿仿佛有些倚老卖老了,口气不善的问田林说:「你是炼气几层的仙师?」 老婆子怕丈夫的话惹怒田林,在老头儿身旁掐了掐老头儿的胳膊。 但老头儿却很执着,盯着田林非要田林给他一个答案。 「田某如今炼气二层的修为田林撒了个谎,但其实也不算撒谎,因为炼气二层和炼气三层都属于低阶修士。 「炼气二层?」 老头儿从田林身上收回目光,迁怒老婆子说: 「我就叫大郎不要花那些冤枉灵石,去请什麽邀月宗的仙师护送咱们; 这临安县和清河县,我闯江湖时走了多少遍了,还能出什麽岔子?」 老头把头一偏,虽同自家老妻说话,眼晴却看向田林: 「这下好了,花了十个灵石,只请了个炼气二层的人来。」 老头儿还要接着往下抱怨,所幸被老婆子给捂住了嘴。 面对老太婆那有些惶恐的眼神,田林脸上倒没有怒色,反而很礼貌的安慰老两口: 「这也是王县尉担心你们出事,所以花灵石买个安心一一二老放心,我虽然修为不高,但一定平安送你们去清河县衙。」 说完话,田林伸手就要往怀里摸,却不防『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田林皱眉,老头儿也抽出了腰间的弯刀,倒是老太婆一面往大门走,一面问道:「谁啊?」 就听外面响起一道沉稳的声音:「伯母,我是平安啊!」 听到「平安」两个字,老头儿收回了弯刀,田林的眉头也稍微有所舒展而那老太婆则快步开了大门。 2 门外,一个中年人的身影出现。他戴着纱帽,穿着官袍,看起来颇有威仪。 就见他先同老太婆执了礼,接着又同老头儿执礼,最后又疑惑的看向田林。 田林同中年人拱了拱手,正要自我介绍,倒不防中年人背后走出钱平来听钱平喊道:「田林,你怎麽在这里?」 世俗中当面直呼其名是件很无理的事儿,田林扫了一眼钱平还有钱平身后的四个外门弟子,仍同中年人拱手说: 「小弟是邀月宗涟水峰的外门弟子,在此见过林师兄。」 中年人正是临安县的县尊,也是个炼气十二层的修士。 田林称他师兄,不是因为对方的修为高,而是因为对方是拜圣宗的出宗弟子。 拜圣宗虽然不在颖州,但邀月宗与拜圣宗同属『正派」,所以门下弟子不论在宗丶出宗都以师兄弟相称。 『原来是田师弟,幸会。前几日清河王师弟来信,说要从邀月宗请个仙师来护送他爹娘去临安县,田师弟莫不是为了此事来的吧?」 「小弟正为此事而来。」 林平安听言点了点头,这才偏头望向老太婆道: 「伯母,小侄身旁几位师弟都是邀月宗出身。他们今次来临安县助我捉拿妖道,又得知您这里有空房,所以想买下这院子做个栖身之所。」 「说什麽买不买,都是宗属世家出身。」 老太婆要拉林平安进屋,这位县尊老爷却拱了拱手道: 「小侄还有公务要办,不好在此久留。」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田林,问道:「宗门这次只派了田师弟一人护送二老吗?」 「林师兄以为有什麽不妥之处吗?」 没等林平安说话,老头儿已气呼呼说:「十颗灵石,就请了个炼气二层的人作护卫。邀月宗眼里,这十颗灵石也太廉价了吧?」 此言一出,钱平先问田林道:「师弟这一趟,能挣十颗灵石?」 田林摇头:「我接到任务时,只知道这任务交接后能挣来一颗土灵石。 「田林,你当我是傻的吗?发任务的师兄就算再贪,也不可能十颗灵石昧下九颗灵石吧?」 几个外门弟子都不肯信,都晒着田林骗他们。 田林不理会这几个外门弟子,只偏头问老头儿说: 「宗门要我送老人家去临安县,如今我人来了,老人家又怎麽说?」 王老头认得拜圣宗的外门弟子,又有一个同样是宗门弟子的几子,可不怕田林。 他梗着脖子道:「若是你护送我,不如让邀月宗把那十颗灵石退回来一田林听言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老先生既然不肯让我护送,那就立个字据,也好让我回去交差。」 说完话,他又拿了笔洋洋洒洒的在纸上写了任务完不成的原委,紧接着就咬破手指在纸上嗯了个手印。 王老头儿看着纸上的内容一时没有说话,倒是钱平在旁边劝他: 「王老伯别犹豫了,他不接这任务,我们接这任务。」 王老头听言跟钱平道:「好,这可是你说的。只是,我要四个炼气八层的人送我去清河县。」 钱平听言面有难色: 「此行也不知这任务到底值多少灵石,若姓田的没有骗咱们,那咱们四个炼气八层的人,为了一颗灵石跑清河县岂不冤得慌?」 林平安道:「不论邀月宗任务悬赏的是多少灵石,既然劳烦几位师弟帮忙,林某岂能让你们吃亏?我这里有八颗下品灵石,算是替我王兄弟给的酬谢。」 他说完话,真就从包里掏出一包灵石来。 钱平接过灵石,脸上涌现出喜色来。 灵石有多难挣? 从王老头儿当面斥责邀月宗太贵,斥责田林太废就可以看出来了。 但这一趟,自己等人只要陪老头儿跑一段路,就能白得八颗灵石,这还不包括宗门的任务悬赏呢。 「这事儿容易的很!就算不看在灵石的面子上,只看林师兄你的面子, 咱们也把这事儿给办了。」 钱平立刻催促王老头儿道:「老伯,你现在可以摁手印了吧?我们这里五个人,个个都有炼气八层的修为。随便挑出四个,足以保你去清河县见王县尉了。」 老头儿这时候不再犹豫,从田林手里抽过契纸来,咬破自己的手指摁了手印。 田林瞄了一眼手印,就见提示词显示: 【止血散,有止血疗伤功效,可食用】 第七十七章 田林的祝福(求追订) 老头儿把摁了手印的纸契纸递给田林,却被田林转手递向了老太婆: 「既然同为当事人,怎好只留老伯一人的手印?为免宗门怪罪于我,请伯母也摁个手印吧。 一, 「恁麻烦,你这邀月宗弟子也忒不利索了。」 老头儿发火,那边老太婆怕发生冲突,赶忙接过契纸说:「仙师说的有道理,摁个手印也不费什麽事儿。 3 她要去屋里拿印泥,却被田林拦下了。 所幸她不愿意同田林下去,乾脆利落的咬破手指,在契纸上也留下了手印。 田林看着契纸上的两个『止血散』,面无表情的把契纸折好揣回衣服里他同林平安拱了拱手,转身就要离开王府,钱平见状却是急了。 「田林,签房的任务签呢?」 本已经出了府门的田林转过身来,看着钱平道: 「师兄这话问的奇怪,我只答应老伯不再护送他,却没答应把任务转交给你。你想接任务,等我把签送回宗门后,你自己在宗门里取签吧。」 「岂有此理,把签留下! 2 有一个外门弟子离田林最近,抬手就向田林的肩膀抓去。 这外门弟子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出手不可谓不快。 但田林时刻戒备着这群人,只等这外门弟子一动,田林已施展风行术后退了几步。 也可怜两个从街上过来的路人,猝不及防就被田林这道『鬼影』撞飞。 所幸由林无意伤及无辜,这两个路人也只是被撞倒在地,倒没有什麽生命危险。 「陆师兄,你对同门师弟动手,就不怕违反宗规吗?」 田林冷眼看着那个外门弟子,那外门弟子有些惊。 他有些狐疑的看了看田林,又狐疑的看了看自己的手,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出手却被一个炼气二层的修士躲了过去。 「宗规是不允许同门自相残杀,但若是师弟不听师兄的话,本门宗规没有不允许师兄教训师弟的说法!」 钱平在那个陆师兄发愣时站了出来,他看着田林道: 「你刚刚施展的是王家的风行术吧? 看样子,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能达到小成境界了。你的天赋倒是不错,但你不知道,这世道只重出身,而最不值钱的便是修行天赋吗?」 他看田林年轻,又知道田林得手风行术不久,所以猜错了田林风行术的境界。 就见他把身前的陆师兄请开,接着直面田林笑道:「我让你看看,同样是中品法术,小成境界和没到小成境界的不同。」 说完话,他上前一步抬手朝着田林肩膀拍去。 同样是叠风掌,二管事的叠风掌出招时要摆半刻钟的姿势。 但钱平不同,他出手乾净利落,一掌拍出,周围骤然刮起狂风。 狂风吹翻街头的行人,刮跑摊铺上的桌椅板凳,转瞬间被钱平吸附在手掌上。 等他一掌拍出时,一道由狂风凝聚而成的掌印便笔直的朝着田林飞去。 这掌印未到,田林的头发和衣袍都被吹得四处乱飞。 错非他有修为,错非他的实力还算不错,只怕光凭这掌峰就能将他刮翻。 砰」的一声响,叠风掌的掌印同田林的拳头相撞,仍有馀波打在田林的胸口,使得田林的身子晃了晃。 看起来,田林因为修为不足,到底吃了亏。 可钱平脸上没有半点自豪,有些不肯置信的喊道:「你什麽时候偷学了我钱家的龙象神功?」 田林收起拳头,看了一眼破了窟窿的胸口,反问钱平: 「我在问道山上时,钱师兄明明知道我学了各家的法术的,怎麽现在反而问起我来?」 「不可能!刘长老传你法术并不多久,你怎麽可能把龙象神功练到小成境界?」 钱平上前两步,逼问田林道:「说,你是不是在刘长老传功之前就偷学了我钱家的法术?」 「刚刚钱师兄还说我有修炼天赋,现在却又不肯认帐了。若我所料不错,叠风掌是我涟水峰的法术你既然是钱家子,自家的龙象神功不学,为何学我涟水峰的叠风掌?我记得钱家没有叠风掌,而剑峰好像也不教授叠风掌吧。莫非,这叠风掌是你偷的?」 钱平张了半天嘴,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反驳的话。 他待要下狠手时,林平安的声音响起说:「两位师弟同门出身,何必自相残杀让外人耻笑?」 不说林平安是拜圣宗出身,身份并不比他们差。 单说林平安炼气十二层的修为,便足以让在场的人不敢当面反驳他了。 他既然开了口,钱平只好把气咽下,不再追究龙象神功的事儿。 就见他抬手伸向田林,道:「把任务签给我,我就不再追究龙象神功的事儿了。」 「龙象神功是我师傅传我的,你凭什麽追究?任务签是我在签房取的, 凭什麽给你?」 田林说完话,那边的林平安叹了口气,开口点破了田林的想法: 「田师弟不用多说了,要多少灵石你才肯把任务签让出来?」 田林不好找炼气十二层的林平安要灵石,所以道: 「这事儿要看钱师兄的诚意了一一我辛辛苦苦带着签跑到临安县来,总不能要我白跑一趟吧?」 「说来说去,原来你是贪图那几颗灵石难怪是华花郎出身,就算做了外门弟子,也摆脱不了穷要钱的嘴脸。」 钱平忍不住讥讽了一句。 「师兄是世家子弟,当然不吝啬灵石,就是不知道师兄肯不肯拿出五颗灵石接手这任务呢?」 「五颗灵石?我看你是穷疯了!」 钱平怎麽可能忍受田林肆无忌惮的敲诈? 但田林一时也不知道要价多少合适,他不怕得罪钱平,因为没有今天这一出,钱平这些世家子弟也不会拿他当师弟看待。 但他闹这一出,若没有好处,岂不是白闹腾了? 到底是林平安大方,又不耐烦他们这样子吵,乾脆道:「钱师弟务必借我一颗灵石。」 钱平愣了愣,犹豫了一下递给林平安一颗水灵石。 林平安接过水灵石,从自己怀里摸出又一颗土灵石出来。 他将两颗灵石握在手里,紧接着走向田林。 「我只有两颗灵石,师弟若不嫌弃,便把任务签换给我。」 田林脸色和缓道: 「小弟此番不是故意要给林师兄难堪,实在是钱师兄多次辱我过甚,要我平白把任务签给他,我心里怎过意的去? 我华花郎出身,只知道有今天没明天。纵是修了仙,也不想受这气! m 田林把大刘的台词又一次搬了出来,也不知道林平安信不信他的话。 但林平安表面上很是和气,他把两颗灵石拍到了田林手里,道:「多谢师弟肯给师兄薄面,改日师兄请你吃酒。」 田林收了灵石,把任务签给了林平安。 那边钱平终于得手了任务签,脸上却是愤愤不平。 他见田林要走,立刻道:「姓田的,你收了咱们的灵石,连个纸契都不肯留吗?」 田林皱眉问他道:「师兄打算立什麽纸契?」 「当然是转任务的纸契了。总不能咱们做了任务,到时候悬赏却发到你的手上。」 田林听言,皱眉想了想,从怀里抽出张新的纸契来。 因为方才一场战斗,街上的百姓早跑的远远地,连落在道中的桌子也不敢捡回去。 而王宅对面的酒馆,也早都关门闭窗,因而街道空荡荡的,周围也显得格外寂静。 田林扫了一眼街道,一把拉过一张桌子,提笔写了又一个纸契。 他一咬手指,在纸契上留了血印,反问钱平几人道: 「这护送王老伯去清河县的任务,不知道钱师兄要我转给哪几位?」 钱平没说话,一旁的陆师兄站了出来,开玩笑似的问钱平说:「钱师兄不会打算吃独食吧?」 钱平立刻保证道:「说好的四个人,这其中当然有陆师弟你。」 立刻又有个外门弟子道:「咱们捉拿县城妖道的任务还没做呢,五个人就有四个要去清河县。如此一来,捉拿妖道的任务谁来做?」 捉拿妖道的任务是悬赏十颗灵石,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但比起护送王老头夫妇而言,这个任务显得有些危险,而且妖道来无影去无踪,他们并没有找到什麽线索,也有些无从下手。 他们五个人在时,还能合五人之力想法破局。 但此时因为护送的任务,却要分出去四个人。若只留一个人呆在县城里做这任务,这任务何时才能破掉? 他们那边说话时,田林却把目光望向了林平安: 「既然是契纸,总要有个见证人;林师兄是临安县的县尊,又是拜圣宗的出宗弟子,不知道肯不肯做这见证人?」 林平安知道田林立契时不用印泥的规矩,因而有些犹豫。但他想了一会儿,还是点头道: 「好,那林某就做这个见证人好了。」 他说完话,咬破手指摁在了纸契上,田林在这新的纸契上瞬间看到了止血散的提示词。 他强压下心头的震惊,木着脸望向那边还在争论的钱平等人: 「钱师兄,你们商议的如何了?」 钱平这时候抬起头道:「转里把我五个人的名字都写上。」 田林讶然:「那你们捉拿临安县那个妖道的任务呢,不做了?」 钱平嘴角抽搐了一下,道: 「萧师姐也在县里做任务,我们把捉妖道的任务转给她。」 田林一时无言,他照例让钱平等人在契纸上签了字,又看着他们在名字上留了手印。 眼看诸事办妥,钱平收好契纸后冷眼看着田林: 「田林,今日这笔帐我记下了,咱们回了宗门,再同你算帐。」 田林听言,看了看旁边的林平安,又看了一眼门口看戏的王老头儿和那老太婆,最后才同钱平道: 「那师弟就在此预祝钱师兄你早日平安归来了。」 说完话,田林转身离开了街道, 只是他绕了一圈,却并不曾走远,反而从酒馆的后院重新上了酒楼。 第七十八章 再赚灵石 一番闹腾,此时也已是日落西山了。 田林转回酒馆,那店小二一见田林,吓得冷汗直冒:「仙师是回来取马的吗?」 田林摇了摇头,问他道:「莫名其妙的,你怎麽叫我作仙师?」 店小二讶然道:「刚刚楼下对阵的,难道不是仙师吗?」 「那是你看错了。」 田林随口说了一句,又问他:「先前的雅间还在不在?」 店小二忙点头,但想了想还是道:「单开雅间,这银子田林只瞄了店小二一眼,便背转身去上了楼,只说道:「我白日给的押金里面扣。」 听田林这麽好说话,直到现在店小二才确定田林绝不可能是仙师。 田林找到了雅间位置,在店小二上糕点乾果时,自顾自的又掏出了草神鱼乾。 「客官,要不要喝点酒?」 店小二还想挣些酒钱,田林摆了摆手,道:「你去准备点菜,我一会儿要吃。」 店小二下去了,田林一面啃着鱼乾,一面望着王家大宅。 他只知道林平安的修为是炼气十二层,却不知道王老头和老太婆的修为是多少。 但照田林的想法,这两人的修为想来不会低。若不然,也不至于要一口气「吃掉』四个炼气八层的修士了。 起先田林进县城时就想过要验明王老头儿的身份,所以想出了个契纸的主意。 而他起初的契纸,其实是准备写『劳务合同』的。 可无论如何也没料到,王老头嫌弃他修为低一一确实,十颗灵石换个炼气二层的『血丹』,不可谓不亏。 王老头不想要他护送,倒也情有可原。 如今好了,王老头十颗灵石换了五个炼气八层的『血丹』,想来这买卖绝不会亏。 就是不知道,这五颗血丹,有几颗是林平安的。 「客官,您的菜来了。」 店小二一手捧着传盘,到得桌前一面给田林奉菜。 他待要望顺着窗户望向对面的王家宅院时,田林忽然开口问他: 「我听说你们临安县的县尊很好?」 这店小二收回目光,连忙回答田林说: 「咱们临安县的县尊向来不错,不论是那些个宗属世家,还是那些平民百姓,都极敬重他咧。」 「哦?这世上竟然有得世家丶百姓交口称赞的县尊?」 店小二嘿嘿笑了笑: 「自古来朝廷的县尊为了讨好当地的宗属世家,便任由那些宗属世家鱼肉治下的百姓抓捕良户为奴但咱们临安县的县尊不同,他有手段保护治下百姓,使百姓不受宗属世家的迫害。又能让那些宗属世家不怨恨他。」 「凭什麽?宗属世家鱼肉百姓,早已把天下的百姓视为自己的牛马。」 田林道: 「县尊想要治下的百姓安居乐业,不做背井离乡的华花郎,就势必要与治下的宗属世家为敌;若没有什麽利益交割,宗属世家凭什麽视他为友?」 店小二皱了皱眉头,但顾忌田林的客人身份,又看田林出钱大方,所以没有直接发火。 「算了,你看到王家的那两个女子没?」 田林忽然开口,指向了窗外的王家大宅。 店小二听言,顺着田林所指望去,只看到王家庭院中,依稀有个绿裳女子和红裙女子的身影。 「客官是?」 田林道:「你平日不是在店外招揽客人吗?一会儿她们出了王家,劳你你帮我把她们请上来。」 店小二正要开口,田林已抛了五钱银子给他:「你只跟那个绿裳女子说,就说店里有鹰燕,问她想不想吃。」 店小二有些不解鹰燕是什麽,但得了田林的银子,他多嘴的话便一句也不说。 等店小二下了楼在酒馆门口候着时,田林的目光仍盯着王家老宅。 约摸半刻钟后,老宅的大门终于开了,就见老太婆将韩月和那红衣女子送出了宅院。 两个年轻的女子出了宅院,自然引来了街道上不少人的注意。 店小二眼看两人要往南街走,赶忙拦了上去。 不等红袍女子动手,店小二便跟韩月道:「这位姑娘,我们店里新进了些鹰燕,您有没有兴趣尝尝?」 本来要发作的红衣女子先开了口,异道:「鹰燕?那不是我们邀月宗的东西吗,你们怎麽会有?」 店小二脸色一变,没想到面前两人竟然是仙师。 这一想,他又猜出田林的身份绝不简单。 他吓得双腿一软,所幸膝盖还没落地就被一把剑鞘给抬住了。 也不见韩月如何用力,她的剑鞘轻轻一磕,店小二便站稳了身子。 不等店小二开口,韩月道:「正好我们今晚没有睡处,你们酒馆不知道能不能住店?」 店小二擦了擦汗,忙说:「咱们酒馆不论是打尖还是住店都可以,两位仙师请随我来。」 韩月同红衣女子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跟看店小二进了酒馆。 楼上的田林等二女消失,这才关上了窗户起身。 过不多时,果然听见店小二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 田林起身迎了出去,等门开时便同韩月和红衣女子拱手道:「见过韩师姐丶萧师姐。」 萧红并不认得田林,但她看韩月点头,也就跟着点了点头。 此时的店小二再看田林的目光便不同了,他摸了摸袖子里的银子,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把这赏银退还给田林。 所幸田林并不在乎一点碎银,只看着店小二道:「我与两位师姐有事密谈,你下楼后什麽也不要多说。」 店小二连忙点头哈腰离开,田林这才将韩月和萧红让进了屋内。 在他闭门时,听韩月道: 「邀月宗里,似乎只有田师弟最喜欢吃鹰燕。那店小二提起鹰燕,我便想到是你。」 田林会神时,正看见萧红用剑柄拨开窗户。 就见萧红的丹凤眼望了一眼王宅方向,紧接着扭过身问田林: 「你姓田,想来就是被钱平抢走任务的涟水峰弟子了。怎麽,你叫我们两个来,不会是要我们帮你讨公道吧?」 「师弟怎敢让两位师姐烦心,此番请两位师姐上来,只有一事不知当不当讲。」 他抬手等二女入座后,这才坐到了另一张条凳上。 等二女都看向田林时,田林才开口道:「我听钱师兄的意思,是要把捉拿临安县妖道的任务交给两位师姐?」 「怎麽,师弟是什麽意思?」 田林见韩月坐下后并不开口,一直是这个萧师姐在说话。 他一时间也摸不清萧师姐的性格人品,因而有些迟疑。 「田师弟有什麽话放心说,萧师姐是我们百花峰萧长老的曾孙女,她平时也没和钱师兄来往。」 『萧师姐认不认得林平安?」 萧红道:「我平时很少出宗,只有今次来临安县做任务时见了他一面。 说完,她眯着眼看着田林到:「莫非这林平安有问题?」 「这次查找临安县血教妖道的任务,师弟我也向掺一脚,不知道两位师姐愿不愿意。」 田林提出了条件,萧红果断道:「好,只要你能立功,十颗灵石咱们三人平分也没问题。」 「不瞒两位师姐,小弟敢笃定,这林平安就是血教妖道。小弟怀疑,临安县几起炼血丹的命案,就是林平安做的。」 他把头凑到桌子中间倒不是为了占二女的便宜,而听了田林的话后,本来皱眉身子后仰的萧红瞬间起身。 她惊疑不定的看着田林,主动把头凑了过去,咬着银牙看着田林道: 「师弟这话确凿吗?你可知道,他一县之尊,又是拜圣宗的弟子,身份非同一般呢。「 韩月也皱眉看着田林,就听田林道:「我亲眼看见他将两个凡人炼作了血丹,这事儿是做不得假的。」 说完这句,由林坐回了位置, 此时着急的是二女,田林反而显得气定神闲。 萧红抬头,看田林正在慢慢饮茶,便道: 「要查出一个人是否是血教弟子,就只有逼他施展法术;然而凭我们三人的修为,如何逼他出动全力?」 「师姐若信我,就该回宗门求援一一想来宗门也能谅解咱们实力不足, 十颗灵石的悬赏,总会发个五六颗给咱们吧。」 萧红道:「只要咱们的消息准确便是大功一件了,宗门绝不可能克扣咱们半颗灵石一一我如今担心的是,若消息是假的,到时候双方脸色岂不难堪?」 「我若没有把握,又岂敢乱开口?师姐想想,想想那十-——— 他『十颗灵石』还没说出口,萧红脸色已变得坚毅起来: 『是啊,想想这十多万百姓。若林平安真的是一一那后果就不堪预料了。」 她起身,同韩月道:「韩师妹今夜留在这里,等我先回宗门求援。」 一直不声的韩月点了点头,萧红见状,便提着剑乾脆利落的离开了屋子。 韩月见田林还在望着萧红消失的方向,便道: 「萧师姐是炼气九层的修为,她手里又有神行符,回宗的速度比咱们更快。而且,她是真正邀月宗出身的弟子,宗门的人会比较相信她的话。」 田林点头道:「萧师姐确实是回宗报信的最佳人选。」 「但萧师姐这一来一回,恐怕也要费去不短的时间。咱们是接了调查妖道任务来的,若不去临安县衙见林平安,恐怕惹他生疑。」 田林再次点头:「师姐说的是,咱们明天照例去县衙询问临安县最近的命案。」 「好了,我已在酒馆要了间客房,等天亮之后再来找师弟。」 韩月也不再多言,拿了剑出了屋去。 过不多会儿,店小二才手脚的敲门说:「仙师,您要不要住店?」 田林把他叫了进来,道:「帮我把这一桌菜食打包,交给街上没饭吃的乞弓吧一一至于住店就算了,今晚我就在这雅间歇一夜。」 店小二看了一眼桌子上不曾动筷的一餐食,心头一阵无语。 但他面上不敢显露半分的疑惑,连忙取了传盘,将一叠叠菜重新放回传盘里端走。 等房间门闭合后,田林才开了窗望向了对面的王家住宅。 此时王家住宅灯火通明,田林依稀能看到钱平几个人凑在一处小声商议着。 田林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麽,便自顾自的掏出了林平安给他的两颗灵石。 第七十九章 提示词出错了?(求追订) 林平安给田林的灵石分别是水丶土两个灵石。 田林先把水灵石收好,这才取来客栈的青铜壶。 他先将土灵石打碎,尔后在青铜壶里,用水把土灵石粉末同血火毒搅成一团。 有过两次炼制『水灵液」和『金灵液」的经验,土灵液的炼制过程便显得十分熟稔了。 等土灵液词条显示,田林抱着青铜壶到了床前。 如此借着『土灵液』修炼了两个时辰,田林第四条经络除了最后六个穴位外,其它的穴位全储存了充足的土灵气。 此时明月悬空,便连王家宅院也已经熄了灯,但田林却没有多少睡意。 他又把水灵石拿了出来,炼制出水灵液后服用。 因为在炼气二层时他就服用过一次水灵液,彼时水灵液使他第四条经络上的几颗穴位都充满了水灵气。 如今再服用水灵液,他第四条经络上的穴位便都点满了水灵气。 「再来金丶木丶火三颗灵石,我就能拥有炼气四层的修为了。」 此时距离天亮还有两三个时辰,田林仍不怎麽想睡。 待第二天一早,韩月来看他时,便只看见田林抱着三足蛤制成的肉乾在啃。 「钱平他们上路了?」 韩月透过窗户望向王家大宅,并不见王家大宅的庭院里有人。 「刚走不到半个时辰。」 田林嘴里嚼着三足蛤,味蕾传递给他的却是追风丹的味道。 追风丹并不好吃,所幸这玩意儿确实能提升他《风行术》的法术境界。 比起味道难吃,他要克服的是快速消化掉胃中的食物,别把肠胃给撑坏了。 「你说,王家老头儿和那个老太婆,会不会是血教的人?他们同林平安关系这麽熟络,如果林平安有问题,那他们也未必是清白的吧?」 这问题她昨天就想问了。 只是林平安的事情更重要,所以就算老头几和老太婆有问题,也得先把林平之的事儿给办了再说。 至于钱平等人的死活,田林不在乎,萧红不着急,韩月同样也不在乎。 「老头儿老太是不是血教的人我不知道。不过如果他们是血教的人,想来可以在他们的宅子里找到什麽线索。」 「算了,我们的任务是稳住林平安。只有林平安能帮咱们赚灵石,王老头夫妇的事儿,等咱们解决完林平安再说。」 韩月说完话,转身就下了楼去。 田林把最后一片三足蛤塞进了嘴里,也提看刀转身下了楼去。 两人一前一后到了县衙的官署,衙役得知两人是邀月宗派来调查城中血教馀孽后,赶忙去县衙的后宅请示林平安。 不多时,林平安穿着官袍出来,他同韩月拱了拱手,又异的问田林道: 「田师弟怎麽没走?」 田林面色如常道:「我是接了宗门任务来的,不好空着手回去。所幸遇上了韩师姐她们,愿意分点汤给我喝。」 林平安听言点头,便问韩月道:「萧师妹呢?」 韩月面无表情道:「我同萧师姐如今手里占了两样任务,为免耽搁时间,萧师姐去做另一个任务去了。」 也在这时,县衙鼓声响起,有衙役过来同林平安说:「老爷,该升堂了北林平安便同田林和韩月拱手: 「师弟师妹有什麽问题只管问县衙的书办和快班的班头,我现在要到前面去断案,就不陪师弟师妹了。」 「断案这种琐碎事还需要师兄亲自出面?」 田林插嘴问了一句,就听林平安道: 「县中的诉讼多牵扯到宗属世家,而县衙的吏员又多是宗属世家的人; 我若不出面,吃亏的就是那些无权无势的百姓。所以不是师兄我贪恋权势, 而是不忍这权势成了斩向百姓的利剑。」 等林平安一走,田林同韩月到了刑房,两人调出文渎档册。 田林看了一遍,问书办道: 「临安县,被妖道杀死的都是宗师?」 那书办说:「或许是用宗师炼制的血丹,比用凡人炼制的血丹更有效果。所以,倒不见有凡人出事。」 田林捧着档册,头也不抬的接了一句: 「偌大的临安县城,应该不止一两个血教妖道吧?这些个血教妖道,都能对当地百姓秋毫无犯?」 那书办又说:「城里有县尊坐镇,城里的百姓纵有伤亡,却都不是出自妖道之手。唯有城外的村镇是县尊顾及不到的地方,所以死了不少百姓。」 田林听言,把档册放下,偏头看向了韩月。 韩月点了点头,两人没在官署逗留,一前一后出了县衙。 此时红日初升,街道上显得颇为热闹。 韩月在街边要了一碗簿,止对看县衙口坐下。 她一面取筷子,一面望向有些热闹的县衙,嘴里却跟田林道: 「已经一天一夜了,想来萧师姐已经带人来了。」 田林没有吃面食,他照例拿出鱼乾来,目光也看着县衙方向: 「几起关联血教妖道的命案,死者都是华花郎。是因为华花郎属于流民,即便死了官府也不管的原因吗?」 他们对话间,县衙大堂还在审案。 两人在县衙门口从中午呆到下午,县衙的案子就从中午审到了下午。 直到日薄西山,田林终于看到了萧红的身影。 他同韩月连忙起身,田林作势要行礼,却被萧红身旁的庄不周给抬手制止了。 此行来的不止是萧红,田林还看到了赵康等几个宗属世家的出宗弟子。 那几个出宗弟子也没同田林和韩月打招呼,脸色都显得有些严肃。 「田林,你真的亲眼看到林平安用活人炼丹了吗?」 庄不周语气不善,但这时候田林怎麽可能改口? 田林语气笃定道:「小弟亲眼所见,断不可能出错。」 「你可知道,林平安是拜圣宗的弟子;他虽然出了宗,但名字还在拜圣宗的簿子上一咱们若是冤枉了他,后果你可承担的起?」 田林咬牙道:「小弟敢保证,林平安绝对是血教的妖道。若有差错,小弟甘愿受罚。」 庄不周这才点了点头,他也没再搭理田林,而是转身往县衙走去。 田林注意到,此行在宗弟子除了庄不周和萧红来了临安县外,其馀的六人全都是宗属世家的出宗弟子。 那几个弟子看田林的目光并不友好,唯有赵康笑着同田林拱了拱手说:「田师弟,咱们又见面了。」 「赵师兄客气,我也没有想到能在临安县同赵师兄见面。」 赵康负着手,懒散的跟在其他几个出宗弟子身后,一面往县衙走,一面道: 「没法子,庄师弟拿了宗门的令牌要我来临安县帮忙,我难道还能推却不成?」 他两个聊了不到几句,就到了县衙门口。 田林跟看赵康几个人从人群中挤到了公堂外,就见公堂上林平安从签筒中拿出个红签来往地上一丢: 「仗势欺压良善,先打三十棍再说!」 堂前跪石上的公子哥脸色一变,连忙起身喊道:「县尊,我是周家的人,我家是宗属世家一一他话没喊完,堂上两旁走出两个衙役将他摁在了地上,两根水火棍里啪啦的打在了这公子哥的屁股上。 堂下的百姓们都拍手称快,唯有庄不周等人不曾鼓掌,这一来他们格外引人注意。 堂上的林平安先看到了萧红和韩月,最后又看到了田林身旁的庄不周赵康等人。 眉头皱了皱,仍旧继续审案。 田林看了一眼庄不周的脸色,见庄不周并不着急捉拿林平安,也只好耐着性子在堂下静静等待。 如此又过了一个时辰,太阳已经落山,堂下的百姓终于散去后,堂上的林平安才从公案后起身: 「方才忙着断案,或有怠慢几位师弟之处,还请见谅。不知几位师弟来我临安县衙,有什麽事需要我帮忙的吗?」 庄不周迈步进了公堂:「久闻师兄断案如神,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庄某此来,是有一桩案子,也想请师兄断一断。」 「哦?师弟有什麽冤屈不找本宗执法堂,却要来找我?」 庄不周道: 「不瞒师兄;我宗接到临安县王县尉的请托,他怕其父母在路上遭遇血教妖道,所以要我们护送其父母往临安县团聚谁曾想,他父母就是血教妖道,我宗弟子五个竟有四个亡于王氏夫妇之手。」 庄不周说完,公案后的林平安一脸震惊:「王伯父是血教妖道,这怎麽可能?」 庄不周转头看向赵康,就见赵康点头离开县衙,不一会儿就带进三个人来。 这三个人中,有两个手脚尽断,被赵康丢沙包一样扔到了公堂里。 另外一个浑身是血,一进公堂就骂田林道:「姓田的,你是不是早算到这对公婆是血教妖道了?」 田林听声音才认出钱平来,他立刻道: 「钱师兄这话是什麽意思?连你都认不出王家夫妇是妖道,我一个炼气二层的人,如何看得出他们的身份?」 钱平不肯放过田林,道:「你既然知道林平安是妖道,就该清楚这王氏夫妇是坏人,为何不提醒我?」 这次不用田林说话,公案后的林平安一拍桌子道: 『欺人太甚,我林平安堂堂正正的拜圣宗弟子,钱师弟为何用血教的妖道来污蔑我?」 钱平不敢说话了,躲在了庄不周的身后。 庄不周没有搭理钱平,也没有看林平安,只是大步走到了王老头和那老太婆跟前。 「你两个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招认了吧。」 王老头看起来不是个怕死的,他一口血痰向庄不周,嘴里骂道: 「枉你也是炼气十二层的掌峰弟子,居然还以多欺少,以强欺弱。」 他一口血痰在靠近庄不周的衣摆时,就已经被庄不周的真气烧成了青烟庄不周笑了,同公案后的林平安道:「这老家伙不肯招认,林师兄有什麽办法让他开口吗?」 林平安皱眉道:「他如今丹田被你毁去,一身功法不得施展。你红口白牙说他是血教妖道,如何让我信服?」 「那也简单!田师弟,劳你把老头儿的肚皮剖开。」 在田林发愣时,庄不周说: 『辨识血教妖道,除了让其施展法术外,再就是剖开他的肚子,看他的穴位丶丹田和筋络了。林师兄不相信这老头儿是血教妖道,那咱们就剖给他看。」 田林看向了公案后的林平安,见林平安并不曾说话。 他便解下了腰间的匕首,缓步走向修为被废的王老头。 王老头咬着牙不说话,他旁边的老太婆却着急了,骂庄不周说: 强者向更强者挥刃,你欺负我们两个年老的炼气十层修士有意思吗? 「向更强者挥刃,那是不要命的蠢货。比如这次为了对付林师兄,为了安全起见,我便把各家几个出宗的掌峰弟子都叫齐了。」 庄不周说话时,田林这边已经动刀了。 伴随着老头儿的尖叫声,他的肚腹被田林剖开,经络也被田林挑出。 那一颗颗红色的颗粒在经络中虽不起眼,但却逃不过在场人的目光。 「林师兄瞧仔细了,这些个血真气已经在他穴位里结晶了。你说,他这样的妖道,该不该杀?」 林平安紧拳头,道:「既是妖道,当然该杀!」 庄不周又道:「师兄与王县尉交好,又把我邀月宗几个弟子介绍到了这两个血教妖道的住处我们怀疑林师兄同血教有瓜葛,也算情有可原吧? 1 「不错,我确实难以洗脱这嫌疑了;不过我是拜圣宗出身,又是朝廷钦点的县尊。要想查我,总该拜圣宗或者朝廷同意一一不过想来,你们是不肯放我走的。」 林平安问庄不周道:「我也可以自证,只是有一点。若我不是血教妖道,你庄不周又拿什麽同我交代?」 庄不周看向田林:「我师弟说了,他愿用性命担保你是血教妖道。」 田林听言皱了皱眉,却没有反驳。 就见林平安在公案后道:「好,那我就让你们看看我是不是妖道!」 他说完话,五行真气透体而出。 田林丶韩月和萧红都是修炼五行真气的,对五行真气当然不可能不认识他三人面面相,一条经络只可能修炼一种真气,这林平安修炼的既然是五行真气,当然不可能修炼血真气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田林,而田林自己也有些发懵。 他分明记得词条显示林平安的血是【止血散】,而【止血散】又只有血教妖道的血液才会有此提示。 如果不是提示词出错了,难道是自己当时看花了眼? 「庄师弟,我已经自证清白了。现在,该你给我个交代了吧?」 林平安话是如此,但却把目光看向了堂下的田林。 第八十章 只有我不是妖道? 「师兄,我已亲眼看见林平安拿活人炼丹,我敢保证林平安是血教的妖道。」 田林右手摸着神行符,他虽然不知道到底出了什麽问题,却知道自己接下来的情况十分不妙。 「田林,你无端陷害林师兄,现在还想狡辩吗?」 钱平喝问了一句,却被庄不周一眼给瞪了回去。 等钱平消停了,庄不周看了一眼田林,又看了一眼韩月,最后才环视向赵康等出宗弟子。 「大伙儿刚刚都看到了,林平安施展的是血真气吧?」 几个出宗弟子都没反应过来,田林先一步站出来道: 「师兄明鉴,林平安刚刚一手血真气把王老头灭了口,这是我亲眼所见的。」 赵康这时候也站了出来:「赵某也瞧见了林平安拿活人炼丹,确实是血教妖道无疑了。」 庄不周见其它几个弟子都没有反对,这才望向林平安道:「林师兄,你现在还有什麽话说?」 林平安气笑了:「不曾想到,我在这公堂上秉公执法这麽多年,第一个冤假错案却落到了我的头上。」 他把厚重的公案一脚端飞,冷笑道:「你邀月宗既然要颠倒黑白,那还有什麽好说的?都拔剑吧!」 那边公案飞向庄不周时,田林已经施展风行术逃出了公堂。 随田林一齐出逃的还有韩月及萧红。 田林不必说,如今知道他是炼气三层的就只有韩月一个人。 别说他是炼气三层,就算同韩月丶萧红那样是炼气七层炼气八层,公堂也不是他们能呆的地方。 所以,倒没人责怪田林贪生怕死。 「咱们冤枉林师兄,这样不好吧?」 萧红忍不住说了一句,倒是韩月冷声道: 「咱们已经把人给得罪了,难道还能放他出去告状不成?所以不管他是不是妖道,庄师兄都要把他打成妖道。」 韩月话音刚落,庄不周已提着钱平从公堂里面飘然飞出。 就在两人出来时,整个公堂忽然塌,房顶的瓦砾一阵乱飞。 田林连忙运转龙象神功,一边拨开四处飞溅的瓦砾乱石,一边往街上退。 等他退到墙角处时,只看到原本公堂的位置,此刻已经成了废墟。 赵康等六个出宗弟子,此刻已将林平安团团围住。 那六个出宗弟子,全都是炼气十二层的高手。 其中赵康和另一个陆家的出宗弟子,都曾是邀月宗的掌峰弟子出身,其实力可见一斑。 「几位师弟师妹放心,我出宗就叫来了六个炼气十二层的人,杀林平安想来是十拿九稳了。」 庄不周也退到了田林几人身旁,他真气外放,那些飞射而来的乱石全在他三丈开外化作粉,转瞬之间就在街道上铺起了厚厚的一层灰来。 田林瞄了庄不周一眼,不得不说这位师兄的行事风格与刑山平完全不同。 田林不敢想像,今天来的若不是庄不周而是刑山平,场面会变成什麽样子。 现在好了,这位师兄行事果断,杜绝后患的同时,也让自己免遭难堪。 不过庄不周也有一个缺点,这次杀林平安本来他才是主力,可事到临头他却躲得远远的,把生死拼杀的事儿交给了那些出宗弟子。 如果自己是那些宗属世家的出宗弟子,此刻肯定气得骂娘。 「是龙象神功!」 钱平的声音吸引了田林的注意力,只见场中忽然有龙吟声响起。 狂风中,钱家的那个炼气士张大着嘴,那龙吟声便是从他嘴里吼出来的伴随着他一声龙吟,一身官袍的林平安被砸飞了出去。 不等林平安起身,钱家的炼气士忽然张开双手,就见其背后出现了一头十丈多高的巨象。 这巨象本是幻象所化,却随着钱家修士的动作,一脚落向了地上的林平安。 巨象碾碎了满地的瓦砾,在公堂的『遗址』上踩出个巨坑来。 直到此时,庄不周才飞身冲向了战场。 萧红也道:「林平安死了。」 说话时,她同韩月都飞身跑向了那巨坑,其中紧随其后的钱平尤为兴奋: 「这就是我钱家的龙象神功,一旦练到大成境界,便能幻化出神龙灵象!」 大成境界麽? 田林走向大坑时,目光却看着那个钱家的修士。 那钱家修士被赵康扶看,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血渍。 田林眉头一挑,看着这钱家修士手背上的提示词,强自压下心头的惊讶他又把目光扫向另外五个修士。 只见那五个修士中,唯有赵康没有受伤,而另外四个修士或多或少都带着伤痕。 这四个带伤的修土里,田林发现其中三个都有「止血散』的提示词。 一瞬间,田林怀疑自己看错了,又忍不住质疑起自己的判断:难道不止是血教妖道的血液,会出现「止血散』的提示词? 他知道炼气境界,验证一名修士是不是血教妖道的办法有两种,其中最便利直观的就是看他们的真气是不是血真气。 因为炼气士不可能同时修炼出两种真气来,如果对方是血教妖道,不可能释放得出除了血真气外的其它真气。 「林平安死了。」 庄不周下了一指深的『象掌」坑里,说完话后抬手生出一个火团,把火团抛在了林平安的户体上。 望着林平安的尸体在焰火下哔哗啵啵作响,萧红忍不住道:「我们不带尸体回去,宗门怎麽判定林平安真的死了?」 「等回宗后,由我同执法堂解释吧一一在此前,先把县衙的人杀了。」 他此言一出,萧红怒道:「杀林平安一人就够了,若再牵连无辜,我们邀月宗与血教又有何异?」 「林平安不是无辜的!」 田林的声音吸引了萧红的注意力,连庄不周也跟着萧红看向了蹲在地上的田林。 此时林平安身上的大火已经被田林熄灭,露出被破开的肚皮来。 就见田林血红色的手上,捏着一颗半透明的红色颗粒。 他把红色颗粒举到庄不周面前,道: 「林平安确实是血教的妖道,只是不知道他用了什麽办法,竟然在斗法时没暴露自身的血真气。」 田林说话时,馀光打量向了那几个出宗弟子。 但让他失望的是,那几个出宗弟子神色如常,田林没法儿从他们的脸上瞧出破绽。 「好,只要能证明林平安是妖道,那一切事儿都好办了。」 庄不周哈哈笑了起来,他一拍腰间的红色储物袋,地上瞬间出现数十颗下品灵石。 「这储物袋是林平安的,里面的灵石除了他自己攒赞的外,另有一些是王氏夫妇的一储物袋和法宝我要拿回宗门交差,但灵石却能一人分润你们一些。 「庄师兄高义!」 赵康先走了过来,笑着接过十颗灵石。 我这人惜命,方才没有出手,所以就不分灵石了。田师弟方才虽没有出手,但他的举发功劳甚大,应得四颗灵石。」 因为林平安真的是妖道,所以众人做的都是正义之举。 也因为林平安不是被冤枉的,所以此时不需要再杀县衙的人掩盖真相。 为着这两样,萧红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她道: 「调查临安县妖道本就是我要做的悬赏任务,到时候宗门会给我奖赏, 所以我就不分你们的灵石了。」 庄不周摇了摇头:「你不拿灵石,田师弟和韩师妹怎麽好拿?所以,谁都不要推托了。」 田林特意挑选了木丶金丶土丶火四颗灵石,因为他现在只缺金丶火丶木灵石就能达到炼气四层了。 而之所以没挑水灵石,是因为邀月宗本来就产水灵石,比起其他灵石更容易获取。 如今灵石到手,林平安也已经死了,田林便问庄不周道: 「事情已经了结,师兄打算几时回宗?」 庄不周看了看天色,道:「现在时间太晚了,路上恐怕并不安全。这里离你陆师兄家比较近,我们不如先去陆家借宿一晚。」 田林看了看那位胸口受伤,满身都是『止血散』」提示词的陆师兄一眼, 摇了摇头道: 「我难得出宗一次,打算在县里好好逛一逛,若师兄没有别的吩咐,我想先一个人回客栈。」 庄不周点了点头,他知道田林华花郎出身,那些宗属世家的人都很排斥田林这种出身的人。 所以也没劝田林,任由田林一个人离开了县衙处。 此时寒风刮的有些冷,田林走在街头心里颇为茫然。 这次县城之行,王氏夫妇倒罢了,林平安是血教妖道着实让田林小惊了一把。 但真正让田林胆战心惊的是,那几个来救援的宗属世家子弟,六个却有五个都修炼了血真气。 而且这些妖道,都有隐藏血真气的本事。 要知道,这些人都曾是在宗弟子,做了出宗弟子后,在其家族中也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庄不周要田林去陆家,田林怕一眼望去,满陆家的人都出现『止血散』词条。 彼时在县衙他发现那几个出宗弟子不对劲后,他已吓得不敢告诉庄不周真相。 一来他没有证据,二来他已经开始怀疑,庄不周会不会也是个血教妖道n 「这事儿谁也不能告诉一一说不得,如今的邀月宗,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修炼血真气。」 这话虽然是玩笑,但于田林而言,却一点也不好笑, 是夜,田林将四颗灵石耗去三颗,终于突破到了炼气四层。 隔天一早,他没在临安县逗留,先去了酒馆取回马匹,星夜兼程赶往邀月宗。 第八十一章 到处都是功劳点(求追读) 「田仙师,这许多天,您可算回来了。」 田林一到涟水峰山脚,赵四便凑了上来。 田林看了一眼他脸上的鞭痕,问他道:「怎麽又挨抽了?」 赵四摸了摸尚未完全结的脸,委屈的都哭了出来: 「二管事说我办事不力,还说我私下昧了他的水灵矿。」 田林看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问他道:「你被他抓住把柄了?」 赵四用袖子把鼻涕一擦,叫屈道:「天可怜见,是月池洞的水灵矿变少了,绝不是我中饱私囊。」 田林心里一动,目光扫了一眼竹廊下的那些矿院杂役。 那些矿院杂役都远远地看着田林,并不往田林这边靠近。 田林知道他们在期盼什麽,但田林作为涟水峰的弟子,怎麽可能明目张胆的对刘云霄出手? 「月池洞水灵矿变少的事儿,二管事肯定是知道的。他之所以打你,只是拿你泄气而已。这事儿我不好帮你,免得因为我帮你,反而让他对你心生恨意。」 田林没再同赵四多聊,他上得山去,路过商誉的院子时停下了脚步。 田林忽然回想起自己曾在问道山上伤过商少爷,但彼时并没有看见有词条显示。 「商誉居然不是血教的妖道?如果韩月的话没有错,那麽他当初真的是凭自己的本事上的第二个平台?」 田林有点不敢置信,他一直怀疑商誉是血教的人。 但事实是,商誉的血没有词条显示一一至少自己刚入炼气一层时,商誉还没有修炼过血真气。 而且商誉如果真的曾踏上过第二层平台,那就证明他真的靠着下品的筑基法修炼到了炼气十二层。 他才多大?实力竟然比掌峰弟子还强了吗? 又或者,他修为散尽,所以血液恢复正常,因而没有了提示词? 这个问题或许只有在幻境中才有答案了。 是夜,田林在寂然居补足了觉,又从伙房带了草神鱼乾及三足蛤去了问道山。 他没有着急上第三层石阶,而是吃着『追风丹』和『龙象炼体丹』在问道山上修炼了三天。 翌日中午,几天不曾露面的韩月终于出现。 她从兜里掏出四颗灵石:「萧师姐说,如果不是你,调查血教妖道的任务便没那麽好做了,所以给了你四颗灵石。」 田林看着四颗灵石,将其中一颗土灵石取出,同韩月换了一颗水灵石。 如今水丶木丶金丶火四颗灵石入手,他已有把握突破到炼气五层。 等修为到了炼气五层后,他施展风行术和龙象神功时,短时间内不会感到真气不足了。 『我一人占了四颗,岂不让师姐吃亏?」 田林说了一句,韩月却道: 「你我都是四颗灵石,只有萧师姐一人得了两颗一一好在你走后我和萧师姐又留在县城里做了任务,这次县城之行倒是赚的不少。」 田林便问她道:「不知道庄师兄有没有回来,临安县的县尊现在又换上了谁?」 「临安县的县尊在宗属世家几个出宗弟子里选,正好临安县本来就是我们邀月宗的辖域,选自己人做县尊,往后做事也方便了些。」 「这些人可靠吗?」 田林没敢往深了说,他如今相当缺乏安全感。 这次出宗,几乎到处都是血教的身影。 邀月宗的形势极不乐观,田林不知道邀月宗能撑多久。 但等邀月宗这些仙门「倒塌」后,整个玉龙大洲便是血教的天下了。 到那时候天下一片鬼域,普通的炼气士用凡人炼丹,而那些修为较高的炼气士,又以普通的炼气士炼丹。 血教是靠着相残相杀修炼的,即便是加入其中,也避免不了同门相残。 彼时的自己,如何自处? 「怎麽会不可靠?」 韩月丝毫不理解田林的担忧,反而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次宗门挑选的,都是曾经在宗做过掌峰弟子的人。这些人来历清白,不可能与血教有瓜葛。」 韩月把灵石给了田林,无意在这里久呆。 她要往签房重新接任务,而田林则想回涟水峰提升修为。 两人一同下了问道山,随后才分开。 五颗灵石几乎耗费了田林一天一夜的时间,到得第二天下午,田林的修为才达到炼气五层。 他从打坐中起身时,明显感到自己的真气流转的更快,存储的真气明显比以往更足。 可惜没容他仔细感受,十三娘的声音便在外面响起: 「田管事在家吗?」 商少爷一走,田林也担了个管事的职位。 但他首己也不知道自己管的是哪瘫子的事儿,因为涟水峰根本没有什麽事儿需要他去做的。 田林开了门,望着门口的十三娘,道:「十三娘是来给我送痛心蛊解药配方的吧?」 他现在不那麽需要痛心蛊的解药配方了,但十三娘好容易出现,田林却不能不问。 「配方的事不急,我是照刘长老的吩咐,叫田管事去道观的。」 十三娘说完,在门外打量了一眼田林的屋子,问田林道:「新建的寂然居田管事住的还习惯吧?」 田林看她永远带着笑容,仿佛不知道什麽叫做发愁一样,只能敷衍道: 「这还得多谢十三娘帮我找人重建这屋子。」 「这些小事,本来就该我管,也没什麽可谢的。况且你也算是我商家的人,平日里相互间多走动也是好的。」 田林不搭茬,只是紧跟在十三娘身后上山。 过了片刻,田林还是问道:「师傅一向不理俗世,怎麽突然间要召集我们去观里?」 「这事儿是件好事,等你到了观里就知道了。」 说话间,两人已到得峰顶的道观。 十三娘加快了脚步,脖子上的璎珞风铃叮当作响。 守在门口的道童叫道:「一屋子人都等着呢,再迟些饭菜该凉了。」 她白了田林一眼,领着田林也进了道观中。 只见仍是那张石桌,但这次石桌旁只坐了二管事和三管事还有刘长老。 田林的目光在桌上的灵蚌珠上扫了一眼,不动声色的到刘长老跟前作礼,紧接着又同二管事和三管事作礼。 三管事在凳子上抬了抬手算是回礼,只有二管事冷哼一声没有搭理田林。 「坐吧,今日把你们叫来,只是想说一下宗门新下的诏令。」 田林落座后,十三娘已替田林打了一碗饭。 田林接过饭来,筷子准确无误的夹向了灵蚌珠。 对面的二管事和三管事脸色难看了起来,但刘长老对田林的举动没有不满,二管事和三管事也不好发火。 几人听刘长老道:「宗门决定,暂时开禁。」 他这句话说的没头没尾,桌上的人都忍不住有些困惑。 二管事先忍不住问道: 『祖爷爷平时都在观里,宗门平日大小事也不劳烦祖爷爷出马。今天叫祖爷爷过去,就为了说什麽开禁?那是什麽意思?又与咱们有什麽好处?」 刘长老不答二管事的话,只同身旁布菜的十三娘道:「你同他们说说。」 十三娘放下筷子,看着桌上的人笑着道: 「咱们邀月宗开宗以来,一直有外门弟子不得修炼上品法术之禁,说要开禁,便是允许外门弟子修炼上品法术了。」 田林心头一动,塞了一颗灵蚌珠在嘴里,问道: 「平白无故的,宗门传法做什麽?外门弟子想要获得这上品法术,不知道有什麽要求?」 这次是刘长老说话了,听刘长老道:「月池山水灵矿不足的事,想必你们都知道了?」 「我知道了!」 三管事一拍桌子起身道:「宗门要在宗的弟子做任务,却又舍不得拿灵石做悬赏。所以想出个开禁的法子,用上品法术诱惑在宗弟子给他们卖命。」 他声音颇大,吼得满院子的人都知道了。 刘长老瞪了三管事一眼,等三管事坐下后道: 「邀月宗传了千年,只靠着个月池洞取灵石。本来月池洞里的灵石已不足用,未曾想赵国又闹血教这血教势力越来越大,仅靠在宗的弟子消灭不了。但想要驱使出宗弟子和宗属世家做事,邀月宗又拿不出那麽多灵石来悬赏,所以想了这麽个开禁的法子。」 刘长老看着田林三人道: 「从今往后,宗门悬赏任务不再发放灵石,而是用功劳点计酬;每杀死一个炼气一层的血教妖道,则是一个功劳点。杀死一个炼气十二层的血教妖道,则是五十个功劳点。 若能筹齐五百个功劳点,则能在宗门里阅览一门上品法术。」 田林眉头一挑,瞬间想到了临安县一齐杀林平安的几个出宗弟子。 不提赵康,那几个出宗弟子有四个都是炼气十二层的血教妖道。 若能拿下他们,便白得二百个功劳点。 田林相信,宗属世家这样的血教妖道恐怕有不少。 这些妖道有特殊的隐藏办法,但别人不知道他们谁是妖道,自己却能识破他们的身份。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们赞功劳点去挣上品法术。而是告诉你们,要尽早提升修为或许要不了多久,只要功劳点足够,你们不需要爬问道山,也有机会成为内门弟子。」 此言一出,本来无所谓的二管事和三管事都豁然起身。 邀月宗的普升之路极为艰难,因为内门弟子的名额有限,即便是长老之子,也只能做外门弟子。 连长老之子都难获得内门弟子的名额,更何况宗属世家出身的子弟? 所以,基本上做了外门弟子,想要成为内门弟子就只能爬问道山。 但这一代才疯了一个爬问道山的天才,谁有信心靠爬山成为内门弟子? 「果真能成为内门弟子?」 二管事高兴的一拍桌子:「他娘的,宗门总算开了窍,愿意给咱们这些在峰弟子机会了。」 田林瞄了二管事一眼,忍不住愣了愣。 他不知道二管事脖子上的伤是哪儿来的,但那结的伤口伤提示词很明显。 田林想起了二管事曾经找王兴打听血教法术的事儿,对于二管事成为血教妖道倒没有过于意外。 他默算了一下二管事的修为,忍不住有些失望。 炼气四层的修为,恐怕并不值几个功劳点。 更何况,二管事是刘长老的血脉,田林身为刘长老的弟子,倒不好对他动手。 这功劳点,也不好挣。 第八十二章 五行灵根的天才(求追订) 「总之,想进内门,便不能荒废自己的修行。」 刘长老望向二管事和三管事,意味深长的道: 「如果实在不耐烦苦修,那就离开这邀月宗,找个没人的孤岛,了此残生也好。」 他说完话,留下有些困惑的二管事和三管事,转身拉起十三娘离开。 「祖爷爷这话什麽意思?难道在他眼里,我邀月宗多年积累,还打不过血教的妖道?」 三管事正困惑着,他旁边的二管事却同田林发火道: 「还吃,还吃,怎麽没把你给撑死?这灵蚌珠是我大哥带回来孝敬祖爷爷的,就你一个人吃的最多。」 听二管事发火,田林这才把筷子放下,鼓着嘴瞄了一眼碟子中最后两颗灵蚌珠。 「咱们涟水峰怎麽招了这麽个外门弟子,饿死鬼投胎似的。等我哪天到炼气五层了,非得教教你什麽叫作规矩。」 二管事一拂衣袖,他动作潇洒,肥大的袖口在桌子上一兜,碟子中的两颗灵蚌珠就这麽被他的袖子卷走了。 田林看了一眼观门口二管事的背影,他起身同三管事拱了拱手也不说话,转身出了道观。 这时正逢小道童过来,她看了一眼空荡荡的碟子,又看了一眼还在凝神思索的三管事,叫道: 「你好大个人了,也不知道羞,怎麽最后一碟灵蚌珠也被你吃没了?」 三管事回过神来,被小道童给气笑了。 他拿起桌上的扇子,点了点道童:「等以后邀月宗要没了,我看你还能不能这麽嚣张。呵,爷也要撤了。」 三管事出道观时,田林人已经到了涟水峰山脚。 此时已是入夜时分,各山黑乎乎的,唯有峰中烛光微明。 田林在河边找了个宽敲的所在,听他连吐带嗽,纱巾上便多了九颗灵蚌珠。 他裹着九颗灵蚌珠,耗去了四颗灵蚌珠,终于把风行术提升到了大成境界。 但龙象神功却没那麽容易突破,大概是因为田林修炼龙象神功比风行术要短,平时吃「追风丹』又比吃「龙象炼体丹』要更多的缘故。 他耗去了五颗灵蚌珠,才堪堪使龙象神功突破大成。 在此前,田林本打算吃草神鱼先把风行术修炼到大成,再考虑登第四丶 五级石阶的。 但他也没有料到,刘长老会把他叫到道观,为此还平白让他赚了九颗灵蚌珠。 如今风行术和龙象神功都到了大成境界,田林不打算再等了。 他施展风行术,人如鬼魅般消失在了河岸边上。 这时道钟敲响,各峰的杂役弟子也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厨院几个人只感觉身前有白影晃过,他们揉了揉眼睛,再看时哪里还有田林的身影? 几人都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于是还自顾自的聊着: 「这消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咱们邀月宗真的肯传授法术了?」 「你没看见韩姑娘高兴的样子吗?这事儿一定是做不得假的,凭功劳点兑换法术法术倒罢了,韩姑娘一直念着剑峰的钟仙师,估计是想攒功劳点请宗门长老治疗锺仙师的瘾症吧。 ., 「你说,咱们能不能赚功劳点?」 这杂役弟子问完话,忽然又觉得眼前有白影闪过。 他再次揉了揉眼睛,还是没有看到半点人影。 「你疯啦?血教妖道那麽凶残,你拿什麽跟人斗?只怕人站在你面前, 你都不知道他的身份。而且我听说,比起用凡人炼血丹,血教的妖道更喜欢咱们这样的宗师。所以啊,你就别痴心妄想了。」 他们自顾自的聊天,完全把「百影」抛之脑后。 而那两次一闪而过的白影,自然是田林无疑了。 他从百花峰路过,只花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便上了问道山。 但等上了问道山后,他的脸色也并不那麽好看。 大成境界的风行术确实「行如鬼魅」,以至于普通人肉眼根本看不到他的动作。 但施展大成境界的风行术,又是极其消耗真气的事情。 田林炼气五层的境界,全力施展风行术一旦超过一刻钟,就会觉得真气有些不足了。 他现在面对那些只有修为,却没有高深法术的炼气十二层,也有了自保甚至反击的能力。 但修为低,真气少,却是他致命的短板。 一旦不能速战速决,对手就能依靠修为压过他。 可惜宗门现在将悬赏任务从『灵石』变为「功劳点」,田林再想赚灵石就只好把主意打在『幻境』的身上。 他拾级上了第一段石阶,等到了第一个平台后并不着急登山,而是盘腿打坐恢复真气。 等他再睁眼时,正逢韩月下山。 韩月仍是那身绿裳,她在第一层平台处站定,看了田林一眼后想了想道「宗门的新诏令想必你也知道了吧?」 田林道:「韩姑娘是想杀妖道换取功劳点,给锺师兄治病?」 田林这麽说,韩月便知道田林已经清楚诏令更改的事儿了。 她点了点头,道: 「问道峰太难登了,我现在只到八十级,也看不到登顶的希望。如今宗门出了个功劳点,我同峰主打听过了。只要功劳点足够,到时候宗门出面帮我向问心宗求医。」 她说完,看了田林一眼道: 「如果你想进内门,也大可不必再登山了。据我师傅说,或许宗门不久就会再『开禁』,外门弟子亦可以凭功劳点成为内门弟子。」 「那得多少功劳点?」田林道:「宗门养不起那麽多的内门弟子一一便是内门弟子,宗门每十年也要放一批出宗。所以为了减少宗门弟子的数量,成为内门弟子所要求的功劳点一定会设置得很高。」 对此,韩月不置可否。 她对成为内门弟子的渴望没有别人强烈,她登问道山也不是为了成为内门弟子。 而是想将第二段平台上看到的画面上报宗门,凭此贡献来换取治疗锺武吉症的机会而已。 但问道山难登,如今她又有了更好的选择,当然不用再登问道山了。 我这次下山,往后就不会再来。这里有一本锺师兄留下的『游记』 上面是他在登山时幻境中遇到的人和事。」 田林看着她递来的簿子,郑重的将簿子接了过来。 他同韩月拱了拱手,但韩月不等他说什麽感谢的话,直接打断道: 「你也不用谢我,如今登山的人只剩你一个了,我也很想知道第二层平台上到底有什麽,以至于让锺师兄直接得了症。若你有朝一日能成功上得第二层平台,务必告诉我平台上的秘密。」 田林听言,立刻保证道:「师姐放心,只要我能上得平台,一定把我知道的告诉你。」 他望着韩月下山,真有种孤寂感, 如今登山的人个个离去,这问道山变得彻底无人问津了也不对,韩力走了,白夜没了,朱大嫂离宗,韩月下山。 但有一个人不会走,只是因为白天要上工,所以没来而已。 不过苟老头已经胡子花白的人了,能陪自己在问道山守多久? 山,终归还是要自己登,哪怕是一个人。 他收拾好情绪,翻看起了锺武吉留下的『游记」。 这游记簿子虽然乾净,但页面侧边有被翻得快烂的节奏。 里面内容也不算多,而且其中记载的很模糊。 「果然,别人一进幻境,就会遭受幻境中那些角色的攻击,因而在幻境中从没有停留超过一刻钟的。」 田林粗略的扫看了一眼,着重看了第四张的描述。 按照第四张的描述,进了第四级石阶就会遇到一个拿着髅剑的青年。 那青年身份比山谷里的汉子地位更高,修为有炼气六层,又有一手中品小成的法术。 除此外,第四张的背面有锺武吉用毛笔绘下的人物图, 田林一眼看出所谓的汉子就是乔管事,而那个拿着髅剑的青年,却是田林在幻境中不曾遇到过的。 「这青年,恐怕就是焦堂主了。」 「焦堂主是从外面来的,想必身上带了灵石。」 田林嘴角浮起一抹笑容,他把书放进了纱巾里,在进入第一级和第二级石阶直接杀死乔管事后,终于踏上了第三层石阶。 「明天就是焦堂主驾临的日子,难得你能临时突破成为炼气士。」 一道声音响起,田林看着面前的红袍修土,就见这红袍修士递给自己一条长袍道: 「呐,这是你的衣服,明天随我等一齐迎接焦堂主。」 田林接过衣服,目光却看着洞中石台上的法阵。 只见法阵上满是刻纹,而这些刻纹又不时亮起火焰。 火焰把整个有些发暗的密室映的通红,火焰上方则放着一口大鼎。 大鼎是丹炉的形状,香气不断从丹炉中透出。 「这是?」 「这是在炼制血丹,和你同来的那批人,如今已经半年了还没有成为炼气士,咱们也不打算再白养他们了。」 红袍修士看着田林,似笑非笑的道: 「所以我说你运气不错,若不是你今天早上成功突破了,现如今便做了丹炉中的又一颗血丹,用来招待焦堂主了。」 这时,就听『砰』一声响,那刻纹的石台终于不再喷吐火焰。 也因为石台上的火焰消失,密室全靠四面石壁上的八盏油灯照明,因而光亮暗了许多。 田林偏头看向红袍修土,就见暗室下红袍修士的双眼格外期待。 他一个跃身上了石台,踩着石台上的一颗石头,忍着烫将那大锅一样的鼎盖揭开。 红色的雾气从鼎中喷出,红袍修士一手抱着鼎盖,一手摸出一个碗来对着巨鼎内部一照。 只见他那只瓷碗的碗底有铭文发出金光,金光照射入巨鼎内部,转瞬间几颗丹药被金光从鼎内摄入碗中。 砰」一声响,红袍修士将鼎盖合好。 他看着碗中九颗红色丹药,先摸了一颗表面圆润的塞入自己的口袋里, 又摸了颗表皮有些皲裂的递给田林。 「这可不是给那些凡人用的丹药,这是用劣质的血丹养了一年,又有宗师境界的血丹,你尝一尝?」 【人参果,可一次增寿三十年,至增寿百年失效,可食用】 望了望词条,田林没有拒绝这红袍修士的好意,他把这血丹塞进了自己的兜里,但却没有吃掉它的打算。 我常听说沧州仙门对咱们血教穷追猛打,以至于我教弟子只能躲在山洞里苦修而不敢见人。所以有没有什麽办法,能够在咱们施展功法时,还能不让人知道咱们修炼的是血真气?」 田林跟着红袍修士出了密室,在背后询问这红袍修士。 「这法子有什麽难的?修真界有一种「幻五行术」,是专门掩盖自己真实真气的法术。」 红袍修士道:「许多修炼水真气和土真气的人,为了吓唬别人,就特意修炼这种幻五行术,让人误以为他们是五行灵根的天才。」 前面的话田林听了就罢了,后面一句话把田林惊住了。 他有些不敢置信:「五行灵根是天才?」 第八十三章 幻境还有妙用 「怎麽,这话有什麽不对吗?」 红袍修士异的看了田林一眼,听田林道: 「可我听说,五行灵根是伪灵根,是修行废物。」 红袍修士听言哈哈大笑,道: 「这是什麽胡话?五行真气囊括了阴阳五行,一旦筑基则能化出五行丹海。也唯有五行丹海,能幻化万象。」 他恍然大悟:「你是玉龙大洲过来的,所以以为五行灵根不好。」 他自得的道:「玉龙大洲是什麽地方?一个不毛之地的小岛而已,能有什麽见识?」 「玉龙大洲是小岛不错,但也不能说它小所以没见识。」 洞中,一个高个儿的红袍修士走了过来。 他显然听到了田林同矮个儿的对话内容了,所以接嘴道: 「其实不单是玉龙大洲,几乎所有的小地方都有五行灵根是废灵根的说法。究其原因,是因为资源不足,且五行灵根筑基会比单灵根筑基要困难太多。 而绝大部分小地方的山门,认为耗费大量的资源去培养一个几乎注定要筑基失败的五行炼气士风险太大,很容易得不偿失,所以不敢冒险。索性, 就只收单灵根。 田林听言若有所思,听那高个红袍道: 「但在沧州不同,沧州的仙门不缺灵石也不缺五行筑基池宗门弟子筑基时,甚而可以得到金丹长老的护法,所以对于沧州的仙门而言,门下五行灵根筑基的风险不但可控,就算失败了也算不得什麽,无非是少去一次青楼而已。」 田林一时默然,不由得回想玉龙大洲的现状。 此时的玉龙大洲,邀月宗供应在宗弟子的灵石都有些不足了。 更别提拿出灵石来培养所谓的五行灵根弟子「咱们血教,有没有测试灵根的法子?」 田林忽然想知道自己是什麽灵根,但却听高个修士道: 「咱们不用测什麽灵根,因为除了开派老祖外,没听说过谁拥有血灵根的。」 田林白五行蛟珠的打算失败了,不过细想起来,这小小洞穴只有几个炼气一层的人,想来在血教中地位也不高,如何有五行蛟珠给他用? 按照锺武吉的记载,第三级石阶的幻境只要将这几个炼气一层的修土杀死,就能脱离困境。 但田林并不着急对这七个红袍修士动手,他想看一看自己不动手的情况下,这幻境运足自己在这里呆多久。 如此在幻境中休息了一夜,田林隔天从打坐中睁眼,听一个年轻的红袍修士道: 「快,焦堂主来了,大家快去谷口迎接。」 一帮人迅速起身,田林也拿起地上的刀站了起来。 募然,一个红袍修士看着田林斥道:「你是谁?」 不等这红袍修士把刀拔出,田林的耀阳指如同利箭般射穿了这几个修土的脑门。 他如今炼气五层,施展耀阳指已不觉得有多耗费真气了。 只是转瞬之间,洞中的红袍修士全都倒在了地上。 田林眼中场景一变,再睁眼时已经离开了幻境。 他看了看日头,估量了一下自己在幻境中呆的时间并不长久,忍不住轻出声: 「在幻境里呆一刻钟也是一刻,呆一天一夜也是一刻一一既然如此,倒不如在幻境中修炼,还能省下不少修炼时间来。」 他越想越觉得这法子可行,紧接着他又下了石阶,将纱巾中的草神鱼丶 三足蛤肉乾倒了出来。 他在几本法术秘籍中一阵翻找,到底没有找到那颗红袍修土给他的血丹。 『看样子,幻境中的东西不能带出来,只能在幻境中服用。」 这一试验结果多少让他有些失望,不过他又很快重振精神,转身朝着第四级石阶而去。 「焦堂主来了,他老人家脾气不好,一会儿没有吩咐,不要开口瞎说。」 第四级幻境的场景跟锺武吉说的一样,已经脱离了山洞,而是出现在一个谷口处。 随着领头的红袍修士开口,谷外有个面如冠玉的青年由远及近。 青年骑着一匹血红色的大马,那大马鼻翼翁动,便有小团火焰从它的鼻孔中不断喷出又熄灭。 【飞龙,蕴含微弱的龙族血脉,中品灵肉,其血可替代火灵液,可食用1 田林目光灼灼的看着这红色大马,那红色大马似乎感受到了田林对它的『爱意』,张口就是一滩岩浆朝着田林喷来。 田林反应不可谓不迅速,转瞬间身形已跳出三丈开外。 有两个红袍修士避之不及,被那『岩浆』喷中,整张脸瞬间被腐蚀的一团焦黑。 那两个红袍修士惨叫时,马身上的青年把手中骷髅手杖一砸,其中一个红袍修士瞬间脑浆崩裂。 另一个红袍修士正要跪地求饶,这青年把手杖柄端的骷髅头对准了这红袍修土,本来张嘴求饶的红袍修士没法几发声,因为大量的血从他的嘴中喷泉一样的涌出,全被那髅吸食了进去。 三丈外的田林见状,忍不住心头大惊。 他在锺武吉的『游记绘图』里看到过青年这手杖,但并不见锺武吉对这手杖的描述。 显然,在锺武吉经历的幻境中,青年不曾用这手杖对付锺武吉。 「不能让这手杖上的骷髅『注视」我!」 田林福灵心致,在青年将手杖对准他时,他整个人施展风行术消失在了原地。 马上的青年轻一声,不断调整手杖上髅头的位置。 这髅头对准一个人只要超过数息,那人的浑身血气就必然被活活吞噬乾净。 田林没遭殃,那些个来迎接青年的红袍修士却却都遭殃了。 但青年修士显然不在乎这些红袍修士的死活,他眼见田林步伐刁钻,一怒之下飞身下了马来。 就见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颗灵石来,将这灵石塞入了髅头顶的暗格里一瞬间,骷髅头那双黯淡的眼睛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 「我不信你还能躲!」 青年话音刚落,手中的手杖忽然一空。 他脸色一变,看着对面手持着手杖的田林,怒道:「把手杖还给我!」 田林把手杖对准了青年,青年恼怒的对着手杖一抓。 一张血红色的脸从青年掌心喷出,以肉眼难见的速度打向田林的胸口, 田林赶忙用风行术躲过。 但那红色的脸并没有因为被田林躲开而消失,反而怪笑着又朝着田林冲了过来。 田林脸色一变,他一面用手杖顶端的骷髅头打碎这红色的脸,一面闪身躲避青年不断拍出的红色血脸。 岂料到,那青年的红色血脸似乎用之不竭,转瞬间成百张脸将田林团团围住。 「还你手杖!」 田林说完,把手杖当空一抛。 马身前的青年这才收手,飞身在半空中接过掉落的手杖。 但就在他要落地时,田林爆喝一声。 随着他嘴里发出龙吟,紧接着一条几丈高的巨象在田林背后幻化而出。 随着田林对着地面一砸,那幻化而出的巨象抬脚朝着地面一,半空中的青年直接被重重砸进了地里。 田林站稳身形,仍担心地上的青年诈死。 但很快,他面前场景一变,已回到了问道山上。 「噗!」 田林站稳身形,但体内气血已有暴走迹象,转瞬间就吐出一口血来。 这一口血吐出,他整个人都觉得好受了不少。 此时他不敢再贸然上第四层石阶,而是拾级而下回到了第二层平台。 「他虽然修为比我高一层,但却只是中品小成的法术。按理,我不该受伤的一一说到底,还是我战斗经验不足。」」 田林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匹红马在朝他吐口水时,他完全有能力避开。 非但有能力避开,而且还有能力在躲避口水的同时,上前直接将青年拿下。 但彼时自己只顾着后退,完全错失了直接拿下青年的机会,以至于青年拿出了骷髅手杖法宝。 「我连一个炼气六层的人都差点没打过,若真遇上炼气十二层的人,如何是对手?」 他等伤势恢复,又打坐恢复好真气,这才重新上了第四级石阶。 仍是那处山谷,但闻马蹄声由远及近,田林看到了那头血红色的大马, 还有跟马背上的焦堂主。 这次田林学乖了,目光直接略过红色大马,而是看着红色马身后的乔管事。 乔管事骑着一匹普通的马,他在谷口处翻身下马,望着谷口处迎接的一帮红袍修士说: 「这是焦堂主,焦堂主要在禹州办事,这段时间先住咱们这里。」 乔管事还要吩咐几句,红马上的青年已不耐烦道:「好了,废话别说了,洞中可有美酒?」 这边领头的红袍修士连忙道:「酒菜皆已备齐,请堂主大人随我来。」 焦堂主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了乔管事。 但乔管事接手缰绳时,那马便抬起腿,重重一脚踢在了乔管事的胸口。 乔管事整个人倒飞出去,胸口已经塌了一片。 随着乔管事吐血,那血红大马把靛一转,一个跃身骑在了乔管事的那匹母马身上。 这一幕惊呆了谷中的人,那领头的红袍修士赶忙上去查探桥管事的情况。 但一摸乔管事的鼻息,哪里还有气在? 焦堂主皱了皱眉,道: 「好了,也怪这姓乔的毛手毛脚的,被我的红橘踢死也是活该一一算了,把他丢到丹炉里炼了吧,正好用来佐酒。」 一帮人面面相,但谁也不敢反驳这焦堂主。 领头的红袍修士连忙抱起乔管事的尸体,领焦堂主进洞的事儿则交给了另外一个红袍修土。 一帮人进了洞中,洞里早已备好了各种酒肉。 田林看了一眼石台上的酒肉双眼就是一亮,但他想到血教的传统,一时分不清显示词条的这些酒肉到底是配了什麽料做的。 第八十四章 只想登山(求追订) 「闻起来味道还不错,没想到你们洞中还有这样的手艺。」 焦堂主说完,其中一个红袍修士脸色一喜,说:「只要焦堂主喜欢,属下愿意天天给焦堂主做菜。」 焦堂主听言,便偏头问他道:「这菜是你做的?」 这人立刻道:「是属下做的,属下在里面添了一些血丹,不但能增加口感,而且还能一一」 砰』一声响,这修士的脑袋被焦堂主一手杖砸碎。 旁边的几个修士脸色都是一变,委屈的看向焦堂主。 就见焦堂主舔了舔手上的血渍,尔后道: 把菜撤了吧,这些猪狗都不吃的食物,他居然还想天天做给我吃?也亏他想的出来。」 众人这才明白,焦堂主嫌肴之等太低,配不上他的身份。 但细想来,这小小洞穴,不过是血教万千个「丹房』不起眼的一处。 大家都穷得叮当响,哪儿买得起好吃的供养焦堂主? 「是属下等考虑不周,请堂主责罚!」 领头的红袍修士从密室中出来,他这一句话出口,田林就觉得要遭。 果然,焦堂主的手杖敲碎了这修士的脑袋,紧接着同其馀人道:「他既然认罚,那我还能说什麽?把他的尸体一块儿炼了吧。」 一帮人已经看明白了,这焦堂主不但生性残暴,而且是变着法儿的想拿在场的人炼丹。 说来也是,在场的人都是修土,而且同是修炼血真气的血教徒,炼出的血丹品质自然极好。 血教向来有拿「犯禁』的弟子炼丹的规矩,也就形成了上位者喜欢用「莫须有』罪名来责难下属的传统。 平常大伙儿在『丹房」培养丹奴,只管炼丹。 因为身处最底层,所以不明白血教「官场」的事儿。今日有了这一遭, 都知道上位者不好惹,谁还敢往焦堂主身边凑? 田林倒没那麽害怕,他上前撤菜,想了想后问几个红袍修士说:「外面的『红橘』应该完事了,现在怎麽办?」 几个人都看向了桌子旁正吃着新鲜血丹的焦堂主,就见焦堂主虽背对着他们,但似乎知道他们在议论什麽。 「我那红橘只爱吃火云草,你们洞里应该备的有吧?」 立刻有红袍修士道:「有有有,我记得乔管事的房间里早备下了。」 这修士连忙去了洞室深处,不多时提着一个布袋来。 但他却把布袋往田林身前一递,说:「你去喂马。」 田林知道自己「刚』成为炼气一层,脏活累活理应他来做,所以也没有拒绝。 他提着一袋子并不重的草料出了洞,紧接着往那血红色打马走去。 此时血红色大马已经办完事,正踩着那只母马的尸体。 它的嗅觉十分灵敏,目光直勾勾的看着田林手里的袋子,紧接着小跑着朝田林撞了过来。 田林亲眼看见过乔管事被这大马踢死,深知炼气一层若是被它踢一脚, 肯定也得当场毙命。 所幸他不是炼气一层,在这马儿撞来时田林一个侧身,手中的刀直接将马脖子给斩了下来。 这马儿只以为田林是要给他喂草料,哪里想到田林突然对它下此狠手? 它连嘶鸣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无头的户体在原地踏了几步,到底支撑不住侧倒向了地面。 田林不想发出太大动静,直接将马身拖住,紧接看舔了舔马脖子的断口处。 温热的马血入口后却有些微凉,直到入腹后才有种灼烧感。 词条没有骗田林,这飞龙的血液确实有火灵液一样的功效。 田林喝一口血,便运转着五行筑基法,引导火灵气打通自己的经络穴位只短短半个时辰,他第六条经络的穴位全都充满了火灵气, 眼看着血液已经流干,田林切下马肉来正要『炼丹』,就听得洞口有人惊呼道:「你在做什麽?」 田林皱眉,擦了擦嘴角的血渍,看着那红袍修士道:「我在喂草料。」 这红袍修士明显愣了愣,上前揉了揉眼睛。 等他再要开口时,田林已一指戳穿了他的眉心。 不等这红袍修士的尸体倒地,田林便着这红袍修士往洞里走去。 洞中的几个修士都愣住了,问田林道:「怎麽回事?」 田林注意到焦堂主也在看自己,便同焦堂主道:「这厮作死,敢跟焦堂主的红橘抢草料吃,所以被红橘给端死了。」 此言一出,几个红袍修士觉得自己耳朵出错了。 他们没有怀疑田林,但焦堂主是在血教中厮混惯了的,深知道自相残杀是血教的常态。 他伸手就摸向桌上的手杖,但手杖的骷髅头对向田林时,髅头的眼眶却被田林抛来的尸体挡住了。 焦堂主一面后退躲开砸来的尸体,一面调整拐杖的位置对向田林。 但见人影一晃,田林已出现在了焦堂主身前。 这次田林没有再夺手杖,而是直接一拳砸在了焦管事的肩膀上,焦管事整个人倒飞而起,手里的手杖也脱手落地。 但他人在半空,已隔空朝着田林抓来。 田林知道焦堂主会打出血色的人脸来,说以刚等焦管事抬手,便一记耀阳指打穿了焦堂主的手掌。 有了上次的失败经验,田林只求速战速决。 他先卸下了焦堂主的胳膊,紧接着又解下了焦堂主的储物袋。 他用手拨弄储物袋,却发现没法儿把储物袋里的东西打开。 田林皱眉,冷眼看着焦堂主道:「储物袋为什麽不能打开?」 焦堂主哈哈大笑,说:「原来是个什麽都不懂的土包子,你难道不知道储物袋是滴血认主的吗?你除非杀死我,否则没有我的同意,你休想打开储物袋。」 田林暂时性不想杀他,因为杀了他这幻境就破除了。 此次进入幻境,自己虽然把第六条经络的穴位点满火灵气。但自己想要的,却不止于此。 「把储物袋里的灵石取出来,我饶你不死。」 田林说完,焦堂主很硬气的道:「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杀了我吧,杀了我储物袋里的东西你都可以拿走。」 田林一时然,就在他皱眉时,焦堂主忽然一口黑水吐向了田林的眼晴所幸田林的心神并未松解,他抬手用真气把这黑水直接反扫回去。 就听「」的一声响,焦堂主一阵惨叫。 那黑水腐蚀性极强,顷刻间就将焦堂主的脑袋化成了白骨。 【雪灵酒,蕴含大量水灵气,是神通功法《冰封术》的辅助丹药,可食用】 神通级功法? 田林心头一动,望着那黑乎乎的毒液。 但没容他细瞧,因为焦堂主的死,田林整个人也从幻境中脱离了出来。 「灵石有些难取,但往后「火灵液』却不用愁了。」 田林既高兴又失落,他下了石阶,盘腿恢复真气,直到问道山的道钟响起,这才从打坐中睁开眼。 脚步声此时在第一段响起,田林皱眉看了过去,就见苟老头提着食盒, 拾级而上到了九十五级处停住脚步。 他看到田林后愣了愣,连忙在石阶上同田林哈腰:「小人见过田仙师。」 田林点了点头,看了看对方花白的胡子,想了想道: 「宗门里所有杂役弟子都在想着杀妖道赚功劳点,好凭此获得修行法术,难道你就没什麽想法?」 苟老头听言道:「这段时间,来求仙的华花郎少了很多。」 田林愣了愣,一时没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他平时上山从不耽搁时间,又或许是身份不同的缘故,他已经没有关注华花郎了。 「按理,衢州出了这麽大的乱子,衢州的百姓肯定是要逃的。但,咱们颖州却没见到多少衢州来的华花郎。」 「你是说,他们都被血教的人吃了?」 苟老头忙道:「不一定是被血教的人炼作了血丹,倒有多半可能是他们接受了血教,或者直接做了血教的妖道。」 「谁人不想修仙呢?也不是人人都能如仙师您一样,靠着登山成为邀月宗的外门弟子。」 他道:「所以对于咱们仙门的仙师们而言,血教是妖孽。但对于那些想要求仙的华花郎而言,血教说不得是他们成仙的仙缘。」 田林若有所思,他对苟老头的话有一定的认可,但他相信大部分的普通人,并不会喜欢血教。 「或许你说的不错,衢州的华花郎都想修炼血真气,而颖州的华花郎说不定也去衢州『求仙』去了一所以,你的意思是,邀月宗那些商讨着杀血教徒尔后换取修仙法术的人,不一定是为了杀妖道而出宗,而是想投奔血教?」 「杀妖道,太难,不是光有毒计就能暗算成功的。而想要求血教收留, 却也不容易,因为这些宗师是上好的血丹材料,那些血教妖道如何舍得不吃?」 苟老头说完,道:「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的登山,不出宗冒那风险的好。」 田林一时间无言,他知道苟老头属于「苟』之道大成的人物,是半点风险都不敢冒的若不然,也不至于这把年纪了,还困在九十五级石阶处。 「是啊,说不得这些个华花郎出宗一趟,再回来时就是血教的妖道了。」 田林有些感慨,他从问道山上能望见邀月宗的各峰。 也因为修为的原因,他的视力极强,可以看到各峰赞动的人影。 「说不得要不了多久,邀月宗所有的弟子都已经悄悄做了血教的妖道了。到了那时候,如果传你免费的血真气修炼术法,你会不会学?」 田林这话问的毫无意义,他相信大部分华花郎都会学,那些杂役弟子甚至是外门弟子,怎麽可能放过这种机会? 敦料苟老头连连摇头,声音也大了几分:「靠吃人修来的「仙』,那还算是仙吗?我不学,我只想登山。」 靠吃人修成的仙,不算仙? 田林看苟老头一脸的笃定,忽然心头有了个疑问。 仙是什麽? 自己要做的,又是什麽样的仙? 第八十五章 王通的报复(求追读) 一夜过去,田林不知道苟老头是什麽时候走的。 他连夜进入第四级石阶数次,最后从第五级石阶出来时脸色已经分外苍白了。 「你就是田林?」 略带嘶哑的声音响起,第五层石阶处,一个身材微胖的老头儿不知何时来的。 脸色苍白的田林正要给老头儿作礼,老头儿又皱眉道: 「炼气五层,怎麽在第五层石阶停留这麽久,你这修为是怎麽得来的?」 田林见他一眼识破了自己的修为,便猜出这老头儿是个筑基修土。 他偏头看向了第一层平台处的韩月,听韩月道:「这是我百花峰的峰主。」 田林心头一动,面色不显的同老头儿躬身:「弟子见过萧长老。」 老头不耐烦的道:「客套话就不必多说了,我百花峰有事要你办。」 他说的是百花峰而不是邀月宗,田林立刻道: 「百花峰韩师姐,还有掌峰弟子萧师兄修为实力都在我之上,若是他们都办不成的事,弟子如何办得成。」 但萧长老根本不容田林拒绝,他一把抓住田林的肩膀,一步直接下到第一层平台处。 「废话少说,这事儿你办成了还好,若是办不成,老夫要你给萧红陪葬。」 这萧长老踏步间已经从第一层平台到了山门口,把韩月直接「遗弃」在了第一层平台上。 田林被他抓着肩膀,一身真气都被遏制,根本就动弹不得。 「萧师姐出了什麽事,萧长老不如召集宗门人马,一齐去救萧师姐。」 田林嘴里这麽说,却知道邀月宗现在忙成了一团。便是没有忙成一团, 邀月宗也不大可能为一个外门弟子大动干戈。 此时萧长老没有回田林的话,因为问道山山门处的平台上此刻正站着两个人。 由林并不认得背对着自己的青袍男子,但却认得青袍男子对面的刑山平。 只见刑山平手里还拿着铁牌,似乎正对挡路的青袍男子亮明他的身份。 也不知两人说了什麽,就听那青袍男子道:「说破大天,我也不好违背师命放师兄上山。 , ★ǎn★c○ 刑山平听言正要扯腰间的长绳,萧长老已提着田林落了地。 听萧长老道:「刑山平,你不在月池山好好处置那些抓来的血教妖道, 跑问道山管起我百花峰的事儿来了?」 刑山平说:「我听闻萧师妹被抓,萧长老要用田林换萧师妹,故此前来阻拦按宗门规矩,田林同是外门弟子,便不是外门弟子也没有拿他的命换萧师妹性命的道理。」 「宗门规矩?」 萧长老哈哈大笑,同刑山平道: 「你爹没有告诉你,所谓的宗门规矩就是我们各峰长老联手一齐制定的?你居然要拿宗门规矩来约束我这制定规矩的人。」 「萧长老既然是制定规矩的人,那就更应该以身作则。若不如此,我执法堂还有什麽存在的意义?」 「老夫能制定规则,自然就能修改规则。刑山平,不要以为你是掌门之子,就真把邀月宗当作你的私产一一别说你离坐上掌门之位还很远,就算你爹,也管不到我们诸峰头上。」 萧长老说完话,提着田林就要离开。 刑山平见状,把手中长绳一抛,长绳迎风暴涨化作巨蟒朝着萧长老缠去。 本来已提着田林到山径处的萧长老笑了,他转过脸对着长绳舌绽春雷。 随着他一声『滚」字,那本来捆向萧长老的长绳反绑向了刑山平。 刑山平实力纵然不俗,但在筑基强者面前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 他身体被缚,眼睁睁看着萧长老一巴掌朝他脸上扇来。 也在这时,一道鬼影忽然出现在刑山平身后,抬手抓住萧长老的手腕。 萧长老皱眉,看着突然出现的来人道:「怎麽,项师弟是要带着执法堂同我百花峰开战?」 项长老田林是见过的,当初自己上第一层平台时,这个项长老曾跟风师叔祖一同出现。 「不是项某要和师兄开战,而是师兄要打伤我执法堂的人,项某不得不出面了。」 「既然是你执法堂的人,那就把他带走,若再胡乱插手我百花峰的事, 到时候别怪老夫不给你执法堂面子。」 说话间萧长老拉着田林下了问道山。 韩月好容易才从第一层平台追到山门处,却看到田林又被萧长老带走了。 她不得不同刑山平还有项长老拱了拱手,又紧追在青袍男子身后,急匆匆的下山。 「萧长老,你现在该说说,萧师姐发生了什麽,又要我怎麽做?」 田林在问道山脚下忽然开口,萧长老把他往地上一丢,紧接着道: 「就因为你,王通的爹娘都死了。如今王通抓了我孙女,你说你要不要负责?」 田林从地上起身,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和落叶,好笑道: 「长老这话真有意思,王老头儿夫妇是妖道,人人得而诛之。况且宗门本就在鼓励在宗弟子诛杀妖道,我间接为整个玉龙大洲立了功,长老不奖励我为何现在还怪起我来了?」 「王老头儿是死是活我不管,玉龙大洲是好是坏也妨碍不到我这筑基之人;如今我的孙女在王通手里,他既然点名要拿你出面,那你就乖乖去把我孙女换回来。」 「堂堂一个筑基强者,竟被一个炼气九层的小小县尉所威胁,也不怕人耻笑?」 田林讥讽完,萧长老一脚将田林端飞出去。 田林嘴里吐血站起身来,萧长老又要上前一脚落下,所幸这时候青袍男子同韩月都已经下了山来。 就听青袍男子喊道:「师傅莫伤他性命,咱们还要拿他去换师妹呢。」 这青袍男子刚跑过来,便被萧长老一巴掌扇倒在地。 就见萧长老一脚踩住青袍男子的胸口,语气森然: 「师妹,你还知道萧红是你师妹。我闭关前怎麽跟你说的?我要你照顾好她,你又是怎麽照顾的呢?」 萧长老对待自己的徒弟比对待田林还狠,就见他一脚踩爆了青袍男子的左臂,道: 「废话我就不说了,带着你师妹还有王通全族人的人头来见我吧。」 他说完话,终于把脚从青袍男子的胸口上移开。 就见他看了田林一眼,紧接着冷哼一声拂袖就走。问道山脚下,如今就只剩下田林和青袍男子了。 「陆师兄,你这胳膊要想办法治好。」 韩月本来藏身树后,等萧长老离开后,她才跑过来拾起青袍男子的断臂可惜这断臂的断口处已经被踩成了肉酱,想要完全接回身体,非得用上下品丹药。 但丹药一向是内门弟子又或者长老才有,萧长老显然不可能给青袍男子疗伤,所以韩月说: 「咱们找刑师兄想办法,他肯定愿意帮你。」 「不必了,也怪我鬼迷心窍,为了赚取灵石跑出宗门做任务,以至于师妹被卷进这场是非之中。师傅斩断我的手臂也是应当的一一如果救不回师妹,莫说手臂了,我这颗脑袋留来也无用处。」 青袍男子爬起身,他嫌断臂难看,乾脆用右手把断臂连着肩膀扯了下来。 那边田林咳嗽着,一面吃帽儿根疗伤,一面问青袍男子:「陆师兄现在要带我去换萧师姐?」 青袍男子用真气封住了自己左肩的血,同田林道: 「我知道田师弟冤枉的很,但师命难违,所以还得请田师弟陪我走一趟。」 他又道:「田师弟也不用担心,姓王的不过炼气九层。只要我们能找到他,便能顺利救下萧师妹,而我也可保你性命无虞。」 「王县尉父母的死也有萧师姐一份,王通怎麽可能放过萧师姐?我恐怕这其中有诈,王县尉只是拿萧师姐设饵,骗你我过去送死。 d」 「田师弟不用说了,不论是不是计,这一遭咱们都是躲不过的,现在你就陪我走一趟清河县衙。」 他说话时,单臂扯住由林就往外走。 不远处早备了三匹马,正拴在树桩上静候着三人。 田林没有反抗,他上得马后紧随在青袍男子身后出宗。 马匹上了官道,田林看了看天色,此时红日初升,虽然远远的能看到邀月宗所在,但毕竟离邀月宗也远了。 他坚信清河县衙这一趟有诈,怎麽可能跟陆师兄去送死? 但就在他伸手入怀时,一道声音在他脑海里炸响: 「小子,你想现在死还是一会儿死? p 这声音田林已经不陌生了,他连忙往前后看了看。 他前面是策马的陆师兄,而后面是监视着他的韩月,哪里有萧长老的身影? 田林问前面的陆师兄道:「萧师姐既然是萧长老的爱孙,他跟咱们一齐救人,岂不更保险一些?」 这事儿倒不用陆师兄回答,听韩月在身后道: 「在你之前,我师父他老人家已经去过清河县衙了。但清河县衙并不见王通,想来你不露面王通是不肯出来的。」 田林若有所思,他现在倒不着急逃跑了。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还不想离开邀月宗。 一来邀月宗的问道山幻境是个好地方,田林舍不得。 二来离开了邀月宗,他很难再获得上品法术,甚至连用来炼『追风丹』和『龙象炼体丹』的草神鱼丶三足蛤都不好找。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田林当然不想离开邀月宗。 他本以为去清河县衙是送死,所以不愿意去清河县衙。 但如今看来,萧长老显然不放心自己和陆师兄的实力,也害怕王通使诈。所以隐藏在暗处,打算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其实我和萧师姐既然师出同门,她又待我不错。也不用萧长老吩咐, 我难道能坐视她陷于危难而不顾?」 田林如今气定神闲了,反正逃也逃不了,倒不如说些不要钱的片汤话。 他觉得这片汤话恐怕骗不了萧长老,但陆师兄却相信了田林的话,在前面道: 「田师弟高义,早知道田师弟这麽通情达理,我百花峰倒不必做恶人了。只要能救出萧师妹,陆某代师傅替你赔罪。」 田林听言不再废话,他觉得单凭陆师兄刚刚那句话,他的骼膊也就别想再装回去了。 三人三马在官道上疾驰,也不过一天时间就到了清河县衙。 但此时的清河县衙死了成百的衙役,所有人都是被一剑斩死,没有一个活口的。 望着前后两院满地的尸体,三人在一面墙前停住,只见墙上写着: 「先以二百三十人赔命,定要尔等鸡犬不宁。」 「果然是血教之人的行事风格,便连妇孺老幼无辜之人也不肯放过。如此心狠手辣之人,人人得而诛之。」 陆师兄愤愤的说完话,抬手一掌将这面墙给打塌。 墙壁轰然倒下,望着陆师兄愤恼不已的脸色,韩月想了想还是幽幽的提醒道: 「陆师兄,这话小心被师傅听了去一一你看墙上的字,好像是师傅的字迹。」 此言一出陆师兄呆住了,田林也忍不住愣了愣。 他在路上听说萧长老来过这里,但没想到萧长老来了一趟,整个县衙的人却都遭了殃。 眼看陆师兄呆愣住了,田林知道萧长老隐身在暗处,此时不好为这些琐碎的事儿耽搁,因此开口道: 「奇怪了,王通既然要我们来县衙。如今我们既来县衙,他又藏在了那里,会不会被萧长老的手段直接给吓跑了?」 他话音刚落,就见县衙外走进个小乞儿,那乞儿手里拿着张画,一面看画一面打量田林。 田林目光看向那小乞儿时,小乞儿说: 「您是田仙师吧?有个仙师说,只要我把这东西交给您,您就能收我为徒。」 他说话时解开裤腰带,从裤裆里摸出被藏得紧实的一封信来。 第八十六章 加入血教 田林在宗外哪儿认得什麽人? 而且这小乞弓出现的古怪,不用说,韩月和陆师兄都知道这其中有诈。 就见陆师兄独臂拿过小乞弓手里的信封,他撕掉信封从信封里扯出张信纸来。 「是王通,他要我们现在去王家集。」 田林接过陆师兄递来的信纸,看了一眼后问小乞弓说: 「这信纸是什麽时候给你的?」 「是个大胡子五天前给我的,他说我骨骼清奇,是绝佳的修仙苗子。又说什麽田仙师最是惜才,人美心善只要得了他的举荐,田仙师一定会收我为徒。田仙师,他说的是真的吗?」 什麽『田仙师惜才』『人美心善』,田林猜测是小乞弓自己加的。 他想要拍自己的马屁讨好自己,所以想出些不伦不类的词来。 「收你为徒的事儿就算了,我给你些银子,你拿着银子走吧。 2 田林从兜里摸出一小袋碎银,丢到了小乞弓的怀里。 但小乞弓却不接银子,而是跪在地上道: 「衢州现在是血教妖道的天下,整个赵国没有一处太平的地方。那些宗属世家不拿我们当人看,他们抢走了我娘和我姐姐。我爹说,只有做了仙师,才能把我娘和我姐姐救回来。」 小乞弓不住的磕头,但面前的三人都是「铁石心肠』的。 就见陆师兄转头看向田林,道:「王通必然是怕咱们带人埋伏他,所以所谓的来清河县衙只是个幌子。」 「咱们现在就去王家集?」 田林问完,陆师兄道:「事不宜迟,我们连夜就走。」 此时田林心里蒙上了一层阴霾,忽然觉得就算有筑基高手躲在背后,此行也不一定万无一失。 但此行能不能救出萧红尚不清楚,唯一比较清楚的是,上了船就再难再下去了。 田林跟着陆师兄上了马,三人三马又一次往王家集而去。 王家集距离清河县已有一段距离,几人费了又一夜的功夫终于赶到了王家集处。 此时王家的山谷一片黑,里面到处都是乱石和焦炭。 望着一片狼藉的山谷,韩月跟陆师兄道:「当初宗门征伐王家后,因为这里死了太多的人,临走时便在这里放了一把火。」 彼时征伐王家,陆师兄并没有参与。 他看着山谷里一片倒塌的房屋,并不关心这里遭遇了什麽,只是皱眉喊道: 「王通,田师弟已经来了,你还要躲到什麽时候?」 他这一声吼瞬间惊起一片瓦砾中的一只飞鸟。 那飞鸟扑腾着翅膀,但刚刚离地一丈,就被脚上的绳索给扯了回去。 三人见状,来到飞鸟脚上套着的绳索前。 只见这绳索一段套着飞鸟,一段绑着一棵巨石。 几人来到巨石前,就见上面写着『小河镇』三字。 看着这三字,陆师兄的脸瞬间就黑了。 田林主动道:「走吧,小河镇距离这里也不过一天一夜的功夫,咱们赶到那里天也正好亮了。」 此时就是红日初升,他们在清河县换下的马匹早已累的体力不支。 几人只让马匹休息了一会儿,紧接着就拍马继续赶路。 终于几个时辰后,三人的马匹接连倒毙。 陆师兄见状,独臂扯着田林的手,道:「我带你们走。」 他驮着田林,又拉着韩月,整个人踩着草木乱石腾空而起。 其实陆师兄一人赶路根本用不上奔马,无非是顾忌田林和韩月修为低而已。 他此番带着两个人飞奔,损耗的真气成倍增加。 等一天一夜赶到小河镇时,他整个人已经面白如纸,两腿都在打颤了。 「前面就是小河镇了。」 陆师兄在一处山坡上落脚,把田林从后背上放下时,整个人明显松了口气。 田林倒是气定神闲,他登高望远,看着山坡下沿河的一条小村寨,慢慢的皱起了眉头。 「这村寨没有人,看样子倒像是被人屠戮过。」 就见清风吹拂处,村寨中一户人家有炊烟飘荡。 很快,那户人家的屋子里,一个大胡子走出了小院望向田林等人所在方向。 「是王通。」 韩月说完,陆师兄道:「走吧,这厮想来等咱们很久了。」 田林跟在陆师兄身后,环视了一下四周。 他不但是在找隐藏在暗处的萧长老,也是在查探周围有没有什麽埋伏。 可惜,萧长老的身影田林没有看到,而埋伏的痕迹也没能察觉。 三人下了山坡,越过丰收的农田,终于进得村寨来。 「咱们赵国土地肥美,水产富饶,百姓如同庄稼一样,成片成片的生长,怎麽割都割不完。」 那炊烟缭缭的小院里,大胡子说着话。 大胡子正是王通,他一身农户打扮,既没有炼气九层的修士风范,也没有半点坐镇县衙的官威。 『是啊,赵国土地肥美,农人本不用担心会被饿死。但你们血教出现, 这些农人就变成了你们的庄稼,被你们成片收割的快要灭种了。 陆师兄慢步走向大胡子,一脚将篱笆院墙踢开。 面对气势汹汹的陆师兄,王通根本无所畏惧。 他此时坐在小马扎上,嘴里还叼着一袋旱菸。 他仰头看着朝他逼近的陆师兄,并不后退也不拿刀警戒,而是认真讨论了起来: 「到底是血教拿百姓作庄稼收割,还是宗属世家拿这些百姓作庄稼收割?」 他说:「你不是凡人,不知道凡人是如何被宗属世家逼得背井离乡的。 人离乡贱,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谁愿意背井离乡做华花郎呢?」 说完这话,他用烟杆指着田林道:「田林,你是华花郎出身,你说说那些宗属世家该不该死?」 田林有些无语,乾脆利落的道:「王县尉把我找来,不是为了讨论这个吧?」 王县尉道:「我找你来,就是为了讨论这个一一-我不怪你杀了我爹娘, 因为做大事总要有人牺牲。 他道:「只要你肯加入我血教,我可以既往不咎,咱们一齐开创另一片盛世。」 「什麽盛世?人吃人的盛世吗。」 陆师兄反唇相讥,敦料王县尉道:「开创一个没有世家欺压,没有仙门独占资源的太平盛世。」 听了此言,田林简直怀疑自己耳朵出错了。 他忍不住道:「血教拿人炼丹,是靠着吃人丶吃修真者修仙的。若血教得了天下,这天下怎麽可能太平?」 「那是凡人对我血教的误解。」 王通道:「我血教从不拿无辜的凡人炼丹,只拿那些犯罪的人用来修行。你看衢州,现在被我血教统治,百姓们不都过的好好的吗?」 他这话由林不信,但却又不由的想到了临安县的遭遇。 当初田林在临安县查案时,看过县衙的档册。 档册中记载的受害者,都是宗师且全都是华花郎出身。 彼时的田林曾以为林平安几个妖道之所以挑选华花郎下手,是因为华花郎已经是朝廷不记名的『黑户』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林平安等人才只对华花郎下手。 但现在听王通所言,田林又有了一种猜测。 那几个华花郎的宗师犯过错,做过恶事,所以才被林平安找上,动用私刑炼了血丹。 这也没什麽好奇怪的! 华花郎背井离乡很可怜,他们被朝廷剥削被宗属世家欺压。 但背井离乡后,他们也在欺压那些遵纪守法的良善百姓,可以称之为流寇和土匪了。 「就像林平安,他也是我血教的教徒。但你们仔细想想,林平安在任以来,临安县的百姓过得如何?那些个宗属世家出身的朝廷命官,有几个人如他那样兢兢业业?」 林平安口碑很好,这一点田林是清楚的。 「行了,王县尉这些话留待交出萧师姐后再说吧。」 田林说完,几间本来寂静的屋子都发生了响动,只见几个红袍修土从屋子里走出,为首的汉子笑道: 「王通,我就说过,你那一套说服不了人。这世道,还是谁的拳头大谁有道理。」 韩月和陆师兄脸色都是一变,看着这突然出现的六个修士。 陆师兄脸色此时最是难看,他用刀一指那拿剑的汉子道:「大哥,你怎麽在这里?」 那汉子看着陆师兄说: 「十三弟,大哥当初听说你做了邀月宗的掌峰弟子,便很为你高兴;但如今大哥劝你一句,邀月宗的掌峰弟子也没什麽前途,不如一同加入我血教的好。」 陆师兄不敢置信,他连连摇头,问道:「你什麽时候加入的血教,为什麽加入血教?」 「为什麽加入血教?我的想法同王通不一样,我之所以加入血教,是因为我找了十几年,寻遍了整个赵国,跑遍了玉龙大洲太多的地方,都无法找到五行筑基池。」 他说:「我不比你年轻,我知道这样子找下去,就算到死也再找不到能让我筑基的五行筑基池了一一可,已知的五行筑基池掌握在仙门手里,他们怎麽肯把五行筑基池借我筑基? 为了筑基,我只好选择加入血教。」 陆师兄听言声色俱厉的道:「你知不知道你此举会给我陆家招来多大的灾祸?王家前车之鉴不远,若是让父亲知道你加入了血教,你又该如何面对他老人家的怒火?」 听了这话,汉子旁边的老头哈哈大笑: 「陆师弟,你大哥能加入血教,还是世叔介绍的。也因为世叔,不但你大哥加入了血教,你二哥丶三哥丶四哥,如今都是我血教中人。」 听了这话,陆师兄脸色一白,而韩月也是脸色一变。 她忍不住问这老头说:「三叔,难道我韩家也加入了血教?」 这老头说:「我韩家似我这样的出宗弟子,找不到筑基的活路,不加入血教能如何呢?小月啊,听三叔的话,加入血教吧。」 韩月和陆师兄一时无言,田林看了二人一眼没有出声。 他知道两人这时候如果真敢加入血教,背后的萧长老肯定不会放过二? 「陆师兄和韩师姐还有什麽好犹豫的呢?陆家是陆家,韩家是韩家,他们是他们,你们是你们。」 陆师兄回过神来,倒不是田林的话说服了他,而是他终于又想起了此番来这里的使命。 陆师兄索性同那大汉道:「大哥,你把萧师妹藏哪里了?快把萧师妹交出来。」 第八十七章 大功 「萧红?这你得感谢王通,若非是他,萧红这姑娘已经做人丹了。」 大汉说完,忽见炊烟袅袅的房间里一声炸响,只见萧长老抱着一身红袍的萧红从其内走出。 「敢伤我孙女,今天在场的几家人都得死。」 萧长老说罢,抬手把韩家的老头儿摄了过来。 那老头没来得及发出惨叫,整个人就被冰块完全冻住了。 就见萧长老一拍巨大冰块,冰块瞬间完结成块儿,连带着里面的老头儿也被分解掉落一地。 「谁胜谁死,尚还不一定呢。」 在萧长老要对第二个人出手时,两道鬼影忽然从南北两侧的屋中飞出。 田林脸色一变,把手中的神行符一捏,又施展风行术整个人横移了出去。 田林的速度不可谓不快,萧长老的反应也不慢。 本来凭萧长老的实力,顷刻间杀死其馀的几个炼气士易如反掌。 但他在两道鬼影出现后,一掌之下便有两道清风把韩月和陆师兄都送出了场外。 此时韩月怀里抱着萧红,站在田林身旁看着场中被两名筑基强者围攻的萧长老,忍不住有些不知所措。 田林见状,喝道:「萧长老要咱们护着萧师姐离开,跑吧!」 他说完话,一把从韩月手里夺过萧红,整个人把风行术施展到了极致, 转瞬间就同韩月和陆师兄拉开了距离。 本来怕田林和韩月修为低速度慢的陆师兄懵住了,他正要拉田林和韩月逃跑,但没想到田林的身法速度竟然比他还快。 以至于他连由林的衣角都没摸到,就眼睁睁看由林人已出现在了村寨外的山坡上。 「韩师妹,快走!」 陆师兄说完,忽然抓住韩月的肩膀,紧接着用力将韩月一抛。 韩月借力一跃跳出七丈开外,而不远处几个红袍修士已追了过来。 「十三弟,你要拦你大哥吗?」 大汉看着陆师兄,脸色有些阴沉。 就见陆师兄独臂提刀,直面众人道: 「血教用人炼丹,况乎我又是百花峰的掌峰弟子,怎可让你们在我面前杀我师弟师妹?」 「你忘了你宗属世家的身份了吗?你以为你这样做,仙门就会让你成为内门弟子,给你筑基池让你筑基吗?」 有人怒道:「好了,派两个人去杀那姓田的,再杀了小陆炼作人丹吧!」 他几个全是邀月宗出身,又都是世家子弟,而且还是出宗许多年的炼气十二层。 这麽多人同时出手,陆师兄即便是掌峰弟子也挡不住。 只不过片刻,本来就断了骼膊的陆师兄吐血倒飞出去。 就在周家的出宗弟子一剑削向陆师兄的脖子时,一把刀横空忽然劈了出来。 这刀虽然来的猝不及防,却被那周家出宗弟子轻松挡开。 但等他挡开那把大刀后,受伤的陆师兄已经被一道白影救走。 「是你?」 几个炼气士都有掌峰弟子的实力,即便田林的身影快如鬼魅,但还不至于让这几个人捕捉不到田林的身影。 「田师弟,你怎麽回来了,萧师妹呢?」 陆师兄问了一句,田林听言,一面扶着陆师兄,一面嘴角微微抽搐说: 「陆师兄遭难,我怎好舍陆师兄而去?」 他这话真的言不由衷,因为他对陆师兄没有多大的好感。 要知道,这一趟他是被这对师徒逼着过来的。 「你跑吧,带着萧师妹走。这些人,我来拦着。」 陆师兄手着刀,强站稳身形。 田林道:「师兄不用担心,我已经把萧师姐交给了刑师兄,刑师兄正处置那两个追我的血教妖道呢。」 田林是在逃跑的途中遇到的刑山平,这位性子执的执法堂弟子始终认为用田林的命去换别人的命违反宗规。 所以哪怕是执法堂的堂主也劝不住他,最终被他一路摸了过来。 刑山平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由林不需要他搭救, 如果不是刑山平赶过来,田林人已经早跑远了。 现在好了,刑山平来了,田林反而不好逃跑了。 「刑山平?刑山平来了就能救你们吗?」 一个钱家出宗弟子出面,冷笑着朝着田林冲了过来。 这钱家弟子冲过来时,其身后便出现了一头幻化的巨象。 田林脸色一变,他把陆师兄挡在身后,鼓着最后的真气一拳砸出。 两只幻化的巨象碰撞在了一处,龙吟声响彻整个村寨。 田林倒飞出去,而那钱家的出宗弟子也是忍不住被震得后退了半步。 「这是炼气二层的人?」 血教的情报工作有些不到位,又或者说他们对田林根本不重视。 其实不光是他们,就连陆师兄也忍不住有些惊。 他只听韩月说田林是炼气三层的,而刚刚逃跑时看见田林施展大成境界的风行术,他就觉得很意外了。 但更意外的是,田林居然能施展得大成境界的龙象神功。 「偷学我钱家法术,这就更留你不得了。」 那钱家出宗弟子说完,追着田林而去。 他炼气十二层的修为,真气比田林浑厚了太多。 同样是大成境界的龙象神功,田林因为真气弱而难以连续施展,而他却根本不用担心真气不足的问题。 但这钱家出宗弟子虽快,却快不过刑山平的剑。 只见剑光亮起,这钱家出宗弟子的无头尸体奔到了田林身前,脑袋却滚落在地。 就听「」的一声响,刑山平的剑在斩下这弟子的头颅后,又插在了陆师兄的身前,挡住了另外几个出宗弟子。 那几个出宗弟子后退了一步,便看见刑山平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剑前。 刑山平把剑从土里拔出,亮出腰间的铁牌道:「我是月池山执法堂弟子刑山平,现在要拿你们回执法堂,你们怎麽说?」 陆师兄的大哥听言,脸色难看道:「刑山平,你是傻的吗?我们怎可能跟你回月池山?」 另有出宗弟子道:「刑山平比我们踏入炼气十二层还迟,大伙儿不必怕他,一齐上!」 几个炼气十二层齐齐冲向了刑山平。 就见刑山平把剑往空中一抛,嘴里低喝一声。 一瞬间,雪花从空中飘落。 而本来行动迅速的几个出宗弟子,动作开始变得肉眼可见的迟缓了起来远处的田林起身,看着场中刑山平直面着那几个出宗弟子。 而那几个出宗弟子抬脚丶提刀,所有的动作都好像一场慢放的电影,看起来格外滑稽可笑。 但田林清楚,这一点儿也不可笑! 「沧溟吗?」 田林在王家集见过刑山平施展过这招,如今已是第二次见,却觉得这第二次比第一次更加震撼人心。 「噗噗噗』一阵响,也不见刑山平有什麽动作,那几个出宗弟子纷纷成了无头尸体。 都几具户体倒地,刑山平抬手一招,空中的飞剑瞬间落回了他的手里。 飞剑回鞘,空中的雪花也就此消散,而远处的萧长老也在这时提着两具尸体由远及近。 「一帮贼子,明用我孙女来诱惑田林,实际上却是给我下饵。」 萧长老冷笑着把两具尸体往地上一丢: 「老夫成就筑基境界已不知多少年,凭他们两个靠着吃血丹而筑基的家伙,也敢同老夫动手?真是贼胆包天。」 事情到现在却是明朗了。 王通打着报仇的幌子诱惑田林,其实是为了钓背后的萧长老。 果然如他们所料,萧长老不放心孙女,真的偷偷跟了过来。 但他们没料到萧长老如此强大,以至于一己之身拖住了两名筑基。 而这两名筑基也没有想到,六个掌峰实力的炼气士,竟没从陆师兄手中抢走萧红。 若是萧红一旦重新落入他们手中,萧长老必然投鼠忌器,最后的胜负结果便尤未可知了。 「这次多亏了田师弟,又多亏了刑师兄!」 地上的陆师兄看着自家大哥的无头尸体,良久后说了这麽一句。 确实,此中田林是一场变数,刑山平又是一个变数。 如果不是田林有大成境界的风行术,萧红肯定是逃不了的。 同样的,若不是刑山平及时赶到,凭田林的修为即便有风行术也会被两名炼气十二层的出宗弟子追上。 「田师弟的功劳另说,至于我,我此番过来是找萧长老的。」 「找我?」 萧长老皱眉看着刑师兄道:「你找我做什麽?」 「萧长老你身为长老,制订了邀月宗的规矩,却知法犯法,应同我往执法堂走一趟。」 本来有些感念刑山平救了自已孙女的萧长老气笑了,忍不住骂道: 「刑山平,你既知道我是长老,还敢同我这麽说话?我看你是读宗规读傻了!」 刑山平道:「若宗门长老不守规矩,今日舍弃得田林一个,明日就能杀外门弟子一双。长此以往,我邀月宗同血教还有什麽分别? 「邀月宗和血教有什麽分别?邀月宗同血教到底有什麽分别,你回去问问你那个做掌门的老子!」 萧长老骂完,转头望向田林:「我孙女现在哪里?」 田林道:「刑师兄对付两个出宗弟子时,韩师姐便带着萧师姐跑了。」 萧长老听言颌首,道:「此番你有大功,等你回宗后来我百花峰,老夫自有奖赏。」 说完,他不再搭理刑山平,整个人飞身消失在了原地。 第八十八章 商誉回宗(求追订) 田林眼看刑山平要追萧长老,连忙开口道: 「刑师兄且慢,此处距离宗门太远,恐怕有血教妖道在此活动。我个人安危无足轻重,却怕难以顾及陆师兄。 刑山平这才想起陆师兄是受了伤的。 他扭头看了一眼满地的尸体,一拍储物袋取出小木船来。 他把木船同田林一抛,道: 「这飞舟借你,等你把陆师弟和这些妖道户首带回邀月宗后,我再来找你。」 田林不知道刑师兄到底要忙什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刑山平消失。 他这才扭头看向陆师兄,就见陆师兄坐在他大哥的户体前,整个人魂不守舍如丧考姚。 田林摸出木船,学着刑山平的样子当空一抛。 就听『啪嗒』一声响,木船直接落在了草地上。 他又把木船捡起,对着木船吹了一口气,却不见木船有半点反应。 所幸陆师兄这时候回过神来,在地上同田林道:「飞舟需要默念口诀才能驱动。」 田林听言一愣,忍不住道:「但刑师兄忘了把口诀告诉我了。』 「我同刑师兄出过几次宗门,他的口诀我还记得。」 陆师兄接过木船,随着他当空一抛,木船终于迎风暴涨,转瞬间就变成了三丈长的飞舟。 望着离地一尺多高的飞舟,田林一手一个筑基强者的尸体,随手丢在了木船上。 等几个宗属世家妖道的尸体都被田林扔上船后,不远处的山坡上很快出现了韩月的身影。 她跟田林和陆师兄道:「萧师姐被师傅带走了,刑师兄叫我回来同你们一起回宗。」 陆师兄此时在船首处点了点头,他咳嗽了一小会儿,同韩月道: 「韩师妹快上船吧,我看这飞舟储存的灵石不多了。咱们得在飞舟把灵石消耗光之前,提早赶回宗门。 17 韩月点头上了船尾,目光看向了正在尸体上翻找的田林。 想了想,她还是道:「田师弟,你翻的是我三叔的尸体。」 田林听言,从老人的衣兜里把手抽回,又把手里的几颗血丹递向韩月: 「这位韩前辈似乎过得并不好,只有些血丹作为遗物。」 船首处的陆师兄听言道: 「田师弟不用找了,那两个筑基妖道的宝贝都在储物袋里,而储物袋又被我师傅收走了。至于其他人一一他们出宗便没有灵石收入,只会比你更穷。」 田林从尸体上收回手,陆家和韩家的武器他不好动,但钱家和周家的兵刃他便不客气了。 「周柏安的刀是用黑沙石和玄精铁造的,比田师弟你平时用的刀要好上不少。」 韩月又看向田林手里的剑: 「这把剑比刀更有来头,用的都是炼制飞剑的材料只可惜,当初炼制时失败了,钱家好容易才从宗门手里讨了过来。」 田林双眼一亮,把刀收入纱币中,只端详着手里的剑。 他把剑身竖在身前,看着剑身上『太白」二字。 紧接着他催动真气,剑身上的铭文瞬间散出白光就听得「瞅」的一声响,真气从剑尖处透体射出,剑芒擦着韩月的头皮消失在了云端。 田林脸色一变,忙收了剑同韩月道歉:「小弟不是有意的,请韩师姐恕罪。」 韩月没说话,摸了摸额前秃掉的一层头皮,语气冷淡的道: 「师弟不知道飞剑的厉害,一时出错也情有可原。只是下次切勿把剑对着自己人,免得误伤无辜。」 田林把剑收好,目光在船身上巡。 过不多时,邀月宗山门在望。 陆师兄催动着木船飞过涟水峰,最终在月池山脚悬停。 飞舟的动静不但惊动了淘沙的那些矿院弟子,也惊动了月池山上执法堂的人。 几乎在飞舟刚悬停时,一名白袍青年从月池山林中走出, 这白袍青年并不认得田林,却认得韩月和陆师兄。 他目光在陆师兄骼膊上扫了一眼,喝问道:「刑师兄的飞舟怎麽在你们手里?」 陆师兄跳下船同这白袍青年作礼,紧接着道: 「刑师兄另有要事,令我等先将这几个血教妖道带回宗门。」 这白袍青年大踏步上前,只见他一拍腰间的储物袋。 那锦囊大的储物袋瞬间飘飞而起,膨胀成了一个鼓风的大口袋。 大口袋好像成了精一样,大口一吸便把船上的户体尽皆吞进了腹中。 随着白袍青年招手,大口袋重新缩小化作锦囊,被青年悬挂在了腰间。 又见白袍青年把手伸向悬停的飞舟,那飞舟便重新化作蚂蚱一样的小木船落入他的手里。 「你三个同我上执法堂等候问话。」 陆师兄同田林和韩月笑了笑,紧跟在白袍青年身后上山。 田林和韩月不敢耽搁,紧跟着往月池山上走。 田林没有上过月池山,只知道月池山是内门弟子呆的地方。 整个月池山同其他峰的格局并无不同,半山腰处是公署和内门弟子的居所,只有山顶才是长老丶掌门的住处。 若非要说有什麽不同处,那就是月池山靠近月池洞的方向有十来亩田。 田林的目光在十来亩水田里扫过,只见这水田里长了密密麻麻的似乎水稻一样的植株。 但这些植株形似水稻,却又与水稻完全不同。 田林皱眉,他确信有灵气的东西自己一定能看到词条。 可这些个植株,明明感觉到有灵气波动,却并没有任何词条显现。 「这些都是灵米,只有内门弟子才能顿顿享用。似我们这样的外门弟子,每个月只得一碗一陆师兄见田林直勾勾的盯着水稻不肯挪眼,小声跟他道: 「你成为外门弟子没多久,还得等两个月,等月池山上载了你的名字, 才可以领灵米。」 田林正要说话,前边的白袍青年冷声问:「你们谁跟我去见项长老?」 陆师兄忙站了出来:「此事我全程参与,就由我同项长老禀报吧。」 但公署大堂中却传出个声音道: 「这事儿的前因后果我都听说了。你们三个不用同我禀报,先一齐进来再说吧。」 几人跟着白袍青年进了公署,最终在公堂处停身。 让田林意外的是,公堂里已站了好些个外门弟子,全都穿着道袍纷纷转头看向自己等人。 田林在这些外门弟子中看到了二管事和三管事的身影,便连在外执法的商誉也赫然在内。 那些外门弟子只瞟了田林三人一眼后,紧接着又站直了身子,面对着项长老听项长老发话。 就见项长老站在众人前面,沉声说: 「若不是商誉走这一遭,谁敢相信我邀月宗的宗属世家,十个里有七八个都全烂了。」 此言一出,田林感觉到公堂里的气氛有些不对。 他此时排在众人最后面站着,但明显感觉得到前面的人身子在微微发抖。 「当初号召诸宗属世家一齐伐王,一在于不想劳动本门弟子,二在于让这些宗属世家引以为戒。可如今呢? 如今才发现,这些人同王家也是一丘之貉,竟然做了血教的妖道。你们说,这帮宗属世家该不该杀?」 项长老喝问,但公堂中一时间没人答话。 项长老气笑了,道:「是了,你们都是宗属世家出身。那些犯事的人, 全是你们的嫡亲,你们怎忍心往自己身上割肉呢?」 说完这句,项长老忽然道:「商誉,把你调查到的情况说给你们这帮师兄听听。」 商誉从人群中站出,屋里十数道目光齐齐望向商誉。 田林都替商誉感到如芒在背,但商誉却能神态自如的从袖子里抽出摺子来。 他打开摺子,镇定自若的念咒一样说: 「钱家,自去年起开始购买家婢奴仆丶抢掠衢州逃亡流民,其量已达数千之多一但弟子暗中走访调查,并不见钱家人口增多,非但这些买卖掳掠来的丁口不知去向,其周围依附钱家生存的各村丶寨,常有人口失踪。」 「周家,自前年始,开始向各州县购买死囚。其家族周围,又曾多次出现有人掘墓盗尸的怪案发生「陆家——」 他一桩桩一件件在这公堂之上详细汇报,每点到一个家族,便立刻有外门弟子怨恨的望着他。 场中,唯一没有心理负担的便是田林了。 他此时神游天外,只想着商誉这一来,可把所有在宗的师兄弟都给得罪狠了。 这是想做「孤臣』,向宗门表忠心? 「商家,数十年起开始劫掠华花郎,死亡人口已达十数万众。是诸家所害人命之总和,恐怕尤多几倍。」 商誉此言一出,那些仇视他的目光全都变成了不可置信。 神游天外的田林也皱起眉头,望向慢慢把摺子合上的商誉。 就见商誉把摺子收进袖口,紧接着跪在地上同项长老道: 「长老容禀,我商家这数十年确实害人无数,但所作所为全是为宗门开矿,同血教没有半点瓜葛一一此事有我涟水峰弟子田林可以作证。」 项长老把目光望向藏在人后的田林,问田林道:「田林,你怎麽说?」 田林不得已站了出来,他看了一眼商誉的背影,紧接看同项长老道: 「弟子曾在商家矿场做过矿奴,虽不曾见商家与血教有勾结,却见识到了商家的残暴就弟子所知,商家徐管事在位时,每日饿死丶累死的华花郎总有小半。 按道理,越贪财的人越知道人力的珍惜,岂可因为吝啬一两碗米饭,而损失掉一个不求回报的壮丁? 因而弟子怀疑,徐管事有草菅人命之嫌,其背后的商家任其败坏自家名声而不制止,属实叫人难以理解。」 「这有什麽不好理解的?」 钱平这时候同田林同仇敌气,站出来道: 「他商家几十年前就已经加入血教了,故意杀人就是为了拿尸体炼丹。」 商誉听言,起身看了钱平一眼,紧接着从腰间取下匕首。 钱平脸色微变,伸手就去摸剑。 但商誉取出匕首后并不面向钱平,而是对准自己的手腕道: 「如今血教修炼了个什麽幻五行术,以至于是否血教徒叫人难以分辨。 但幻五行术能瞒过人的眼晴,但筋络穴位里到底藏了什麽真气,却瞒不过人。」 他说完话,割破手腕直接挑出一根筋肉来。 他把筋肉展示在众人面前,问周围的外门弟子说:「诸位师兄弟且看, 商某是不是血教徒?」 纵是修真者,被扒皮抽筋就没有不痛的。 偏偏商誉此时脸色虽然惨白,可神情却镇定自若,以至于不少人在同他对视时,都下意识的偏移视线。 「好了,只要你商家没有与血教勾结,邀月宗便不会拿你商家怎样。」 项长老说完话,沉声同在场的外门弟子们道: 「宗属世家靠不住了,那些出宗弟子也靠不住了。现在宗门要你们这些在宗弟子,去覆灭宗属世家,你们觉得如何?」 这话问的很奇怪,哪里有人愿意自灭满门的? 果然,公堂上没人回话,便连田林都没有声。 项长老笑了,道: 「我现在就是想看看,你们这些在宗弟子,到底是我邀月宗的人,还是宗属世家的人。」 感受到了项长老身上的杀气,公堂中的所有外门弟子都有了回应。 「弟子等修习邀月宗法术,愿为宗门效死。」 「好!那就由我执法堂弟子和庄不周带队,鹤长老帮你们压阵。这次誓要把我邀月宗辖域内的所有血教妖道,杀他个乾乾净净。」 项长老此言一出,就听月池山上响起飞鹤那高亢的怪叫声:「杀杀杀,杀他个片甲不留。」 第八十九章 抢升仙草 鹤长老的飞鹤此时骑在鹤长老的脖子上,嘴里不住的发出『杀杀杀』的声音。 此时百花峰上空,七艘飞舟悬停在鹤长老身前,唯有鹤长老一人踏着飞剑。 wшw?an?c〇 就听鹤长老道:「老夫修行一生,只学了一门剑术残篇,名叫『五杀术』。五杀术老夫只略学了个皮毛,但却明白其中的道理,那就是一个字,『杀!』」 「杀杀杀,杀他个片甲不留!」 飞鹤震动着翅膀,打断了鹤长老的说话节奏,一时间鹤长老也忘了自己接下来到底要说什麽了。 他只得瞪着飞舟上的一干外门弟子道: 「总而言之,此次讨伐宗属世家我来帮你们压阵。若是谁『心慈手软下不了手,老夫就杀了谁。」 他说完话,连人带鹤化作一道剑光消失在了高空。 飞舟上,几个内门弟子商量了一阵,最后那领着田林等上山的白袍青年看着庄不周说: 「诸世家中韩家最弱,征伐韩家的事儿就交给庄师弟你了。」 庄不周苦涩的笑了笑,道:「请几位师兄先行一步,师弟随后就到。」 「且慢!」 庄不周的飞舟上,陆师兄站出来道:「冷师兄是要灭陆家吗,能不能带我去?」 包袍青年皱了皱眉,直言道:「你面对同宗族的人,下得了手吗?」 陆师兄脸色惨白,扯起个笑容: 我若不趁他们活看的时候去见见他们,难道等他们死后再假懂悍的抱着他们的尸体哭吗?请冷师兄带我一齐去陆家吧。」 白袍青年没有拒绝,只等陆师兄上了舟便直接驾驭飞舟离开。 几艘飞舟西去,很快只剩下田林等一船人。 庄不周扭头扫了田林几人一眼,最后落在了二管事身上。 他问道:「你大哥说你好吃懒做,如今见了果然如此。此次征伐韩家, 你若敢拖我后腿,别怪我先宰了你。」 二管事勃然大怒,想了想后到底没敢反驳庄不周这个掌峰弟子。 等飞舟逆风而行后,他才忍不住同三管事说: 「咱们在场人中,他不担心姓田的拖后腿,却担心我拖后腿。你说,可笑不可笑?」 三管事则是若有所思的看向田林,目光在田林背上的剑柄上停留: 「我看这剑,好像是钱家的吧? 船尾魂不守舍的钱平站起身,指着田林道:「田林,我叔叔的剑为什麽在你的背上?」 田林反问他道:「你难道不知道,我和刑师兄还有陆师兄他们一齐杀妖道的事儿?这剑,当然是杀妖道捡来的。」 「你凭什麽杀我钱家人?」 钱平抽出剑来,作势要在飞舟上同田林拼命。 二管事和三管事见状,连忙左右抱住了钱平。 也所幸庄不周是掌峰弟子,还能镇得住这些外门师弟。 听庄不周喝道:「都给我坐下,谁再别怪我把他从飞舟上丢下去。」 钱平果然不再闹腾了,他把剑往甲板上一丢,一屁股坐在船舷上,泪眼婆娑的道:「为什麽要杀我钱家人?」 众人这才知道,与其说钱平是在同田林发火,在质问田林,倒不如说他是对宗门不满,在质问宗门。 船上的人都是世家姻亲,就连二管事和三管事都同宗属世家沾亲带故的。 大多数人都难免情绪低落,但田林则完全没有这种感觉。 他还记得朱大嫂说过,升仙草宗门没有种植,往年都是靠韩家上贡。 田林也曾向韩月提出过购买升仙草的请求,但当时韩月并没有答应。 这下子倒好了,韩家要没了,自己别的东西拿不到,升仙草总拿得到吧? 飞舟终于在韩家镇上空停下,引动得官道上一群凡人冲向了飞舟。 但不等这群凡人冲进韩家镇,几道剑光从天而降,瞬间将这些踏足韩家镇的人一剑两段。 「这是鹤长老的剑气,他已封锁了整个韩家镇。韩家镇里的人出不来, 而韩家镇外面的人也进不去。」 庄不周说话时,驱使着飞舟慢慢降落。 就在飞舟离地五丈高时,他将飞舟停下,同舟上的十多个外门弟子道:「好了,你们下去杀人吧。 飞舟上的人面面相,二管事忍不住问庄不周:「我们下去了,那师兄呢?」 庄不周面色如常道:「我在舟上给你们压阵!」 「他娘的!」 一帮人心里这麽骂,但嘴上却不敢说出来。 舟上的人看着小镇上几千户人,这些人大多是凡人可也有不少的炼气士冷师兄说韩家最弱可韩家再弱,几代人里出来的炼气十二层高手可不少。 纵使这些出宗弟子大半都不在韩家,但谁知道韩家有没有偷偷潜藏着一些高手? 「都愣着做什麽,没看到他们已经张弓了吗?」 庄不周呵斥了一声,便听得「嗖嗖嗖」一阵响。 小镇上不但了望台处,便连许多宅子的阁楼上都有人朝着飞舟张弓搭箭箭矢如瀑,带着恐怖啸声转瞬间逼近飞舟。 飞舟上的众人见状,终于一个个从飞舟上一跃而下。 就听得「叮当』几声响,几支箭矢尽数打在了田林的身上。 但田林并没有穿什麽宝甲,那些个箭矢全都在碰到他身上时又都弹飞了出去。 庄不周见状,冷笑道:「你也别自恃身怀龙象神功,就以为自己刀枪不入。须知道,有些飞箭淬了毒。」 自从有了词条后,田林已经不怕什麽毒了。 况且升仙草粉末于他而言,完全就是补药, 不过得了庄不周提醒,田林也不敢再大意了。 他一把抽出背上的太白,从飞舟上一跃而下。 此时大街上已经乱作一团,到处都是奔跑的妇孺孩童。 田林皱了皱眉,尽管来之前心里已经自我催眠了一番,但面对这些妇孺孩童仍有些不忍。 直到一个妇人手里拿着狼牙棒砸向田林后,田林终于一剑削断了狼牙棒,顺带着割断了这妇人的脖子。 太白果然不愧是用飞剑材料打制,其剑身两刃看起来并没有开锋。可一旦催使真气,长剑便削铁如泥。 「狗贼,纳命来!」 一道声音响起,就在田林杀死妇孺后,街道旁二楼有个汉子一跃而下。 田林抬头时只看见那汉子手持着钢刀,对着自己就是迎头劈落。 眼见于此,田林催动真气,一剑打出一个剑芒。 那汉子人未落地,整个人已在空中断作两截,肠肚连带着血液四处喷洒「我与韩师姐有旧,不想滥杀韩家人。告诉我,你们韩家的升仙草放在了哪里?」 田林一面杀死那些冲向他的人一面问话,但那些人如何肯同他合作? 此番宗门决心铲除韩家,韩家一族数千人,怎麽可能坐以待毙? 「田林,你傻愣着干什麽,刚刚那个孩子怎麽不杀?」 二管事此时如猛虎下山,肥胖的身躯在街道上一横,不论妇孺老幼全都被他如犁地一样砍倒一片。 「我去找血教妖道!」 田林丢下一句话,持剑飞奔向了远处的一个韩家炼气九层的高手。 二管事见状,笑说:「好下口的不吃,充英雄去捡难啃的骨头,一点儿也不像我涟水峰的人。」 说话间,二管事又一刀捅死了一个孕妇。 小镇上人虽多,但哪里经得住一群炼气士屠? 短短半个时辰,整个小镇便被难闻的血腥气味所笼罩。 有个青年从田林身旁跑过,田林扫了一眼他身上的词条,长剑瞬间刺向了这青年的脖子。 这青年脸色一变,袖中瞬间飞出两把弯刀。 但他的弯刀材质完全不如田林的太白锋利,只碰了一下就被田林的太白切断。 这青年的修为又不如田林的强横,等他意识到对手太强时,身子已经被田林劈作了两半。 田林的动作吓傻了一旁的老头儿,那老头儿藏在墙角,肉眼可见的裤裆处流出尿来。 「你们韩家的升仙草放在了哪里?」 田林走到老头跟前问了一句。 老头儿往东面的小院一指,紧接着闭上眼抱住了脑袋。 田林并没有杀老头儿,转身跑到了石头垒成的小院。 小院的几间房里,全是晾晒着的升仙草。 田林连忙掏出纱巾,一捆捆的升仙草丢进了纱币里。 小院说不大,但因为装的全是升仙草的缘故,其实升仙草的数量并不少。 田林知道纱巾的容量已经不足,这才住手。 就听得街道上响起一道浑厚的声音:「韩家纵然有罪,但仙门屠手无寸铁的无辜妇孺,又与血教何异?」 就听飞舟上庄不周的声音响起道: 「彼辈在朝为官是蠹虫,在宗修仙是吸虫,出宗治民又是害虫;说什麽妇孺何辜? 王家被灭时,你韩家只顾着吸血,何曾有过半点反省?如今举族将灭, 倒抱怨起天道不公来。」 庄不周在飞舟上呵斥道: 「韩家那些个修土,真觉得妇孺无辜,那就都站出来。若能打得过我庄不周,庄不周保他家小无恙。」 庄不周说完话,真就有十来个人从各处房间中飞了出来,出现在飞舟之下。 为首的汉子指着庄不周道:「此言当真?」 庄不周冷哼一声,站在飞舟上冲着空中一拜,紧接着道:「请鹤长老助我一臂之力!」 庄不周话音刚落,便见空中一道剑光落下。 剑光落地,飞舟下的空地瞬间出现一道一丈深的巨坑。 那十来个不辨修为的炼气士,此时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 「姓庄的,你使诈!」 小镇的一处房梁上,一个老头儿声音凄厉的喊了一句。 「嗨,我以为韩家尽是蠢货,果然还是有聪明人的。」 飞舟上的庄不周笑了笑,接着道:「田师弟,你藏了那麽多好东西,现在该出手了吧?」 仓库小院躲着的田林愣了愣,他本来想混过这场乱战。 但现在被庄不周点名,不得已只好站了出来。 第九十章 赠储物袋 此时大战其实已接近尾声。 田林走在街道上时,黏稠的血液瞬间打湿了他的布鞋。 他飞身上了房梁,看着老头说:「阁下是血教妖道吗?」 老头冷笑道:「这时候,是或者不是有什麽区别?难道我不是血教妖道,你就能不杀我?」 田林想了想,道: 「宗门说过,杀妖道可以赚功劳点。炼气一层只有一个功劳点,若是炼气十二层,则有五十个功劳点。所以我想问,前辈是不是妖道,又有多少修为?」 老头皱眉,紧接着哈哈大笑起来: 「那我可恭喜你,老夫不但是血教徒,而且还有炼气十二层的修为。这五十功劳点,可叫你赚上了。」 他话说完,下面便有外门弟子飞身上来。 只见二管事胖胖的身体站在房顶上,同田林道: 「田林,你下去,这五十功劳点你把握不住。」 说话间,二管事又同其他人道:「诸位师兄弟,我有软甲在身。咱们一齐杀了这老头儿,大家共分功劳点!」 几道身影瞬间上房,将这老头儿团团围住。 田林表现的很听话,只见他纵身一跃,重新跳回了街道。 五十个功劳点虽多,但田林根本不想搏命赚功劳点。 奈何飞舟上庄不周点了田林的名字,田林不好不站出来。 所幸,二管事护着他,主动让田林退出了战斗。 「你的五十功劳点被人抢了,那就拿老夫换功劳点吧。」 田林刚下房顶,身后一道声音瞬间响起。 田林骇了一跳,赶忙施展风行术横移向了十丈开外。 他在十丈开外停住身子,望向了身后的空地,却发现空地上并不见声音的主人。 「怎麽,筑基的功劳点你瞧不上?」 那声音再次在田林身后响起,田林连忙扭过头。 他这次不再躲了,因为再躲也躲不过筑基强者的攻击。 「前辈,我与韩师姐有旧,并不想和韩家人为敌。」 田林这句话其实并不假,他在镇中只杀了几个要杀他的凡人,尔后被他杀死的几个人,也只是血教妖道而已。 「韩月?他还好吧?」 老头儿问了一句,田林不得不答道:「韩师姐上了去锺家的船,大概是不愿意看到家族的惨状。」 老头儿听言冷笑说:「她才不在乎韩家的死活一一,他的眼里只有锺武吉。」 田林听言一愣,挑眉看了看老头儿, 他能看出老头儿依稀与韩月模样相似,想来是韩月的至亲。 「说来也怪我,小时候没把她养在身边。她从小住在她小姨家里,在那里受人欺负,也是锺武吉从小护着她。」 这恩恩怨怨的,田林并不想听。 他抬了抬头,发现自己刚刚施展风行术时来到了墙角屋檐下,而这里恰好是空中飞舟看不到的所在。 田林心里有些惶急,既想要找庄不周求救,又怕惹恼了老头儿。 「你大可不用担心,老夫没兴趣杀你。我就算要杀,也是去杀邢通天。」 田林看他咬牙切齿,心头微微一动。 邢通天的名字田林是听过的,那是刑山平的父亲,也是邀月宗现今的掌门。 「前辈与掌门有仇?但此刻这里都被鹤长老封锁了,前辈想见掌门恐怕并不容易。不如晚辈代劳,替前辈回宗传个话?」 老头儿乐了,他上下打量了田林一眼,道:「你这些个小聪明,叫人厌恶得很。」 田林叹了口气:「晚辈也知道耍小聪明让人厌恶。可小人物为了活命, 只能耍些小聪明。若什麽都不做,若是能活命还好。倘若活不得性命,死了也不甘心啊。」 老头儿不再吓唬田林,而是从腰间解下储物袋来: 「帮我把里面的东西交给韩月,这储物袋就算老夫给你的酬劳了。」 说完,他不再理会田林,而是忽然冲天而起朝着云端飞去。 转瞬间,云端响起鹤长老的声音说: 「韩师弟,你出宗寻找机缘多年,这大道之基,终于让你筑成了。只可惜,师兄我得了宗门命令,只好让你身死道消!」 我知道师兄的剑道在整个赵国都几无匹敌,所以已有了必死的想法。 我文听说,师兄的剑法残篇是以弑亲斩情入道,我虽不是师兄什麽亲人,但好歹也算同门。今日就用我的性命,来助鹤师兄得道。」 鹤长老的声音响起说:「好,好,好!若人人都有师弟你这样的想法, 那老鹤我何愁不能结丹?」 就听得空中一声雷鸣响起,紧接着一大团血云晕染了一片天空。 下方的田林等人无措的仰起头,看看上空电闪雷鸣。 血云越来越大,就听云端上老头儿的声音喊道: 「邢大哥,你骗的我们这帮弟弟好苦啊。邢通天,你骗的我们世家好苦啊!」 「咔察」又一声响,老头儿的声音戛然而止, 就听哗啦啦一阵响动,一片沱血雨瞬间从天而降。 雨水把街道上黏稠的血冲散,但街道却更红了。 田林借力房顶,飞身上了庄不周所在的飞舟。 就见庄不周站在船首上,忍不住叹了口气道: 「真是无情雨打湿有情人,不知道掌门知道了韩家老头儿的遗言,又作何感想?」 田林听言疑惑的看了庄不周一眼,满腔的疑问到底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庄不周这人平时闷闷的,就算藏了什麽秘密也不可能告诉自己, 况且,有时候秘密知道的太多也未必是好事。 「韩家伏诛,所有人回宗!」 那边战斗已经结束,庄不周在飞舟上大吼了一声。 很快,几个外门弟子都飞身上了飞舟。 二管事脱下外套,露出里面不知什麽品质的软甲,忍不住问庄不周说:「小镇上还藏有活人,怎麽不全部杀光?」 庄不周扫了二管事一眼,道: 「你以为这些世家是蠢的?他们做事时,早把得力的出宗弟子和一些亲迁走了。真正留在镇上的,都是迷惑我邀月宗的可以舍弃的弃子。你杀了这些弃子,又有何用?」 二管事听言骂道:「说要杀个鸡犬不宁的是你们,现在要我们回宗的又是你们。」 庄不周扫了二管事一眼,道: 「好啊,你这麽想杀韩家人,我回宗后禀报宗门,叫他们送你去衢州, 韩家的那几个出宗弟子,现在正在衢州血教做堂主,你若能杀他们,便是大功一件。」 二管事脸色一变,道:「去衢州的韩家人还是交给我大哥吧,我更适合在涟水峰修行。」 前面来时飞舟乾乾净净,如今回程时满船的血。 似乎经过一场杀戮,船上的外门弟子都活跃了起来。 田林看看这些外门弟子,想起先前庄不周的话。 按照庄不周的说法,这个时间段还留在邀月宗辖地的,都是各世家的弃子。 所以这一船的人,不但是家族的弃子,而且还亲手沾了世家的血,也不知他们此时作何感想。 「鹤长老,韩家已经覆灭,此后韩家镇可以改名了。」 飞舟升上云端,只见鹤长老坐在飞剑上,但身旁并不见韩家老头儿的尸体。 韩家既已覆灭,你们可以先行回宗。宗门的杂役弟子此时已在路上, 韩家的东西会由这些杂役弟子带回宗门。」 长老也不睁眼,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见状,庄不周再次作礼,紧接着驱使着飞舟朝着邀月宗飞去。 过不多久,众人果然看见群山间有邀月宗的杂役弟子出没。 二管事皱眉道:「韩家肯定藏有法宝甚至法术,你们说这杂役弟子会不会偷取法宝或者法术?」 三管事道:「法宝他们藏不住,但若是法术,他们说不得就会默记于心了。」 有人听言立刻道:「那怎麽行?这些杂役弟子会了法术,还算是杂役弟子吗?岂不与我们这些外门弟子丶宗属世家平起平坐了?」 「呵呵,现在的邀月宗辖地,哪儿还有什麽宗属世家?」 一直闭眼的钱平睁开眼,冷笑道:「如今的咱们,也是华花郎拉!」 他们在那边议论,田林则单独到了船头处。 想了想,田林道:「其他的法术还好说,毕竟修行没有资源帮助会很困难。但韩家勾结血教,血真气的修行方法肯定是藏有的。若这些法术被杂役弟子学了去一一庄不周冷声道:「宗门既然派了杂役弟子来,自然有其道理。你我不过是外门弟子,只管听命行事。」 田林听了这话果断闭嘴。 这次出动在宗弟子,可谓真把宗属世家杀得个片甲不留。 但田林左思右想,总觉得这场战斗表面上看起来,邀月宗是下定了除去血教的决心了。 可临到最后却又表现的虎头蛇尾,完全没有对血教死灰复燃有任何防范。 「邢通天?这位掌门,骗了韩老头儿什麽?这宗门,又到底要搞什麽鬼?」 田林记起刑山平曾经去签房,责备庄不周躲在邀月宗不肯出门杀敌。 彼时因为庄不周表现出来的惜命态度,田林以为庄不周真的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如今想来,庄不周惜命是真的,但这不一定是他躲在签房的理由。 他一定是知道什麽,所以不肯出宗杀血教。 此时夕阳染红群山,说不出是夕阳把韩家镇染成了血色,还是韩家镇的血色把晚霞映的更加红艳。 飞舟连续越过无数山头,在夕阳彻底西下,天空已经变得昏暗之际,飞舟终于在百花峰上空降落。 田林犹记得萧长老曾说过,等他回百花峰时会有一份奖赏送给他。 因而下了飞舟,田林同庄不周拱手道:「此次出宗的功劳还请庄师兄帮我记上,小弟要往百花峰拜见萧长老,便不跟师兄同行了。」 庄不周点了点头,道:「你到时候把你杀了几个妖道弟子告诉我,等我核数就好。」 田林知道庄不周这时候会很忙,因而没有多说。 他同旁边的几个外门弟子作了个礼,也不管这些人回不回礼,转身就上了百花峰去。 第九十一章 长老的赏赐和商誉的邀请 田林在百花峰厨院借了屋子,又洗了澡换了衣服,这才上的百花峰山腰处。 他不好直接找萧长老,便找杂役弟子问明了萧红的住处, 那女弟子领着田林到了萧红住处,正逢萧红在庭院里同萧长老对弈。 萧长老此时侧对着田林,手里正捏着黑子凝眉思索着。 他对面的萧红听得脚步声响,待看到是田林后,脸上浮起笑容起身道:「是田师弟来了,快进来。」 女弟子把风灯给了田林,紧接着躬身离开。 田林便开了篱笆墙走了进去,先同萧长老作礼,紧接着又和萧红作礼说「我回宗时经过小镇,看镇上的糕点不错,给师姐带了点桂花糕。」 他一面把糕点递给萧红,一面关切的问萧红道:「师姐如今身体无碍了吧? , 「说起来还亏了你和小月还有陆师弟,没有你们我恐怕就变成人丹了。 田林看了一眼萧长老,同萧红如实道:「师姐真要感谢,还是感谢韩师姐和陆师兄。至于我,我其实是没那个胆子去救萧师姐的。」 『萧红,该你落子了。」 自始至终,萧长老都不曾抬头看田林一眼,仿佛忘记了自己的承诺一般萧红入座,田林在一旁自己找了个小马扎。 两人对弈,一人观棋。 三人在月光下静坐了半个时辰,田林同萧红忽然一齐抬起头来。 只见弯月下,几艘飞舟似乎从月中飞出,最后在百花峰山脚下停落。 萧红再次坐不住了,她把棋盘上的黑白子一搅,道:「不下啦,不下啦,我下山去厨院看看有没有什麽好吃的。」 萧长老冷哼一声,道:「你田师弟不是给你带了糕点了吗?」 「糕点怎麽填的饱我的胃?我不同你说了,我先下山去看看。」 她说话时,已取了树梢上挂着的风灯,化作红影消失在了小院里。 「坐下,陪我下一盘。」 萧长老一声令下,田林有些尴尬的道:「弟子不曾学过围棋。」 萧长老眉头一扬,看了田林一眼。 他把手里棋子丢进棋盒,忽然问田林道:「你觉得你陆师兄如何?」 「陆师兄有任侠气,从不恃才傲物,故而待人亲和。弟子进邀月宗来, 外门弟子中少有几个如陆师兄那样拿我当同门对待的。」 田林说的是实话,想了想他又说:「陆师兄尊师重道,田林自愧弗如。」 萧长老说:「是啊,这孩子最听我的话。我叫他往东,他绝不往西。」 田林不知道萧长老说这些做什麽,正不知道该如何答话时,院子外红影再次出现。 就见萧红闯进院子来,她眼晴红红的,同萧长老说:「陆师兄死了。」 萧长老并不异,田林则有些惊讶,他张了张嘴,又似乎想到了什麽, 也就闭嘴不说话了。 萧红声音有些硬咽,瞪着萧长老道:「你知道陆师兄会自杀的对不对?」 萧长老不声,萧红恼道:「你明知道他一去就不会回来,当时为什麽不拦着他?」 「他一心寻死,谁能拦得住?」 萧长老起身冷笑道:「况且死了一个「陆师兄」,我再给你找个「张师兄』『李师兄』就好了。」 萧红气的咬牙:「百花峰就只有一个陆师兄,往后都不会再有什麽「张师兄』『李师兄』了。」 她说完重新出了篱笆院,萧长老喝道:「你往哪里去?」 「我把陆师兄埋到你卧房门口,让他看看,他师傅在他死后找来的「师兄」是什麽样子的。」 这爷孙俩一吵,再加上陆师兄的死讯,田林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他拱手道:「弟子改日再来造访长老。」 他说完要走,萧长老却道:「你不急走,韩月应该要回来了。」 提到韩月,田林多少有些尴尬。 他同韩家没仇,这次在韩家镇上多是自保和杀妖道,但说破大天去,这次韩家灭族他也有份参与。 田林就是想在韩月回来之前把事情办好,但萧长老显然另有考量。 过不多时,一身血迹的韩月出现。 他在小院里同萧长老作礼,紧接着又同田林点了点头。 从她的脸色上看,她似乎对田林并没有成见。 田林不由得想起韩家老头儿说过,韩月对韩家并无感情的事儿。 「你回来的正好。如今宗属世家中没出事的,就只有商家了。」 萧长老道:「宗门决意调查商家,这事儿我本来是要安排你陆师兄去的。如今你陆师兄死了,就由你接手。」 韩月神情虽然疲惫,但还是立刻道:「弟子明日就出门。」 萧长老说:「你陆师兄死了,我杀的那两个筑基妖道的功劳点便落到你头上;包括你陆师兄还有你田师弟这段时间的功劳点,也全都算到你的头上。」 田林在一旁没声,韩月以为萧长老是徵得田林同意的,所以先同田林道了谢,紧接着有些异的问: 「功劳点还能交易的吗?这麽做,是不是不合规矩。「 「规矩?」萧长老冷笑道:「规矩都是长老们制定的,我要改规矩,难道还有人敢拦着我不成?」 他说:「你有了这些功劳点,就可以请宗门出面,带你锺师兄去问心宗治病了。」 韩月跪在地上,哭的既是伤心又是高兴,她不住的同萧长老磕头说: 「师傅的大恩大德,弟子一辈子也还不完。」 萧长老听言冷笑道:「你眼里只有你那个钟师兄,哪里有我这个师傅? 指望你还我恩情,那得等到下辈子了一一好了,你去吧。」 韩月又磕了几个头,起身后又同田林作礼道谢。 等韩月一走,萧长老叹了口气同田林道: 「我这人喜静,百花峰只收了两个弟子。其中一个是你陆师兄,另一个就是你韩师姐了。」 田林没说话,只站在一旁恭听萧长老说: 「你陆师兄这人没什麽大志向,成天只想呆在百花峰守着我。但他一个大男人,终究是要出宗找机缘的,难道能在峰中做一辈子的掌峰弟子? 你韩师姐这个人,倒比你陆师兄出宗要勤一一但她出宗不是为了寻找什麽机缘,而是给锺家的那个疯子寻找什麽解药。」 田林听得出,萧长老对锺武吉的印象其实并不好。 「我现在想了想,你陆师兄赶不走了,往后就留他在我百花峰上。至于你韩师姐,她的心不在百花峰上,索性就成全她。 至于你的功劳点,你的功劳点如今也换不到什麽好东西。你把你想要的东西告诉我,老夫直接给你。」 田林从不懂得什麽是谦虚,立刻道:「弟子想要飞剑丶和上品法术。」 「飞剑你就别想了!」 萧长老瞪了田林一眼,道:「上品法术我倒是可以传你两本,但你不许往外传。」 其实萧长老只要肯传给田林哪怕一本上品法术,田林也可谓是大赚特赚。 因而萧长老虽然不肯给他法宝,田林依然十分激动的作礼道:「弟子谢长老赐法。」 「我宗门上品法术中,有一本苍冥剑法是我本宗内门弟子主修的法术。 另一本土遁术,则是各宗都有的上品法术。至于还有一本水行筑基法一一你如今已有了炼气五层,再改修水行筑基法反而不合适。」 他知道田林修行有如一日千里,因此才高看田林一眼,愿意传法。 但即便田林天赋出众,他也不认为田林能够筑基。 所以,水行筑基法和五行筑基法对田林而言,好像没有太多区别,反正都只能修炼到炼气十二层。 「弟子就要苍冥剑法和土遁术,请长老传法。」 萧长老也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他一拍储物袋立刻出现了两本线装书。 等田林收好后,他又警告田林道: 「这两门法术你自己修炼就好,就算宗门不满我也能保你一一倘若你敢将它传出去,被外人修炼了。到时候宗门不除你,老夫也绝不饶你。」 田林立刻保证道:「长老放心,弟子绝不对外泄漏半个字。」 萧长老无意在这里多呆,拂袖就往山上走。 田林考虑自己要不要去道观给陆师兄也刨两环土。 但仔细想了想,萧长老这人喜静,未必欢迎他跑到道观去晃荡。 他把两本线装书收回纱巾,紧接着往韩月住处走。 韩月的屋子与萧红的院子格局相似,田林在柴扉外叩门,就听得屋内泼水声消失,紧接着是韩月声音问道:「谁?」 田林也想等她沐浴完再过来,但这时候已经是大半夜了,站在韩月门」口不走,被人瞧见了反而不好解释。 「韩师姐,我受人所托,有几样东西要还给你。」 韩月声音在屋子里道:「田师弟稍候。」 接着是出浴的声音,过不多时屋子点亮,就见女子的剪影在里屋消失, 尔后正门被从里面打开。 韩月已换了身新的绿衣,她手里还提着剑,靠近田林时问道:「是谁托师弟送东西给我的?」 田林从怀里拿出韩家老头给的储物袋,递向韩月时还解释了一句: 「韩家老祖说储物袋里的东西给韩师姐,而储物袋则是我的报酬。」 他也觉得很羞耻,但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过惯了苦日子。 况且储物袋十分珍贵,便连掌峰弟子也不是人手一只。 田林清楚储物袋的价值,怎麽可能穷大方的不讨要? 韩月咬破手指,将指尖血滴在了储物袋上。 储物袋瞬间膨胀,她也不打开袋子,只闭眼冥思了一会儿就睁眼道: 「田师弟稍候,我先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再把储物袋给田师弟你。」 她说完直接回了屋,过不多会儿就把锦囊大小的储物袋交给了田林。 出林同韩月抱了抱拳,终于不在百花峰停留,直接下了山去。 储物袋和纱市不同,储物袋是可以认主的。 韩家老头虽然把储物袋交给了田林,但储物袋没有韩月的指尖血也无法打开。 同样的,如今韩月把自己留在储物袋上的痕迹抹除,储物袋一旦吸血认主,别人也就打不开田林的储物袋了。 田林一心想着拿储物袋回寂然居把玩,但在下了百花峰后却放慢了脚步望着一车车的财货被杂役弟子们或拉或背,田林忍不住想起了白日里的担忧。 若是平常,这个时候杂役弟子们也都歇下了。 若是平常,田林出现,那些杂役弟子恐怕早已发现了他,并且回同他行礼。 但今次不同,这些人的注意力全在货物和身边的同伴身上,竟没有一人注意到田林。 「他娘的,这本书是什麽,《血丹道术》?你说,你藏着这本书做什麽。」 一堆人挤在小径上,难免会起摩擦。 很快,两名弟子便厮打了起来。 「住手!你们就不怕吵到执法堂弟子吗?」 有同样宗师境界的杂役弟子喝止,但打出真火的人怎麽可能说罢手就罢手? 「是田仙师!」 忽然有人发现了田林,于是所有人都看向了田林,紧接着连忙给田林作礼。 田林望着那两个停下手的杂役弟子,道:「你们做什麽,忘了宗规了吗?」 其中一个杂役弟子高举着手里的书,同田林邀功说: 「田仙师,这厮藏了血教的法术,我看他是想修炼血真气。」 他此言一出,本来就吓得两腿打颤的汉子险些哭出来,连忙同田林解释道:「仙师容禀,小人并非要私藏法术修炼,只是想带回宗门献给执法堂。」 田林走上前,并不接手那本《血丹道术》。 这血丹道术他自己早就知道修炼方法了,此时再入手血丹道术,恐怕会被人疑心他想偷学。 「我不是执法堂的人,这档子事不归我管。你们把人带书一齐交给执法堂,让执法堂的人看着处置。」 田林说完,一挥衣袖道:「都别堵在路间,免得碍了后面人的事。」 这些人不敢不听田林的话,或背或抱,又带着货物继续前行。 再往后,便是成片的板车拉着成车的户体。 田林在尸体中不但看到了血教妖道的尸体,也看到了许多凡人和炼气土的尸体。 队伍中,商少爷由远及近。 他在田林身旁停下了位置,笑了笑道:「田师弟,要不要聊一聊?」 第九十二章 不愧是姐弟 田林同商誉如今的状态是互不干涉,其实两人也没什麽好聊的。 「师兄找我,难道是要给我痛心蛊的解药配方?」 田林现在对痛心蛊的解药配方其实并不执着了,但商誉却并不打算现在给他。 两人这时候偏开人流,沿看山坡而走。 因为这些从各处拉来的尸体并没有防腐,沿途还能闻到一阵恶臭的气息。 但商誉却不在乎,他踩着落叶,同田林说:「师弟知道这些尸体拉到哪里去吗?」 田林道:「宗门说过,各家的尸体都要带回宗门,待核实过妖道的数目和凡人的数量后,再各算功劳点。」 商誉又问田林:「那等宗门核对过这些尸体后,尸体又去哪里?」 田林皱眉,这事儿他早有疑问,不过为免惹人疑心,他也从来没找人旁敲侧击过。 『宗门核实过这些尸体后,就会把他们扔下断崖商誉不等田林发问,便直接告诉了田林答案。 他忽然偏头,看着田林:「师弟觉得,宗门此举与我商家矿场抛尸,有何不同之处?」 田林偏头看向商誉,道:「师兄到底想说什麽?」 他一直怀疑商家同血教有关联,而矿场每年死去的那些矿奴就是明证。 但商誉在公堂上自曝其短,亲自引宗门对商家进行调查,倒显得他商家十分光明磊落。 可商家,真的光明磊落吗? 商誉既然敢自曝其短,是否代表矿场一切关于血教的痕迹,都被他处理乾净了? 「到明日,商家就会覆灭。也在明日,我就要被执法堂抓捕了。」 他此言一出,着实惊住了田林。 「你商家拿矿奴炼丹,你还敢自曝其短一一莫非,你同你爹有仇?」 「师弟忘了?我说过,我们做的事,邀月宗现在也在做。」 商誉道:「可以说,邀月宗比我们做的更早一一你忘了,每年那麽多摔死在断崖下的尸体了吗?」 田林怎麽敢忘? 当初道钟声响,一群华花郎相互裹挟着上了山去,彼时田林和老头儿也差点被挤下断崖。 田林忘不了无数华花郎如下饺子一样坠入崖底的场景。 「那处断崖下,也有一处深坑。而这次带回宗的尸体,不论是妖道还是凡人,都会丢进那深坑中去。」 商誉问田林:「田师弟,你说。这些尸体被丢进深坑,会不会有人在里面拿尸体炼丹?若有人在里面炼丹,炼丹的又是谁?」 邢通天! 这三个字几乎瞬间蹦出田林的脑海,但田林没有作死到把这个名字说出来。 同样的,商誉也言尽于此,显然不在这个话题多聊了。 此时两人到了涟水峰山脚,商誉同田林拱了拱手道: 「明日商家覆灭,执法堂一定会派人去捉我姐姐。别的人倒罢了,但刑山平此人性子执,便连咱们师傅也拦不住他。 我姐姐虽比我更早进邀月宗,但她并无修为。我希望我姐姐被执法堂捉走后,田师弟你能看顾一下我姐姐。」 田林听言冷然道:「十三娘是咱们师傅的人,况且只要她和血教没有勾结,执法堂的人不会拿她怎麽样。」 商誉从袖子里摸出一个药瓶来: 「执法堂不会主动杀我姐姐,但我姐姐害病时,他们也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我姐姐身上。我希望田师弟每日去看我姐姐一次,能按时喂她服药。」 田林不想答应。 他觉得商誉找刘长老也比找自己靠谱,就听商誉道:「只要你按我说的做,等我出狱后,我把痛心蛊的解药配方给你。」 打动田林的不是痛心蛊的解药配方,而是商誉所说的他『出狱」。 田林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伸手从商誉手中接过小药瓶。 商誉这才同田林拱了拱手,紧跟在成车的尸体后面往月池山而去。 望着商誉离开,田林打开了小药瓶的塞子瞅了一眼。 【劣质的炼体丹,因为火候不曾掌握好,导致丹药的药效大量浪费。不过服用后,仍能帮练气士起到洗筋伐髓,打熬筋骨的作用,可食用】 望着瓶子中的粉末,田林愣住了。 【下品木灵石:蕴含大量木灵气,是布阵和补充木灵气绝佳的消耗品】 「这是痛心蛊解药?」 田林对痛心蛊解药的词条格外熟悉,没有木灵液时,田林一直用痛心蛊解药修炼木灵气的。 他对着瓷瓶的粉末嗅了嗅,果然闻到了熟悉的气味。 「好个商誉,好个十三娘!」 田林把塞子塞回小药瓶,紧接着随手丢进了储物袋里。 他以前以为十三娘不肯把痛心蛊解药给自己,无非是还想用痛心蛊来控制自己而已。 如今看来,十三娘虽然是商家人,但她不 但不知道痛心蛊解药的配方, 而且她自己也被痛心蛊控制着。 「商誉说,痛心蛊解药配方只有他爹知道。这事儿,到底是真是节假? 若是真的,那商家老头儿给自己女儿下蛊,是什麽用意?」 田林这时候倒有些理解商誉为什麽会找自己帮忙了。 一来,商誉仍觉得田林需要他的痛心蛊解药配方,所以比较容易商量。 二来,商誉不可能把痛心蛊解药交给执法堂等人,让他们每天定时给十三娘服药。 因为这东西一旦经手执法堂的人,多半会被查出是其成分,到时候执法堂肯定会审问十三娘被何人下了痛心蛊,呆在邀月宗有何用意! 相反,商誉把东西给田林,田林是没有渠道去检验痛心蛊解药成分的。 「商家姐弟进宗,不知道是不是商家老头出手。」 田林不再多想,他回了寂然居,把纱币中的一应物品全倒了出来。 紧接着他拿起储物袋,开始用意念将这些东西拿进文取出。 如此玩了一个多时辰,终于感到有些疲乏后,田林才掏出了《苍冥剑法》还有《土遁术》看了起来。 苍冥剑法则罢了,田林如今哪里找得到鞠火虫? 这东西邀月宗没有,也只能到衢州去想办法。 而土遁术则相对容易,当初田林为了聚齐五种灵气,特意跑了一趟百花宗的厨院。 彼时看到的讯鸟蛋,便是修炼土遁术所需的辅助物品。 而此后,田林也特意收集了讯鸟蛋,如今屋中已备了不少。 田林把苍冥剑法收回,仔细将土遁术背下。 他尝试着修炼了一番,但并无什麽效果。 他又去后屋取来鸡蛋大的讯鸟蛋,连心带壳一齐塞进了嘴里。 入口并没有蛋壳的质感,反而有种烂肉嫩骨的感觉, 田林不知道地龙卵到底是什麽样的,但此时满口都是腐臭的味道。 他皱紧了眉头,强行将这『地龙卵』咽下,感受着淡淡的土灵气在身体里窜梭。 趁着药效未过,田林尝试着开始修炼土遁术。 但他在屋里练了一天一夜,竟然也没有什麽进步。 田林倒不沮丧,他知道上品法术并不容易练成。 如今他土遁术要修炼,而风行术和龙象神功却也不能落下。 隔日一早,田林想了想还是上了月池山。 月池山的后山石洞中,便是执法堂因禁人的所在。 如今这里已经人满为患,满洞都是臭不可闻的屎尿气味。 大概是那些执法堂的弟子也受不了这些屎尿气息,所以特别让各峰的杂役弟子每日进来洒扫并且送饭。 以往月池山上并不关押凡人,但今次各家覆灭,又牵扯到大量的凡俗。 本来按照大部分炼气士的一贯作风,这些凡人要麽杀了要麽放了,哪儿会往宗门带回来审讯? 但刑山平身为执法堂的副堂主,这些人又是他带来的,因而执法堂的弟子们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了。 「给你一刻钟时间,一刻钟后必须走人。」 看守的执法堂弟子不愿意在这里多呆,也不怕田林和十三娘有什麽阴谋,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就离开了。 田林走到关押十三娘的牢门口,十三娘一看到田林出现,马上扑了过来。 但牢门紧锁着,她自然只能扒住牢门,在里面问田林道:「田仙师,你怎麽来了?」 看她披头散发的样子,哪里有在涟水峰时的从容优雅? 田林一拍储物袋,一个食盒便出现在了他手里。 「我受人之托,来给十三娘送饭。」 十三娘只问田林:「田仙师,商誉现在怎麽样了?」 田林道:「你商家犯了这麽大的事,商誉如何幸免的了?他同你一样, 如今都被扣下了。」 十三娘苦笑着道:「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我商家也牵扯进这麽大的事中。」 虽然她表情不似作假,但田林却不信她的话。 田林道:「这饭就是商师兄让我帮你带的,如今饭食带到了,田某也该告辞了。」 田林说完转身就要走,谁知却听十三娘道:「田仙师且住,请务必帮我带点东西给商誉。」 她说话间,从袖子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来。 田林有些然,接过瓷瓶时听干三娘说: 「我弟弟自从受伤后就害了怪病,每日非得吃上一些药粉才能不病痛发作。请田仙师得闲时每日帮我弟弟送上一碗掺了药的粥,待我出狱后,一定会报答田仙师。」 田林打开瓶盖,眼前立刻出现提示【下品木灵石:蕴含大量木灵气,是布阵和补充木灵气绝佳的消耗品】。 第九十三章 心爱的地方 「这商家姐弟,都是中了痛心蛊的人。」 田林这一趟倒算是有了收获。 他如今再看商誉和十三娘,便不觉得这两个人如何神秘了。 说来说去,这两个人都被下了痛心蛊。 田林怀疑下蛊的人是商家老头,但若真是商家老头儿,那麽商家请求自查却又不毁灭罪证的行为,就显得格外耐人寻味。 田林不打算深究此事,他送菜送饭只是顺带,真正的目的地却是问道山。 此时的邀月宗显得异常忙碌,杂役弟子们不是搬运货物就是搬运尸体, 唯有田林一人置身事外,成日里泡在问道山上。 如此过了半个月,田林终于将风行术「磕」至圆满境界,亦有了信心直接踏上第二段第十层石阶。 依然是幻境,但此番却不是在山谷中。 田林入眼所见,两个蒙面的红袍修士同他一样都趴在荆棘丛中。 其中一个红袍修士道:「你我都是炼气五层的人,如今再想提升修为, 就只能打那些炼气士的主意了一这次周家出行,其中最难对付的是周青。他是炼气天才,短短半年时间不但从凡人成为了炼气五层的高手,甚而其家传绝学《问心术》更是达到了小成境界。」 「问心术?」 田林一愣,这不是问心宗的法术吗「他上品法术修炼到了小成境界,我们如何同他作对?」 田林很清楚,一个人哪怕是只有炼气七层,但倘若能施展出上品法术, 亦能与那些没有高深法术的炼气十二层为敌了。 「你怕什麽?咱们的血煞术也是上品法术。除此外,你我手中的法宝, 难道是摆设不成?」 田林听言,用手抚摸了一下手中的长剑。 这长剑通体赤红,看起来似乎带着股煞气。 田林之看见过刑山平使用飞剑,那日荆山平飞剑一出,人虽然在百米开外,却能一剑枭首一名血教炼气十二层的妖道,可见飞剑之实力。 他不知道手中的是不是飞剑,但听说这是法宝,整个人信心大增。 就在他还要多问时,身边的人道:「声,姓周的来了。」 说话间,果然听车轮滚动声在荆棘林下方的官道上响起。 田林抬眼望去,就见一个车夫驱使着一辆马车在前面徐徐而行。 而马车之后,还有十来个押送木箱的人。 「动手!」 为首的红袍修士喊了一声,当先飞身上了官道。 就听「砰」的一声炸响,为首马车的挽马整个炸成了血沫。 而那赶马的马车车夫,脑袋也瞬间被为首的红袍修土给枭首了。 「敌袭!」 押送木箱的十来个汉子反应过来,纷纷抽出了腰间的长剑。 这些个汉子都是炼气一二层的修士,但他们不但功法与为首修士差距过大,便连修为和法宝和同田林等人相去甚远。 转瞬间,那些个壮汉却作了尸体。 此时田林和另外一个红袍修士都从荆棘林中跳了出来,田林催动着真气,同另外两个红袍修士一齐刺穿了马车车厢。 随看车厢碎成一片,车厢里的事物都暴露无遗。 「糟糕,车厢里没有人。」 车厢里确实没有人,三人意识到情况不妙,连忙转身就跑。 田林速度极快,他的风行术已到圆满境界,这是在场人谁都不及的。 也随着田林转身逃跑,就听得背后『砰』一声炸响,那两个红袍修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全都化作了粉。 田林听到了背后的动静,却不敢回头张望。 他整个人如同鬼魅一般,转瞬消失在了荆棘林中。 「按照锺武吉的记录,那个车厢里的青年应该是身负重伤极易斩杀的。 可现在,到底是怎麽回事?」 田林确定对手没有追来,过了一会儿,他又悄然返回到了荆棘林中。 本来按他的性格,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冒险返回的。 可进了幻境,必须杀死目标才能离开。 况且田林做过试验,幻境时间一到,目标就会不管不顾的对他进行袭击所以躲,是无论如何也躲不过的。 官道上这时候并没有青年的身影,只有满地的碎肉和血沫。 田林目光在官道上百米开外处扫了一眼,依稀看到了血渍。 「对方果然是受伤的。」 田林心里松了口气,但一想到对方是修炼了上品法术的人。即使对方受了伤,他也没有必胜的把握。 想了想,他从储物袋里拍出寒冰符和烈焰符。 这两张符纸是他去王家集做任务时,花了灵石在剑峰购买的符纸。 神行符被他用去,这两张符纸却一直没来得及使用。 「是我去找他,还是等他来主动找我?」 田林很快打消了主动找对方的念头。 他转身在沿途尸体上一阵摸索,很快在那十多个汉子身上搜到了各色灵石拢共十馀枚。 他在幻境前几级石阶中进出无数次,为的就是找到灵石。 如今终于找到了灵石,但情况却不太妙。 田林不敢耽搁,连忙拍碎了水灵石炼作水灵液服用。 如此过了一个多时辰,他那第六条经络的穴位终于全部充塞了水灵气。 田林不想耽搁时间,他在荆棘林中不断的拍碎灵石尔后制成灵液,直到所有灵石用去,终于到了炼气六层,甚而第七条经络也有一些穴位已经打通。 「十二个时辰要到了。」 田林站起身,他只知道十二个时辰后,或许因为时间限制,目标便会对他发起攻击。 但彼时目标都在他身旁活动,所以倒不必浪费时间找他。 而此次不同,此次那周青明显因为受伤逃跑。 不但对方不知道自己在何处,就连自己也不知道对方到底逃到了哪里。 募然,一阵风声响起,田林睁眼看去,只见一个白袍青年手持着利剑飞速朝着自己跑来。 「还能这样的?」 看着那肚子上还挂着肠子的白袍青年,田林心里的大石又落了几分。 很明显,周青本来已经在剖腹疗伤了。 但偏偏幻境时间限制,促使的他连肚子都没缝上,就挂着肠子跑了出来。 「贼子,受死!」 周青此时双眼赤红却面白如纸。 他带着重伤跑了一路,真气全在路上耗尽了。 也随着周青抬剑,田林手里的烈焰符和寒冰符齐齐朝着周青丢去。 田林此时不敢吝啬,两张符纸被他丢出去瞬间快速膨胀。 只见两张符纸如同两张床单,先是烈焰符「床单」喷出一团火焰。 这火焰炽热的高温将周围一片树木瞬间蒸发汽化,而沿途的一片荆棘林,转瞬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 但又不等火势蔓延,不等这山林变作一片焦土,寒冰符又一瞬间将这些燃烧的树木冻成了冰棍。 望着一片冷霜的山林,田林此刻哪儿还找得到周青的身影? 只见场景一变,田林瞬间回到了问道山中。 「符纸威力很强,但对敌时却要慎用!』 田林使用烈焰符和寒冰符时发现,这种战斗型的符纸比起神行符这种辅助性的符纸而言,虽攻击性极强,但很容易被人躲开。 如果有人当他的面放出符纸,他完全有时间靠着风行术,在符纸膨胀成被单』释放威能时逃走。 同样的,若非周青受伤,若非时间受限他不由自主的冲向自己,烈焰符和寒冰符未必能起到作用。 「周青姓周,问心宗的老祖姓周一一问心宗的祖师爷,会不会是沧州的周家人?」 田林心里有些猜测,而这猜测并非不可能。 他不知道邀月宗老祖当初劫杀周青时,到底是成功还是失败了。 但可以肯定的是,沧州的周家同邀月宗老祖是有交集的, 此时的田林修为已到了炼气六层,实力比以前又强大了几分。 他确信在第十级石阶可以让他不断的提升修为,但想到周青的实力,他又有些怯了。 如今没有烈焰符和寒冰符,碰上周青自己一定能稳胜吗? 「田师弟,不急着进幻境!」 田林本来咬牙打算再进幻境时,一道声音响起。 田林扭头望去,只见商誉的身影在第一段石阶上出现。 「恭喜商师兄得脱牢笼。」 田林在石阶上拱了拱手,信步下了石阶。 「这许多天来,还得多谢田师弟给我姐姐送饭食呢。若不然,我姐姐未必熬得过去。」 田林并不信他的鬼话。 解药一个月一次,其实自己不给十三娘送解药,十三娘也不会死。 而当初商誉之所以要自己给十三娘送解药,是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把握能活着出狱,也害怕自己被关的太久,十三娘来不及服用解药。 「道谢就不必了,商师兄若真想谢,那就遵守诺言,把痛心蛊解药给我好了。」 商誉道:「痛心蛊的解药配方只有我爹有,然而我爹不知道逃到了何处田师弟,不如咱们俩合作,一齐把我爹找出来,到时候咱们刑讯逼迫他,让他把痛心蛊的解药配方给咱们?」 田林眼晴一眯,想起了矿场的那座木屋。 木屋建立在监工房的第二层,而那座木屋里,放了许多刑讯虐人的刀具徐管事曾说过,那是少爷心爱的地方。 第九十四章 刘长老的建议 「商师兄要我抓令尊?」 田林看商誉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样子,他也脸色肃然的拒绝道: 「我在矿场时,人都说商老爷很早就到了炼气四层;可现在细想来,炼气四层的说法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若我没猜错,令尊如今已有炼气十二层修为了吧。 不说修为,只说令尊浸淫《叠风掌》多年,这门中品法术恐怕早被他修炼到了圆满境界,更别提他还有其它的法术手段。」 虽然商誉反手把自己整个家族都卖了,但田林还是信不过商誉。 况且,除非宗门全力覆灭商家,追杀商老爷。 若不然,凭商誉的实力? 但现在的情况是,宗门覆灭商家是真的。 可要宗门花力气去追杀商老爷,那又绝无可能。 商老爷在邀月宗眼里,连疥癣之疾都算不上,多看两眼都算邀月宗输。 单只是自己和商誉的力量,不可能是商老爷的对手。 或许商誉有什麽后手,但这不关田林的事。 他好端端的放着问道山不登,没事儿老往外面跑什麽? 「你不想要痛心蛊解药的配方了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手里的痛心蛊解药已经用不了几个月了吧?」 「就算得到了痛心蛊的解药配方,商少爷会把配方给我吗?我不信。」 到现在,田林还没忘记小月的死。 起初田林低估了小月在商誉眼中的分量,他记得商誉说过,是允许他找小月报仇的。 但小月真死了,商誉又哭的那麽伤心,态度完全不像是死了个婢女那麽简单。 若不是害怕商誉背后的大手丶又怕杀了商誉后被执法堂的人查到他头上,当初商誉入狱时,田林都想给商誉下毒了。 「看起来,你我之间还有隔阖。你信不过我,我不怪你。不过你也要想清楚,失去了这次机会,到时候你再想找我要痛心蛊的解药配方,那可就难了。」 望着商誉下山,田林思索了一会儿把目光投向了苟老头。 田林看了看天色,此时时间已到了后半夜了,以往这个时候苟老头本也该回剑峰休息了。 但这几天不知怎麽,苟老头每天都带了食盒来,而且好像没下过山。 「你宗门的事儿不做了?」 苟老头愣了愣,刚刚商誉和田林的对话他一字不差的听进了耳朵里。 此时他只想装死,害怕田林和商誉将他灭口。 但意外的是,商少爷下山时看都没看他一眼,也没有提过灭口他的事情。 仿似他们刚才聊的都是能见光的正事儿,又或者是平平常常的小事儿一但田林突然同他开口,他吓了一跳,赶忙撩了撩头发站起来说:「小人不是有意碍看田仙师,小人马上就下山。 「不用了,我只是好奇,你这段时间好像不曾回去睡过。」 「不敢,不敢回去睡。」 苟老头脸上的惊恐加剧了几分,瞪着眼睛同田林道:「剑峰的杂役院有血教妖道呢。」 「这话怎麽说?」 「十天前杂役弟子们去搬宗属世家的货物丶尸体,自打那次回来后,剑峰的锻造院每天都会少人。 田林问他:「失踪人的尸体呢?」 苟老头说:「锻造峰的炉坑又深又热,普通的铁片掉下去都成了青烟。 大伙儿怀疑那些尸体被人丢到了炉坑里,这是防着执法堂的人来调查呢。 m 「既然连尸体都没找到,怎麽敢断定是被人炼了血丹呢? 1 「咱们剑峰是找不到尸体,但其他峰的杂役院却翻出过尸体来。前段时间,执法堂弟子从杂役弟子中抓出不少炼了血真气的人苟老头突然异想天开的同田林道:「田仙师,你下山把那些血教妖道都杀了吧!」 田林确定苟老头是要疯了,若不然也说不出这种胡话来。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要彻底灭绝血教妖道是不可能了。 别说是他出手,就是执法堂拼尽全力,恐怕也难以抑制妖道数量的增加。 毕竟,邀月宗内部好像有一双大手在推波助澜。 「邀月宗如今这局势一一你还打算继续在邀月宗呆吗?」 田林早就预感到邀月宗会成为血教的天下,但他没有想到速度会这麽快。 「邀月宗尚且如此,外面又不知乱成什麽样子了。况且我这把年纪,能去哪儿?」 「你知道问心宗吗?」 田林忽然转变了话题,老头儿愣了一会儿才道: 「五大宗门里,问心宗最神秘不过。他们不收华花郎做杂役弟子,赵国也很少有问心宗弟子入世的讯息。甚至赵国朝廷,也没听说有问心宗弟子在朝为官的。」 想了想,老头儿忽然道: 而且这个宗门的人都姓周,有传言这个宗门从不领外人进宗,他们自翊血脉高贵,所以嫁娶也只在近亲中找。」 苟老头寻仙多年,又在邀月宗呆了太久。连他都觉得问心宗神秘,可想这问心宗有多麽排外保守了。 「仙师要回去休息了吗?」 老头儿看田林忽然要走,忍不住问了一句。 他不回剑峰而住在这里,除了是为了『登山』外,还有一部分原因是田林身边会让他有安全感。 他相信田林在这里,不会有血教徒跑到这里来杀他。 「我很久没回涟水峰了,仔细想想,也该跟我师傅问个安了。」 田林解释完一句,很快下了问道山去。 他沿途所见,如今的邀月宗已不似以往那样『活泼」。 杂役弟子们看向对方的眼神都带着戒备和不安。 田林一路走过,甚至看到好几个身上带着提示词的血教妖道。 有提示词的,是成功炼丹修炼出了血真气的。 那些没有修炼出血真气,但已经用同门炼丹的,又有多少呢? 田林一路上了涟水峰,他在半山腰处看见了二管事还有三管事。 三管事倒罢了,因为身上没有伤,田林也摸不准他是不是血教徒。 不过二管事血教徒的身份,田林却记得很真切。 一看田林出现,二管事忍不住得意的道:「田林啊,你天天爬问道山,如今有多少修为了?」 田林问他:「听二师兄的意思,二师兄这是修为突破了吧?」 「唉,你二师兄我平日里懒得修炼,所以修为一直停留在炼气四层如今静极思动,想着怎麽也不能被你这个小师弟比了下去,所以修炼了一段时间。如今,你二师兄我已经有炼气五层的修为了。」 他这句话明着是在跟田林炫耀,实则是在嘲讽三管事。 三管事冷笑道:「光有修为有什麽用?连个叠风掌都炼不到小成的人, 只能在那些修炼下品法术的外门弟子面前耍耍威风了。」 「我听闻剑峰丶万兽峰好几位师兄近日都有突破。看样子,咱们邀月宗最近是交上好运了。」 田林同二管事拱手:「小弟在此祝贺二师兄修为节节攀升,早日筑基。」 二管事说:「如今我要发奋图强了,筑基这事儿倒没什麽难的- 一田林懒得同二管事多说,他同三管事拱了拱手后,紧接着继续往涟水峰山顶走。 但等到了道观时,田林又停下脚步了。 他知道邀月宗的局势发展到现在,各峰的长老们不可能没有察觉。 或许有人想要阻止,但顺水推舟的人也绝对不少。 田林现在不清楚刘长老是想要阻止的那类人,还是想要顺水推舟的那类「来都来了,站在门口做什麽呢?快进来吧。」 院子里,刘长老的声音忽然响起。 田林不再犹豫,站在门口恭敬道:「弟子前几日来过道观请安,却逢师傅不在观中。弟子一一「好了好了,我看你是又馋灵蚌珠了,要不然你能想起来看我?」 刘长老的声音带着轻笑。 就听『哎呀」一声响,道观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一身道袍的小道童白了田林一眼:「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好了要买灵蚌珠和鞠火虫孝敬道爷的,这都多少天了——·——· 田林被这道童损习惯了,他知道这道童在这道观中很受宠,只有刘云九才能唬的住她。 所以面对道童的讥讽,由林只装作没有听到。 他进了道观,只看到刘长老一人躺在石桌前的躺椅上,手里捧着酒壶, 双眼望着秋月。 按理,连商誉都出狱了,十三娘没道理还在牢中。 况且,刘长老虽然宠十三娘,但道观里也不止十三娘一个女人。 田林一时间摸不透,一向闲云野鹤的刘长老,怎麽突然有兴趣自斟自饮了。 「你也是看到宗门最近情况不对,心里害怕所以来找我求个明白的吧? 北刘长老对着酒壶喝了一口,摆了摆手让道童给田林找凳子。 田林接过道童递来的小马扎,等道童打着哈欠回了后院后,才开口道: 「弟子这段时间一直在问道山登山,今日下山才发现门中有杂役弟子偷偷修炼血真气。如今血教的妖术已经传进了邀月宗,弟子想问宗门有没有什麽应对之法。」 「你是想说,偌大的邀月宗,有放纵妖术蔓延之嫌疑对吧?」 刘长老说破了田林的心思,他道:「你对血教如何看?对邀月宗接下来的局势如何看?」 「弟子看不透,弟子唯师傅马首是瞻!」 田林是涟水峰的人,尽管进邀月宗来拢共没跟刘长老见过几面。 但不得不说,整个邀月宗,只有刘长老才是他的靠山。 田林还想在邀月宗生存,就必须跟着刘长老一一除非还有其他的长老愿意收留他,但筑基强者哪里需要拉拢田林? 他华花郎出身,没有师徒情分,谁会出手庇护他呢? 「哈哈,若你依我的话,就不去想着修什麽仙,不要想着筑什麽基; 只在深山老林里一藏,管它邀月宗是保持正统,还是变了血教,统统都与我无关一一自然,就没什麽烦恼了。」 这念头田林当然有过,而且还有过好多次。 他的自光顺看刘长老望向了月亮,忽然问刘长老: 「师傅,你说这月亮上有广寒宫吗? d 刘长老皱眉道:「那都是世俗里,那些说书人骗钱的话本故事。」 田林道:「我朋友说,月亮有广寒宫,广寒宫里住了个娥,娥养了只很漂亮的兔子。我现在仍不信他的话,但他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我只有亲自上去看看才能知道了。」 刘长老知道了田林的意思,他站起身,说: 「修仙人,羞先人。等你到了我这修为,发现连这玉龙大洲都走不出去后,你才知道,广寒宫离你有多远。」 他提着酒壶回了后院,田林自然不好多呆。 此时田林已隐约猜到了刘长老的立场,他已经预感到了邀月宗的情势即将大坏。 就在田林出道观下山不过五十来步时,身后响起小道童的声音: 「道爷说,你要还想呆在邀月宗,就拿着这个牌子去百花峰找萧长老。」 田林伸手接过道童递来的铁牌,发现这铁牌与其说是个腰牌,倒不如说是块儿废铁片。 他疑惑的看向道童,道童问他: 「田林,你要离开邀月宗吗?」 田林把铁牌握在手里摩,想了会儿道: 『我也不知道,但听师傅的意思,这邀月宗好像不适合我呆哩。」 道童听言气鼓鼓的说: 「你果然是吃白食的,上次还说什麽要去衢州给道爷带灵蚌珠和鞠火虫来。我当时还当真了,现在看来你是拿话哄我。」 田林一时无言,那道童也没什麽话好同田林说的。 她解下腰间的玉佩,丢给田林说: 「走吧,以后你有后人要来邀月宗求仙,叫他拿这板块玉佩找我。若那时候我还记得你,一定照顾你的后人。 她说完话,也不等田林回答,自顾自的转头往山上跑。 小姑娘其实年纪并不大,又不曾在邀月宗修炼过法术。 但田林觉得,邀月宗不论是杂役弟子还是外门弟子,没有一个如她步履轻快的。 看着小道童远去,田林把手里的半块玉佩翻了个面,就见上面阴刻着歪歪扭扭的半个字。 只是因为玉佩缺了一角,田林也说不清,这半个字到底是念王还是念玉。 第九十五章 问道山又见问道山(求追订) 田林并不着急往百花峰走,他现在还没确定到底是去是留。 再者,如今距离天亮都还有两个多时辰。 萧长老不比刘长老,对方同他没有师徒情分,况且萧长老脾气比较火爆,田林也不想触萧长老眉头。 入夜,田林一边磕着讯鸟蛋,一边去了问道山。 苟老头看到田林出现,明显松了口气,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不少。 田林没有搭理苟老头,他直接上了第二段第十级石阶。 「你我都是炼气五层的人,如今再想提升修为,就只能打那些炼气士的主意了一一熟悉的开场白响起,田林为免影响幻境的进程,并没有打断右侧红袍修士的话。 等修士说完后,田林照本宣科:「问心术,他上品法术修炼到了小成境界,我们如何同他作对.」 「怕什麽?周青受了重伤,若是平时还好,如今受伤的他又能发出几成功力来? ? 左侧的红袍修士说完话,田林却愣住了。 他记得台词不是这样的,大概是因为自己的表情丶动作与上次幻境不一样,以至于这左侧的红袍修士变化了台词。 所幸,只是台词改变倒不影响大局。 也在这时,就听官道上,嘎吱嘎吱的车轮声响起,还伴随着马蹄碰撞声。 「来了!」 右边的红袍修士说完,只一个『上』字,两人迅速飞扑向了官道。 田林便看到红袍修土用剑一挥,先是车夫和挽马相继死掉。 又见另一个红袍修土用力一挥,那马车后的十来个壮丁也相继死去。 但在这过程中,田林看到车厢的车篷破了个洞,紧接着一个青年从车厢里飞出,如轻燕一样悄无声息的钻进了旁边的树林。 这青年身法之快,动作之乾净利落让田林叹为观止。 若非他早有预料,又躲在暗处观察,只怕也会同两个战斗中的红袍修土一样,被蒙在鼓里。 「小心你们的后面!」 田林亲眼看见周青出现,又亲眼看见周青飞进树林。 眼看着周青在林中树梢上掏出两颗黑色的珠子,作势要往两名不知情的红袍修士身上炸,田林赶忙出声提醒。 那两名红袍修士正要冲进车厢,得了田林的提醒后赶忙撤身后退。 但其中矮个的红袍修士到底是反应慢了一步,他还没来得及转身,脚下已多了一颗黑色的珠子。 就听『砰」一声响,这矮个红袍修士一瞬间被炸成了一篷血雾。 而高个的红袍修士虽快了一步,但也被另一颗珠子的馀威炸的失去了下半身。 「好你个周青,身为问道宗杂役弟子,行事却也如此卑鄙,难怪会被问道宗驱除出境!」 这红袍修士也是个狠人,他下半身虽然丢了,肠子也从肚子里流了出来,但他依然悍不畏死的从衣襟里扯出一张符纸,作势要同周青同归于尽。 只可惜他只知道周青藏在林中,却找不到周青的位置。 而林中的周青,也只是藏着身形,并不肯露面,显然要等这红袍修士就这麽重伤不治而死。 这时候田林有些尴尬,他不知道周青手里还有几颗珠子。 既怕露面后被周青用珠子炸成粉,又不肯就这麽直接离开。 终于,官道上的那红袍修士有些撑不住了,听他吼道: 「老黄,你是要等我死了,好拿我的尸体炼血丹吗?还不快来救我?」 他这句话反而让田林加快了逃离的步伐。 田林再不犹豫,背转身去转身就跑。 圆满级别的风行术虽不是上品法术,但在炼气士中,也足以让田林自傲了。 过不多会儿,田林便听得官道上一声雷鸣声响起。 田林猜测是高个红袍修士引爆了手里的符纸。 但他此刻并没有脱离幻境,可见周青依然还好好的活着。 林中此时一片寂静,田林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调转方向往回走。 他风行术无声无息,很快就看到了官道所在。 田林此时隐身在一个树梢上,异的发现在高个修土身旁,正躺着周青的尸体。 可如今自己身处幻境当中,田林确信官道上的周青是在装死,想引诱自己现身! 他不知道周青为什麽要花费这麽长时间引诱自己,但他知道这样拖下去,周青只会越来越尴尬。 又过了半个时辰,地上的周青终于绷不住了。 他飞快的坐起身来,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田林并不现身攻击对方,因为他没有一击致命的把握。 「足下的忍气功夫看起来比修为更高,明知道周某已经重伤垂危,也不敢下手偷袭。如此鼠辈,也敢埋伏我?」 凭他怎麽出言相激,田林只猫在树梢上不肯露面。 终于,周青忍不住了,捂着腹部飞身消失在了官道上。 田林见状,亦不追击。 过了半个时辰,他又看见周青摇摇晃晃的重新出现在官道上。 田林然,没想到周青的逃离竟然是使诈,目的还是为了引出自己。 终于,周青似乎确认敌人已经远去,这才放心大胆的离开。 田林在林中又等了数个时辰,这次倒没有看见周青回来了。 但他也不着急,因为他知道周青迟早要重新跑回来。 借着这功夫,田林上了官道开始炼制灵液。 他确信这一次无法把修为提升到炼气七层,便只喝了水灵液和金灵液。 等第七条经络的所有穴位都被金丶水灵气充斥后,田林看了看天色,不再贪心修炼。 终于,远处一阵风声响起。 就见周青坦胸露肚,挂着一身肉肠撞破田林沿路布置的险境,飞速的朝着田林冲去。 田林一面后退,一面用耀阳指袭击。 他风行术步伐奇快,周青根本就追不上。 再加上这次周青的伤势比上一次幻境中更加严重,明显真气已经消耗殆尽了。 两人一追一逃,不知多久田林面前的场景忽然一变。 再睁眼时,人已出现在了问道山上。 「我这是把他给耗死了?这麽看来,周青的弱点也很明显。」 田林舒了口气,想了想,他去第四级石阶斩【飞龙】补充了火灵气,又恢复完真气后,这又重新进了第十级石阶。 此后他又进了幻境十数次,终于把修为突破到了炼气七层。 这十数次的经历,田林不但摸清楚了经验,而且对周青的战力和性格也有了诸多了解。 眼看着天要亮了起来,田林决定再进一次第十级石阶。 「你我都是炼气五层的人一一熟悉的开场白一响,田林看了一眼右侧的红袍修士,不等他话说完便道「咱们守在一边,不如埋伏在两侧。如此等周青过来时,一齐出手使他腹背受敌。」 那红袍修士虽然被打断了话茬,但并没有生气,反而道:「好你个老黄,未曾想你修行之馀,还研究了兵书。」 田林道:「您二位只管留在这里,等我去对面守着周青。」 田林说完话,人已飞身上了官道。 又见他身影一闪,便出现在了另一边的荆棘林中。 过不多会儿,车轮声在官道上响起。 那边两个红袍修士同田林示意,但就在他们要出手时,田林忽然在树梢上冲着官道上吼道:「周公子小心,林中有埋伏!」 他话一出口,马车的车篷瞬间破开,只见周青一手持剑,站在车篷上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红袍修士。 那两个红袍修士脸色一变,起身骂道:「他娘的,老黄你作死啊!」 两人话音刚落,爆炸声在他们脚下响起, 毋庸多说,这两个红袍修士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田林没想到两个红袍修土死的那麽快,这一点儿也显不出他的功劳来。 面对官道上十数双警惕的眼神,田林同周青拱了拱手: 「在下是玉龙大洲被抓来的华花郎,不忍助纣为虐,所以出言提醒。周公子若顾忌我是血教中人,就此杀了我也好。」 周青并不放心田林,听他道: 「道友既知道自己是血教中人,就该清楚周某对血教徒向来是拔剑便杀的。」 「我虽吃过血丹,但并不曾亲手杀人炼丹。若周公子以为我这种被迫加入血教的人也有罪,那黄某也无话可说,就此别过!」 田林拱了拱手转身就走。 不出田林所料,周青忽然道:「且慢,你毕竟救了我,周某岂能因为一时疑心就做忘恩负义之事?」 田林转过身,道:「这麽说来,周公子不因为我是血教徒而厌弃,也不因为我吃过血丹,就要杀我了?」 周青收了剑,站在车篷上神情萧索道: 「周某被宗门驱逐,使整个周家蒙羞。如今只有人厌弃我的份,又哪里有脸厌弃别人呢?」 他说完间,车夫忍不住道:「公子,你的血都滴到我脸上来了,赶快进车厢吧。」 周青却并不着急回车厢,而是同田林做了个「请』的姿势: 「道友若不怕被我出卖,不如一齐去寒舍共饮一杯。」 田林听言,这才从林中飘然现身在官道上。 他同其馀的汉子拱了拱手,紧接着又同周青拱了拱手,真就进了周青的车厢。 车厢里,摆放了几本法术书籍。 田林等周青把那几本法术收回储物袋,自光忽然在马车的塌几上定住了。 他忍不住指着那塌几上的一座山型石雕问道:「敢问周道友,这山是什麽山?」 周青愣了愣,拿起那山型石雕捧在手里。 他脸上有一丝不舍,最终苦涩的笑道: 「这是我仙门问道宗的问道山,那里有一处仙梯,是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的修炼之所。」 田林看着那座石雕的微型小山,怎麽看怎麽眼熟。 他忍不住道:「这山,道友登过麽?」 周青道:「我不过炼气修为,只是问道山下洒扫山门的弟子,如何有资格登仙梯?」 第九十六章 大变,商誉背后的大手? 眼看田林似乎要伸手触摸山型石雕,周青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田林马上收了手,汕笑着道: 「周道友不是我玉龙大洲出身,所以不知道我们玉龙大洲对修仙的渴望。」 周青面色稍霁,他把山型石雕收回了储物袋,道: 「恕兄弟我直言,田道友如今既做了血教徒,再想加入正统仙门恐怕很难了。」 田林道:「我的苦衷若告诉了问道宗的仙师,仙师们会谅解我吗?」 周青摇头:「问道宗选徒极严,道友还是不要痴心妄想的好。」 他看田林似乎神情萧索,立刻又补了一句: 「不过天无绝人之路,问道宗有一个鱼长老从不问人出身来历。若黄道友能打动的了他,进问道宗便不是问题了。」 说完这句,周青咳嗽看捂住了肚子,脸上一片痛苦之色。 「周道友如此重伤,何不先停下疗伤后再走不迟?」 这次不用周青说话,车厢外的马夫已开口道: 「我家公子现在就要往云道长那里求医呢,若不是先前耽搁了时间,现在已到了云道长家里了。」 马车终于在官道上停下,这时候那些赶着车的汉子们都上前同周青作别。 原来这些人其实不是周家人,而是同周家一个镇上的镖师。 周青此刻到了目的地,但他们还要押镖前行。 田林帮着车夫着周青下马,三人一面走,田林一面问车夫: 「那位云道长不过炼气六层,真能治的了周道友的伤?」 车夫早不耐烦田林的絮叨,忍不住道:「整个平阳县,能比云道长医术高明的便没有几个。」 官道旁往林中走不过数百步,便有竹林和潺潺溪流,潺潺溪流上架了小桥,连向对岸林中的一座茅庐。 就听茅庐里一道声音响起说: 『我虽年老了,但耳朵不聋。阁下若真看不上我的医术,那就把你朋友带走,让他去求那些炼丹师救命吧!」 田林自然无所谓,这倒省却了他亲自动手的功夫。 但车夫却急了,忍不住道: 「云道长不要听这浑人胡说,我们同他并不相熟,我家公子也深信云道长的医术,若不然也不会赶来请云道长救命。」 茅庐中这时候走出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他扫了周青一眼,道: 「看你这毒,好像是童家下的一一你,是周家的周青吧?」 周青惨白着脸笑了笑,道:「几年不见,未想云道长还能认得我。」 老者招手让田林和车夫换着周青进了屋子,他随后跟进来后道: 「我怎麽不记得?当年你进问道宗时,谁不说你是天之骄子?」 等田林和车夫将周青放到了一旁的桌椅上后,老者取出银针走向周青。 他将周青的衣服撩开,紧接着银针插进了周青的肚子里。 待他把银针取出后,银针上已沾满了黑乎乎发臭的血液。 【天灵水,修炼天灵术辅助宝药,可食用】 看着银针上的血,田林咽了口唾沫,老者便扭头问田林:「你想尝尝?」 田林摇了摇头,老者这才转过脸问周青: 「我听说你和童家的那个天之骄女订了亲的,如今看这伤又是出自童家之手,到底怎麽回事?」 旁边车夫咬牙切齿道: 「那童家小姐狗眼看人低,一听说我家公子被问道宗驱逐,就立马上来退了婚。」 老者一面取刀,一面道: 「你周家也算是镇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她上门退婚已是无理取闹,何以还敢出手伤你?以后谁又敢娶她?」 车夫说:「谁叫她有个女师傅?她做了水云宗的弟子,便瞧不上我家公子了;我家公子只说了句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一-」 「然后就被打伤了?」 老者笑了起来,听周青解释说: 「是她的剑奴伤的我一一那剑奴说乾脆杀了我,也免得等我壮年时回去报仇。」 此时田林看着外面的天色,时间尚还有些早。 老者道:「我现在要开膛驱毒,你们两个就别在这里站着了,先到外间等候吧。」 田林和车夫拱手离开了屋子,紧接着来到了屋檐下的躺椅前。 他拿起躺椅前放着几本书,很快找出一本《毒解》来。 云道长的书全是些医书,并没有田林感兴趣的法术之类的道书。 但很快,田林的目光在「痛心蛊』三个字上停留。 他翻看看痛心蛊的炼制过程和解药配方,若有所思起来。 也在这时,屋子里响起云老道的声音: 「你们谁来帮我摁住这小子,也不知怎麽的,我已经让他睡了过去,可他却有清醒的迹象。」 田林又看了一次天色,按道理距离幻境破灭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啊。 但他很听话的放下医书,紧接着推门进了里屋。 看看已经被破膛取肠的周青,田林大步走了过去, 只见周青虽然在昏睡中,可眉头紧皱理头是汗。 云老道修为不高,按着周青的肩膀,又同田林道:「快摁住他,等我给他施针。」 田林听言不再犹豫,一指戳碎了周青的头颅。 云老道脸色一变,道:「我是让你摁住他,不是要你摁死他幻境逐渐变得模糊了起来,田林也听不到云老道在骂什麽了。 他再睁眼时,人已重新出现在了问道山上。 此时,道钟声音敲响,天也彻底大亮了起来。 田林看了一眼九十五级上的苟老头,只见老头双眼通红,肃穆的站着仰头看向望不到顶的问道山巅。 田林顺着他的目光,也望向了问道山的山顶。 他脑子里不由得想起了周青的那座山型石雕。 那山型石雕,同问道山可谓是一模一样。 而且若说山型石雕是石头做的假山,那麽邀月宗的问道山呢? 邀月宗的问道山并无鸟虫,便连花草树木也毫无生机,完全是人造的自然。 「邀月老祖从沧州回了玉龙大洲,造了这麽大个『山型石雕」,想要做什麽?」 「他离开血教之后,加入了问道宗成为了问道宗的一名弟子了吗?」 这问题显然没人回答田林,因为邀月宗的人只知道问道山是邀月老祖造的,但问道山的来历,至少杂役弟子们不清楚。 「各峰内外门弟子速往月池山听命!」 就在田林晃神时,伴随着道钟的响动,鹤长老的那只飞鹤又开始扯起嗓子喊了起来。 飞鹤不是蠢的,它不敢在问道山上盘旋,只在百花峰上扯开嗓子大喊。 问道山上,田林愣了愣,看了苟老头一眼后连忙下了石阶。 他下了问道山时,看见百花峰处萧红的身影出现。 半个多月一过,萧红至少表面上没有了悲戚之色。 但她神情颇为郁郁,同田林道:「这半个多月来,宗门闹得不成了样子。昨天我爷爷回来,还在峰里发了次火。 7 萧长老发火田林不感到意外,凭萧长老火爆的性子,哪天不发火才让田林意外呢。 「师姐也不知道宗门着急找咱们去月池山所为何事?」 田林问了一句,萧红摇头道:「今早我爷爷又去了月池山,我估摸着是有什麽大事儿要发生了。只是具体是什麽事儿,我却不得而知。」 田林心头也生起阴霾,他捏了捏手里的牌子,这是刘长老给他的。 两人一路到了月池山上,终于在月池山后山处的悟道场上看到了萧长老其实邀月宗除了问道山外,所有的山峰都有这麽一处宽阔的悟道场。 田林不知道别的副峰如何,反正他进涟水峰成了外门弟子后,就从没见过刘长老召集涟水峰的弟子去后山悟道场传授道术的。 但此刻,月池山的悟道场上虽然坐了七个长老,高台上又坐了掌门,但这些长老和掌门显然不是来传道的。 「弟子大约都来齐了,怎麽不见刘长老?」 高台上,一身道袍的邢通天开了口, 他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却都听清楚了他的问话。 近百个在宗弟子面面相,无人能回答邢通天。 邢通天坐在椅子上,仍只把玩着手里的茶盖,又问了一句:「涟水峰的弟子都到齐了麽?难道没有一个人能回答我的话吗? 1 田林皱了皱眉,商誉调查商家的事儿所以不在宗,这也就罢了。 但二管事和三管事却是在宗的,但并不见他们站出来。 迫不得已,田林站了出来道:「回掌门话,弟子昨晚在问道山登山,所以不知道师尊的去向。」 他当然不会把昨天晚上拜访刘长老的事情说出来,但他确实也没有撒谎。他昨天后半夜,确实是在问道山上登山。 「哪个弟子去一趟涟水峰?」 掌门问完,一旁的萧长老忍不住骂了一句: 「还去个屁啊!老刘早知道你这掌门不做好事,他现在肯定已经逃了! 「逃了?」 邢通天冷笑一声:「宗门逢此大事,他这个邀月宗的大长老怎麽能一走了之呢?派个人去商家堡找商誉,让他回来查一查他师尊的下落。」 下方,田林心头一动。 他不知道邢通天为什麽笃定找到商誉,就能查出刘长老的下落。 况且按道理而言,商誉一个普通的外门弟子,哪儿那麽大的脸,竟让邢通天记住他的名字,而且还关注他的动向。 第九十七章 你怎么说? 执法堂内门弟子的飞舟去的快,而邀月宗距离商家堡也不远,想来召回商誉并不需要费去多长时间。 但场中的萧长老却不打算多等,他一拍桌子,问邢通天道: 「大长老不来,今天的事儿就不议了吗?」 「萧长老不用这麽着急,今天的事,我说了不算丶大长老说了也不算。 而是要所有在宗的弟子,大伙儿一同决定。」 说完话,邢通天把手里的茶盖放回了茶盅上,紧接着起身巡着在宗的近百个弟子。 他说:「先同大家说一件事,那就是本宗的月池洞,灵石已经被挖空了。宗门所剩的灵石,只够全宗弟子三年月例。」 月池洞灵石枯竭的事儿,在邀月宗并不算秘密。 月前矿院的赵四就同田林说过,月池洞的瀑流里很难再淘到水灵矿。为此,他还挨了二管事好几顿揍。 连杂役弟子都在猜测月池洞没灵石了,那些个在月池洞修炼的内门弟子,又怎麽可能没有察觉? 但大伙儿纵然猜到月池洞灵石枯竭,却也并不怎麽着急。 因为月池洞存在了千年多之久,怎麽也还能再「坚持」个几十年吧? 然而,邢通天却告诉大家,月池洞的灵石不足三年之用。 「今天叫咱们来,是要停放月例吗? ) 有弟子慌了起来:「若没有灵石,我们往后还怎麽修炼?」 场上的邢通天由着下面的弟子们议论了一阵,这又开口道: 「不但咱们月池山的月池洞灵石告急,我想拜圣宗丶器宗丶问心宗和离岸宗的灵石也不多了。」 便有弟子站出来道:「掌门是要我们这些在宗弟子出去找新的福地吗?」 「新的福地?玉龙大洲拢共就五个福地,皆被各宗老祖用来开宗立派了。往后千年,成千上万个出宗弟子寻找机缘,却没有一个能找到延续命脉的福地。」 邢通天说:「玉龙大洲,已经没有我们修士可用的灵石了。」 场中几乎所有人,都因为邢通天这句话而面露绝望。 场上的萧长老却冷笑了起来:「说这麽多,你不过是想告诉大伙儿,不是你逼着他们修炼血真气的,而是形势所迫一一「就是形势所迫!」 邢通天打断了萧长老的话,看着萧长老道: 「玉龙大洲没有了灵石,宗门弟子没有了修炼资源。若不转修血真气, 几百年后邀月宗还有炼气士吗?」 「没有灵石,并不是没有灵气!不能用灵石修炼,难道还不能打坐修炼?」 萧长老道:「再有,若是靠着拿人炼血丹而延续宗门,这样的邀月宗亡了也好。」 『邀月宗不能亡,不能在我手里亡。」 邢通天的视线从萧长老身上移开,紧接着看向了场中的那些弟子,问他们道: 「以后大家都没有灵石了,你们是要像萧长老说的那样,打坐一年只打通一个穴位。又或者拿血丹代替灵石,两三年内就突破炼气十二层?」 场中大部分弟子没有说话,让田林意外的是,钱平在这时竟然站了出来。 就见钱平红着眼睛问邢通天说: 「当初宗门以「勾结血教」罪名屠我钱家族人,如今掌门说什麽资源不足,要大家修炼血真气;弟子想替钱家数千口亡魂问一问,若他们该死,那现在的邀月宗该不该死?」 他此言一出,立刻有两个执法堂弟子站出来斥道: 「钱平,你可知自己的身份?你敢逆掌门,当我执法堂没人了吗?」 钱平抹了抹眼泪,盯着那两个内门弟子。既倔强的不肯退下,又害怕的不敢反驳。 这时候萧红站了出来,她挡在钱平身前,冷眼看着那两个执法堂的弟子: 「你执法堂若真能秉公办事,就不该看着邀月宗从正统仙门变为血教。 那两个执法堂弟子勃然大怒,就在他们上前时,田林也站到了萧红身边。 他这时候若不站出来,后面还哪儿有脸拿着铁牌去找萧长老求庇护? 况且,他也没打算为了萧红同这两个执法堂弟子搏命。 「两位师兄,掌门还没说话呢,您二位何必着急?」 田林话音刚落,场上的邢通天已开口道: 『宗属世家之罪,不在修炼血真气,而在于胡乱伤人性命。往后我邀月宗即便修炼血真气,亦不能如血教妖道一样,为一己之私欲,拿无辜之人炼丹。」 场下的钱平不敢再说话,立刻退了回去。 萧红皱了皱眉,也被田林拉回了原本的位置。 其实,拿人炼丹的先河一开,修真者谁管对方无不无辜? 便算对方是无辜的,也不妨碍自己罗织罪名,拿对方炼成血丹。 「所以,邀月宗虽然转修血真气,但仍是仙门正统。我们只用死人炼丹,只拿有罪之人炼丹,决不可伤害无辜。」 这话出口,场下已有弟子响应。 若按照邢通天说的让弟子们做决定,那麽现在大半邀月宗弟子都是支持邢通天的决定的。 其实按田林的观察,门中这帮外门弟子,早有人偷偷开始修炼血真气了。 这恐怕是邢通天放任的结果。 『宗门要弟子修炼血真气,我不赞成,但也不反对。」 风长老开口问邢通天说:「我看场中仍有小半弟子不愿意修炼血真气, 掌门打算怎麽办?」 邢通天凝眉沉思了一会儿,想了想道: 「修不修炼血真气,全凭宗门弟子自己主张,我即便身为掌门,也不会强行干涉这样吧,邀月宗往后分为红衣弟子和白衣弟子。红衣弟子每月领血丹, 而白衣弟子则每月领灵石。」 风长老听言道:「以往宗门是用五行蛟珠测试灵根来分定内门丶外门, 如今既然大部分弟子都转修了血真气,五行蛟珠测试灵根来划分内丶外弟子便行不通了。」 邢通天早已胸有成竹,风长老一发问,他立刻道: 「宗门往后杂役丶外门丶内门弟子划分不看他是红衣丶白衣,不看他是什麽出身,亦不管他是几个灵根。」 邢通天目光望着台下的人,说: 「宗门自今日起,内门弟子设定十人,外门弟子设立五十人。 往后想要再有内门或是外门弟子的待遇,都须经历生死台。生死台每一个月开启一次,由外门弟子向内门弟子发起挑战,杂役弟子向外门弟子发起挑战。 不论是白衣红衣,想要做内门弟子丶外门弟子,就必须刻苦修行。不能再像以往一样,守着自己的身份好吃懒做了。」 此言一出,先前还自信满满的二管事脸色就是一变。 他从出生开始,因着身份的原因,起步就是外门弟子。 他享了数十年外门弟子的福,即便不用心修炼,也不用怕丢掉外门弟子的身份。 可如今宗门立了新规,他屁股下的外门弟子座椅便不稳当了。 他若再敢像以前那样好吃懒做,只怕就会从外门弟子沦为杂役弟子。 「掌门英明!」 若说先前只有那些想修炼和已经修炼了血真气的弟子支持邢通天,那麽现在便连不少『白衣弟子』,也开始拥护邢通天了。 这些外门弟子毕竟「家学渊源』,自衬华花郎出身的杂役弟子们撼动不了他们的地位。 相反,他们不但能坐稳位置,还有机会挑战内门弟子的宝座。 而内门弟子的身份,是以往他们想都不敢想的事儿。 「好,自今日起,邀月宗捉拿血教徒之事照旧。但若有拿人炼丹,而不伤及无辜者,允许他们改换门庭,进我邀月宗做红衣弟子。」 短短一个早上,邀月宗就分了红衣丶白衣两个派系。 少部分即使心不甘情不愿,却也知道无力阻止。 也在这时,空中一艘飞舟驶来。 就在所有人以为来人是商誉时,就听飞舟上响起刑山平的声音: 『我是月池山执法堂弟子刑山平,现在要拿掌门回执法堂问话。」 飞舟降落,一身白衣的刑山平也不收好飞舟,大徒步朝着场上走去。 此时,所有的弟子都替刑山平让开了道路,看着刑山平走向邢通天。 「山平,你小子疯了?」 就在父子四目相对时,项长老闪身到了邢通天身前,一把拦住了刑山平。 刑山平冷眼看着项长老,道:「长老身为执法堂的堂主,岂容妖人坏我宗规?」 项长老斥道:「宗规中没有不许邀月宗弟子修炼血真气的规矩,就算有这规矩,只要诸长老同意,也可以更改。」 项长老说完,那边的萧长老冷笑道:「不好意思,若宗规真有这规矩, 我百花峰是不同意更改的。」 这边刑山平没有搭理萧长老,而是紧盯着项长老道: 「老祖虽然没有定下不能修炼血真气的规矩,但这麽多年来,执法堂一直追杀血教妖道却是事实。如今血教妖道还没除净,咱们邀月宗倒做起了新的妖道一一「你爹说了,邀月宗的血衣弟子和血教妖道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无非是名字不一样而已。 刑山平越过项长老,瞪着邢通天道:「我是月池山执法堂弟子刑山平, 现在要拿你回执法堂,你怎麽说?」 第九十八章 凡人亦可得道 「山平,你不要胡闹了。」 邢通天终于开口说了一句,可惜刑山平根本就不给他面子: 「我没有胡闹,我只是做我执法堂该做的事情。」 「那好,今日起你就不再是执法堂的副堂主了。宗门里的事儿,也不用你来管了。」 项长老正要开口劝邢通天收回成命,他身前的刑山平也在这时解下了腰间的铁牌。 就见刑山平把腰牌塞到了项长老手上,却并不退下,反而招手唤出背上的飞剑。 飞剑一声轻鸣落入刑山平手中,就见刑山平剑指邢通天道: 「你说错了,即便我不是执法堂的副堂主,却也还是邀月宗的弟子。既然是邀月宗的弟子,便不能让你带着邀月宗堕入邪道。」 「什么正道邪道?我是要带邀月宗走入真正的修仙大道! 17 邢通天怒道:「你知不知道,玉龙大洲已经多久没有出现过筑基修土了?又清不清楚,玉龙大洲的金丹之路也已经断绝了? 我若不想办法开辟出新的道路,往后玉龙大洲还有修士能筑基成功吗? 往后的玉龙大洲,还有什麽未来可言?」 「靠吃人成就的筑基,那不是仙,是魔!」 刑山平喊道:「诸位师弟,同我一齐绑了这魔!」 他说这壮志豪情的话,却没感动得在场任何一名弟子,没有任何一人响应他。 但刑山平也不在乎,他驱使飞剑朝着邢通天射去。 刑山平的剑光很快,能眨眼间枭首同境界的强者。 但在筑基强者面前,他的飞剑与嗡嗡作响的苍蝇别无不同。 就见邢通天抬起手,轻松抓住了身前刺来的飞剑。 飞剑无论如何挣扎,也挣不脱邢通天的控制。 就见邢通天抓着剑身用力一握,一把飞剑竟然被他震碎成了数截。 随着飞剑被毁,刑山平也被反噬的吐血,紧接看后退了两步。 不等刑山平站直身子,邢通天隔空朝着刑山平轻轻一掌。 只是这轻飘飘的一掌,对于炼气十二层的刑山平而言却是不可承受之重。 就见刑山平整个人倒飞而起,跌落在了数丈开外的地上。 而邢通天的掌风,不但打的刑山平披头散发,其掌峰馀波也让场下的弟子们栽倒一片。 「把刑山平给我押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放他出来!」 说完这句话,邢通天又对着月池山腰处吼道:「商誉,还不快滚过来?」 原来商誉是和刑山平一齐回来的,只是刑山平一落地就直奔邢通天,因此没有几个人注意到商誉的存在。 就在几个执法堂弟子押着刑山平离开时,商誉慢步走到了场上同邢通天作礼,紧接着道:「弟子未能找到商诠,请掌门降罪。」 「商诠的事儿以后再说,如今大长老跑了,你说该怎麽找到他?」 商誉听言,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琉璃瓶。 也不知是瓶身本来的颜色如此,还是瓶中液体的缘故,就见那琉璃瓶在耀阳下泛射红光。 「弟子已炼取刘云霄,刘云之的血液炼就了血蛊丹,可供掌门寻踪。」 此言一出,下方的二管事同三管事脸色都是一变。 但两人这时候不敢质问商誉,所以二管事浑身发抖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而三管事却把目光望向了田林。 田林摇了摇头,当初商誉要他卧底在二管事身边,他并不曾答应。 所以二管事和三管事的血,不但不关田林的事儿,甚至田林半点也不知情。 「邢通天,你让人取刘长老子孙的血脉炼此血蛊丹,到底意欲何为?」 萧长老看不过去了,站出来喝问邢通天。 邢通天手里捏着琉璃瓶,冷笑着道: 『别人倒罢了,大长老我是不得不防。说起来,他才是咱们邀月宗炼就血真气的第一人呢。如今我宗门要变革,他自己一声不就跑了,谁知道他存了什麽心思?」 别人都是不敢置信,场下的田林已经习惯了。 邀月宗如今这形势,就是所有长老都修炼了血真气那也没什麽值得大惊小怪了。 「你要用血蛊丹咒刘长老?」 萧长老说话时,风长老也上前道: 「大长老只是跑了,又没有做什麽对不起宗门的事,刑师弟切不可行此恶事。」 邢通天把琉璃瓶对准了太阳,很快便从里面爬出一只浑身赤红的血蜘蛛来。 原来,这所谓的血蛊丹,其实是用血养就的虫子。 邢通天捏着虫子,道: 「几位长老放心,当初大长老把掌门位置让给了我,我对他只有感激, 怎麽可能用血脉咒法杀他?」 这话连场下的外门内门弟子都不信。 若不是对大长老心怀鬼胎,怎麽可能让人暗中收集二管事和三管事的血液? 但这时候没人敢质疑邢通天,就亲眼看见邢通天将血蜘蛛捏爆,尔后默念掐诀。 很快,邢通天睁开眼,双眼中红芒一闪而过。 众人看他脸色难看,首先是项长老问他道:「怎麽,难道有什麽不妥? 邢通天哈哈大笑,笑了半响后道:「看样子,大长老躲在涟水峰一副耽于享乐的样子,其实是防着我,做给我看的啊!」 场上的人都有所不解,邢通天指着场下的二管事和三管事道: 「你两个蠢货,也不知道是刘长老从哪里捡来的。难怪半点不像刘云九,说来说去,只有刘云九一人是大长老的曾孙。」 前面说刘长老修炼了血真气,田林并不感到心惊。 这次说二管事和三管事不是刘长老的曾孙,田林是真的吃惊了。 二管事不知所措,面多众人惊疑的目光,忍不住打着哭腔说: 「胡说,我是我祖爷爷的亲孙,是涟水峰的外门弟子,不是从外面捡来的凡人。」 此时邢通天已没了说下去的兴致,他将琉璃瓶往地上一摔,道:「诸弟子回宗,等下个月进行第一次大比。」 诸弟子和诸长老各自离开了,那边的商誉躬身捡起地上碎掉的琉璃瓶。 琉璃瓶里还躺着血,里面的四五只血蜘蛛则四处逃离。 也在这时,二管事冲到了商誉面前,一把揪住商誉的领口,怒视着商誉道: 「你他娘的,躲在涟水峰这麽久,原来是为了暗算我?说,你什麽时候开始偷我的血的?怎麽我从没有发现?」 商誉任凭二管事揪看他的衣领,蔑视的看看二管事笑道: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一个做长老的曾爷爷吗?你以为你这外门弟子,还能当得下去吗?」 短短两句话,已让二管事的嘴唇都颤抖了起来。 他捏着拳头作势要打商誉,却被三管事给拉住了。 听三管事道:「行了二哥,咱们还是先回峰努力修炼吧。若不然等下个月大比,咱们恐怕真就要做杂役弟子了。」 『我才不做什麽杂役弟子。我生来就是修仙者的血脉,天生就是外门弟子的命,怎麽可能做杂役弟子。」 二管事着,到底还是松开了商誉。 他两个离开,商誉同田林道:「这两兄弟平时从没兄弟相称过,现在倒亲热了起来。」 田林嘴角微翘,看看故作镇定的商誉,忍不住道: 「你谋划了这麽久,却被刘长老摆了一道,值不值得呢?」 商誉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正要开口,田林同他抱了抱拳: 我劝阁下还是去涟水峰看看十三娘吧,免得二管事和三管事做出什麽糊涂事来。」 田林现在也有事儿要做,更不关心商誉心头的谋划。 他先一步下了月池山,紧接着就往百花峰跑。 今天这一场,他别的东西没看出来,却看出了萧长老的立场。 萧长老虽然并没有强硬的阻拦邢通天,但他不赞成宗门弟子修炼血真气的态度却是明确的。 可以预见的到,自己若还想在邀月宗做白衣第子,那就得找萧长老或者风长老做靠山了。 风长老田林拢共没见过几次,而萧长老却有端自己一脚的交情田林决定拿着刘长老给的破铁片,看看萧长老能不能收留他萧长老不肯收留他,那他就要做好离开邀月宗的打算。 此时不单是内门弟子和外门弟子在议论成为红衣弟子的事儿,那些杂役弟子们也开始沸腾了起来。 「你说,咱们这些杂役弟子,真的能成为外门弟子甚至内门弟子吗?」 百花峰下,几个厨院洗菜的杂役弟子们已经无心洗菜,全聚在一起聊了起来。 「掌门亲口说的,所有弟子都有血丹吃,无非是杂役弟子分到的血丹不如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多而已但只要给咱们血丹让咱们修炼血真气,咱们就有机会在生死台上抢到成为外门弟子的晋升机会。」 这些人聊天时很快看到了田林,纷纷起身恭敬的作礼, 但他们表面虽然恭敬,田林却从他们眼中看到了野心,还有那种彼可取而代之的想法。 田林笑了笑,又摇了摇头,紧接着同这几个杂役弟子拱了拱手,尔后上了山去。 眼看田林同他们作礼,这几个杂役弟子等田林走远,再次变得活跃起来了。 「瞧见没?这些以往高高在上的仙师,如今也知道怕我们了。」 「凡人亦可得道,父母何必时仙?打破灵根之说,证我真血之言!」 第九十九章 掌峰弟子和灵米 田林并没有直接上山顶找萧长老,而是去了萧红的住处。 他猜测萧长老恐怕和萧红在一起,果然便在篱笆院里听到了爷孙俩的争吵声。 「宗门既然早有修炼血真气的意思,为什麽不早点说出来?又为什麽要等陆师兄死了,陆家人全没了之后才分什麽红衣弟子丶白衣弟子?」 这话是萧红问的,她估计在月池山上就憋了一肚子的话。 但也因为有所顾忌,所以没当面质问邢通天。 「宗门要给杂役弟子发放血丹,总要有足够的户体用来炼制血丹才行。 不过邢通天有一句话没说错,那些个宗属世家死的并不冤。」 萧长老回了一句,冲着篱笆墙外的田林道:「你不跑涟水峰去,到我百花峰做什麽?」 田林听到爷孙俩争吵时并不曾躲开,而是大大方方的站在了篱笆墙外。 听得萧长老在问他话,他才在篱笆墙外作礼道: 「昨日我师傅给了我个铁片,说若我还想在邀月宗呆着,就来求萧长老您收留。」 那边萧长老抬手一招,田林手里的铁片瞬间落到了萧长老的手里。 萧长老捏着铁片,冷笑道:「这麽快破铁,就要我帮他照顾徒弟?」 那边萧红也理解萧长老的苦衷,刚刚发火其实也不是冲着萧长老去的。 因此,她这时候也凑到了萧长老跟前,看着那普通的铁片说: 「这东西是什麽,看起来也不像是什麽宝贝。」 「这当然不是什麽宝贝,就是个普通的烂铁片而已。」 萧长老嘴里这麽说,却把这铁片收进了自己的袖子。 听他叹了口气,同萧红道: 「当初我,还有你刘爷爷丶刑爷爷都只是内门弟子。彼时我们出宗寻找机缘,在一处山洞里找到了一个血教筑基高手的古墓。 但里面的东西不够分,他把灵石分给了你刑爷爷,把法宝分给了我,而他自己就分了这块烂铁片。 ,, 萧红听言惊讶道:「刘长老人这麽大方的吗?'' 萧长老说:「他只对金丹大道感兴趣,其馀的什麽都肯让。你不知道, 当初邀月宗的掌门位置本来是他的,但他却让给了邢通天。」 说完话,萧长老转脸望向田林:「我可以留你在百花峰,正好我百花峰缺个掌峰弟子。」 田林一惊,道:「弟子实力卑微,如何坐得了这掌峰弟子之位?」 萧长老冷笑道:「你能把风行术和龙象神功修炼到大成境界,足见你的悟性不同一般。不过你的修为确实不高,这两门法术又太消耗真气。 下个月大比,若有人参悟的法术不比你弱,而修为又比你高,只怕你不是对手。」 一个月的时间,田林完全有把握把修为提升几个层次。 他如今得了萧长老的许诺,这才算可以放心的去问道山登山了。 「好了,你可以退下了。一会儿你萧师姐会找杂役弟子给你盖一座新屋,等明天你就可以搬到百花峰住了。」 田林听言,恭敬的同萧长老作礼,又同萧红拱了拱手后很知趣的离开。 他暂时性不打算搬到百花峰去住,他留在邀月宗的最大原因,说到底还是舍不得问道山的幻境。 接下来的十天,田林没有去过百花峰,他成日里泡在问道山的幻境里, 修为也终于到了炼气九层。 等田林从第十级石阶幻境里出来后,第十级和第十二级石阶上都坐着好几个白衣外门弟子。 他们显然在等候田林,此刻见田林出现,其中一人忍不住冷笑说:「这就是咱们百花峰的掌峰弟子?」 「有这样的掌峰弟子,往后咱们百花峰不是任人欺负吗?」 他们冷嘲热讽,田林却并不生气,只是问他几个道:「几位师弟有什麽事吗?」 听田林唤他们作『师弟』,这几个弟子肺都险些气炸了。 「今天是领灵米丶灵石的日子,我们几个『师弟』想恭请掌峰『师兄」帮咱们领灵石和灵米。」 田林在涟水峰时,掌峰弟子一直是刘云九。 但刘云九喜欢出门寻找机缘,所以涟水峰领灵石和灵米的并不是掌峰弟子。 况且田林自己又没有领到过灵石和灵米,所以并不清楚掌峰弟子的职权。 「宗门这次给咱们下发了多少灵石和灵米?」 「呵呵,仍是老规矩一一普通的外门弟子,自然是灵石两颗,灵米半斤那说话的弟子话锋一转:「不过掌峰师兄你就不一样了,你是掌峰弟子,灵石便有五颗,灵米足有一斤。」 田林这才知道,这些弟子之所以对自己不满,倒不全是因为地位和面子问题,其中也还涉及到了每个月的利益。 田林不想同人起争执,但也没有把利益拱手相让的道理。 他同这几个白衣弟子抱拳,道:「几位师弟稍候,我这就去月池山领月俸。」 看田林理所当然的执行起了掌峰弟子的职责,那几个外门弟子跟着他下山,毫不掩饰的抱怨说: 「我真不知道刘长老是怎麽想的,选一个入门没多久的人做掌峰弟子, 他炼气到了六层了吗?」 「呵呵,谁叫他最先上百花峰呢?那时候百花峰只有萧师妹和韩师妹萧师妹不在乎掌峰弟子的差遣,而韩师妹又出宗求医去了。彼时百花峰无人,也就让这小子钻了空子。」 这些外门弟子原本也不是百花峰的人,但邀月宗分了白衣弟子和红衣弟子后,为免双方冲突,红衣弟子占了三峰,白衣弟子则占了百花峰和药峰。 百花峰的掌峰弟子是田林,而药峰的掌峰弟子则没有换,依旧是庄不周。 田林不知道涟水峰的掌峰弟子是谁,他因为不知道掌峰弟子领取灵石和灵米的规矩,等到月池山时却是最后一个。 那边内门弟子核对了田林的信息,把一袋灵石和一袋灵米尽数给了田林田林将灵石和灵米都装入了储物袋中,这才下了月池山去。 月池山临近涟水峰,而涟水峰矿院门口的河岸边,已经看不见有人淘水灵矿了。 田林只依稀看见,好几个矿院弟子坐在竹廊下,正盘腿打坐着。 这些矿院弟子看到田林也不起身,只有赵四小跑着过来同田林躬身说:「田师兄,已经有好些时间不曾见您了,您最近可好?」 现今杂役弟子也同外门弟子以师兄弟相称,再回不到以前那种杂役弟子称呼外门弟子为仙师的时候了。 田林倒不觉得失落,他笑着问:「我还好,你们现在什麽情况?」 赵四叹了口气:「大伙儿天天修炼,可就算有血丹吃,修为又哪有那麽好突破的?所幸,如今大伙儿都有了个念想。」 田林拍了拍赵四的肩膀,道:「努力,等你成了外门弟子,血丹就会变多了。」 这其实是句废话,因为这些杂役弟子就算有血丹吃,也比那些外门弟子起步要晚太多了。 这些个杂役弟子,真有几个能成为外门弟子的? 所以下个月的生死台,田林的竞争对手还是那些个外门弟子。 他只要保证排名在六十名以内,便能保住外门弟子的身份。 至于内门弟子的身份? 就算刑山平被关押,在宗的内门弟子都是修炼了上品法术的人。 田林还没有靠着风行术圆满,就能赢过这些修炼了上品法术的人的自信。 他上了百花峰后,百花峰的七个外门弟子已经等候多时了。 那些个外门弟子看着田林腰间的储物袋,说不眼热是假的。 但现在没有人跳出来嘲讽田林,所有人都等田林发放灵石和灵米。 那边萧红从屋子里拿了称来,她一面帮田林称米,一面问田林道: 「田师弟最近修为突破了没有?」 萧红有心打听,田林便没打算瞒她。 「托萧长老的福,我现在已到了炼气九层的修为了。」 那几个领灵米的外门弟子听言冷笑道:「炼气九层?吃血丹的弟子也没你修炼的快吧?」 田林没有解释,萧红瞪了那外门弟子一眼道:「我爷爷说过,田师弟的修行天赋比锺武吉还要强,说不定哪天他真能凭着登山成为内门弟子几个外门弟子都不信,但却没有自讨没趣的反驳萧红。 他们拿了灵米和灵石,同萧红拱了拱手后转身离开。 田林把袋子中剩下的灵米一分为二,萧红见状立刻道:「师弟不用照顾我,我从小到大也不缺灵米吃。」 田林听言,这才只给萧红分了半斤灵米, 他如今还剩下五颗灵石,望着袋子里的灵米,田林问道:「师姐觉得灵米的效果,比起灵石如何?」 萧红愣了愣,想了想道:「咱们邀月宗的水灵米虽然能提供水灵气,但说到底还是不如灵石。」 田林便道:「师姐若是愿意,小弟想从师姐这里买一些灵米。」 去了壳的灵米已经挡不住田林的词条探视了, 【问剑果,剑仙死亡后他的剑意将会洒落世间幻化成果,可食用】 田林不知道剑意是什麽,但『剑仙』两个字却让他明白,这问剑果肯定来之不易。 他提出用灵石购买灵米的请求,这让萧师姐犯难了。 她想了想,笑着道:「算了吧,我也不缺灵米吃。你若喜欢吃灵米,我这个月的半斤灵米也一并给你如何?」 她话音刚落,远处屋子走来一个外门弟子说: 「田师兄要用灵石换灵米?好啊,你给我一颗灵石,我把我的半斤灵米卖给你。」 萧红听言怒道:「哪有这样算帐的?一颗灵石能打通至少十数个穴位, 半斤灵米不过是打通一个穴位而已。而且灵米一顿一碗,多食无效,如何能同灵石相提并论呢?」 那外门弟子道:「这帐不能这麽算,服用灵米不需要打坐消化,这省却了不知多少功夫。再有,咱们宗门也没有买卖灵石的先例师姐既然不同意我的索价,倒不如说说,一颗灵石换多少灵米?」 萧红替田林道:「至少也要五斤。」 那外门弟子听言,笑了笑摇头走了。 萧红皱眉看着田林道:「师弟真要用灵石换灵米?」 田林道:「宗门中认识我的,都知道我嘴馋。所以就算吃亏一些,我也想用灵石换些灵米。」 萧红也知道田林「嘴馋」是出名的,因为所有见过田林的人,都知道田林除了上厕所和睡觉外,几乎没有不吃东西的时候。 她到没有对田林起什麽疑心,想了想后道:「如果你真想用灵石换灵米,我可以问我爷爷一一他如今的修为,吃灵米已全然无用了,倒不如换些灵石来。」 田林大喜,道:「师姐肯帮忙是最好不过,但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师姐你吃亏!」 萧红说她不缺灵米吃不假,因为萧长老的灵米都被她给吃了, 所以田林用灵石从萧长老那里换灵米,也等于是换走了萧红的口粮。 萧红笑了笑,道:「灵米除了口感好些外,其实也不值当什麽。你放心,说起来还是我占了师弟你的便宜。」 她说完转身就往山上跑。 按道理,田林既然做了掌峰弟子,即便修为比他低入门比她晚,她也该称田林为师兄。 但这里是百花峰,况且她又说过涟水峰她只有一个陆师兄,所以田林哪儿敢做她的师兄? 等萧红离开,田林提着一斤灵米进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住处仍和寂然居的格局相同,萧红显然是费了心思的。 他来到桌边,找来碗将一斤灵米倒进了海碗中。 这灵米因为颗粒大,而且比凡米更重,所以一斤煮下来恐怕也只得两小碗。 田林却没有放入锅中去煮,他拿了勺子挖了轻轻一勺放进了嘴里。 本来坚硬的灵米在他嘴里,便如果肉一般香甜。 他连吃了两口灵米,很快皱起了眉头。 「剑意的提升显然对修为没有帮助,因此我感觉不到体内有半点灵气增长。」 他放下勺子,打坐感悟了一下,仍没察觉到吃了灵米后的自己与往常有什麽不同。 想了想,田林摸出了储物袋中的剑。 但他轻舞了几下太白,也不见自己剑法有任何精进之处。 「不,问剑果一定有用,可能是我吃的『问剑果』太少,所以察觉不出其中的变化。」 等萧红提着个大布袋来时,就看见田林正捧着碗把一碗的生米倒进嘴里大嚼特嚼。 第一百章 只想办法蹭灵米 「师弟,你平时吃东西都是这麽吃的吗?」 萧红提起裙摆,笑着走了进来。 田林赶忙起身,他同萧红抱了抱拳,忙给萧红拿了椅子,也并不着急去取萧红放在桌子上的布袋。 等他提了茶壶到了萧红身边时,萧红已打开了布袋道: 「这里有三十斤灵米,师弟如果不觉得吃亏的话,就把你的灵石给我等田林摸出灵石后,她却并不伸手去接,反而劝慰田林: 「这三十斤灵米顶多让你六十个穴位充盈水灵气,不比灵石来得更好。 田林笑了笑,把灵石推到她身前,又把粮袋抓了过来: 「师姐是赤诚之言,好意小弟心领了。只是我素来对灵米灵肉一类吃食很感兴趣,有了灵米灵肉愉悦身心,就连修行也比平时要畅快了许多。」 田林说完假话,才问萧红道:「不知道师姐听没听说过剑意?」 「剑意?」 萧红放下茶碗,想了想后才道: 「咱们邀月宗,真正修炼剑术的只有鹤长老。如果剑意跟剑术相关,鹤长老肯定能告诉你答案可惜,鹤长老这次带着小师妹去了问心宗,也不知道三人几时才能回来。」 她显然是想韩月了。 说来韩月离开宗门已有大半个月之久了,按道理不论锺武吉的病能不能治,也该回邀月宗了。 而问心宗又距离衢州不远,所以萧红很担心韩月的安全。 「师姐放心,鹤长老他们肯定快回来了。」 田林嘴里这麽说着,心里却念起了周青。 周青出自问道宗,虽然没在问道宗学过什麽神通,但见识一定不少。 一想到周青,田林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现在在幻境的时间呆的比在现实中要更长,也已经习惯了登山进入幻境的节奏。 如今灵石和灵米都已经领过了,再呆在现实中便觉得格外浪费时间。 所幸萧红待他虽然真诚,但也不过是因为田林救过她,而且又做了同峰的师姐弟的缘故。 所以,远没到能够毫无隔阎的闲谈聊家常的地步。 她也没有坐多久,只把一碗茶喝净后,就抓了灵石起身离开。 等到门口时,她有又转身同田林道: 「师弟现在有了炼气九层的修为,切不可忘记修行功法。再半个月就是生死台比斗了,我恐怕到时候会有同峰的弟子会对你下死手。」 田林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同萧红抱拳说:「多谢师姐提醒,小弟绝不敢怠慢功法方面的修行。」 等他送走萧红出了院子,这才转过身回了屋。 他把手抓着桌上的粮袋,心里却思付起了萧红刚刚的话。 萧红说到同峰弟子,那便是说如今呆在百花峰上的那几个外门弟子了。 那几个外门弟子都有炼气十层到炼气十二层的修为,他们本身实力不弱,所以不愿意轻易改换真气。 按理,自己没有得罪他们的地方。 若说唯一的利益冲突,那便是自己占了掌峰弟子的位置。 掌峰弟子比外门弟子身份略高一筹,这其中确实有实在的好处不说每月多领的三颗灵石还有半斤灵米,只说宗门有大事时,掌峰弟子执行任务时就有使唤外门弟子的权利。 田林现在留在邀月宗,主要目的是为了在问道山上修行。 他实在不想同人去争名夺利丶生死搏杀。 但要让他放弃掌峰弟子的身份,不说自己舍不舍得,恐怕萧长老便不会答应。 他是萧长老亲手点的掌峰弟子,若堕了萧长老的脸面,只怕萧长老那火爆性子会立刻把他逐出峰去。 「如今我的风行术已到了圆满境界,炼气九层的修为也足以让我同人搏杀时支撑很久了。 只要对方没有法宝和符纸,我倒不必过于怕他们。」 田林心里恢复了淡定,紧接着把目光望向了身旁的灵米。 他再次蹈了一碗灵米,放在嘴里嚼了起来。 「问剑果』口感十分不错,难得的是吃进了嘴里也没有什麽饱腹之感。 田林把一袋灵米全收进了储物袋,接着提剑锁门下山。 赶巧路上碰到了一个白衣弟子,那白衣弟子看着田林愣了愣,似笑非笑问道: 『掌峰师兄又要去登山,爬那第十级石阶了?』 田林只当没听出他话里的嘲讽,反而一板一眼的回答道:「姜师弟这次猜错了,我现在准备爬第十一级,争取今天能爬到第第十九级石阶。」 ◆an◆co 看田林顺口喊他『姜师弟』,这弟子脸都气红了。 他已经三十来罗的人了,如今又有炼气十层的修为。 田林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竟然大大咧咧的称呼他做姜师弟,这实在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掌峰师兄登到第十级石阶花去了半个月时间了吧?宗门有人传言掌峰师弟你的风行术修炼到了大成境界,这恐怕是谣言吧。」 「姜师弟你又错了,我登第二段石阶已经有月余了。至于我风行术在大成境界,这也确实是谣传。」 「哼哼,那就祝掌峰师兄好运,可千万别死在幻境里。」 田林听言抱拳谢道:「借姜师弟吉言,等我回来后田某再同师弟把酒言欢。」 他不再理会这白衣弟子难看的脸色,大步流星的下了山去。 自打韩月走后,问道山就真的只剩下田林和苟老头两个人了。 如今邀月宗虽然分了白衣弟子和红衣弟子两拨,但杂役级别的红衣弟子和白衣弟子待遇又不相同。 红衣的杂役弟子有血丹服用,能够修炼血真气。 而白衣的杂役弟子则不同,因为宗门缺少灵石的缘故,所以白衣弟子并不能分到灵石月俸。 苟老头一看到田林出现,脸上的笑容就浮现起来。 他带着谄媚和亲近之意,把一双枯稿的手从脏兮兮的袖袍里伸出,同田林作礼恭敬的说: 「田仙师已经好久没来问道山哩。」 田林愣了愣,在九十五级处顿住脚步,道: 「苟先生记错了吧?我去月池山领灵石和灵米也不多久,到现在耽搁了也不过两个时辰而已。」 苟老头听言皱了皱眉,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这才拍了拍脑袋,谄媚道: 「是我记糊涂了,田仙师确实离开不多久。那麽,田仙师准备爬第多少层了呢?」 如今邀月宗分为红衣丶白衣弟子之后,杂役弟子们都改口外门弟子作『 师兄』了。 但苟老头还对田林称作仙师,这个词让田林忽然感觉有些陌生。 他拾级而上,到了第九十七级石阶时,忽然扭头看向了苟老头。 苟老头还保持着那前辈的态度,田林同苟老头道:「我马上要登第十一级石阶了。」 「啊?这就要登第十一级石阶了吗?我记得,田仙师您一个时辰前,也只刚从第三级石阶处脱离幻境的。」 苟老头替田林担心说:「这麽快登第十一级石阶,会不会太快,太危险了?若不然,再等等?」 「好,我会记住你的话,绝不逞强的。」 田林说完,转身上了第一层平台。 他确信苟老头精神出了问题,因为宗师级强者,哪儿可能记忆混乱到了如此地步? 田林回想起来,自打邀月宗分了红衣弟子和白衣弟子后,苟老头好像是很久不曾下山了。 他又记得,剑峰如今住的都是红衣弟子。 如今的剑峰,已经容不下这个本来是监工的苟老头。 而其他邀月宗呆看的杂役弟子,不愿意成为红衣弟子的人都已经离开邀月宗了。 或许整个邀月宗的杂役弟子里,只有苟老头一个人不肯成为红衣弟子, 又舍不得离开邀月宗。 「如今药峰和百花峰还有一些弟子不肯做红衣弟子,就不知道再过一段时间,这些弟子中又有多少人会成为红衣弟子呢?」 田林到了第一层平台,收起了心头纷乱的思绪。 他吸了口气,一步一步拾级而上。 这次他在第十级石阶处停留不久,尔后便踏上了第十一级石阶。 凭他风行术圆满,第十一级到十八级倒没什麽危险,田林很快步履从容的到了十八级处。 但他并不着急直接进入十九级,而是又在十八级呆了好几天,直到把储物袋里的龙象炼体丹吃净,又下了问道山到厨院要厨院的杂役弟子们给他再备一些草神鱼后,这才进了十九级石阶。 而田林之所以目标明确的要来十九级石阶,就是因为锺武吉的『游记」图纸画了周青。 田林对周青很感兴趣,又或者说是对周青的周家很感兴趣。 他在第十级石阶出呆的时间不短,据云道长所说,周家是平阳县颇有名气的炼气世家。 周青祖上曾出过筑基后期强者不提,往后祖上虽然金丹失败,周家也不缺炼气十二层的家主。 这些家主个个问心术大圆满,以至于周家在平阳县虽不如祖上荣光,但家有五亩灵田,日子也过得十分滋润。 再往后,到周青这一代,虽然更落魄了些。 但父母双亡的周青,还有两亩灵田度日。灵田还在,周家就还是平阳县有名的炼气世家。 灵田还在,田林就能想办法蹭灵米。 第一百零一章 《问心术》到手 “咱们都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如今缺的是一门上品法术傍身。恰好,这周青就有一门上品法术,咱们只要拿下他,就能获得上品法术。” 同样是荆棘林,但田林身旁的两个红袍修士已经换了人。 右边的红袍修士话音刚落,左边的红袍修士开口道: “周青虽然只有炼气六层,但他的《问心术》毕竟是小成境界。咱们 于是叫香菱去裤房取长棍,哎!呆丫头哪里都好,就是笨手笨脚。拿个棍子几次滑手,直接硬生生打在脸。 段天被几个大佬突如其来的阵势搞得有点懵,反应过来的时候的几人已经是行礼状态,这惊得他赶紧丢掉手里的杯子,火烧屁股一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房星云没想到段天会拒绝预售,只是人家是老板,而且态度明确,当下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在仔细在心里盘算一番,给出了一个数字。 朱初露神色一变,没想到自己重金请来的高手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邓恩的目光缓缓凝向某处,他的灰眸幽邃,似乎藏着很多情绪,又似乎一无所有。 作为全国最知名的高校,居然还有这种五毒俱全的人渣,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井江雪缓缓将自己的安排说出,将海鲸等人做了妥善的安排,段天承诺只要他们在商会服务,可以随时找自己问诊,而在武道方面,也会尽自己最大可能予以帮助。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能写出这样好诗来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儿呢? 没有助理,没有乱七八糟在旁边呜嗷喊叫的声音,吴卫只是坐在那里,简单的介绍,英语为主,别的语言也掺杂其中,但不管是哪一样的商品,他都会单独以汉语介绍一遍。 腊八这天汴京整体氛围就和过年一样,因为问天宗的宗门仪式并没有限制任何人前来观看,不少离得近的百姓都随着武林中人前去。 局势貌似正在朝颜秀担忧的方向发展,马克的运气很可能不在洛封之下,甚至比受过赫卡忒祝福的洛封还要高出那么一点。 刀疤阔笑了笑,挥了挥手,刀疤阔的人把慕容傅雷带了出来,慕容傅雷是坐在轮椅上出来的,腿上盖着衣服。 “什么宿命?”洛封的面庞在明暗不定的火光中似乎多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 就是在秦氏科技集团里,除了秦南御之外,其他的股东也不可能无条件信任张灵英。 “微甜,你不尊重我就算了,墨峰是你亲生爸爸,你怎么能这么跟他说话?”苏素媚趁机挑拨。 唐乔觉原本不太乐意在假期还跑去学校,但既然连洛封都这么提议,他也只好是点头同意。 回到家里,见到苏倩,苏倩第一时间释放出气息,令他差点惊叫出声。 方正离近了,忽然体内的金色种子一阵波动,他自方舟的尸体上感应到一股似曾熟悉的气息。 她眼神里,明显流露出慌乱,“可,可筱萌你知道的,长生他不是那样的人,他一直都很爱我,一贯不乱来的。 虽然一百块也是他随口报的,不过见良人这熟练的砍价操作,也是让他一阵无语。 也只有三宝自己清楚,若不是自己表现出来绝对的实力,对方恐怕会毫不犹豫的将自己斩杀。 注意到灵音的到来,早就心有不甘的刘备自然不会放弃这么一个机会。虽然他的w技能已经用了,可灵音就在边上。而且曹节这边的萝莉没赶到,法正又没到六级发挥不了多大的作用。 第一百零二章 韩月出事,赵四发家 周青听言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道:“黄兄放心,只要你肯吃,周某绝不让你饿着。” 一行几人终于到了云道长的所在,而云道长旁边又新建了个茅舍。 田林有些诧异,就听周青同田林说: “十年前云道长救了我一命,那时候我就在想,有朝一日若能在他旁边结庐而居,隐入山水之间不问修真界纷争该有多好。 这一幕哪怕楚阳也有些始料不及。不然他也不会在莫斯科的当行街头租了两个铺面了。 韩冰冰,已经失去了对生活的希望,钱浩天害怕,这样的韩冰冰,随时都有可能会死去。 他认为要不是有人举报他,他们一家就不用被下放,不下放他老婆就不会因为缺少营养在生产后一命呜呼,他儿子就不会体弱,更不会让他在失去老婆之后又失去幼子。 “生意挺好的,我昨天才跑完一个客户回来。其他人做的也都挺好,你是不知道,那个订单很多都排到明年去了。”方红自己弹回来的订单都要整到过年,更别说还有其他人的了。 这冷城邺在他们眼里那是什么形象,那是神一般的男人,但现在,居然在转瞬间,就像被什么东西打垮了,那是为什么,他们大家心里都有数,不过也什么都帮不上,只能无声的立在冷城邺身旁。 “可是我姆妈也已死掉,你要我回朔方去问谁?!”阙律啜血红的眼中竟然含了泪,看上去像殷红的血,甚是可怖。 这时候,客厅里忽然响起了手机铃声,祁在天愣了一下,这才想起来这是自己的手机,他蹙了下眉头,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这也就意味着李昂拥有相当于别人七倍的时间,在相同的时间里,他可以做更多的事情,他追赶神灵的速度,也会因此大大提升。 他收了两人五十万块下品灵石,六千块中品灵石以及一枚中品储物灵戒,已经心满意足了,并不觉得对方欠他人情。 就在导弹艇刚离开暗礁区,渔船就不堪海水倒灌,慢慢的沉没了下去。 “没有问题!”大胡子没有丝毫的犹豫,劫后余生的他现在只想好好的喝一杯酒,好好的庆祝一下。 第一遍尝试你询问,没有任何人的声音传来,只有沙沙的声音,看起来好像是信号不好。 之前那是近身搏斗,但是此时就看到叶天笑的身周缠绕着各种元素法则的力量,就仿佛一下子从一名战士成为了一名法师一样。 而且以他的天赋,突破引起后期只是时间问题,边南的确是一般人最理想之地,不过林轩还是离开了那里,出来闯荡,为的就是博一方天地,完成前世之愿,如果现在就退缩了,还谈什么修炼,干脆回去找个地方孤独终老吧。 不过首长的话,那就是命令,参谋没有多犹豫,立刻跟水警区领导联系。 看到这个场景,众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随着一种种颜色的剔除,那片空间都仿佛淡了下去。 “好了,老伙计!这两个孩子都是的我亲近之人,你就不要为难他们了!”羿淡淡的声音,在两人耳中响起。随着他话音的落下,过秦和艾星余心中各种幻像才缓缓消散而去。 而真正负责管理宗门的,则是长老会的三位首席长老,他们才是天武宗的实权人物。而在他们三人之下,则是以六堂堂主和许多隐修的封号长老为主的中坚力量了。 “蝶儿,你跟我来,我会让你彻底放下他的。”老宫主看着栖蝶。 从那以后,过秦一有空便会琢磨如何改良“星璇”。经过无数次失败和总结后,过秦终于成功地改良了“星璇”。虽说依旧存在着几息的蓄势时间,但却能让过秦在行进中施展这个技能了。 “十块中品灵石,房间要最好的,我们先住十天!我们需要绝对的安静。”十块中品灵石已悄无声息地被过秦,嵌入面前的柜台之上。 如此,神狱才能算一个完整的顶级势力,所以这件帝兵许辰不容有失。 他打量了一眼这个仙灵族的生灵,这是一个大乘帝境的生灵,和现在的麒麟一个境界。 可是这次君墨轩却然蓝星儿失望了,因为他的身后除了太监福德全什么也没有。 超级电网于去年六月份结束最后一部分,这项贡献的税收非常可观,萨丁尼亚政fu托王室的福,今后很长一段时间都能收欧洲的电费的税费——因为电费得王室来收,大概有三成左右。 “对了,不知道在这里可不可以将那匕首给取出来?”由于可以轻松自如的应付这里的怪鱼,李林一边杀鱼一边想事情,突然将想到了在天梯赛里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的那把匕首来了。 “不错,我想他已经把打赌的内容和赌注都告诉你了吧,他在你们王家没有决定权,你应该有吧,怎么样,这个赌打不打?”李林语气之间也完全没有之前面对刘俊父亲时的那个尊重的感觉。 “不要逞口舌之利,我到要看看你三个月后还能不能笑出来!”说完,王子岩的父亲便带着王子岩离开了,只是在离开的时候,王子岩用莫名的眼神看了眼陆晴,然后才离开。 首先,在荒界内部,只有进化者跟异能者才可能会因为食用三目人尸骸而提高实力,普通人即便是吃了也所能提升的力量也极为有限。 他的双手拍在炎神鼎的侧边,鼎内顿时燃起恐怖的火焰,这种火焰,几乎好似实质化的液体。 别说已经同床共枕了三个多月,光是这交往了的几年里,也足以让她明白夏悠心里在想些什么。 轻轻吸了口气,进入鼻腔的空气清新而又有些湿润,空气里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香甜气息。 第一百零三章 铃铛 “怎么是托我的福?” “商堂主说了,既然是田师兄保举我做的执法堂弟子,那我的出身为人想来是清白可靠的。” 赵四一脸感动: “自我爹娘去世后,世上再没人对我这么好过。田师兄您此举,让我想起了我过世的爹娘,我恨不能——” 田林听他说的夸张,连忙打断他的话: “我不过在商堂主 要是他知道这个世界有二次元漫画的话,他一定会对萌萌大声说,难道你没有见过二次元的人么? 结账的时候,方橙才发现,周止衍好像几乎没怎么吃,一直在喝水。 她之前的行程是两天后回国,这次是临时改变的,应该不会有粉丝借接机。 男丑也没用什么法术,单纯用他的拳头,就照着猛犸象的脑袋猛砸。 说道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给李毅几秒钟理解的时候,随后继续说道。 “十级妖丹?”楚拓也是惊呼了一声,也不管那老头如何,急忙接过了妖丹,待用系统扫描了一遍后,发现真的是十级的妖丹,当即也是喜出望外,急忙谢过了这老头,对于这老头也多了一丝好感。 在这停留了一天过后,楚拓进入了积分商城内观望了一遍里的评论,看了一眼后,他决定去冰雪城。 不过布劳德也就是没有取管他们,之前布劳德已经和盖亚沟通过了,知道了他们按照盖亚大世界的时间来计算,已经是将近两个月没有出现过了。 不是没有人怀疑过他,只是龙淮恰恰将自己也伪装成一个受害者,所受伤害不轻不重,将自己的嫌疑挑的干干净净。更甚者,他们之前查探出的那些所谓真相也是东一头西一头,只怕也是他引得众人自相残杀的一个手段。 “天明哥,我最近遇到一件奇怪的事,我好像遇到了一个熟人,但是我不确定。”阿残说,脸上有些迷惘。 尹湘湘感觉一股迫人的压力迎面袭来,须臾间,陆景胜已经立在跟前。 叶倾城还在生他的气,她轻哼一声,撇下墨幽浔转身出了府衙去寻朱雀。 方逸伟不吭声,只是从嚎啕大哭变成闷声哭泣,他抱住那只鞋子,泪水像决堤的洪,五内俱裂,痛苦不堪。 那些倒戈的老臣额头冒着一丝冷汗,敢情皇后娘娘连棺材都为他们准备好了,幸亏他们明智,不然这一把老骨头真要交待在这里了。 但是万祈没有想到的是,明明她一直在往地下世界坠落…怎么到了最后,她反而到达了天宫中? 又告诉他们,给乔芷萱买晚礼服的男人,恐怕是个打肿脸充胖子的没钱男人。 记者们一窝蜂的冲上来,像疯了一样,举着摄像机,疯狂的拍摄。 这一下真的是灯火煌煌了,煌煌的不只是灯火,还有惶惶的人心。 他们二人虽有着不解的仇怨,但在拯救沧凛大陆这点上,还是达成共识了的。 如果真的仅仅是因为同为大明子民,那么大明境内就不会有那么多“人吃人”之事,他们飞龙人主亦不可能一下子聚拢数十万人。 不知道是有意无意,这名教师在警告时,目光扫了杨世几眼,仿佛在说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现在的这些聚集地早已空无一人,甚至就连全部的资源也都已经被搬走,已经彻底成为了一座空城。 喷了药水,杨世感觉伤口处有些麻痒,不过好在能够忍受,用绑带再缠绕几圈,换身没有血迹的衣服。 第一百零四章 田林点将,拉人下水 商誉听言哈哈大笑道:“老东西一贯善于伪装,处处闲棋处处后手。你能留在百花峰,甚至做了百花峰的掌峰弟子,是他的后手吧?” “师兄什么意思?” 田林皱眉,道:“师傅他老人家如闲云野鹤,不想参与进邀月宗的内斗所以离开; 至于我能上百花峰求得萧长老的收留,也是因为我主动求恳,师傅他老人家顾 眼中热浪翻滚,玉锦绣花了好大力气才压制住自己上前去手刃仇人的冲动。 没有等火神的反应,这个突然出现的人影举起手指,轻轻地把它点着。 这一下,叶天前在心中苦笑,彻底颠覆了之前沉淀在他心中留下的印象。 玉锦绣冷淡的眸眼一扫,纤纤玉手微微一扬,一道灵力化作的等比例手掌便霎时出现在闻人菲脸颊旁。 “这是我制作的玉符,彼此相隔百里内就能相互感应。这一次仙界战场分属三个阵营,你和我不一定相同。到时候,就只能凭借这个玩意汇合了。”木晨表情凝重,缓缓道。 “给我去是!”那名天罗也杀红了眼睛,实在是死太多兄弟了,他下手也不再留情,到了他这份境界了。可以说是万剑归一,周围的任何事物,到了他的手中,都可以变成他手中的利剑。 这个老家伙,居然在弟子手里没收了人家一个通讯器,也是厉害了。 丁昊等人由南门进入,城内十分的广阔,人山人海,一眼望不到尽头。 陈叔宝抬手示意,立即便有两名侍卫上前将许蜜耳从牢里拉了出来。 玄武圣主一脸呆滞的看着龟壳冲撞而来,而他身上除了内甲之外,再无防御。 祁峰走过去毫不客气的在刘芒脑门上狠狠拍了一下,疼的刘芒呲牙咧嘴的,随后用委屈又疑惑的眼神看着祁峰。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此言一出,现场众人的脸上纷纷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神色。那压在脑海深处不愿回忆的恐怖景象,更是情不自禁的再次浮现在了心头。 “君上去了夫人那里,和咱们有什么关系?”姬挽月面色平静道。 白护法的眼神一变,他迅速捡起地上的白袍,看来张一鸣的话让他动摇了,需要再次用白袍来迷惑张一鸣的视线。 处于这种考虑,叶凡的行径在傅慧霞的眼中,那直接就是在装蒜了。 尤其是,一见亮出来的手铐,她更是气炸了,敢拷她,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这个时候,酒店的闭路电视等设备全部遭到了破坏,这样做的目的,就是为了让即将面对的叶凡等人,丧失监视他们的眼睛。 “敌人已经行动了,我们的运气真好,杀敌立威的机会来了。”沈婷婷跃跃欲试的道。 这天夜里,几乎所有人都没有发现洛阳城中悄无声息的多了几副生面孔。 “微臣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金守成进帐之后立刻向李谅祚跪拜道。 “没关系,这个韩先生,我也是很熟的,到时候我可以引荐你给他认识一下的。”陈老爷子此刻心情不错,对楚云笑咪嘻嘻的说道。 王老师和年级主任跟了出来,大白猛地拍了拍额头将一个u盘交给了王老师:“差点忘记了,这个还给你,以后两不相欠了。”王老师笑呵呵的收回u盘,她确实在担心这个。 第一百零五章 问心宗门口 田林其实倒不是诚心要拖人下水。 因为拉赵师兄和姜师弟这两个人坐同一条船,田林怕三个人三个心思把船给弄翻了。 所以他一上飞舟,便同铁青着脸的赵师兄还有小眼珠乱转的姜师弟道: “两位师弟不用担心,我此番叫你们同行,并不要你们一齐进问心宗。” 姜师弟看着田林没说话,倒是赵师兄压着怒 张亚明想了一下,还是打算问一下,只是天堂岛和这几个岛屿之间不但没有什么联系,还是处于一种很敌视的状态。 按照默认的规矩,自由玩家可以随意出入各个村庄。但是有村庄的玩家,不能擅自闯别人的村庄,必须先通报一下,表示尊重,才能进村拜访。 正在夏桀落地的一瞬间,一旁的角落位置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夏桀在短暂的僵直之后立刻全身戒备,微微转头,虽然周身散发的气息能够尽可能的隐藏自己但是并不是科幻电影中的隐形人。 槿玺无奈地搔搔头,一想到做披萨最需要用到的芝士,虽然也能用牛奶自己提炼,可不像黄油那么简单。且做出来的还没有人家研究了数百年的国家做出来的好吃,索性还是等吧。 华玉夜的比试再一次给众人带来了无限的欢乐,解说毫不留情的大肆抨击华玉夜这种无耻的行为,不过看两人笑得如此开心,全场观众也笑得如此开心,也算是一件好事吧。 “让他过来。”杨宣凝心想这家伙难道是追上来的?传旨让他过来。 只不过这一切都是埋藏在他的心底的愿望,只要自己知道就行了,犯不着总是拿出来念念叨叨。 铁矿山确实存在严重的滥采滥挖行为,长期来将对附近的玩家是不利的。 “我什么时候耍你了,我是认真的,你咬我的事要另算。”泷大人依旧淡然的讲道。 男孩低首警告完爱胡闹的九弟后,抬头迎上林槿玺充满兴味的目光。 但是人家没看上他,他自尊心受到了一万分的暴击,他作为一个资深特助,坐等老板打脸呢。 苏晚晴说塞红包是骗他的,不过卖粮这事也不是临时起意,她打听过了现在镇上的粮价已经降下来很多了。 叶清梦一曲唱完,顾依依又拿过话筒,魔音再次传出来,容止寒实在听不下去,害怕自己会忍不住打人,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个时候,威廉正在面对另一波兽人连绵不绝的冲击,或者用送人头这个词来描述更恰当一些。 杨桂兰侄子本来就属于是暴脾气,现在听到蔷薇这么说他,哪里能忍得住。 裴轩见万疏桐依旧狐疑地盯着自己,这才想起来自己这副模样她一定不认得。 全然没有想到,杨凡居然如此的杀伐果断,他们连求情都没来得及。 听到了魏长明的话语,摊主本以为是来讨要天玄晶的,没想到却是如此。 威廉立刻明白了过来,眼前的银甲羽蛇神就跟刚才的金甲武士一样,只是被控制的傀儡,只有他们身上携带的神器才是真正的本体,就比如羽蛇神身上的银甲和手中的多发蛇盾。 第二天,檀沐瑾还是早早的起来了,做好了早餐,又在凉亭下,一边泡着茶,一边等着昙幽若和龙鱼。 可是,她现在已经是侯府主母了,还有两个崽崽要养,她绝不可能对别的男人有非分之想的。 第一百零六章 螳螂捕蝉,满身黄雀 田林说是让血教徒找上门,实际上问心宗弟子找上门的可能性反而最大。 他的飞舟特意在距离问心宗不远处落脚,纵使问心宗再如何无心世俗,想也不会置之不理。 等赵师兄和姜师弟一走,田林一人起身来到了窗前。 此时窗棂是关着的,却也能透过窗纱看见客栈外街道上的情形。 田林只看见赵师兄和姜师 谢汉说:他们的孩子也是我的侄子嘛。我的孩子锦衣玉食,我的侄子饥寒交迫,行善积德,送些给他们,救救济济,又有何不可?九牛一毛,不伤皮骨,何足挂齿。 搞定一切,叶寒将魂技丢进储物空间,望着那近百块灵石,思量着如何处置这些玩意儿。 一开始康氓昂就没有找到偷袭的机会,现在更没有办法动手。这巨鳄的战斗力还是很强的,和康氓昂动起手来也是大开大合。虽说一开始的阴招让康氓昂觉得这大鳄有点险恶,可接下来的战斗却让康氓昂大呼过瘾。 但独孤剑是个对剑比对人还好的家伙,既然看中了步惊云的剑术天赋肯将圣灵剑法传授,那么断然不会藏起什么剑二十三。可步惊云却从未学过,这到底是因为独孤剑心性变了藏起一手,还是说有其他的原因呢? 而黄镇虎的收获更是丰富,这次的收获,黄玄居功甚伟,即便是黄镇虎拿走八层的收获,家族中人也不敢多说什么。 刘瑞香说:她不要人尊重,也不要人喜爱,只要自己霸权不倒。一天不可二日,一山不容二虎,一家不能二主,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 凌修也异常安静,在宽敞的龙背上寻了一处,静静的坐了下来,他虽能言语,却不善言辞,成长的环境导致了他生性孤僻,让他不愿意相信任何人。 这巨兽的一声怒吼直接将围困在鬼叔四周的怪物灭杀干净,鬼叔眼前一晃,一个熟悉的身形出现在他的面前,正冲着他嬉笑。 胖子的拳头对上了康氓昂的拳头,这一次康氓昂一点巧力都没有用,纯粹是在和胖子拼力量。康氓昂才不认为自己会在力量方面输给这个胖子。 “去办点事情,见一些朋友。”林逸风也不知道具体该如何去回答张子萱,只是如此简单的道。 李大鹏从床上起身的时候,陡然见到门后的李南,顿时萎靡了起来。 他也明白,攀崖而去的人走的是直线,他带领的队伍走的是曲线,从路程上看,等他赶到青石子山的西坡,那人早就消失无踪了,那人没有可能留在青石子上,等着他围堵抓捕。 之前我还看到过一个父亲,带着眼盲的儿子去球赛现场,他把一个模拟的玩具球场放在腿上,拉着儿子的手,在桌上演示现场的赛况,并激动的进行解说,主队进了球,父子俩开怀大笑,击掌相庆,如同亲眼所见一样。 这俩丫头都不错,格斗也不忘用脑子,受过系统训练就是不一样。 看着韩晶晶鼓着腮帮子哭笑不得的可爱模样,高君翻到在沙发上,笑得肚子都疼了。 月光蓉蓉,夜色缭绕,黑云欲掩还盖,青衣男子盘膝而坐,六指翻飞,呜呜埙响;此际,堆火繁盛,火性炎上,赤赤有越演越烈之势,阿丑绕火而走,横篪唇边,声从孔出,如婴儿啼声,春分之音也。 “此情此景,最适合喝一杯,你的葫芦里没酒了。别急,我去装点来。”白雪反手一捞,已取了剑奴肋下青色葫芦。 第一百零七章 博取好感 这四个人有男有女,其中两个是年轻的壮汉,另两个则是老头和老妪。 再看他们的服饰,四人的衣服倒不怎么华丽,但腰间的储物袋却十分显眼,可见这四个人实力必然不俗。 此时,那对夫妇果然如临大敌。 尤其那妇人转了转眼珠子,忽然拱手同老头道:“想必阁下是咱们血教的钱堂主了。” 那老头把目 浩岚和胧月走出树林,拍了拍头上的灰,和落叶,从箱子里拿出并打开电脑,利用那家伙身上的跟踪器上的微型摄像头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涪凌欲于罗家村安居,众村民见其乃一贫穷之郎中,又闻其医术高超,遂允之。涪凌倾囊之积蓄,于村外购茅庐三间,并购庐后薄田一亩。其先耕地翻土,将老翁所赠籽实播种之。后悬壶挂医幡,医所开张诊之。 远处几里外的黑沙斑正在陆陆续续的朝着龙云这边靠近,鬼狄斯虽然灭掉了很多黑沙斑但这里黑沙斑的数量可不仅仅只有鬼狄斯杀死的那些。 “谁允许你这样看本尊的?”只是见得应笑我眼神淡漠,右手一挥,便是一巴掌打在季承的脸上,顿时季承的面上有着一道清晰可见的巴掌印。 而发展宗教最基础的条件就是创立宗教,创立宗教就需要招募一个大预言家。 而此时的天龙天尊却精神抖擞毫无睡意,他坐在伏羲大帝身旁,没话找话地跟大帝攀谈起来。 涪凌弱冠之时,年过耄耋之年青松道长无疾而终。临卒之时,遗嘱涪凌,让其下山,悬壶济世,视金银如粪土,呕心沥血为民救死扶伤,成仁医也。 “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只是见得季承继续问向羽落,他也是能够隐隐间感觉到羽落似乎在得算计着什么,而这个算计的核心便就是自己,他也是不愿意成为他人的棋子,所以也是想要知道羽落的目的究竟也是什么。 “给我去死吧!人类!”而更是见得此刻狌狌王眼中浮现出丝丝的暴虐之色,一拳便是要轰到季承的身上,有着极为可怕的力量,仿佛一拳的力量便是要将得季承轰成肉沫一般。 第三步,意念入心,天人合一,心随所愿,玉唇微开,甘润入口,心清气爽,升腾信念,此时,你要试着将肮脏的心灵置换成你所想象的美轮美奂的理想境界------。 李天逸没有说话,只是狠狠的掐灭了烟头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的失落。 走近院中,看到桌子旁边的躺椅上躺着的人时,她的眼眶瞬间润湿,拍着胸口,舒缓那股压抑着的恐惧,无声地笑了。 马腾的脸一紧,露出了前所未有的似笑非笑,又像是忍痛发笑的表情,明显看出他的破绽在脸孔上被放大。最后,他完全松懈了下来。 一句话,提醒了郑健,要想得到马红梅为自己生育孩子,那他必须选择离婚。 这时候,秦明才有暇从星界之匙当中取出那块水晶出来,仔细地打量着。 庞统深吸了口气,他静静地思索了片刻。使者的眼中布满了焦虑的眼神。 毕竟,楚梓霄是顾北辰的外甥,而他和厉少的关系更是和亲兄弟一样。 庞统的手下到了襄阳城,直接城门官兵说见到庞统去了北面,应该是要回司州了。守城之人听得后马上自己去邀功,把事情告诉了州都尉黄忠。黄忠得知后一面向刘表回报,一面派兵马往北追击。 第一百零八章 炼制问心丹 他三兄弟相互倚靠在破庙前,等了足足一刻钟才看到那白衣男子回来。 白衣男子手里提着剑,但并不见王二的踪影。 田林在姜师弟的搀扶下,‘强撑’着站起身道:“兄台一定是问心宗的师兄了。” 白衣男子低着头,嗯了一声。 田林皱了皱眉,又问他:“师兄刚刚去追王二,不知王二如何了?” “博晋他找到了有关于星星的消息。”这个时候江霄云突然出现在蓝七七的身后,蓝七七吸了吸鼻子,心情复杂的难以形容。 太史慈回头看向刘天浩,一脸的幽怨表情,看得刘天浩暗暗发乐。 “是。”从里面一下涌出十来个拿着武器的混混,他们是先前一直没有露面的混混,也是实力最强的混混。 话音才落,一只凶猛的狮子突然奔跑起来,“砰”地一下扒在了铁窗上。 不可能那么多人都在这段时间无缘无故地寿命尽了,就算寿命尽了,那肉体应该要停止呼吸,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陷入昏迷,人事不省。 而与此同时,另外两组人员正在顾家各处搜寻。看得出来,大家走得很匆忙,什么都没带,一切都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两组人员已经寻遍了大半个顾家,却一无所获。而陆苍却在顾家禁地看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 血天魔君底子就没有料到武威门院弟子会无视自己的化血魔焰,并且还敢再次出手进犯。 刚才的云林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衫牛仔,很明显的就不是去参加宴会的打扮。 数次蛮兽侵犯,一个大型部落便有或许收集到满足的原石原核以供自己部落之中的一个满足强者晋级阶位强者。因而,这些实力不算太强的蛮兽实力侵犯人类部落,反而会让人类一方的实力增强。 夜唯晨锐利的眼神扫视着眼前十来个混混,心说,他们未免太不自量力,竟然敢真的跟我打斗,也不去打听打听我夜唯晨是什么人物就前来送死。 也亏得黄克出身魂剑峰,才能用这剑魂分身之法,将神魂之力游走于无数剑气之间,而不会受到丝毫的损伤。 东子努力的让自己的呼吸平和下来,他不大清楚下面的这些人水平到底如何,要是真是高手,他们肯定能从周围空气的流动和不正常的风速风向来判断周围是否还有其他人。 这一推,也让李嫣然从那种幻想中惊醒了,原来一直以来,都只是她一个在演绎着一切,幻想着一切,最后受伤的也只能是她自己。 “原来,她是愿意的”信天冰凉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暖意,情不自禁地将茉莉轻轻地拥入了怀中。 李嫣然轻笑了一下,深深的看了一眼辰欣,不愧是娱乐圈‘混’出来的明星,手腕与心机都不是那么的简单,明明即将‘逼’问出结果了,但是却在最后关头收手了,这手段可不仅仅是高明一点呀,而且还不会让陈旭为难。 “轻萝,你还在为那一件事而对我有成见吗?”粉黛却是没有任何表情,那目光并非冰冷,却是有一些不常见的细腻。 大腿上传来的感觉让赵静雯脸上不由再次脸一红的扭头瞪着陈旭,可是陈旭却没有理会赵静雯的那带着敬告的眼神。 晚饭过后,丁启忠端茶漱口,转而拿了兵器离开镖局,往东城走去。 “梼杌元气大伤,陛下一定可以震慑它。”梼杌在对付齐麟时损伤了很大的怨气,它又被天干地支阴绝阵所困,由祖龙出面再加上几位大将,梼杌必然要臣服。 第一百零九章 周世仇 一连三天,田林都在炼制所谓的问心丹。 他大概是真没什么炼丹天赋,所以连续三天下来,也只炼就三颗黑乎乎的劣质问心丹。 而且这三颗黑乎乎的问心丹,还是他碰运气炼出来的。 此时再给他三天,他也没信心能成功炼制问心丹,哪怕是劣质的。 【劣质的升龙丹,升龙神通辅助丹药,可食用】 “夫人……”苏槿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她一直都这样叫我,客客气气却也拒人千里。 “孟郎,我还记得当初安思谦自凤州归来后,有朝臣奏请严惩其不战之罪,你当时并未深责于他。”我心知眼下情形,保元心中定是烦忧,然而蜀中将帅本就有限,若不是坐实安思谦罪不可恕,贸然处置恐会后患无穷。 这一切自然也都没有瞒过孙丰照的探查,因为对她们已有一定的熟悉,孙丰照也就没有驱赶她们。此时,也只是微笑着看着她们。 “确是这样,只是纯善难得,人终归是在善恶之间徘徊,而有时看似善却实是恶,看似恶却实为善。”离洛一篇玄而又玄的话,说得我头皮发麻,心中颇感费解。 姬从良镇镇有词的说了这一大通用自身三味真火炼丹的浪费之处。但让孙丰照也明白了卢万天对他的好,竟不息损耗自身的三味真火,给他炼制养气丹这种低极灵丹。 “什么?”顿时有些不知道内幕的将军和孙将军一起赶到非常惊讶,但是一看到在李大元帅手中的册子,所有人再不说话,只是心中实在是不愿意。 明明他们比她高出去大半个头,可为什么看着她的背影,反而滋生出一股不可抑止的仰望的感觉。 唐拓在鹰背上时就已经看到了一顶行兵打仗路上,将领们会用到的一个帐篷毡房。 “真邪了门了!你的下巴是假的么?”纹身男子不甘心地又重重一拳砸在宁永夜的左腮,可这一拳仍没有合理地使宁永夜的面部痉挛走形,而是跟刚才一样,没起半分作用。 “我真的没事情啦,从上面掉下来的时候是杰克保护了我。”公主说。 “有了!会长你说的没错,一旦王少宁觉得有机可趁,他一定会从攻城的部队那边调兵过来。”赢仔收到消息,振奋地挥了一拳。 与圣体大帝交手的十手长灵猿,又接住圣体大帝的一拳,嘴巴里发出嘲弄的笑声。它之前跟圣体大帝交手的次数并不少,也算是不打不相识。 所以在这件事上,羽衣跟这一族有着天然的对立……这是第二次了。 “不,不要这样,被你支持的话,不是反而变的很可疑了吗。”梦野说。 地面层层爆裂,白夜及时的将魔力解放到了90%,才稳住自己的身体,没有就这样倒飞出去。 但是出乎羽衣和红预料的,对于这种一劳永逸解决咒印的方式,红豆却摇头选择了拒绝。 正值郑开心突破境界,领悟神通之时,其势浩大,令九如几人纷纷停歇侧目,为之欣喜鼓舞。 刹那间,他这才猛然想起,自己不是想要遗忘这段痛苦的感情么?那为何还会如此奋不顾身地飞奔到汝欢的身边? “还有吗!要怎么才能得到这个男婴!我也想定一个!”如果他也能跟男婴换骨髓,那么他是不是就能拥有超强的天赋了? 因而炽阳随遇而安地,选择了大部分情况下顺从大多数人的意见,起码不出错。 第一百一十章 早知道就跑了 周世仇显得有些局促,张了张嘴说:“原来田师弟也在。” 田林被他这句话给说的愣住了,忍不住疑惑道:“师兄不是来找我的吗?” 周世仇连忙摇头:“不,不是——我是说,我是来找田师弟的。” 田林想了想,大概了解到了周世仇的秉性。 他让开身子,把周世仇请进屋子,也不去打什么热水了。 测试马上举行,那些怪物就在里面,如果雨落说的有假,就会直接暴露出来。 所以想明白这样一点之后刘佳宁他自己这边必然是要继续的全力来努力才是的说,毕竟对于刘佳宁来说的话他心里也是青海粗的知道,有很多事情自己还没有完成。 里面妖兽种类繁多,极其嗜血,偶尔发动兽潮大军进攻人类居住之地,令世间生灵涂炭,宛如人间地狱。 这时候的一众百姓见事情突然这般变化,也是不知如何是好,个个都是呆若木鸡,只得是一脸茫然的目送着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崇祯帝,就这样消失在了自己眼前。 到了王贤庆府上,这里已经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被吴云的人马给看的严严实实,一只蚊子都飞不出去。 “哗啦”一声巨响,墙壁上顿时被他撞出一个窟窿,而崔斌飞起的力道不减,竟然被气浪撞击着继续顺墙上大洞飞入墙壁另一边。 不约而同的,周延儒和钱谦益他们就是脱口而出,明确反对召孙承宗进京。 王嘉胤不禁是纳闷了,怎么回事,这一路上没遇上人也就罢了,现在这都打到家门口了,怎么还不见人,难道都跑了? 一道如同龙吟的声音在赵莽的耳边突然炸响,直接穿透赵莽的左耳,穿透脑袋,通入右耳。 11名猩红战士,乘坐一艘护卫舰,在伊芙利特交易港落脚之后,便悄无声息的分散消失了。 胤禩眉头紧蹙,那到嘴边的话张了张口,没有说出来,起身离开。 破碎虚空,能去的地方太多了,若是全盛时期,她或许还能试试。 如果是秦凡操控,自然不会有问题,可以灵活操控大阵的攻击力,集中力量攻击王道一两人。 可输红眼的顾蔓哪会听她的,不顾李菲菲的劝说,将筹码继续压了下去。 后院的上空,回荡着这对夫妻的咒骂之声,还有陈勇的叹息。而另一边,长安城的城墙,一道黑影从城头飞掠而出。 而且不管是二营还是三营都选择了边打边招,利用缴获的武器弹药,组编了一个新兵连。 两个时辰后,春雨回来汇报,原来昨天楚明珠见箫毅说了,忙完去找他,她等到天黑,也没见箫毅的影子,不由得有些心急。 第二天,林长老准备好了所有的东西,带上了两个侍从,就同贾长老去寻了云渺渺。 院令柳正,还有傅冬青等几名医监,以及御医院的三老等医官,充当了这次决斗的组织者。 “我们老大老二回来也念叨了,谢氏给的一两银子,你买了粮食买了布,吃的穿的都有了,孩子们孝心确实尽到了。 听见我说话,那唐豆的脸上立马挂上了笑容,还带着一丝惊惑的样子。 直接来自底层大众的拥护,虽然无法让蔡旭得到更强大的力量支持,但却足以为他带来足够的稳定和因为稳定而产生的一系列隐形好处。 一旁的尸玉山闻言却没有答话,而是心神投入禁制之中,通过心灵感应的方法,将风鱼岛上所有的情况彻底扫描一遍后投影入了虚幻天地之中,虚幻天地内风鱼岛的幻影顿时成型,并开始不断凝实。 第一百一十一章 进问心宗 这声音极其大声冰冷,吵得整个客栈的灯都亮了起来。 就听不知哪间屋子响起一个汉子的声音道:“大半夜的,哪个疯婆子不睡觉在外面瞎吵吵,小心老——” 这汉子的声音忽然戛然而止,田林同赵师兄连忙跑向窗户边破开窗户,但并不见外面的街道上有人。 就听‘吱呀’一声响,田林同赵师兄扭头看去,只看到 说完沈思思拿出虎魄珠,两只鹿角兽看着散发着白虎气息的虎魄珠,指了指紫阳山的方向道。 那一瞬间,场中的气氛有几分凝固,众人面面相觑心中各有所思,而后,那众人的目光都是汇聚在了陈溪的身上。 孟洛现在仔细回忆起那天的聊天,欧阳日天的确表现的有那么一些不正常,当时孟洛没有注意到,只是认为是水友和主播一起开黑,会有那么一些紧张。 一路之上,陈栾对林卓鞍前马后俯首帖耳,跟个太监似的,那卑躬屈膝的德行,正常人都看不过眼,更不要说邓子龙这等不怎么正常的了,来来回回纠缠自家公子,对陈栾那是一丝儿好感也欠奉。 只是这动作一大,腹中一阵坠痛,让她哎哟一声呻吟,抚着肚皮,惨叫不停。 才发现休息室内已经空无一人,胡乱摆放的椅子桌子战术板,告诉人们这里刚刚还有人在。 但是问题来了,sc地震局要确认这些数据,需要很长的时间,而地震随时可能发生,于是杭雨希望柏应能先向sc人民通报一下,让大家有个准备。 随着雷神鞭引发的爆炸,整个广场浓烟弥漫,所有人都看不到发生了什么,只听得到血灵山的笑声回荡。 刀影闪过,白莲圣使连哼哼都没有哼哼一声,脑袋就被整个儿砍了下来,大大的睁着眼睛,飞出去老远,瓦窑滩为之一静。 李栋暗自用术法探查一二,确定大天使号毫无威胁,心中有了底,警惕稍微缓和些许,开始称兄道弟。 说话间,十余位侍者端着色香味俱全的中式菜肴走了进来,依次放到了餐桌上。 “或许吧,”叶离觉得这孩子有点奇怪,病了挺长时间,也不知道是啥毛病,但是看起来脑袋好像确实变笨了。 别说它了,被大红捆住的那些七杀冰莺猿,最怕的就是炙热的温度。 陆衍刚准备追上去,瞥见角落的身影晃了下,他双眸凝起,瞬间改变了主意。 高申连忙将手上的纸呈上,胤帝捻起纸张打开,那双威严冷酷的眸子忽然眯起。 想着林蓉蓉到时候被逼的不得不带上那些人回去就高兴,而且还是免费的,嘴上的笑容就没有停下来。 她知道杨熠的身手,当然也知道程橙能撑到现在,已经通过考验了。 那天刘天青迟了很久才上楼来,叶离躲在屋子里许久听不到声音准备出去看看,结果电梯叮的一声响开门,他极缓慢的迈步出来,每一步似乎都忍受着什么痛苦。 所以,朱雄英也是比较慎重的对待这些普通人,因为双方武器的差距,简直天差地别,再加上跟这些人没有什么仇怨,他心里绝对没有私怨。 大胤皇储,社稷之本,谁敢说三道四?即便是拥戴英王的谢安,在太子没有彻底倒台的情况下,也不敢轻易冒犯。 而与她差不多的就是王木木,她也很担心张潇。她早上翻开手机时就看到有人发了魔都上空的视频,都说末日已经在魔都降临了,好多人都已经死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刘玄风到此一游 周世恨极不满田林仿佛不怕死的样子,他推搡着田林三人往水潭后面的山洞走,嘴里吓唬田林说: “我们水房有毒蛇五类,其中有让人痛的,有让人痒的,有让人心生难过的,有让人生病的—— 总之,水房里各色蛇类都有,就是不知道兄台你喜欢哪一种呢?” 田林没说话,姜师弟却被彻底吓住了。 他看着 “是这样,我刚才去见张大人了,他给我做保,说我晚上到南镇抚司报个到就行,其他时间都自由了。”况且欢喜道。 湖面上生长着无数田田的荷叶,虽然荷花还没有到绽放时节,但是光欣赏那圆圆的高低起伏的翠盖已经让人觉得赏心悦目了。 董卓手臂巨震,却是更加难以置信,明明前不久还是和他相差不大的陈燃,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就拥有容如此实力? “凌云,你对我太客气了。”见我打着官腔,贾卿有点闷闷不乐地慨叹道。 他手下倒是聚拢了一些猛将,似是投奔宋公明的杨志,索超,以前都在他的手下做事。 他意识到,若是不将这个组织连根拔起,将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受害。 她本以为自己是修行天才,可是今天才发现,跟自己年纪差不多的苏谦,远比她厉害很多。 怎么,随便认识一个老乡,她们都能认识那只死黄金蚂蚁,而自己却完全就不认识那死蚂蚁是什么,只感觉到它非常的恐怖,至少比眼前的这只白猫要恐怖数百倍。 大日如来一声佛诵,身上的太阳猛地变大,冲着四面八方扩散而起。 “不要跟我说谢,我这样做跟你没有半点关系。”说完加宁就挂断了电话。 向王成龙这样二百多斤的体型,稍一不注意腰和膝盖就有可能受伤。这一点,要比正常人的几率高出不少。 “所有人,都不许出这个门!”城卫军在来的时候,看到聚丰楼里面出来这么多,就立刻下令,他们可不想目标混在里面。 男子依旧是淡淡的神情,然而,不过一瞬,如沐春风变作了杀伐有声,令人生畏。 “当然……不是。如果臣弟有心仪对象,皇兄怎么会忍心让臣弟娶其他的人呢。皇兄你到底答不答应呢。”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这样子的事情是用不到那个要求。 那些本来是要杀敌的光剑,因为自己身体出了问题,全部倒飞刺在了他身体上。 只是这别墅的主人,虽然是中医,但是医术,还真不一定高到什么程度,尤其是在如今西医的笼罩下,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银子。李氏这些年在候府暗中克扣下不少银两,她拿这些银子在京城里置办了几家铺子,齐氏定然是盯上了这些铺子想要逼李氏拿出来。 但是缓冲一下之后,之前的事情重新涌上心头,她依然十分介怀,并没有因为时间而被冲淡。 这个猜测并非是他瞎猜,他们的目的上次已经说过了,要监视并且及时阻止晨风破坏市场的平衡,以免他危害民众。 三王爷居然和崇燕国的人互通消息,这信里,居然还写了他们烈虎国的各种军队的数量和军资,只是,这些东西,三王爷是如何知道的?看来,三王爷的手,伸的比他们想象中的更远。 “我懒得跟你计较,我们给郑依菲擦完汗,就可以出去了。”张婉薇说道,她也懒得跟洛林琪计较。 第一百一十三章 甲字号房的秘密 “这是些什么蛇?” 田林随手在水里抓了只蛇,只触摸到光滑的蛇鳞有些滑不留手。 他没管这只蛇缠住了他的手腕,甚至在他的腋下狠咬了一口。 此时的田林,一手护住裆部,一手打出火苗看着这些水面、洞顶缠绕翻卷着的蛇。 【火龙蛟,其肉可炼体,可食用】 【避水虫,修炼《避水诀》辅助之 放着平坦大道不走,叶逸为何偏偏爬到峡谷高处的峭壁上空来呢? 回京的时候绝刹很是忐忑,若不出意外,云子衿如今正在王府中。 “是,郡主”月初阳应完便退下了,所以并没有注意到身后一双眼睛注视着他。 说完,已经拉开了桌前的纱布,顿时一件寒气深深的银枪现于眼前,刹那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想着跟蚂蟥似的粘着宫无邪不放的三教九流,云子衿的脑门就突突的疼。 屈侯家现在还真的遇到了茬子,没想到夏侯的儿子能有这样的本事。他们本来认为夏元会认怂,但没想到的是,夏元竟然敢这样对待他们。 而在擂台晋级战之中,所有正式弟子,皆可随时上场,凡连胜三场,或者累胜五场者,皆可立即晋升为冠礼精英弟子。 众人看到死在阵法中的尸体不由得胆怯,杨浩也不傻并没有当出头鸟的打算。 “回头走会怎么样?”江东羽经过多方验证,终于接受了身在地狱的事实。 后来,母亲还在那个酒吧驻场,而干爹李天佑已经更进一步,去了干娘开的,东北首屈一指的,以干娘名字命名的朱雀酒吧。 “三少奶奶都能有本事让老国公重新坐起来,重新开口说话,那手法定然是最好的。”邢氏执拗的说道。 热闹的广场街边,彩色的霓虹灯沿路闪烁着,各是各色的人摩肩接踵,欢声笑语充斥着整个广场。 张远一行人没有半点对抗守护巨兽的心思,不顾一切地往通道深处奔去,一路狂奔出去上千米,前面出现了通道出口。 觉得张慕把一切都看淡了,看张慕年龄不大,苏同道有点担心会被张慕派去的人先找到。 他也看到了张远,头猛地转过来,一双和头发颜色一样的灰褐色眼睛狠狠盯着张远,目光犀利冷酷,就如一头饿了十几天的恶狼一般。 这是让伊璇雅最不能够接受的。当然,最大的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自己的爹地没有告诉自己这件事情。 去年朱允熥和几个藩王,在一個月黑风高的夜晚,将麻袋套在先生黄子澄头上,一起敲闷棍,肃王朱楧也是参与者之一。 “我家少爷的身体一直都不是很好。”秦家的嬷嬷看出了秦睿的局促,替他回了郡主的话。 本来想要生气的,却发现自己的唇瓣还有一点点的血丝,顿时想到了刚刚冷殿宸的吻,这是激烈的让自己的唇瓣都出血的节奏么? 黎黎微微点了点头,我还想说点什么,但话到嘴边还没说出来,我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是林晓打来的,看到屏幕上显示着她的名字,我有点不敢相信,这个时候她打来做什么?她还有什么资格打电话给我? 这个似寺庙样建筑,远远看去,有些颇为奇怪,三角为顶,下方则是一个方形的空洞大门,两边延伸的距离并不是太远,然而那看上去像寺庙的门,更是有些奇怪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把整个都给了自己 “那家伙还死撑着?” 白衣女子进‘狗洞’时,真气直接排开了身前的污水。 那些个污水开始倒灌,全都涌向了‘狗洞’外面,以至于这小小的洞道瞬间成了无水之地。 “是啊,姑姑——你放他出来吧,若是田师弟死了,只怕萧长老一怒之下也不会给咱们问心术的配方。” 周世仇打着哭腔求恳,白衣女子 许阳只觉所碰甚是柔软。若是平时许仙说不得还要暗爽一下,但现在只觉只觉得身上阵难受,仿佛做了莫大的错事。 这么一想,叶白的攻势越加犀利,一支芦苇瞬间觉得吃力,难以招架。 王川随着旁边江湖人士的话,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却感觉有哪里不对。跟着他转过头来,又往反方向看,也就是刁不名消失之处,寒河下游的方向看去。 “拐个弯离九龙不远了,那儿水比较浅,你们从那儿下船,我去引开巡逻艇。”船老大连忙给大家出主意。 当她回到最初的那座别墅时,她的脸上已经隐隐有了丝婴儿肥的模样。 我在一旁听的可笑:这年头,忠君爱国的思想竟如此泛滥,老朽上了战场却要如何杀敌? 欧阳菲菲似乎很生罗子凌的气,在杨青吟拒绝后,她居然接受了丹曼的邀请,愿意和他共进午餐。 即使这次江川和所有大臣都早有心理准备,毕竟是一次仓促准备的恩科,而且考试形式和内容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结果肯定不会太好。 如果卡门是想收买人心,那他就大错特错了,黑巫师的规则,与他生活的世界根本不一样。 她挪动了一下脚步,见另外的三个男人只是面无表情冷冷地看着自己,却并没有上来阻止。 “毓王和端阳王那事,你打算怎么处理?”这王国政权的事可最让人厌烦了,又是政治又是政权的,随歌向来不爱掺和。 他的话让龙玉灵一锤自己的手,暗叹自己考虑的不周到,立马的吩咐人将熬好的参汤端过来。 他对玄启早有耳闻,看似名气很大很风光,实际都是拿命去换来的,哪有说起来那么简单? 没过多久,华国内务府就对外宣布,华国人民银行正式成立,而后,三军统帅断尘又在网上宣布,国家安全局正式成立。 “与其我骑车的时候你们跟着,还不如让我和你们同坐一辆车。”傅墨年眼眸含着浅笑瞥过后视镜。 然而在一个强大的世界内,未知太多了,李东阳还没布好阵,意外再生。 额,提起这个,她头有些微地疼,自个儿真是从一个坑里跳到另一个坑里了。 皇上担忧了那么久,心终于可以落下一半了,上朝笑得眼睛都眯了,浑身似是散发着金灿灿的光,一副暴发户的姿态。他以前眼中善于经营富得流油的臣子们,没了对他致命的吸引力,他现在是看他们哪哪都不顺眼。 葱游兵甚至都有点不敢想象,要是这么多的戴鲁比们一口气朝着他们扑过来,它实在不知道能怎么招架。 张三点头表示了一番感谢,接着张三又和威远镖局派过来的两个镖师还有霍廷恩聊了聊天,霍廷恩自从上次张三想让他去义学担任教师之后就一直惦记着这个事情。 吃过饭张三在车上休息了一会,睡醒了就已经到海军总部了,其实新一代战舰的设计工作早就已经开始了,但是因为琉球技术一直没有取得飞跃式的进展,所以炮舰的设计改进一直在进行但是设计工作确很慢。 第一百一十五章 问心老祖的遗旨 问心山并不高耸,问心殿也显得很普通。 田林随着几个长老上山进得问心殿时,问心殿外的庭院里已经站了不少的问心宗弟子。 这些问心殿弟子的目光始终越过几位长老,落在田林的身上,似乎想看出田林是不是长了三头六臂,凭什么能进甲字号房获得问心老祖的传承。 “世仇,去给你田师弟找件衣服。”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注意些总是好的,而且不能闹太大动静,所以一切都要安排周详。”叶辰嘱咐完,两人又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挂了电话,叶辰直奔着天上仙间而去。 解开穴道的李笑笑张了张嘴,看着面色渐渐凝重的陌生男人,最终还是把疑问咽回了肚子里,抬头望着越来越远的叶辰,两行清泪无声顺着脸颊滑落。 此时星耀已经被打的身上没有一块好地方,月璃的手上全都是血。 她搀着迷迷糊糊的石浩,将他放到床上,看了一眼他温润如玉的俊脸,杨莹莹的心头突然涌上一股甜蜜的感觉。 “你还没吃午饭吧,要不先把车停在路边去吃午饭。”虞冰笙看了眼排起长龙的车队,前面的交通事故要处理完还需要一段时间。 “为什么我不能离开?我又不是你们的犯人,你们这么做是犯法的,我一定会让我的律师把你们告上法院,给我滚开……”柳燕推拒着黑衣男子,直冲着向门边走去,只是下一秒,她就被人抓住了胳膊,直接甩进了沙发上。 “固执。”楚青知道佟素冬死守着自己心里的那一个想法,也是不想再争辩,一切谜团,只要进去之后,自然就能解开。 要是只有尚本一人,这一伙子老中医们还不拿这个提议当回事,关键是养生大师杜老都当面点出这些天他们的弊端来,再不支个声放个屁,那等于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得到这个结果,一直提心吊胆的王豪终于松了口气,想到刚才自己的冲动举止,真想找块板砖撞死。 晚上,杜月笙准备坐车再去一趟孟宅。他还是招呼上了袁珊宝,两人驱车赶往孟宅。车在路上行驶,杜月笙跟袁珊宝闲聊着。后视镜上,后面一辆车远远的缀在他们后面,不知道是不是在跟踪他们。 克拉克脸上的神情迅速的凝固,顿了很久,才缓缓的溶解,脸上,绽放出一朵欣慰的笑花。 “你们这不是为天下苍生,是杀生。凶兵都没了,需要把她困住吗?你们以为吴凡会让你们再拿回凶兵。就凭鲁械和萧青?”邓博川冷嘲道。 陆秀强说了一堆话后,似乎甚感得意,左顾右盼地哈哈狂笑起来,带动脸上的麻子也一跳一跳,黑中都有点透红了。听其语气,先前的一番话也是他说的。 这一个宴会上的几百号贵宾们,基本上囊括了现在华夏国风头正盛的一些明星和互联网大佬,然而,他们在林烨的面前,全都恭恭敬敬,一副想要巴结林烨的样子。 “怎么回事?”杰克逊和藤原植树赶紧跑过去将维斯教授扶了起来。他们站得较远,力量又异于常人,基本上没有受到爆炸的影响。 但台上的林烨,被这么多武者用兵器指着,却依旧是一副无所畏惧的表情,甚至还满脸不耐烦地用屠龙刀用力敲了敲地上,喊道:“喂!你们这些只会放嘴炮的家伙,不是说要砍我么? 第一百一十六章 萧长老到来 田林只吃了几口菜便去了另一间房见钟武吉。 他实在不关心钟武吉的死活,若说‘游记’那点情谊,他也已经在韩月身上还足了。 而他之所以过来看钟武吉的情况,不过是因为掌峰弟子的身份罢了。 “钟师兄如今这副样子看起来苦,其实他既然疯了,对痛苦已难自知。” 看着被铁索捆住、又被布块堵嘴的 城门四开的乌梁海城内守军八千尽数开出城外,野利宏拉着一名三十几岁的汉子前来正是乌梁海城的守将西格答理,萧明亲自将二人迎进大帐,大排筵席迎接西格答理,同时也为野利宏庆功。 缓了好久,肖云这才逐渐回转情绪,但依旧是心有余悸,阵阵后怕。 这可怕的想法一出现,戏志才心中不禁紧张了下,旋即摇摇头,让自己脑子清醒一下。 君一笑强行按捺心神,神念释放出善意的波动,向着青金虚影靠近。 午后,市中心。管家为苏涵打开车门,一个优雅的欠身礼,美容院的人早已在门口等候了。 众人如负大山,浑身上下沉重无比,气血凝固,寸步难移。感觉一身筋骨都要被压垮了般,甚至连动用元气都开始感到极其费力。 “岳父大人,振作一些!这样吧,你和我分身暂时坚持一会儿,我去解决了那些垃圾!”君一笑皱眉开口,只有稳定了那边的局势,秋祥才能安心战斗。 毫无疑问,这令牌拥有着强大的守护能力,并且是在感受到宿主的危机后自发行动。 “为什么这么难吃的东西,你们都抢着吃呢?真是奇怪!”直到现在狼头蛇还是不怎么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绚烂的光在照耀,璀璨的神芒在飞舞,这片天地恐怖无比,神道气息澎湃,惨叫声与求救声此起彼伏。 “对对对,就是这句!哈哈,说的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张达听得哈哈大笑,众人也顿时笑了起来。 周悦点了点头:“好。”然后直接就地拿出通讯装置,就地开始了操作。 那些人不敢不从,真的喝了一口马桶里的水,然后一脸的苦不堪言。 凭借众人现在的实力,碰上树妖,不是害怕打不过,而是害怕不够杀,但是既然白森知道这点,他又为什么要布置这个任务呢,他当然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开玩笑。 说着,他露出一丝冷笑,缓缓揭下了脸上的冰蚕面具,露出一张稚嫩的脸,让对方三人瞬间怒火攻心,眼中冒神焰。 “这我可做不了!”向奎背后一阵冷汗,没想到自己还是低估了张元昊的胆量,他竟然敢算计一名筑基修士的后辈。 辰芃听完侯爵的话,他瞬间飞到了侯爵的身边,辰芃将扇子放在了侯爵的面前,怒气冲冲的指着侯爵,一边的灵心看到突然出手的辰芃,她顿时一惊。 毕竟是夏侯惇,八天就恢复的差不多了。当然,这少不了医学院的精湛医术为辅。 千星怎么看都觉得不靠谱,不过这确实是各路精英的自信,天下才俊无数,在自家一域无敌,走出去又碰见很多,说起交流,也是竞争,无数精英中脱颖而出,才是真正的精英。 墨羽没有想到那雪妃还真是好骗呢,不过就是这么一点儿东西,竟然都能让她心动,早知道如此的话,她嫁过来的第一天就应该把她给办了,现在也不至于还等了这么久。 第一百一十七章 田林的承诺和萧长老的疑惑 飞舟在问心山的山腰处降落,就见萧长老将飞舟一招缩小收回储物袋,这才大步流星的朝着问心殿而去。 鹤长老索然无味的走在最后,身旁是两个问心宗的长老将他‘夹’在中间。 田林等几个炼气士走在最中间,一声不吭的跟着鹤长老拾级而上。 等到了问心殿门口时,田林看到了那日聚齐的问心宗弟子。 忍受脑袋有些眩晕的感觉,许哲一把抹掉脸上的汗水,轻轻抚摩着黑云甲。摸起已经融合了缚灵石的黑云甲,感觉比以往还要柔滑一些。 “许哲,去帮其他人吧。这条走狗就交给我了。”对着许哲一笑,康十将带着的残的气息扑向阿诺夫。 不过也很正常,现在这四架高达的一些装备完全就是提前出现了甚至和原时空有所不同,在这个基础上再出现一些武器也是正常的,牵一发而动全身,一丝的变数完全能影响很大的未来,这就是多变的未来。 “是!”两人坐在椅子上满脸认真的打开面前放在桌子上的一叠资料,每一张资料上还有勾勒出来栩栩如生的人物图。 “感觉到穆巴拉克那个家伙在哪里了吗?”一离开了传送阵,王彪就询问道。天界给他的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格罗瑞冕下,别忘了,现在可是我们抵挡在了黑暗神界的强者前面,黑暗神界的人要想进攻天使族,那也得越过光辉神领以及其他好几个神领才行!”光彩主神欧若拉冷冷的说道。 司马长风看了魏英一眼,单凭他瞧自己时那一脸淡定之态,便可以看出司马辉与魏英的差距。 咒师的能力本身就难以揣测,如果真要认真地yin人,百分百没人能够抗的住。 虽然说吞海鲸本身防御力惊人,可架不住冥斩叠击的数量多,而且还尽是攻击吞海鲸的腹部。承受不住一次又一次地攻击,吞海鲸白色的腹部出现了一道血痕。 “我的战车所到之地,一切化成灰烬。”战车内的人大声说道,声音响彻九霄。 激烈到剧烈的拼命碰撞下,夹杂着周围到处都是的亡命徒,不断被劈砍得倒下的黄巾力士,同样也带着更多的飞熊军士卒一起倒了下去。 “李总,你不说,那我就来猜猜好了。”钱来微微一笑,“肯定不是为了做一款真正的游戏。”说完,钱来似笑非笑的看着李明。 但更多的都限于修为难以实现,或者修为足够后实现了也没有什么作用,让后人可望而不可及,留下道为本,技为末的警诫,免得有人陷入对于某种理论的追求中而耽误了修为的提升。 铁姑道:"听说你的母亲,以前也是本教中的人,可是为了一个姓白的,二十年前就已叛教了。"叶开目中露出痛苦之色,他显然不愿听别人提起这回事。 在她看来,慕容隐就是一个普通人,刚刚对自己很冷漠,是为了故意吸引自己的注意力。 至于凤凰巢这边,气氛就压抑多了,“未来,可恶?”相原龙眼睛红红的,当初他的队友也是战死的,虽然这是战士的宿命,但他觉得不值得。 当时附近村子里都已经有人买电视看了,而村里的孩子们,大晚上的不惜跑三四里地,就为了去附近村子里看电视。 这是什么态度,摆明了不欢迎我们,乔星月也忍着,微笑道;好的,你们先走吧,等等辰,我想起了我有一些问题还是不太清楚,你有空吗? 第一百一十八章 回宗,得手飞剑 为免事情再起波折,萧长老拉着田林到厢房密谈了一会儿,接着便出了厢房把问心丹的配方给了周掌教。 周掌教只看了两眼,又把问心丹配方给了大长老。 等大长老拿了配方去厢房试炼丹药时,周掌教从腰间解下一块儿似木非木的牌子递向了田林: “我们问心宗弟子每人都有个这样的牌子,你如今修炼了问心术, 真是奇怪,虽然每天忙到没空去看她,但只要她人在府里,他便觉得安心。 白山宗的上空,袁雨萱虚空而立,目光深邃的看着远方,刚才她感觉到一道恐怖的气息从那里传出,而且在那一瞬间,她还感应到周围的时间发生了一些变化,虽然不可见,但以她的修为还是能感应到一二的。 这就很意外了。唐医生双眼有神地看着封华,这可不是一份普通的方子,这是她自己亲手写的方子,很多繁体字她嫌麻烦都自己简写了。 她手忙脚乱地接过手帕,胡乱一擦,想瞬间把自己的失态掩饰过去。 就算将来他知道她不是官美雪,他也不会为难爸爸,为难官家,不是么? 而一些曾经参过王鸣之的官员,在了解前因后果之后,嘴上虽没有说什么,但内心其实相当羞愧,知道自己变成了高层博弈的棋子。 这个时候自然不是突破的良机,毕竟王崇阳副院长还眼巴巴的等着他解困呢。 “夫人,我们今天来就是想要把公主带回去,毕竟这是我们西海城的新娘。”墨夜直接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的!”为了让方远安心,他说什么她都同意!至于到时候要不要找他,就再说了。 作为刚入道的球迷,格蕾丝在身为几名卫士的影响下,迅速的沉沦在这个东方风靡的游戏当中。 不过有一点让司奇感到欣慰的是,罗山以及李云逸还有余炎三人对他的态度没变。 “加油。”说完便闭上了眼睛,随即周围的粉红色光芒渐渐的消失不见。 而眼下虎大竟然说要跟他在一起,这就不好玩了。对方虽然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但是在对上张家还有鲁家的那些天骄,元婴初期的修为真的不够看。他现在金丹中期可对抗元婴中期的修士,但是他都还在逃。 短短两秒之后,剑士消失在了原地,没有错的,是凭空消失,毫无预兆的消失了。 没有人想象到他有这般破釜沉舟的魄力,也没有想象到那个唯唯诺诺的的族长华明渊居然敢赌上华氏一脉的前途。 因为青龙城北门所在的方向是直接通往25级怪物铁背犀牛的栖息地,符合当前大部分玩家的等级,所以显得异常的热闹,人流繁杂,异常的拥挤。 看着又在独自打着太极拳的司奇,王太极突然一挥手,下一刻四十九位忠卫顿时就出现在司奇四周。 莫莉莎觉得还是不要到处乱走,于是找了一家咖啡店坐了下来,一边看协会提供的资料,一边在想怎么展开招募策略。 绿龙琳达没有张嘴,同样是以心灵感应传递给她们,她的声音显得年长与温和。 两人追进园林,黑影的踪迹就隐晦的多了,古天鹏追踪的速度也减缓了不少。 杨河一行人到时,邓大使,一个攒典,两个皂隶都是笑容满面相迎,非常的热情。 只是远处雾蒙蒙的,北门之外紧靠猎苑,苑后则是绵延起伏的山,一片片茂密的树林后,在这烟雨蒙蒙的傍晚,看不太真切究竟是有大波人马还是树林的倒映。 第一百一十九章 邀月老祖和周守凡的关系 那弟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良久后冷笑着看了田林和赵师兄一眼: “谁稀的同你们吃饭?等下个月生死台上,我看你们笑不笑得出来。” 他说完话,踹开椅子就往篱笆院外走。 眼看萧红要追出去,赵师兄连忙扯住萧红的袖子说: “萧师姐不用理他,咱们也谁都不用理谁——毕竟有一句话说的不错,等下个 那弟子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良久后冷笑着看了田林和赵师兄一眼: “谁稀的同你们吃饭?等下个月生死台上,我看你们笑不笑得出来。” 他说完话,踹开椅子就往篱笆院外走。 眼看萧红要追出去,赵师兄连忙扯住萧红的袖子说: “萧师姐不用理他,咱们也谁都不用理谁——毕竟有一句话说的不错,等下个 “老前辈既然练的是你的膝盖,自然是从膝盖而起的!”韩慕侠答道。 “我有问题,其他国家的语言我们都不懂,怎么沟通?”赵梦琪问道。 然后,他一拳打在了男子身上,男子当场倒在地上哀嚎,另外两人连忙抄家伙上来对付叶凌风。 进宝回到窝棚,把刚才看到的情景对山里通说了。山里通心里明白这是遇到人参姑娘了。他仔细问明地点,第二天一早就让进宝带着大伙儿直奔那里而去。 在那个月明星稀的晚上,他和许多干部都等在凉亭外,冒着秋天的寒风,看着那个年轻人和最高领导高谈阔论。 给物理的老王弄得直懵。听二哥讲完这个故事,我说道:“梦中梦确实可怕可以让你陷入无限的恐惧当中。”二哥说道:“确实,大哥当时讲的时候,心里也害怕完了。”我又跟二哥聊了一会儿,就回家吃饭了。 “咱这有啥好玩的,想玩也应该去大城市铁岭沈阳啥的,这才好玩吗。”邢天鹏不以为然的道。 叶卿棠这边刚放下行礼,准备休息一下,洛生却忽然敲响了她的房门。 外面的人多,胜龙会所一楼大堂的人更多。他们和外面的人一样,全部冷冷地盯着我,摆弄着手里的武器,包围我,做着同样的动作。 程三牛本是个莽汉,没什么大学问,成长过程中因为少有同龄人陪伴,虽已经成年但仍然有些“天真烂漫”,他口中说出的话,大部分是要让人莞尔一笑的。 唐泰收好唐门令牌后,脸色又变化了起来,冷冷冰冰,没有任何表情,直接下达送客令,让下人将唐雪见几人送出了唐家堡,什么行李都不允许带。因为,那都是唐门的东西。 这晚,很多人都喝醉了。大家高兴的闹到了十一点钟左右,才你扶着我,我扶着你的慢慢散去。 训练新兵的卢战天这两日刚好先知在家里休息,此时也正好进门没多长的时间,屁股还没有坐热卢天琪就跑了进来。 林野感觉五张道符犹如山岳般,几乎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符箓虽少,可是攻击禁制大为增强,这对他来说,是一项很大的考验。 地威、权安、拓跋凯以及在场的所有人脸上,都露出兴奋之情,上古大阵终于重现世间,而且还是在这紧要关头,他们怎能不兴奋,可以说,此一生能有幸看到这样的法阵,他们死而无憾了。 旅馆二楼,几十把椅子分别排在两边的墙角,那架势很像是古代君王宴席时的客座。只不过,和那有点点不同的是,还没有人高高在上的坐着。 ”谢谢大哥。“宏明闻言道谢了一句,随后收下,也没有再像以前一样的客套话。 “远桥,你真的想好了吗?”别人或许不知道,但自己又怎会不了解自己的弟子,总是把罪责往自己身上揽,自己当年也是看重他这一点才将掌门之位交给他,自己醉心武学。 第一百二十章 无穷的青龙鱼 田林在现实中镇定了一下心神,他犹豫了一下,打算再进一次第二十级石阶。 随着酒楼的场景出现,果然,田林又一次看到了对面坐着的青年。 田林靠着窗户扫了一眼楼下的周守凡母子,却不在这对母子身上过多停留,而是招手叫来店小二说: “不知酒楼有没有青龙鱼卖?” 他之所以重新进这幻境,不是 雨季已经过去了,现在已经是五月份,也就是说,狼耳的生命很可能只剩下七个月,而且以她现在的状态,可能随时情况会再次恶化,到时候,别说是七个月,连三个月都难说。 龙血玉这东西,可还没出现,狼狈出现在这里是为什么,可想而知。 好事一件接着一件,之前交给白家的游戏也制作结束,马上就能进入销售阶段。 倏尔,赵构傻了,他不明白陈抟老祖的话中意思。虽然陈抟老祖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也没有说什么话了,不过他的手掌心却传来一股暖洋洋的气流,流遍赵构的全身。 恶魔军队当中,偶尔一两个大恶魔级别的强者爆发出一道幽光,但马上就会被各种巨型弩箭以及魔法点杀。 上一次的事情已经给她敲响了警钟,在这个时代,想要好好活着,武力是绝对不可少的东西。 林建国感激李昊,虽然李昊是老友的孩子,林建国会关照他很多,但是这一次是发自心底的感激,没有李昊,就没有现在的林雅。 可以的,只要坚持走这条路,走下去,跟兄弟们在一起,就没有做不到的事情,这就是他们现在心里所想的,新的生活就在他们面前,触手可及,他们可以抚摸到,感受到。 周围静悄悄的一片,唐辰的脚步声在教堂正厅内回荡,使得内心更加紧张了。 下了船之后,不管易彩霞是否放掉糯庄都无所谓了,杀了他或是放了他。杨彬都会让游隼把糯庄给收了带回到国内去。 “嘿嘿,没有,没有。”我也跟他们打着招呼,顺便大力摇着宇哥的脑袋。 他吸吮着我的空气,纠缠着我的舌头。我开始觉得自己的意识飘远的时候,腾空的感觉让我惊醒了过来。 陈悦的身影再次在他的脑海中闪现了出来,他们之间已经有好几个月都没有联系了,如果不是上次见到陈悦发现她那消瘦的脸颊时,王荣都有点怀疑她是不是早就已经移情别恋了。 看了看还在昏迷中的龙泉,王荣想了想,还是没有去将他唤醒,他不想要惊骇世俗,有些事情越少人知道就越好。 “这…我可记得玄武,是乌龟来着,这个不是什么好名头。”赵铁柱嘿嘿笑道。 在石头上坐下之后,黄秀荣坐得离黄贵安很近,这让黄贵安微微有些窘迫。 杨彬深吸了一口气,走过之后,瞅了那三个休眠舱一眼,但立刻就移开了目光。他的脸上却是现出了极其痛苦的神色,甚至眼眶在这一瞬间都有些湿了。 “嘶~”瞧着这个阵势,王荣倒吸了一口冷气,要是被这阵势击中了,刘赛就算是再能够抗,恐怕也得失去战斗力了。 而那些伊家年轻一辈的人,表情也都出奇的一致,目光落在伊汐萱身上时,他们流露出无法压制的迷恋。 “如此,那先生刚才吩咐了点事,薛伯可先去办了。”薛东极对薛紫暗总共的两个徒弟都十分随意,也不拿苏如绘当外人,听她说自己认识路,点了点头便走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木牌秘密 “我与文舵主他老人家几年前见过,若非文舵主他老人家帮衬,我如何会有今日的修为?” 田林扯虎皮拉大旗,就见对面的李堂主脸色一狠,伸手摸刀道:“既然如此,那就更不能留你了。” ‘唰’的一声响,在李堂主抽刀之时,他的眉心再次中剑。 田林惋惜的看了一眼没吃完的青龙鱼,很快眼前变得模糊,再次 说完,宫秋灵趁着她们不注意,用力一推,将她们推进了光门之中。 说完,转身走到那稻草铺成的床上坐下,以绝高的姿态睨着牢外的人。 索琉香深深一鞠躬后,不发一语地打开房门,走进房里。塞巴斯目送她的背影,慢慢将背靠到墙上。 白起显然没有发觉背后的异常,当头盔被沈博儒生生拽下之后,顿时大惊失色起来,他急忙翻手捏决,一层黑色死气霎那间将其露出的头部重新掩盖,并且一个扭身,希望可以将沈博儒摆脱。 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虬喙越来越觉得这件事存着蹊跷,可真相到底如何,只有等皎羽好了之后再慢慢询问才能明白。但既然这样,让吴辰非一人去寻找灵药,虬喙就有些不放心了。 转身走到民户集中区,那里家家都紧锁房门,只有百里岚经过时,会有狗吠声,接着就听到门内有人低声斥责着,然后连那狗吠声都消弭无声。 常乐并沒有和手下们一起吃海鲜大餐,一來是主菜中的大对虾令他反胃,二來今天难得的收获了这么多的贝类,要不趁着它们还都鲜活多吃上一些,都对不起大家下午的劳累不是。 天已经全黑了,留下了一部分人守夜,其他的人进去了营帐休息。由于龙天被派往为代表和其他佣兵们轮流进行守夜,所以就安排无忧和另一个男魔法师先去休息。 只是刚一出门,她就发现地面上有张纸条,拾起來看了下,便忙回到房间内找了些东西,之后就匆匆出门了。 这个家伙竟然连四皇到底是什么样的都是不知道,虽然之前跟他说过,但这个家伙的脑子真的好像就像抽筋了一样,完全就把这种东西给忘记了。 “我是这里的医生,现在要检查病房,不要阻碍我。”医生说着,不在理会李磊,伸手想要推开袁星的病房门。 那近乎是携着不可捍卫的语言的一句话,让柳天的眉头,都是为之蹙起。那是近乎逼迫的语气,不过,寒肃天此时所说,也定然是已经确定的事情。 十日后,九幽宫所在的地域范围内,一道剑光若隐若现的在海底山脉中疾驰飞行,几次闪动下便越过了数十丈的距离。 另外两位同伴皆是带着不怀好意的神色盯着对方,毕竟,自己等人也是输了,而且还不少。 闪身躲过长刀,袁星和杀手战在一块,杀手的实力不错,最起码袁星之前遇到的对手中,没有一个能够和他相比的。 “你还想欺骗我,你一身酒味,又是怎么回事,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水霸天一句话问得水依依哑口无言。 即便如此,他们还未看到是什么人所为,只知道来人是一个了不起的高手。 至尊巅峰级的强者突破不朽的屏障会更加简单,接下来很可能就是不朽级之间的战争。 锻体功法只能保护身体的部位,而毛发却不属于有经脉的身体部位。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金丹老祖之墓 此后半个月,田林一直在幻境中呆着。 他花了不少时间在第二十一级处吃水灵米,连他自己也不记得自己到底吃了多少的水灵米,却总感觉不到剑意的存在。 无可奈何,田林只好暂时放弃了第二十一级处的幻境,拾级往更高处爬。 田林在登山时,其他的外门弟子包括杂役弟子也没有闲着。 尤其是剑峰处, “前面桥那边发生枪战了,死了不少人,血流了一地。”老冯说着犹自打了个寒战。 见肖丞走入大殿,几十人纷纷站起身,不管关系亲疏,都向肖丞拱拱手。 细细地感受一番,华山的脸色突地一变,因为他明显感觉到陆无尘自身的气息变得晦涩难测,偶尔流露出的一丝气息他她感到心悸,“难道这家伙来自于那些隐世家族?”华山猜测到,随即内心彻底火热起来。 事已至此,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吉拉拉拼尽全力,带领高级战士左右冲杀,不过仍花了很长的时间才将袭击者清剿一空,交代幸存的军官清点损失,然后开始找儿子。 “以前是没有,可是从现在起就有了,我就是你生命中的保护神,只要有我在,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敢来欺负你。”赵子岳一脸真诚的说道。 马达马长老接到报告后焦头烂额,外敌还没有消灭,内战却要开始了。 李优兰没想到他真的能猜出来自己地想法,眼角流露出笑意,却不想看到他得意洋洋的样子,故意若无所事地转过脸。 这时候,天上突然出现在了无边的雷云,似乎这些雷云早就枕戈待旦,只等王轩施放出渡劫气息的样子。 “启禀陛下,闽粤以南,道路难行,且民风不似中原,臣觉得还是派一队兵丁同行更为稳妥一些!”杜如晦起来奏道。 巴里口中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表示他根本就不相信亚瑟的亡灵话。 但这点灵气运用本能不算强,有时候老练的猎人都可以配合陷阱和武器工具,将其捕杀。 那只带着锦帛的水鸭,成功送进了太子府,若单疏临能瞧见,一定知道吕徽的用意。 这真是让他有些悔不当初了,想到他竟然得罪这样的狠人,陈永福就打了冷颤。这不,陈永福一听骆辉杀了掉了许定国,立刻来向他请罪,只求骆辉大人大量能原谅他。 “找你谈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目光却还是有意无意落在她的肚子上。 然而有一天,这微弱的光亮忽然告诉自己,他要去更远,更广阔的地方发光发热。 狐瑶闻言,瞬间红了眼眶,千年的仇恨终于可以报了吗,哥哥,瑶儿与欢儿终于可以替你们报仇了。 然而如今范家换家主,而应家式微,能进宫行刺皇帝的人,唯有梅、单两家,其中,单家的可能性最大。 主意既定,何明眼睛里的血色渐渐退去,一边压制着光线探查这会议室里是否还有什么有用的线索。 这些多汁而带清凉的枝叶非常解渴,而且能产生不错的饱腹感,何明实实在在是因为太用心品这些东西的味道导致吃得太多了,他发现自己已经肚子已经饱胀的挺难受了。 白露抱着吕徽,重重捶她后背,逼得后者吐出一大口水来。她掐住吕徽人中,后者仍旧没有半点醒过来的意思。 眼前这个年轻的掌柜,除了给她留下厨艺不错的印象之外,还觉得他特能忽悠,什么来自万里之遥的柿子,什么长在悬崖峭壁的高山老茶,一开口就能把人给忽悠瘸了。 第一百二十三章 辞掌峰弟子位 田林再次从储物袋中把木牌取出,但仍如上次一样,凭他滴血、扣动木牌上的字,也瞧不出木牌的蹊跷。 “也不知道问心宗的掌教知不知道这木牌是把钥匙——若他知道的话,就不怕我把这木牌弄丢了?” “也不对!若问心宗的掌教知道这木牌的秘密,那也一定是周守凡告诉他的。而周守凡既然知道这秘密,在沧州时还能 “真是搞不懂这种封印查克拉的封印术被开发出来有什么用!”神奈天撇了撇嘴说道。 “殿下这是为难我,我这才刚知道秦家阴茔里还有这种秘密,这在什么地方我怎么知道?”齐八脸色微僵的道。 郁芸云笑而不语,其实她本来想再讽刺他一句,但一看到李妍隐忍着情绪的样子,心一软,也就不说话了,毕竟宗政和是她曾经想要表白的对象,如果刺激的宗政和太深,事后李妍也会找他埋怨的吧。 神奈天的老爹是天部的最高长官,而龙则算是实际上的负责人,神奈天的顶头上司,现在龙发话了,神奈天就知道这件事算是彻底泡汤,没得谈。 人皇大惊,当时垂帘听政的黄氏黄印月太后勒令你义父在一个月内消灭凶兽,解除兽潮危机。 说罢,杨万江用期待的目光紧紧盯着莫枫,生怕被他一口拒绝了。 “感觉到并不等于你看到了,这只是一种感觉。所以,不能证实你说它是实质的东西。因为,实质的东西是眼睛能真真切切看到的。”叶君天嘴硬道。 “我说过的,我敢独自来追你,当然是有着必胜的把握的。”黄龙的声音异常的平静,却吓得贝亚拉打了一个哆嗦。 所以一瞬间,神奈天就明白了,这绝对不是忍界流传的招式,而是独属于修验道或者佛教的秘手。 刘六似乎很平静地说道“和天家打交道,要仔细着,毕竟咱们的身份差着不是一星半点。”说完看了看发怔的三娘,轻叹一口气,拱拱手向外走去。 林坤顺着骆建芬的眼神望去,却愕然发现,远处月光洒满的地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排脚印,那些脚印散发出一阵阵的青烟,而上面还沾染着一层薄薄的鲜血。 “那是水军的兵船,应该是准备到了期限便攻打龟山岛山寨的宁海军的水军。”林觉继续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窗外雪花纷飞。今天考完最后一场考试,林坤便买了一张北京的车票。这个时节,沿途已是银装素裹。他望着窗外摇曳的枯树,视线变得模糊起来。 突然,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由于距离太远,看不清他的脸,但是这个背影确实无比熟悉。 林觉心道:你想的美,药方可是宝贝,药方在我手里,我占主动权。药方献上去,我算什么? 刚刚说完几句话,顿时让李羽感到十分劳累,自己现在的状况好像是比刚刚裂缝出来那会好不了多少,张嘴说话都很难,身上好像也沉沉的,动不了,如同铅块。 外边是一片号令脚步声,似乎是出了什么事。听着声响,似乎是不少兵马在号舍外奔走。兵器和盔甲碰撞的哐哐作响,这声音林觉很熟悉,毕竟在落雁谷大寨听的太多了。 甚至有更夸张的说法,这种蛇经过的地方都会留下粘稠的粘液,其他动物只要闻到这种粘液的味道都会进入发情期。而且这种蛇不能打,一旦打死就会有更多的同类来报复。 第一百二十四章 土遁术小成 田林从腰间解下掌峰弟子的木牌,恭敬地将木牌放到了萧长老所在的桌前。 萧长老也不接木牌,在田林执礼告退后,他也只是摆了摆手。 田林出得道观,便见观外的树下正坐着赵师兄。 就见赵师兄把嘴里的草茎吐出,拍了拍屁股迎向田林,不等田林发问,就听他道: “师兄,万兽峰的肖二郎来了,在半山 良久,见修罗鬼煞没有再动她一下,林湘湘终是忍不住的将被子掀开了。 沿途倒是见了几户零星的人家户,但是看穿着和房屋建设,仿佛与之前的不是一个时代的。 姝炘带着甘鹿赶紧撤退,希望那传音之人,只是为了那噬魂火蚁。 虽然丹天碎了,伏龙丹可以修复;灵魂体裂了,只要意识海中还有一丝意识灵魂存在,便可依靠本源智丹重新塑造。但其中危险更是无法估量,一个不慎,将心神俱灭,万劫不复。 “精神状态不太好,不好意思,江总。”张慎答应一声,然后恭敬的把烟接过,却并没有点,在人家办公室里吞云吐雾的,主人可以,但是客人……不好。 邹天耀这么一说,其他三人都连连点头,显然只有这么一个解释了。 老丈人和马婉玲惊讶的对视了一眼,他们家所有的门可全都是装了隔音设备的,别说在楼下,就算是在门口也听不见,楚昊然怎么可能会听见? 晋恭帝散落楼内的念头,像是在油锅里滚了一趟,发出滋滋作响的消融声音。 客厅里的牛俊民正在与管家聊着事儿,看到两人进来,连个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上楼,脸上不由都有些尴尬。 因为他们需要通过的是空间壁障,而不是跨越虚空,只有冥界之人,才需要在虚空中穿越,回到冥界。 在路上他们碰到了太玄门还有鸿盛宗的人,现在他们之中最强大的竟然是王晓,吴运的那位三师兄,道胎巅峰的强者,隐隐能够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主宰气息,当然姬君烈他们疑惑,鸿盛宗的长老却很平淡。 秦翰丢掉火折子转身就跑,也不管火点的到底怎么样,噌噌的就窜到了李存信和赵括身旁,要不是李存信一把拉住了秦翰,秦翰还能跑得更远。 显然紫被骗的是以为每天能进入训练场,但实际上他们就是在训练场修炼。 只是她不知道。到底是这房间的隔音效果太好了。还是外面根本就沒有人。 吴运的战意刚刚冲破火焰,就被龙影一爪子拍飞了,龙影在面对魂的时候仿佛有一些不安,魂身体之上的气势直接让龙影咆哮,仿佛害怕了一样。 这种舒适的感觉没有持续多久,就有凄厉的呼喊声传进了唐林的耳中,但是他牢记木灵的告诫,并没有分心去关注这些东西。 也只有这样说郑太一夜不会怀疑他,不然还会以为自己和那些人是一伙的呢!他可是知道郑太一的为人,没有什么心机,行事还有这些偏执,他时常在感慨也许郑太一能够有如此的天赋也许就是因为其他方面太差了。 萧景苑一声苦笑,这肯定是超越融魂境界的人,不然怎么能够有如此强大的大道,只不过就算同境界他也是会失败的。看来北境边荒所谓的天骄,对比这些还是差距太大了。 苏宁烟想着,可能沐风担心再刺激冯知荷,所以是往保守乐观的方向去说的。 第一百二十五章 长生路,不需要朋友 翌日一早,随着问道山的道钟敲响,一阵号角的‘呜呜’声混杂在道钟声里。 田林睁开眼从床上翻身而起,等他出门时,便看见半山腰处,好几个弟子的房间都已经打开了。 “是生死台开启了。” 一间小院中,钱师兄走了出来,接着扫向寂然居处的田林。 不过钱师兄上次闹过一场,知道田林手中有飞剑后 如果真是难堪的结果,那么此时霍景彦顺着下来,就说不想回忆,那么这事儿也能跨过去。 见她目光坚定,霍深也没有继续坚持,他只是觉得,她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深陷险境的时候,都要更加的紧张警惕。 现在公司的运行机制依然是基于他之前所建立的基础模型上拓展出来,现在看来他简直就是个怪物。 “或许吧,妾身和冰蓝,虽然如今已经步入八阶,但也只不过是一个运气好,一个祖上有传承罢了,毕竟这世界还是很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什么地方跳出来一只活了很久的老怪物。 不过,迫于颜面和气量,这次魏家老爷子的大寿,他作为本土的霸主之一,其实是第一梯队受邀的首选人物。 康熙冷眼看着皇太后那自以为是的关怀,心中淡漠无波,反正他对皇太后的那点情份早就让她的所作所为给消磨殆尽了,之所以还保持着表面的和平相处,不过是因为他顾不上,不然皇太后哪里来得机会在他面前说三道四。 本来就是一个喜庆的日子,今天是2017年的最后一天,来到这里的人们,其实也是在凑热闹,能够看到这么一场免费但是却异常精彩的演出。 明知道凤琰煜不是好东西,还要助纣为虐,那种混账事情,他们白家人做不出来。 万一要是状况特别堪忧,那可就麻烦了,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糟糕的状况。 趁着现在没有深陷其中,她还有脱身的机会,如果真抵挡不住对方的诱惑,那可就真正的万劫不复了。 当年雪域臧王发动这一式护体印,硬生生扛着倭军的高射砲,镇守在教门前,最后甚至逼得倭军退出入侵西臧的计划。 到时候,把他们都抓住的话,自己不但可以逆转肉身,而且,还有了可以收买阴魂之心的东西。 也端的是他厉害,那么剧烈的爆炸,当时这位正首当其冲,如今看这位居然还活在世上,虽然伤成如此模样,却也当真是了不得了。 “你说的这些话,你问问你自己信吗?”风笑金手脸色惨白,嘴角鲜血时而还滴答一下。 旋即,这黑白相间的阴阳鱼突然逆势而上,喷射出一道直通天际的黑白光柱,瞬间撞向排山倒海而来的白色剑虹。 杜陵山则潇洒的坐到了楚雨曼的对面,至于白成修,则被他顺手放到了地上。对他,杜陵山可不会客气什么的。 就连京城皇宫的张丹师,墨白都只视他如等闲,又何况这济世医馆里的坐堂大夫? 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仓明不信他们看不出来,只因明王未曾确认,玉清他们便也开始质疑了? “老师,你家在哪里,我送你回家”陈子昂摇了摇柳萌萌的肩膀,躺在桌上的柳萌萌完全没有反应。 “儿臣若死,首先父皇想要消弭道门之乱的心愿,将立刻夭折!”墨白沉声道。 “你……你真不要脸!”苏琳突然出手,反剪秦昆胳膊,将秦昆摁在墙上,秦昆吃痛,居然挣脱不了,只能哇哇大叫。 第一百二十六章 无耻恶贼 “你要挑战内门弟子?” 风长老愣了愣,看了商誉一眼后道:“也好,你要挑战内门弟子中的谁?” “弟子想挑战内门弟子中的风师兄。” 商誉话音刚落,只见场外一个红衣青年踩着一群杂役弟子的脑袋,闲庭信步的飘然入了台下。 就见这红衣青年一落地,就同风长老拱了拱手,又笑看着高台上的商誉说 一时之间起身准备离开的轩辕炽,停下了脚步,目光在苏清婉身上短暂停留,思量着是否要说出‘靡雪香’的事情。 齐慕白不动声色地笑笑,陆长风感觉刚才的自己有些失态,也笑一笑,点点头,自己率先走进去。 沫凌欢一脸的困意,轻点了点头,沉默不语,的身旁,呆呆的看着沫凌欢,眸中满满的全是沫凌欢的身影,眼底的最深处隐约可以看到浓浓爱意,显得有几分凄凉。 “面试那天她的表现也很惊人?”唐丽丽坐回沙发,并拢双腿,笑着问。 “我怎么不知道?”丁隐居然问出了这个问题,这让丁九溪觉得丁隐是不是在犯蠢,居然这样的问题都能问出来,突然就显得他一点儿脑子都没有。 这样无缘无故的发问,可不像是自己父亲的性格!蓝向庭一时间有些慌乱,难道梁哲有事? 胡野和爱丽丝在似乎没有尽头的走廊里狂奔,终于来到了副总裁的办公室前。不过这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分钟了,而前面还有很长的路等着他们。 秦枫的头顶一阵发麻,他不过是想要当一个隐形人,怎么还是要拉上她。 丁九溪去收拾的时间还真的不是一般的短,几乎是努力的将自己所有能磨蹭的事情都拖延了个遍,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个传旨意的公公眼看着就要赶不上皇宫下钥的时间了,丁九溪才拖着施施然的脚步走了过来。 那神情怎么觉得那么的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样,我们认识嘛? 锦娘越听越寒,身子忍不住开始发抖,渐渐地分不清,是因为太过痛楚发抖,还是因为害怕发抖。 当然,如果暗骂能击败田中和仁的话,那么于平恨不得不停的在地上画圈圈诅咒他。 “常胜,你直说。”暴发户模样的男人见人走得差不多,终于开口。 能不能成,宁采臣心中没底。后世再怎么说,也只是一种纸上谈兵。事实怎么样?还是要看船队的情况。 可就在这时,他听到了一声淡淡的喝止声,心中顿时不爽,霍然扭头。循着声音来源,望了过来。 赵柽前世好歹也当了几年一把手,逢年过节都要‘下基层,送温暖’,他深知其中的奥妙,东西虽然不多但是能体现领导对他们的关心和重视,人有时候需要的就是这么点东西。 “老王说的对,秦城就是你的家,你想回来,我们随时欢迎。”水易说道。 虽说经过修炼,卫紫的精神力要远超常人。但是,刚才的整个营救过程实在是有些过于惊心动魄,而卫紫虽然没有参与其,但却是一直在监视着整个部落的动向,所以时间一长卫紫难免会感觉有些精力不济。 月雏看出了唐逍炎的情动,顿时一阵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做,想要挣扎移开脸蛋又没有力气又不敢,只要拼命用力地闭上双眼,装着什么事情都看不见。 ‘姚芳渟’从脖子到胸前已被鲜血染红,突然大吼着从地上跃起,左手从腰间摸出枚轰天雷,已点上引线,向南宫瑾直冲过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邢通天来访 “问心宗的问心术?” “他哪儿来的问心宗的问心术。” 高台上,好些个外门弟子心里困惑,看向田林的目光带着不解。 风长老似乎想到了什么,冲着背后的几个外门弟子喝道:“比斗时禁止说话,你们还有谁想站出来,争夺内门弟子之位?” “弟子等请求休息一会儿,又或者先看看有没有杂役弟子,要 阿昌看清地上被烧焦的人,赫然是他的靠山,罗总管。当场吓得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而赵副局也霸道惯了,从来都只有他儿子欺负人的份儿,就没有他儿子给人赔礼道歉的时候,所以他也不同意校长所说的处罚。 旁边几人也纷纷附和道,夸耀之声不绝于耳,张睿明听的都有了些反胃,眼前觥筹交错的场景让他感到恶心。 有人穿着老土的校服,有人穿着简单的休闲服,也有人穿着高档设计服装。 三人连连点头,楚风真要当了剑云王朝的皇帝,他们可就有些愁人了。 两人之前在网上得到了一些关于面试的信息,但是具体面试考场位置还并不清楚。 “你干啥呢,让你干点活这么费劲是吧?”老太太也是无奈了,这两个没一个让她省心的。 仿佛随时有可能把伪剑脉撑爆炸。冲击剑师境界,是一个缓慢的过程。 许光华只是嘿嘿傻笑不说话,事实上不是许清妍提醒,他真没想起来了这回事。 梁渔舟不敢托大,巨斧一横,咚,格挡住,可巨力顺着斧柄传导入虎口部位,顿时震的发麻。 “虽然主公已然允许,但既然是我涅凡营之人,你需依足了礼数来娶人才行!”任红昌冷冷的看着黄权道。 田玉川意识到自己父亲失踪和刘惠兰失踪以及陈安可遇袭肯定有关系,他立即点头答应了下来。 里屋炕桌上一个大笸箩内放着十来根新鲜的人参,周娇正打开树叶子观察。见不是养殖林下参,根须完整,哪怕年份不过三五十年,她也朝张国庆微微点了点头。 和高手过招每一刀都要带着弑杀的凌厉,这已经不在需要技巧,而是一种意境和气势的对决,细微的错误就可以让自己死在对方的刀下。 这要是有团队,估计秦无恙这会儿手机都给没收了,不让他下场掺和,反正这是顾安然他们的事,对他没什么影响;哪怕会因此导致cp拆了,但如果能因此顺利无伤解绑,也挺划算的。 木屋里,周娇直到王老爷子祖孙三人离开,还是没回醒过来。一向冷静自如的周娇被吓住了,一直呆楞在原地,盯着虎头发愣。 他这一修炼就到了晚饭时间,当林若雪回来之后众人就一起吃了晚餐。 像这样震撼的消息,传出去只会让社会动荡,没有半点好处,与其让人们惊慌,还不如善意的欺骗。 听到这句话,下面跪着的几个修士,脑袋里翁的响了一下化作一片空白,身体仿佛被这一句话抽光了所有的力气,叮!秦雄手上一枚精致的空间戒指泛起一道光华,一柄泛着青光的匕首从他的空间戒指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曾国藩、彭玉麟一走进衙门,刘长佑先把曾国藩一行引进官厅落坐,有差官飞速捧茶上來。重新礼过,刘长佑着人去安排饭菜。 吃过早餐直到中午,外头依旧狂风不止,暴雨也跟着凑起了热闹,夏季的台风正肆虐着这个城市,打开电视满是军民一心抗台的消息。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三才阁 “我估计我下山不久,会被商誉带到执法堂的地牢。到时候,就需要师弟帮我领一下灵米了。” 田林一出萧红的篱笆院,便扭头看向身旁的赵师兄。 赵师兄果然一惊,忍不住道:“峰主让师兄你在山上呆着,怎么师兄你还要下山?” 田林叹了口气:“邢掌门亲自上了山,若不把事情问个明白,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那等等,至少告诉我你先前使用的是什么吧,让我死得不冤。”黑衣人捂着自己的胸口说道。 “那又如何,好了,若是没有的别的事情的话,我要离开了,别来烦我。。”何夕也根本不否认,他跟旁边的吴鑫示意了一下,然后就准备离开。 根本就没有什么劝降之类的,用这两个舰长的话说,这么好的机会,怎能错过。 “这声声音的主人不简单。”周山捂着有些发闷的胸口说道,以他的实力竟然会被一声吼声给影响,可想而知这声音的主人实力该有多么的厉害。 黑衣人在半空之中刚刚稳住身形就惊恐的发现林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来到了自己的身边,而自己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可是要是母亲知道了怎么办?”沈若凝苦着一张脸,平白做了炮灰,任是谁也不会开心的。 “不能再等了!孛儿只斤律赤已经到了,临渊城此去雁门关尚有三百里路,一出临渊城既为茫茫草原,若是在日落时分赶不到雁门关,那我们一行,就只能露宿草原了!”顾长生闻言,眉头一拧,摇了摇头,缓缓开口道。 他已经考过院试,有了秀才的功名在身。只要今年八月秋闱桂榜提名,明年便能参加春闱,若能高中,也能衣锦还乡了。 君无药的话,让乔楚他们微微一愣,那种对于君无邪的信任,仿佛已经深入君无药的骨髓之中。 “乖,让外祖母看看我的诣儿有没有长肉。”林老夫人扶着南宫诣的双肩仔细打量。 兴义位于贵州境内,云南以及广西三省的交界处,往东北可达贵阳,往正西方向可到昆明。此时李宗仁打下兴义,已经彻底的震惊了贵州和云南。 不过矿产那边,因为离古堡离得很远,洛基就不让安妮逐一去现场勘测了,洛基手里是有一份关于矿产的资料的。 包括已经走进湛蓝之月的洋娃娃阿娜提亚斯在内,所有人都带着好奇的眼光看着阿卡。 他想要所有的一切都能好起来,只是,现在的他,连眼睛也看不见了,他要用什么去照顾冷一念。 面包果的果肉是白色的,看起来很充实饱满的样子,味道比没有剖开之前更加香甜,而且看着就有一种营养很丰富,味道很好吃的感觉。 这是极为恐怖的一幕,狂暴的紫色雷电宛如一片汪洋,充满了毁灭xing的力量,蕴含着至刚至阳的天威,席卷而下,震慑天地。 那三人不是疯了就是真的有这非常人一般的实力,至于大家心中普遍的想法,却都很明朗的选择了前者,因为也只有这样,才能够令这些人的心中稍微平衡一些。 场面忽然一变,水榭仿佛置身于修罗炼狱里一般,无数恶鬼露着可怖的獠牙,伸着白森森的鬼爪向自己扑来,周围的鬼啸声让水榭感到毛骨悚然,汗毛都竖了起来。 此刻,整个禁忌离海中心,万法虚影,九离之门开始呈显,开始定位起点。 第一百二十九章 再见邢山平 “这绳索,呵呵——这绳索往后就是我的了。” 老者忽然变脸,伸手摸向腰间的铃铛。 田林知道那铃铛可能是法宝,连忙盯着老者施展了问心术。 那老者不曾想到田林会用眼睛‘杀人’,一时不慎便中了招。 他整个人跌倒,不但自己吐血倒在地上,手里的铃铛也脱手掉落。 “给我死!” 她儿子怎么变成这样了,这究竟是谁干的?秦琳紧盯着地上的手指,目光泛狠。 今天叶倾颜穿着一件蓝色长裙,裙摆和袖口处都绣满了大片的梨花,精致而大气,蓝色的长裙为她的清冷多添了几分柔和,举手投足间带着与生俱来的矜贵,让人不容亵渎。 不知为何,这些话一说,他的心就很疼,刺痛难耐,但怒火中烧的他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狠。 奥杜朗对唐铮一鞠躬,马上屁颇屁颇的跑出了戏剧院,在他的心中殿下就如同是神明一般! 只要今天这里的人都死了,尤其是大唐的三个皇子都死了,主人需要的阴气,就够了。 云清让一掌挥出,将莨帆打进了深深的谷底,然后落在了奥雅的身边。 “你妈妈都承认我是你的爸爸了,难道你妈妈说的话也不算?”韩伯飞有点恼。 御火凤回头一看,天禅穿着一身素色裙衫,朝他微微一笑,他顿觉这天地间桃花纷纷落,满眼都是春。 一众人看着忽如其来的变故,不知是该羡慕连经理还是该怜惜一下连经理。 “好!”带着两个孩子,至于十七,只能让人送她去京城了。冷流觞没想到舒薪会答应。 夙苇笑的更加和善,要是有海盗团的成员在这里,恐怕会想起自己不堪回首的记忆。 “我见你所习功法特殊,正好我早年间游历时,偶得一块天外奇石,凝于万年寒水之底,与我却也没什么用处,便一起炼化了。”凌彦一副无所谓的语气说道。 在寂静无人的街上,刚下过雨,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跑过,鞋底拍打在水面上,不断发出声响。 温汀发现他的声音并不像外表那么粗狂,居然还有点儿很温柔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呆在夙苇身边,他总是会失控,之前他压制下来,刚才不知怎的,他根本就不想压制。 “这……”青青尴尬了,就算是父亲她也不好意思让他吃自己咬过的。 “是呀,今天他们没办法到场,以后有机会一定会亲自去青龙山当面致谢。”股东代表说。 “那我凭什么相信它会对付奥法利安!”许拉恩加面色一沉,声音骤然变得阴冷无比。 如果不是银羽身上忽然出现黑白光芒,自己被吸到这个地方,恐怕也会死掉。 “我都欢喜得过了,乔二奶奶,抱歉。”黄氏对何氏一笑,但左手还是牵着青青的右手,拉着她进了屋。 原来,刚才周部长会气得冲出机甲,正是吕莹莹说出了上面这番威胁给气得。 张乾可不知道始元圣尊跟鸿钧的动作,在五十颗神晶凝聚的星斗返回中极大世界之后,他就招引着所有星斗向世界本源海洋而去。 不过估计厅长亲自到的,也只有他们g省了吧?这重视程度,还真是无人能及。 胆子也真是够大的,这样的事情都敢明目张胆去做,关键是还没有人怀疑。 在寒野和龙叔沐浴更衣时,周武折腾了好半晌,勉强从坏掉的仪器里抢救回了一点点数据,皱着眉头看得他一阵无语。 第一百三十章 吃排头的商誉 若是旁人,怎么可能把自己的法宝轻易示众? 但邢山平不同,他根本不疑心也不担心田林别有企图。 只见他右手一拍,一条绳索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又见他随手一丢,绳索穿过铁栏缝隙,轻巧的落在了田林的木床上。 田林把这一丈长的绳子拿起,先是用力扯了扯,接着取出飞剑戳了戳。 隔壁的 姬硕随意的舞了舞手中的铁棍,棍端触及到一块碎石,碎石顿时化作粉末,姬硕抬头,似笑非笑地说道。 一番搜索下来,周附除了一些散游的火牛之外,再也没有其它魔兽的存在,更别说异样了。 陈恪行目不转睛地盯着萧白,在他眼里,这个年轻的江北武盟会长,不满三十岁的年轻人,言出法随,说到做到,就像是天上的神仙一般。 不狂妄才怪了,他原本只是一个不太强的普通人,结果吃了一颗异国,体内细胞变异,迅速拥有了堪比野兽的体质,从武者都算不上的普通人,一下子堪比一九级乃至十级武者,成为天城九大强者之一。 这一日,正处在修炼当中的李云霄突然感受到丹田中的能量达到了一个饱和状态,心中狂喜,因为接下来,他便可以一鼓作气,冲击桎酷,朝武师境界冲击。 一声难以耳闻的轻响传出,但在姬皓心底却宛若掀起滔天巨浪。填海境,以天地灵气化液入气海,灵液填气海,是为填海境。 因为天色渐暗,姬皓和孙梦也不准备多在外晃悠,就着天边皎洁的月光,两人并排着走向青城城西。 初三的教室已经十分的现实,一般都是成绩好的和成绩好的一起坐教室前排,成绩差的和成绩差的一起坐教室后排。 而这时,叶无尘九大至尊之王神格也都全部飞了出来,在九大至尊之王神格威压下,混沌时空为之凝滞。 郑梁一拳打出,一头异虫被当场打爆,带着电光散开,砸在其他异虫身上,电流传导下,让之身体发麻。 如今曹操推到了濮阳,而陈焉又虎视眈眈,大军压境,整个兵锋所指乃是濮阳城,这便给曹操造成了一个错觉,以为陈焉乃是直奔着濮阳而去。 而那个恐怖意念,由此至终都没有再次联系过格里斯,这让他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理解错那个恐怖意念的意思了? “不过,张兄,有件事情,就连李兄都不知道!”心情逐渐恢复平静的杨儒也重新理智起来,想了想,转过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张匡的那双充满复杂的眼睛。 “你为何如此激动?来,坐下来。”李世民笑容可掬的冲她招手。 枪王死了,但无论如何都要追,就算他们所有人死尽死绝都要追。 而这个时候,天子就会收到皇后家族的影响,外戚势大,无论在哪个朝代都不是一件好事。 起初李君羡还将信将疑,尤其是李治,他跟李淳风根本就不熟,这手诏又模棱两可,因此抵死不肯离开军府。 真是运气来了什么也挡不住。刚才他们兄妹说见到熟人过来打招呼。他们见兄妹两人是朝唐斩等人跑过来还嘲笑说他们兄妹脑进水了,像这种能从战神殿出来的强大玄王怎么可能跟他们是熟人。 贾诩见陈焉眉宇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到了后来,陈焉似乎偷偷的笑了出来,好像想到了什么好事。 第一百三十一章 真的来了 “田师弟,你真不知道刘长老的下落?” 一连三天,田林都在牢里待着,商誉的身影再次出现。 面对商誉的问话,田林却望着商誉身旁手里拿着的食盒: “商师兄是为我送灵米来的吗,倒多劳商师兄你费心了。” 商誉冷哼一声:“我劝你把知道的东西早点告诉我,也免得外面的人替你担惊受怕。” 杨桓正得意洋洋的吹嘘,却见李持盈不住按下身上的暗扣,将一身精致的皮夹尽数卸下,露出一身湖水绿的紧身劲装,更显蜂腰猿背,凹凸动人。 南无诗今日计划失败,只觉得心中闷气,她见孟传情如此豪爽,一时感染,笑道:“儿子如此洒脱,为娘的怎能扭捏,若不畅饮此碗,岂不扫兴!”说完,她接过孟传情递来的酒,毫不犹豫地喝下了肚。 便在这时,天羽忽然禀报道:“掌教,这几日,乾罗鼎发生了奇异的变化,无法进行阳气兑换,而且似乎失控了,根本无法压制。”他眉宇之间有着担心之色,显然这几日心力憔悴,主要是因为此事。 深一脚浅一脚,整个脚一会儿的功夫就全部陷入到了泥泞之中,一坨坨的泥土缠在鞋子之上,让我行走起来,越来越费事。 周围山洞早已被荡平,四周的密林全都拦腰折断,林霄倒在100米的废墟中,虚弱的撑着自己的身体,全身上下无一处完好的地方。 “不要以为我们就怕了你!”其中的一位金丹人仙大声说道,但是那眼神之中的犹豫显然出卖了他。 她不愿意让五姐完全了解状况,便是因为预料到眼前的状况,李秋意的‘性’子到底是简单了,遇到事情会慌,说不得反倒出些其他的事情。 天空之上,一口仿若紫色艳阳般的虚影显现。在虚影的交织下,一只白色巨虎盘绕翻滚,遮了整个天,声声虎啸传出,不绝于耳。 那年暑假,秦渼儿第一次见到了点炒纸和几种外币,还用点钞纸和外币学会了打麻将。同时知道了一种概念:汇率。 韩行回去后,立刻又把刘致远、侯大山、游向前、范树瑜,参谋处张处长、华蒂和有关人员叫來开会。 目前为止。梦魇下手的对象都是跟它有关系的人。我不知道它会不会朝别人下手。不过留着它始终是个隐患。 不过八十年前,也就是明永乐年间的时候,在江南一个富户被抄家的时候,官兵在一个地下室看见了十几个孩子的遗骸。 她听着清脆的鸟叫,透过窗棂上的油纸,依稀看到核桃树上青嫩的青苔。 吴迪是个打架狂人,好在自压境界,降到筑基期高阶跟梁山打,即便是这样,梁山还是被揍得满地找牙。 原本城内还能支撑半月,由于一门重臣堀内近胤的战死,守军顿时士气全无,佐藤为信出城投降。亘理元宗为了减少伤亡并没有让佐藤为信切腹,派遣他进入丸森城劝降佐藤好信。 至于盖亚找他有什么事,现在想也没什么意义,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王子英,刘欣芳以及黑骑团他们这批人,是梁山所能救的唯一一批。 后来她才明白,那是为了聚魂,让鬼魂能够在七天后,再回家门一次,也叫回杀。 虽然皇帝还有其他的印玺在,但失去传国玉玺,便就代表了气数已尽了。袁氏若要以此发难,何太后与皇帝危已。 第一百三十二章 田林终究弱了一筹 “事情不对劲。” 邢通天说完这句,问那些围在田林栅栏口的杂役弟子说:“你们确定是刘玄风来了?” 一个杂役弟子站了出来,躬身道:“弟子是涟水峰的矿院出身,是断不会认错刘长老的。” 邢通天还是摇头:“刘玄风既然来了,为什么只在洞口闹出个动静就不再现身了呢?须知道,刘玄风有易容之法。你们 这句话,着实将正在拼命逃亡的有影雪狼给吓了一大跳,它很是着震愕的牛头望向叶寒,见叶寒依旧躺在它背上,便更加诧异了。 “哼……”庞尚鹏冷哼了一声,为辅大人计?哼,都是为自己计吧,就是不知道有多少屎擦不干净,怕成这样。 看着眼神冰寒的陈溪向着自己靠近,唐石心底升起了无尽的寒意,他开始变得恐惧了。 一方面人员规模更大了,尤其是代理店,销售店,采购部组成的网络。另一方面管理层更庞大了,而且今年业绩确实好,赚得多自然发的多。 “飞燕军与麯方二位将军相同,随时听候副帅军师调遣。”说起对周瑜的支持管亥也绝不在方悦之下,而且贾诩之言也让他心中信服。 这一头大力猩猩武魂,也因为承受不住如此狂暴的攻击,轰然倒地。 “将军说的是。”高让不再多言,他很是认可张合的说法,倘若眼前的突袭太史慈的云中军应付不来,只能说明其人担当不了一军统领的重责,没有任何理由可说。 就这样在清河县城出现了一副奇怪的景象,张弓搭箭的数千冀州士卒直到敌军离开也没有放上一箭,就像是同袍送别一般,在并州军远离之后吕旷还很有一些如释重负的感觉。 冯保公公挨了林卓一脚,看到了林卓一个凶残的表情,心里恨自然是恨,也是真的有点儿虚了。 白君夜纵使胸中有火,却也不敢贸然动手,毕竟唐暮暖还在,他一人自然敢放开手脚与那千钧一搏,但如若唐暮暖因此而受到些损伤,他无法向叶寒交代。 第二天一大早,依然是五点钟,悟空准时睁开了眼睛之后,便起床穿衣,拎着条棍子就走出了自己的军帐。 这就是林冲为什么,一定要干掉王伦的原因,豪气不同嘛,王伦所求的只是笑傲江湖而已。 有诗曾云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碧落,便在三界极为神秘的地方,等闲之辈几乎不知道。 刘旭不知什么时候也下来了,这时看他,脸色已经不再那样苍白,恢复了往日的冷酷神色,不过当他看到桌子上的饭菜时,还是忍不住暗自吞了吞口水,心里忍不住想到,自家姐姐这手艺貌似可以去酒店当大厨了。 朝廷的兵力一直都是分散驻守在几个边境,每个地方每一天都少不了兵力。 范良吉和韦怜香二人,全都以为自己才是悟空的后手,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些看似非常平凡的白袍少年,竟然能够恐怖到这个德行。 而带领叛军的原氪星将军德鲁-佐德,他在发动内战的过程中发现了乔-艾尔的一些秘密,并将之尽数曝光。 素伊这条微博发出去后,马上就被幕林娱乐旗下的一些媒体给转载报道了。 说到时间流的时候黑风停止了接下来的话,可是众人的眼前都一亮,如果这里真的是因为时间流的不均匀,那问题就大了。 第一百三十三章 捆仙索的来历 田林自己心里也有些郁闷,他起初不觉得刘长老会冒险出现。 但刘长老竟然真的出现了,这使他多了一丝感动。 可惜这份感动持续没有多久,如今剩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感。 其实,又有什么好失落的呢? 怪只怪在,自己升起了本不该有的期待。 “爷爷,田师弟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场景像极了一柄柄烧红的利剑刺向土丘,烧黑地表的同时,将土丘刺的千疮百孔。魔物们凝聚的能量屏障在一瞬间支离破碎,就像是崩溃的玻璃罩子,炸开无数从天而降的闪光碎片。 极尽清脆的崩断之音,透过层层空间,传导毁灭性力量,这个恒宫级大修士抛飞百万米,能量化经脉骨骼悉数粉碎。 万一侥幸结识韩东,必能一步登上青云……而且越有钱,越有权,越能明白伟力归于一人之身的恐怖威严,法境实乃不可冒犯的伟岸存在。 生意好的他惹不起,生意差的也瞧不上,选来选去,便盯上了自己爸爸韩闻志。 一瞬间,十几个化形期的鼠妖没了,就连带队的白祖也没逃出来。 沈石也是突然想到的,这世界应该有不少的天材地宝。有些天材地宝,人不容易采摘,但是妖却也可以。 因为一直隐藏得很好,所以,到现在白龙真人和青眼魔君他们都还没有识破徐无忧的真实身份,所以,这才会出现这样的乌龙。 这大抵也就是信仰的缺点了。因为不了解与未知,所以相信一切。当知道了一切后,信仰也就消失了。从古至今,从没有仙信仰过神。信神的只有一无所知的人而已。 韩东意念暴动,眼眸闪耀威严,浑身上下全都紧绷,在这死寂无垠的外太空居然还有其他生命? 不过更重要的是,陈川原本就是冲着猎杀异族来的,早就盼着一个单独猎杀异族的机会。 从分区赛结束到正赛的这段时间里,这些精英天才更进一步的可能性很大。 落月走向让她感到冰冷的那道石墙,上下左右前前后后的敲打,然后看遍整个石室,包括底下,都是一寸一寸的摸过,还是没有任何隐藏的机关。 过了一会,一位身穿火红色长袍,光头,额头突出,满脸通红,唯独胡子花白的老人家,在镜中出现。 “不是你介绍一个,我们也没太多的要求,跟你长得差不多就行,个头嘛,也像你这样。最好是皮肤白白的能被选上演员,但我要陪嫁的,起码一辆自行车。”洪大嫂同李落一一讲明自己家的条件。 说是学校,其实就是一栋二层石头楼。旁边同款的一间石头平房就是学校食堂了。 而且海洋宠兽的味道,和之前他在安媛家吃的那些陆上宠兽又有所不同。 虽然人类御兽师在诸天一直存在,不是蓝星独有,但突破到这等境界的他却是第一人。 刘二旺再一次通知李落分账,她看着手里的五百块,和刘二旺商议买宅子的事。 “查一查何东的银行账户。”顾修瑾一下子想到了什么,双眸眯起来后透出危险的光。 “哈利!你是个蛇佬腔?!”罗恩这孩纸一激动就满脸通红,脸上的雀斑颜色也加深了不少——看起来越发的丑了。 与其他妹子的哀求不同,这一事件的另一位始作俑者马海靓,提出的理由就比较霸道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 韩力的老家 “黄某往后还要和三才阁做交易呢,好端端的,骗阁下做什么?” 老者自恃没人敢同三才阁作对,也觉得‘黄堂主’确实没有骗他的动机。 他立刻道:“好,你告诉老夫,那根捆仙绳放在了哪里?” 田林正要说话,忽然三才阁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撞开。 就见‘少年周青’从外面走了进来,盯着老者道:“尤 想到此处,或许心里还有些怀疑,但仗着自己的实力,约翰还是果断登上了巴托罗米奥的船。不管怎么样,先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再说。 所谓这迎宾楼实际就是福贵居的接待中心,同时兼备餐饮和客房接待的功能,也就是某些场景中伙计吆喝着“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那类的地方。 而更多事情就被推到了星辰蒙的面前,毕竟现在各种恢复重建等审批数量及多,就算是有着星武帝国这样的后备底温也难以一时间全部整顿完成,按照妮姆芙给出的数据最起码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 在场的人扭头看去,见四散奔逃的人中有三队人马竟然还向这边跑来,不顾滚落的山石,抖动的地面,以及那骇人的山风呼啸。 所以,郭耀庭脱口而出的‘契丹人’三个字引起了在场所有宋人的关注,他这个灵州使团副使却完全没有丝毫感触。 燕破岳鼓足勇气试图挽救,刚刚开口,就看到赵志刚对着自己一呶嘴,顺着赵志刚呶嘴的方向看过去,燕破岳看到了抱着步枪,静静站在那里的孤狼。 “哎呀!那可不行,必须瑞林做。”阿姨心疼自己的儿子。站出来维护。 杀了她,她现在冒犯了自己,是她先对自己动手的,这就是理由,意图杀死谢家丹主,这就是谢家要了她的命的理由。 在离去之前,我看到崔判官朝着阎君迎了上去,阎君身后的一条黑色河流,像是有生命一般,如同一条黑色的蛟龙,不断的盘旋,张着大口似是要将他吞入腹中。 陈星却是淡淡一笑。“你不原谅我。我就不放开。我要睡在这里。”说着陈星真的缓缓闭上眼睛。 自从一个毒贩团伙进入罗马这座城市,并且连续发生各种威胁平民安全的事件之后;罗马的街头,行人比以往减少了许多。 特遣队员们也是纷纷露出了不满的神情,毕竟这挺过分的;梁夜很累,却还要被这样对待。 正好琳达是孩子的亲妈,等琳达出院了,就让他们母子俩先住回原来的房子去,再请个保姆照顾他们母子,等他度过眼前的难关之后,就将琳达和儿子接回家。 此时,刑场内的大战也已经是白热化了,无论是永帝还是恒远至尊都拿出了全部的实力,但永帝毕竟是稍逊一筹,从刚刚战斗起来一直处于下风,很有可能还会斗不过恒远至尊。 “敏敏姐,这一次真的是太意外了,太突然了,霍追明明什么错都没有,是上头的人得罪了墨总,没想到墨总这么狠……敏敏姐,你和墨总也是老熟人了,能不能帮帮忙,说几句好话?”陈雯恳求的说道。 王俊义两眼一寒,边怒骂着,边对着肖飞圆狠狠踹出了一脚,将后者给踹翻在地,还滚了一圈。 空姐这说辞有些敷衍,可究竟是谁这么大方?好端端的,为什么要给她升舱。而且……念念忽然发觉有些不对劲,怎么头等舱空荡荡的? 第一百三十五章 或许没死 田林早有想过去衢州看看韩力的故乡,这不完全是因为对朱大嫂的承诺。 他承过韩力的情,于情于理应该去看一看。 而之所以一直未有动作,一是那地方危险,而田林是不太喜欢冒险的人。 二,则是他始终认为,韩力的家乡早已无人了。 次日一早,田林整装完同赵师兄一齐上了路。 两人坐在飞舟 香江还真没有像样的网络公司,香江太自由,欧美的网络公司挤占了所有的市场,本地品牌难以成长。 上次陶籍的事情就已经让他很肉疼了,这次要是针对天帝,虽然他没有恶意,但天晓得天道意志是怎么算的? 凯飒走到裁判身边,忽然哈哈大笑,不停摇头。发泄不满。他想把裁判按住拉掰逼,然后狠狠揍一顿,但是不能呀!曼联全队还要靠他吃饭,不能打架。 碍事的衣服已经被洛塔扒掉了,雪白的肉体暴露在魔法阵的光芒下,泛着一种迷人的象牙色泽。可能是因为吸收魔力,改造身体的原因。黛妮儿的皮肤和身体变化很大,身材更好了,胸大了,腿长了,腰细了,皮肤变白了。 他不能进画室睡觉,进去之后他就不会被危险波及,画室的自我防卫系统就不会被触发了。 他被人吐槽美食漫画里的美食不够专业,其实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食神本来就是有些夸张成分的,做成能打乒乓球的撒尿牛丸还要能飙汁,这怎么看都不合理。他为了剧情的连贯性,也就只能牺牲掉料理的专业性了。 “可是,可是……”不知为何,此时此刻我会如此心虚得紧,仿佛我与张继昭之间真有什么不可告人的情愫。忽想起知秋和茗儿还在屋里,忙回头望去。 这场原本来势汹汹的讨伐之役,最终毫无疑问以所谓正义联盟完败而告终。 简单?很简单?!冷凝雪那比公爵还有面瘫的俏脸抽搐了一下,不知道该如何说了。 “对了,昨天恢复的怎么样?那里还痛吗?”走到一半,鸣人忽然关心的问道。 都说凤栖梧桐,可给梧桐神树浇肥……不对,浇真龙圣液的凤凰,好像还真没听说过。 那黑幽的放口处没有大门敞开着,二人没有任何的顾忌踏了进去,两人非常默契的没有开口说话。但他们的神经却是绷得紧紧的,这塔楼之中弥漫着一抹令他们忌惮的诡异气息,虽然他们还没有见到。 别说是他,估计其他人也得当场吓个半死,简直像就是午夜凶铃的翻版。要知道即便宿舍里留有手机,其电量又岂能持续一年之久?而且,打来这通电话的人又会是谁?实在是难以想象。 没错,眼前的人影正是如假包换的飞妍妹子,其全身散发的死亡气息颇为骇人,眼神冰冷,嘴角微微上扬,霸道气场十足,而她说话的声音更是让甄时峰想起了另外一个‘人’来。 而就在这时,他毫无察觉到,一道黑影闪烁而过,直冲他脑门而去。 这一次换做老人望向门外,适时这会门外开始有年轻僧人开始打扫寺院,钟声也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是唯一一个没有因为昨天夜里事情而心生波澜的物件。 “嘎吱”一声,稳坐战马之上的张元徽不禁的脸色一变,他居高临下那一挥之斩使尽了他全身的力气,不管是寻常的将领又或是武修,没有人可以接得住他那居高临下般的狠狠一斩。 第一百三十六章 故人相遇 红色的飞舟在高空飞行不过一刻,便越过人烟稠密的城镇,出现在叠嶂的山峦之上。 “田师兄,赵师兄,前面就是我器宗了。” 船首上,黑色道袍的丘灵素手直指前方的一个红色葫芦。 只见远处云层之中,一个如山大的红色葫芦倒悬在高空之上,葫芦嘴正对着下方的几座山峰。 “那红葫芦是祖师爷在世时 孩子们忙应了听到可以用晚膳,一哄而散,只胤禛还窝在石慧怀里,羞愧不肯起身。 空间戒指中,展昭看着跪在眼前的男人,微翘嘴角露出一丝邪笑,他准备看看杨振韩能忍到什么程度。 十四岁的少年说的话令人发笑,唐冰玉听到这话,呲笑一声,只觉得眼前的周泽楷在做梦。 地上还有散落的镖旗,写着白字。从尸体衣着判断这是十二名镖师护着一家六口走镖。现场没有值钱的物事,还有车子拖走的痕迹。显然这是一场劫杀,值钱的东西已经被强盗搜罗走了。 鸣人拿起纸条看了看:“这个地方,我听别人说起过,不过没有去过。”鸣人把纸条交还给了夜葬。 宫千竹似是还没从长乐刚才的话中反应过来,茫然地被他拉着走,两道身影渐行渐远,慢慢消失在城门下的缥缈夜雾中。 周泽楷的话让唐冰玉一愣,更是让节目组所有拍摄的人员都目瞪口呆,是万万没想到周泽楷会说出这样的一番话的。 大武夫的这个反应让刘忠明急眼了,真的,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发现大武夫能这么气人。 王贵这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过,因为他曾经说过,自己不会做后悔的事。 “请大人明示。”曲恒是个急性子,他想了一会儿没有想出来,就直接问墨谦了。“比如说我们可以在瓶子里面装进锋利的碎铁片,然后铁钩这些利器,等到这些炸药炸裂的时候,这些东西就会跟着一起炸裂出来。 “哈哈哈哈哈,或者,你更喜欢我叫你沐哥哥?”沈璃换了一种她没有的糯糯语气说道。 胡杨能从谢霆风的话里听出一丝情伤,想来谢霆风也是被情所伤,而且伤的还是挺严重的,胡杨想了想以后也是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情了。 季空张了张嘴,突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了,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是否给别人开门,也是一件这么复杂的事情。 在佩服完之后,发现自己的头发掺杂着其他颜色后,大惊道:“你在帮我染头发?”在说完之后,抓住麻仓叶的手,阻止到。 林达一边回答,一边紧紧盯着桂苏,冷冽的眼神犹如死神般冷冽,让桂苏不由得心中一颤。 双手,支撑着身子,一点点向前方爬去,只要钻过了他们的身躯,就可以多活几天,不用担心饿死。 “caster?刚刚攻击我的人就是他?”卫宫切嗣用望远镜望着现身的王越,‘他的阶职没出错吗?’望着他腰间的龙吟剑,在心里想到。同时也将王越列为第二个重要敌人,第一个是言峰绮礼。 青菱有些尴尬,昨天这位嬷嬷非缠着问自己,她才随口一说的。她的主子其实只要是花都喜欢。石榴花,不过是她自己最喜欢的一种罢了。 翌日天还没亮,他做了一个梦,竟然梦见自己与沈连城举行婚礼了。 山景城并不大,占地面积只有30多万平方公里,除了宽阔的街道、来来往往的人流之外,最令人印象深刻的是无处不在的绿化,茵茵茂茂的绿植掩盖了大半并不高大的建筑物。 第一百三十七章 灵蚌珠 “先看他要做什么吧。” 田林知道赵北此刻情绪激动,怕他一时冲动站出来,到时候难道还能来个‘兄弟’相认? 他强拉着赵北重新盘腿坐下,看着高台上的赵康表演。 田林记得初见赵康还是宗门开市,韩力带他去鬼市买东西之时。 此后在临安县,庄不周带宗属世家弟子杀临安县尊,赵康当时也在场。 “我咋了!”周沫将横幅收好,随手塞进包包里,才继续说道:“我看人家下面都这么干的好吧。 她以前就是太无忧无虑了,一点都不思进取,只想平平淡淡地过完一生,没有什么追求。许江破产了,她也没有能力帮忙。 陈胜江身体一顿,只感觉自己这个儿子真的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盛世之中,任何门派的背景都比不上一个编制,张楚逸想要光明正大地行走在世间,公司的编制是他必须要搞到手的。 此时,叶世观也是这个态度,就凭宁仁提供的这套图纸,经过机械研究院验证、演算、再重新制图能够靠出机器之后,汉家会拥有属于自己的精密机床的。 坐在巨大的沙发上抱着一筐水果,乐呵呵的看着电视上层出不断的各种奇葩新闻。 刘晨曦狐疑的打量着杨逸,杨逸看着如此年轻,根本不像是拥有超高医术的人。 她大口吃肉,大口喝汤,匆匆吃完午饭,又去三楼工作了。秦墨在家,她不方便拍视频。等到明天秦墨去上班了,她就两更。午饭拍一次,晚饭拍一次,中间她自己再想一下其他的题材,丰富丰富内容。 这次见沙玛,并不是在扎达银行,而是在一处还没有完全装修完的写字楼内办公室,这个办公室名为月色投资,是宁仁在维京注册的公司在岛港的办公室。 结果其余三友皆为诛仙剑阵所伤,唯有道祖凭着诸天庆云来去纵横,虽然那庆云被剑光刺的伤痕累累,鸿钧自身却安然无恙。 “好久不见了,妖精尾巴的各位。”扶着艾露莎的艾德拉斯的艾露莎打起了招呼。 荣特看着白痴,再看看奎琳。听到她这样说之后,荣特立刻走上前,让奎琳将双手放在那面镜子上。 袁唐风也看着龙烈血,内心感慨万千,这个不到二十岁的男人,身上有一种力量,这种力量,能让火焰凝固,也能让钢铁沸腾。 那怪兽怒吼一声:“有种你别跑。”继续向前逃去。可重骑是借着聂无双的高速,再加上身的速度,凡然追到那怪兽身那怪兽身体极为旧,消一侧身,让过五骑。转了个方向,继续逃窜。 “那通天塔呢?我知道他在哪儿。”聂无双说道,焚天鼎可不容易找到,自从他带着璇莹消失之后,就再也未听说过他的消息。 此言甫出,在场众人登时为之一静,人人神色凝重,显是深以为忧。 “我是威尔逊?罗伯特。我是陈青的好朋友,是来找陈青商量事情的。”那男子微笑着朝着门铃显示器上的白洁打着招呼。 坐在中间那张桌子上的杜鹏霄和孙伯雄互相用死气沉沉的眼睛盯着对方,杜鹏霄偶尔用眼睛瞟一眼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严昌。严昌和血龙会地表现,实在有些莫测高深,杜鹏霄的眼里有一丝惊异和举棋不定。 霍希贤哭笑不得,她这才发现艾丽丝的丹凤眼也变成了“熊猫眼”,黑了一大圈。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行不得也哥哥 不用丘灵开口,田林就知道她要救的人恐怕是昨晚瞿师兄几人了。 田林想起昨晚的场面,若非是烈火符,他如何在十几个炼气十二层的人手中逃出生天? 此刻瞿师兄几人既然被抓住了,势必被人严加看守。 这里又是血教腹地,田林怎么敢冒险救人? “师妹要救谁?” 田林问了一句,丘灵立刻道: 我一看,果然很低,如果她不提醒我,我横冲直撞过去,必定要碰到脑袋。 胡九丝作为圣狐族祭司继承人,大概知道一些缘由,她犹豫了一下,答道:“修炼资源,比如星力,尽管是可再生的,但是相对于数以亿万计的星者来说,它们是很有限的。 正在思索,秘境之中秦恒一背后赫然出现了数之不尽的一柄柄金色飞剑。 “你能把它从空间中召唤出来,去没有办法隔着一层布料沟通吗?”洛泽瞪大了眼睛,自己老婆刚刚是不是犯傻了? 退一万步来说,谈不拢的话,在仁乐斋这种自己的地盘,王诺想闪转腾挪,那还不是简单的一句话? 而当本命法宝之上第三对宝禁刻录完成,本命宝镜顿时灵光大放,收回识海丹田之中。 右手持有的寿字白灯笼,也换成了一柄古朴宝剑,剑身篆刻三千六百醮位,对应天界三千六百神位。 想着想着,我又睡着了,月棠叫醒我时,已经是下午三点一刻,她端着清水和药丸上来给我,那西药是沈毅命德国医院的医生开的,当时的环境,想要用上西药并不是容易的事,可沈毅却给我用最好的药。 不过,赵春雪看到叶轩在那里埋头苦吃的样子,还是有些咬牙切齿,自语道。 “咳咳咳。”在白焰离开自己嘴唇的那一刻,花璇玑连忙俯下身子一阵干呕着,然而早已不见了药丸的踪影。 金圣哲曾在学校的标本室里见过许多次独角仙,那个独特的犄角和姚刚的这条右臂一模一样。 他实在是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的惊骂出声,外人面前强势无比的杨逸,竟然会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从月神宫出发前,宫主让她亲自动手,斩断东方月的尘缘。斩断尘缘最好的方法,就是杀了秦阳。 刚刚拐过蓝天路的路口,杨逸忽然想起了自己这次去蓝天大厦的目的,说与杨铭萱一听,姐弟俩均是哭笑不得。 姜云十指颤动,凝聚出飞仙之力,十柄飞仙剑飞出,朝紫皇劈杀过去。 “知道啦妈,来,你吃东西!”魅姐笑了笑,然后就给秦妈夹起了菜。 金圣哲和平次伤得尤为严重,花沐容担当起医生的职务,为两人做紧急手术。 菲尼克斯才来了不到一周,显然这些并不是为了针对他准备的,而什么人能够逼得一整组炼金师处心积虑做如此充足的准备去设计对付。 一连串密集得几乎连成长鸣的兵器撞击声,伴随的是烟尘中突然闪现出无数闪耀火花。 现下他最想做的,就是亲眼看一看那位叫做靳冲的师兄,看看他到底是不是当日自己在溪边偶遇的大叔。 这个问题,唐心也回答不出来,只静静的握着沈修翊的手不说话。 燃灯道人祭出金塔,迎风变大,化为十余丈高的巨塔,向着高继能砸去。 听说慈航静斋派出多位筑基期强者,楚仁美脸色一僵,语气却十分坚定。 第一百三十九章 荀宗主和薛恩 “师兄!” 赵北有些担忧的看着田林,同田林道: “或许咱们认错人了呢?这里固然是你那位韩朋友的家,但面前这个妇人,未必是你那位韩朋友的妻子。” 田林也觉得光凭鹧鸪鸟的叫声未必能说明什么,他轻轻撒开赵北的手,大步朝着那妇人走了过去。 那妇人疑惑的放下手里的雀型木雕看向田林,而她 李一凡紧捏着手机,打了一串回话又删掉,反复多次后,最后回了一个“好”。 神链出现,将无穷的力量传送到沈贤身上,沈贤大喝一声,他炼化的虚无齐齐塌缩。 厨房内,正在做料理的青山七海看着王浩到来微微一愣,随即满脸笑容的说道,随手轻轻擦了擦汗。 不过我此刻这浑身乏力的状态,还真有点像脱力了,只能勉强动一动手指。 ‘uya’这一声巨大的喊叫声声是惊动天地,周围的海平面上那是起了好大的一层滔天海浪,这海浪直奔而来。 此举至少杀死了上千名凡人,自然惊动了这些猫咪,不过他们似乎并不打算插手,只是透过窗户观看起来。 体内的灵力,如同决堤的堤坝,哗啦啦的朝着九天九地阴阳图灌去。 现在想来,耳边都还是她父母平时对她的辱骂,父亲在赌博欠债后,更是失常提起这事,有意无意的在她面前说些恶毒的话。 林希肯定地道:“有的。”接着便走到一处关闭的店门前,将其打开。 只见战团中心之处,李英琼与紫郢剑身剑合一,一道散发着惊人威压的紫色剑光,将数位邪魔圈在剑下。 她可以为了孩子付出一切,她没有想到那么远,要是眼前这人知道孩的存在,他的选择将会给她带来致命的打击。 巳时加冕,午时祭神祭天,走过这个流程,淮王便会正式成为这幻妖界的新一代君王。 她把画摊在窗下,细细地瞧。看了半日,也不曾见有什么特别之处,看得久了,模模糊糊地,似乎那画中美人也清晰了起来,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浮了上来。 身在帝王家,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纵使靳云麓已经大权在握,依然不敢松懈,不敢放肆的推掉和亲之事。 更何况他仍没有考虑过结婚这种事,现在要做的,就是全力拓展自己的事业,为爸妈营造一个良好的生活环境,让二老能幸福度过未来的岁月。 在筑基修士不缺的玉虚宫里,万重星要查找万丹阳的元神,且不说别的,怎么混进去,都是问题。 说完,窦魁右手反手一挥,一股强烈的火焰,朝着户尤轰杀而去。 我堂堂三大世家之一的嫡系子孙,百般讨好你,你竟然连正眼也不看我。没想到竟然给了这个哗众取宠的家伙,投去这么深情的一眼? “我有一种预感,今天晚上,这棺材里的东西也许会挣扎的更加强烈!”叶浩然对着赵仁这样说道。 其实我从第一天干这种工作就于心不忍,可是我没啥大本事,而且也不想让爸妈担心,说我这么大了还不会赚钱,所以我先让我生存下去,再去谈良心以及梦想这些东西。 庄轻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轻手轻脚地起来,但是手腕却被人狠狠拉住,然后身体失去了平衡,再次滚回了床上。 “霍凌峰,给我车钥匙,我去车里等你吧。”庄轻轻可不想得罪了霍远震,毕竟她可承担不起父子之间的矛盾这么大的一个罪责。 第一百四十章 韩月现身 两人的目的都是抓韩月,只是一人是要韩月回宗复命,另一人却要韩月的尸体回宗复命。 “韩师妹确实该死,但她既然是我百花峰的人,是死是活须得峰主处置。不是我要拦着师兄,而是我不能违抗峰主的命令。” 田林说完,对面的瞿不通笑了起来: “我知道师弟的难处,只是师弟也要理解我的难处——她杀了我 过了许久,紧握的拳头慢慢松开,红色的眼丝渐渐退去。唐玉龙显然不像以前那么冲动,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伯父,能告诉我当时背后指使的国家首长是谁吗?”唐玉龙面无表情,冷冷道。 而鲁尔控制之下的情报网络,源源不断的把各种各样的情报不断的传递到我的手中。然后,我再加以分析,制定新的作战计划。 那气息似乎专门针对他一人似的,别说顶嘴,就是反抗的心思也提不起来。 刘霸道很清楚青菱仙子和玄冰剑仙的实力,他明白,玄冰剑仙根本不是临月仙君的对手,而大罗金仙境界的青菱仙子,更不可能是紫烟仙君的对手。 “哎呀,不对,国栋才四级的植修者,估计没挖几下就生命妖力耗完了吧?”青竹感觉自己出了点汗,有点累,这才想起张国栋才是四级的修为,估计几下就把生命妖力耗完了,还怎么挖晶石? 只要曹军能够攻击取胜,将袁军赶出大营,野战将是曹军的天下。 而三十八人的扫描,一个是对天澜城的情况做一个详尽的了解。另外一个更简单,是想看看在天澜城中到底有没有埋伏!不管是什么人,在三十八位上位神皇无差别,全方位的神识扫描之下,都不可能做到完全隐形的吧? 陆玄尘三人带着陆真鑫回到广场高台上,一眼扫去,此时的广场不复之前的喧闹,只有数百孩童琮还在此地。 “当然没有!”裴坚见她又掉泪,当即慌了神,“本侯答应月儿的事何时食言过?”说着,他不再看裴青,而是扫了一圈堂内,目光在裴瀚与裴秀秀身上停留片刻,似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近期出世的龙珠,可不就只有那一颗吗,还被张衍赠予了刀修孟归海,却不想,那家伙没有自己服用,反而是将其炼制成丹药卖了出去。 脚下是安静的曲宁,头顶则是漫天星幕,浩瀚烟渺。风吹开了乌云,云层后点点星辰斗转,如此旷达美景,让人恍然忘了今夕何夕。 “奶奶,奶奶,对不起,阿祖怎么样了?”徐素华一见石慧,便跪到她面前哭道。 在跟萧雅商量完活动的事情之后,绍云菲也没回寝室,最近她一直在学习,有些累,找了一个咖啡厅,悠闲的享受一下慵懒的一天,还可以跟喜欢的人聊聊天。 一过经年,聚在一起的时候越来越少,好不容易趁着大军班师回朝的契机,将几个常年在外的人盼回了京中,众人嘴上虽不说,心里都是高兴的。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的房间里,顾念闭着眼睛先伸了个懒腰,睁开眼睛便看到躺在身旁的苏昭昭。 但是末世,人情冷漠,没有人会在乎他们的生命,只会关心血清的研究进度。 这次,。喜庆的在苏家大摆宴席,宴请绿林中有头有脸的任务,恭贺苏然接受苏家,成为苏家家主,华阳的少庄主。 四模,巴图虎威将军的一个得力战将,此人性格火爆,但却十分的骁勇善战,深得虎威将军的青睐,其更是巴图王最得宠王子的麾下的将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沉仙塘 韩月的剑去的快,但那把剑还未靠近赵北,蓦然掉转方向落到了三丈外田林的手中。 几个器宗的弟子面面相觑,唯有地上被绳子绑缚的瞿不通说: “素闻世间有剑士,凭其剑意就能让飞剑随他操控,宛若万剑之主一样。没想到,田师弟你竟然是个剑修。” 田林不是剑修,他也没有能操控别人飞剑的本事,而刚过韩 从里面走出来一位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神色凝重的老医生,还有一位穿着灰色唐装的老者。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仅仅是这个动作就引起了一片莺莺燕燕的惊叫声。 陈曼曼的身体忽然泛起了几不可见的淡淡光芒,清风缠绕,陈曼曼立时便觉得身体轻了几分。 话音刚落,只听见这片区域忽然震动起来,嫣然所站立的地面,轰然破碎,下一刻,只见一个庞大的身影,悄然从地面飞出。 空姐很专业,面对这样的骚扰依然保持着微笑……虽然心里早就恨不得用高跟鞋给这个无赖的脚面子开个天窗,但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走形。 电话那端的主人令江楠顿时一愣,竟然是慕然晓?他是怎么知道自己的号码的? 一时间几个自认身手不凡的世家子弟便开始蠢蠢欲动。徐元冰外表冰冷,肌肉扎实,但看不出有多厉害,甚至给人一种不过寻常特种兵实力的错觉。 “其他人呢”牧天讶然的道,这里似乎是单独的存在,四周沒有房舍之类的居住的地方,这不仅让牧天想到之前离去的那些人。 还没等她缓过来,那个巨无良的男人轻笑一声,竟然随手将她往地上一丢,状如……丢垃圾!她只觉得身体在空中划过了一道饱满的弧线,在两耳的呼呼风声中,便已经悲催落地,附带着一阵巨响,碎石飞溅。 她不知怎么地,吓得突然便弹起了身体,散在身上的桂花纷纷落在了草地上。素素本意是想逃开,却错误估计了两人的距离,额头生生便磕上了他白玉雕成的下巴。 羽翼峰上的战斗没有多大动静,不过哪怕是晚上,开启的大阵阵幕却不难察觉,四派高层显然是察觉到了异常,所以分出一艘战争飞舰前来查看。 方的韦恩、艾伦、猎鹰等国颇有怨言,同明大量的犁还是涌向鲁高因。 和鸠摩智相斗一番之后,陆无尘瞧得自家兄弟的情况,内心甚是担心,身形一转就撤出了战斗,随即匆匆忙地赶到两人身边,急声问道,而萧峰和段誉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什么大事,一起望向那两蒙面僧人。 当时他们所签协议里有这么一条,如果不按时还款,ri后按高额利息赔偿庞大宇,这样算的话,浙江商人欠庞大宇的钱已经超过两个亿,虱子越多越不怕咬,我看浙江商人想赖账了。 唐逊老早就强调过,修行法剑之道极为危险,危险就在于融合不当就会爆炸反噬,常人单用剑气和道法融合,其爆炸就会致人重伤。 可这也怪蓝忻证据不足,当然,蓝忻在这一次的报告中,只是提出一个可供研讨的方向,大家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因为那个时候她才二十一岁。 还不等他回过神来,他突然感到琼克的身体又向前一躬……紧跟着屁股拱了上来。 自打自己和他交往了之后,韩雪就感觉自己如同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金丝雀,彻底的失去了自由。 第一百四十二章 回宗 血教腹地,不宜乘舟飞行。 田林和赵北一路御剑,终于过了三四日到了沉仙镇。 这地方说是个小镇,其实只有几处山峦并几户村庄,是连血教徒都不愿意来的地方。 “人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这沉仙塘处,既不能出海,又没法儿网鱼。” 真到了沉仙塘,望着茫茫无际的大海,赵北心头难免失望。 弥漫四周的威压更加强烈,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巨力,按压在许问头上,要逼迫许问臣服。 胡强心中觉得好笑,哪里能够看得出来自己已经有孩子了,不过,他并不去计较这些,而是迅速地将他橱柜内的所有商品都扫视了一遍,然后指了指那摆在显著位置的太阳镜。 所有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论这异象是什么含义,都显露了无上秘藏的隐匿之地。 “关你什么事儿?”乔美美走出餐厅大门,并不想和曹展鹏有半点纠葛。 虽然手中的权力滋味美妙,但是,我来这里获得这些的目的,就是为了爸爸能够有一个幸福的晚年。有一个年轻漂亮的妻子常伴他的身边。 看着艾玛的动作,索加先是一惊,随后便微笑了起来,看到索加笑了,艾玛似乎找到了勇气,颤抖着道:“这是我买给你的礼物,希望……希望你……”一向大胆的艾玛,竟然慌张的结巴了起来,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不多时,简良忽觉房门前有人悄然而过,偶听得一人低声道:“蛇山的敏凤泡不知请了什么人来……”“蛇山!”简良闻之,知道这蛇山位居武昌,黄鹤楼正坐落其上。 因为,从种种迹象来看:凶手貌似已经变成【无动机杀人】这类的杀人魔了。 “他说你回去告诉你们老大,如果再敢打他老婆的主意,他就阉了你!”胡奇说。 而此时叶老的心都提到嗓子上了,但夜葬并没有受伤,他是看的清清的,但,不知道夜葬下一步会怎么做。 虞兮想起还在医院的云夕颜,不由一阵思念。虽然在现代才没几分钟,可它在古代经理的可是一年多。 “辣子鸡?”安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嘴中,红辣椒的香,鸡肉的嫩相互辉映,在口中齿颊留香。 在无数的左转转右转转,转的米糯都想晕在地上睡一份的时候,沉睡的美人花明兮终于醒了,画面又一转又到了蘼境入口,可花明兮的脚步却停在了入口处也不进去就这么呆呆的看着,整个跟魂出天外似的。 慕纤语突然狠狠的擦了脸上的泪痕,眼里一片坚定,她的祈祈还等着她,她不能在这里自怨自艾。 有着暖玉在手,姚若愚暂时无需担忧燃烧寿命的问题,所以不必如往昔那般一边修行,还要一边分心注意身体。 姚雪丽弯腰脱下高跟鞋,自己都没发现,脚跟磨出了一个带血的大水泡。 米糯哀怨的目光望向那如沉睡般一脸安静的人,深吸了一口气,一副视死如归的神情看着那斜斜长长的黄土坡艰辛的迈着步子。 如此一来,天元释放灵魂之力,掌控灵虫进化,也会促使灵魂之力生长。 “喂,你在看什么!”只见刚刚的男孩已经站在自己的身边,对着自己怒喝着。 “天地熔炉,没想到还有再用到你的时候,这次轩辕剑重铸,等于是重新赋予其生命,希望我们再度齐心合力完成这件惊世壮举!”大胡子老头说完,只听到巨大的熔炉居然发出阵阵的轰隆声,以示回应。 第一百四十三章邢山平 荀宗主也望了田林一眼,显然他也知道问心石是田林‘搞’碎的。 “周掌教说了,田林既然不愿意做问心宗的掌教,那就换个愿意做问心宗的掌教的人试一试。” 听了荀宗主的话,萧长老奇怪道:“他问心宗不想着从自己弟子中找掌教,怎么老是打起我邀月宗弟子的主意。” 荀宗主偏头看了田林一眼,道: 我不管那个,眼睛里面黑光一现,身后立刻出现一尊金光闪耀的大日如来,四臂托举一轮红日,端的是神圣无比。 哇,那个不会是暴怒的切割者死后掉落的宝贝吧。看样子一定比我这把乱铁剑高明不知多少倍,这下子可发达了。 “怪物攻城开始了!”就在众人谈论之际,大厅外,一阵急促的呼喊声顿时响彻而起,伴随着这道呼喊声的响起,林帆等人的面‘色’大变,之际结束了‘交’谈,急忙冲出了屋外。 令他永远无法理解的是那属于神圣的龙威又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地狱魔神的手中。 “这就好。林音,把东西收拾一下,我们和你叶大哥一起去给林飞红治病去。”林健青立即说道。 雷战听到了爱丽丝这带着一些娇嗔的语气,嘿嘿的笑了几声,这才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朱红色的火焰如同流质一般,瞬间将五色霞光……整个上清观罩在其中,熊熊地燃烧起来。 此人名叫‘赛门’,前米国海军上校,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初,赛门就开始了情报工作,但是世纪末的一次‘非洲’行动中,被刺杀身亡。 “嗷!”在林帆的攻击下,暴尸霸主终于支撑不住,带着凄厉的狂嚎声,直接倒下了。 同时,他也能够感觉到旁边有强大的元神之力传来,应该是其他的强者,不过众人都很谨慎,相互试探了一下,然后又迅速的躲避开来。 在外套口袋里,插着许多雪茄,显然这名军官烟瘾极大,甚至连他吸食雪茄时,嘴里都同时叼着两支,呼吸之时烟雾缭绕。 现在船长巴巴罗萨越发残暴,副船长费尔顿则是个能和同伴设局坑害新人财物的混账,二副哈登冲动鲁莽。 可怜的空手道黑带高手,仅仅一个照面,就被杨昊打得吐血昏迷,跟死狗一样滚落在地。 两位同伴的死,让他们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训练中的危险就是直接面临生死,这不再是简简单单的一句空话,而是真实存在需要大家面对的残酷事实,眼前的两具破败的尸体正血淋淋的在阐述这一点。 而且有护法天宗的这层关系,还可以隔一段时间再根据香火的旺盛程度,来做调整,比如从白马寺就近挪到少林寺去试试,总之杨昊到时候只需要负责去回收信仰之力就行了。 他明白,凌霄这是在扬长避短,想要和他近身而战,一旦陷落在凌霄无上的拳意之下,他的剑无法施展,最终只能够败亡在凌霄的手中。 这柄紫鳞软鞭虽然不是无缺的圣宝,但却是顶级的半圣之宝,乃是以活了上百万年的紫鳞蛇王的鳞甲铸造而成,而且其中蕴藏着紫鳞蛇王的元灵,未来甚至有希望晋升为真正的圣宝。 半个吃剩的包子,一碗没什么卖相的普通白米粥,就在这几分钟内,已经硬生生获得了上千条转发评论。 结果猎人们没拿出什么真本事来,而是继续像杜峰提条件。他们想等着把伤养好了,然后再决斗。 第一百四十四章 九命真人 田林重回涟水峰,只觉得涟水峰变得格外陌生了。 以前热闹的矿院,如今变得颇为冷清。 曾经竹廊上总有些人端着酒坐在栏杆上扯闲天,但现在的竹廊上却空荡荡的。 所幸,吊脚楼旁的正屋处还亮着灯。虽不再有掷骰子的声音传出,至少那微弱灯光,让整个矿院‘鬼屋’变得有了几分人气。 ‘咄咄咄’ “狗曰的,欺负我兄弟,老子敲死你!”奶娘跟狗子一扑而上,咣咣!两扳手,分在砸在了身体上跟腿上。 她想,再没有十分的把握之前,慕容诀是不会把雪丝线之事闹开的,以免会牵连到她身上。 浓密的苍松翠柏,树叶枝头积满了白雪,压得枝条有些发弯。路面上的积雪尚未褪去,踩上去咯咯吱吱的发出声响。 “妈妈在外面跟紫萱姐姐说话,叔叔你在干嘛?为什么露半截屁股在外面,没羞没羞……。”云云天真地笑着,李霞真的回来了。 猪的肚子已经上挨了一刀,万一发癫发狂,冲出去咬人可咋办,那事情可就闹大了。 我笑着,在她们的身旁坐下了。而雪馨则是孜孜不倦地和雪绮讲述着她在大学里的见闻。 其他的种猪最终都逃脱不了被宰杀的命运,但眼前的这头巨猪,却被农场主好生的饲养,农场主说,还给这头猪吃肉,我问是什么肉,他便说是牛肉。 刘青玄往地上插剑,态度也就不言自明,摆明是如果阴差不给说法不准走的态度了,但他其实也还没完全撕破脸,只是经宋春志在那一煽动后,气氛才算是真正的剑拔弩张起来。 “殿下!您回来了!”慕宿抹了把辛酸泪,就差没扑过去抱住寒沧溟的大腿了。 “不是,东家,我……”吴老三想要解释一下,他语带迟疑,只瞧向了韩金镛,却见韩金镛听了李广亨这番话,自然也有着一番苦笑。 与平日里相比,今日从御苑校场回来,万秋儿的话似乎多了些,这变化或许细微,但楚凌却看到了不寻常。 江炎已经不是第一次和禁忌打交道了,知道这些禁忌一旦被触犯了击杀规则,就会有本能出手击杀的冲动。 相较于昌黎的怒,宗川尽管怒,但他却很是理性,因为他看出了不同,这种不同,最先在皇族宗藩里体现出。 附近的人,要么托庇于古玩街,要么出去寻觅机缘,这里反而灯下黑了。 听着耳边传来的声音,陆策顿了一下,他根本分不清这个声音是哪里出来的,是从自己的大脑中,还是这里的外部环境,或是游戏的提示音。 南都边缘,王嘉推开车门,脚踏实地却有一种踩在棉花上的绵软感,头脑中也传来一阵眩晕,不由晃了一下,险些跌倒在地。 虽然许幸去年10月20日才正式出道,至今仅七个月,一部戏还没上。 本来打死都不愿意踏入古玩街,但为了明日即将开启的秘境,王虎诚不得不戴上了猪八戒的面具,又一次进入了江炎的地盘。 原本楚凌想看这帮勋贵子弟打马球,可一个个的情绪却不高,楚凌知道,他们中的不少人,是因为李斌的被看押,所以才会这般的。 自从去年萧清如阑尾炎之后,萧母就担心她的身体,怕她又突然生了什么大病。 在坦克车面前,这些凶残的敌人依然敢向叶飞下手,看起来,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 第一百四十五章 薛恩上门 田林根本不听尤老再废话,直接削下尤老的脑袋,顺脚将尤老的尸体踢向其身后的汉子。 他动作太快,尤老的尸体被踢飞时还张牙舞爪的跟那边的汉子对了一掌。 趁着汉子手忙脚乱之际,田林的飞剑再次刺中了那汉子的眉心。 幻境消失,田林重新出现在了三十一级的石阶处。 望着身后和前方的石阶,田林 面对叶雏,不管是莫名,还是黄裳,亦或者是独孤求败都没有自负,纷纷以礼回之,也正是因为彼此之间的这个礼仪,让四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缓和了很多。 第二天一大早,白牡丹就来找白大庆,商谈让东方剑加入官方的事情。 众人又商量一番,最后认为,完全可以三路出击,一路从陈仓道进入,反击敌人的武都郡,切断陇右敌军的粮道,断了他们的后路。 尽管在虚空维度开辟出了虚空世界后,他随时都可以来往于洪荒各地,只不过任任何事情都不可能没有代价,他的确可以利用虚空世界来往于洪荒诸天万界,但是代价就是会消耗虚空世界的力量。 上官玥儿气的怒骂。就在刚才,又一个位面被异位面吞噬了。若是不出意外,当她毕业后,这个位面会交由她管辖。 肖恩正坐在办公桌上,跟着珀泰·麦凯伦一起聊天打屁,今天晚上轮到他们两人值班。 二人拳头重重轰击在一起,连天上的劫云都被震出一道巨大的裂缝来,脚下的雷海更是如同沸腾的如同天河之水炸开,横扫四面八方,甚至将天外的星辰和陨石都轰的爆碎开来。 梁动也不例外,他从储物袋中取出折叠鱼竿,一边麻利的将鱼竿放好,一边挂上鱼饵,然后环顾四周,来这里进行钓鱼,除了龙门学院的学生之外,还有少数得到许可来这里的校外人士。 “九哥,咱们现在就两人了,打开天窗说亮话。这件事情,我今天请你吃饭,而且特意找刘局长来牵线。 为此,叶雏甚至自创了一种可以把自己的自爆威力提升数倍的神通,这也是之前自爆为什么那可恐怖的原因所在。 “同学你们没事吧?”一个个纷纷围过来,脸上带着关切的表情打算上来扶人。 余志乾在一块石头后面,刚刚露头,准备射击,就有几发子弹打在了余志乾身旁的石头上,立刻缩了回去,等了两秒之后,再次露出半个身子,对着下方的恐怖分子扫射。 虽然沈老夫人心里是这样想的,也皱了皱眉,可到底还是没说什么的,这样的话说出来也没什么意思。 接着,他连连打出三道黑气,分别变化成猛虎,雄鹰,以及大熊。 尤其是这位天才美少年吃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特别招人稀罕,模样还养眼,看着更下饭了。 但武者们并没有甘于认命,这两年,他们除了不停的修炼,也一直在寻找白龙的下落,希望他可以再次出山,从秦锡的手上夺回大权。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范太太对她不以为然,但有些事也认同她的,借机会过来串门。 当时这个孩子的班主任是樊甜甜,在那之后过了没多长时间她就辞职了。 她这番话可没有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应该说是真的有些于心不忍了。 她伸长了脖子看了一眼旁边桌子上正在吃着的五色豆腐脑,双眼顿时一亮。 第一百四十六章 无恶不作 “沉仙塘的水,每五年自下而上一次交替,有寒热温凉平五性之分。今时正是平海之季,也是锯齿妖最泛滥的时候。” 田林问他道:“沉仙塘的水,非五年换一次不可吗?” “极早的时候,沉仙塘半刻换五次。那时的沉仙塘不似海,更似是沸腾的茶水。 再往后,是五日换一次,随后五月,到现在的五年。” 希尔听秦正提及兽潮,眼神突然变得惊恐,仿佛沉浸在那噩梦一般的回忆之中久久不能自拔。 对方的隐匿能力极强,他唯有凭借神兽知觉才觉察得到,若是单靠灵识,只怕对方潜伏在身边,他都未必能发现。 可如果不是他修炼了“兽神诀”,如果他没有得到两界环,今日他也不会出现在这里。即使没有雷神之锤,泰坦王血洗兽人族也是迟早的事。韩尘不来,自己和德拉诺恐怕就是另一番下场了。 一觉醒来,看到的不是豺狼虎豹,却是比豺狼虎豹还叫她着急郁闷的一幕。 可是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舒服,那针扎起来好痛,而且吧,抽血的时候,说好的十滴好不,可那针管那么大,不止十滴了吧? 而如果没有意外,方纯良后天可能就要启程离开燕京,回到卡利亚里海域的天堂海岛,毕竟那里还是需要他坐镇的,他也不能离开太久。 接下来,我就开始一五一十的诉说今天遇到的各种事情,包括什么谢玉婷那里遇到的现象,然后上山之后的情况。 “霍娟,你是死在这个村里的,这个风水阵对你肯定有过影响,具体怎么样,我不知道,不过相信你也不舒服。现在这些人,肯定也和风水阵有关系,你觉得该怎么样?”我心里突然就故意做出考验的语气问道。 韩尘和两界环不得不加大灵力的灌输,尽量让导入的能量,多过流失的水平。而如此庞大的力量输出,对韩尘和两界环的负担,无疑也是巨大的。 像吴磊这样的天才,既然已经成为了仇敌,那就一定要斩草除根。 伊凡在一勺一勺地喂她喝那种炒米茶,蓝羽觉着舒服了很多。但还是感觉力气不足,她强挺着,用双臂撑住床沿,往后靠一靠,他帮着把枕头垫在背后,还仔仔细细观察她,是否哪里不舒服。 只有我知道,这五名战士是陈老的警卫员。别说是只有站一夜了,就算是要他们单腿站立一夜,他们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他不再犹豫,他相信鬼脸一定能让周笑依人间蒸发。这间房经过最牛的专业人士改造,绝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永远也没人知道周笑依来过这里。 直到公孙巴睿下达了命令,瞫梦龙才感受到了战争的紧张气氛,明白自己原来意中的“后备队”,实际上一把藏在衣袖里的利器。 “舒名来过吗?”沈铜抬起头来看着他,袖子里一把不长的匕首已经滑落手心。 墨影也挺聪明,开始写,不忘偷偷看明凡,脸更红,明凡故意写很慢,看墨影写是对不对,才放心下去,好像以前经常这样,他也不想,坐回座位去,墨影也下去坐好,害羞看了他。 追兵见他们也有重武器,撤退了一多半,只剩一台丰田皮卡继续追击,车上也架着一挺机枪。 我早料到会如此,这才一般的电影或电视剧里面,都有演过的。卧底也不是那样好当的,生命随时都会受到威胁,来自自己人和敌人两方面的威胁。所以我再次点头,拉了陈静,将她往外送去。 第一百四十七章 地图藏身处 “你杀了我们吧!既然你对周家这么了解,就该知道周家是九命真人的守墓人。 我祖辈至今传了多少代?无一不是赤胆忠心,周某就算是死,也绝不肯做这种背主之事。” 田林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皱眉道:“为了一个死人,为了什么狗屁赤胆忠心,你连自己的妻儿也不要了?” 周青没有回答田林,而是苦笑着望向 这一次带剧组过来,巩莉没有跟周白他们一起出发,按照巩莉受欢迎的程度,记者见到了那就真的会疯了。 “知道了,给你。”郑易直接将一片四魂之玉碎片抛给了牛王,收到四魂之玉碎片的牛王也呼了口气,得到自己的东西后,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离开,呆在郑易身边的压力太大了,谁让他现在对妖怪也是恶名远扬的。 话语落下,他伸手朝着土坟一划,两座土坟便被一道无形的劲气给剖成了两半。 神族的科技和能力,总体来说就是对能量科技的初步运用,这也跟雷纳德的构想毫无偏差,现在得到神族科技,无疑对于自己的科技树发展,提供了最佳的蓝本。 吴凡观测了玄道珠一阵,并没有发现又异常动静,便即安下心来。休整一顿之后,便即往火罗宗原来所在的星辰传送阵的那座山飞去。 又巡视了一圈,确认没有什么遗漏,这才回到电子设备跟前,等候着拷贝完成。 根据徐老夫子的话,和那第三道执业孤魂有关的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现在就在原县县府府衙之中。 离开食神教会,罗毅又拐进了旅者之神教会,相比于食神教会,旅者之神教会就顺利多了,毕竟,罗毅的自行车图纸已经很完美了,虽然,旅者之神的大祭司对于这古怪的东西有些怀疑。 在抵挡了一阵之后,圣魂的最后两个首脑也终于不甘的颓然倒下。 唯一让陈能辉放不下的,便是圣手宗第一长老殷正灸的关门弟子宁雨薇。 “什么,什么怎么回事?”卫母听到百合这样一问,明显就有些慌了起来,她结结巴巴反问了一句,眼珠紧张得都开始抖了起来,一双手在身上蹭了好几下,连着吞了好几口口水。 不过,由于钱宝商行展示出来惊人的实力,在这个风雨飘摇的西城,不管是嫉妒钱宝商行的财富也好,害怕钱宝商行的威胁也罢,他们暂时都不敢对钱宝商行动手。 漫天金光一收,往下一垂,化为一个少年人模样,日角龙颜,肩浮星辰,一举一动,威严十足。 头顶上不断靠近的数十个恶魔无一例外都是膀大腰圆的角色,这些恶魔手中握着巨大的战锤或者战斧,有一些甚至是从矮人手里抢走的武器以及玩家手里缴获的魔法兵器。 于是,刘一围绕着东竭城转悠了起来,当然,都在东竭城边缘位置,最靠近外面,却没有超出守护阵法的范围,因此,外人根本发现不了刘一。 “末秋,不是你想的那样!”荣禹源再次双手按住凌末秋的双肩,按她坐下。 萧寒穿戴妥当,静静的等了半晌,才见欣瑶从净房出来,只觉得眼前一亮。 感应这股极具冲击破坏之力的浩瀚能量激涌而至,秦凤鸣非但没有丝毫惊恐,反而一种惊喜陡然涌现在了他的心头。 百合做了这样多次任务,深知智力的重要性,因此犹豫了半天,仍是准备加在智力上。 第一百四十八章 地图太大了些 “把木牌还给我!” 周青上前一步,但也不用童家老祖动手,周青身体疲软已经跪在了地上,好似在给童家老祖磕头。 “把木牌还给我,那是我周家之物。” 周青用手撑着身体,抬头时又是‘哇’的吐了口血。 童家老祖皱眉,在周青面前蹲下身子,道:“你如今重伤难治,你把口令给我,我可以帮你治病 偏偏这孙悟空还是老神仙的弟子,自己这般假冒,又已然被那第四根惊到,一下没了再顶替孙悟空的心思。 随着蔡记者的话,我恍然明白,竹诗是只有我能看的到的,怪不得刚才我们经过竹诗身边时,她蔡记者并没有往那鬼丫头的身上多看一眼,原来……是根本看不见。 玄奘说到最后,都向着孔雀大明王菩萨磕头了,可惜又有哪个理他。 还好在场的最差都是精英强者,身手不凡,再加上身边的人伸出援手,到没有没践踏而死的倒霉蛋,也没有掉队的可怜人。 仔细的绕了一圈,叶强确信此地并无大规模开战的痕迹。原本就躁动的心,因为未知敌人的未知手段更加烦闷。叶强拿着桌子再度撒起气来。 少顷,颜漫漫踩着破碎祭坛上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的恶魔身体,走向了祭坛中心。他们黑色的血液流了出来,融进了祭坛碎屑里,看起来颇为惨烈,却得不到颜漫漫的一丝眼神。 牛车缓缓的行驶着,思考事情的何锦也越来越迷糊,眼看就要进入梦乡的时候,牛车去突然一滞,随即前面传来砰地一声响,伴随着马蹄声以及马嘶,顿时间将其惊醒。 “换地方?要搬到别处吗?”周有容一愣,抬起头看着张禄,有些不敢相信。 大型传送阵的修复可不简单,单纯建造的时候是直接使用繁荣度一就而成,非常完美,可现在黑石城的阵法师并没有这么高的水平,按照平时的研究和残存的痕迹勉强可以修复,可时间上就有些问题了。 “有勇气,可惜太慢了!”猛然收缩手臂,叶强宛如瞬移般来到了变异羚羊身边。鞭拳再度探出,刚跑出去没多远的羚羊,再度被叶强俘虏。而这一次,叶强将不会再给它壮士断腕的机会了。 受了现实的打击,二保蔫了吧唧的赶着车,不料才进入县城,守县城门的兵丁看到顾长年后,当即就冲着他露出了恭维的笑容。 叶清枫摧动灵识,心有一丝不安,虽然月心如实力非凡但对付他有些吃力,说不定会败于他手。 宣韶宁隐隐听见了“白禹霆”,心中一动,那抹鹅黄散去,却而代之的是白洛遥的纯白,惹得宣韶宁心绪不宁,慌张的抬起酒盏一口闷下,却不料这酒烈,辣得一个劲咳嗽。 楼新一早就准备好了药瓶,在城门口等着。见到一个衣着打扮古怪,又浑身散发着药材味道的男人,楼新毫不犹豫地拦住了他。 周围的树干全部被摧毁,若不是叶清枫摧动体内全部玄力,环抱住那棵粗壮的树木之下,连同他一起轰飞出去。 作为一个富二代,这子不仅没有少爷脾气,反倒还十分低调。要不是他主动出来,大家谁都没有想到。 “四百万?!”何三眼听到这个价格,暗暗乍舌,下意识的叫了出来。 看看这么激动的样子,可是脉搏还是跳的这么慢,一看就知道刚才的事情是在演戏。 第一百四十九章 道童 时间一到,真正的周青拖着沉重的伤势几乎是爬到了田林的床前。 云道长和周秦氏惊疑不定的看着床上的田林,也在这时候,田林的面容又恢复成了‘邀月老祖’的面孔。 周秦氏惊怒交加,指着田林一时间说不出话。 而周青根本不用田林出手,刚爬到田林身旁就已经气绝身亡。 幻境消失,田林再次回到了 宇智波止水意外地发现,他竟然在众多鬼魂中,发现了那两个被他弄死的木木枭杀手的灵魂。 而原本摊在地上的皮已经被拉到了门边,从头开始,已经有三分之一的部分被吸入了石门中。就像一个频死之人一点点地没入一汪静寂的黑色深潭之中。 秦冥并未有将木杖还给那疯傻之人,而是用力的往村口扔去,那疯傻之人立刻往木杖飞的方向玩命的追去。秦冥想,不知他是否会拿了木杖就走呢? 这个功法不会有问题吧,要是被两千年的人给坑了,那真是有冤无处申了。为了保险起见,二郎闭上了双眼,在自己的精神空间里,演算这套功法。 哮天犬围着孙悟空团团转,却始终无法近身。孙悟空嫌弃它在一旁碍手碍脚,金箍棒虚晃一棍脚下使力踹飞了它。 “死胖子还睡觉呢?不知道他又入了谁的梦,看起来是好梦一场……”陆辰从房间出来,看着逗梦奇的叶欣说。 在傅悦铖他们的身上,那是落下了差不多有五六米那么远,这让谢安琪可不高兴了。 在七十回合的时候,袁洪看出萨守坚体能有些下降,动作已经没有想开始那么迅速,一招“仙人下山”直袭萨守坚的面门,在萨守坚举鞭格挡的时候,又使出了一招“猛虎摆尾”,扫向萨守坚的后腰。 而就在这个时候,有一道笑声,突然传到了我的耳朵里,我听到这声音后,急忙停下脚步,环顾周围。 那个钟护院看着杨天佑想指责南霸天,但是又词穷的样子,觉得今天这事情,应该是自己少东家占理了。自己少东家还真是难得占一回理,而且今天还这么低三下四恳求自己帮忙,恐怕今天还真要自己出一下手。 “高家我自然是惧怕的,只不过谢媚也知道,高公子是不会……起码在我灭掉凌家庄之前,是不会将我水榭怎样的。”谢媚平淡的说道,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 而在远处多少知道点什么的莉莉娜则是一脸的焦急之色,躲在车后面不敢出来。 即使百般不愿,阎倾还是皱着眉头,安安生生的让谢媚喂她喝水。谁让自己现在虚弱的跟鬼似的呢? “呃……没关系了……我们……是同一类人吧,哈哈哈……”托托莉脑子一热,干脆的说出了这句话,反正德兰雅似乎不歧视那种事情,跟阿部光撇清了自己的立场又怎么样。 “扶住她,这个恶人,就由我来做好啦!”单英低沉着声音,对诸葛清亮说道。 而且对方的实际年龄,也不超过二十岁。这样的年纪能够达到凝气九层,必然有着超凡的领悟力。 她明白,希望越大失望就会越大的道理。可是从头到尾都只是他们自己在操作,她从还没有参与过。更没有任何人征求她的意见。她凭什么要承担这个责任? “这是象牙制成的微型手枪,可以一次装填两发子弹,把这个带上,找机会干掉司徒傲天!”林固才‘阴’仄仄的说道。 第一百五十章 邢山平上门 “苟师兄,你用声音伤人是如何做到的?” 田林在九十一级石阶看着趴在床上的道童。 道童眯着眼睛,头也不抬的道: “那是我的本命神通,你如果想学,我也不是不可以教你。只是我想吃骨头了,今晚的饭菜要你来做。” 这不是什么难事,田林发现进了这道门,这道童便很好哄。 “苟师兄你那 “当然,我铁石说出的话,向来就是一口唾沫一个坑。”铁石咧嘴笑道,但他心中却是嘲笑眼前这个元人实在是太过天真。 爱丽丝的脸上也尽是疑惑,显然,她对这次遇到的空间裂缝也有所思考。 于是众人纷纷执行吕梦宁的任务去了,同时暗下决心今后要加倍修炼,无论如何,五年内都要突破圣战帅。 一个厚土期修为的强者蔑视着张狂,对这张狂不屑的说道,一个强者被他们这些人踩在脚下,这让他的心情大好,往日的压抑情绪也是顷刻间烟消云散。 “哼,你们少用这种话来蛊惑我!”张二虎冷哼一声,转过身去。 不过孤云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己血肉模糊的双掌中鲜血似乎不要本钱一般,飞速的向白玉折扇涌去。 罗夫撇嘴道:“你不用谢我,对你手下留情可不是我的意思。”罗夫耸了耸肩,许坏已经闪身而至。 对于黄少华而言,接下来这四天却是黄少华最为清闲的时光,每日都可以有足够的时间,翻看闲云所给的那几本玄门典籍。有了更多的时间来修炼。 军阵上空,一道虚影渐渐的成型,赫然是一具完全有天地元气汇聚而成的能量躯体。 “对了蔓菁,你也是京都的吗,所以前段时间一直没有住校。”陈盼盼好奇的问了一句。 是一个比杨王矮了半个头的大汉,四十岁上下的年纪,一身横肉,说话时带着一脸的狠劲。 “等等,看那边,是明川先生!”石青瞪大了眼睛,看着虚空中走出来一个接一个的人影,从身形轮廓上看,有他们三人,还有高山凌,甚至连魏紫棠和继岚都在里面,那些人影正在一点点的朝着他们接近。 “我很清醒,你镇定点儿。”绫辻始终带着面具,话音始终淡定。 按照云倾雪的估算,他们如此速度向回赶,此时应该已经能看到来时入口的那座山峰了。 也就是说,通过这个物品,庞恒会把世界的权能及吞食掉,完全据为己有。 “暮无鼓,我知道你现在是古剑门最核心的弟子,但那又如何?我就问你一句,你让不让开?”龙江平冷声道。 一枪迎顶而上,不偏不斜,正好一枪点中了重锤的正中心,将这只重锤弹了回去。 没有错,姜篱就是天娇要找的第二个拥有龙灵犀的人。只要第三缕龙灵犀归位,就可以自由进退,随心隐身,到时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还得借个身份掩护才能生活。 这第二辆车子里的那几个魔天团弟子见状,哈哈大笑,也不再撞上来,而是下了车,就站在杨王车子前冲着杨王大笑。 就在他垂头丧气时,意外出现了。布阵之人无力的坐在一棵树下,突然眼前一亮。 显然没有料到蓝灵儿会问起这个问题,穆选然脸上闪过一丝疑惑,笑笑道:“当然不会!”斩钉截铁的声音,倒是在蓝灵儿的意料之中。 而在这个时候,在老人的身后,无数的破空之声传来,数十位学院导师飞到了他的身后。 第一百五十一章 二层道钟响 邢山平离开不过半刻钟,问道山的钟声悠悠的回荡在邀月宗的群山之间。 这一瞬间,不知道多少人望向问道山方向。 许多人不知道‘邢山平’回来的消息,就算知道‘邢山平’回了邀月宗,一时也没想到道钟是为邢山平敲响的。 田林正在寂然居门口看着问道山所在,便听得‘咄咄咄’的声音响起,二管事拄着拐由 当然,牧枫也不敢太贪心,否则,成百上千的血天蜂跟他拼命,那滋味想想,肯定并不好受。 “有枪我们就出去跟他们拼了,才不会躲在这里担惊受怕!”曼陀罗率先表示自己并不是真的怂。 这时间,是否还来得及,苏野心里没底,但他必须珍惜每一秒,因为哪怕晚了一秒钟,都可能导致这场战斗不完美。 随着和苏柔接触的日益加深,她彻底了解到了如今苏柔所处的尴尬境地。 可是,凭借龙纹变强悍的恢复力,牧枫苏醒之后的一天时间,估计能恢复五成实力。 他解释了一句,拿起窗帘遥控器摁下关闭按钮,窗帘缓缓自动拉上,明媚的光线一寸寸被缩窄。 他们进了船舱,船头渐渐又冰冷下来,只剩下被绑在桅杆上的公孙静还有公孙静不远处的瞎眼和尚,直至这时候浑身紫青的公孙静才睁开眼睛,看向南海身处的幽暗,几具干尸浮浮沉沉随浪。 黑色商务车在路上兜了一大圈,苏野免费搭乘了一次观光车,沿途中的风景应接不暇,令人沉醉。 但不管是电浆子弹还是红色剑虹,所凝结的创口都是脆弱的,只要伤口一冷却,血压一冲击,立刻就会爆管。 不过草本花子夫人并没有继续发怒,因为这既然是她早就做好的圈套,自然还有后手的。 就在这边商讨的时候,一些媒体也曝光了龙腾集团计划。这些消息自然是龙腾集团故意泄露出去了。 第三名侍者则呈上一碗火腿土豆浓汤,第四位则在洛伦的盘子里放上一条蓝鳕鱼,即便已经料理烘烤完成,新鲜的肉质依旧充满弹性,配上洒在鱼身上的白面包屑和边缘的番茄酱汁,就是一道经典的埃博登佳肴。 在这里,供奉着三皇五帝中的第二帝高阳氏颛顼,第三帝高辛氏帝喾。 因为这种的出现,所以大街上就涌现出了一批这样的人。他们住着市里的房子,给老婆买昂贵的化妆品,每天准时出门上班下班。但他们没有固定的上班场所,往往都是一周换一个地方。 就是这样一个皇帝,在断界山被魔物入侵,在埃博登出现活死人,在半人马入侵…甚至帝国境内妖魔四起的时候,他依然有办法让所有人相信,自己生活在一个强大而又和平的国度中。 赵炎自己也很奇怪,相信每一个渡劫之人,渡劫成功,进入青霄大陆,不可能天意亲自下凡前来迎接!自己何德何能,为何这一界的天意都来迎接自己? 而江洛鸾和都不成一走,背后顿时爆发出无尽的欢呼声,这是所有人对这对新人的肯定。 他笑着回头,却发现是蜀山剑派的众人,为首的却是剑若岚,她死死地盯着自己,眼中似乎要喷出火来。 他们聊的热烈,圆脸的黄俊却是很平静,也不多话,乖宝宝一样坐在那里。 林晓峰给黄胖子打了个电话,然后来到了民族大学对面的一家大排档,叫了菜,喊了两瓶啤酒,等了起来。 第一百五十二章 墓穴女尸 “黄堂主,这里就是坤湖了。周家世代守护的九命真人墓穴,就在这坤湖底。” 周仙师语气里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自古来,凡金丹强者墓穴,多有五行筑基池出现,况乎九命真人不是普通的金丹强者。你我筑基的机缘,一定能在墓穴中找到。” 田林不置可否,他手里摸着周仙师给的令牌,心绪却飘到了储物袋里 风响过后,粮仓门外静得可怕,黑衣人神色反倒更加紧张。果不其然,粮仓的大门徐徐开出一条缝,却不见有人进来。 还有云十八,这位可是天庭封王的子嗣,地位尊贵,现在竟然被强硬跪下,屈辱无比。 将这个想法跟杨兰一说,杨兰秀眉一蹙,想了会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查克拉从楚云的全身各个窍穴上喷涌而出,随着楚云双手的牵引化作了一道查克拉风暴,向四周席卷而去。 陈龙心中不禁对季雨诺担心了起来,本来今天说好了,季雨诺今天晚上是要回家去了,白天陪着陈龙出去好好的玩一玩,可是现在陈龙又有些不敢让季雨诺和自己分开。 这句话听到有英豪耳朵里的第一反应就是胡玉洁还是处子之身。可是对方明明告诉自己,她之前交过一个男朋友,还说过把什么都交给了对方之类的话。难道自己被胡玉洁欺骗了不成? 不得不说,邢忠惠子如此坦诚地,并为自己当时想要毁灭这张存储卡找到了一个很难反驳理由的供述,多少有些出乎林佳的意料。 浓重的血腥味在密闭的空间里一层层晕开,刺激着她的嗅觉神经。 “没什么不合适的,应该都准备好了吧?那就出发吧,到机场去。”洛南吩咐说。 慢慢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缪可蒂的指尖散发点点光芒,双手在空中画了个圈,一个疗愈环就这么形成。 梁浩表面上头,但内心相对还是挺冷静的,短暂的冲动之后,早就明白对方只是表现地越来越吃力,其实论棋技,根本完爆他不知道多少条街,只是欲擒故纵,故意让他看到机会罢了。 我不懂弓,但也能看出这两把皆是万里挑一的好弓,便随手拿了一把拉了拉,力道很强,拉满也不是问题。自从跟着展昭练了内功,最近力气大了不少,轻功也可做到立树尖而身不动。 她心一凉,赶忙用真气输入他的体内查探情况,不好好在这个结果让饮墨放下了心,剑泉只是昏迷而已,并无生命危险。 这句话让人浮想联翩,特别是那个被洛南故意放走的骑士死在魔都机场一事,显然是有某个家族在背后捣鬼。 这一刻,被绝望和愤怒完全占据了内心的寒武氏,已经不顾与仙人之间的天堑鸿沟,愤力一杀而来。 在临近山顶的树林里,有一座由翠竹搭建的竹屋,里面住着一个老头,他正忙着摆弄两笼子的白鸽。吴熊、杨国风和张百味已经等在那里。 即使他们都战胜了自己的本尊,也还有无数艰难险阻在前方等待。 在整场比试中,老头儿的武功招式都是以柔和为主,以柔克刚,招招克制君莫离的阳刚之气。 “那好,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做这种……混账事?”迟疑了半晌,她才把过分的词汇讲了出来。 在无奈而痛苦的心情中度过了开学典礼和班会,陈禹孤身一人走出教室。 第一百五十三章 纸船上的字 这声音响起的并不突兀,但田林却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他把目光望向了水池中的周仙师还有血教汉子,却见那血教汉子忽然吐出了嘴里的果子,紧接着捂着喉咙一头栽倒。 血教汉子沉入水底之后,水中的莲叶瞬间将水面遮盖,挡住了他的尸体。 不多时,池中升起莲鞭,莲鞭在水面上又生出新叶和花苞。 花 “丞相,有什么消息需要传出,绑在这腿上即可!”玄鸽先生说道。 又过片刻,一条数百米长的黄金巨龙,也从山的对面升了起来,与紫金凤凰一左一右,散发出无尽的庄严,直让人膝盖发软,产生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 那是需要灵气的玩意,那样子的东西在短时间之内激发过一次之后需要再次激发的时候就需要消耗更多的灵气,却是就是那样子的一种情况,不管丧尸暴击兔子有多么不满意,那也是必须要去面对的一个情况。 “可是他转移咱们的注意力,为了是什么呢?难道说,是他中的那一个叫碎元掌的?有什么咱们不知道的后遗症?”赵诗诗若有所思的分析着。 “叶修,你今天死定了!”慕容破军追着叶修来到了武孟山天武宗总坛后山山顶。 陈进站住身形,停下脚步。两眼冷冷扫向身前不远的林地,同时抬手示意。 这就是不劳而获,战斗的收益全部都被他们这样子的家伙收获,不过张天生也不打算向他们动手,毕竟这些玩意并不是很值钱,这样子的玩意需要的劳动量大,并且收益不高,张天生才不会想要将时间费在那个上面。 “子龙,据我所知,你今年也有三十有余了,至今没有娶妻是不是?”曹操道。 “你们这又是何必呢!?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张辽岂能苟活!”张辽用力的抵抗着长枪,转向头便向这人劝道。 最后究竟会不会成功,丧尸暴击兔子的脑子当中或许也是没有多少概念的,现在它就是在尝试,在进行大胆的尝试,后续的一些结果就只能去用时间来观察了。 想到这里……再看看萧云祁那张愣是冰冷神色的脸,盛若思越觉得有可能他真的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本是想等到朝廷之事,有点起色,步入正轨以后他就微服出巡去找灵灵的,却不想这帮老家伙们却来给他找事。 她安晓晓其实不算是太偏食,对于食物的种类也不算是太挑,就是不吃重味儿的,而胡萝卜和洋葱,则是总多蔬菜中味道比较重的其中两种。 这个称呼直接让顾惜然和墨言欢一下子瞪大了眼睛,俩人脸上全部都是疑惑和迷茫的神色,目光落在那四人身上以及墨寒身上,差点没有控制住问出来门主是什么鬼? 这吞龙剑作为蹭课杀过天子的凶剑威力自然无需多说,常白拿剑,食指扣在剑鞘中间位置,他轻点了三下,然后一圈圈的剑波便扩散了过去。 白家祺满脸喜悦,一个劲儿地对先生鞠躬:“谢谢先生,谢谢先生,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说完便朝门外的白望生和冬凌看过去。 “这些够了吧?”星星不知道是每一只兽人都要尝尝看还是怎么的。 山崖下有一块空地,朗宇就打算在这儿过夜了。今天不用生火,只是吃了几个野果子。 “还笑,还不是你惹的祸?要不是你今天受伤,看我怎么收拾你。”司徒轩恶狠狠道。 第一百五十四章 藏不住身份了 看着纸条上的字,田林显得有些惊疑不定。 他脸色一阵变幻,抓着纸条的手忽然间升起一团火焰。 纸条瞬间化为飞灰,就听得‘叮叮当’一阵清脆的响声,七个娟秀的字从纸条上脱落,其中有五个直接坠落在地。 田林吃了一惊,召唤出储物袋里的飞剑,抬手一指朝着其中‘找’字戳去。 就听‘叮’的一声 原来王乐不仅仅只有潮汐拍卖行这一个产业,他的底蕴以及实力,比杨逸想象的还要大上几分,甚至在中海市的地下势力中,王乐都有隐隐成为第一人的架势。 “郭神医,请继续说!”柳随风很恨的看了杨逸一眼,然后态度转变,温和的对郭振说道。 李麟昊端刀的手已经在颤抖,说话的语气中不带有语气,虽说声音上甚是无力。 陈玄奘自以为做得好,可他不知道,锦绣姑娘离开时的目光有多幽怨。 当黑色能量大剑的剑尖与能量互动撞击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一阵刺耳的硬物碰撞的声音,两个能量僵持起来,唐明的身体只是诡异地保持坠落的姿势悬浮在了空中。 已经有数百位武者进入这里,但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在相互戒备,观望四周。 心中有了定计,杨逸的思路自然宽阔了许多,既然没有飞蛾扑火的可能,事不宜迟,现在打上去,还能杀对面一个措手不及,挺好。 解说的懵逼让观众的注意力也转移了过来,暂时从脑海中将凌星寒放在了一旁,全都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不管是谁,有这样深厚的背景,出仕的话,那绝对是平步青云,说不定就是未来的宰相,位极人臣。 在最开始的时候,他的确一直在戏耍着那些皇级妖族和妖兽们,不过临到最后的时候,还是差点阴沟里翻船。 诚实守信,因为肩膀上的重担而在生命之路上留下深深脚印的灵魂,应当感到深深的满足与安宁;而那些逃避责任,沉溺于轻松幻象的人,会在回首的时刻,应当因为一路走来却渺无痕迹而怀疑自己是鬼非人。 齐母也意识到自己话说过了,连忙看了看齐老爷子所在的后院方向。 霍霆筠还不至于怀疑一个三岁的孩子,只是他来历成谜,不弄清楚他不放心。 陈姜没有回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一个躺椅,躺了上去,双手枕在脑后,抬头望向头顶顺着树冠缝隙洒下来的月光,轻声道。 不在犹豫,苏觉打开照明设备,扶着冻得覆满冰雪的裂缝口往里走,顿时纯粹的黑暗出现在他眼前,除却被手电照亮的范围内,闪烁着冰晶的光泽。 “怎么会有亡灵的力量,那些家伙不是被封印在镇灵渊之中了吗?”听着玄天齐的话语,于清荷也是一脸的担忧。 “闭嘴!”霍霆筠低吼一声,霍盛兮看到盛茵来了,闭嘴不说了,脸上的阴鹫被稚嫩的笑取代。 看到叶紫依一本正经解释的样子,叶惊云则是心中愧疚更加深了。即使再不适合,它也是一件至少地级的武器,先不提它的价值连城,地级武器所能爆发出来的威力,就远非玄级武器可比。 而组织中,不少修士,乃至直系高层,在建立之初,就是从这十二门中走出来的。 接下来两人在电脑机房里,通过私信的方式联系蜘蛛侠的睡衣,将现在的情况告诉他,希望他能有所准备,并提供自己跟这件事无关的证据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仙凡永隔,邀月老祖 田林此刻人在幻境之中,他不比那几个长老,他现在还没到筑基修为,所以第二段的幻境仍对他有用。 他几乎在那白衣女子现身的瞬间,就后退一步进了第二十七级石阶的幻境中。 即便他退得快,但一入幻境便感觉到整个世界的空间开始扭曲。 就在他将要形神俱灭时,道钟声音忽然敲响,世界恢复了正常,他身上 石浩显得很平静。虽然内心里已经沸反盈天,但他不想表现出来。 距离他进入这里,已经过去了整整天,天已经黑了下来,安洁儿却没有一点消息传过来。 卢子健留下来的是一辆80年代产的三菱越野车,已经跑了二十多万公里,被操练的惨不忍睹,确实破的很,因此杜秋晚上去央视的时候没有开它,而是开了姜丹枫1月份刚买的丰田celica双门跑车。 所有参与到了最核心事件的人都被宁拂尘放了个长假,现在他们都已经调整好状态重新回到了岗位上。 另外,还有比无极天眼更为厉害的神通,则被称之为道眼,大道之眼,能看破一切虚幻,直指事物本源,究竟有谁炼成过,就真的没人知道了,这可是比佛祖慧眼还要牛逼的神通。 刚刚那个叫蒂奇的家伙,显然不是‘白胡子海贼团’的任何一位队长,而且一直以来都隐藏着实力,看九队队长布伦海姆的反应就能发现,就算是‘白胡子海贼团’自己的人都不知道那个蒂奇隐藏着实力。 好在这火毒被法力多次削弱,以他对周身血气的掌控,转眼间便将毒素逼出了体外。 “泥人也有三分火,你说我好端端的呆着搞科研,也没招谁也没惹谁,那三个家伙上来就喊打喊杀的,还各种威胁我,这不是找死是什么?我没全力击杀他们就已经很不错了。”海格力斯很无辜的说。 而蓬莱仙域在东王公的意志之下,亦是在大千寰宇之中应缘显化,因人而不同。 暗暗摇了摇头,看来这次浴血魔龙是真的是因为狂杰母亲的死而不再杀戮了,恐怕这片大陆上,只有狂杰的母亲可以让浴血魔龙变成这样。 五爪龙王思绪收了回来,看着楚峰的表情,表面虽然平淡,但心中已经充满杀意。 “那你现在带我出来干什么!”我有点儿着急,我不能就这么和许易走,也许我们会发生一点儿什么,但我从来不想以交易的形式来发生,至少,现在我是拒绝的。 萧江沅闻言,暗自摇了摇头,便见李隆基气得脸色铁青,当即翻脸,宣布退朝。 一整个月许易都没有安排工作,过了年也和许尼亚一起留在了天津,我听说他和家里的关系不是特别好,又加上许尼亚开始经营江湖之后就直接在那里面收拾了个房间临时休息用。 虽然这些鬼魂威力不大,但石头也不会轻易让它们近身,这些东西就像是牛皮糖,粘在身上很麻烦。 记忆光团中所有空间魔法师的空间知识都一样,空间传输阵或传送门的能源来自电魔法。电魔法又需要用魔晶提供魔力维持。 狐妖见此有些害怕了,他可不想再次被关了,那种感觉真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车门外响起拍门声,车内的骂声嘎然而止,司机几乎没有多少犹豫就开启了车门,不知道是被车上的乘客气的,还是本身就不敢耽搁时间。 第一百五十六章 筑基 “仙凡永隔,弟子不知道该不该信。弟子倒有一事不解,这世间有仙么?” 田林一句话出口,又接着跟了一句:“弟子求仙时,有人说月亮上有广寒宫,里面住着嫦娥——弟子请问,月亮上有广寒宫,有嫦娥吗?” 鱼长老摇了摇头,他也抬起头来,望向了高空,似乎能在大白天看到天外的月亮: “我也不知道,那 而且,九鸾钗毕竟只是一个死物,所以身边并没有多少怨魂的出现。最多也就只是一些当年修建陵墓的工匠,和那些千余年来进来盗墓留在此地的土耗子魂魄而已。 原来很多年以前,初出江湖的苏远合被风雨楼掳劫,强迫其加入了风雨楼,因着风雨楼各种狠辣手段以及用毒的控制,苏远合只能听命于陈明辉,为风雨楼卖命。 这时,白幽兰急速的蹿了过来,伸手搭上了洛铭轩的手腕,诊了一下他的脉象,目光上上下下的在他的身上查看着。 中规中矩的回答显然不是节目组需要的,没有冲突就没有吸引力。 “钱收到了吗?”尹伊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问的第一句话就是信用点的问题。 沈婉瑜抬起头看向了楚墨寒,两眼精光外射。嘴角牵起,梨窝浅现。 风花心里一阵的惶恐,她有些无措的看了一眼沈婉晴。见她不看自己,咬了咬唇瓣。心里一横,又再次跪在了地上。 “没事。丢了就丢了吧,里面的东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太子笑着说。 人事部将江铃之前所拥有的一些东西全部交给了我,说了几句恭喜之后,便下了楼。 至于边境上下,也没人对此有所怀疑。即使有那些泛酸之辈说钟总兵是运气好,蒙古人内部没有安定好便贸然南下,肯定不是明军对手。可是对比宣府、大同两地军队的表现,孰强孰弱,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 “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君尘手中的饮血剑忽然发出一阵剑啸,这声剑啸仿佛冻结了空间,凝结了时间,血红的光芒炽耀烈天,将君尘和孟兮瑶身上的禁锢,瞬间冲破。 “那我们进去。”维托看看四下没什么异常,就准备去敲杨家的门。 荣昭斜了他一眼,脾气有些不好,“都说了不用,你还叫什么叫。”她将帕子往桌子上一甩,带着些怒气就进了内室。 时隔不久,另一架波音客机撞上美国华盛顿五角大楼,还有一架遭劫持的波音客机坠毁在美国宾夕法尼亚乡间。 冲上来的正是躲在一旁角落里的维托,在他以为,任何可能会夺取他人生命的行为都是一种罪行,不管受到打击的是任何一方,他脑海中的想法就是,不能让这样的行为继续下去,因为这是犯罪。 银杏塆头,两株粗壮的古银杏树如尽职的哨兵,静静地矗立着。它们约有七八百岁的年纪,正当壮年,枝繁叶茂。巨大的树冠密密层层,葱葱茏茏,浓荫匝地。 魔界之中,我是遇到了恶,可是我也是有见到过西鸿西蒙,也是有正的,没有所有的事情是确定的,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可以看表面的,不能是直接的做判断的。 忽然,一道金色剑芒从陈莹雪身旁擦身而过,击在丧尸大汉身上。 他很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友好的目光看着杰森笑笑,杰森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微微的点了下头,算做回应,迈步就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第一百五十七章 出海 刘玄风几人说话时,田林已出了邀月宗。 他不知道九命真人有什么急事离开了,但为免对方再回邀月宗找自己,索性还是离开为好。 除了九命真人外,田林也怕周守凡再找上‘门’来。 总之,邀月宗已非他久留之地。 田林这一走,直接御剑从颍州到了衢州通河县所在。 通河县的县衙后院并不见赵 无论当初两人如何认识,这些天相处下来,陆航完全是拿他当自家弟弟看待,而嫂子李红更是对江河无微不至。对于老妈早早离开,老爸经常不在家的江河而言,这种感觉让他很舒服。 杨灿和嬴如玉两人,跟在他的身后,只见他屋子里的门,在他们走出以后,自动关闭。 无常队九名队员,各司其职,堪称完美!而且,从他们出手可以看出,对于蓝山队的各种套路,早有准备。 可是,当东方玉的目光放在天道鸿钧身上的时候,心神同样变得凝重了起来。 热能是一种能量,他大量的吸收热能,周围温度自然疯狂下降!所以,理论上,如果他能够在某个区间内抽取无限热能,那里可以凝聚出一个冰冻一切的恐怖环境。因为这里的热能,并不是所谓的零度。 风疾,如冰刀,彻骨严寒,在杨灿的面前,掀起一阵阵的怒号,任意地肆虐。 李青无语,他虽然对这个世界的联合国不太了解,但也知道联合国和平大使的相关细节。 走进客厅,见穿着厨师服的莎娃正在烹饪牛排,便问这是谁点的? 我翻身推着他的身子平躺着,解开他的睡袍查看他身上的伤口,果然在胸膛处。 “你们两个可以住口了,要讨论泡妞攻略,开完会,有的是时间。所以,现在、立刻、马上开会。”林星辰实在听不下去了,阻止了这一对色狼的对话。 “你等着。”居然说自己弱,自己好歹灭了你一个队好不好!叶星决突然记仇,脑中灵光一闪,那个时候,在凌天塔的时候,第几层自己忘记了,但不是有一层屋顶盘旋一道巨型雷电么? 德累斯顿,一座被德国防空部队密切防护的城市,一座拥有世界顶级防空水准的城市,一座在德国人心目中坚持到底的城市,却在一昼夜间,被美国强大的空中打击力量炸回石器时代。 但是有一句话,一直很想说,一直不得不说的就是,很谢谢你们一路跟着我走到现在。如果没有你们的留言和支持,我可能也不会知道,有你们原来是一件这么温暖的事情。让我觉得我何德何能,能和你们遇见,久伴。 临津江北岸的密林中,杰森中尉坐在一颗老松树下,一脸恨恨的将手中的青嫩的草径一节节的折断,仿佛那嫩嫩的青草便是英国人的脖子,被他一个个扭断似的。 面对这样一尊堪比财神爷的存在,别说是武元乙了,就是北越最高领导人胡同志也是要客客气气,不敢待见分毫。 “好了,游戏到此结束了,冰霜石巨人。”叶星决拖着头顶凌天剑,朝冰霜石巨人笑道。 他的吻霸道而急切,就像是在惩罚她刚刚的胡言乱语。就在叶尘梦差点就沦陷之时,电话铃声却突然响起,那是知宝特有的手机铃声。 龙晟睿没有看秦鹏的表情,他依旧捧着高脚杯,摇晃着杯子里极度冲兑淡化的红酒。轻啄一口,便闭上眼睛品尝,尝着尝着,像是品到极佳的美味,竟然笑了。 第一百五十八章 问道宗北迁 田林在看对岸的行船,对岸的大船也发现了田林。 只见一艘大船上,一杆鱼叉由远及近,带着真气一瞬间戳向田林的胸口。 这鱼叉来得快,田林的反应却也不慢。 他抬手一把抓住投来的鱼叉,目光望向了对岸的大船。 大船靠近,只见甲板上十来个炼气士站成了一排,打头的却是个裹着方巾的汉子。 话落,花蝉衣便觉得自己眼前被一只微凉的手捂住了,耳畔响起了清脆的拔剑声。 在这种人烟稀少的地方,韩纷很臭美的把翠绿色的灵袍穿到了外面,连同束起长发的发带也同样是翠绿色。 权西无奈的说着,他都不知道这么一个好动的风轻烟,怎么会和自己一样? 尽管张晴之的为人,如今顾承厌不理她了,指望靖王昔日对她那一点赏识献媚也不是不可能。 现在镇民们已经形成一种共识,一旦有新病人出现,便会马上通知镇长,镇长就会第一时间安排人护送这些病人进入衙门。 他这些日子时常会想起季卿然,完全不受他控制似的,时常做梦都会梦见,沈东子至此才能确定,他是真的爱上季卿然了。 狄晴越是挣扎,苏慕青越是重心不稳,黎皓瑞的胳膊就摩擦的越厉害,血也越来越多。 吃完后,她感觉自己的心开始怦怦跳个不停,却又不是那种泛着疼的感觉。 毕竟其他车手并不是没有实力在练习赛上爆发,他们之所以没这么做,更多是为了保留实力。 四肢抽筋的他无法灵活移动身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湖面离自己越来越远。 “是,首领,”大汉应道一声,带着一丝敬意看了一眼陈浩,才缓缓的走回自己的岗位之上。 为了此次任务,外籍军团全员出动,除此之外,之前由他们所训练的26名学员,也暂时的归楚隽指挥,组成了一个特战排,分乘两架直升机,在脱离了编队之后,直接飞向了自己的目的地。 所以想要在这上面动手脚就真的有点班门弄斧了,可怜卡缪还在心里自鸣得意,以为欺骗了这里的所有人,殊不知,他自己才是被欺骗的人。 幕雪莉现在也不敢露出什么‘调皮’的举动,一脸认真的跟了上去。 杨妄朝着那个方向看去,模糊间仿佛看到了一大团粘稠的血影,当然还有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而且那个方向,给了杨妄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 二十分钟后,一辆崭新的宝马x600就出现在陈浩的面前,将陈浩载走了。 丘吉尔身后的几个英国海军高级军官不停的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唐健身后的陈楚生也不停的吞着唾沫,这十分钟实在是让人备受煎熬,英国和华夏两国的命运会因为这场谈判的不同结局而改变。 “我吃醋了,居然背着我在外面乱搞,不管,今晚我要你陪我!~”白灵芝悄无声息的在秦枫耳畔吐气如兰,而且角度掌握的很好,张雪根本就没有察觉。 白玲还是打了电话,我似乎能知道她打给谁,但是我不知道她能说什么呢? 聂振邦的话语虽然带有征求的意思,但是,聂振邦所表现出来的这种上位者气势,却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同样一个嘶哑洪亮的声音如从喉咙里响起的声音冒了出来,却见那魔龙那双血红的眸子闪烁了几下。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又见周守凡 看汉子要胡搅蛮缠,茶博士都要哭了。 索性这汉子也不会真难为这茶博士,他把脸转向田林,问田林道: “朋友这穿着打扮,不像是我平阳城人,不知是何方人士?” 这时候茶博士走上前,附耳跟这汉子说了几句。 汉子看田林的目光时,便显得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田林不管汉子心里怎么想的,只 想到这里,我赶紧将抽屉拉开,把病例全翻了出来,挨个看名字。 五楼以上,都是多功能室,电脑房,平常非正常课业时间是没人来这里的。 沈贯鱼接住匣子里吐出的玉牌,“没有。”她递还之际,却是一只脚轻踩桌下阵眼。 “这件事你不用再多问,就当不知道。”霍沉衍的语气是不容置喙的。 和赵长安通话以后,就请楚嵩三人到校外食堂,点了一瓶洋河,外加几个硬菜,开始喝。 大门关上的时候,发出的声音并不大,但是听在叶离耳中,却是“砰”的一声,她几乎悲伤的想,这扇门彻底将她的人生隔断了,除了向前,不停的向前之外,她别无退路。 若烟的瞳眸透着几丝怨气,“而且,咱们尊主最会怜香惜玉!”她这么说无疑是给雅芙拱火。 突如其来的举动让舒窈有些愕然,她实在不适应古代的礼节,这动不动就跪的毛病令她浑身别扭。 动植物变异大军,也会逐渐提升,除非庇护所诞生一百名先天高手,否则光凭现代化武器,根本杯水车薪,无法阻挡住。 秦红棉服下两颗培元丹,功力已经达到一甲子,勉强破开一流巅峰,在江湖上,自保无虞。 因为之前竹湾村出了很多大学生,压了坪湾村一头,随着吴毅煤老板的崛起,坪湾村是大大的出了一口气。 一时间,整个十国大陆都混乱了起来,一场席卷整个十国大陆的战争,正式爆发。 惊心动魄的常委会结束了,可这并不等于风平浪静了,更大的风暴即将到来。 “前次进剿之事未成,那统军之将乃是你保举的,如何不来向朕禀报?”这事赵佶本已经忘到后脑勺去了,此时听了蔡京禀奏,却是又想了起来。 季寥不置可否的一笑,他还没费心追查,一切真相便水落石出了,还是对方主动送上门。 x3也是suv,通过x3试探一下,如果年轻人面部表情没有抗拒或者皱眉之类的,那就代表可行,如果表情带着欢喜,那就说明猜对了,那么接下来的推荐他们则会以suv为主要推荐方向。 黎星刻对于唐煌的话已经见怪不怪了,也没有接话直接将他无视了。 有人怀疑季寥是带师学艺,但自二代真传弟子张三秋那里确之凿凿传出,季寥入门时没有炼气。也有弟子认为季寥是生而知之的天人转世,这在元洲虽然罕见,但并非是没有发生过的事,便是青玄,亦是有前例的。 叶七不由按住剑柄,名震天下的法剑浪淘沙发出清吟,即将出鞘。 此时盘古至尊一说出真魔鸿蒙之名,就将在场的二十八位至强者吓了个六神无主。 “到了。”百里歌说着,伸出手指在门上轻轻一点,无比厚重大门发出吱呀的声响,缓缓开启。 只有红叔和光叔还能保持镇定,不过,此时也比平时少了不少锋锐。 因为我要看清楚裴炎陵到底是个什么人,我要让我自己不对他抱有任何的幻想,我要知道,爱他,只是爱他的钱,并不是爱他的人。 第一百六十章 九命真人的踪迹 田林刚关房门不久,年长的丫鬟便敲响了门。 “老爷,老宅的秋哥儿给您送供奉牌来了。” 田林起身开门,望着丫鬟后面的小厮。 那小厮手里捧着传盘,传盘上放着金、木、水、火、土灵石各五颗。 三十颗下品灵石下放着一套白底金边的长袍,而长袍上又放着一块银质的腰牌。 田林还没说话,小 之间莫凝霜一路走到算命档口的最后一家,那里位置不好,非常的偏僻,基本没人选那个角落摆档,所以那里的好几个档口都是空出来的。 “紫霄仙缘只有一个,就算是任先天来了,也休想让我退让半步。任先天与我争,我也要杀他!”一尊妖尊声音如同裂石,尖锐刺耳,厉声道。 我的声音并不大,却让许多想要把这些肥大的蚯蚓抓回去加餐的士兵吓住了。他们几乎同一时间看看地上的尸骨,又看看手里的蚯蚓,然后有多远扔多远。 眼看着就要追到叶星辰了,老大毫不犹豫的轰出一拳,这一拳蕴含着神元境的威能,虽然叶星辰及时施展了虚空穿梭,但是依旧是被击中了。 好一阵子,顾家的马车已经准备好,绿屏才满脸笑意,脸颊还透着可疑的红晕从世子爷的房间退了出来。 看向近在咫尺脸色菲红闭上眼睛的叶霜,此刻即便是叶霜闭上眼睛都能看出一双眼睛多么的迷人。 当然,目前的杨呈也的确没资格和江枫相比,所以她就算有不甘的情绪,也不会太多。 话音落下时,说话的人也走到了简易的台前,来人大概三十岁左右,神色中带着的尽是颓废,面无表情,空洞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龙雪。 两人屹立在混沌鸿蒙之中,仙界的边缘已经破碎,在他们周围,混沌在道音中被成片成片洞开,化作一座座宇宙乾坤。 不过,仔细研究这些天山弟子的表情,会发现,他们都有一些同情王伟的意思。 所以,这便是所有人都梦寐以求想要领悟大势的原因了,但是薛云领悟之后就并没有丝毫的高兴,因为在他看来这再正常不过了,若是自己没领悟的话,那才是奇了怪了。 类似的事情李慕然见过太多了,所以那种对自己的敌人心存怜悯这样的行为,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天底下最愚蠢的行为了。 “这货想干什么?”莫北浩虽然嘴上唠叨了一句,但丝毫没有犹豫就跟上去了。 王鲲甩了一下手说:“好啦!好啦!我懒得管你的事,你也别來管我的事。”说着就躲进了秦阿花的房间。 时间过了一点,千若若似乎在微凉的空气中睡去。这时候,景墨轩的长睫‘毛’轻颤,随之,眼帘缓缓睁开。 鲁雪华回首看了一眼热火朝天的密支那机场,恋恋不舍地离开塔台。 “过两天就是你们的大喜之日,有些事情我们不得不先做准备。”轩辕落微笑道。 “你是说?你今天是来迎娶若夕的?”大厅内,颜德祥仍然震惊的看着晓宇,最重要的是晓宇竟然是和战国元帅一起来的,而且如果颜德祥没有听错的话,晓宇叫战国元帅爷爷? 就在林经理劝酒之时,在暖云斋的许多角落里,无数双眼睛正悄悄的盯着大厅里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节都没有放过。 雷元素在能力者中存在很多,但是他们仍然是有等级区别的,而龙战这样的人显然是凌驾与雷系使用者之上的能力,因为他可以将自身的身体元素化。 第一百六十一章 双头鱼 翌日一早,田林起床便听到了敲门声。 他不用往外看,便知道是那个叫玉儿的大丫鬟在门口守着。 果然,田林应声后,少女推门坐进了屋,手里还端着铜盆。 “你在外面守了不短时间了吧?” 田林一面净手,一面道:“我这人没那么多规矩,你不必把时间废在我身上。” 玉儿立刻道:“婢子做的 “康奧老弟,所言不假。但是我还是担心汉军是故布疑阵,最终目的还是在伊春这里。”扎木面色沉重的说道。 “穿了蓝色,和你差不多高,长得也精神,看着挺壮……”入画说的笃定,麻溜利索,连个磕巴都没打。 同时,在陈静芝的大脑深处,那只金色甲虫光芒大盛,照亮了整个大脑。 萧莘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希望自己有个同胞相连的弟弟,这样母妃膝下至少有靠。 众人屏住呼吸,都在等着她抬起第二只脚,看她会不会跟刚才那个修真者一样。 可是话音刚落,那点光亮,忽然消失了,四周又是一片漆黑,唐风心里“咯噔”一下,那光亮是什么东西发出的?手电?还是——地下的鬼火? “苏云海大少爷来了!”过了没多久,一个迷妹的大喊声响了起来。 只是三四成功力,但也算半只脚踏入直正元婴的境界,现在的他可以说是准元婴。 所以宋詹就提出了这登基入册,释放归田的办法,将俘虏登基之后,让其回归田园,不得再次参军。如果下次战场上再次被俘虏,等待他的将是最严酷的刑法。毕竟死里逃生过一次的人,会更加珍惜自己的生命。 “我王不给个准确的说法,下臣万不敢领命。”韩非一听子之打起了哈哈,不由得倔强的顶撞道。 到时候江彦可是要足足比上24场,说是车轮战也不为过,养精蓄锐还是十分必要的的。 十几名的护卫也围向了强化僵尸,想要把他砍死,就眼前的局面,强化僵尸闭着眼睛也能砍到敌人,他横扫只担心一件事,那就是自己的关刀不够锋利,没有办法直接把敌人砍成两半。 唐铨点了下头,他本就是为了捕猎各种怪兽,他抓到的两条棒子崇拜的巨蛇研究已经有了不少进步,九头蛇怪他打算抽取点样本就行,九个脑袋的蛇看着总不舒服。 人类的各种先进武器装备,并不是从诞生的时候起,就是今天这样先进强大的。 下面出现的东西让严重心中一紧,吓了一跳,雪堆下面出现的赫然是一具人的尸体,这是个中年大汉,满脸的惊骇之色,尸身已经僵硬,却是呈诡异的暗青色,身上伤痕斑驳,却不是刀剑所伤,而是像被毒虫噬咬过的痕迹。 “你先看看再说,我觉得这应该是沧澜秘境的地图,我不确定,你帮我看看到底是不是。”上官逍遥也不和王欣废话,让她直接看地图。 柳宗瞬间明白过来,这里应该是属于黄泉龙王的城市,只是黄泉龙王死的时候,等级应该只有lv7才对,这城市也太大了一点吧,而且柳宗的记忆中,黄泉龙王似乎没有自己的眷族吧。 但柳宗忘记了一件事,冥河底的混乱局面,在河底有着太多太多没有办法爬出水面的尸体与亡灵了,而这些亡灵又有着太多太多的执念。 来到街道之上后,只见人来人往,欢声笑语此起彼伏,显得十分安宁,街道的两旁之上,有着许多的店铺,美食店,衣服店,材料店,应有尽有。 第一百六十二章 佛魔自在功 田林回得城里时,平阳城已是华灯初上了。 他倒没心思逛什么夜景,而是直接回了西来巷的屋子。 玉儿见田林回来,立刻让人去准备饭食,又回屋里给田林泡了杯热茶。 她从一旁拿来一摞书,交付田林道: “这是我从管家那里要来的五行金丹诀,老爷您可以看看。” 田林却并不着急翻看五行金丹 技能:贪婪之刺,变身为恶魔后冲击地面,向地面注入贪婪之力,形成贪婪残影穿刺敌人,并造成多段伤害。 可惜妮娜并没有想那么多,她就是觉得自己把人家房子都给拆了,让她不好意思而已。 骑兵终究是骑兵,不是攻城的兵种,即便到了城墙之下,也得下马攻城,根本不用惊慌。先前早已命林乾墨在城墙上备下了巨石,只等攻城时用,到时候任你有铁网还是铜甲,只要挨上一下,皆成肉泥。 老爷子这是在传承,许正木毕竟是许家未来的族长,要是第一脉都没人信服,那这个族长就太失败了,不过目前来说,没有这方面的问题。 “先生!我们都知道!你有什么重大决定!说!”颜路讨好一般地说道。 一抬眼,看到脸色发青的二麻子,正心神不定地往放鸡蛋的筐子里瞄。 “什么叫有些大,是已经大到无边了好吗”许建森无语的说了一句,现在那个隐世家族不知道许正木的可怕,不知道清河许家惹不起。 “不过在此之前,我先提醒诸位,这段时间请大家打起精神,别再做出一些影响店里生意的不恰当举动。”说完这话,徐扬还特地瞪了张天翔一眼。 “去死!”荷悦抖手一震,剑光闪烁,就要罩向楚锋,将楚锋给吞噬,但这时楚锋嘴角却露出一抹坏笑,握住两份饱满的大手同时猛然用力。 “气消了没有?”配合了她几天,若是下火了那自然是好,若还是没有下火,也只能借助运动让她下下火。 而就在它退步的瞬间,一道黄色的雷光于它之前存在的位置一闪而过。 再有就是第一异能学院院长亲自出面邀请自己和弟弟加入学院,并且还给出了极其丰厚的奖励。 如今,整片无边海域内的妖兽,所有的血肉都已经被化去,存储在了血海内。 与工厂底层的不问世事的简单打工生活相比,此刻的张英菊算是见识了什么是人间的尔虞我诈,买卖客户们,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表演更比比皆是。 在得到命令后,吴月熊也是马不停蹄的带着人来到这片山区,日以继夜的一寸一寸的搜寻。 一般商会里都设有迎宾,导购,销售,采购,收银,安保以及材料鉴定师,而大型商会则会增设拍卖师和炼金师以及炼金师的分支-炼器师。 叶子陌微微抹了一把冷汗,要是这一百发全落空了,他都没处说理去,况且现在的寿命用一点少一点,除非他的实力再次晋级,否则早晚会陷入命荒。 要知道,受到幽能侵蚀的怪物,嗜血而暴虐,而能让它们如此听话,只有一种可能。 不过风影狮不敢反抗,而且林远已经闭上了眼睛,它只好驮着林远,往反方向跑去。 周合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候,忽然想了起来,连忙拿出手机,查看起订单来。 “你这个白痴,气氛破坏者,二货!”我瞬间就被踢飞了,圣代气的浑身发抖地指着我。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与童瑶撞面 此时还是半夜,但偶尔隔壁还能听到砸罐子的声音。 田林昨晚在这小院住了一夜,已经习惯隔壁的动静了。 他想了想,问玉儿道:“隔壁龙丹师,你对他了解吗?” 玉儿忙道:“龙丹师这人喜欢在丹房里呆着,时常一两个月不出门。院子里的大小事务,都是他家婢子钟儿做主。” “你明天拿我的名刺,看 这种心态非常的危险,也直到此刻,被云雾巨人的巨锤砸飞,张虎的心态才总算是稳定了下来。 天桐路口,这是火云城各部官员每日朝见领主后离开的集散之路,寻常有不少各方面想要打点的人都会在这里看能否碰上自己要寻找的官员。 威廉娜娜被君绮堵得哑口无言,最终只能将主意打到了北冥子修身上。 赤红的原液之光猛地冒出,耀眼的光芒丝毫不逊于刚刚的塞迪卡尔。 叶然然了解宁儿,自然也知道她的疑惑是来自于她心底的不安全感。 订餐?叶沁突然想到了之前在饭店问到的事情,难不成就是那一次? 夏晴:“我感觉到这边有着一丝丝莫名的情道的力量,所以过来看看,你们对于这边的情况了解多少”? 不知怎么的,眼前似有一道身影闪过似的,或许是它的错觉,可就在它这么想的时候,一个同伴就那么倒下了。 索欧没想到自己的话反而更加激怒了对方,暗自懊恼了一下,继续开始他的夺命狂奔。 “至于怎么干那就是我的事情了,你只需要把你们的资料交给我就行了,然后我会派人把你们送去我在日本的总部修养,放心,那里很安全。”雷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说道。 这些3级4级的怨灵对巫师来说是可以应付的低级怨灵,但是对普通人类来说却是噩梦一样的存在,不知恐惧,不知疲惫,也没有多少大脑,只知道杀戮和吞噬。 忠叔随杜德岳姓,叫杜忠,但是这个名字却多少年没有人叫过了,杜德岳习惯叫他阿忠。 顿时,新生们的学习热情变得前所未有、烈如骄阳,连连受到了各个学科的巫师们的夸赞表扬。 最为直观的,还是郭满媛,就在电蟒发现一丝不对的时候,她已经发现了端倪,或者说比其他人更早看到了那道虚影,毕竟相比常人,或其他人更为敏锐的感官,对于那虚影散发出来的狂躁、凶恶的气息,吓得直接躲了起来。 秋景没有多问,直接带了人,招呼孟戚墨鲤往甘泉汤在另一条街的出口奔去。 再看云未央,她葱白的指间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在柜台上,一副既不气也不恼的模样,就好似现在所发生的一切根本完全与她无关似的。 “听说他什么?就算是他是孙猴子又怎么样,终究他不出五指山,刚才我没吃亏,可是他绝对不好受。”秦尘对宁思菱眨了眨眼睛。 “师兄,我的魔印是什么时候开始复苏的?”他忽然有些没头没尾地问道。 洪芝元三言两语之间的挑拨又在众势力心中埋下了一根刺,是否如红帮的人所说那般,青门在海外也有基业,所以根本不想让大家出去分一杯羹? 十多分钟之后,整编完毕的十三万大军随着吕尘下山。王少宁大军那边为了防止在进攻狼族连营的时候,被山峦驻军抄了后路,所以专门分出二十万大军挡在山峦所在的方向。 第一百六十四章 深海中的补魂散 田林回屋时,身上那些被双头鱼的鱼鳞刮伤的小伤口,已恢复的差不多了。 这时候玉儿迎了上来,问田林道:“老爷您今天怎么样?” 田林道:“猎了一尾双头鱼,赚的也不算少。” 他说话时,先到了厨房,把双头鱼的尸体扔进了大桶里。 望着塞满大木桶的双头鱼,玉儿忍不住惊呼,便连翠儿也跑进了厨 这是这些天来芙罗拉第一次看到自己的父亲——说起来,自从亡灵的攻势开始之后,查纳克似乎总是会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一段时间,再一次出现的时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按照我目前所掌握的宇宙战争的等级,单纯的能量护盾很难对光速炮进行有效防御。”高帅回答的不是很有把握。因为他手中的资料来源于天庭作为主战兵器的时代,老实说那个时代距离现在太遥远了。 “遵命!对了,副宫主,那抓获的三名正道精英,该该如何处置,是杀还是放。”那一直躬身的方长老,这一刻才直起身子。 二十分钟后,十三太保的中的老大罗通、老二曹林和“暗夜刀锋”的两位负责人夜枭、夜叉,加上负责联络暗蛇的范阿蒙同时出现在东山鹿场的密室。 许多没说别的,转而立刻提到了一起吃饭的事情,维多利亚伯爵愣了愣,随即赶紧点头答应——可能是因为酒精的缘故,她没有什么反映的余地,脑袋痛得厉害,这位伯爵其实一直在忍受着宿醉的痛苦。 刘金生却不管那么多,反正她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嘴巴也被塞上了,只是掰开了她的双腿。这要干什么,用脚趾丫都能想到。这一幕,把刘金生都吓蒙了,他立即按了暂停键,把优盘给拔了下来。 谁都知道大法官这个位置多么位高权重,你是不知道宇宙中的斗争有多么恶劣,无数的人天天想着暗杀他。 每当有人做出鲁莽的决定,现实往往会打他的脸,所有的一切都需要有扎实的基础。 水麒麟在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强大的威压横扫了整个地下洞窟,这让地下洞窟中的灵兽一阵鸡飞狗跳。 仿若一根羽毛轻轻的拂过心脏,一股异样的感觉忽地在心间蔓延开来。 经过燕国占领的离乱之后,临淄户口人数大减,但如今也有五万户,三十万人,户口是邯郸的两倍,比咸阳、洛阳、大梁、新郑这些城市都多,号称天下第一大城不算过分。 白宝宝被气得眼珠子不断的翻转,而自己被取笑的根源在林西凡的身上,所以白宝宝就不时的拿眼睛瞪林西凡,仿佛已经将他看成仇人了。 这样兜兜转转的,当林西凡准备回家的时候,已经是接近中午了。 多方各怀心思之下,事情就这么定下了,明月在十一月初离开了邯郸,北上燕国。 萧希乐既然被指婚给了他,那他自然会打探到关于她的一切,这样才能将她所有能为他所利用的东西通通利用。所以,李氏失宠被关进西苑的事他自然也就知道了。 “在上面呢。早就准备好了的。众位随我来。”掌柜的热心的再前面引路。姜欣雨和南宫天自然也是无视了在这客人的目光,再掌柜的身后走着。不一会就离开了众人的目光。 绝大部分人的反应是这是骗人的,赵宏德是在说谎,少部分认为是赵宏德疯了,只有极少部分眼中‘露’出一丝‘精’光,不知道在想什么。 第一百六十五章 聪明伶俐龙丹师 “三条双头鱼都不如昨天的大,但却也都不小了。” 水官看田林的样子有些怪异,忍不住道:“田前辈您不会是御兽师出身吧?” 御兽师能驾驭灵兽,但平阳城就没出现过御兽师,倒是北荒一带有不少。 而且,如果田林真是御兽师,有的是更好的手段挣灵石,何苦出海打鱼呢? 水官不解,田林只是笑了笑 毕竟这次的藏宝任务可是为10级玩家准备的,危险程度肯定有限。 这一下,他被人当场控制住,两条手臂被扭在身后,双膝也被人各自踹上一脚。 之前,孔维能去兔族帮兔凌凌的忙,是因为孔雀族和兔族势均力敌,而且,事关兔族老族长,还有兔族族人的助阵。 下次检查的时间在三天后,顾徐先让二老去找点东西吃,交代了自己要去看望老师。 为什么要如此说?因为插入接触中有插入分离,也就是切东西。说到插入纠缠,我就想到了钉子。 徐白止静静地倾听,起初先是眉头稍皱,觉得事态紧张,而后便只觉这个笑话着实不好笑。 她抬起手来,松庚以为要挨打了,虽说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见到参战人发言,众人纷纷停止刷屏,目不转睛的盯着聊天频道。 刺客扑向了李清苑,就在他准备收割掉地上美人的性命时,一阵悦耳动听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刚说完两人一对视,身体前倾脑袋狠狠的撞向对方,“砰!”这一下,直接让郭念菲眼前一黑,向后倒了下去,侯月也没好拿去,白眼一翻倒在地上了。 “我们先走吧,这件事情有其他长辈来处理了。”青荇拉了拉孤落的袖子,示意后者离开。 伴着最后一语,紫寒终是离去,青木晴望着紫寒离去的身影,嘴角不由泛起了一抹怪异的笑意,然而此刻紫寒已然离去,唯有倾倒的孤峰,独立的人儿。 张疾风站在叶惊风的房间内,一脸震惊的看着对方,显然是被对方刚刚的安排给吓到了。 “老四,你不会中邪了吧,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哎,都怪我,要不是我一时冲动,也不会连累你。”刘明东叹息道。 我半张着嘴巴,眼睛睁的老大,不敢相信的看着这诡异又惊悚的一幕。 此时,林哥等三十来人默默聚拢在一起,情况到这种程度,已经不是他们能控制的了。 瞬息间,一股浩瀚的灵力在这一刻涌现席卷四方盘踞在了紫寒的身侧,随着灵力倾涌却在下一刻另一股力量自他的身躯涌现而出,那时有感却是一股神魂之力,可是那神魂之力却是如此的恐怖若崩虚空。 林鹏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住了,他感觉汪心怡刚刚那句好像话里有话的样子。 他那一柄看起来不起眼的老旧木钓竿,也同样是纹丝不动,静静的垂在海水当中。 听着李明雪的恭喜,苏木也不吃惊,毕竟炼制法宝一事,每个修士都会经历,动静如此之大,怎么可能不引起她的猜测,如果李明雪询问,苏木才觉得奇怪,这般毫无掩饰的询问,到让苏木不由的多看李明雪两眼。 细细看去,便发现,传送光幕旁,居然有一位负手而立,身穿将袍,神色阴寒的老者,而这老者不是天武府老祖萧鹏,又是何人。 何胜一开始,是想给此人一些警告,在察觉到此人实力不弱之后,就改变了策略,与其撕破脸皮,不如化敌为友,这次给了他面子,他下次若是还为难他们赌场,那就是他不懂规矩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又见锯齿妖 佛魔丹入口,田林内视之下,金色的霞光飘向田林的识海,田林不大的识海上空,霞光照亮了一向密闭漆黑的空间。 佛音在识海里响起,等若于在田林的内心里炸响。 又不多时,又有一缕浅蓝色的光线飘向田林的识海。 这浅绿色的光线遮住了金色霞光,使田林的识海罩上了一层浅绿,金灿灿的识海也变得有些古怪 看着她恼羞成怒的样子,傅凛杰心中越发的欢喜,表面上却不敢继续惹恼叶菀宁。 “这简直是一个完美的计划,这钱赚的,容易。”托尼在制定计划的时候还有点洋洋得意。 回到大理寺,将方解卿送回卧房休息。唐瑾便直奔大理寺地牢而去,不弄清楚对方到底是血尸教的人还是某位皇子派来的手下,唐瑾这觉绝对没法睡。 细节不够,被单杀了,那么对方一定会有经济和经验的领先,这个时候,心态一定要调整好。 牛魔正在分析炮灰托尼三人组换来的情报,只出现了一个暗人类保镖,会不会有其他人呢? 叶菀宁见他为她说话,就更气了,两手的握成了拳头,真想给他来两拳。 当然,已经是现在这样了,有着的什么别的,或是对方再会说什么,也都不是这样的意思。 “来了!”唐瑾两人异口同声的答道,接着相视一笑,苦笑着摇了摇头,各自捡起身前的包裹,紧跟着两道美丽的背影,一左一右的走出了店门。 这次他没有上前去握住苏梦儿的手,没有去说那些让人听来心疼的话。 弥勒是真的很热爱lpl,也认为lpl很需要新鲜血液,每次见到像苏唯和k夜这种有潜力的新人,总是会为他们说话,而且业务水平也不错,是苏唯少数比较喜欢的解说之一。 云画轻轻地点头,偷偷地看了薄司擎一眼,她总觉得他是在说她。当初贺明的事情,他已经教育了她太多,她也从不敢忘记。 救援队在搜寻救援的过程中,米粒一直被陆齐峰搂在怀里。他想劝她回车上休息,可她怎么样都不愿意离开。 眼看着米粒探着身子,那脸就要贴到了自己的脸上,他腾出一只手,直接拍到米粒的脸上,把她推回了座位上。 一把上前抱住了李卓宝,披在身上李卓宝的斗篷也掉在地上,而穿在身上李卓宝的外套也因为她张手拥抱,前襟散开。 幸好,白芍药根本没有注意白夜渊的措辞有什么不对,正感激而慈爱地看着白夜渊,感谢他的出现拯救了萧柠的名声。 这家伙只是后来恶鬼报复完毕之后,临时看见游荡在外面的孤魂野鬼,被他们给吞吃掉,住呢比补充一下营养用的。 米粒偷偷看了陆齐峰一次,只见他那冰块一样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吓得她忙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再也不敢偷瞄。 沈桓头偏着躲过,唐金见一招不成,咬着牙紧握金铜柄,移步换影一剑接着一剑,直朝他致命处狠刺,全然不留情面。 米粒缓缓地打开车门,动作慢了又慢。只要陆齐峰说一句,不要去。她就会毫不犹豫的跟他回家。 他知道阳明远这么做是为他好,刚刚吐在地上的是自己的心头血,心头血损失过重的话伤害的是修真之基,更会损失寿元。 “一点代价,我怎么感觉没那么简单呢”苏青衣似笑非笑的看着荀风。 第一百六十七章 螺壳召唤五行蛟 田林入夜时并没有回城,而是泛舟到了近海处找水官换灵石。 那水官对田林的手段已经麻木了,数了八十六颗灵石给田林后,忽然贼眉鼠眼的跟田林道: “这深夜寂寞,前辈要不要到酒楼消遣?” 筑基初期的田林已经习惯了那些炼气士的巴结。 他偏头看了一眼旁边红灯高挂,人声鼎沸的青楼,问这水官道 因为随着他的喝骂,山间传回来滚滚轰鸣,开始以为是回声,但是那声音现在越来越近,越来越响,甚至超过了李柏天的声音。 卫离墨眉眼的笑意更胜,他真是越来越喜欢她欲迎还拒时的娇嗔了。 虽然什么都没说,但谁都清楚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甚至原本两家公司的合作,九成九会作废。 不过现在正好,这几十号人住进来,将整个庄园都住得满满的,再也没有一点空房了。 手忙脚乱的打开木盒,李乐拿起里面的丹药就往曾月容怀里的孩子嘴里塞去。 现在两人结婚证领了,不管是在法律上还是名义上,都算是最亲密无间的人。 余大叔拼命张口,嗓子里隐隐有血沫涌现,让他的声音难以辨清。 秦四长叹,“想不到最后便宜的还是他。”老爷子这个“绍”字取得还真贴切。 张离的法力经过九炼归仙诀的九次重炼,早已纯净无比,加之在万法天幻镜之中早已尝试过数次,因此轻而易举便将全身法力凝聚为了液态。 想来想去张毅终于还是认为,这款电机除了以后被用在他们厂生产的机床上面之外,他还准备制造电动飞行器。 被邓麦基如此直白的夸赞,张婉君虽然在怎么懂礼,这会儿也是难免有些羞涩,脸颊微微红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表哥。 刘红鸯看见她带来的十几人动都不动一下,气的脸上的粉都要掉渣了。 若是观察的仔细,可以看出蓝雨萌做手势的手,是有些慌乱的,只是表现的没有那么明显,故作镇定罢了。 跟上次他离开时比起来已经显怀了,虽然还感觉不到什么,但止不住心中的那种悸动。 苏侧妃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便带人去了大厨房,耗费两个时辰亲手煲了一罐老火靓汤。 白英在战场上的能力自是不必提,可处事方事还有所欠缺,魏漓也在尽量培养他的这些短处,只要有合适的差事就会给他一些外出锻炼的机会。 福哥儿听到后思考片刻便同意了,他也不愿意天天生活在斗篷里。 金刚很热情,也很健谈,拉着秦阳问长问短,像个好奇宝宝问这问那,就差问八辈祖宗了。。。 此话一出,殿中所有人都沉默了下来,目光下意识的看向了这边。 阿玉客气地笑笑,“秦大哥,这几次,谢谢你了。”她想以后两人也没有机会再见罢。 因为海豚表演需要有驯兽师在场,因此驯兽师不在场的话,一般都不会出现表演的,因此在场的众人都是等待驯兽师的出场。 我和袁蕾再次朝着爷爷和袁雄鞠了一躬,然后由袁蕾带着我离开了。 闻言,莫阳稍微冷静了下来,目光飘向夜莫星被绑带缠得厚厚的手,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讪然之色,但又不肯低头示弱,一时僵在那里,进退不得。 想来,这个村子可是他二十年前救下的。可二十年后,这个村子再次被灭,这种心情不亚于自己一手创建的家园被毁灭。 第一百六十八章 坤湖下的大墓 今日的海上迷雾,比起昨日更加靠向近海了。 那些本来在远海活跃的双头鱼,似乎也怕这些迷雾。 本来不在近海活跃的它们,偶尔也有两三只在近海的水面下游动。 这迷雾似乎是帮了三河帮的大忙,但田林心里清楚。 连鱼妖都害怕的迷雾,对凡人多半有害。 这迷雾不靠岸还好,若靠岸、甚至往平 苏绵绵为自己的聪明,感到骄傲,她漂亮的脸蛋,此刻也笑的贼兮兮的。 “砰砰砰!”交手了十多个回合了之后,冰之圣灵也意识到如今的凰无夜变得非常的棘手。 周煜才下榻,身上的伤处就是一痛,浑身的力气也不知哪去了,两脚站立不住,“噗通”倒了下去。 “该死!凰无夜,你什么时候收买了八大势力的天才!你卑鄙,你竟然算计我,你该死!”三皇子毫无形象的暴怒道。 当年他父亲做出来的事情,即使是他这个做儿子的也十分的鄙夷。 牛春红就坐在门口台阶上一边哭一边跟唱大戏似的数落着卢桂玲和骆清颜的不是。 云瑾瑶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抖m,这些npc态度不好,她还屁颠颠的跑去打交道,想方设法刷好感度。 最终,离瑾夜出去了,刚好一出去,苏绵绵又流鼻血了,苏绵绵有些庆幸,还好离瑾夜先走了,还好不是当着离瑾夜的面儿流的。 骆清颜在接到陆铭轩电话知道特1师一个月后要进行军事演习后,就让农场每天给特1师供应足量的肉蛋、蔬菜,农场自己出产的跟不上就到外面去买。 此时的夜凌霄和沈七七,哪里知道,下一次的危险,已经悄悄降临。 而接着,寒凝萱伸出玉手,朝着眼前的东西轻轻一捏,而等到她捏到手里的这一刻,却是才发现,这入手的居然是一颗珠子。 若是平时,欧阳静可能真的会抵挡不住这股热情,脑子发热。可今天浑身的痛感让她根本没心思想自己嘴上发生的事情。 这是那恐怖的灵魂力量满溢的结果,即便他的肉身再强,可是灵魂无法容纳,便没有丝毫的意义。 这下子苏牧的脸色猛地巨变,他猜到了这个魏生津,肯定是要对付自己的,在苏牧的想象中,顶多来一个处分或者警告之类的呗。 “你说你这要在给人干出个好歹,那不还得出事儿吗?!这段时间我看着你挺老实的,怎么下手还这么狠!”杨鑫语气极其无奈的冲着李昌亮说道。 白胡子依旧穿着那一身如同火云邪神的装扮——白背心,红裤衩,人字拖。但精神看起来不太好,脸上的白胡子也乱糟糟的。 显然是听到此前的混账话,也听说了学院里面的传言,这个时候冬月凝霜又羞又怒,一张脸血红。 不过速度很慢很慢,但是对于自身真气把握极为精细的陈寒,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跟刚才微微的不同之处。 顿时,房间里陷入了安静当中,都在为接下来的事情,而感到身心疲惫。 因为江夏已经猜到了,接下登场的,一定会是那雪氏三姐妹了,至于其中的雪无痕会不会过来,江夏说不准,但在江夏的心中,还是希望这个雪无痕是不要过来的好。 ‘噗噗’两声响,离他最近的两位化龙境老人被拦腰斩断成两截残尸,腥红的血水在大地上汩汩流淌。 第一百六十九章 让婢女顶罪 田林对九命真人墓穴里的法相丹不感兴趣。 又或者准确的说,他对再闯九命真人的墓穴不感兴趣。 他还记得自己在幻境中进了九命真人的墓穴,如果没有问道山的道钟,他当时就已经死在幻境里了。 况且疑似九命真人的女子似乎就在海上,田林吃了熊心豹子胆,这个时候去盗她的墓? “就是不知道周守凡 让情况更加不妙的是,一路走进决赛,皇家七里钢场场都是恶战,造成球队目前有严重的伤停情况。 那魔尸犹如未闻,干枯的手掌微微探起,便是一把抓住了那魔枪。 那晚,嘤嘤怪下播已经很久,李大刀仍在云音乐恋恋不舍的听着嘤嘤怪的声音。 面城本身拥有大城市的资源,外加这么丰富的旅游资源,面城的旅游业,只会越来越火爆。 “不会是看见人家嫁得好,自己却嫁不出去,心里难受吧?”元飞燕一脸的鄙夷。 这是一般诗会,其实诗会只是掩盖的噱头,进来的人不可能没有向上爬、结交权贵的心思,只不过点到为止,没那么露骨罢了。 南宫霄似乎心情很好,就直接在荣喜宫里传了膳,甚至还让人将南宫云兮也给叫了过来,南宫云兮的封号是建安,但是平时大家还是喜欢喊她云兮长公主。 关了门,回到家。我拿出柳叶,往他眼上一抹,念到:“天地玄宗,证吾神通,金光速现,覆护真人,火急奉行,急叫急灵。”然后叫他睁开眼,随后闪到一边。 这个相性可以给粗弯江湖酱油面增加额外的属性,并且不会造成任何的损失。 甄青淡漠的笑着,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洛璃,后者此时也是抬起美目,望着半空中的夏侯,柳眉微蹙,似乎也是因为夏侯突然间展现出来的凌厉而感到了一些担忧。 在这股恐怖气息的冲击下,范迁内心狂震,再也不敢有半点的怀疑,雷暴绝对是一位超越真气三段的灵师境武者,这样的武者一旦动手,他们这些人能逃走一半都很不错了。 白烨倒不是真的没办法,他此时已经是炼气后期,可以勉强使用龙鳞剑。说是勉强,因为他的修为还不够,一旦强行使用,就要受到龙鳞剑的反噬。 原有应当换来的东西,都如数给了他们,另外一人给十匹马,作为补偿,希望他们一定在来年带着丰富的货物过来草原。 “我知道,所以我什么都没有说,什么都没有做,既然侍郎府有丧事,我们去拜访也是情理之中的,一起去看看吧。”两人有些话点到为止就可以了,说多了反倒矫情。 静谧的夜色中,飞天路路口处的二十三辆跑车在灯光照耀下,如同二十三只史前怪兽,朝着前方虎视眈眈,发出一声声低沉的吼声,蓄势待发。 太子殿下穿着喜服正等候在那里,看着抬着路曼声的花轿穿过廊前,进入了正阳宫。 如果能确认是在家中出事,那么作为主母的人是无法逃脱责任的。 此时,秦志正伏在天昊宗山下几十里地某处熊洞内,面色苍白汗如雨下,显然是急速狂奔至此,路上不敢有半点停留。 嗨!算了!该吃吃吧,不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再问路!已经到这地步,且看东家和东家娘子的决定,多想也无用。 以水馨之前见到的那个黎尔易来说,这样的慌乱,显得很是不同寻常。 第一百七十章 魂修 田林说是让翠儿立刻过去,实则也是等天明时,翠儿才哭哭啼啼的去找了钟儿。 钟儿听翠儿要认罪,吓得脸都白了。 她生气的跟翠儿道:“当初是你求我,我才冒险帮你偷来的佛魔自在功。你现在去认罪,不是把我拖下水吗?” 翠儿道:“你就跟你家老爷说,佛魔自在功是我偷的,所以你并不知情。” “ 这名妖王听见北海龙王的话后连忙说道:“是!”然后就准备离开,而就在这名妖王准备离开的势力,东海龙王突然问道。 “我听你的。”湘湘答应,转身要去自己的屋子,可齐晦又喊住了他。 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他不止一次对世峰说,不止一次对曦娘说,无数次地在心里对自己说,倘若慕家没出事,倘若母亲足以对抗皇后丽妃她们,他们母子一定不至于落到这个境地。 待朱棣他们的会议结束,已经大半晚上了,朱棣这才找人来唤我们一起去用晚餐。 容溪知道。徐震寒的父亲是当朝名士。虽然已经过世。但是徐家人把名声看得很重。幸可舍命也不会舍名声的那一种。他徐震寒想必深受影响。他能同意吗。 “太乙精铁或者太乙赤铜,妖王要是有丹药或者法宝,灵物,灵根,我们也可以给您折换。”侍从道。 窦然刚结束一场战役,正端起手边的水杯喝水,结果,水才一含入嘴里,身后就传来了向忆大声而赤果的‘表白’,他一个没忍住,将嘴里的水全数喷了出来,给跟前的电脑屏幕好好儿的洗了个澡。 就这样,没有经过任何修饰的霏儿,穿着简单大方的宫装上了宫中前来迎接的马车。 “如此说来,寡人便应当将褒姒捉来,送去审问?”姬宫湦问道,想看看郑夫人到底要做什么? 次日,天空有些阴阴,天边的乌云沉沉的压过來,空气有些粘粘的潮湿,让容溪本來就烦躁的心情更加的郁闷起來,那种粘腻的感觉实在是让人非常不爽。 何佰强脸大变,尽管他对自己的父亲有着绝对的信心,此时见到这一幕,不由同样也被吓了一跳,一种很不好的感觉瞬间弥漫上了心头。 许愿摸着脑门,呼了口气,去卫生间泼了把脸,拱进被子里,仰卧,侧躺,俯趴,翻来覆去。 先帝为了穆皇后,曾经忤逆过太宗;也曾处死、流放了亲生儿子。仁宗、孝宗这两个庙号,基本上是不要想了。至于中宗,大夏还没多少代呢,怎么就中兴之君了?高宗、英宗又更差一些,算来算去,还是就世宗好? “慢着,一会儿不管有任何的响动,都不要进来,明白吗?”冈板察师喝了一口酒醉醺醺道。 随着真气的注入,灵玉瞬间亮起,紧接着,陆飞便感觉到了一股庞大而精纯的力量如惊涛骇浪般顺着自己手臂涌了过来。 苏婉用复杂的目光看着寻易,她此刻连口气都不敢喘,一直在用内息。 不过,容颜能感觉到他投在自己身上的惊艳和几乎察觉不到的贪婪之色。 可是巧的拉锁头在后脖颈,莫寻寻的手总是够不着,努力了好几次都没用,差点还扭到胳膊。 “谢,谢谢!我,我一定不会拖你们的后腿的。”欧诺大喜,马上站了起来跟在了柳毅身边,牛力还想说什么,赵岚和子心同时对他使了个眼色,牛力拍着脑袋不说话了。 第一百七十一章 故人来 张小可知道田林今日还要出海,因而诚挚的提醒田林道:“前辈出海后,碰上这些个魂修,最好不要跟他们纠缠。 这些魂修很抱团,所以正道人士虽然讨厌他们,却也不轻易招惹他们。” 田林点了点头,召出储物袋里的小舟渡海而去。 他人处大雾中,并不见近海的大雾有什么不同处。 等他靠近那几艘魂修 比起高尔夫,张晨越来越喜欢拳击这种对抗性强的运动,还专门在火种源修了个拳台。正好黄人勋平时没事也会练上两把,两人有事也会约在一起打拳。都是半吊子,一开始倒是也能打个你来我往。 两平方公里的土地,却有三万五千常住人口,而且还有大量法国人和意大利人白天在摩纳哥工作,晚上则回到意大利和法国睡觉,第二天再来工作,如此周而复始。 对于火云星的事情他们也做过调查,发现那里真的成了军部的真空地带,所有军部的势力都从那里撤离了,虽然不知道原因到底是什么,但只要那里没有军部,他们就能安下心来。 只见枇杷十藏一手拄着插在地上的斩首大刀,带着十字刀疤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桀桀怪笑。 周吉平点了点头。确实,弗兰克的想法是很接近他的想法了,但还不够大胆。 房间内一阵沉默,萧可可即没有说同意,却也没有反对,显然是默认了于蕾的提议。于蕾朝不色打了个手势,示意他再说两句。 黑色的双眼中绽放出一丝炽烈的光芒,双手已经瞬间结好六个手印。 林少看着埃拉托的眼睛,从他眼神深处,林少看到了责备,他知道埃拉托是责备自己乱花钱,即使自己很有钱,也不能乱花。 张晨眼前这篇已经平整完毕的土地就是如此,而且完全没有围栏,一阵风吹过,路过的人纷纷掩鼻而行。 哈利意念微动,在他正前方的那片看台,突然生出一股巨力,将观众强行分开。宛如狂风中的玩偶,东倒西歪。分出了一块几十米宽的空白区域。 夜凌歌本来和诸葛亮等人合谋诛杀三爷,却没想到被秦始皇横插一手,那个逯扬是二货吗?竟然纵容英灵帮助敌人? 在哈利美好道德的熏陶下,赫敏对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也不那么排斥了。 “这就是北冥神功吗?我原本的武功,不过是初入天人而已。如今,却一下子,成为了天人巅峰,这又是怎么回事儿?”傲夫人不解的道。 杰拉德那种脑袋缺根筋的存在,他敢于跟任何人较劲,但是在面对亚当的时候也都会变得十分的老实,因为杰拉德已经被打服了,当初两人一场激战下来,杰拉德被打得重伤吐血,但却伤不了亚当的分毫。 吉尔达斯有些在意刚才纳兹说的话,不是妖精尾巴最强的魔导士了?三爷这时候没有怂,微微的用气势压到了吉尔达斯的身上,吉尔达斯微微有些错愕,用魔力勉强的抵挡起来。 魏晓真和张雨菲反而都没说话……魏晓真自认自己没有那个实力,可以和张余叫板。 “洪太医,你只管去给刘妃好好保胎,你家儿子自然会长命百岁的。”楚昭业收起肚兜,显然,谈话已经结束了。 邓布利多则会以一副智者的模样出现,指出有无数人沉迷于这面魔镜的虚幻,无法自拔。 第一百七十二章 集魂珠 天色刚亮,玉儿便端着热水到了田林门口。 彼时田林正在修炼佛魔自在功,听得门外有动静后,他又静坐了半刻钟,把体内的药效彻底吸收后这才睁眼。 佛魔自在功不易修炼,按照正常人的修炼方式,都是攒一些钱买上一颗高昂的丹药,更多的都是靠着自己参悟这门神通法术。 但田林不同,他虽然一样很穷,却不 一定很有意思,朗宇凝神细听。他本来无意于知道朗天鹏的那些艳史,但是一是关系到了陆雪盈,另一方面,他要判断一下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些奇异经历,到底是因为这具偷来的身体,还是因为他穿越过来的灵魂。 “店家,把你这里的好酒通通搬上来,再准备些好菜……”云稹空瘪地肠子咕噜叫个不停,也不知能不能吃完,反正已对着伙计要了不少菜肴。 孟寒光坚持要带他的兄弟去前面山前安葬,云稹虽有些不忍,但转眼间细想整个河山都成了如今破碎的模样,他们兄弟英灵又情系潼关,也没有拒绝的道理,只好应允。 但是从浙江到福建的陆路不好走的很,一路上翻山越岭,要不是有官道相连,夏言根本走不到这里。 东方越也是这么想的,就是要以此术逼你认输,可是他却意外地碰上了一个妖孽。 傅骁微微一愣,显然还没有理解为何刚才还有说有笑的王铁汉突然会变得这么严肃。不过早在李茂功哪里傅骁也听说过军队风貌,所以对王铁汉的突然变脸傅骁只是意外,并没有不解。 第三阶天梯,主要考核的是修士对术法的理解,但涵盖的东西却不单单就是术法二字,说是包罗万象也并不为过。 以前男生们经常讨论这个话题,他们一直认为,如果陈琳换一下发型,肯定会非常惊艳。 风中传来同族的声音,李白头上的耳朵轻轻抖了抖,仍是一个姿势未动,身边的长剑已经嗡嗡作响。 但是身体实在不适,就去住了两天,稍微好了一些,又时逢厉佳琪邀请她参加婚礼。 白薇已经舀好了汤,虽然祁旭尧的厨艺依旧没有什么长进,但是在白薇看来,却是世上最美味的佳肴。 白薇不由得想到了陆棠棠,陆棠棠应该是不知道季言墨的身份,却愿意公然站出来维护那个‘怂货’季言墨,善良的人,总会拥有好运气的。 普慧的目光中似乎有了然一切的沉静,云炽说:“是,晚辈知道。”若非前世欠下的,今世他为何如此纠缠不休? 反正,她脸皮没他厚,定然也说不过他,还不如省点力气,好好休息一会。 然后趁着她张嘴的空隙,堂而皇之潜入其中,灵巧的舌头撬开她的牙关,搅乱了她的原本就动荡不安的心神。 穿过这道山坡之后是一个火红的灵枫林,灵枫林穿过去之后就是白皑皑的雪谷了。云炽每过一处,皆仔细搜索了一下,把有价值的东西全部收入了囊中。 不难,她一学就会,只要将摄像头放在指定的位置之后,打开开关,就可以在手机app上看到监视的画面。 饶是知道苏音音不会有好事儿,林暖暖也被她方才那话给惊住了。 “我也是这样觉得的,就是没有那么多人去的地方,没有那么的人气才会保存的了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就在那样的地方去了才会得到满足,我也是一直想找这样的地方,没有想到华夏也有”,邓肯接过林一的话说道。 第一百七十三章 捞尸人 看田林无意去争那水云宗外门弟子的位置,翠儿和玉儿的心都凉了。 世俗常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话在修真界同样如此。 他们这些抱剑侍婢,命运可不就是跟主子绑在一块儿的吗? 入夜,田林继续修炼佛魔自在功,两姐妹自然回房休息去了。 翠儿提起笔,在桌上唰唰唰写了一行字,塞给了玉儿。 陈乐天就这样在慎独楼里学了三个月,整个夏天几乎就是在慎独楼里度过的。偶尔也有别的同学来修行,比如说刘同学、李成俊、杨越山。但他们并不是像陈乐天这样天天来。他们只是过几日才来一次。 苏桐也来了这里,只不过苏桐并没有心情再继续问钟离凯,只是跟着周沉走在一起。 米桐刚才顾着要把车停好,等她停好车,看向商场那边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没看见了。 几个元老们碰头商量。几人站在旁边距离帮众有点距离的空地上。然后元老们还是不放心,又让帮众们不准靠近会议十丈之内。 “去问问老板有没有包子馒头之类的干粮,你们备上一些!”张陆说道。 此酒不光年份足有五十载,而且还是用工业世界中独有的草药浸泡过的。 等唐心怡和沈兰妮潜伏靠近了木墙附近,张陆扣押着安然大摇大摆出现在了敌人视线。 游戏就是游戏,剧情只要触发,npc就会知无不言。先帝说的话证明了悠然的想法,不过还是有些不一样,听他的意思,商会联盟还是他的眼线,是当今李皇留给他的眼线,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现在清缴呢? 楚辞这话说的倒是真的,想要在地下世界中成为一方枭雄,有几个不是踩着无数的白骨,走上来的。 袁守城三人倒在地面上,脸色苍白如纸不说,并且还只感觉自己五脏六腑中如同刀绞一般的疼痛。 她只是调查那几个看着徐青青从桃花林哭着跑出来的百姓,看她们是否被收买。 晏芗笑着点了点头,“你是我的大丫鬟,你的将来,我会为你考虑的,你不用担心。”她记得唐礼身边的侍卫长就是个不错的人,她的大丫鬟嫁给他的侍卫长,最合适不过了。 哀莫大于心死!我和娘就打算离开这里,这伤心之处,不留也罢!这世间的万千蝴蝶中,不知哪一个才是她?这下一个轮回,是否又能相遇呢? 看到有生人进入部落,不少穿着兽皮的族人皆是好奇的盯着灵风,也有不少人的脸庞带着一丝敌意。 赤焰狼王与吴浩仁相持了数息,不由的翻身倒退出去,落地后又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之后,全副武装的士兵从一个个营帐中蹑手蹑脚的走了出来,向着暗处慢慢地退去。还有的士兵来到马棚拉出了战马,战马的四蹄早已经缠上了棉布,随着主人悄无声息的离开营地。 祖龙,凤祖,始麒麟也是准圣,兼修炼体的准圣,同样是最最顶尖的存在。 “曹子建七步成诗,我想个办法,不需要多少时间。”傅知行笑道。 餐馆老板看着这桌人,也笑着,笑着转回了身,端着那盘烤羊排往回转回了身,往着后厨走着。 翌日端娘特意命司膳局早些备好午膳,童和亦早早命人备好马车,午时刚过便出了宫。 “就这儿,说吧,什么事情。”看着赵正青还想往前走,秦轩叫住了他。 第一百七十四章 让丫鬟摆地摊 千年木舟在海面上微微晃动了下,田林坐稳身子,把指魂针放在一旁,又甩干药瓶上的水渍。 他打开瓶塞,发现瓷瓶里放着的是自己并不认得的丹药。 这丹药的提示词,是什么《开阳增寿术》的辅助丹药。 田林如今身怀佛魔自在功,又真正急需的是能修炼出五行法身的神通。 这开阳增寿术,他实在不感兴 这条街市的尽头就是码头,顾陵歌还没有去过码头,便很有兴致的走过去,想去看看这水乡的人们都是怎么过活。 不悟右手紧紧握着禅杖,脸上早已焦急万分,悬弥寺众高僧竟然被无名的高手纷纷挡住,一时之间竟然拿对方没有办法。 “慌什么,又出什么事了?”歪鼻道人赶紧从房中跑出来,一种不详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仿佛都听见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 我不丑和我不矮两人见花青衣这个样子,便突然觉得一阵寒意,有人说高处不胜寒,那么竹子顶上应该很冷吧。 卿睿凡越听越是一头雾水,但是心里那股火却是燃起来了。慕容芷,他自己那么心疼的人,被别的疯子叫做“贱人”,即使不是喊的她本来名字也一样让他听得刺耳。 歌声伴着无尽的黑色,仿佛无数张狰狞的鬼脸,不依不饶地环绕在艾尔的四周。那鬼脸中有米歇尔,有特里帕蒂,有胡尼,有卡洛儿,还有许许多多大铁棚曾经死去的伙伴们。 奇丝迪丝不屑的表情,简直帅极了,她刚才的动作也很帅,特别是扬起长‘腿’时的踢转,让几个原本被捆在荆棘大茧中的执法队成员,忘了惊呼,看得目瞪口呆。 “胡杏儿,跪下!”在灯光映衬之中,修罗刹的脸色忽然变得异常严肃。 到了偏殿解下斗篷,顾凉月也实在是累极,倒‘床’就睡。萃琦满身都是对她的牵挂,再想着离天亮也没有多久了,索‘性’就直接靠在‘床’边守着她。 她赶紧四下张望一阵,心想,父亲会不会也在附近。但见无人,便板了一张脸,大步走了过去。 “不,不了,不用报警。”只见她的脸色有点慌张,芊芊皱了下眉,也没再多问,只是将她扶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 “我想说,我可以跟你们一起上飞机服务客人吗?”艾筱雅带着满满的希望看着李漠然。 “花好,花好,公主怎么办?”月圆冲到花好面前,慌乱的抓着她的衣袖,脸上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 一个银眉银发老者、银华,鼓荡着玄仙仙力的威势,浮空于郡城上空,俯瞰下方。 即便只是这种温情的不带欲/望的亲吻,周轩还是忍不住哼了一声。 至少经统计,人族的五大恒域内,遭到波及影响的区域,也就数十分之一的范围。 凤朝琴愣了一下,她从未见到西陵璟会露出这样的笑容,更加令她震惊的是……这笑容,居然是对着一只猫展露笑颜。 “天气太干燥,给我也留一碗。”沈若幽从冰箱里拿了一个雪梨出去,路过流理台的时候,还伸手把剪刀拿走。 世子没有接话,只扫了一眼夫子,便抬起头,用那张倾国倾城的脸望向我。我心虚的别开脸,却发现夫子向世子施完礼后便欲转身离开。 杀了慕容澈,替云家的人报仇?她毕竟是来自法治社会,从来也没有想过,有一天她会要杀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不怀好意 隔天一早,田林带着玉儿往沉仙塘去时,正碰上忙了一天一夜的高鹤夫妻。 这两个从来容光焕发的筑基修士,此时脸色有些苍白,神情有些疲惫。 饶是如此,田林还能看到两人的情绪似乎都很不错。 “田道友,昨晚上你收获如何了?” 高鹤问完,就听田林道:“唉,现在人多了,海鱼猎不到,游魂也没能 在刚才林晨只是暂短的离开一会,柳馨梦却觉得仿佛过了许久一般,竟然有种十分煎熬的感觉。 出身圣雷贝斯下级贵族,但却居然以对屁的研究“震动世界”,甚至还成为圣御贤人会成员的怪癖教授。 但如果用第三禁术天歌的话,已经崩溃的皇庭会彻底毁灭成废墟吧? 回想起来的话,迪亚兹和怪癖教授之所以参战,是因为他们都是白右麾下的法外狂徒。 那种破坏力,如果直接轰在皇庭的地面,恐怕四分之三的王都会被力量冲击波直接毁掉吧!? 这一研究,那就没完没了了,直到第二天上午十点,一宿没睡的三人这才觉得有些困倦。 他举着惨嚎连蹦带跳,招呼着那些哀悼亲友的灵兽族开始行动起来。 如果凶慈馆养子们的连锁解放效应形成,再加上外部正在入侵的不明势力。 他们俩各自期盼的事情都没有到来,星期五晚上他们分别收到了雨果的邀请,晚上一起共进晚餐。 而她只好在心里不断祈祷着,好在的是苏棠在掷出一个6后也踩到到了跳跃点的随机事件,直接飞到了距离凯斯有5格的跳跃点。 片刻之后,顾不凡又是一剑刺出,一名囚荒天魔被他一剑挑起,而后狠狠摔落在地。 这一刻,意识尚不完全的秘境恶灵突然涌出了一股无尽的怨气,那怨气之中,甚至夹杂着一丝人类特有的气息。 上官云原欲安慰其一番,以弥两人关系,现在看来这一切已毫无必要,自己还是远远走开为好,免得扰了人家与金天泑打情骂俏。思及此处,他两条腿便不知不觉迈了开来,慢慢离两人越来越远。 那人悉悉索索一阵,道:“随便你罢。”说完又长长地打了一个哈欠,便再不说话。 “你想告状?还是省省吧,不许赛车这一条家规可是量身为你打造的,我可没这个福气。”程诺依靠在椅背上,平复着乱跳的心。 萧莹莹柔声道:“我们昨晚便在此借宿,是以知晓。”她想起昨晚与上官云紧紧依偎,不觉羞得脸上绯红。 项拓嵘脸上寒峻一片,道:“好!”望着云明飞出的方向,高耸的山峰上,与妖主战在一起的李知尘,又望向天上,只见天上雷云滚动而起,有如实质!竟比劫雷时所见到的雷云更加恐怖!直叫人心胆催散。 青光宗众多弟子皆被那条突然出现的白色真龙震撼到了,今日一日,所经历之事便是远超他们从前所有。 公孙剑大喜,可卞齐又说了一件事,就是当初借一万两的时候,公孙剑可是答应过作保的,这个不能消了,该作保还作保,况且人家出借的那方已经知道这事了,来回改换也不好。 在众人后方,地下通道旁,一名气息深沉的年轻人,在双生暗子等先天武者的跟随下,缓缓从山壁内走出,庞大的气息随之弥漫开来,横扫全场。 “也算你命不该绝。”箫夜犹豫了一下,还是施展大虚空剑遁之术,带着徐图赶了过去。 第一百七十六章 明目张胆的勒索 他同李供奉无冤无仇,倒做不出戕害对方,损人利己的事情。 田林没在此处久呆,又一次潜水朝着远海中而去。 没过多久,一艘小舟在田林前方出现。 就在田林靠近小舟时,小舟上的周守凡皱了皱眉,瞥了一眼船下的海水。 海下的田林心头微惊,屏气凝神下沉了又一丈多深。 这时候他看不到周守 我钻进了被子里,看着她却也不敢睡,就撑着头,那样看着她。她没好气地说道:“看我干嘛?”因为敷着的是泥,她说话很困难。 处置了这件事情,不想外头又禀告过来,说是段美人也感上了风寒。 只是他一直努力地配合着苏暖暖的每一个步骤,希望能陪她把这出戏演好。 他亦是不在乎她对自己的冷淡,但是她没有办法不在意她忽视自己的存在,看着她完全把他撇开,司藤枫莫名的揪心。 玩过山车的人很多,那惊险刺激的运动轨迹,惹得上面的人惊叫连连。陶花显然有些紧张,她偷偷的拉住了皇子昊的手,不安的紧紧攥着。 苏暖暖提着一桶脏水进了卫生间倒掉,又接了一桶干净的水,慢慢地走到客厅。 萧姝斟酌一番,最终还是同意了萧子谦的建议,毕竟她现在这个样子,还是不要让家里的人知道的好。 “莫要再说,朕决定的事,没有人可以更改。纵然是他……”司藤枫目光深沉。眼看是看着雪娇,实际上他崆峒的双眸闪烁着不清楚的神色。 他不提,也没人敢多言,清平帝仍旧住在华罗殿,由何氏教导——姬深没想起来,如今的清平帝,当然连生母也不敢追封,实际上,即使姬恒有那个胆子,玉玺如今也不在他手里,他不过是个挡灾的幌子。 又道,“许久不见陛下,陛下仿佛是清瘦了?”这句说完,才微微红了眼眶。 他大力金刚熊武魂战斗方式本就是直来直往,若是遇上个猴子一样跳来跳去的对手,他那才叫不爽呢,林雨敢跟他硬拼,至少已经让他喜欢林雨了。 “洛兄!不可!”顾逸轩一声惊呼,只见雪团操控着无恨饮,急急挡在洛宇青面前。 二师姐继承了严山子的炼丹,而委托者责是主学阵法,师弟是炼器,大师兄却是所有的东西都有资格学。 帝都繁华的闹市区,有一座百丈高的巨大建筑,,建筑正前方,雕刻着一个金黄色的天平标志。 夜晚,梦瑶身著一身紫色纱裙,一缕缕魂丝在她的身周缠绕盛开着,形成各种各样的形状。 “比赛刚开始,陈遇就表现出来了很旺盛的求胜欲,只不过今天湖人队看起来有些手感不佳,就让我们期待接下来的表现吧!”五套,今天负责解说的于佳说了一句。 之前他们都怀疑过布罗斯是任务者,他表现的很跳脱,结果不是,人家本性如此。 各种层出不穷恐怖的画面,不断刺激着于英朗的灵魂,他从一开始的不理解,从一开始的试图和孟离对话,到最后声嘶力竭的辱骂质问孟离。 看着工作人员那质疑的眼光,千仞雪手直接往那柜台上的水晶球上一拍,为了测试客人等级,大斗魂场一般会在柜台前摆上一个测试水晶。 索性她开始反反复复的去学习,感觉自己学得差不多了,又开始练习。 黄雨假装惊讶的问了一句为什么,主裁判只好将助理裁判告诉自己的话说了一边,你耸肩挑衅球迷!黄雨刚要在上千,结果被基德专注往后拉,黄雨只能看了裁判一眼,一咬牙转身就走!心里却是偷偷在笑。 第一百七十七章 七少爷死了 下午田林把姜供奉的集魂珠给了大长老,换了四十颗中品灵石。 往后这集魂珠是否被大长老束之高阁,又或者私下里给童家的某个子弟,便不是田林所能管得了的了。 他没有暴露五少爷手里的两颗集魂珠,还有另一个筑基修士手里的集魂珠。 这三颗集魂珠,田林打算自己留着,看看将来有没有可能用来换取天一生 这个念头才刚刚产生,faker便急忙摇了摇头否决了自己的这个想法。 王烨有些疑惑,这也太草率了一些吧,不过一颗舍利而已,里面有很大的解释空间,毕竟瑶池一行,随便解释解释,也说的过去。 虽然表面上没说什么,可实际上,此时此刻,他的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儿。 她刚刚那么气,现在不释放一下,她怕出门被当成气球,被风吹跑。 待画面消失不见,夜君莫几人矗立在两扇打开的青铜大门前,久久未能回神。 然而,紧接着,就看南宫尚香的一双美眸之中倏地闪过一抹狡黠之色。 宁凡的消息尚未传达,剑南已经站在禹皇的面前,将江南发生的一应事宜一一禀明。 诸葛仙山,相传是汉末丹道祖师葛玄与其中从孙葛洪的一处炼丹道场,山上至今还留有他们的炼丹池和丹炉遗迹,因此也被当地人自诩为浙东第一仙山。 面具青年已经差不多察觉到了问题,无奈的停住了自己的脚步,感觉十分的憋屈,双手紧紧的攥在一起,疯狂的锤击着路边的恶鬼。 陶子琰看了笑夺剑一眼,笑夺剑会意,急忙带人去清理那些尸体。 回头一看,竟然有不少人要杀人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们这三十多人。 “我哪知道你要我去什么地方?我一下飞机,就直接拦了辆出租车,去了市郊外了不拉屎的地方,好不容易在青牛山找到了修士呢!”林奕干瞪眼。 炼器的第一个步骤和木雕刻有些相似,要先刻印出阵法的雏形,再用法力灌输,使法阵成效。 下一刻王道已经出现在五人近前,手中降龙剑无情砍杀,他们甚至都没来得及起身,就被击杀当场。令牌和头颅被收起,储物戒指也没放过,王道神情轻松的继续前进,他的最终目标是五行宗的营地。 傻子听到我说这句话之后,她扭动了一下脑袋,那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睛就这么看着我,渐渐的流下两行泪。 看到石峰点头,黎雪阳和金少雄眼中都露出了狂喜的神色,黎雪阳更是直接离开了顶楼。 现在石峰要杀陆地神仙,无异于以卵击石,哪怕石峰的力量是伪真元,但和真正的真元还有着巨大的差距。 “喂喂!你这是私闯民宅,知道不!”望着王徒的身形出现在空中,随后朝着杨家里面落下,杨燕也顾不得形象,开口喊道。 “应该不会要多久吧,现在这里能量流很多,干扰着我搜索的信号,等能量流减少了,或许就能找到她们了!”梅雪莲对着盘宇鸿道。 苏婉在知道这个消息得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晚几天也好,自己也可以做几天的美梦。不过还是需要为第二关的考核,准备准备。 斗战魔佛将一柄柄的长枪准备好,当做了叉子,切了一大块的多汁的大腿,将其烤了起来。 更多的法器迎面而来,李山的攻击迫使的陶峰不得不使出更多的精力躲避,虽然李山此刻的攻击只不过是逼迫罢了,但若是被伤到,也不好受。 第一百七十八章 九姨娘,自证清白 彼时田林还在修炼,他的佛魔自在功修行日久,已修炼出了佛魔自在功所说的佛魔二气。 只是这佛魔二气不但数量稀少,在体内运转也尚且难以自如。 就当田林修炼的关键时刻,门外有破门声响起。 宅院大门此时被人一剑劈开,由外而内走进一个手持飞剑的老妪。 老妪看了一眼正抱着柴禾往厨房走的厨娘 咋了咋了?你把我的腿都给压的没知觉了,还敢用这种眼光看我? 夜云手中的紫雷剑刁钻诡异,每一剑都带起一阵冒着电与火花的电蛇,使得老比蒙不敢轻易接招,而夜云一旁的巴结罗实力也不能无视,惹得老比蒙心中愤怒不已。 真是越来越觉得……雍鸣雁和沐方锦这俩人之间真是基情满满,也不知道他那大师兄雍公子究竟有木有龙阳之癖,晓不晓得自家师弟这份心意哟。 他心中的想法漫舞总是不相信,因为他竟然没有一丝一毫要设计钟离残夜的心思。 听到格拉斯的话,那冰之塔的几个高手脸色突然一变,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格拉斯的身体突然一晃,大剑瞬间爆发出一股璀璨的斗气,随后便是一连串的哀号之声,遍地的尸体与刺眼的鲜血让旋婉颜看的一阵痴呆。 只是,走了一会儿时才发现,她刚刚的想法简直愚蠢至极,钟离残风早已视她为一块肥肉,如今肥肉到嘴边,怎有送回去的说法? “是这样,既然您在这儿住过,我想跟您打听件事儿?”李莉赶忙解释。 明明有着可以升到十六层的实力,却硬是要从第十三层开始往上打,夜云略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此时后悔早已是来不及了。 李诵不禁暗赞,都推荐李巽、程异,可见英雄所见略同。潘孟阳却一阵失望。 但凯瑟琳太热情,一把就从夙容怀里把想要藏起来的他抱起来,瞬时就对着他的脑门印上一个吻。 海军总部后方的城镇中,有些安静,能听到山峰另一边的爆破呐喊,可城镇中只有极少的海军守护在这里,现在却全部躺在血泊之中。 可机械臂断裂了,他只剩下左手,伤势严重的他,战斗力下降太多太多。 和他们分开后,我飞速赶往二胖子的据点。坐在出租车里,掏出手机一看,他昨晚竟然没给我打电话来催促?!否则电话一提醒,我也不会直接睡到早晨,呵呵,不过喝混酒可难说听得见不。 而果实觉醒之后,从新延伸开发的形态,因为威力太强,所以更难以让两大形态以及以上的能力融合在一起,千劫一直在摸索。 “就算是送我回去也不可以吗?”花爱娇无奈了,看得出来魅影心意已决,眼下唯有用怀柔政策或许能够让他跟自己回去族中。到时候再让父亲跟他说,或许他就能留下来了。 老道听我如此说,不由的撇了撇嘴。随后又摇了摇头,说:“看来你跟此本秘籍无缘,也罢。”说着他把那个破烂本子又揣回了自己怀里。 昆仑山脉上并不缺水,只不过王强现在所处的地方水源还是比较少的。不过三阴派能够在附近生存,那么说明这里一定有水源。 另外,孩子出生之后,是他亲自抚养还是交给专业的育儿专家,他也在考虑,觉得很难抉择。 凤景弘瞅了瞅凤宸睿又瞅了瞅莲心,然后掩住嘴唇吃吃的笑了起来,一副贼兮兮的样子。 第一百七十九章 周仙师 大长老说完话,一面让人去府里请工匠修葺田林的院子,一面又跟周围的供奉浅聊了两句这才离开。 等田林送走所有人后,时间又费去了一个时辰。 这一个时辰,房屋已被修葺好了大半,尽用的都是特殊材料。 小院恢复了清净,田林只等厨娘关门,自己回屋后才把憋在脏腑里的血给吐了出来。 被翠儿搀扶 她本来就长相极美,再加上合适的妆容,简直是亮瞎我的眼,相信梁依然到了同学聚会上,肯定也能大放异彩。 不过就算再是高手,也不可能顶着如此声势浩大,神出鬼没的箭雨轻松前行。毒蝎利用之前布下的刀丝以及陷阱,一勾一动一挑之间,就有数不清的障碍物出现在箭雨之前。 第二,肿瘤科的主任医师,刘主任,也就是协和医科大的刘教授,是第二届实验班的班主任,也就是叶飞和安妮的老师。 “你的嘴巴还挺厉害呀,连这个都吃出来了!”刘伟放了火锅调料,里面自然有一些乱七八糟的。 十数砸之后,姓赋晨突然大喝一声,棍影闪处,此次却是一声沉闷的响声,羽北斗肥胖的身躯如纸人一般呼地狠狠飞甩出去,“嘭”的一声,倒仰着跌落在七八米外。 “落星,你我有差不多五百年没有交手了吧,今天,我就看看,你的能耐涨了没有”大圣者名叫天堑,冷漠的看着罗天圣地的圣主,落星。手中一动,木风消失不见。 “不是让你好好养伤吗,怎么现在就出来了?劝你也劝不住!你现在翅膀硬了不听姐的话了是吧?”梁姐拉着我的手,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我一直觉得林雪和罗姐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想林雪却瞒了我这么多。我一直觉得即使好朋友,她不想说,我就体贴些不去问,现在我却怀疑自己是否做错了。 剑侠世界仿佛化为了一个光点世界,在无数的位面、时空中穿梭着,它显然已经是不惜损耗,尽了全力,但明显力所不及。 “是的,抱歉,还没有问你怎么称呼?”恽夜遥带着歉意回答说。 周正手还没有从脑袋上面放下来,就看见莫非直接朝着昆仑山脚下摔了下去。 地葬都傻眼了。他的刀竟然没了,被吃了。他这说出去会有人信么? 黄昏的光线洒在她的脸上,把她的恬静的睡颜幻化成一幅静谧美好的画。看到这么美好的画面,白之寒的怒气瞬间烟消云散。 璀璨这边陈禾带着几个……新手,毫无疑问地败倒在了凌风面前。 什么话都让他说了,顾七七也不好一直推辞,毕竟他还蹲在地上。 阴阳咒之所以失传,并不是因为灵山十禁一样遗失,一直以来都有人得到它,可是却没有人能领悟得了阴阳咒。 “馨梅,你是否可以考虑从现在的单位调出来,加入我们的管理团队。”说完,周建平等着赵馨梅的哈哈大笑。 可昨天不还好好的吗,坐飞机做这么远的长途都坐过来了,怎么会突然晕倒呢? 席夏望着顾念深,双眼里眸光激动的闪烁着,像是一幅水墨画逐渐被上了色彩。 “太,太贵了!我……我不能要!我的那件衣服还……还能穿!”冰护虽然对钱并没有什么概念,可是那么一大串数字怎么看都挺多的。虽然他现在有些浑浑噩噩的,但也不能够随便就吃人嘴短呀。 第一百八十章 童十三和剑绝 “这个九姨娘,诚心要拉人给她儿子陪葬,这平阳城的宅院暂时性便不能呆了。” 田林跟玉儿和翠儿道:“我打算先去沉仙塘上小住,你两个有没有什么可靠的去处?” 玉儿这时候伤已经养好了,听田林如此说,便决绝的语气道: “我们是老爷您的抱剑,当然要待在老爷身边同生共死。老爷既然要在沉仙塘呆着, 颜朝歌有些怒了,这老和尚答非所问,一直绕来绕去,就是不肯和她说这银圈的意思。于是她的语气也有了几分的不满。 “没有我想要的,不过我倒是想试试你们这的温泉,等下叫两个你们这的台柱子过来找我。”冯一飞说着一把把那两姐妹推到了一旁,径直走出了房间,两姐妹看着那些看热闹的姑娘们,有些懊悔的跺了跺脚。 红莲和绿俏她们两个,早就受过过莹妃的教唆培训,凡是如果有人问起她们两个,是否在制造谣言事情的事,就死都不要承认。 楚凯泽吃完饭后又要吃一个大苹果,理由是,他现在是伤患需要进补,赵佩芝很疼爱自己这个宝贝疙瘩,都忘记楚凯泽有多胖,一股劲的又继续投喂。 皇帝陛下刚一探出车帘,大漠便起了风,吹得大漠面上一层细纱飞舞着。 一人一兽避开了魔炎的攻击,只见得姬权却转身朝着魔炎飞了过去。 至于其他人,不说卡拉卡斯麾下的那几位,对于自己的伙伴,杨柏都是极为信任的。 虽然她俩并不怕什么事,但毕竟在人家的地头上,县官不如现管,真被欺负一顿,哪怕事后找回来又有什么意义? 此异兽只喜欢居住在潮湿、黑暗的地方,生性极度嗜血,并且越是见血就会表现的越狂暴。 虽然已是强弩之末,但魔兽的凶悍仍让头狼不肯干休,狼吻一张,一道冰箭正在成型,发出蓝盈盈的光芒,情急之下,唐琅在右掌掌心凝聚一枚火球,对着狼口方向飞射而去。 众人不得以只好用了次法术,才取得了合法的身份,玉鼎还变出一些金子,带着三清去黑市换了些钱,这才解决了住宿问题,三清和玉鼎正式过上了现代人的生活。 言罢,神乐潜龙更加伏身,鼻尖几乎贴上膝桌,那些泪水也不再是滑落,而在这和室的静默中逐渐汇聚渲染开来。 “火龙,你要搞清楚。这里是我的领地,老子三翻四次的忍让你,你别以为老子怕你,是不是真想干,来呀!”水龙被火龙这三翻四次的辱骂,也动了肝火,一副继续想开打的模样。 空间之神卡兰多的大预言术竟然强到如此程度,直接摧毁化身不说,还直接将别人不知道躲哪里沉睡的真身给直接逮了出来。 贺齐命令所有人退下。只留逊在此。那几个溜须拍马的牙将还以为贺齐要惩处不合众的陆逊。高高兴兴的离开了。 梁晨的材料与龚局长的材料分别被领导们传看,一时间会议室除了翻动纸张的声音外,便是领导间相互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之声。 洁西卡她们都被这两败俱伤的战斗给惊呆了,雷斯则仔细的观察了起来,一具尸体的旁边发现了一行用血写成的字:寒冰剑圣艾西警示:宫殿,危险! 许凤英的心中一震,她从对方的话里,听出一丝不寻常的东西。默默地转过身,美眸凝望着年轻上司的双眼,然而她却观察不到任何的异样痕迹。 第一百八十一章 赚灵石还债 田林不知道海上发生的事情,他只是在巨剑落下之时,就踩破自己的船底潜入了水中。 因为他自己知道,那从天而降幻象而生的巨剑,绝不是他能躲得开扛得下的。 所幸沉仙塘没有让田林失望,那幻象巨剑砸入沉仙塘后,瞬间就消失了九成多的力量。 虽激起千层浪,但真正进入海中的威力,却少得可怜。 红色的伤害值从李飞头顶冒出,赤血这一爪子直接打掉了李飞四分之一的血量。 “爸爸,我真的很想知道,在你的心里,到底是纪心凉重要还是我重要?我们两个在你的心里,到底谁的位置占的重。”纪暖心用较真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爸爸。 白刺猬心惊胆战地进入残破的大门。记得上次这里的墙壁还是那么整齐,如今却已经大都坍塌了。 龙夫人放下炖盅,看着夜紫菱也不在卧室,便拉过椅子坐近了一些。 看她如此娇憨,薛明珠不由“噗嗤”一笑,还稀罕地伸出了手要捏她的脸庞。 任谁能想到,京都最有名的销金窟竟藏着这么一个可怕的地下实验室。 这话音刚落,龙御煊高大的身影便直接大步走了过来,上前便抓住了龙浩的手臂,拉扯着将他往房门的方向走去。 巨蛤蟆见自己无论怎么用力,那吞吸之功对他俩也无济于事,就只好放弃了。但是,看得出,它很生气。 我还没有问出口,脑子里就闪现过了方才到了冥界大门口,那一抹鲜艳的红色。 zero在网上一天比一天热度还高,粉丝已经开始成立后援团,支持zero。三名成员各自的粉丝也越来越多,三人算是真的走红了。 所以,雷战和特战营,想要赶到安陇地区,时间,,应该是明天中午左右。 传说在天元宗内也只有几名真传核心弟子才被赐予一张道符作为保命之用,所以说许天用丹药换了一张道符纯属胡说八道而已。 其实最稳妥的方式是停下找个地方休息,等恢复全部实力以后再赶路,但是高飞不想浪费时间,所以一边赶路一边修复体内的损伤,这样一来速度难免会慢一些。 以叶雏的智慧,如何看不出,当初的猿飞日斩之所以想让叶雏在十几年后成为第五代火影,根本就是在玩弄权术。 “老杨,我不懂你,但是,你要执意如此,我也不说什么了,希望你不会拿我们营的性命作为诱饵!”沈万喜说道。 “好,我再催一下,”吴江宁马上按铃叫服务员进来,让他们赶紧上菜。 这一点,不光是他们三人,就连所有的清风山独立大队的战士们,心中都是清楚的很的。 司机半晌才反应过来,他见到一头肥猪来打车,并且是头会说话的肥猪。 发现了水晶球的能力之后,高飞对这次星洞之行更加充满了信心,有水晶球在旁边帮助,高飞一定可以获得更多的机缘,最后安安全全的走出去。 那是大家都知道,但不愿意说不出的潜规则,几乎没有人可以避免,不然你就别想有出头之日。 虽说亥一大叔和伯母总是一种放任的态度,甚至伯母有时候还看似无意的撮合他们俩,但井野的态度才是决定一切的关键。 黄晟毫不畏惧,迎面而上,抓住两杆长矛就是一掰,两杆长矛应声而断。 项成听完低头沉思一阵,这周围如果还有暗地里的人,算下来差不多在二百人左右。 第一百八十二章 再见高鹤夫妇 沉仙塘的海水明显在归于平淡,若不然那个叫无边上人的胖子,也不至于落水后还能飞身而起。 但田林心里却明白,沉仙塘的危险程度反而在上升。 或许是海水归于平淡的缘故,海底的某些东西已经有些压制不住,以至于‘补魂散’越聚越多。 那些海底的补魂散,已经距离海面不到三四丈的深度了。 这些 刘大爷无奈之下,只得连打带骂、又哄又骗,并且满口许诺到了县城就买好吃的,这才好不容易在午后赶到了长乐县城。 沐晓筱道:“前辈有所不知:咱们冰幻宫这一辈的大师姐,一个月前突然在仙缘城里失踪了!所以师叔才带了晚辈一伙人前来分头查找,却始终没有找到什么线索。 金属煅烧后构造会发生变化,鬼知道到时候性能会不会也发生变化。 “可是她现在太虚弱了,如果死外面了怎么办,她活着以后的帮助越大。”阎云认真的说到。 军方给的地图上,ax市北部、西部和南部被画着八个圈圈,虽然如顽童信手涂鸦,但这却是他们的清缴区域。 突然,一道白色身影划破天际,然后缓缓落在了两人的身前,那是一位穿着一身白色长袍的中年人,虽然只是背对着两人,却让这两个二阶异能者都感觉到了无比庞大的压力。 而祸蛇儿赤却看得出来,杨璟是降服了这恶蛟的,无论杨璟用的是何种手段,都比自己要高明,因为如果祸蛇儿赤能够完全掌控这条恶蛟,也就不需要用十几二十道铁索把它锁在巢穴里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唐渊也没什么好的办法,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才站定身形,脸色煞白,而幽冥之刃上的剑芒也缩短了几分,看样子老怪物的这一拳让他很是不好受。 “你也是做这行的,你应该清楚我们这行的规矩,从我们这里出去的消息,不敢保证准确性,但肯定消息的真实性。”那人又重复了一遍,但言语中并没有把王爷放在眼里。 他们都知道,要换作他们是燕北军,他们也会和燕北军一样,选择跑而不是正面较量。 在刚刚动手突袭王汉之前,苏凯做了决定,用尽了剩余的进化点,将“敏锐感知”强化了一次。 “一条蛇而已,它受伤了肯定只会逃跑,没事的,没事的。”杰克神情紧张起来,不断安慰自己。 陈兆广一脸无奈,却没再说什么。他也看出来,何建玲外露的那种感情。但是,自己现在这个模样。。。想。 然而,塞萨尔虽然是一名出色的门将,但他的缺点也不少,比如说他位置感,比如说稳定性。 这样的布兰登,如此陌生,又如此熟悉,在马匹之外,他终于展现出了另外一个爱好,那羞涩而亢奋的神情,根本无法掩饰。 虽然昨天他一直浑浑噩噩的,但犹记得出宫的时候还是和林如海一起,只是那时林如海脸色就不怎么好看,再详细点的,却是因为心不在焉,他已经记不起了。 天色渐渐越来越暗,贾琏在里头不知道外头的事情,但是贾赦贾迎春身上确实隐隐发抖。 刚才出去的夏翠玉一掀门帘子,已经是满脸笑容的走了进来,后面呼啦拉跟着进来了三十几号人,这些人的打扮和前面的那些护卫并没有什么不同,可是身上却各个的有一种阴冷的气息。 第一百八十三章 又有大哥了 眼看田林上了岸去,高鹤问蔡淑道:“你说,他真认识问道宗的长老,要成为问道宗的外门弟子?” 蔡淑把酒杯里的残酒洒进了海中,不咸不淡的道: “他又不骗我们的灵石,有什么好说谎的?况且,凭他如此年纪如此修为,就算是仙门弟子却也不足为奇了。” 高鹤不打算暴露田林的身份,因为他自己都还没巴结 李峰看着谢媛依的笑脸,估计这么多年来只有今天谢媛依笑得次数是最多的。 北岛康成的脸色格外难看,眼前突然出现的黄金人像正是上次插手他们和叶天一战的人。他和渡边淳一两人讨论了很久,都无法确定这个黄金人像到底是什么来历。只是知道这家伙的实力很强。 李欣拉着谢媛依的手,走到李峰面前。炫耀着,等待着李峰的夸奖。 说完用手指了指里面还在收拾东西的谢媛依,谢媛依现在在朝阳中学的人气可是很高的。 “不可能!”在他面前,是一百多名东兴社的精锐,精挑细选的骨干。 唐卫国其实心里对于上头的这个决定也是有些不满,但是他也知道,上头也没什么好办法。总不能冒天下之大不韪,直接派人冲进r国大使馆吧?那而是要开战的节奏。 安然转头看向两位好友。三人研究了一下。决定还是一人租一只好了。虽然看着有些浪费。但是大家好容易出來玩一次。偶尔奢侈一把也算不得过份。 这天,叶天照例加了一个上午班。站在公司门外,他心里不由得对bj的炎热天气竖起了中指。 王泽彻底愤怒了,紧跟着出手。他的实力与王牛相差无几,只是因为日日流连风月,才使得身体虚弱了一点,心高气傲的王泽怎么能忍得住?紧跟着同样一记猛虎拳砸出。 郑晓知道了。周芳华和吴泽荣也就跟着知道了。安然还沒迈进教室。就被三人一齐围在了当中。七嘴八舌。你一句。我一句的关怀问候开來。 虽然,压价的百岳国那边,不可能跑过来以三两金子的价格,出售他们的火灵石,除非是脑子有病,否则他们宁可不卖。 几名壮汉们纷纷点头,也听出丁闯是心生最大老板,想捣乱,也不敢。 他开启了鸡眼,自己最强的手段,可仍旧是捕捉不到那人的影子,这足以说明,人家的实力远远的凌驾于他之上,否则何以看不见?连人家的影子都看不见,还怎么反抗?怎么战斗?完全是吃人说梦。 说话间,她那白皙的手指,已经掐到了吕卿的脸蛋儿上。虽然并未怎么用力,然而却也无需怎么用力,因为吕卿自己说话时就已痛得龇牙咧嘴的了,何况是被她这么一掐,疼的那叫一个清爽。 林桥见鬼一样摇摇头,以前觉得白艳丽除了矫情一些没有其他问题,可现在也不知道怎么了,脑子里都是乌七八糟的东西,说不到一起去,也就懒得多说。 丁闯接收到眼神,略显错愕,他保密工作做的这么好,竟然连赵玲玲也瞒着?看来他还真是服从命令。 但想到里面的角色关系与她和乔阳很像,好奇心又战胜了胆怯,点开了剧本。 这话把楚柔吓了一跳,说的也太狠,得有多大的仇,能如此挖苦? “为什么要戴隐形眼镜?”乔阳接过剧本剧本后,对着手里隐形眼镜有些好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合并集魂珠 田林这边正吃的痛快,隔壁却响起翠儿的声音道: “我家老爷还未必死了呢,你们就要我们离开,未免太着急了吧? 难道童家就这么缺房,连一个多余的住处也没法儿给新来的供奉空出来?” 就听小厮的声音响起道: “翠儿姑娘,话不是你这么说的。我童家以前是不缺房子,但现在平阳城是什么光景,难 合作的事情其实也不需要多谈什么,因为这一块维图会全部交给程谭业进行负责,他倒是不会去过问什么。 方灿自然不可能告诉祖金自己怀揣着一堆高级能量宝石,虽是多少有些失望,最终也唯有淡淡笑了笑,算是谢过了。 他所绘的佛像极其传神,在前人绘画的基础上自成一派,被当时的画坛称为“张家样”,很多雕塑佛像的技师都会以他绘制的佛像为样本去造型。 而在这三年之间,维图早已是开始进行准备了,他动用了手中的强大财力,收购了两家世界顶尖的汽车品牌,一切,都在为着他与杜承的那个计划做着准备。 雷尔斯的举动,使得莱特他们极为不解,随即将眼力转向了雷尔斯,雷尔斯耸了耸肩,示意他并不知道,自己为何这样做。 果然,只是几分钟后,琼斯香就出现在了拱门旁,对待琼斯香,卡琳自然要特别优待一下,顾南升一醒。就有专门的人通知她。 至少,她在怀孩子之前已是做好了准备,要调理好一个好身子,这样对孩子才是最好的。 金眼甚至还告诉方灿,如今的他其实并非僵尸所能进化到的最顶阶,虽然他在这一等阶滞留了很长很长时间,但金眼却很肯定自己还能有再一次进阶的机会,只不过由于尸山上的冥气过于薄弱,使得他的实力提升很是缓慢。 曲颖知道云染竟然要去游学,还是明天就要走,完全顾不上自己有些不舒服的身体,气得直喘粗气。 高适与李琩最为熟悉,对李琩当年的知遇之恩一直抱有感激,而对哥舒翰则有些偏见。 可她也不好多说什么,尤其月月那么开心,她也希望她能生活在一个有爱的家庭。 吐蕃赞普赤德祖赞和李隆基基本同时收到战报,两边都举国哗然,只是一边带着兴奋,一边是带着愤恨。 林峰看着李诗薇那两条完美比例的美腿,还有那包裹住两条美腿的黑丝,脚掌正对着自己。 尤其是苏溪都已经起来了,而她们两个迟迟没有等到陛下开口让她们起身。 因为不像是阿罗拉地区的集体修炼一样要带上许多宝可梦,最终的阵容彻底确定了下来。 但是技术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的,火枪火炮需要的工业大唐现在还差点火候,要弥补这点火候,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八月十六这日,迎亲的队伍从明亲王府出发,在辰正时辰到达金家在京城的宅子中迎接新娘子。 两家人介绍完毕,互相送了礼物,坐在沙发上交谈了一会,便上桌吃饭。 “扎,王爷要奴才干嘛,奴才就是替主子分忧,知道怎么做了。”李国楼翻身大拜,再次充当奴才,此时他已有逆反心理,想把一切看不惯官员像灰尘一样扫除,只要给他一支军队,他绝不做自断臂膀,裁军蠢事。 “田昕!”田冰儿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蹦出两个字,那眼神都要杀人了。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仙剑 翌日一早,仍是玉儿敲响了田林的门。 因为田林再三推辞的缘故,童家确实没再给田林添什么仆婢。 又或者是因为童家已经知道玉儿、翠儿留在了田林这里的缘故,所以后续没有给田林多余的什么安排。 总之,宅子里的人竟然还是‘田双’时候的老人。 “道爷,粥已经备好了。” 玉儿把碗递给田 “好的,哥哥答应你,一定不会伤害的你父母。”孟琰凝重的点了点头,这也算是一个承诺了,对这抹童真的承诺。 罗如龙击退厉有德和谢石横,还没有说话,就感到自己脖子一紧,接着一个软软的身体贴在自己的身上。 感受到有人硬是要往他俩中间挤,他俩眉头一皱,同时扭头看了眼过去,见是张青山后,他俩很自觉地往各自这边动了下,给张青山腾出一个坐的地方,却依然一言不发。 “是。”夏承远转身离开房间,带上门,夏承远幽怨的眼神望向门口,似乎可以透过木门看到里面的男人。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方子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否则为什么灾民的病情总是不能彻底根除。我不分昼夜地潜心研究新的方子,寻找新的药引,但是收效甚微。药物服用下去,症状就会缓解改善,但是药效过后,总是会有反复。 楚辰无语的说道,一路走来,他没有现李嫣的嘴这么甜,也不曾见到林漪有夸赞过别人,如今,这两人刚一见面,就开始客套开了,让他很是无语。 最后,厉长空还是忍了下来,因为现在他势单力薄,没有多少把握,但他已经打定主意,回师门后叫上人,到时再找罗如龙的麻烦。 “这是怎么回事?”夏方媛指着正对着门的一面墙上挂着的超大婚纱照质问宫少邪道。 原本他们对这赛药仙还是抱着十分的希望,可是现在一眼便瞧出楚有才的境界极低,一时间,态度也大为变淡。 心慌意乱地抬腿就跑,刚跑出不过两步,一阵疾风就汹涌而至,我被这股力量托起,在空中旋转了两个圈,然后重重地跌落进温泉里。瞬间被一股温热的水流包裹,四肢百骸都通透起来。 在陈容的愤怒中,王弘一直没有回来。而外面的街道中,已是越来越热闹。 “我不走。”龙妍的眼睛虽然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这幅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可是嘴上却想也不想就出言拒绝了。 “跟羽人的战士决斗?那是不可能的事情,他们是进化到顶级的生物,是根本不可能杀死的家伙,这种根本不可能胜利的决斗有什么意义?”巴巴罗迪一脸懊丧地说。 “猴子,找我什么事?”被称做虎哥的人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古辰双眉一皱,却见中年男子周身的黑色灵力狂荡,然后铺天盖地的向他疯狂涌去。 “我先看看情况吧。”公孙德放下望远镜。他的指挥风格是那种谨慎中透露着开放的。犯不了大错误,偶尔也能创造一些经典战役——当然,一切的基础,是建立在优势兵力的情况下的。 “额——”参谋原本献媚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下一秒,他的身体忽而化为了一道冰柱,易怒涯冷笑一声轻轻地一弹,霎时间,冰柱哗啦一声,粉碎成了渣。 对于这些谣言,帝国一直没有出面澄清,倒是围在鄘城之外的军队此时已是停止了所有的攻伐。 第一百八十六章 莫名其妙的童十三 关于仙剑的传闻,整个平阳城已经传了万年之久。 而各宗门对沉仙塘的了解,也绝不比剑绝发现的要少。 田林一瞬间想到了捆仙绳,据言有了捆仙绳就能找到仙剑。 那么没有捆仙绳,找到仙剑的概率会有多大呢? 而若找到了仙剑,筑基修士又或者金丹修士,真能控制得住仙剑吗? “诸位,如果仙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蔡京就立刻起床唤人去找姜德来太师府见面,但等到日上三竿,派去的人才回复姜德已经出门了。 男鬼听到何春水这么说,脸上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他张了张嘴,一股腥臭的味道从男鬼的嘴里散发了出来,熏的何春水突然想吐,男鬼伸出一只血肉模糊的手,直接搭在了何春水,的肩膀上。 第二天处理结果就下来了,因为权子墨这次冤枉了两个教授,性质非常的恶劣,治安拘留了几天。 这时李昀辉他们来到了地下河那边,他们一路上也商量好了,就说权子墨突然失踪了,按照牺牲来往上面报,如果附身在权子墨身上的黄鼠狼带着权子墨回到外面之后,他们也有说辞。 又行军少时,大军进入一处山谷。但凡是个领兵之人,都知道这个地方最宜设伏。 整个过程包拯都没有问他这样做会不会让同僚们把他当做是内奸什么的。 “你有把握吗?”范仲淹虽然在形式上不喜欢墨守陈规,但是在做什么事情之前还是把该考虑的问题都考虑好了。 而且这一次的任务居然远超以往,系统给出的经验也是前所未有的丰厚。 一面安抚着有些急躁的樁,一边不断的修行,日子一天一天过去,没事还可以操练一下林道,看着那个家伙在烈日之下咬牙切齿的模样,也是不禁放声大笑。 “怎么?一个低贱的内门弟子,也敢管我的事情?”李金一脸的嚣张跋扈。 就像是拥有回答怪异问题思路的人,很可能就是变态杀人狂魔一样,因为正常思维的人绝不会思考到那些方面,当然偶尔也有例外了,其实这些统计学怎么都计算不到的,还是我们不断进化的脑域了。 刚才那种如阎王降临般的危险之感,正是从这个年轻人的身上传出。 省府大院背山面水,风景很美,即便是在冬天,来到这里也觉得心情舒畅。 陆峰的大手也不老实起来,而那种感觉,墨灵也是有些情动的任由陆峰在娇躯上索取。 就像是一些拥有宗教经历的人发表的最终感叹一样,天地万物,唯有人心,神鬼精灵,其实也不是红尘的主要组成部分,毕竟很多人看不到一些神奇的事物,所以本身他们的行为思想,还是由人心掌控。 这四百多冬眠的人员名单对内对外都是绝密的,谁也不知道皇帝也参与了天航,而且就在冬眠人员之中。 而且更加恐怖的是,这种力量的攀升还未停止,依旧在不断地飙涨。 “是的父亲,五千万吨当量的核弹,我已经准备了三千枚。”夏明朝回答。 再后来,他认了救他的叔叔为义父,放弃以前的名字,将自己名字的最后一个字拆解成鹿粦,成了今天的陆粦。 王玉坤一脸不喜的坐到了树下的椅子上,寰姬顺手的给他泡了杯茶。 岸边的胡才子和乾才子也都愣住了,这是什么情况,那驴竟然发毛了,陈兄被驴踢了,这驴太危险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田林成了摘星子? 本来是田林和高鹤夫妇吃饭,戎供奉却不请自来。 高鹤不好多说什么,而田林根本就无所谓。 就见戎供奉从储物袋里取了个丹炉似的东西,笑着道: “小炊符用来热菜未免慢了些,不如用我炼制的这炉子。” 他那小小炉子,竟然也能当储物袋用。 只见它将几碟菜塞进了炉子中,等他把盖子扣上后 为何近几日江湖人士纷纷涌进暮城来了?难不成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这是一片原始森林,高大的树木枝繁叶茂,相互交错着都看不到天空,四周很是寂静,没有什么危险的声音,如果不是了解到这是一个怎样的地方,白羽都会以为这是一个度假胜地。 夜里,静谧如水,连宫人们的动作都轻了许多,就怕吵到各位贵人的好梦。 听那个便宜的父亲说过,自己的魔法天赋还是很好很好的,但是就是不能修炼,身体不能吸收魔力,不能凝聚魔力。 等林烨回到自己的宿舍,已经熄灯了,宿舍里面黑乎乎的一片,其他几人要么睡了,要么拿着手机什么的,林烨稍微洗漱一下,便也翻身上床,倒头就睡了。 “也没有什么,就是你们这样的一个团队,怎么一开始聚集到了一起的?而且还平安无事的呢?”陈城疑惑的问道。 万幸,在这个时候罗毅出手了,并且顺利的将人给救了下来,这不仅仅是帮助精灵族救下了宝贵的族人,更是破坏了暗精灵族的计划。 如今来到三山镇,面对蟾蜍精,他们竟然还要依靠慧觉出手相救,才能够幸存下来。 至于抢?安佑全根本没动过这个念头。对方可是神通境的大修士,一个指头就能灭了他安家满门。人家不抢他们的东西就算是万幸了。 “不是怕,一旦你杀了白仆,你就不会知道你的血脉是什么,只有清楚了自己的血脉传承,才能对抗天帝。”巫主说道。 自己早先就听说过,东莱郡的唐太守一直跟青州刺史部的人不对付,经常发生矛盾。虽然现在青州刺史换人了,但新刺史难免要受到刺史部的人所影响,而与唐太守有些间隙。 直指司有两个丞相府那么大,死气沉沉,守卫森严,若要活命,肯定不能硬闯。灵雨盘算着凌晨时分会有送菜的,或者运送粪尿的人来,只能跟着他们混进去。 “那好吧,那就三局两胜吧,我这边第一个使用的是卡蒂狗。”刚刚卡蒂狗没有上场的机会现在已经跃跃欲试。 不过也因为这个,那个傀儡被暴怒的凌楚清彻底毁灭,一点渣渣都没有了。 玉柳有些犹疑,她自己是个感情白痴,完全无法确定她和阿宁之间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她心中一直以朋友自居,但……大仙人掌说的也对。 这么做,能够将空间气息割裂,冲到湖泊的各个地方,这样一来,面对经验丰富的修士的检查,也能够禁得住探查,对方光凭借探查湖泊这儿所探查到的信息,无法确定自己是在布置和空间法阵有关的法阵。 故而韩悝在犹豫公子诚究竟是有没有能力指挥的起大秦的兵马前去抵住那齐鲁联军。 看到梁翊回来救他,他突然挣脱开了夜秦人,张开双臂,仰天长啸。刹那间,天地换了颜色,黑云压在头顶,林间狂风大作,完全是一派末日景象。 第一百八十八章 菩萨心肠 “你不是摘星子!” 女子说话时,露在船舷上的脚趾还在滴水。 显然,她是踩着水上的船。 “我当然不是摘星子,阁下是?” “刚刚那只夜游神,实在是太弱了。如果是摘星子,不会这么狼狈,更不会被拖入水那么深。” 她自顾自的说着话,看着田林上了大船对面的小舟,冷笑着道: “ 不过修炼复原秘术需要两天时间,这两天时间不能让易圣菲母亲身体之中的那些虫卵孵化了,因此许云天告诉易圣菲,让她打开空调,用冰块降低温度。 看起来平静而又无害。可是南夏知道,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是危险。 听完穆辰浩的话,大家也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所有人都严阵以待,等待着穆辰浩发话。 孙子建满嘴酒气,身后跟着几个手持木棍混混,很显然已经狗熊不认铁瓢。 “神马?在这深山老林的你还有故人?是个狐狸精吗?”诗诗说话间秀足一下子踢了过来,腿伸出去才突然发现自己裙子实在是太短了,又急忙收了回来。 而且,对于强大的魔术师而言,精神转移到去新的肉身上,也是很常见的事。 宏斌马上跪倒在地上,刚刚的那一手已经让他绝望了,这就是绝对的力量,是纵横自己一辈子也不可能达到的地方。 稳了稳心神,努力的让自己的眼睛不要四处去看,原本进入夏家,她一直在压抑自已,内心充满了矛盾。她确实是想过来,但是,当她来了,却又感觉到害怕。 等到家里忙完之后,两人再一起去逛逛街什么的,和卓子婧逛街,真是没劲,而且纳兰楚柔还觉得和卓子婧出去真是倒霉,走到哪都能遇到不喜欢的人。 三人蹬上了松木船,大汉拿出两个铁饭碗当做船浆来划水。瓷碗易碎,大汉每次出来都带铁皮碗,轻巧耐用。木船在河面上滑行,通道里只有划水的哗啦声,四周死一样的寂静。诗诗耐不住性子,拿着手电筒到处乱晃。 李安捂着嘴巴,眼睛瞪的像铜铃,老者单手拎起尸体,转身走出茅草屋,他偷偷的跟在身后。 甚至有好几次都不想要继续活在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意义。 走了几步,随便找了一家炒菜馆,点了三个菜简单吃了便往县城高铁站赶。 突然,暴雨加大降雨量,他站在雨中看着前面已经开始决口的道路,紧忙抓起一片草盖,朝前方奔跑过去。 返回城西,还是那些木楼,李安为此专门要了一个房间出来,喂猪。 要知道,钢铁风隼可是黄金九级的御兽,只要冷军凑齐材料,随后都可以让其进化到白金级别的御兽。 方华听得一阵头大,突然觉得收徒弟好麻烦,要不还是把他们两个丢下山去吧? 短短三天经历了这么多以前想都想不到的事,不禁让他对以前和现在有了界限的划分。 “没说,你被下药之事只有本殿下和土地仙人知道,你昏迷后,我们便把你送回了我殿里。”他道。 没几分钟后,整个席位便坐满了来自各国的军方领导人和稳固商业的大佬。 凯瑟琳慌忙跳起来追逐,却一下子陷入深雪中,连脑袋都埋在了里面,四条腿在里面无力地挣扎着。 在密林之中急行了一夜,天蒙蒙亮的时候,李云来到了约定地点,但是并没有看到什么人,便又四处寻找了一番,还是没有找到,便决定在原地等候。 而作为王对王的战斗,他们五个仍旧打的不可开交,铁背身上虽然挂上不少伤痕,但他毕竟体型大,抗性强,再加上三王的帮助,也算勉强维持住局面。 曼城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工业城市,卡灵顿区曾经是著名的化工区,以天然气和化工厂闻名,国际大牌壳牌石油集团曾经在这里设立过工厂。 吴前觉得自己对姜博达的报复行为大概属于“暴怒”,但若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还活个什么劲? 没跑不一会,林子和王道跑向另一侧,孙青寒护送慕容诚继续前进。 “有道理,我会处理好其中关系的。”独孤星辰了然于胸,他并不喜欢利用别人,对于慕容雪上次的仗义相助,独孤星辰自然不会忘记,不用柳江河说,他也不会因此疏远对方。 独孤星辰没有露出半点畏惧的神色,想反,脸上露出了一丝丝淡淡的笑容,说道:“在我的记忆中,我也有一位姓慕容的朋友,不过她比她要谦和多了。 尽管他战斗经验丰富,但是在实力差距面前,身体还是受了重伤,只能一路在山脉之中跌跌撞撞。 她刚想破口大骂,却见端木靖已经于眼前划过,径直追向崔忆初,那一闪而逝的双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她不由气急,无奈之下匆忙跟随。 不过,老玄从一开始就看出这件事情不简单,难道,他从一开始就已经看出了这其中的端倪了吗? 最后,苏云也懒得解释了,直接坐在裁剪那,跟着一起剪起拖鞋面来。 这些事儿,我以前全没在意,现在回想起来,老核桃确实有些古怪。他不停地赚钱,肯定是在准备什么事情。 不过,她那青脸鬼差如此嚣张。顿时就有些忍不住。她立刻化成一团血雾,直接撞在那青面鬼差的肚子上。 夏言张口咬在他的胳膊上,狠狠地咬,一副不咬下一口肉,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模样。 她笑了笑说道:“只不过举手之劳而已,你们并不想坏人。”她始终没有回头,不过却走到墙角点亮了油灯。 距离那里不足一米,我忽然感到眼前冷风扫过,猛地弯腰侧身,一把锋利的匕首划过我的脸颊,血腥味,同时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这个皇宫她好像忽略了什么?苏云摇着脑袋皱着眉,她到底忽略了什么? 第一百八十九章 炮灰 一如高鹤所料想的那样,昨晚上的沉仙塘忽然加剧了危险性。 远海处游魂几乎很少,夜游神的数目开始增多。 只短短一个晚上,筑基初期的修士就折了近五成。 哪怕是筑基中期修士,也死了两个。 这些筑基修士,一部分是童家的人,一部分则跟童家没有什么瓜葛,只为了水云宗外门弟子名额而来。 挂了电话,三人脸上都刻着异样的紧张,卓凌是担心徐北官又要耍什么新花招,而楠西则对又要假扮卓凌的情人而惶恐。 “咦,你还是我弈月哥吗?怎么说话像个老夫子,别和云澄那家伙学,他就会吹牛。”慕棠棠停下手,瞪圆双眼说道。 想当初在蜀中时,西剑盟盟主卢天章有一招名为跃身击浪,就是一招以下克上的完美制敌招式。 一阵琴音铮铮,绵长低沉,有如万马齐喑;稍缓,繁音渐增,高亢激烈,起伏无定,又似战场交兵,气势磅礴;再一转,琴音复又清幽,呜呜咽咽,哀怨凄凉,仿佛为战场上的亡灵哀悼。 和我这样的特困人口,说什么营养身体好不是开玩笑吗?我要是想要吃好,根据手上的钱,我估计都活不过十天。 林柯叫罗成的亲信离开房间,这帮人可是担心少保的闪失自然不肯离开,老程拍着胸口说留下照看。这几人只好守在门外。 但韩檀梦在公安机关很不配合,总是摔东西、吵吵闹闹,饭也不肯吃。 在钻研许久后,困扰夏尔许久的一系列难题终于被他抛在了身后。 程咬金一看罗成受伤掉下台来,虽然这宴会厅的台子不高,但是老程还是急忙扶住罗成,查看罗成的伤势。罗成的肩膀处被明菲的武器贯穿,也是因为明菲的武士,刀太过于锋利。 累了一个白天,又经历了心境的大落大起,孔一娴确实是累了,躺在双人床的内侧先睡下。 每次听三宝这么喊林原康的时候,乔楠不得不庆幸,自己的师父没有三高问题。否则的话,不得被三宝给甜坏了。 他一开始还以为多试几件然后货比三家,结果没想到只要穿着觉得精神的,他姐手一挥,全要了。 贝奇眼睛盯着碗,眼里有着渴望,却没有像往常立即抢夺,而是看了看白箐箐的脸。 唯有钟唯唯,不管是做起居郎,还是做了彤史,从来就不肯在他面前自称奴婢。 “看到什么?”克里斯若无其事,动作优雅地脱下了外套,放到衣架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走过来。 皮夹克男立马将在废弃工厂门口看到的情况事无巨细说给冷霄听。 瑞雪没想到赵老太爷当着她的面说这个,她以为,这种事,赵老太爷会亲自跟爹说,而不是跟她说。 随着滋滋的香气冒出来,白白的蛋白中间是橙黄的蛋黄,煎成心形的鸡蛋上面淋了一点儿酸甜的番茄酱,看着分外诱人。 赵希厚点点头。不过他并不想搬到湖那边,若是以后自己跑出去玩,肯定会被人揭穿,到时候就不好了。 吃晚饭的时候,我走到大厅和木子、斯瓦一起吃的。他们对我的恢复速度异常吃惊。本来想叫海月一起吃的,但她说要在马克房间里吃,她要陪着马克。 “果然是闲的吧……”真姬呐呐自语着。平时的她这个时间要么是在学习,要么就是在练琴,很少有这样可以瞎想的悠闲时光。 第一百九十章 梅仙姑的目的 戎供奉不敢再触龙丹师的眉头,反而看向田林: “大长老要把咱们这些筑基初期的人分成三伙,田道友准备跟着梅仙姑又或者是十三少爷,还是?” “既然要出海,当然是跟着童十三了,咱们说到底也是童家的供奉。至于那个姓梅的,她这种仙门弟子,摆明了要拿咱们做送死鬼。” 戎供奉完全是因为与梅仙姑有‘ 入夜时分,袁军驻地点起了篝火,一丛一丛,映得远山上的点点繁星皆索然没了生气。大军西去征伐祖郎,仍未回还,大乔担心乔蕤安危,在帐中来回踱步,焦急不已。 好事能够……嘿嘿嘿……作为一个能俗能雅的人,雅过之后,牧唐就俗了起来,心里就想一些有的没的。 “白鸟杀阵,这白作思看来是早就已经在这里给我布好了天罗地网就等着我往这里钻,”他说着然后咬了下自己的手指,一滴鲜血此刻滴了下来。 刺激的酒味瞬间就在口腔中膨胀开来,还伴着一股冰凉,舌头和上颚下意识的夹紧,紧跟着不可思议的味觉就在口腔中溢散——肉片竟然好像冰片一样,被口腔的温度包裹,一下子就化开了!? 说着,他就坐到了武器操控位置上,抓起了射击把手。慕容嫣很配合的控制这战艇靠近过去,并保持着悬停的姿态。 “哥,你有没有良心,我都好久没有回家了,你难道都不想我吗?”席沫沫一副委屈的表情,似乎在控诉着席熠深的良心不好。 真是一分钱憋到英雄汉了,柴桦满脸黑线,默默掏出了大华为,准备问一下,綦贤祖已经到哪里了,怎么来接头。 又过了几天,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陆明丞牵着宋沁走进了天歌工作室。 尽管觉得找猫这样的委托有些掉价,不过看在报酬是步美他们想要的假面超人卡片的份上,一行人还是出发了。 面具男一只手提着柯南的衣领,另一只手扼住柯南的脖子,就这样把柯南提了起来。 有来自北美的留学生团体,也有她在北美的欧美粉丝,更有从国内千里迢迢赶来看首唱的内地粉丝。 刘一菲当然不希望自己和吴渊走到这一步,那同居就是增进感情的最好方法了。 两声巨大的爆炸声过后,帝国军的一辆毒蝎机甲被当场炸毁,另一辆富士重型机甲也被炸伤,失去了战斗能力。 因果、时间、虚无、寂灭、均衡……这些他昔日未曾参悟的大道法则,他也已经尽数参悟。 就幕前的粉丝来说,日本的追星狂热度,绝对是最高的,比美国还高。 幽幽开口道:“罗横,你身为罗氏八极馆的馆主,怎么可能丢下祖传的拳馆,去什么海外打工? 赵嘉欣这个时候,心思只有在游戏上,也没有理会沈飞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自己已经听到了。 若是有人想动手脚,不一定会选择在茶水里,那熏香就很有可能成为第二个突破口。 心突兀就沉了下去,就像是被人绑着石头往无底‘洞’里面扔下去,我根本无法控制它直线下降的速度。 这让我难受,也让我想,哪怕他曾经爱着别人也好,只要比爱我还少就行,哪怕只是少那么一丝一毫,我大概也能接受了。 卡里克终于摆脱了对方的防守,一脚长传送到了左路,不过这个传球非常大,老将吉格斯拼命的跑,一个不留神跑到了界外。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不死何以往生 梅仙姑的大船果然隐入了大雾之中,等田林再看时,也只能看到大雾中船上有宫灯亮着。 但这时候田林也管不得那些了,因为大雾中飞出的游魂越来越密,转瞬间就飞上了田林的船头。 田林运转佛魔自在功下,游魂被他打出的佛光瞬间打成了残魂。 此时玉儿摇橹,翠儿则拿着集魂珠收集残魂。 三人初次配 这一次,他又短暂失去了希里的踪迹。当从狂猎口中得知希里的消息后,他立刻赶过来见希里,顺便“劝退”希里身边的男人,可见到沈言,一切最初的打算都被放弃了。 然而龙凤娇用生命为慕容鲲鹏创造出的逃命机会也已经一闪而逝,金色大手再次以雷霆万钧之势压了下来,顿时就把慕容鲲鹏和龙凤娇压在了地上。 “大师,我得照亮了才能找机关。”慕容鲲鹏说着又把手机的手电筒给打开了。 曾乐心和他们一起出现,不能怪别人不乱想,但想归想,经理吃的是宁家人的饭,自然不敢多嘴多舌。 准确说,巫祖听到了,但是他很愤怒——就像圣后经常在甘露台上观天下一样,巫祖此时也在大雪山之巅默默注视着这一切。 “这大礼包简直是……简直是太无耻了!……不过我喜欢,哈哈哈!”没想到自己的特殊能力居然还有这个功效,白河心里不禁淫荡的大笑了起来。 这里要多说几句,毕金顿股票全称是毕金顿研究中心,这是一家没有任何实业的医药研究机构。被刺杀的执行长布列特·劳瑞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兼ceo,同时还是研发核心——所以他的被刺才会引发毕金顿的股票暴跌。 五日后,景杰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河间县,随行而来的,是扩编之后,训练成军的新式陆军。 顾余生走出山洞,看见落霞峰四周仙雾缭绕,峰峦叠嶂,透过重重雾霭,还能看见苍翠的树的一角,偶尔天空中还有几只白鹤飞过。 “四次……这么说来,我就是你说的那种区域时间被不断被重置情况对吗?”哪怕是知道这样的真相,眼前的这位准传奇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诸如惊慌、怀疑、恐惧之类的,而是一有时间便皱着眉头思索。 刘备定睛视之,只见其人面如重枣,目若朗星,竟是魏延,心大喜,当即整军入城,出榜安民。 一路上,警车开道,数十辆政府用车前呼后拥,那份荣耀简直让金邦这个家伙洋洋得意不已,大嘴都裂道后脑勺去了。 从与法尔孔的暗较量,李尔意识到一件事,那就是黑手党能够利用的手段远比正规操作多得多。显然,西蒙也终于反应过来了,他是黑手党成员,完全可以用超常规手段。 秦军大营内并不太平,这些日子的事情太杂了。,quanbn,让这些谋士日理万机。赵云因为沉稳的性格和敏锐的战略眼光,吕布的刻意安排下,成为秦军大营的流砥柱。 说完这话还不等明珠所有言语,星罗已经伸手朝着桌面底下发出了一道气劲。 林熠如坠冰炉。一方面四周摧枯拉朽的力量挤压而来,另一方面体内的真元不由自主地急速蒸发流散,冒出腾腾金缕。 因为这两种秘术在古岩看来,不说实用性有多大,单单就对战斗而言,足以让古岩在今后的战斗中,战力提升一倍,手段也是更加的丰富。 第一百九十二章 摆渡人 “不死何以往生?” 田林摸不清这句话的含义,他只是让木船上的翠儿还有玉儿做好逃跑的准备。 而他自己,则抬头看向了高空中的梅仙姑。 只见梅仙姑把大旗往储物袋里一收,紧接着摸出一把阔剑。 她脚下踩着飞剑,手里握着阔剑,朝着大雾中声音传来的方向俯冲而下,转瞬间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 只有躲藏在孤儿院木屋里的药师兜死死瞪大了眼睛,看着外面草地上强悍的不可思议的羽。 孙正义少年时并没有展露出过人的才华,成绩虽然好,但也不是非常让人惊艳,他曾经相当画家,发现自己没有天赋,虽然能考第一,但深知自己是靠勤奋而不是靠才华。 不仅仅是曾老,老郭、周德清都“看”到了这惊人的一幕,惊得舌挢不下。 随后冷南飞在众人的注视下,凌空一跃,飞向大厅上上空,他的目的正是神丹。 “既然都能成大画家了,为什么还要临摹别人的作品?”唐晨有点不明白。 “这不是同佛经里面说的迦陵鸟一样?鸟鸣声清脆悦耳,听之好像听见了佛音,暂时抛却了烦恼?”老郭有点惊奇地问道。 唐晨心里想笑,要是他们见过周瑄影另外几个面孔,他们就不会这么说了。但周瑄影能在人前这么给他面子,唐晨还是很感动的。其实不论周瑄影是哪副面孔,就算是无理取闹也好,唐晨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一样都很喜欢。 他们都知道外星武器的强大,是美利坚军方近十年来研制最成功的武器,破坏力丝毫不亚于核弹。 他信任赣省那个老风水师,是因为那个老风水师确实有实力,这些年来大观茶园业绩蒸蒸日上就是最好的证明。但这并不代表周德清就相信风水了,应该说是相信唐晨的风水实力了。在他看来,每次改动风水,都是一次赌博。 苏若瑶想不通也想不到程延仲是怎样的,但肯定他与第二十五代孙有关系,可是怎样去查询呢? 经她这么一吼,老人家与木偶娃娃的对话停住了,鬼娃娃的嘴边多了一抹讥讽的笑。 从俘虏的海寇口中,众人得知方跃孤身一人,竟将接近四百人数的海寇,诛杀一百多人,还有一名海寇当家死在他手中,大当家被他引走。 在这种天气的影响下,即使现在是难得的周末时间,有段不长不短的宝贵自由时间,但恐怕全校没多少人特别是住校生,会愿意顶着风雨离校出去浪吧……正在寝室门外的走廊上不看风景看风雨的白纯心想。 “诡道一脉哪个不是赫赫有名之辈,你却被自然狼崽子吓得在树上坐了一夜?”凤麟斥责道。 “那翟圆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有什么弱点吗?”郑延仲双手伏在桌上看着苏若瑶,认真地问着。 老鸨转过脸,错愕的看着洛无笙近在咫尺的脸,她的嘴角挂着一丝微笑,与其说是微笑,不如说是邪笑,如同魔鬼一般。似乎刚刚所说的那些凶残手段的对象是一块毫无生命的木头,并不是她。 楚国和秦国关系,一向那样,何况现在,武当不属于楚国了,大汉国王都在这里,当然不会给秦特使好脸色。 剑法相比于拳法来说,更为繁杂,方跃目前还在学习阶段,还未用功德系统直接推演升级。 听了他的话,白纯觉得有那么一点的道理。但是,白纯并不会轻易妥协。 第一百九十三章 杀摆渡人 铜钱在摆渡人的褡裢里发出清脆悦耳的碰撞声后,摆渡人再次撑船泛舟。 看着摆渡人手里的竹篙几乎没有停过,一会儿撑船,一会儿又不断戳邪祟,十分着忙的样子,田林不由得感同身受。 他傍晚时分和玉儿姐妹来沉仙塘时,就是他在前面杀邪祟,由翠儿拿集魂珠收集残魂。 彼时田林真气、灵识消耗殆尽,可谓是 “放心吧,我给她打过了。你怎么总把别人看得比我重要呀,我回来的时间那么少,你应该全身心放我身上才对,否则有你后悔的。”沈之简嫉妒起家里的人在她心中的地位。 “李明,赶紧点,别顾着吃,你还没有敬嫂子。”许百强用脚踢了正在吃着的李明。 夏凌涵在一边看着,气的牙痒痒,一直在磨牙,低着头,扒拉着碗中的米饭。 这种声音好像对穆何很受用,他听到后,反而更用力了,苏白白顿时明白了穆何的点。 那些士兵等了一下还不见悠然他们两人回话,就直接绑了冷明昭和悠然回去他们的驻地。 走出酒店,看到天空下起了雪花,她仰头望漆黑的夜空,嘴角扯了丝冷冷的自嘲,就像伦敦此时的天气一样。 苏木已经离开锦里大厦有好一阵了,原本住在里边的人有的走了有的还住在这。 “好,我会和你爷爷说,爷爷奶奶从你回来后一直笑不拢嘴,相信他们会更高兴给宝贝取名的。”禾平亲切地说。 旺财同学悄悄地暗算了沙罗曼蛇,它是精神系巫术的大师,影响别人的情绪只是最皮毛的手段。 ‘‘萧逸轩的资料,查的怎么样了?’’安墨熙看着面前一大堆人,每说一个字,身上的气势,就会加重一分。 “只是口头协议而己,现在我变卦了,就是这么简单。”黄威很嚣张的回答道。 陌千千让母亲将外婆转到了a城最大的际和医院,缴了住院费后父亲陌成海便站在一旁开始唠叨起来。 “比野外强多了,至少有一张床可以睡,我先洗澡了。”我将旅行包一扔,随后走进了卫生间,还好有热水,我舒舒服服的洗了一个热水澡,然后光着膀子就出来了。 副院长一听魅影提起了玉凰,顿时也是笑逐颜开,他还以为魅影记得当初自己撮合他们婚事,想必现在他功成名就想来迎娶玉凰了。 我的话刚出口,腿就上挨了一脚,我一吡牙,欧阳雯是刑警出身,这一脚不轻,有点痛。 “默哥,我错了,那你不让我经营君山酒吧,想让我干什么?”顾初夏弱弱的对我询问道。 蕾贝卡美眸定定的看着无尘,眼神飘忽不定,看样子是有些恍惚。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是一句鬼话罢了,自从地球有生物存在以来,一直实行的都是丛林法则,弱肉强食,米国强大,自然要剔除威胁,现在华夏强大了,报仇只是一个借口罢了,如果没有仇,会不对付米国? 清晨,陌千千被手臂的疼痛给惊醒,她睁开眼看着身旁冰冷的位置有些出神。 “可昨天,林艳春说那块地她们公司又不征了。”林云华声音里面多了一丝幸灾乐祸。 说实话,她虽然不是特别高,可也不胖,加上长得好看,十足的衣架子,就算只是穿着肥大的校服,也是好看的。 那股恶臭扑面而来,周霜霜吓得要死,眼神一低又看到他裸露的胸部——依旧有着起伏的线条,这,其实是个她。 第一百九十四章 戎供奉的赔偿 因为梅仙姑带人封锁了靠远海的沉仙塘,也造就了近海处的沉仙塘只有不多的游魂在飘荡。 这些游魂对田林没什么威胁,直到回到沉仙塘的岸上,也没有遇到什么阻碍。 此时海岸上聚集的人极多,都是昨晚到凌晨时分‘驻守’沉仙塘的筑基修士。 除此外,田林还看到了不少披麻戴孝,沿海岸哭泣的人。 田 不过话说回来,即便亲眼看到了飞机,江寒雪也不能正确理解“打飞机”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两边斗法的时候,很暴力的把敌方的飞机打下来? 这是天海强大威力的效果,只见他迅速用火苗点燃了左手上的火把,然后脚下一跃,飞舞到了空中。 “但王侯,时不待我,我恳请王侯现在出兵讨伐联盟军,”天海知道自己这样说简直是疯了,完全不顾王侯大营的安危。 从离开到回来,一周的时间,并不太长,但对这些行动的龙卫队员来说,却像是经历了一个轮回,活着回来的感觉,真的很好。 为保住望丹楼,莫如晦内心已经打算跪下了,但是当聂无双辱及楼主诸葛云灭的时候,莫如晦豁出去了,哪怕是死,他也不能任由聂无双侮辱楼主大人。 也不对!我又不是他妻子,江寒雪才是!想到这里黄蒹葭长长松了口气,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荆侠焜和慕容鲲鹏已经开始展开行动了。 编舞老师对李擎很客气,甚至有一丝尊敬在其中,显然,李擎已经用自己的实力征服她了。 已经看出吕布和曹操之间关系微妙,也看出荀攸名为协助实际上暗中有着其他企图,陈到毫不迟疑的应了。 “这……你确定,被擒获封印的是老藤妖的本尊?”花雨禾疑惑的问道。 另外两人也都纷纷查看了自己的玉简,都发现这是一部超过他们自身功法的顶尖功法。 尝试一下,能弄掉最好,弄不掉就得放弃,要不然只是进行无用功。 “苏里里……你这是想害死我。”赵景雪是恨不得全消的师生都围过来看热闹。 众人所在地是实验大楼院子门口,距离主体实验楼也就百米距离,然而这百米距离犹如一条鸿沟,怎么也过不去。 看了眼火辣辣的吴闹闹,再看向林语晗,两位帅哥是那个的嫌弃。 “走吧。”龙敖点了点头,不知是对萦岚说的,还是对队员们说的。 数以千计的奴兵们高举着破旧的武器。怀着对自由的渴望冲向了西乡军的前军。 听到她提起这种事情,白纯连忙转移话题,他发现了风兰绮此时的姿势和情态的不正常。 “真的吗?郑少华?你们的体格,真的没问题吗?接下来我们可是还要逛半天街呢。”周萌萌问道。 辛影并不是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只不过刚刚被逼急了,头脑一时之间丧失了该有的理智,所以才不管不顾的说出了那种话。 红色的气泡正中莫奈的翅膀,高温立刻在她的翅膀上融出一个大洞,雪融化的水蒸气在风雪中飘散着。莫奈鸟爪那里抓着的冰锥掉在了地上,脸色痛苦的她也落在了地上用另一只翅膀捂住因为高温而冒出水蒸气的翅膀。 只是当真没想到会遇见桔梗,甚至还结婚,未来可能还会有家族。 母上大人这是已经得道了。”晴明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由术及道的例子,简直就是奇迹。即使是在仙道兴盛的主世界,这种情况也是不可复制的奇迹。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三个摆渡人 也在海面上的船只朝着岸边划来时,田林还在打坐。 他嘴里含着冷香叶,宝光和魔气在周身缠绕。 等四五片冷香叶吃下去后,不但昼值的那些筑基修士上了岸,就连那些值夜的筑基修士都已经上了船。 玉儿姐妹看向田林的目光带着担忧,看田林睁眼后,这才松了口气。 翠儿倒罢了,玉儿却已经有九成的把 不管是汉武帝时期还是如今的吴国,绣衣卫三个字都同样的如雷贯耳。 “吉叔又带人过来了?”黄珲脸上带着喜色,将马交给了旁边的人。 惊队卡罗尔·丹弗斯拍开了星爵的咸猪手,不屑的从口中吐出一个字,双臂抱怀继续看起了直播。 而且林千安哪怕前后分解了接近五万个异能,但现在林千安体内还是有二十五万多个异能。 第三天,她坐在太阳底下,两眼弯弯地环顾周围,心中相当满意。 “将军且宽心,我们向家一贯心向朝廷,此番一定竭尽心力辅佐乐将军。 用力呼出一口气,洛基攥了攥拳头,感受着自己体内今非昔比的力量,满意的睁开了眼睛,瞳仁中紫色与绿色交融,一闪而过,再次睁开后,又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谷鐹明明白天跟自己一起吐泡泡的时候,鲤鱼王还很懈怠,除了话多一点,没有任何毛病。 「师傅?」她走到师傅的身边,真心担心师傅稍不留神,跌落水中,那该怎么办。 这么说还真的是把别人当傻瓜了?周瑜都忍不住嘴角抽搐,他还真的是敢想?可稍稍琢磨了一下,他就明白了过来。这刘和该不会说他们不切实际吧?早点降了才是正途吧? 季子期硬着头皮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后,这才发现自己发丝凌乱,衣衫不整,如此模样,倒像是在外面与男人鬼混了一般。 这一天是大年初一,来道观烧香的人明显多了起来,青竹一直都在门口迎来送往,同时也给村民们拜年。 “接下来我能不能赢就看你们了。”风凌天看向司天欣和云鹤轩。 而此时,孙悟饭刚从拉彼斯的家飞回火焰山的山脚一会,现在正看着孙悟空还有克林和雅木茶在挖土豆呢。 好吧,胡一舟也理解这些人的感情,也感受得到这些人发自内心的敬重,只能一一还礼。 苏俊高声呐喊,右手执刀,左手的刺枪狠狠地捅进另一名疾冲而来的蛮骑,枪杆破碎的同时,对方也惨叫着跌下马来。 “为将军复仇,为牺牲在北蛮的邰党郡的袍泽们复仇,我们一定要搞乱北蛮,如有可能,更是要让北蛮陷入混乱,互相猜忌,死不信任。”。 就这样看着他的时候,感觉他就像是初生的太阳一样,正在赶走心间浓郁的迷雾。 叶晓东这还是第一次见到青竹的真人,之前也只是在照片上见过。 所以,即使现在江安安被人泼脏水,江黎舟替她感到不值的同时,也不会帮她什么。 龙公冷哼一声,随后龙杖中的一条偏绿色的龙飞在龙公的头顶盘旋。 想到这里,钟离暗自点了点头,他的推理,以普遍理性而论,应该是没有错的。 于是,自由杀敌状态下,一百名死侍在周围大面积分散开来,自己寻找目标进行猎杀。 听到从魏军大营中传出的惊雷声,徐青下意识的摸向了腰间想要拔出佩剑,但结果摸了个空。 第一百九十六章 摘星子出现 “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海面上,几个筑基修士脸色都是一变,好几个人都把目光望向了田林。 因为在场人中,只有田林有过跟摆渡人‘深交’的经验。 “我想,这或许是修为的原因吧?” 田林坦然地看着周围的人道: “要想把筑基修士引往更远的方向,非得是筑基修士不可—— 诸位, 怕是他和阿凤在宫中的事情,以及他江铭在长街上的所为,太傅府都知道一清二楚呢。 四阿哥感受到木惜梅有些凌厉的目光倒是很淡然的闭目养神起来,可是这九阿哥看着如此的木惜梅眼里却多了些温度。 现在突厥已经派出了大部分兵力,但原本预料中的金狼军却没有派出去参予攻城。如果现在他就发动进攻,虽然肯定可以击败敌军。但颉利可汗在最精锐的金狼军护佑下,必然可以安全逃脱,甚至还可以保存一定的实力。 这一分析让所有在场的高丽君臣面色惨白,如此说来,自己等人岂不是死一条了? 碧如指了指门外示意木惜梅跟着她出去,木惜梅闻言悄悄坐起,看了一旁已经空无一人的床铺,眉头一皱,这翠梅又去了哪里? 楚彬轩执意要送她,既然他已经知道了她的事情,慕芷菡倒是不介意他送。 春桃将她服侍的很好,坐在镜前,全无半分心思,清舞的眼神早已穿过铜镜凝聚在某个遥远的地方。 此时门前,公孙璟一身月白长袍静立在那里,已经足足五个时辰。他在等待门内的主人的答复,不想一等就是如此之久,可是他依旧执着地等在那里。 “你和四爷既然知道,为什么不旁敲侧击的提出来?”木惜梅睨着十三阿哥说道,来提点她,是不是想让她去说?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个便是与我一战,这样你尚且还有存活的机会,另外一个,便是我当场击杀你,你自己选吧。”叶三郎化身的黑龙冷冷的说道。 有些半信半疑的来到特种部队的越野车上,胡鑫磊真的没有骗我,我的行李都已经收拾好了。 王者依旧和妹喜的身份还是让他心头惊讶,华夏中能被称为重狱的可没有几个。 随后,叶三郎回过头,对丽思寒说道:“你先去收拾下行李吧,我和白大哥商量点事,一会我们就起程直接去扬州。 他的脸色变得更冷,一股更大的磅礴气息爆发而出,瞬间便追上了先前那道灵魂攻击并与之融合,那道灵魂攻击竟然就那么缓缓的现出了形体,化为了一只透明状的狼头,朝叶三郎三人奔袭而去。 不过这一次听到老者用平淡的语气缓缓道来,却是有如见到一副人族为了生存而惨烈搏杀的画面,无数的人死在了探索的路上,无数的人成了魔兽口中的食物,更有无数的人失去了灵智彻底成为了魔兽。 录像播放出来,从暗夜玫瑰酒店老板无欢下楼的那一刻开始,直到后来,无欢学狗叫的那一刻,至于和魍魂进行打斗的那一部分情节,做了技术处理。 “连长,我想向您请假半天,下午我想出去买点东西。”我向连长请假。 听到这个名字,张夜没来由的心中一阵堵得慌。气得走来走去的。 听了刘鹏飞介绍的情况大家分析了一下,都认为该行动的时候了,不然耗子的人就更嚣张了。 第一百九十七章 成为摆渡人 田林抬手抓住落下的十一颗铜板,拱手道:“这摆渡船和竹篙价值不菲,足以抵得上二百多颗铜板了。所以这十一颗铜板,还请摘星子师兄收回。” “你不要叫我师兄,十一颗铜板也不要给我——我不问你的来历也不管你的将来,你我因果两不相粘。” 他话说完,远处忽然响起梅仙姑的声音喊道:“摘星子,还不快给我出 而王辰在和店铺商量之后,就加入了这支队伍了,不过他并没有告诉这支队伍他的实力,只是说是一个有点天赋的金刚家族后代。 只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却不是幽幽子的旋律,而是那音色破损的钢琴了。好好的冒险一下被演绎成了一场生死难料的悲伤旅途。 突然,一个身着黑色西装的男子,从外头急匆匆地朝他这边走来。 就在没有得到回复的雪之下雪乃心绪很是失落、人也跟着沉默了几秒钟之后。 唐三直接被气笑了,他突然有点理解东哥这种感受了,就很没意思。 尽管谭涛还在犹豫,但是他的心神已经完全被这名坚强的男子所吸引。 李梅这些崔婉的这些行为简直差点让顾老爷子半生的修养差点全部丢掉。 光芒炸开,云轻轻又被一束蓝光包裹,她发现不用闭上眼睛也能看见空气中的水元素了,好厉害。 “那就好好干吧,把新来的这几个好苗子都给我带出来,不说成为你这样,有你一半就行!”高城破天荒的暗里夸了夸他,说实话史今是他当兵生涯里最爱的兵,有能力有本事性格好天生就是当兵的料。 说的跟真的一样,林棠根本就不敢相信为什么这个婆婆要这么对付自己。 余秋源所说的无法告知他的那个世界究竟还有着怎样残酷的事实,这些他已经不愿意想象,他唯一知道的是人们正在徒劳地用无数的生命填补,那个本应与自己无关的“坑”。 老人再次回到平常的表情,那份满脸笑容,居然是在一瞬间铸造而成。 “不是让你参悟出来,是我帮你,让你画出来。说不定能直接领悟其画中神韵。”苏墨贴在了纳兰清的面前,自信的说道。 一下子,许多烨便彻底地没了抵抗能力,他的身体和能力都被吞噬殆尽。 “这些大家伙儿都吃过了,不新鲜,我今天带你们吃个新鲜的去!”林楼早就想好吃啥了。 "辰辰,这次睡饱了吧。瞧瞧你,这几天是不是特别累。看你都睡到现在了。"东川又来调侃了。 当初做假资料的时候,多写了一岁还是有点用的,余秋源不由得对黑队长心生感激。 那位姑娘从地上爬了起来,正要痛骂出声,却蓦地接触到那一双阴森森的眸子,吓得她所有的话都忍了下去,不敢多言。 这时隐藏在暗处的流芷若看到苏墨被顶飞了出去之后,立刻觉得自己不能再藏下去了。 “许翼,没想到你跟我表妹这么熟?”许翼尚未说完就被姜越冷漠地打断。 “我们是新婚燕尔,这样的亲密举止你要学着娇羞,而不是如今这样哆嗦。”虞美人口气有些不悦,清让立刻表示谨遵教诲。 他这么等着,凰御羽倒真是沉的住气,丢下了那么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之后,就操纵着自己的飞舟,数次顿破虚空,一直到了一座灵气浓密的星球上,自始至终,都没有再开口。 第一百九十八章 苦心茶 他抬手召出储物袋里的竹篙,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从竹篙上传来——这种感觉,是田林的飞剑都不曾给他带来过的。 “这竹篙,似乎是一种法宝?” 田林心念一动,两丈长斜对着房间上下角落的竹篙,一瞬间缩短成了一丈。 看起来普通的竹篙,很快被他缩短成了一根手杖。 田林手拿竹竿,想了想把这竹竿 可话又说回来了,就算只是一栋普通的的楼房,然而在现场有人日夜值班看守的情况下,庞学峰又是如何进去的呢? 都到了这种地步,被困在这里,前途未卜,还能静下心来修炼。换成是其他与他同来的那些魂族修士,恐怕一个个都叫骂起来了。 与此同时,夏辰手中的破神刃更是激发到了极限,那一道道的纹路轰然爆发,化为了一只擎天巨手,也狠狠向着不死魔祖拍去。 夏辰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庞大的星辰,他稍微一动,就感觉力量比以前强大了十倍以上,这还是他随意一动,如果是全力以赴,他的力量又该多么的强大? 父母担心出意外,他们不能在关键时刻退缩,只能是把叶荷送到了灵源县城的姥姥家。 “我……”大家都可以看到陈松的身体在打颤,额头泌满了汗水。 那个健壮的男子从车的后备箱拿出一把工兵锹,开始在地下挖掘起来。 如果优盘之中,真的是华夏失传的武道秘籍,这一份收获,可比上次找回皇宫的珍宝,还要大得多。 房仕隆的心在滴血,只好拿起杯子朝着内室走去,正这时候那阎蒙回来了,拿着一袋鎏金晶。 张子明走到主席台上,他一眼看见了坐在下面的康次步,心里猛地跳了起来。 林晁闲完全不介意林冬不陪他走红毯,他还指望下一部电影能够继续拿到猫厂的投资呢。 辛蒙一直注意着他的神色,本以为会看到一些出乎意料的表情,但事实证明他是想的有些多了。 “走,让我们朝兰州拉面发起进攻。”暖艾雄赳赳气昂昂地朝兰州拉面进军。 “瞎说什么呢?怎么就和一辈子扯上关系了。”暖艾给了覃阳一个白眼。 他旗下的电池电机事业部,可以轻而易举的做出优质而廉价的电动车电瓶。 现在,他的力量,气功,全部爆发,几乎是相当于一头远古巨象。 慕容澈的心口窒闷,紧抓着她的手腕,苏樱有些不自在,紧抿着唇瓣没有开口。 沈南言不是一般人,要想知道她的行程安排,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如果去掉这些商业化太重的东西,综艺部也不至于一年就赚三四十亿。 显然刚刚周坤所说的一切令他们的希望破灭了,不会被杀可能是真的,但是要为巨龙辛苦工作直至老死,这不是奴隶才有的生活吗? 你也知道江衍有权势,所以凭什么觉得她会放弃江衍和他在一起,还是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 叶振宇吃惊不已,没想到这丫头都可以御剑飞行了,自己连想都不敢想,不过现在他血脉苏醒后也不再恐高了,就是恐高,此刻也得装逼。随即也跃上飞剑,紧靠着轩辕幽兰而立。 贾兴不惧,本想就这里等对方冒泡的,但又一想,自己还是积极主动些,显得比较有霸气。于是角色开始四下移动,寻找昧光的所在。 金在龙说着,就一把拉起了已经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的丁斗汉,然后架着他,一路朝着兑换处走去。 第一百九十九章 弃之如敝履的仙剑 摆渡人先后杀了不知多少修士,以至于不少人对于摆渡船都有了阴影。 田林始一放出摆渡船,一瞬间便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戎供奉壮着胆子让新招的剑奴划船靠近,在田林旁边拱了拱手道:“田道友,你这船,是哪儿来的?” 田林笑了笑,道:“说来也是运气,上次碰到金丹修士杀死了摆渡人。这船和这竹篙 “公主,公主,您别难过了,有镇南将军在,他一定会保护公主的安危的。”蛮雪儿趴在帐篷内,眼圈红红的,在轻轻的啜泣着。 ……我跟那死胖子,哪有一点相像的地方?您这眼神……真能点出神仙穴? 这一切若是按照和云枫的猜想来看的话,好像完全顺理成章,只是众人总觉得有什么地方被他们忽略了。 我们如果说这一切都是他搞的鬼,我相信是不会有人信,因为就连燕熙,都说他人很不错。 而陈天,他的意识却忽然出现在一片黑暗中,一个完全没有光亮的地方。 我考虑是否带它出去吃饭,毕竟一只两条尾巴的猫,确实让人感觉到可怕。 “我是死不了的!”林枫缓慢的呼吸着,昨天傍晚那一场战斗让他身体大部分骨骼粉碎,内脏器官也出现了破损,这是一项浩大的修复工程,是需要耗费时间的。 得知佐鲁倾华没有称霸天下的意思,杜瑶顿时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倘若佐鲁倾华真的有此野心,那么她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午夜,上等客房的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三个黑影从屋里走出来,摸到最边上的客房外,其中一个黑影拿出一根管子,插进窗户,一缕白色的烟雾从管子里袅袅飘出,在房间里散开。 黑皇杖再也不是只属于他们夜魇大联盟的传说,黑皇杖已经丢失了。这个消息,卡尔早就听说到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刚刚倒在地上的推进城众人这个时候才看清楚棺材里面到底是什么。 “可恶!当我们不存在嘛!都给我上,解决他们!”见到路飞到来后,竟然直接无视了他们这边的海军,蒙卡已经出离了愤怒,要知道他一直以海军英雄自居的存在,这个时候对方竟然敢无视他,这怎么可以忍。 “解开了第一道封印,我会得到什么好处呢?”唐龙看着卷轴,心里满怀期待。 “这罗杰真的这样厉害!”一直在酒馆里面喝酒的客人,也被大叔讲解罗杰的故事喜迎了过来。 巨型蜘蛛只是二阶妖兽,以宇的实力杀死这样的妖兽手到擒来,不过为了自身的安全,他连妖核都来不及捡。 他垂下的双手,以诡异的姿势纠缠在一起,手指不停的摩挲光滑的皮肤。 至于这些骷髅为什么会来到这里,而且还越聚越多,他们本来也不知道原因,但是在后面防守的时候,确实有人在这些白骨之中看见一个穿着衣服的活人的存在。 顿时,又是一顿乱啃,甚至手都是在冬夜的四处胡乱的折腾了一阵,眼看就要到无法收拾的地步,唐龙终于勉强的刹车。 与其说他们的条件,不如说剑心的条件,何况早在之前就与兽人族,矮人族取得共识,他们也答应守护传送阵。 “死猴子你抢我酒干嘛!”对于悟空抢自己的酒,云之南直接表示不满。 鬼王闻言再度挑眉,看看青玥,又看了看浅音,随即叹道:“罢了,你孤身在此,实属寂寞,有人陪你也好。”鬼王说着,眼神中闪过一抹宠溺之色。 第二百章 抓日游神 等他乘船找到梅仙姑等人时,天色已经亮了。 一如梅仙姑所说,沉仙塘上的游魂真的是有定数的。 众人在海上夜值了几夜后,沉仙塘上的游魂,逐渐已经变得稀少了起来。 田林偶尔想要搜集一些残魂,也只能划船往远海方向而去。 游魂消灭的如此之快,这一变故,让田林都有些始料不及。 不过, 「那三艘也在这边,就在前面一点点,我们走过去吧。」韦元正道。 认出凑崎纱夏身份后,美延明显拘束了不少,不再向门口那样大大咧咧。 众多粉丝们的相聚,只是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那就是为了偶像变得更好。 王耀气沉丹田,头也不回,只见他双手化爪,朝着蛇身狠狠一划,只听滋啦一声,蛇皮骤然划开,鲜红的蛇肉从皮中绽开。 只见王耀的丹田处,原本活灵活现的黑虎,此刻已经凝聚成了一尊石雕,一动不动。 白施仪别无他法,只得回到洞穴,却发现方才的尸体已经消失不见,又有妖兽出现在洞内,数量比先前略少一些,但白施仪明显感觉它们的实力比刚才强了一些。 那么用古人所说的这个计重单位兑换现如今市场上比较常用的单头鲍,是什么结果呢? 生怕李副厂长那边误会,钱老幺急忙解释起来,把棒梗的事说了。 尽管嘈杂万分,但于哲浩侧耳倾听,细细分辨,竟也能分辨一二。 出了院子,棒梗直接去找师傅去了,他要去问问师傅巧手候的看法,也需要他的帮忙。 “算了,不打了”,莫轩收回长刀,双手环抱在胸前,依旧是先前一副高冷的模样。 那网自动脱离并消失不见,而变成粽子的杜双菱则炮弹般落到一个草堆上,仍旧没有醒过来。 如果侥幸逃得一条‘性’命,那一定要将这件事情昭告天下,让各个宗‘门’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祸心之辈,意图潜入元妙界。 米斗神色冷淡,对于打月岱主意的人,他可不会搭上什么友善表情。 所以,当太皓真人苍老却肃杀的声音再次响起时,如山崩惊雷,令邵珩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僵在原地。 两人在一处深巷中听了下来,刚一站定断天歌猛然喷出一口鲜血。长剑驻地,身体摇晃,险些摔倒在地。 诡异的是,脑袋硬生生转过去一百八十度的秦战,他的脸上现在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但显得很骇人的是他脸上的笑容看着就让人直打颤。 当日一战对于聂流云和步惊风可以说是人生中最大的考验,甚至比三年前的那场战斗还要恶劣。他们之所以能从为公众逃走,其中侥幸占了大半,而且已然让他们付出的沉痛的代价。 这些事情,许七没有心思去搭理。他的目的一直以来都十分清晰,和目标无关的事情,根本无法耗费他半点心力。 至于梁景到了最后是个怎样的结局,许七也不关心。白了,这仍旧是王靖忠的选择。 温远,很多人都知道,是夜慕林的未婚妻,有孩子也不奇怪的所以医生是用恭喜的心情说的。 曲潇潇出去了,大概并没有猜到裴逸白这个时候,已经醒了,很放心地走了。 “……”沈眉直觉的满身心的苦涩,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果当年他能够早一点想明白这一点,这三十年,将会是另外一个意义。 第二百零一章 画图锁灵 童十三神情一阵变换,不知想到了什么,终于还是收了剑坐了回去。 他一旁的黑衣少女见他坐了回去,也跟着收剑坐在了他旁边。 田林看了看黑衣少女,又用余光打量了一眼梅仙子,一时间搞不清楚这三人到底是什么情况。 但这时候显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为免童十三再按捺不住性子,田林主动岔开话题道: 她专挑有树木遮盖的阴凉地走,以免她本来就没怎么白回去的皮肤又晒黑。 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紫衣、面容略显苍老的男子,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五重,在东方世家中,是除了老祖东方溟外的最强者。 眼见战争傀儡携带滔天凶气走了过来,古塔第十层中的众多归真修士顿时大惊失色,所有人都露出了无比惊恐的神色。 在此热闹地段的茶肆,她又在二楼,且是易了容的男装打扮,即使那人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发现。 如果她真的是同谋,就不需要这么复杂了,刚刚更不会竭力为他辩解。 那么,看起来等他们回来的时候。那么自己的支线任务就会完成。 一瞬间,楚澜脑海中多出了许多陌生却又熟悉的知识,如同海洋般庞大。 赵喜娣反应过来,就要去拽她,被贺子山不动声色的避开,领着人就去了后院厨房,赵喜娣啐了一口,砰的关上大门。 敖广长叹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先前的言辞厉色此刻也已经消失不见,只剩无奈的叹息。 而这时姗姗来迟的林黎总算了是抱着星灵来了,他一见门见如此多的人一愣,但随即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被徐曼曼扶着的李明也发现:自己父亲的这道剑气,还没自己的十分之一威力大。 籍方又咳嗽了几声,强迫自己平静下来,说道:“没错,就是他,这传送阵残片就是他的家族的。”说完又咳个不停。 这种根本上的认知区别,也就导致了,在处理同一个‘任务’时,不同的态度和手法。 震颤过了几分钟后,由强开始变弱,终至停止,那棵树在变到三米左右高度的时候就没再变了,相反,它竟朝着他们的方向在移动。 “这么说你此来目的,和他们的一样了?”李天眼光犀利的说道。 “横公号”沿着一条提前设定好的隐秘路线向d7星门方向驶去,唐云在天启的眼皮子底下、在一众柯米娅民众的视线中再一次消失了。 萨若道:“应该是过关了!”其实萨若心中也不怎么确定,因为这城主府设置的关卡实在太过让人吃惊。 此话一出,让得帝轩磊神色一变,望着那消散的身影,帝轩磊张了张嘴,最后却是化为了一声无奈的轻叹。 “带下去!关起来,注射冰冻剂,别让他自杀。”看着倒地的刺客,卫珑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随意的挥了挥手说道。 折算一下货币比例的话,其实也不超过十美元,相当于一个早餐的费用而已。 “博士以前在军队做实验时被将军卫兵打扰,他都敢指着将军鼻子臭骂,你多习惯一下就好。”刘刚大校见怪不怪。 随后他秘密潜回魔界,通过武力与淫威,暗中联合十大天魔,将十大天魔全都招致账下。 这俸禄已经是相当的优厚了,而且林叶已经做过调查,珈蓝皇朝的金甲兵每月也才五颗二战金丹了,而且要求融合期以上的修为。 第二百零二章 九娘是谁? 荀宗主双目无神,但手里的竹篙却没有半点犹豫。 他也没问田林是否搭船,竹篙已经朝着田林的胸口插来。 凭田林的修为,怎么可能是荀宗主的对手? 所幸在场人都要借重田林,那楼船上的神女宗长老,也在这时候飘身上了船头。 她大袖一挥,荀宗主整个人都被卷飞了出去。 田林趁着神女宗长老 “干什么?干你丫的!你孩子流血了关我屁事,没看到你把我孩子给撞哭了吗!”中年人满口粗话,一副不饶人的样子,眼睛瞪得跟牛一样。 “想跑?”楚寒眉头皱起,闪身来到圆圈面前,正想伸手抓住符云竹。 秦阳非常不客气的将两枚朱果端走,拽了把放在慕含雪身边,就这么躺下了,根本毫无一个家仆的自觉。 这里是姚辉的秘密据点,古人说狡兔三窟,姚辉在这山中有不少据点,用于储藏些秘宝和别的东西。 梁大喜听得康熙的话语,顿时心里“咯噔”一下,一种危机之感陡然提升。 祖遥被吓了一跳,看着泰勒严肃的眼神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马上收起笑容,乖乖的往泰勒方向走。 康熙皇帝的意思他们也明白,这样的话,这个特殊的衙门,最后是编入了兵部。那么兵部的势力,将进一步坐大。 这一次的时间,让华夏修真界的实力大打折扣,要恢复元气,至少需要数十年的时间。 林凡自从施展过两次瞬爆之后,每一次都是半生半死的,甚至有一次差点没命,要不是穆如雨在场的话,就真的没命了。 王辅臣很似厌烦的展开,很鄙视的粗略的看了一遍,最后定睛,看向了下面的深红色的印章。 林初夏见他们几个光吃糕点了,怕他们渴了,又亲自拎着茶壶给他们一人倒了一杯茶。 max也是气急败坏的站起身来,狠狠的踢了夏侯一脚,而夏侯只是捂着他的肩膀惨叫着,弹的可被踢两脚要痛苦得多。 她知道,是因郑皓平时就是个闷葫芦,不爱多话,也就不强迫他。 不过胡野还是想有始有终地把这件事办完,所以才和莎拉等人一起冒险。不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最终结果还算不错。 “你这次去就是要见益州的地方长官?”明夷想起,自己也该关心下伍谦平的事情,一直以来,总是有求于他,让他帮着自己,未想过,他在官场毕竟势单力孤,被各方势力钳制,定然难行。 她是在害怕,怕叶会找伍谦平的麻烦。纵使伍谦平的脑子绝对不会输给他,但毕竟手无缚鸡之力,万一叶破釜沉舟有不轨之意,该怎么办? 蓝向庭已经听不到经理的话,只红了双眼,迈着步子上前,像是要活吞了顾泽宇。 手指搭在吕占礼的手腕上,顾飞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此时的吕占礼就好像是一块枯木一般,内部根本就没有生机存在。 当两人走过一间实验室的时候,发现里面的研究人员已经都变成了丧尸。只是实验室的大门紧闭,那些丧尸都只能在里面瞎转悠。 子谦点了点头,大口的吃着手中的鱼肉,眼睛一直紧紧的盯着抓在手心的鱼鳞,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还有满满的忧郁,然后将这鱼鳞丢到一旁,心中暗念着,下一次,下一次他一定会捉到的。 大二、大三期间,宿舍几人都有挂科;年初补考,大家涉险过关,顺利拿到了学位证,不知道谁在背后帮忙。 君诺有些舍不得,便将怀中的人抱得更紧了,他终于将她抱入怀中了,他空落落的心终于圆满了。 张九霄和郑洋两人认真的点了点头,便是双手结印,进入到了修炼状态。 狐狸一声尖叫,下一刻三条尾巴骤然被火焰烧着,一股焦臭之味,充斥整片空间。 男子点点头,缓缓地消失了,白牡丹看了一眼桌边的男子,把他摆在了床上,一丝法力渐渐的输进了他的脑海里,改变着他的记忆,做完这一切后,白牡丹直接转身离开了房间。 郑辰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再试试能否说通妖君,他如此渴望得到三荒石,这块三荒石,对他来说肯定有很大的作用。 “采花贼”之类的难听名号!难道他真的对自己的行为,没一点自知吗? 们为了救古元飞麾下大军突围,被当成必死的棋子,充当牺牲品。 “怪病?你将他看做病,可你难道不知,就是这怪病让你拥有异于常人的体质,因为玉横的存在,使你可以借用玉横内那个灵魂的力量,降服妖魔,守护这一方安宁。”陈凡说道。 穆瑾低头看了看微微隆起的腹部,确实,她怀云熙和遥儿的时候,都是能吃能睡,精神又好,从来不耽误去杏林堂和杏林医学院。 不一会敲门声响起,唐林应了一声后,聂志远和杨家荣就走了进来。 她说着话瞅着机会继续撒,嘭嘭声时不时的传来,她仿佛看见了胜利的曙光,心里安定了下来。 回到伴侣宿舍,他先是去找了哥哥伊索交代了一下丽娜的事情就回了家。 纪云风话音未落人就跟在他后面走了进来,三位皇子和于家兄弟,纷纷向李安行了礼,然后向蓝璟行礼。 蓝锦的神色变得凝重,同时也在心里起誓,发生在梅雨身上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允许发生在语雪身上。 他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家大的医馆坐堂,这才开张第一日就遇到这样的纠纷,可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才好。 他确实也有些手段,保住了穆若的性命,让穆太皇太后也看到希望。 罗景年和夏虹都是安之鶴的得意门生,初见安洛时,是罗景年刚被总理邀请回国,进部队的第二年,那时候安洛才十二岁,眉眼弯弯爱笑还有点羞涩。 第二百零三章 兑现承诺前不能死 田林心里带着疑问,但却不打算询问九娘的身份。 他只认得个九姨娘,但九姨娘跟这个日游神并无交集,且九姨娘的修为实力太低了,不可能是这日游神口中的九娘。 “前辈能把酒卖给我最好,若不能卖,晚辈也不敢强求。至于帮忙的事儿,还是免开尊口为好。” 田林担心自己的态度太过强硬,他已经打算等白衣 那边船上的青年男子听了我们的歌嘻嘻哈哈地笑了半天,又开始唱了起来。唱完了还一个劲地向我们挥手示意。 有些痛,再度触及,依旧会痛,甚至痛的更加彻底,更加撕心裂肺。 伸手,吸附,挂在木衣架子上的衣物就到了他的手中,他赶紧为她套上。 说罢,一个呼啸,跟着就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然后又有三人走了出来。 忻离当然知道这点,可是他还是见不得她对别人半点好,换做谁,谁都做不到的。 甚至也超过了哥哥的设想,哥哥以为她变成了彻底的吸血鬼之后,就没有理智,只会杀戮,但是她现在失去感情,但却依旧还有理智。 她不是嫌弃那里怎么样,而是让她有不好的预感,她就是不喜欢。 五十支弩箭无情的破空射出,这种武器杀伤力恐怖,一只弩箭可以轻松穿透一匹战马,寻常铠甲在它面前更如层纸。 “没什么。”她能告诉他这些吗?在他的眼里,这些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吧,况且,她对他的感情,总是那么的不确定,他是真的喜欢她吗?还是……他一直只是当她是替身,一个只有他知道的替身。 报效祖国,这是身为每一个炎夏子民应该做的事情,贺君轩自然也不例外。 而且“僧”多粥少!现在这么好的机会,还不抓紧一下,怕回去又得要轮着来!那更没有机会了。 林逸本来想骂他一句败家子,但是最后还是忍住没说,毕竟人家已经够可怜了。 “我知道,这个奖杯它不属于我,我想把她交给真正配得上它的人,可以吗?”邱涵雨问道。 两个弓箭手就跟在萨金和瓦尔娜的身后,卡尔加则走在两只巨魔的前面,而她前面是两个长武器战士。 他的意思是,希望沈梦月能够利用她的天赋,安心的修为,慢慢的成长。 可能是为了警告甘阳周家,三个兽族国家四支舰队联合的事情,三个兽族国家都十分高调,三个兽族国家的报纸,都对此事进行了大篇幅的报道。 而就在一切都紧锣密鼓的进行的时候,京都的气氛也变得稍微有些紧张了起来,虽然看起来还算的上是平静,但是却已经开始有了那种躁动的趋势了。 但奇怪的是,他却不敢从棺材出来,我估计是碍于左盘龙在棺材四周那一圈铜钱。 此时,距离金像奖的开幕,还有两天的时间。陆非凡有预感,这次的金像奖,因为这件事,恐怕要出什么变故了。 时值下午,天上却没有太阳,阴沉沉的,却又没有下雨,因而到处光线不好。汤山走到门口,看不清屋内的陈设,只发现门口的破墙上,有几道若隐若现的血迹。颜色已经黑了,显然不是现在留下的。 枭城将杯子里的酒再次喝光,重新看向吴道时,眼神变得认真起来。 一个留着西瓜头发型的青年拿起茶几上的遥控器,关闭了对面的电视机。 第二百零四章 上门炫耀 他主仆三人跟龙丹师没聊多久,龙丹师送了一瓶生骨丹,这才让着主仆三人告辞离开。 田林回宅子时,只看见湘儿在她家院门口一脸愁容。 也不知她在怕什么,看见田林后立马躲进了巷子里。 可田林的灵识今非昔比,她那套小动作,反而让田林心有警觉。 田林把灵识往自家宅子里扫过,并没在自家宅子里 她现在突然感觉,自从她给了面具给尘之之后,尘之性格还真的冷淡了起来。 拉开车门,只能跟着上车,似乎她没有更好的借口反驳’省油‘两个字。 而他和顾意满的爱情故事,也成为了很多人口中津津乐道的传奇。 会不会是因为沈墨尘没有看到过儿送给自己的礼物,只以为是普通款式的泳衣,所以才答应明天去游泳的? 此时夜天瑜与君氿正在往林中深处走,越往前,周围也就越安静,只有微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而虫鸣声也随着越往里走越稀少。 所以才会一年内没有动静,不过像他这样要,早晚有一天还是会怀上的。 黄巾一方渠帅张伯战死,大将兼谋士卞喜战死,黄巾老营一千五百铁骑全军覆没,黄巾步卒死伤万余。 可是洛星岑却打从心底里不想让李伟航靠近赫千曜……觉得那样会玷污她的男神大人。 “我没死?”祝盛睁开眼睛,察觉到自己还活着之后,情绪明显很差劲。 但是江晨也知道,赵子阳能够在选秀当中凭借高人气的第一位出道,他的实力也是不俗的。 “呸!”对着尸体吐了口吐沫,先前动手的贼人解开了裤子,以温热的水流对尸体进行开了一番侮辱,而后才心满意足的提上裤子。 叶伊一脸和善的微笑,仿佛没看到管理员脖子上露出的半截刺青。 石床上什么东西都没有,太过干净,灰尘只落下一层,想来是主人经常过来的缘故。 苏怡他的父母也来了,所有的事都已经说清楚了,张明皓想了想把赵东叫了出来,给他们双方一个空间。 令她奇怪的是,护士像是知道她生了什么病,只是给她量了个体温,就拉着她去里面房间打点滴。 开始将空间里的灵泉水往外面引,只等几个坛子都装满,这才放心。 这时,坤灵让人丢了一把匕首给司徒焱,其实他并不怕司徒焱利用这匕首当做武器,因为他知道只要冷慕珊一直还在他手里,他就不敢轻举乱动。 徐允恭是燕王的大舅哥,但是碍于身份也是要行礼的,却也被燕王一把搀扶起来。 从几年前的夏天开始,每年都有特大台风侵袭南海郡,沉岛首当其中。直接死于台风的人不说,岛上原本就少得可怜的田地都被海水反复浸泡成了盐碱地,稻谷年年减产。这对于农耕为主的部落来说是毁灭性的打击。 爆炸以李洪武之前下榻的酒店为中心,随即蔓延了整个星球,气浪纷飞,无数的神主纷纷逃出,即便是他们实力强悍,也免不了一阵的灰头土脸,尤其是附近的神主,能逃出的基本没有几个。 对于这个突然出现,并且看到自己做了什么事情的男人,冯明并不觉得尴尬。 曹操气鼓鼓地不说话,于是丁氏就哄曹昂开口。曹昂毕竟是当做继承人养大的,喝了一碗热茶就压下了惊恐,将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对话内容纹丝不差,还要加上神情描写。 隐士一号停在梵蒂冈宫的上方,出来迎接的人是何三,现在的何三实力竟然已经达到了四翼天使,从气息上来看,他现在丝毫不逊色于当初的孙泽。 “忧忧,我准备走学院风,穿我们学校的校服,从校服到礼服,你觉得这个创意怎么样?”陈乔歪着头,问于忧的意见。 但腊月二十七这天,一向出去卖菜要下午才回来的叶奶奶,这次却回来的格外早,并且脸上阴沉沉的,压抑着好大的怒气。 “算了算了,等会儿弄醒了,就我背上去吧,你们去前面开门。”龙源泉摇摇头拒绝了。 “墨也不行么?”顾锦汐作势又要拍墨九宸的屁股,墨九宸察觉到空气的流动,猛然间转头,冷冷的看向青年男子。 话说今天这个事情吧,沙俊龙是越想越想不通,尼玛凭哪点翱玩呢吧? 谷雅南接到电话,连海市东部城区外的牛山岛上发生了一起幼儿园腹泻事件,当地区疾控工作人员已经对幼儿园进行了采样,样品正在送往市疾控中心实验室的路上。 星冠宗在掌控了星罗帝国后,重新变得低调起来,经过数千年的时间,很多人都已经忘记了现在的星罗帝国皇室乃是当初强大的魂师宗门。星冠武魂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年未曾出世了。 说真的,很憋屈的何雪,也想借这个机会多骂骂这个男保姆,正好可以发泄发泄。 你不说,我不问,这恐怕是韩盈盈目前觉得她唯一能够保持理智的状态了吧。 再加上有疾控中心的人在旁边,他们更是提心吊胆,疾控的人一般不会出现,每次出现都没好事。 另外陛下可能不知道,臣也曾拜那西昆仑度厄真人为师,可惜仙道难成,便也就下山了,这一年时间里臣也曾前往那西昆仑,希望能求得高人帮我那夫人看看,究竟是何妖怪,竟跑到我夫人的肚子里投胎。 第二百零五章 杀戎供奉 玉儿姐妹根本没想过田林找秋长老报仇的可能性。 她两个更关心的是,田林接下来的打算。 田林手里带着的集魂珠极多,按照水云宗招收杂役弟子的标准,是完全足够的了。 甚至于,田林肯把集魂珠分给她们的话,也足够她们二人做水云宗的杂役弟子了。 而做水云宗的杂役弟子,远比用集魂珠换取灵石和 其实他并不介意娶妻成家,他介意的只是自己会这般,毫无预兆的,在爹的妥当安排下如此仓促的便要娶妻了,似乎连一丝喘息的机会都没有,接二连三的事情直奔他来,一件又一件的砸在他的脑袋上,让他觉得无比沉重。 “我永远都不希望这样不可抗拒的因素出现在我的身边。”储凝的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沿途都没开口,到得明堂外,此处原本有重兵把守,但朝廷监察使一到,唐军被大批调走,前往荥阳虎牢关守卫。城中四门紧闭,监察使大肆征兵,百姓与当兵的都集中在了市集口处,竟无人来管此地。 “嗡嗡”两声,连珠两箭拖着白色的光焰飞去,刹那将风夔龙角上的魔物射中,心灯灼烧之下,龙王不断翻滚,撞在大地上。 流儿弦想到这里忽然就停下了脚步,周围有一股非比寻常的气息,他顿时抬眸,警惕的看向四周,同时伸手拦住了吕飞扬。 说罢,苏辞浅浅一笑,那笑容里似乎有一种胸有成竹的笃定,而寒烟尘就静静的看着苏辞,看他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寒烟尘也心里有数,毕竟苏辞可是魔界三尊之一,抵抗这点妖族的魅惑之术,想必还是不在话下的。 那座山峰本来就离众人驻扎的所在并不遥远,众人昼出夜伏,短短三日内便到了目的地。 “罢了,听你的,今天就不去了。哼,若没有贵妃护着,搬出长安宫看她能活几时?”静宝林恶意的说道。 迎春当做自己还,看不出别饶脸色似的,倒是贾琏,仔细的打量了迎春一眼后点零头,虽然也不热络,但比起对邢氏的鄙视和无视已经十分给面子了。 玄彦明明知道,这一次温非钰要逃走了,但是自己也并没有办法,到了铁网外,玄彦将金钢伞已经丢开,目光炯亮的环顾周围,人们都瑟瑟发抖。 心念越发偏激的圣明月,此刻眼里心里哪里还能容得下其他的事情和人,当跟在她身后的圣无踪圣无极等人,察觉到她情绪不对时,正想提醒圣明月,却没想到,瞬间涌上心间的剧痛,早已让他们说不出话来了。 圣无极虽年事已高,可发起脾气来,依旧是中气十足,满面怒容,丝毫看不出,他已经是八十多岁的高龄老翁了。 乔姐乔姐的叫着,见着她也是笑脸迎人的,感觉就真像是她的弟弟一样。 思及方才在崖上的最后那段时间,她好像是己经几乎感觉不到疼痛。 早晨醒来的时候,冷少辰早就不在了,她从未有过一睁眼就看到他的时候,她只记得昨晚昏厥之前,他脸上的冰冷与腻味。 傅擎岽背对着她,她看到他倒三角的身材上面,肌肉线条分明,每一寸肌肤在暖黄色灯光的照耀之下,都散发着古铜色的光彩。 陈默随着李炳的视线望去。出于职业性的敏感。身形一闪。便掠了过去。 第二百零六章 童家惊变 翌日下午,田林早上让玉儿姐妹投递的名刺得到了回帖。 田林下午带上丹药和一些苦茶,再次到了童家老宅。 童十三伤势已经大好,看田林的目光带着几分惭愧,他果断地跟田林行了个大礼,道: “田兄弟被日游神挟持,是我童十三保护不周,请田兄弟受我一礼。” 田林哪儿敢在童家老宅受童十三这样的 “放心吧,区区蚩尤而已,不要说只是魂魄了,就算是完好无损的蚩尤我也不惧。”莫声谷自信的说道。 “正好,明天我们郊游的活动就是要去石峰山上的月华观,给我们做做导游呗?”苏何笑道。 “我这不前几天出了一趟国,昨天才坐飞机回来,大概是有些累吧。”林峰毫不在意的说道。 “你,就是莫纳湾新任的指挥官?”男子走到恒刀一剑面前停住了脚步,鲁芸茜紧张到大气都不敢出,id旁边还挂着闪闪的指挥官标志,与团长的徽章并肩在一起。 当然,丁密不可能说自己私下里面和单江非常紧密的联系的,他得把自己和单江之间撇清关系。所以,林昊仅凭他的几句话,想要彻底理清楚整件事情的话,还是非常有难度的。 “果然是这样!”听到南宫烈的话,莫声谷脸上露出了然之色,刚刚他就已经猜到了,这件事可能和第九局有关。 倒在地上,那人慌忙的理了理衣服和头发,想要站起来和林昊理论,林昊哪里会放过他,又是一脚上去踢在他的大腿上,要了他半条命。 “阿弥陀佛,诸位,出战吧!”说完如来一马当先飞出了灵山,接着弥勒、燃灯等等佛门强者也都跟了上去。 “三郡主可以带走她的三个孩子,她养得起。”徐金蟾的话语毫无章法逻辑,燕之竟然听懂了。 “既然如此,那么……一切如你所愿。”而回应她的,不出所料是一如既往的温柔宠溺。 “哎哟,不行,我笑的肚子都疼了。”这回是不止一只手撑着有肚子了,而且连另外那只手也支向了自己的肚子。 可是就在她想要挣脱秦越温暖的怀抱的瞬间,却听见他在自己耳边轻声地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所以那日秦越班师,苏夏会千里相送,更多的,或许是因为知道这一别之后,再见或许遥遥无期。 两天时间价格暴跌一万倍,让一个国家破产,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 调候君集回长安,带五千神策卫火器营秘密到西南,驻守松州城防御吐番。 灵儿笑着说道:“蓝冰在向你示好呢,你伸出胳膊来,试一试。”从寒伸出那白皙的玉臂,那蓝冰竟然顺着林风的脖子就爬到了从寒的胳膊上面,慢慢的靠近从寒,而从寒只感觉一股凉爽的气息传来,很是舒服。 那不就是要自己去送死吗?可是不去还不行,自己身中这秦弑天的剧毒,没有他的解药,那即刻便是死去。现在可真是骑虎难下了。 漂亮如星石般璀璨耀眼的双眸,如雾如水般转辗流连的望进他的眼眸里,双手很是自然而然的环上他的脖颈,被他压在身、下的娇、躯有意无意的扭动着。 “陌言修。”陌言修轻缓的说出了自己的名字,紫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脸,却见她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转身离开。眼底闪过一丝的失望,她对自己的名字很陌生,果真是记不得了。 老板娘见有人来了,连忙放下手里的东西,出来迎接,帮他挑选心仪的花朵。 白莲不可置信的看着白云,如果灵魂真是自己的父亲,那么刚才自己的父亲为什么要对自己下死手。 管卢莫见丁宁认真的样子,知道是有重要的事情要找他商谈,于是也认真起来。只是管卢莫哪怕认真起来也掩盖不住他脸上一直挂着的浅浅笑意。 林氏大厦,屹立在东海河畔,这座被誉为江南明珠的建筑,全身是由纯钢玻璃打造,高达一百一十八层,高度632米,和魔都的中心大厦齐高,可俯瞰全市。 早上六点钟,天亮了,天上出现了一道金边大门空门。这门是真的出现了,显然昨晚所说的并不是玩笑话,人们只要出来或者往窗外一抬头便能看得见,一扇大门就立在那里,留给他们撤离的通道。 萧九卿要是知道寂月的突然离开是因为李初鸾,他一定会跪下抱住李初鸾的大腿,喊李初鸾为救世主。 李初鸾美滋滋的看着镜中的自己,果然宋锦礼的手艺果真是不一般,非常人能比。 “哼,真是一个废物,连这点麻烦都解决不了!”乔安娜正在扣着手指甲,闻言抬起头,眼神不屑的扫着张全福。 从此以后宙斯就开始过着风平浪静的日子,不知道过了多久,宙斯有一天突然头疼,他便找来了火神处理一下。 难道房子里的人在睡觉?又或者是出去冲业绩了?我不由得猜想道。 “他活该。”沈连城怼了一句。想到陈襄所为,她还是有些气的,只是恨么,绝然谈不上了。 沈连城将脸埋在他怀里,浑身上下湿漉漉的不着一缕,她觉得羞臊极了。 第二百零七章 一城人都不够 “县衙的传送阵,童家有什么理由封?” 田林脸色十分难看,水云宗的内门弟子可以不要,但传送阵却不能不给他用。 他辛苦了这么久,等的不就是能使用传送阵吗? “道爷真要用传送阵,恐怕得十三少爷点头了。” 田林没有说话,他这时候想要见童十三,恐怕并不容易。 他思索了一会儿,眉头 李崽子也是嘿嘿的笑了笑,竟然还有人敢来这个地方玩耍,这不是找死的吗? 三大皇者的徒弟都是耸了耸肩,这个时候,谁先对叶开动手,那么谁就会成为接下来的目标,这个时候,谁动手谁特么的是二货,谁就会倒霉了。 但是他们也清楚,这个时候,绝对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金三角弱肉强食,最忌讳的就是感情和优柔寡断,该杀,该出手的时候就必须要出手。 “对,说的很对,我等着你给我介绍男朋友。”苏溪呆呆的说道。 这些豪门大少都是心比天高,在这之前,他们连正眼都不会看孙少龙一眼。 莫子虚没有跟着几个大家族,他非常清楚,有古都和凤都他们在,就是去了也是白搭,但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冷奕跟着去了,白素素和夜妃到还是在清闲的喝酒。 与上次一样,先行从船上奔波穿梭而下的,是6战队的士兵,白衣白袍整齐划一,冲击力十足。 东皇的人,北皇的人,西皇和南皇的人,还有岛国的人,澳大利亚的人,只是没有战斧的人,恐怕此时的战斧自顾不暇,也没有时间过来抢夺史前生物了。 有了镇魂鼎的保护,赤涵自然是多了一分底气,在李晓萌专心为沈思思输入元气的时候,她就开始治疗旁边的慕容曦了,好在后者受伤不重,现在还保持着清醒,慕容曦问道。 其实这时候,最震惊的还不是白继松和李瑞生,而是刘庆云、王斌、马瑞芳和田若飞。 听到声音,霄天籁脸色难看的站起身,挥舞着大剑,就向着如同蜈蚣的骸骨猎杀者冲去。 “为什么只有一间房?!”凯莉气呼呼的大叫起来,虽然对于神奇的白老板并不反感,但是与人一同住一间屋子,这怎么都让她非常不自在。 “那便去吧!你父亲和母亲过些时日就能来京了吧?”再过些时日便是楚煜的大喜之日了,作为舅舅舅母,自然是要来喝喜酒的。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江姑父,不要让他继续控制江季集团。”叶清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宣布这件事,也是为了稳住自己的位置。 哪怕王可汗只拥有一个生物学的硕士学位,可在知识量,以及创新这方面,众多资深的博士都比不上他。 兵部郎中至始至终没有多说什么,也没什么动作,原本也算是怒气冲冲的下来的,如今却满脸平静,一双眼睛在云千羽云墓生身上打量,隐晦不定。 毕竟今天不仅有雨,还有风,屎味被风一吹,这……太过上头,他们光想想就放弃了,于是先行开车,准备到墓地外等罗曼。 只是没有想到楚煜这么一个大男人,才不过几杯酒下肚,一张脸便涨得通红,醉没有醉不知道,话却是陡然多了起来。 接下来的几日,楚意弦果真都乖乖地待在府里,和楚曼音一道,跟着娄氏学习管理中馈,姐妹俩都算得乖巧用心,娄氏这才真正放下了心。 第二百零八章 水云宗 “晚辈斗胆问问秋长老,您老坑杀这一城百姓,是为了梅仙姑的神女树。那么又为何要打碎县衙的传送阵,不许我们离开?” 县衙方向,好几个筑基修士都飞了过来,在一处房顶上站着。 众人循声望向那说话的筑基后期时,秋长老也把目光望向了那筑基修士: “第一,平阳城的邪祟是因为九命真人擅离职守,这才 “嘿嘿,被朝廷禁锢的党人何其之多,那又如何?也不怕告诉伯求、本初,我中山国内就有两位鼎鼎大名的党人!”刘天浩得瑟的说道。 刘天浩并没有让他继续遐想,醒来这半天,只是喝了几口水,而昏迷这七天来,按照太史慈母子所说,一直是服的流食粟粥,现在,刘天浩早已经饿得是饥肠辘辘。 在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地方,你只要一松懈,方才还跪地求饶的人,就会在你的心口捅上一刀。 十九岁开始,再也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却没想到,上天开了这么大的一个玩笑。他这辈子唯一魂牵梦绕,恨不得倾尽所有来换得的人却独独爱上了他最重要的兄弟。 阿明此人直性子,什么事都留不住在心里,有什么就哗哗说出来。但是做事却是警觉的很,半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他。他一听到动静,第一时间就奔了进来。 只不过,一旦双方开战,这一次的和谈会议,只怕是要以失败告终了。 灼热的大火,刺得眼睛都滚烫生疼。在那浓烈的烟雾后头,在那大火熊熊之中,他终于看见了,自己的妻子倒伏在血泊中。 “我?能要你命的人,也是能救你命的人;到大堂再说!”刘天浩边说边绕过那壮汉,直往内院大堂走去。 他做得十分认真,良久,一个惟妙惟肖,缥缈得如仙子的面人便做好了。 赵昊依然面带轻蔑,神态依然是充满不屑:“你们的锤和鞭,太弱了。”一左一右来是吧?他双手一背,面孔直接朝天,更加不屑一顾。 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停止了呼吸,脑海中轰鸣不断,心中只有浓郁的震惊。 当风菱抬起头来之后,帝俊这才认真打量着风菱的眉眼,虽然才见到她时,就觉着她有几分眼熟,但是到底没有与谁做对比,他只觉着她长得水灵清秀,这十来年看着风菱,记住的也是她的容颜,却从没有想过她到底像谁。 苍穹炸裂,一道更大的雷柱从天轰下,如若一条九天而下的电龙,带着惊天动地的呼啸,狂怒的向雷牢中的观战台轰去。 “原来是上官首领。”全维通乍遇五十万年前的强敌焉能不惊,见上官无涯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就推卸责任说:“冤有头,债有主,当时在下是萧老贼的手下,攻打贵部落乃是奉命行事。 “日后跟你解释,阿里木,汇报一下战俘营的情况吧。”叶世楷直入主题。 这时,自己也感觉好受一点了,那种要人命的啮咬奇痒感觉正在一点点通过伤口爬出我的身体,是的,是爬出,真是一种诡异的感觉。 扎西道:“她没告诉你们,我们一早就在澄江县探宝的么?”我们摇摇头。他又道,“那有个马大娘一直也在打这湖底宝藏的主意,她说没?”我们继续摇头。 燕子委屈的低声道:“不不,外面那些活死人,扎西没告诉我。”原来真是有预谋的!我不禁火冒三丈!“你们一早就在计算我们?!”我极力忍住想冲上去揍她的冲动,问道。 第二百零九章 周守凡的下落 在田林探索地面时,船上的其余修真者也已经下了船。 绿坪上,很快乌泱泱站了一大群人。 这些人在看那几个同他们一起下船的杂役弟子时,那几个杂役弟子也在看他们。 其中一人上前道:“这几天,你们就呆在这浮萍上,不得擅自离开。” 便有人问那杂役弟子道:“在下等人的集魂珠也已经交给师兄了 不管是穿越成鲛人,还是穿越后被改造成鲛人,都改变不了他现在是鲛人的事实。 魏深看了一眼那个家臣,皱着眉没再说话,索性抱着剑闭目养神。 好多不明所以的妃嫔,见到皇上到来,心里既欣喜又兴奋,要不说她们最喜欢过年过节呢,不提赏赐的东西,就冲着能多见皇上几面,她们也愿意天天过节。 庄敬看着尚博宏认真的说道,尚博宏不知道庄敬威慑么要讲这些,虽然他很想直接知道庄敬关于尸潮的证据,但还是很耐心的在听。 唯三没有另嫁的就是最早跟他的贺兰氏和高氏,和八娘的生母陈氏。贺兰氏和高氏是因为她们年纪大了,孩子生的也不少,不愿意嫁人。秦三郎的母亲贺兰氏,她跟秦宗言生了三个儿子,秦三郎、四郎、七郎都是她生的。 庄敬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人的踪迹,就立刻大步冲向高墙,双脚先后点击墙面,到了墙头,单足一点,身形倒翻,人就翻出了高墙。 她怔怔的看着霍云峥,不知道今天的霍云峥是怎么了?他为什么突然对她这样好了? “那么李将军,我刚才用真气探知过这里的地下,我发现除了守护您的尸身的棺椁之外,还想有一个不知道的生物在您的棺椁下面,而且应该是极其危险的生物,不知李将军可否告知”? 众侍卫激动的用眼神交流。虽然王爷表面冷酷无情,但对府里的侍卫下人还是不错的。从不苛责虐待,大家也是拜服感恩王爷的,只是王爷没有王妃这般亲切热情。 将臣走向前,探出大手,直接将这流光捏碎。却是一柄飞剑,不过现在已经化成碎片。 “呵呵,我不懂医术?你问问你爷爷,让他告诉你,我懂不懂医术?”叶城不由冷笑起来了,他堂堂的叶家一脉的人,竟然被人说不懂医术,这是何等搞笑的事情? 只花费了十几分钟的时间,跑车就到达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楼下,诺尔下车亲自给毛利兰打开了车门。 至于乾坤鼎对我有着大用处,我早已经不是最初的人族之身,故此以先天至宝重塑肉身,希望借助乾坤鼎的逆转后天特性,完善自己的肉身。 10艘蛟龙潜艇在发射完两轮鱼雷之后,便再次安静下来,缓缓散开,消失在茫茫的深海中。 等发现诺尔突然出现在面前,陆鹰化才反应过来,并连忙跟眼前的人拉开距离,他发现自己连对方什么时候,用什么方法来到面前的都没看到,这速度已经超出了自己的能力范围。 “灯者,破暗烛幽,下开泉夜。长夜地狱,苦魂滞魄,乘此光明,方得解脱。”似乎发现了什么的慕枫,迈步向着墙壁的方向走去。 他心里明白,他对该做什么也有一个大致的说明。然后我看到他表演。与李振的谈判终于结束了。 “看来还有改进的空间。”蒙多医生拖着下巴,眯着眼思考了起来,相当平淡的说道。 第二百一十章 到北荒 水云宗用一个承诺,哄得平阳城的华花郎们上沉仙塘替他们杀邪祟。 到头来又用一个名头,不但骗走了这些华花郎们的集魂珠,还要驱使他们镇守平阳城。 田林扪心自问,若自己不是鱼长老的弟子。 若自己没有问道宗这条出路,恐怕也会同那些华花郎一样,为了成为水云宗的杂役弟子,最后被人耍的团团转。 这时穆夫人发话说:“行了大少爷平安回来,你们不要纠缠他了,瞧他一脸憔悴的样子,让他去歇息吧!”来自母亲的关爱是发自内心的,穆亚平更感觉到亲情的温暖。回到屋里,穆亚平一觉睡到日落,晚饭时分他被唤起。 “吼——!!”支柱被砍断,结界约束力量逐渐消失,无法再压制的水魔兽,第一目标竟然不是脱逃,而是这个困扰自数千年之久的湖底古城。 只不过那时,他虽然证实了这些,可并没有多想,因为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灵魂力是在磨砺中成长的,可此刻九尊的一些话,显然证实了他的理解是错误的。 猛然间,他们发觉那姑娘是冲他们走过来“张哥~不会是过来找咱俩做生意的吧?!”驾驶员猥琐的看向副驾驶的张哥。 “你用的是什么招?居然和我的轩辕剑中的招式如此相似?”唐昊眼中闪过冷厉的寒光,看着剑九州在惊讶的同时,欲从他口中套出招式出处。 “我反对!”吴坚一听姚大姐这样安排顿时就急了,连忙要阻止。 这一刻的殷枫有些失神,脑海中浮过了许多片段,想起了很多往事,有些怀念。 唐枫又是一口气说完,但他至今都认为,当时这句话不是编的谎言,而是发自肺腑。 昆明城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样子。事实上,从病毒爆发的那个时候,它就真正被列入了“废弃”名单。 同时,宗义还明白了苏梦为什么留下了一张信纸以后就离开了自己,她一定是回来毁亲了,可惜的是,这亲事她没毁成,反倒还被软禁在了家中。 众人闻言只是陪着苦笑,心里虽然非常赞同轩辕的意思但是没人敢附和抱怨一句。轩辕逸下马之后走路都已经是内八字了,按惯例轩辕逸等人要先休息一下,随行人员会布置会场。 似乎,已经来不及了,那个二哈想要扼杀的萌芽,现在已经生了根,发了芽,正在以连当事人都想象不到的速度在生长。 众人选择了酒店六楼的一个仅靠安全出口的豪华套间,段俊雅自己住在内室,关昱麟、张峰豪、轩辕逸和李彦牧则挤在了客厅中。因为酒店不缺各种床褥,所以即使是打地铺四人睡的依然很舒服。一夜无话。 是他的迟钝和无知,让他失去了和自己唯一妹妹好好相处的机会,他是想去照顾她,去疼她的。 汪萌萌总是这样,别人的问题永远都比她自己的更重要。可她永远不知道,自己对别人来说有多重要。 湖水浅蓝,没有一丝涟漪,如同水洗蓝天;湖中上漂浮着片片白色荷叶,散着淡淡白色寒气,还有几多白色荷花,如同蓝天中朵白云,十分神奇。 月光下的铜炉银光大作,从炉中照出一道刺眼白光,由下而上,照在灰骷髅上,而落在屋内的月光,此刻也越发明亮,越发刺眼,众人连忙用手遮挡了一下眼睛。 柳慕莞微微叹气,把她缠着纱布的手,轻轻放在了床上,并用被子盖好。 第二百一十一章 猴妖 驮鸟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终于在胖子的驱使下俯冲向了一处悬瀑。 田林几人从驮鸟身上跃下,田林一面交付灵石,一面问他道: “道友知道问道宗如何走吗?” “这一片都是问道山脉,但外人从来都不得其门而入,就算见到有问道宗出入的仙门弟子,别人也不会搭理你。 我虽经常往来其间,却也找不到问 陈铮吸了一口冷气,没想到千年寒玉髓中的寒气如此恐惧,不由皱起了眉头、他只是以手指稍触,就差点受伤,寒气盘踞,一时之间无法驱除。若是真的吸取寒冰中的玉髓,还不得被冻僵了。 可是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如今这府邸,成了最大的一个难民安置点,就仅仅前方一个大厅,就安排了数十人。整个府邸,怕是有近百人入住。 “其实帅帅也是有优点的,他做的饭就很好吃,而且还很帅!”灵灵弱弱的开口,她对季允早就不满,只不过忌惮对方的家世,所以说话上还是颇为客气的。 成始源和其他人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大家这才有些晃晃悠悠的离开了酒吧。 他甚至透过对方的眼睛看到了无边血海,岸边白骨累累,厉鬼嚎哭,幽灵惨叫。心神瞬间失守,露出惊骇欲绝之色。 可是,天地间的法则数量繁多,比流星法则和金雷法则强大的比比皆是。 郑秀晶当然也是非常的清楚,一部电影不会轻易地更改档期的,就算是更改档期,也不会这么的匆忙的。 上一次黑人总统当选这样的爆炸性新闻自由日报的销售量才上涨了百分之七。 暂时杀退两人,陈铮目光投向刘柄权,看到鬼头刀斩来,瞬间回刀挪移,摆脱陆戚二人纠缠,泣血刀如入无间,似灵蛇般钻入刘柄权刀光之中,尽起全身真气一刀斩下。 就这样足足过了半年的时间,叶正风端坐在流雨殿中心,身周都流转着九千道印结,如同流水,又如同晨风一般,行云流水的在流转着,每一道印结都带着点点毫光,衬托得叶正风飘然若仙一般。 然他自恃聪慧善谋,为人又多计策之力,却窃以武力为耻,故而心中并无半分羞耻愧疚,抬头挺胸就来到了府衙后院。 为了保密薛云是跟布木布泰一起坐在马车里的,薛云从早上坐进马车就知道麻烦了,一向对自己厌恶的布木布泰,一下子热情奔放起来,只跟薛云唠叨了几句话,人就已经贴上了薛云背上。 不过灵兽也有缺点,此物毕竟生于兽域。那里的环境更加适合它们生存。而且有取之不尽的食物。杀之不竭的妖兽。即便如此,当他们提升到四阶之后,还是极难提升。 等了能有一会儿,就看到从黑暗出慢慢的走出一个身影,我定睛观瞧,次奥,怎么是她。 “师叔,这个给他喂下。”说话的是维真,边说边递给毛祖旺一颗黑色的丹丸。 这时东江军游击将军刘兴祚骑着马缓缓而来,左明知道薛家军和东江军的火并应该不会发生了,等刘兴祚来到近前时,左明吩咐薛家军士兵让开了阵型,引刘兴祚来到了薛家军枪阵后面跟自己见面。 听了老者语气中的嘲讽之意,阴柔青年并没有什么反应,不过那狭长的双眼却是微微一凝。 强烈的气浪四散而出,道道火舌冲天而起,眨眼间便将整个天空染成红色。 第二百一十二章 左道术 此后近半个月的时间,田林一直在山中静心修炼。 他来问道宗之前,已经要来了龙丹师的‘佛魔丹’配方,更攒了一储物袋的‘佛魔丹。’ 这半个月的专注修炼,虽然距离佛魔自在功圆满还有很长的距离,但田林相信要不了半年时间,佛魔自在功就能彻底修成了。 半年时间看似漫长,可上品神通能在大半年的时间 旺盛却见兰梅的红颜心都化成水了,多日不见,兰梅长的越发的出条了,想到她那副泼辣的样子,不但不觉得讨厌,到越发觉得可爱了。 身后千丈巨峰,三彩神环剩下起伏,撑起一层三彩光罩将冷天护在里面,伸手老者此时手中一把火红长剑在手,劈斩出一片片滔天火海,斩在巨峰上,都被反震之力震散溃掉,化为天地间点点火光。 望着这具无头尸体,江百轩冷哼一声,弯腰伸手在他身上摸了摸,找到了一个多宝袋便走了回去。 李昊龙见她不生气笑了笑,在她的额头上面亲吻了一下。她甜甜的笑了笑说道:“老公,我饿了,我们去吃饭”。 林风到此时,才知道,原来这个大汉一直在装孙子,先前的沉不住气,原来是故意为之,直到翻出牌来,才真正的露出本来面目。 混战再次展开,而再一次战斗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赢家,整个攻城时间结束,岩石城被天龙城拿下。 晨曦还在回学校的路上,于是二人在附近转了转,刷些经验一边等待晨曦的到来。 元娘一路怒气的回到府中,兰梅见主子安全回来,先是松了口气,不过待看到主子脸色不好,才觉得不对。 “你醒了。”龙行风关切的声音不假,可是就那么一点点却被严肃所掩盖,龙烟华听到的只是例行的询问。 外形基本上没有变化,可是因为变成了坐骑,身体上自动携带了一套黝黑色的铠甲,将黑炎独角兽的脑袋,脖颈,马背,都包裹起来。 正方形的每一面都光滑如镜,上面有横三竖三的线条将每一面分割成九个相同的正方形。每个方形不过十丈长。 众人都是明白了,也都知道这么做的好处,都按照这个思路想去了。 “徐教授,我们先前的约定是我告诉您那无影龙玺的方位,您答应我一个条件。这其中可没有说我必须跟您一起犯险!”我笑吟吟的回绝了徐福。 不等罗伊德他们吃惊,空悬的贝尔头像周围,风之剑圣与战鬼、谢莉的头像也一同出现在了她一旁,甚至连那名混混头领瓦鲁多也是如此。 方有庆的天赋颇高,三十岁不到的年纪,修为达到了武尊初期,一直以来,在卫南王府,部分府兵都是由他统领,倒也深得卫南王的器重,卫南王府的安全,可谓交在了他的手中。 “还有这是军委作战室参谋长陈浩将军。”介绍完石老他们后司令员看着陈浩介绍道。 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那我齐家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可以带人进入那些一般人都进不去的地方呢? “哈哈,既然还能说笑,那就表示你的意识清醒了吧?”罗伊德笑了笑说。 如今的幽挲变得神秘,应该说是变得跟幻一样神秘,本来他是幽冥族的人,有着一些诡异的身法,再加上幻的指导跟传授,完完全无变得神秘莫测。 但联军都已经来到这里了,如果看到宝物就在眼前,难道真能压下贪婪的心吗? 第二百一十三章 第一堂课 句云海说话时,自己喝了一口,又把葫芦递向了田林。 看着句云海眼里的戏谑,田林笑了笑,抬手接过句云海递来的酒。 这提示词显示为‘青云酒’的仙酿,是一门叫做青云术的辅助药酒。 田林不知道青云术是什么,却不妨碍他猛喝了一口。 酒液入口,田林并没有感觉到甘甜或者辣口的味道。他只觉得是 水脉一个头两个大。最近,她是怎么了?一向心思缜密的她,却是粗心大意起来。她跟陆采儿的谈话,无意中被楚天阔听到。而她跟楚天阔的谈话,又被烟香听到。 陌南笙本就没打算插手这件事情,如今九公主这么一说,加上方才他又听到了那些,池清这下还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是。 床边放着一盆温水,看情形,他是一直守在龙九儿的身旁,没有离开半分。 两个棱角分明的人想要在一起,要么刺的鲜血淋漓,要么,有人要主动改变。 同时,她闭上眼睛安稳熟睡之后,身上样貌发生了变化,短发慢慢变长,直到成为了那个高贵冷艳的德古拉九世。 她双手紧紧放在身后,指甲不知何时挠进墙壁里,好像在强行压抑着什么。 据她对师父的了解。他很少踏出武南山一步。终日就喜欢侍弄一些奇珍异草,还经常炼制药丸。不过,他医术绝没有李愁容那么高明。 “我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凤霓裳没什么好脸色地摆了摆手。 他顿时就说不出其他话了,等人走了以后,还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一年里,钟星月不仅把慕家太爷的医术全部学到了手里,更是能够举一反三了,听说她要离开时,慕家太爷难过了整整一天。 年轻男子原本还想训斥下去,可是却被她的气势所震慑,渐渐的声音低了下去。 萧太君说的斩钉截铁,青云道长就这么带走了萧遥,从那以后她再也没见过萧遥。 尽管很是不甘心,但陈成和杨锐也知道留在长途汽车站没有意义。 在沈清雪的咄咄相逼之下,闹事战队很清楚已经是骑虎难下,现在只能是硬着头皮应战。 见她画的东西形状奇特,不过依着轮廓来看好像是某种攻城器具。 安迪擅长一心两用,听了对话不禁抬头瞄樊胜美一眼。她至此才有点儿明白樊胜美为什么如此谙熟人情世故,却只混了个中游荡荡,原来是个办公室油子。 我本来正打算起身直接去前台自己结账,可谁知道林容深的视线忽然往我这边一瞥,我脚步立马一顿,表情有些不自然。 凌溪泉几乎在叶清庭出声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里的情况——她的余光就算是在不经意间,都默默关注着那个方向的风吹草动。 此刻那神色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从来心中无情冷血的寒百陌在见到夏轻萧时那瞬间的眼神波动,让她莫名的心慌。 “好酒吧?这要是作为暖房的交杯酒,那可是更绝了!”高力把笑纹都堆到了眼角,划成了鱼尾丝。“来来!再偿偿看会有什么不一样的效果?”他磨过壶柄、举玉壶再给他们斟酒。 比蒙一族嗷嗷大叫,个个几丈来高,浑身肌肉蛮横,力量强大,力拔山河,大步跑动之间,地面一阵阵的颤抖,如排山倒海般地向前冲去,凡是挡在他们身前的都予以毁灭。 这一百颗里面有,三十颗低品、三十五颗中品,三十五颗高品乾元丹。可惜的是,第一炉并没有出现极品乾元丹,不过这一切都在杜峰的预料之中。所谓的每炉都出极品,除了天赋和手法之外,最重要的还是有足够的经验。 心腹赶紧开始打电话叫人,尼科则是给东瀛大爷打电话,汇报了一下这个突发情况。 见她越说越离谱,上官飞烦躁地说:“跟你说过了,不喝。端走!”他一推杜若秋,差点把碗都打翻了。 他出院回来了,假装腿部有伤,现在正在床上躺着,一直由叶婉进行照顾,心中很是惬意。 清虚道德真君和道行天尊两人脸色巨变,万万没有想到龙云风此刻竟然会如此强硬。 “老实说,在我的店里,还让你花钱,我还真有些过意不去。”风清道。 但,造龙台代价极大,施展一次便要三十万战斗积分,杨易自然不会将造龙台,浪费在山匪首领的身上的。 崔木仁从此更侍无忌惮,他怕夫人们会让她改嫁,然后将自己的丑事传扬出去。于是说服夫人们,使动银票,又利用朝中的关系,为汪芙蓉请下了“贞节金牌”,还在交通要塞处修了个牌坊。 他们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裴家庄园的后门,当看到照片里的内容的时候,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紧接着周中反手抓住大汉的手腕,直接把大汉给原地拽了起来,朝着铁门那边扔了过去。 刚刚的这一击的力量更是不足,她原本甚至是已经做好了被打飞的准备了。 安子道颓然坐下,如果说太子的谋反让他惊怒,可父子俩争斗多年,真走到这个地步也在预料之中,但萧勋奇的背叛,却实实在在伤透了他的心。 正所谓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正是因为魔界没有了那位主人坐镇,所以他雷石才敢跳出来称王,四大水晶王才敢跳出来造反。 这一切说起来似乎都挺简单。可是没有钱,没有势力,跟本就做不到。 杨波运转灵力,灵力在体内,不断冲刷经脉,将经脉扩张开来,体内神识也随着灵力的运转在提升。 这些年,邓公公在宫里面威风八面,肯定得罪了不少人。说不定邓公公和陈淑仪是被某个仇家盯上了,然后汤水里就被人下毒。 高丰带着几个龙山派弟子朝天尊仙岛飞去,想要去看看周中到底搞什么鬼,是不是背着他们龙山派要了好处。 二尺、三尺、几条做的像竹剑,竹锋利,这刺中、还不知怎么伤。 众人只当他还没清醒过来,随意地往他手机屏幕上一扫就移开目光,下一刻,猛地,又将目光移了回来,那神情皆是震惊得如同见鬼一样。 第二百一十四章 最厉害的左道 呼呼半个月就这么过去,半个月下来,田林已经适应了问道宗的生活。 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除了去学馆旁听以外,便是吃【天一生水丹】修炼天一生水诀。 如今他真气不缺,问道宗下发的五行灵液他自己用不上,倒是大半储存着,小半留给玉儿姐妹。 身为丁班的外门弟子,田林一个月除去缴纳听课的束脩学费外, 我却看着她。丝毫也不退让,我忽然觉得她这次来表面上是好心来告诉我这事,其实目的却并不是我,从刚刚的情形上来看。他的目标是我爸,无论是想通过我爸做什么,还是就是想对我爸做什么,都是不安好心。 邢来点了点头,郑重的看着红姬,对于自己已经是灵体这件事,已经不需要再多做解释了,他知道是那和尚用的‘剥离外道’搞的鬼就行了。 凌乱的头发,裸着干瘦的上半身,肌肤涂满了炭灰,一张黑扑扑的青年的脸,布满了胡碴,一双黯淡的眸子,透露着满满的绝望。 “哼,你们黑虎堂不是厉害的很么?收购这个吞并那个,怎么现在居然是连一顿饭钱也出不起了?”江大炮很不是时候的插嘴道。 “若冲灵君是想循着这方向而去,找到这符箓本该传达的魔修?”子璇听他发问时就大概知晓了他的意思,待找到魔修,就得将其解决,然后借助易容转息丹来变成对方的模样。 “哈哈哈哈,没事啦!我觉得你应该也不是那种没事玩裸奔的人。”我笑哈哈地走了。 “哎?那应该是你的亲戚吧?和你长得挺像!大概那么高……”我用手比划了下。 “很多时候,铲奸除恶很容易,容易到只要武功高强,就只是一刀的事儿。 两方相见抱拳行了一礼后,相对无言。子璇与全灵默默走到一边,来到广场外的悬崖边缘,看着云雾缭绕、山峦起伏,这才后知后觉地想到归来时候,沿途并没有看到多少魔气溢散。 他把白布揭开一角,露出底下一张惨白中泛着青色透出灰黑的脸,眼睛已经闭上了。 心照不宣,都知道最近金家在搞事情,动静颇大,又是枪,又是炮的。 姜崇一身银色战甲,脸上有一副全面罩甲,让人无法看透他的真实面貌。 眼前这些人虽然动手舒展,姿势优美,但只是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罢了。 家世传承,从祖辈开始到秦父秦母、到秦家的三个孩子都是品学兼优、积极生活、家庭和睦、无不良嗜好、无犯罪前科、无风流乱烂事。 原本的故事之神,身处第七多元宇宙,他随手画出来一道门并走进去,就完美避开了超越神族毁灭全能宇宙的战乱,进入了第八多元宇宙。 她要皇帝绞尽脑汁地来讨好她,她要皇帝抓耳挠腮体验一番平日里其他人是怎么与他共处的,她要让皇帝感同身受,痛不欲生。 下雨天,别人可以休息,她可不行,鸡鸭鹅又不是看天下蛋,外面下冰雹,她也得去收蛋蛋。 明笙看着身旁的男人,忽然眯了眯眼,心中的某个猜想再次浮现出来。 这个试验场地修好之后,她也是第一次来,对这里都还不甚熟悉。 白莫言乃是器宗如今地位最高之人,居住地是在一个水潭旁的木屋中。 “一个月前的一天,孽徒舍玉把假装受了内伤的海陵救到了昆宗观。海陵不接受在下为其疗伤,而是坚持用心法自疗。几天后果真康复。海陵辞行时,他道出了此次受伤的原因。 第二百一十五章 阵法天才 丁癸班的课从早上一直到日薄西山时才得以结束,而丁癸班外面早已呼啦啦站着一群抱剑了。 这些抱剑暂时性充当的都是书童的身份,一到下学的时候,这些抱剑都会跑来迎接他们的主人。 但田林出门时,玉儿根本没能靠近田林,而那些迎接他们主人的抱剑,也眼巴巴的看着他们的主人围着田林这个毫不相干的人。 照这个意思,龙奎是要护龙娅到底了,今天知道这些事的人,恐怕都难有性命。 在这之前,市公安局长宗强亲自给凌志远打来电话,想请祁山的同志配合对吴正良进行审讯。 众人一出现,立马有人出声质问,不管曾家人做了什么事情,现在七老当着众人的面直接轰击曾家营地,这就已经犯了忌讳。 现在,黑土只想让他把一直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同时也想了解,他经历了什么。 吕梦的心中嘀咕着,却也是不敢说出来。对于之前武狱给他的天锁阵之仇,他可是会时时刻刻记在心中。 蔡清莲听到张大山的问话后,并未搭理他,反倒哭的愈发伤心了起来。 门口的服务员跟我打招呼我也没理他们,而是直径走进电梯摁了最顶层。 武狱走在大街上,又一次走在大街上,这是他近期第四次走在古南城的大街上,仍旧是车水马龙,人流不断,川流不息。 秦枫看起来也挺无语的,和我一样,希望有个好看点的面具而已。 林新回过神来,他沉睡得太久了,百年岁月,很多意识记忆都有些淡化。 现存的大慈树王只是一抹死去多年的意识,在这里一直留存着,等待的新生的幼苗的到来。 张大妈有了她的陪伴,好像看上去精神了不少,就连电话也不常常打过来了。 我让阿木告诉它好意我心领了,如果真的有事,我一定不会客气的。 听了朱由校的讲解,张维贤也是觉得这督建司是个不错的衙门,不用打开杀戒,就能起到惩治的作用,起到惩治作用的同时,还能给大明朝带来好处。 但是显然。这个东西似乎少了一个非常关键的东西,按照宋林的说法。如果是马达的话动力不够。如果是汽油的话,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地方装汽油。 “灵器?!”本来一本正经的酒狂徒,瞳孔一缩脸色大变,湿身好了出来。 这一次给你介绍一个条件这么好的姑娘,你说你咋就不愿意去看一看。 虽然跟江白也勉强算是熟人了,但并不代表她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薛明睿唤了一声林暖暖后,就将目光转向姜郡王妃,眉头微皱而不自知。 裴青阳抱着手臂从房间里走出来,看着那倔强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中。 阿娇现在怀着何慕白的孩子,就光从这一点上来说,她就不会再跟何慕白产生什么纠葛了。 果然,那围墙上,有一个软梯垂了下来,夜云天的身影正伏在围墙上朝着这边张望。 那张神秘的卡牌先不说隐藏着多少秘密,当当是不通过卡仪融合进其它卡牌就十分的不可思议。 薛明珠有些奇怪,这孩子今天一人“力战”几位长辈,怎的现在林鹏同她说话又不理睬了呢? 夏琉璃眼里闪过一丝微妙的神色,仿佛夜紫菱的离去,给她缓解了不少压力似的。 “没别的事先这样,我还要去开个会。”陆濂说罢,不等陆梦菲有所回答,就挂掉电话。 第二百一十六章 摘星子? 教习长老因为薛长老这个元婴大能的缘故,猜测田林深藏不露。 其它的学员却没有教习长老那么多的心眼儿和想法,有人忍不住道: “据说田师弟是华花郎出身,难免基础薄弱。我估摸着,他不但阵法上没有造诣,丹道上恐怕也不会有什么好成绩。” 这不是贬低田林,而是道出了田林的实情。 果然处在右 万紫红道:“去解决你们的事情吧,我的事情就不捞你们费心了,告辞了。”说罢,举着旗走开了。 等见一桌的菜摆满后,我又一次失语了。需要整弄这么多吗?以为外卖就盒饭这类,哪想全都是精致的菜肴,好似与之前高城在警局叫的是同一家。 犹记得高城当时消失了一段时间,等在楼下再见他时,他一脸的讳莫如深。恐怕当时的他就对江燕和徐江伦同时入院起了疑虑,暗中查了什么,但一定无果。 就在这时,这方天地陡然大变,只见这时的天空,滚滚血色雷海突然出现。并且在这血色雷海之中,道道血色惊雷正在酝酿。 看到变成两半的科特将军,莱恩不敢懈怠,因为他知道吸血鬼的生命力极强,如果不将他们的头和心脏彻底破坏,是根本杀不死他们的。 没过一会儿,缠绕在麦伊身上的茧消失不见。众人看见,麦伊一脸陶醉的倒在地面上,显然没有了战斗的意识。 不远处的一座山丘上,白起正亲自观察战况,蒙獒道:将军,他们可都是无力之兵,是否只要他们放下武器就饶他们性命? “他说的那个血噬魔体,是我的师傅。”那边的夏岚突然偷偷给林轩传音。 五人形成了一个平衡的局面,都是互相牵制,谁也不肯退让,也不敢轻易的去夺得宝贝,因为一旦谁接近了宝贝,那么就要遭到其他的人的,爆裂攻击。 而恶冲等人也随后出现,刚好将吴凡与独孤九阳给围在了一个大圈之内。 “什么情况?”刀疤脸旁边的大汉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奇怪地看了看。 作为主演,周白的休息时间比其他人更长一些,实际上已经有不少人在四点半就起床了,剧组已经开始运作,今天就要开机,所以起床的时间较早,以后还有不少时间会像今天这样。 韩当、程普等老将都是一脸呆滞的看着憋红了脸的黃盖。孙河、陈武、吕蒙他们是一脸的想笑又不敢笑,各个是咬着嘴唇,转过头去,强忍着没有笑出声来。 本来叔侄两人正在厅中闲坐饮茶,享受上午处理繁忙公务的片刻闲暇,并聊上几句家长里短的闲话。 最主要的原因是拍摄的地方都在京城,他们离开剧组回家实际上也没有多远,像张国利住得近的都不住剧组,这也给剧组的住宿费省下了不少钱。 “草,这个缺德玩意儿,拿完了宝贝,还在里边撒尿!”光头憨厚的汉子,在下边跟被人爆了菊花一样,捏着鼻子上来了。 由于至少有两万人参与这次比赛,传送阵之前,各有几十人在整顿秩序,让大家都一一排好队,按每一次传送人数放人进入传送阵之内。 腐尸君王呈人形,浑身都是烂肉,看起来触目惊心,腥臭肮脏的气息飘荡在各处,寻常人扫上一眼,闻上一秒钟,都得把隔夜饭吐出来。 毕竟那个时候的人类已经势弱,对于鬼物和丧尸一族都没有任何威胁,反而在这座试炼场当中,成为了保护动物,成为了一种资源。 他们工作室楼下就有一家西餐厅,娱乐圈的人开的,只招待圈内人士。 远处正在努力把攻城弩从冰里撬出来的萧惹意也停下了动作,抽动鼻子。 也多亏是在部队大院里头,不然就这样敞开门,只怕家里的东西都被人顺走了。 即便是反驳他,老首长只是一时凑巧才打给了他,没什么可炫耀的。 顾致远接过来,沉甸甸地压手,知道里头有不少好东西,忍不住嘴角翘了翘。 长及脚踝的紫色发丝根根分明,流溢着紫色光晕,白到几乎透明的肌肤,能看见部分深色的血管。 夏之瑶将真丝被扯在眼睛下面,遮住了扬起的嘴角,连同大眼睛也完成了月牙。 最倒霉的还是巴力吉排副了,鸡叫前才回来,刚刚进入梦乡就被冲进去的八路军战士从被窝里拽出来,也赤条条地做了俘虏。 “姐姐,怎么不进去指点一下,有什么不好地方,可以及早改正。”邵玲珑从里面走出来。 阿丽瑞德妮无奈闭眼躺在床上,同时幻影猫走过来,将双手放在阿丽瑞德妮的太阳穴部位,这场景跟当初让金刚狼时空穿梭一样。 赵承乾知道他想对叶龙儿图谋不轨,正好趁此机会,让赵承诺毁了叶龙儿清白,也能抓赵承诺一招之错,让他永不翻身。 他喜欢君临,因为君临的作风很符合他的风格对于大佬而言,能用好处搞定的人比那些无法收买的人要好应对多了。 石天昊,目光看向敖夜,他深吸了一口冷气,呼吸也是逐渐变得凝滞了起来,他心中憋着一股气,毕竟敖夜这种态度让他十分难受。 待到风潮散去,大家才看到拾荒者与君临依然屹立,只是垃圾山凭空矮了半截。 穆静娴压住怒火,上次惩罚叶龙儿,害得他们母子好一阵没缓过来,这次不能在明目张胆对抗叶龙儿。 尤其是沃兹的大本营被君临用真理手段加固后,要想通过全知能力去获得这些讯息已经很难。 叶无忧其实根本不在乎别人说他是野种,有娘亲在就够了。但是刚刚朱玖的那一掌他切切实实看到娘亲吐血了,虽然现在娘亲看起来还很正常,但是说不准身体下一秒就受不住了。 “这话是这个理,可相爱也会因为理念不合而有分歧,然后分道扬镳!”叶子瑜撇嘴,却自动的将脑袋靠在了林向南肩膀上。 “怎么了,老婆,你在想他了!”程逸奔不满的箍紧了她的柳腰。 提莫不是喵其实去调戏过阔娜和偷懒的猫,阔娜直接无视她,偷懒的猫挺怕她。 说透了,就是她现在本能的害怕想起和墨宫,还有石少钦的一切。 莫说是一把长武器,就是一架大炮在这里,估计都扛不住他的一剑。 “好手段。”严战冷嗤一声,知道对方怕自己反摆一道,在算准了他进来的时间和确定不会被人发现后,离开了。 第二百一十七章 教习长老的苦心 这一瞬间,田林心里再无疑惑了。 他忍不住道:“原来是摘星子师兄,我在天北郡时就听说过他的名头,还同他见过一面。” 他心里想的是,难怪梅仙姑死追着摘星子不放。 就田林自己所知,神女宗弟子,也不是人人都能拥有神女树的。 而神女树除了神女宗的弟子外,从来没有赐给外人的道理。 “试探么?”秦颉仔细品味着这两个字背后的含义,确实从中琢磨出了不少的东西。。 卖糖人的瞅瞅筐桶掌柜,问:“干棍子?怎的,他要打棍子呀?”卖糖人的说着打出两拳比画了下。 萧峰冷冷地看了一眼桌上的鸡尾酒,忽地神色一狠,猛地走上前,一把掐住了地鼠的脖子。 高亢的歌声迅速向四方传去,越来越多的人都跟着唱,唱的人人热血沸腾,壮志满怀。 八年的时间,已经让许多东西改变了,曾经的曾经,也已经物是人非了。谁也没有见过他八年前的真面目,更不用说八年后的他了。 “主公先走,且看甘兴霸斩杀敌将,击退敌军!”听到这样的声音,甘宁立刻大怒,手持双铁戟,向刘咏请命。 一脸尴尬的刀刚,最终还是没有熬过肚子的抗议,伸手接过了属下递来的三颗山里红,塞入了自己口中。 众人动容,要知道六级术盘在一个元婴境的术士手中,可以战无敌手,而这雷击木竟然能炼制成六级术盘,足以让人对其神往了。 “军师,军师…”喊着的胡车儿,原来正准备敲门,看见了李儒之后,连忙将后三个字给吞了下去,不敢发出一点声音来。 萧峰说着起身走出了包间,宋含烟听了脸上不禁流露出了几丝笑容,跟着走了出去。 如今,高志与众人互相之间形成了一定的联系。他们共计五十人,如今都链接在了一起,力量在进行互通。 但偏偏,这与者背后背着的,是跟银璃和幻璃一般的蝶翼,只有28阶级才拥有和可佩带的蝶翼。 魔主蚩尤忍不住发问,做为一个主宰,他已经习惯了自己的世界。这里终归是清虚界,即便再不凡,那也让他很是不习惯。 “那你生病他都不在你身边,这样的男朋友,我宁愿不要。”凌灵说道。 血魂玉灵王全力催动玉如意,见识了高志之前的力量,再加上高玉玉与他所说的一些事情,他根本就不会懈怠丝毫,心底已经将高志摆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上。 这超越人类的强让他感觉热血沸腾。因为他清楚地记得自己曾经和这样的对手对峙,战斗过。去面对过这样强壮地身躯。 周松因为之前得到过高志的命令,所以并没有与他们说过这些事情。 很可惜,他这话是说错了人,这李芸哪里懂这个?听的是满头雾水,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周少爷又带着一车礼,与福生前来医仙府,这次入府拜见不再需要手谕了。心情却是别样复杂。 红魅同意了,因此放弃毁灭红左使避免消息泄露的打算。因为毁灭神同意了红左使的请求,依郁认为多一个仆从,并没有坏处,尤其是一个能在危机关头能替自身抵挡片刻的好仆从。 古槐树木太繁密,即便她抬头,也瞧不见上头的格局,若非萧重华的血迹滴下来,她也是不会发现的。不过透过槐树空隙中看月色,月色别有一番滋味。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一头碰死算了 等五门左道学业上完,天色也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劳驾,哪位师兄好心,扶我出学馆。” 那个险些被教习长老收魂的胖子喊了一句,他此刻虽然‘活’了过来,但后遗症似乎不小。 此时的他不但头眼歪斜,嘴里还止不住地淌口水。 看他这副倒霉样子,有人忍不住笑道:“徐胖子,好歹你也是个筑基修士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叶子峰适时地给他们两人戴上一顶高帽子,熨贴熨贴他们。 “明天就是股指其它交割日,叶哥这可是神回归!时间恰到好处!”有操盘手分析道。 后来,各大域族的魔尊都奉命来到了青园城,为了避免引人注目,他们都先暂时在郊外蔟熙颖的客栈里落脚,因为那客栈可以借由封印施法建立前往人界各处的通道,所以让大家汇聚在那里,也好方便日后行事。 张三风看了一眼李幽函,心中也实在有些好奇这妍妍和李幽函究竟是什么身份,就答应了。 一行人一边走,一边到处看,等到一切都看过了,还是回到了之前那断壁颓垣的地方,这里已经疮痍满目,而这里一切的风景,都是之前那一次逃亡与覆灭造成的,一切的一切,都已经失去了生机勃勃。 就像那盆搁放在柜头上娇艳欲滴的蝴蝶兰一样,释放出清新空气的同时还散发着自然的清香,让人倍感舒服。 玉璧由玉髓雕琢而成,霞光灿烂,圣洁的五彩霞光洒满了天空,无比的柔和,让人感觉通体舒畅。 看着街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根本就没有想到凯杨会有这么一出,佳瑜来不及防备的与他撞个满怀,整个脸也因为强大的力量重重的撞在结实僵硬的胸膛上,瞬间传来了隐隐的疼痛。 孟擒觉得,慕容烨前面说的全部都是废话,所有的侧重点都在“我一直在”上面。 她真的不知道是如何来形容韩俊宇的这种痴情,只是她真的不希望裴诗茵再因为韩俊宇受到伤害了。 赵凌带着林青梅往前宫去,一路灯火荧荧,灿若星点。宫中所用灯烛,在制作时灌入了龙脑、沉香、龙涎香等香料,行过处便带起香风,如月光之如影随形,却又不可捉摸,似近似远,若隐若现。 韩潇告诉他,昨晚闯入她府中的经查明不是太子的人,而是另有其人,接下来便添油加醋地把这“另有其人”说的危害甚重,就差没说,有了他们,他们以及北乌就要完蛋了。 赵墨城说完,不再说话,只有清澈悦耳的音色渐次从他的指尖流畅而出。 见简沫一点儿印象都没有了,石少钦眼底深处划过浅薄的笑意的同时,从兜里拿出一个手机。 这货怕不是真的和老班有什么关系,要不然老班为什么会说罩着她呢?而且还是第一节课? 从墙角的菜地里传来几声不知名昆虫的叫声,厨房里也响起熟悉的声音。 “我特意在这里等你,我今天就要领教一下,你到底有什么本领?”头目说到这里的时候,一掌就将眼前的桌子震碎? “对了,爷爷你也赶紧回去吧,外面是挺冷的,想不到大夏天的晚上还是会有些许凉意。”魏宣善意的说着。 这回侍剑被带走了,也就不会被叮当给打死了,而云天也不过是顺手而为罢了。 不过今天看起来运气很好的样子,唐秋雪见着远处传来的铃铛声,两眼发光,来了来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土行法身的食材 “你也不用安慰我,秘境中生死本就无常。他既然要进秘境寻宝,就应该做好身死道消的准备。” 他话说完,道观的道童忽然走了过来道:“长老,小薛长老来了。” 薛长老听言,抬头望向了道观门口。 田林循目望去时,便看见一对夫妇从道观外走了进来。 田林从其中中年男子的身上,看到了薛长老的影 但学校考虑到你插班到神通二年级,就已经负债二十万元永恒币的学费了,所以就同步分成给你了。 “大哥,你们可来了!谭旭师兄不用介绍了,这二位师兄是——”何明见除了桑恒阳和谭旭外,还有两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忙跟桑恒阳打听。 奔雷剑和雷神锤不同,奔雷剑拥有着自动导航的功能,里面拥有着剑灵。有着半自主的意识,一被刘海释放出来,这奔雷剑立即像沙漠中突然遇见清水的苦行僧一样,立即穿梭在这些雷云中,疯狂地吸收着紫色雷云上的能量。 顾长风的车里噼里啪啦直响,说不准哪颗子弹就会给他来个对穿,他再也顾不得许多,这时候路边要有一辆警车,他一定会冲过去扑进警察的怀抱。 “好了,你们三个不用再彼此暗战好吧。这一切是我的错,还不行吗。”风十三郎彻底无语道。 吃了亏的那些武者,无比震惊。他们生怕这又是刘海使出的某种不为人知的诡计。 里面的大堂一条青红相间的地毯从门口铺向最里面的领主王座,前半区是一些武器架,挂着冷兵器和枪械,王座的区域左右前面摆着一排椅子,后面摆着桌椅。 当圣洁之光将这片天地罩住之后,林浩赫然发现,整个天地的一切都好似变得缓慢起来。 “哥哥,六阶的附魔卡恐怕会附魔失败。最好兑换七阶的附魔卡。毕竟它已经觉醒了,而且它本身还是神器。”双双建议道。 但白骨飞车后退遁速却丝毫未受影响的样子,并一闪的就到了万余丈之外的地方。 冷寂在黑暗的地下墓穴漫长的岁月,黑暗磨损了他们的信仰与偏见,却无法消去他们的执念。 陈枫默默感受着自己的秘海,开始一次次以秘识为手段,去解开秘海上方的字迹。不过,秘识并不能发挥什么作用。 姜云卿几人外貌无疑都是极为出色的,再加上他们的修为和身上与其他人鲜明对比的气质,落座贝家花厅之时和其他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已经有许多次了,带着一堆手下气势汹汹地杀入敌方阵地,但很多时候只需要他一个就足够了,让实力孱弱的属下前去厮杀反而很浪费时间。 季青连忙应了一声,将怀中的东西塞给叶三,留下一句“这是王妃给王爷的”,然后就兴冲冲的转身跑了,叶三见状摇摇头,只觉得季青这性子的确是不适合留在宫中。 “呵呵,尽管逃吧,不管如何,我至少能杀死一个,里面的四个,一个都别想逃,你们的主人,也会战死在那里。 导师们离开后,游子诗与苏音本想去看看马的伤势,结果却没有找到,打电话询问,才知道原来戴璐已经牵着白马回家了,说是医院容不下。 然而凌宙天的声音刚刚响起,智脑那大笑的声音却在凌宙天脑海中回旋不止。 不管是创意还是动手能力,别说他们,就是在场所有的设计师,怕也没几个是她的对手。 既然是修道者,那么能够脚踏飞剑,御空而行,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被‘逼’无奈之下鹰姬只好仓皇的躲避巨大火球的追击,趁着这个空隙袁帅一个短距离的瞬间瞬移出现在了被长袍包裹着的胡菲菲面前,他手持血木剑毫不犹豫的将外面那件金‘色’的长袍撕开救出了被困的胡菲菲。 一旁的第二使者一脸的冰冷,相比于在横断山脉时,他有了几丝谨慎,神情颇为凝重。 王志新所掌握着的王阀可谓是几个财阀中实力最为强大的,甚至于魔界的三大财阀中都没有任何一个可以与之一较高下的。 嗡的一声。一道儿臂粗细的极热光线猛的从嘉莉丝的指尖里暴射出来,瞬间就袭到了死人军团的身上,发出了“滋”的一声,被光线射中的地方,那些死人尸体在一个瞬间就已经干枯并焦化了。变成了黑色的碳化物质。 “呵呵,你让我告诉你我是谁,我就告诉你,我岂不是很没面子,呵呵,我干嘛要听你的”冰峰无赖的笑着,他感觉这米迦勒的性格有点问题,是那种一激就怒的那种,这样的人也最容易被挑拨。 “呵呵,看起来,你这奴才说话还有点用了,我算是记住你了,留下个名吧,好让以后我们亲近亲近”陈夫人斜着眼道。 事后,庄信彦‘私’底下问大太太,“娘如此抬高秦天,到底是何用意?”就算秦天有经商的才能,母亲这么做似乎也有些过了。 林昆双手一个念动。那个虚空行者轰然散去。又立刻凝聚在了慕容紫烟的面前。张开双手直接挡住了谢风。 原本躲在大树上的灵猴也早已避开了大树倒塌的方向,此时正咧着牙,向着南宫云遥他们一行人冲来。 这话说得又深沉又深奥,很有在家乡时,傅家长辈对他苦口婆心的架势,虽然傅贵宝从来不听这种苦口婆心,但这不妨碍他对全束方也如此的苦口一番。 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陈县令见到一干勋贵官宦子弟时的表情。 “那不一样,刚刚我们是在太空里,真空条件下声音是无法传播的,凉子的能力派不上用场。 更重要的是他们忽视了血月人的智慧程度,就好像你们人类看到大猩猩开始使用简单的木棍作为武器击打对方一样,就像个笑话。 天僵门要得到的就是冉遗兽的远古兽王传承,至于他们得到这号称宇宙最强生物的传承有何用处,那就不得为知了。 柳如是结结巴巴的说道。他实在太紧张了,陈县令问一句他答一句,不敢多说半句生怕惹了事端。 如果是放在平常,黄美玉还真不会当着左老财的面,把她在左家受到的委屈说出来,毕竟再怎么着也得给左家留点脸面。 第二百二十章 虫草风味丸 “这是虫草风味丸,是用了薏仁、火丹参、败僵虫、地肤子和牛黄果做的。” 田林听了周进的话,道: “地肤子和牛黄果有毒,正好用薏仁、火丹参、败僵虫去其毒性。如此一来,虫草风味丸就是凡人吃了也不会中毒。 但这五味药中和在一处,虽相互间去除了毒性,却也相互间去除了药性。使好好的五味灵药,再 当初陆轻晚在夏季淋雨,他是男人,应该加一点力度,所以他可以淋一场冰雨。 虽然通宵敲键盘,但程墨安并不知道自己有黑眼圈,他自我修复能力强。 光州城外这些倭军的将领们其实也是一样的,他们是真的不想再跟明军正面交手了。 内心狂喜,陆轻晚想要跳起来庆祝,她和宝宝有救了,再也不用担心受怕,老天待她不薄,虽然给她艰辛,也给她惊喜。 “您知道先太子当年是如何跟太子妃相识相爱的吗?他们是在何处认识的?”永亲王成亲早,相比先太子认识太子妃的时候面前的这位王妃是见证者。 沉梦受伤之后,她的戏份全部推迟,或者会后期抠图,没有她和她的一帮助理,辉煌的片场格外祥和,也格外冷清。 曹丞相不可能把自己的安全,献帝的安全,以及整个许都的安全都交给一个新来乍到的外人。 刚才失落的众人一个个心思又活络起来,看着周青,叶柳如两个香饽饽。 “火锅吧。”施媚好久没有吃那些了,毕竟跳舞的人,对身材要求太高了,所以就连学校食堂,都是很清淡的菜色,可以说是清汤寡饭也不为过了。 “我哪知道?”没好气的白了王风一眼,肖秀丽直接扭头就走了。 没错,等待与期盼有时候的确动人,但有时候,更是折磨人的过程。 “束玥妹妹!”兴许听出了束玥话里的话外之音,牧珂想要出手阻止。 廖爷用很简短的话,解释了我这一次抱打不平惹下了多大的篓子。 气运无比浓郁,在虚空中一缕缕七彩霞云掠过,武者晋升比往常简单百倍,在天道的运作下这些气运从整片混沌中涌来,孕育那一颗九天之心。 又或者,暗扩大到一定实力,然后一次性出击,速战速决,迅速确立自己的势力范围,造成既定事实。最后向其他家族表示善意,争取他们的认同,逐步稳固地盘。 青微一愣,面露苦笑,确实,就算魔神知道,但是他又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安信这话,让童姬彦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经由白易和安信这么一番挑拨,龙姬公主看着童姬彦地神色也开始变得警惕起来。 崔极经觉明提点,也终于悟到,纳云之母对他的指引,便是让他从狂躁中抽身出来,从容不迫地生活,从容不迫地面对困难和逆境。 他很想把笑意展现得更加自然些,可惜嘴角一牵动,肌肉便不由自主地痛,反而变得有点勉强难看。 “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龙佑卿许久未见的轻轻一笑。他忽的一发力,抱着四月上了屋顶。 炎彬转过身,看到乐瑶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在一起,那双眼充满了怨恨,他竟然会有莫名的心虚。 毕竟在这个世道上,大多数人的实力,其实是和自己的年纪能够形成正比的。 就算自己这时跑了,但他也始终是人类,跑了,总会在兽族建立势力后,灭绝人类后,整个大陆都沦陷为兽族势力后,被发现的那一天吧。 迷宫化作了火海,魁地球球场被轰炸的东倒西歪,无数横梁在火海中毁于一旦。人潮下雨一般,惨叫着从高台上落下。 沈莫跟张汉宇从楼上下来,看到这一幕,心里都颇有感触。不得不说夏雨跟人沟通很有技巧,知道老太太对那几个地方有很特别的感情,将那里现在的风土人情给形容的很详细。 她不想再在这件事情上和炎彬起争执,因此只能选择接受他的提议。 擂台上,四枪建功的李斯根本没有任何迟疑,短暂的延迟等待之后双枪就已经再次开火。 纽特·吉赛乐自从被挖到邵氏集团之后就经常被邵丽雯训得和孙子似的,现在也根本不敢反口,被怼了一句之后就灰溜溜的走了。 “哈哈,我这就收手,这就收手。”那泼皮哈笑着,似乎要缩回手来。 第二天醒来,看着陌生的环境,夏雨脑袋还是懵的,没反应过来,过了许久才想起昨晚喝醉了,不是在酒店里,这房间一看就是男生的房间。 当这把弓出现在明辉魔尊手里的时候,一把由魔煞构成的箭便出现在弓弦上,整个箭身都散发着黑芒,幽暗、恐怖。 陈然跟着廖老板进入院子,就见到大铁门口的左右两侧放置着十几个狗笼,里面关了十数条高大凶悍的狼狗,见到人就狂吠,露着白森森的牙齿,廖老板挥了挥手,这些狼狗就老实了下来,显然是训练有素的警犬。 白老表面上看着和善的很,但显然也不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被周剑云如此不顾面子的当场指责,他岂能不生气,当下就拉下了脸。 天尊陨落,此物离奇失踪,却掌握在四位至尊手中,如今再次施展出来。 她知道之前胡知府扶持他们绝不会是以为这所谓的亲戚关系,一定还有他的打算。只是哥哥太无用,让他失望了。只要自己能满足他的要求,绝对可以得到他的扶持。 袁帅一滴冷汗滑过额头,他可以想象的到老头子见到苏曼时候的那副欠扁的嘴脸。 第二百二十一章 怎么是上上 临近月考,学馆的火药味儿逐渐加重了不少。 但这主要集中在那几个从丙班‘考入’丁癸班的人,因着这次月考进丙班的名额有限,这三个人自然注定会有一番斗争。 让长学师兄悲伤的是,这三个从丙班下来的人,对他都格外尊重和客气。 似乎全没觉得他长学师兄是个威胁。 让田林开心的是,自始至终三 其实,夜千宠也不怕查,她自己的那些资产没多少,都花在使馆和药联上了,寒愈那部分处理好,她就把心放得很宽。 她的父母,之前也是模范夫妻,但谁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存在了那么多问题,之前只是一直在忍耐,一出现问题,所有矛盾都爆发了,所以造成了不可挽回的局面。 现在她要拿卫骁给她的零花钱开公司了,分一半的股份给卫骁也是理所应当。 当然,期间她都没有睁开过眼睛,因为不想卷入,更是因为不知道这男人到底想干什么,只好安分充当受害者。 一句话直接让萧哥愣在原地,想要说些什么,却没话可说之后翻了下白眼。轻笑出声,在他们的身后往包厢走去。 下一步,曹铄还准备从许昌这里派出自己的学生们,去高丽和鲜卑的领土去传授知识。 因为这个关系,不管是粮草运输方面还是说兵力增援都会十分容易。 他的肌肉,就如同树皮一般沟壑纵横,平常人看他一眼估计都得心里发怵。 说罢伸手摸了摸肚子,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身上有种母亲特有的柔和感。 李静怡感激的看着男人,最后看了一眼助理气急败坏的挣扎起来,她说了句,“谢谢。”立刻头也不回的往门口的方向离开了。 这些年来,在师傅的教导下一直都只做个谦谦君子,可是这并不能说明他的体内没有些好动的因由。 “你要再这么说,我可搬回宿舍住了。”李嚣很认真的说道,目光避开了冯青诱人的胸,其实李嚣也好色,但是他有原则不是自己喜欢人绝不动歪念,若是一直看着冯青的胸部,他会把持不住的。 这金丝软甲极为贵重,看似轻薄却可以抵挡得住利箭,就是寻常刀剑也轻易刺不破它,历来为皇室贵胄所用。众人皆都是只闻其名,却料想不到会穿在一个王府侍卫统领身上。 太虚根本毫无准备就陷入了凌司夜和白素布下的这个局来,有些不知所措,就这么忘记了还有一张嘴巴可以用。 黎洛薇一个分心,滚烫的茶水便倒在了自己的手背上,顿时红了一大块,疼得忍不住叫出声,连带着也打坏了名贵的烤瓷茶杯。 杨若离说:“我还在上课!”其实她是没有什么底气见宋铭衍的父母,这情况来得太突然了,而且不知道宋家长辈见她做什么,她很忐忑。 郑纶哪里看得下去这些,一张脸顿时涨得通红,二话不说就转身往屋外走去。 他正在辰年耳边低声嘀咕着,谷底的那个青年却是突然勒停了马,抬头往辰年的藏身处看了过来。 难得她肯主动投怀送抱,虽然是被吓的,但毕竟滋味不错,北冥烨心情也好了不少,竟然温柔起來。 当听到这一句话,唐寒封一个急刹车,差一点让悠悠的头,撞倒玻璃上去了。 地是她家的,所以在这些人中间她说话比男人还霸气,一番话说出,大家便没了异议,只等着她明日在镇上回来再做主张。 第二百二十二章 那还说个屁 但这时候没有人站出来反对,赵通就是前车之鉴,没有谁想站出来跟教习长老作对。 很快,田林就到了炼丹学的月考。 炼丹学的月考相对较为容易,除了尝粉末识灵草、背诵丹方外,那就是喝毒药自己解毒。 这门考课,除了赵通之外,长学师兄、周进和王烟雨都拿了个‘上上’的考评。 让这些人出乎意料 毕竟柳妖三人相当于三大长老,其余之人,在王者境后期之下,也足以称雄,哪怕碰到妖鬼二族同级别的强者,照样可以取胜,这点信心牧易还是有的,否则他们也不配成为牧易的追随者。 话语说道了这里,场中的人也都是明白过来了,那就是天魔宗余孽还有很多,高手也不少,只是,他们却还在内斗。 那蒙面人眼神一惊,继而淡道:“瞎猜什么,我不是曲池,嘿!机会已失,恕不奉陪。”话落,鼻子连哼两声,转身往外投去。 她所想的,便正是那位于天下间古来至今所传颂的。。天山!!!,她没敢再多耽搁。。只是将自己的想法深深的压在心底,然后抽身跃往华山派身处。。 看到这一幕,陈潇的眼神一亮,之后他的脑海中开始出现了无数的过往,这些过往,有他的战斗,有他经历的那些生死险境,更有他承受的那些痛苦。 汪涛跟两名亲卫也从房间里走出,两名亲卫更是紧紧握着刀,以防不测。 等到所有的光华交替变弱之后,嗡嗡的震动声才从他们的耳膜中响起。 陈潇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的灵魂世界开始和自己的元神融合为了一体,同时一股股空间规则,时间规则开始成形。 恐怖的白色光华突然从费玄虎等人的身上爆发出来,那玉符之上也是喷发出了一股股的山河之力,好像一瞬间就有成千上百座山峰出现,直接要砸死陈潇。 这间密室并不是很大,能藏人的不外乎那一两个地方,一个是手术台下,另一个则是摆放仪器的柜子。但如果是在紧急情况下,钻进柜子是来不及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藏到手术台下了。 我看着载湉一手托着额头烦恼的样子,不由地撇了撇嘴,耸了耸肩,慢慢退到一边椅子上坐下。 说来也挺尴尬的,当乌托讲完了这句话之后,对面的乌拉这才连连点头。 须臾,穿过园子里影影绰绰的树丛花间,走过上覆黑瓦,掠过水筑白墙,头顶明媚的阳光透过盛开的桃花树,洒下碎金般的亲吻,一阵微风吹过,落红在半空中纷纷扬扬,碧玉池子两岸斑驳摇曳的树影轻轻荡漾在砖面上。 本来是计划给天武侯备用的,但林辰突然有想法培养这具尸皇,毕竟可是比拟二品魔仙的尸皇级强者。要是林辰能得到一具尸皇护身的话,那就是面对仙武境强者也不惧了。 “哎,你先等一下,不要走。”测试者想去把阿卡芙勒瞬间拖下水。 一个接着个能量球飞向空中,突然炸开,金色的、银色的、红色的、绿色的、蓝色的,星星般的花朵向四周飞去。 林辰不知何时能到底,但玄黄金焱是唯一能克制流沙的砝码,林辰是片刻都不敢松懈。 然后,紧跟着电话响起,自己引以为凭借的养殖场真的就这样关门大吉。 难怪她一直人淡如菊的模样,原来是一直在找法子回到现代,可是回到现代跟“双星伴月”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二百二十三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一餐饭吃过,田林回自家洞府时已是三更时分了。 他到现在算是回过味儿来了,周进此番请他吃饭,除了拉近关系外,更重要的是给他介绍周梦娇。 但很显然,他妹妹似乎对田林不那么感兴趣,又或者说他妹妹还看不上田林。 田林甚至感觉到,从自己问到‘金刚伏魔功后’,周进对自己虽然仍旧热情,但也没有让 “管志东的卷宗?”宋琪闻言,也是一愣,她知道,管志东是解沐的养父,她身为学院学生会的会长,自然也知道一些,包括管志东之前身死的事件,但是之前莫名被杀,因为解沐作为学院的学生,她也调查过此事。 “轻狂。”场外风家众人大惊。眼看鲜血飞起,两人从天边降落。 金属风暴开始发射,不会发射的子弹都是用人造钋制作的,就这么短短几秒发射所用的代价就已经制作一枚原子弹了。它穿过这里,这样的东西已经再也无法伤害它了,它可是蟑螂族的神王。 也许有情的只有那些容易被情感折磨却又无力反抗的人,也许也不愿意去反抗。 离开比赛会场的杨言,干脆直接打开了隐世的大门,然后走了进去。 无生轻烟般落到岸上,石像般挺立着,挺得比他手中的枪还要直。 唯一的劣势只是这灵诀似乎只是残篇,有些诀窍不通之处难以修炼。但能够让修炼玄天神体的林涵下意识的觉得颇为不错,那必是极好的,倒是不好舍近而求远的去修炼其它的灵诀了。 想到许府,刘云威不由又想起了亡妻许婉欣,心情顿时便低落了下去,脸上满是哀伤。 江易浑身的汗毛一下竖立了起来,心神剧震,浓烈的生死危机之感出现在他的身上,使得他血液凝固,浑身僵硬,居然使唤不动脚步。 至于剑身没入躯体后,应龙的那种反应,在落尘看来,在旁人看来,那是因为它过分惊诧于自己的意外中招,故而一时呈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状态。 话语至此,玲珑有些心虚。她主掌的是白虎杀伐道,身体便是最好的武器。方才一番话,不过是为了堵张三而已。 “暗影会会长暗影……”云无影眼神迷成了一条缝看了看苏决消失的地方。 众人皆是疑惑不解,到处张望,看到的尽是一片荒芜,似乎并无任何出奇之处。 猛虎居然摆脱了机械死神的力压千斤?真的翻滚成功?!要把骑在自己背上的机械死神撕碎!可惜了!机械死神又一次消失了!猛虎感觉自己翻滚根本没有把机械死神甩在地下,骑在身上的少年呢? 吸收了秦梦岚的血液之后,秦昊的体质再度变异,产生与秦梦岚相似却不完全相同的能力,这种能力虽然从未使用过,秦昊却对其烂熟于心。 我的动作使然,陈蓉也像被上了刑一般,像天鹅绒的嫩白肚皮被她吸得很凶,她仿佛不能呼吸了一般,一只手扶着我的头发,好像是要让我轻一点。 也就在猫脸面具离开影子奴仆的第十秒钟,猫脸面具自动戴在影子奴仆的脸上,应该说是遮掩黑雾。 本来还有第二段回唱,于大勇却真的唱跑调了,引起哄堂大笑,正在这时,服务员上菜了。正好遮掩了尴尬。 听到消息的赵扬柳当时就晕了过去,醒来说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的林无痕的情况。 第二百二十四章 实践出真知 丙戊班的学馆也有二十名学员,但丙班学馆的数量明显比丁班学馆的数量少不少。 整个葫芦峰,丙班学馆只有十余个而已。 所以,丙戊班虽然也有长学师兄,但授课的却是教习长老。 田林进得丙戊班,十几个陌生的脸只是瞅了他一眼,便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而先田林一步进学馆的周进同田林点了点头,倒 “物质成功分解了,也确实有能量释放出来,但释放的能量还不到当初消耗的十分之一。”鲁七如是说道。 “怎么了?查克拉耗尽,已经束手无策了吗?”宇智波鼬问道,“你说什么?”佐助刚问完,脖子里就传来了剧烈的疼痛,“借给你吧!”同时耳边传来了大蛇丸的声音。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张顺大步走到城墙边上,一双眼睛看着下方的百姓,眼中余光瞟了一眼挂在城墙上的人头,眉头微微一跳。 梶尾尝试着想要甩掉越龙泽这根“尾巴”,他一开始也确实是甩掉了。 吃完待了会儿,张东明看看还有没有啥拿走的,唐婉去园子里浇了花,俩人就去房后看老王头儿和老李头儿下象棋去了。 “恩!”神国战场因为叛乱者的原因,已经无法像次元之神之前设定的一样,大家都出现在各自的战场,胜利者送入下一个战场,失败者死亡的送入轮回,弃权或者没死的,抹去记忆,成为新的神仆。 那个该死是圣光似乎一直早延缓宇智波琰的回复速度,还有就是在抑制宇智波琰仙人之体的力量。 原著中鸣人,四代火影,初代火影这样的仙人模式还好,只是多了一些眼影,而自来也那个变的跟个蛤蟆一样,真的是很恶心了。 苗青拉着谷灵的手,她的目光焦急地四处看着,然后就是看到了不远处的南星学院,尤其是见到它的宣传语时,也是楞了一下。 阿九扶着额头,一副无比抓狂的表情,好在这时某人也终于意识到什么,在她身上随手点了两下,阿九的哑穴被解开,终于又恢复了说话能力。 只是,战斗仅仅刚开始,现场就一片混乱,各种奇怪的能力绽放,各种能力还没释放就忽然引爆。 当金玉城专属,价值数万灵石的金色飞剑降落在王九面前的时候,天外神剑不由露出怀旧的笑容。 尽管陈锋敏锐的发现不对,调整了诛神,将时间可以刻意延长了一些,但是太晚了!绝对防御释放的时候,他已经释放了出去。 伴随着一道道的传送灵光浮现,一个接一个的巫师出现在了这座城市内。 罗猎想起了几天前就去了欧洲的麻雀,她现在应当在邮轮上吧,离开未尝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而今的中国处处危机四伏,无法给予他们安定的生活。 “不用了。“张大镖头言罢一脚踹飞了两扇门板,众人冲进屋里,这么大的动静居然还是没能将床上那人给吵醒,对方仰面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鼾声如雷,睡的好像一头死猪一样。 “排长你是吹牛吧?”孙真对此并不是太相信,在他眼中像钱天敦这样的军方高层自恃身份,已经不太可能再亲自下场带队训练了。 王淳一脸呆滞的看着那黑暗中诱人的身影,冥月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伴随着无数雷霆轰然降临。 高桥南在进入指挥部之前很仔细地正了正自己的军帽,这才迈步进入。虽然传令兵并没有提及钱天敦的紧急传见是什么原因,但高桥南根据自己跟随钱天敦多年的经验来判断,心知八成是有任务要自己带队出战了。 第二百二十五章 乱葬林 此时所有人都在学馆里正襟危坐,没有跟其他学馆一样进行晨哭。 约摸半刻钟的时间,道钟响起时,学馆里已聚满了丙戊班的弟子。 眼看人员到齐,高长老才站起身道:“所有人,跟我出宗。” 在高长老出学馆时,周进朝田林走了过来,道:“田师弟,这次要往湘西宗辖域去。那里可不太安全,你我同路最好。” “咻!”在高隰和ian气得各自吹胡子瞪眼之际,学生会全体成员兵分两路,向长野基地直冲过去。 “当然有关系,混沌天铃与我有莫大的渊源,我已经寻找它百万年,它关系着我族一界的命运。再说你胸前的图腾神兽,我和它也是旧相识,说起来也是朋友一场。”神念说道。 巫族弟子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他们就像被人掐住脖子一样,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震惊、迷惘、失望、痛苦,最后失声痛哭。 善恶这东西,有的时候,真的是相当的虚无缥缈的,善,对于敌对方来说,就是恶,而恶,对于自己人来说,未必不是善,就好像那句“对待敌人善良,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一样,善恶这玩意,也是相对来说的。 想到江暖暖在江家的生活一直都是水深火热,里面的关系异常复杂,很多事情也一言难尽,而且平时避免好友糟心,她也几乎很少会谈论到。 由此可见,在这个世界之中有名有姓的家伙,运气都算是不错,而其他人的话,就算那个抽到了ssr的二线公会中的家伙,抽到也只是菊花信这个幸运e的枪兵而已。 离开国家两年时间,虽然凌正道之前也曾几度回国,可是只有这一次,他是以国家公务人员的身份回国的。 “你下次叫兰哥,指不定是谁了。”兰丰元对着瓶口直接来了一口,入嘴时冷得彻骨,瞬间热得像熔炉,兰丰元被这冰火两重天刺激地喉咙发痒,眼睛蒙上一层水雾。 郝燕平时在台里人缘不错,不争不抢的,做事能力强,并且愿意帮助别人,所以抽到大鬼的同事也没有太为难她,问了个和刚刚顾东城相似的问题。 高闻不说话,但凌茗和承诺也不需要他说话,这一片短暂的沉默中,他们的眼睛里已多了些意味。 横竖自身灵力所剩无几,后面几人还穷追不舍,看来光凭速度是甩不掉他们了,沐言祖一咬牙,一把将秦衣扔到一边,右手银镯闪烁,通体漆黑的弑生枪出现在手中。 韩遂闻言,赞同的点了点头,原本是想借羌人斗将之法,来鼓舞一下士气,本也没想到陈默会接战,谁知道陈默派出来一个典韦,差点把马腾都给生擒了。 也因为叶家的叶少跟萧家墨爷关系很好,导致叶家的地位又拔高一些。 “对你的手软,就是对你的不负责任,所以,兄弟们,我们必须要制裁这个家伙!”周春风极为认真地说道。 原来,南疆皇室有一个规矩——在位皇帝三代内的男性近亲娶妻,大婚当日必须将新娘带到谛听面前,让护国神兽记下这个皇室新人。 “好事儿。”陈默让人打开宫门,既然要巡视皇宫,该做的样子还是得做的,反正也没事,去宫中走走也好。 到底她是替自己挡了一刀的人,就算是怀疑她,此时也不能动她,不然会被别人诟病的。 第二百二十六章 干尸比人听话 也在这时,前方有铃铛声传出,田林和周进脸色都是一变。 周进抬手间飞剑瞬间破入林雾中,但飞剑入林两丈距离后不但被被大雾尸气遮住了身影,也同周进失去了联系。 而前方的铃铛声,却还在林中朝着这边靠近。 “跑!” 田林说完话,与周进一齐飞奔出了乱葬林。 周进一出乱葬林,就咳嗽着 只不过是个走流程的事情,正好季霄洋也想听自己母亲说说那离婚证具体是怎么拿到的。 她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到取消婚礼,真是天随人愿,老天爷都帮她。 火二的枪法施展了出来,一双眸子里,杀意暴涨,手中的魔枪更是仿佛活了过来,枪身黑光流溢,就好像有一根根血管,里面有青色动脉流动。 百里思休倒是愣了一下,没想到她做事情这么雷厉风行。 他是最了解神慑天的人,比自己的父皇都还要了解得多,他知道神慑天想要什么,期待什么,想看见什么,又怀疑什么。 同时,所有人都有些担心的看着金色龙之气息中,那道消失的白影。 他不解的转过头,只见众人跪坐在数十颗头颅面前,面颊上早已划过无数道泪痕。 尹南城看了看手机,这是易云晟的警告,尹南城现在已经是青城医院的院长,要是被外头的人知道,院长私生活混乱,那可不是个现象。 屋子里陈满满和杨建邦的交谈声不停的传出来,季霄洋的背景板上只剩下羡慕两个字。 颜如画听得心惊不已,脸色煞白,这回才总算醒悟过来了,自己已在鬼门关走了两趟了。 素怜月屏住了呼吸,此刻感觉像是有一把刀在自己脸上划来划去,说不出的恐惧害怕。 城‘门’‘洞’内,两匹有些暴躁在嘶鸣着的烈马正不安地跺着蹄子,张扬靠在城‘门’‘洞’旁,不急不慢地组装着机关枪。 随着他这一句话出口,四周的气氛像是瞬间凝固了,远处那三名少年也紧紧捏着手指,默然不语,寒风从各人衣襟划过,有些冰冰冷冷。 本以为,方圆十里内的草木枯死后,古木衍生阵就会顺势停下,再难形成。 “放心吧。”秦浩还是很淡定,现在的秦浩除了移动一下法杖外,基本上就一动不到了,而盗亦有道却连连弩都不不敢用。连弩可是有一定后推力的,很容易就破坏这里的平衡的。 着缓缓增加着的魔力,秦浩这才通过那一片弥漫着紫sè雾气的区域。在这个紫sè的区域里,电光与风暴咆啸,火光与冰霜齐舞,如果不是这里面满是破碎的尸体,不然这里还真的很让人着迷。 想到这种可能,紧挨着寒心坐的秦不非甚至忍不住浑身发抖,他很清楚,现在的他就像寒心放在砧板上的鱼肉,要杀要剐全凭寒心。 候初兰那枚草木灵丹,本因获取的力量,被青竹分享大半,碎丹的步骤,被其打乱。 “哼,你说不知道,但你现在的行为就是强盗行为,这草明明是我们找到,而且我马上就可得了,你却在半路来抢劫,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们不就是仗着盗门的人到处为非作歹么。”我目不斜丁的看着黑衣人,淡淡的说道。 之所以会初醒过来第一反应是杂物房,是因为东西的不齐整和散乱搁放。可如果是一个久置的房间,在将近一个半月师生放假后那些存物上务必会有灰尘。 第二百二十七章 湘西宗辖域深处 女尸确实长得漂亮,但田林没有那种亵渎尸体的癖好。 他只确定这尸体是干尸而不是死尸,便直接让人入殓。 接下来的四具干尸都大同小异,无一例外都是刚过成为干尸不久。 但田林和周进都没有驭尸的打算,所以对于干尸的‘年份’并不计较。 如此一通忙活,便已过去了半日。 此时距离天明尚 “没怎么样,被暂时封印起来,还增派大刀侍卫驻防,不准任何人靠近。斩杀大部分后,其余大蛇都被赶回洞里了。 松本真彦似乎受了伤,脸上的一块皮肤已经溃烂,他飞起来,而一旁的席沐婷突然地慌了,她想跑,但是却被一股怪力给束缚住。 “陛下,您为什么要答应将太医院不要的药材给叶绯色,难道您想看着她治好冷宫的那些罪人吗?”乔莞尔忍不住问。 猎杀这四只半兽人前,第一组正式高三一班的班长陈峰四人组组,组员都是班里的精英,已经猎杀了八只半兽人,人均是两只左耳。 “我们不。。”上官婉儿刚想拒绝,却发现自己说露嘴了,连忙改口。 千仞雪抬头看着比比东,现在过来了她却是发现她们两人之间的事情没有那么好解决,这时的心情非常复杂。 这回合g2转变进攻方向,不抢香蕉道而是扔完一颗木桶火防止col前压,大部队则是摸向a二楼。 用手敲了敲自己被酒精弄昏的脑袋,洛剑心前世就不喜欢喝太多的酒,这种昏昏沉沉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 这一刀自上而下,浩浩荡荡,携着无尽杀机斩向了那道犹如天盖的大手印。 其他人也没有太在意洛剑心,因为洛剑心的实力,他们也有所了解,所以根本就不需要他们关系。 好端端的,爸爸被自己的单位抓起来了,如果如雪知道这一切,一定会难受死了的。 蔺先生看着孙杰那大惊失色的样子,眼中的失望之色更浓,这还没有发生,就已经自乱阵脚了,若是真的落到那一步,岂不是毫无生机可言? 在环境保护运动中走在最前面的,有两类人,一类是环保推崇者,一类是原教旨环保主义者。 “她想干什么?”亚尔丶释并没有马上走过去,而且在心里默默地问了一句。 “真难以想象,龙族的废土之中,竟然能养出数量如此庞大的龙兽。”沐清雪叹息道。 “轰”天魔棍所化的光柱,直接轰在姜玉杰的胸甲出,胸甲直接塌陷,姜玉杰横飞出去。幸亏姜玉杰凝聚出胸甲保命,不然这一棍就直接轰碎姜玉杰的胸骨。 愉悦之余,他不禁皱了皱眉,突然想起一件事来,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阳光。 而且最值得一提的是,这个非主流的奇葩攻击方式……怎么说呢?可能是最“头铁”的一种进攻方式无疑了,当然,少林铁头功除外。 刘行在大幅度付出体力之后,躺一会儿,恢复了不少,心情甚是愉悦。 一百步,金兵终于进入了火砲的射程范围,种烈手中的红旗终于挥下了,“射!”几名宋军指挥手几乎是同时嘶声大喊。 但陆源是不会下场的,哪怕只有一只手,他也一定会发挥一只手的作用。 噼噼啪啪的炮仗声此起彼伏,彩带和铜钱如雨点般投向李延庆,欢呼声、鼓掌声响彻了县城,这一刻不仅是李延庆的荣耀,也不仅是孝和乡的荣耀,而是整个汤阴县的荣耀。 第二百二十八章 结伴进林 田林想的却不同,他哪儿有那么多钱跑去买行尸? 想了想,田林主动邀请兄妹俩道: “回龙村旁边的乱葬林,里面行尸一定密布。咱们或许可以想想法子,从乱葬林里抓几只行尸出来。” 周进有些犹豫,他妹妹干脆笑道:“能用钱解决的问题,为什么要亲自去犯险呢?” 这话说的好,但坏又坏在田林的问 他接过u盘看了看,笑着说道:“现在还有人用这种过时的东西呀!”说着将u盘插在了自己的电脑上。 比起大皇子拿出长兄架子强压纷争,二皇子转移话题的法子更高明。 他是在替程卿奔走,但从程卿一家的经历中,崔彦又明悟了一些东西。 刘姑姑看了眼老夫人,便将昨日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盛君行。 见导师出手干扰,张华泽也服软了下来,周身汇聚的魔能也迅速消散殆尽。 徐仁对林夜宇笑了笑,然后说了句恭送,便直接进了暂居的院落。 一句话把喝着水的金标差点呛死,他咳嗽了好久,眼睛都溢出眼泪水了,他才差不多止住。 在街上走了不到半个时候,一行人就来到了花大庆在中街所开设的绸缎庄。 这不是危言耸听,程珩这次就是类似的情况,府试一、二场都考的不错,最后居然没过府试,只能是第三次的策论直接被主考官咔嚓掉了。 这就是青帝传承的厉害之处了,徐仁也不得不感叹青帝的伟大和神奇。 想哭的周泰当然不好意思跟人家蒋钦说自己连看都没看就否定了攻击余杭的建议,安慰了蒋钦两句,脸色红红的带着人马回营了。 刚睁开双眼,洛天就感觉到了刺眼的阳光透射进了自己的房间。此刻洛天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睡着了。当他坐起身子时,才响起了梦境中的一切。 “却是我没听师父师娘说过田伯光这号淫贼。”令狐冲持剑戒备。 “有何不可吗?难不成你想让我睡大街?”李婉冷幽幽的道,话音中似乎还透着一股冰气,显然对于殷枫之前的不辞而别还存有不满,没有释怀。 短暂的吃惊过后,殷枫立马变得警惕起来,对于这个层次的修士,殷枫目前没有一点取胜的希望,甚至可以说是毫无还手之力。 唐枫沉吟片刻,附耳和赵承龙说了几句,赵承龙嘴角一翘笑着点点头缓步上了二楼。 “呦呵!欺负老子是长戟士是不是,当老子不敢跟你单挑?”蓝河一撸袖子,顺手从腰间空间袋掏出一杆长戟。 最后一戟斩出,那鬼神般的爪影终于被劈的横飞出去,不过封逆也不好受,前面数道攻击斩出来他并不是毫发无伤,只是他知道,现在不能退,一退,攻势受挫,就再也挡不住对方的攻击,必然会被一爪穿心。 所以,长孙灵决定自己行动,先弄清楚唐峰这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才能真正理清事情所有的脉络。而想要弄清楚唐峰要干什么,跟着他一块走一趟,也就都明白了。 去年年初他曾经派崔玉玺回来找过郑安国,想请他去青城一起发展,可郑安国委婉的予以回绝,崔山也没有继续坚持。 苏媚雨若有所思,片刻像是做出了什么决定,眼中露出一抹异芒。 “好,我了解情况了,跟我去校长室吧。”韩栖保存了录像,招呼俩人跟她走。 第二百二十九章 请君入棺 此时林雾深处显得有些寂静,这反而让田林有些许不安。 “也好,等我撞见行尸后,道友再听我动静。” 田林说话时,晃了晃手里的铜铃。 等冉老头点头后,田林这才进了大雾之中。 他只走了两三步,冉老头便失去了他的踪迹,而他也看不到冉老头的所在了。 田林一面捏着铜铃,使铜铃不能发出 国内的压力也很大,有相当多的人不看好这一次的疯狂,几位长力排众议,坚持相信徐斌能够创造奇迹,能够为华夏带来让全世界疯狂的胜利。 沪海银行和四大银行不同,它是一家商业银行,虽然其中也有着国资的比例,可从目前来看由于国内商业银行的发展,对于商业银行的控制权,中国银行方面已经比以前放松了许多。 客厅落地窗外的花园,一人一杯热咖啡,徐霸王和徐斌对坐,一人抽着雪茄,一人抽着特供烟,没有话题开口,就这么一直沉默着,足足有十几分钟。 “李先生,您对奥运会是怎么看的?”说完了商业的事,总统先生喝了口茶,突然如此问道。 偏偏,琼尼?豪森这个球就是打向了近角,而正在转身的迪亚拉反应却慢了一拍,等他再伸脚去拦的时候就来不及了。 今日王易也想见识一下,这位归附的胡将,让他很有好感的胡将,身手到底如何。 萨兰特像是疯了一样的大吼着,伸手攥住萨普特的肩膀,用力的拉扯着,手臂上和脖子上青筋毕露,现实出他此时极度不平静的心情。 徐海心说,妩媚的乔姐,湿润的乔姐,让我爽歪歪的乔姐,其实我在体育方面的天赋不比唱歌差,因为我有无限潜能,只需我想做什么,我就能在这个方面创造奇观。 这事传开后,一下子就闹大了。那些苦苦期盼着拿到联发科赔偿金的山寨手机商们如同被狠狠打了个闷棍,山崩地裂般陷入绝望。 众人这才看清了那巨大鲸鱼的样子,它的体型并不如从天空中看起来这么庞大,只比豪华巨轮大了一些。它的皮肤是深蓝色,但是上面有着条形交错的淡绿色花纹,看起来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美感。 雪无痕在这边放空自己心思,什么都不想,很是回忆着,之前的一幕一幕,至于其他的事情,他什么都暂时放下了。 老校长说道,那么混乱,别说现在,在当时他都说不清有些什么东西。 刘无双看到这一幕,疯狂了,身后的血煞鬼族的虚影生长出了一道道触手,同事刘无双居然也生长出了一道道触手。 莎妮卡见此,将蒂维娅放了下来,然后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门儿,让蒂维娅有些摸不着头脑。 咔嚓咔嚓!它们扇着如同型山一样的翅膀,带着恐怖蓄洪的目光,正向着这边冲击过来。 赵明哲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丝明悟,凤凰虚影出现之后,又闪现出的一百多道枪花,从四面八方袭出,看上去,不正是应了百鸟朝凤的说法嘛。 “我名方浩,需要借你们的传送阵一用,这是凤凰仙王令,还允许给个面子!”面对对方的冷漠。 当她如同往常,再次推开房门,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时,她终于忍不住哭了。 他的瞳孔泛着一道白光,双手翻转着这枚龙龟蛋的侧边,似乎在记这些蛋的纹路。 苏菲菲和林云轩出现在了这儿,看着街道上多出来的许许多多的行人以及各种珍奇异兽拉着的马车,苏菲菲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切。 身边重用不会背叛的人都很聪明,肯定不会接受这个任务,接受了不背叛也不可能。 施展炼金术,改变物质形状,这对于李智此时来说无比轻松,凯恩和诺森德惊讶还未停止,李智已经将传送阵做好,又将剩余的材料收了回去,核心的宝石中,他已经将闪电传送术的构造烙印上去。 也许是发现白色皇后在发愣,三台温达姆成品字形冲了过来。还没等玛丽还击,三台敌机就被刚刚过来的盖亚高达一一击落。 接引仙宫乃是连接仙界和世俗界的通道,要往返两界,必须通过接引仙宫。而在接引仙宫的圆台上,刻有一个阵法。正是通过那个阵法,才能连通仙界和世俗界。此刻被张大叔提醒,众人全都想了起来。 填饱肚子,亦天豪回到房厅里面,见到朱雀还是在看着那个选秀的节目,亦天豪在沙发旁边上紧挨着朱雀坐了下来,朱雀顺势将脚搭在了亦天豪的大腿上。 “瞬步是不可能在没有借力的情况下施展的。”冰原雄狮也低声嚷道。 楼顶处林云轩借助着鬼剑士分身目睹了这只是在战争电影里面才看到的一幕,低声自语道。 若中魏攻下易之州,则可轻易据北撒与翼军于荒林千山领地而后顾无忧。若非东妖族此时举兵进犯,接壤西荒郊长岭的晨曦国为首部落又立场不变,则中魏必然可倾权力出兵,凭易之领地的三十万军力,实显势弱。 “政策哥,我爸说你在福利院的事情上,处理得很好。”王丹就高兴了,禁不住又透露了一个秘密。 第二百三十章 升棺发財 “引出两具行尸,可惜只抓住了一只。” 田林撕碎了一具行尸的事儿,没想告诉在场的二人。 他话锋一转,跟周进和冉老头道:“当务之急,是冉道友先行疗伤。咱们看看接下来的几天,能否再抓住两头行尸。” “也好,那就有劳两位道友替我护法。” 冉老头将黑棺背起,拖到了密林之外。 他先 查人就比查雨林难得多了,没有办法识别,只能凭感觉,看见可疑的人就重点排查,可她看谁都像是外星人。 王雪貌美如不食人间烟花的仙子,举手投足间透着飘逸的感觉。赵子弦现在的形像,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大胡子中年男人。这两人配吗? 无处可去的赵子弦暂时被安置到了叶若的出租房,就这样,没有了工作的赵子弦,没有了房子的赵子弦,再次成为了失业人员,除了他银行卡里的存款比一般的打工者要多一点以外,其他的则是没有什么区别。 云柔喜笑颜开,对秋若吐了吐舌,秋若白了她一眼却还是忍不住微笑。 更何况,眼前这棵通天古树,还是一个生存了数万年的老妖!故而,对方哪能不明白夏浩然话中的意思? 徐媛媛的异常,乔宋和邹风雅只当她是喜爱孩子,也没往别的方面想,看着她因为孩子而露出的精神,都随她去了。 不知道她成了镇原真人的师妹,是算超额完成任务还是认为失败? 无心瞅了瞅老钱,很想说“就这壶的恐怖卖相,你到底是哪里觉得它没问题?”不过想想算了,问也没用。 场上的气氛如同接近临界点的核燃料,空气如飓风般卷旋了起来,四周的器物纷纷被掀飞。 嘭的一声闷响!柳生太一倒飞出去数米,以屁股先着地狠狠地跌倒在上。他感到体内如同翻江倒海似的痛处迅速漫延,屁股更是如炸开般疼痛,面部肌肉抽搐到变形。 “轻轻?你好点了没有?喝点粥吧。”桑羽柔看着庄轻轻煞白的脸说道。 “不然呢?那么早就累了,你现在副主编,工作量也不是很大,不可能那么累不是吗?”霍凌峰解释说道。 心脏之中的心玉此时也是以一种缓慢有序的频率跳动着。一下一下。而伴随着心玉的跳动。体内那种血液燃烧沸腾的感觉。也慢慢的减轻了许多。 战士们看雷剑已经带头冲进沙河,为了不被追上来的日军德川联队,在沙河东岸绞杀,牵着战马奋勇的冲入咆哮的河水。 若方才施展的不是梵天审判,融合了三种星宿真灵的话,楼遮天眼下早已经化作齑粉了。 良久,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凤妖月,凤临金脸上露出一丝自嘲的苦笑。 这个地方的存在的超出了常轨的物体,浪齐估计在这岛上生活的人十有八九根本就不会知道这件事。他们应该作梦也没有想到,脚下的土地竟然是靠这种东西在支撑着,全都会以为自己的脚是踩在牢靠的大地上。 想要真正与三大天宗联手,白乐便必须先把眼前的烂摊子收拾干净。 来到c栋16班班主任的办公室门口,这边异常热闹,似乎学生也比11班那边的多。李权敲了敲门,然后进去。 所有人都在嘲笑着等着这个到现在都在装着的少年有什么牌,你场子?难不成他能直接命令樊平晓?玩笑玩大了。不过还都挺配合这少年的胆气,都到最后这种时候了还这么淡定。 第二百三十一章 借口 田林没有多嘴,他也托着黑棺,以实际行动告诉周进答案。 一行三人,就这么悄悄地离开了。 回到了回龙村,冉老头一面让人看护好黑棺,一面自顾自的沏了茶来。 他始一入座,便跟田林和周进解释道: “这样的‘丧葬队’,湘西宗辖域内每年都会发生。而这样的丧葬队,都是湘西宗的附属宗门‘组织’ 明慧郡主也只是,想给谢怡心一个下马威,也没考虑那么多,现在看这情况也有点后悔。 阿尔法闻言脸色难看无比,他现在和彼尔盖茨争斗除了吃亏外,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李嬷嬷倒不是很清楚,这其中的缘由,听谢怡心这样一讲,再联系圣上对谢怡心,态度的转变,李嬷嬷只能再叹一口气。 不过这不能阻止他想要呕吐的欲望,任谁看见一个长相古怪的老头儿,笑容诡异莫测,用两只充满着骚气味道的手撕着自己嘴巴,都会像林萧一样眼珠翻白,努力祈求昏死技能附身。 席曦晨看着这一幕,浅浅的扬起嘴角,张开手将两人拥在怀里,轻轻安扶着。 水底的气息并没有强大到无法想象,只是渡劫期的极限而已。但是它太大了,仅仅是王炎感知到的就有四千米以上。 全身被钻石晶体所包裹,表现出非常强大的防御力量,不可否认,这家伙确实是一个劲敌,如果不是由于刚才亚斯塔手中的魔剑可以克制他的能力,这场战斗会变得很艰辛,五个打一个都未必能够战胜。 “不错,不错,如果你过得了你王叔的眼,你就是太子。”圣上对靖王这点很是欣赏,做君王者,本该如此。 蕴含着神鬼莫测的力量,一般的顶级天神几乎不可能刺杀一位府君,原因无他,这位府君身上的贴身天印会在关键时刻焕发出神秘的力量守护他。 然而直到屋门被父亲合上,她也没能够看到那个身影悄然从院门内迈入。 萧家那位老祖宗凭借戳天指,力压大多数同阶强者,在大楚皇朝百位神王中,位列二十二,可一指碎山河。 多姜族元老都如释重负,继而大笑起来,启动大阵之前,他们心里没底,不确定能否抵御强敌。 若不是他这仙帝级别强者强大的神识,恐怕刚才那一击自己都无法抵挡。 当然,“崔明月”也不是傻子,或多或少也是注意到了这一点。作为第一,压力也是很大的,谁也不想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他想要一直赢下去,直到最后。 “楚帝还待在南方帝朝就行了,我倒是希望楚帝能够有所突破,这样我的信心就更足一些了,哈哈哈!”林易看着楚山河微微一笑道。 她们是包场的,所以一般来说不会有外人进来,要有也是服务人员。 “林师弟,她不相信我,我说什么都是废话,你来告诉他们,我们能不能做到?”李渝愤愤不平道。 不然,被佛门众人看到他这个重伤垂死的家伙,在坑到了丹药之后,眨眼间就生龙活虎,难免不会恼羞成怒过来找他拼命。 王莲莲走了进来,接着柳依依也跑了进来,她是偷偷跟母亲来的。 房间内,穆峰也已然意识到赵宝的到来,心中冷笑:正好让你看看赭鞭的厉害,我就杀了眼前这只鸡,来儆你这只猴。 公瑾闻言只是微微一笑,典韦便就细观信上内容,却不由哭笑不得。原来肖公在心中便是让他立刻回返晋阳,为典家香火之事。恶来也没想到此时竟然劳动了肖公,而周瑜此来定是肖毅也有所安排。 第二百三十二章 千师娘娘 除了少许人在楼船处休息外,所有人都没有在楼船处逗留。 田林和周进则选择去回龙村,而这次与二人一起去回龙村的,还有周梦娇及周梦娇相熟的一个叫张柔的女子。 因为田林跟周进的缘故,回龙村的人对周梦娇和张柔都没那么排斥和戒备了。 田林和周进盛装黑棺的两具行尸,都是从冉老头手里借的,两人此刻 “咦?竟然挡住了我的攻击,你又是谁?”陆易平还没有回答甘米夫了,对面的耶稣就开口询问道,在他的感知之中,陆易平出现的异常诡异,而且实力似乎也很强,不在他之下。 白瑾与凌潇对视了一眼后,这才将凤盈的事情告诉给了若兮,全程若兮都听得十分认真。 陆静雯似乎和宁泽秀十分的熟悉,不过这种熟悉似乎是反面的,上来就指着宁泽秀大叫了起来。 二十多年,这元蛊,竟然是在星辰之路上,得到了将近三千万的星辰币。 这样的人,我自然不能够让他继续存活,在人世间,仍世间的罪恶已经是够多了,我现在能够做的唯一事情就是尽可能的减少这些罪恶,减少这些罪恶之人。 前面,两朵拦路的灵焰被天剑弹开,这些珍贵的异火此刻却成为累赘。 我和梁姐同时出声,但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两人就都笑了,还真是默契的可以。 北冥邪自然也知道白瑾的担心,也因白瑾会为他担心而感到开心。 不过现在让我高兴的是曲艺也正式加入了进来,有了她的帮助,那我和梁姐的计划也会更顺利了。想到这里,我又去了办公室找到了梁姐。 “那请你稍等一下,马上就来!”服务员把一个牌子递到了赵海的面前,之后便把视线再次转移到电脑屏幕上。 “……其实我还有一个秘密没告诉你。”马逍遥决定施展杀手锏。 卢悦丢开棋子,给她倒茶的时候,顺便也给自己倒了一杯,“不管你们闹多大的乱子,仙界都因为路途因为距离,不能大举派兵,再加上你们的星罗道,大家唯一能做的,只能是防御再防御。 叶轻寒重新换上裹尸布,带着夜辰星以及叶至尊返回了江南仙谷,将资源重新分配下去后,自己只留下三成做备用,随后便悄然离开了虚空岭。 “现在驻守在无尽星系外的魔神山和巫族强者是谁?”叶轻寒沉声问道。 琴章泰默默的听着,脸色铁青,他比张善允更了解韩国人,自然也更清楚,如果郑希夷所描述的情况真的发生将会对整个韩国社会带来多大的冲击。 只有盘古城那边,李旭依然不明白战斗的情况,那个雪夜长歌很少汇报战况,就算李旭主动询问,那边几乎也不怎么搭茬,貌似战斗进行的非常激烈,指挥官根本无暇去看对话界面里的消息。 这些声响并不是太过强烈,低沉无比,起初慕寒还以为是这套拳法没有想象中的厉害,很有可能只是因为品阶太低而威力不大而已。 “不知道,反正我那大叔刚刚是这么跟我说的。”我耸耸肩,随意的说了一句,再次将这个问题抛给了王国栋。 苏宁跟江成慢慢的来到了大厅之中,苏宁也是轻声说道,“江先生请坐!”苏宁说话间十分的客气。 两只巨掌拍向陆飞,而陆飞身边的黛绮丝与章邯身上的气势同时高涨。领域之力分别将天堂之主与埃及法老包裹在了其中。 第二百三十三章 人参汤 此言一出,冉老头脸色大喜,险些没直接站起身来。 一阵香味从外面飘入房中,那边他大表嫂端着传盘,传盘上又放着口锅。 阵阵热气从锅里飘出,而他大表嫂身后则跟着一群孩子。 那群孩子争先恐后,道:“我也要喝。” 但余老头却叱道:“没规没矩,还不把这帮崽子带出去?” 老妇人这时候 太阳是终于落山,叶勍看着自己的手表,已经是八点整。戴安柳看着叶勍,并向他点了点头证明自己准备好了。 “音源现在不是太重要了,集中在最后一周的活动上,就行了。”。 而在春秋战国时期,在名字后面加上‘子’的可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就好像老子、孔子等人,皆是圣贤之辈。 在国内颁奖礼都拿到奖的,在这空手而归的地方,白马们心里还是有些牢骚在的,不过还不至于,到蓝家这种程度,整个不是在一个等级上。 在看清楚王凡面前的这个丑陋的玩意后,所有人都大失所望,觉得白高兴了一场。 他们刚才以为许天年轻气盛不懂这些所以才出言相劝的,毕竟谁都可以看出来许天真实的年岁才刚刚二十而已,年轻的不像话自然不可能像他们那般老而持重的。 一身黑色西装的管权和里面的人打了一个招呼之后,立马便是组织起来。 更重要的是,叶雏所开创的修炼之法,神元四境的第四个境界,他正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利用自己的底牌,看一看可不可以完善出来。 随后众人也都知道,只有林枫诧异了一下,不过不等他询问,袁元直接抱住了他,手还不断的在他身上摸索着。 在饭圈里,tl队长李胜洙掀起的话题度和关注度,tl的其他成员,朴在龙,金学俊和安宰硕在饭圈渐渐被认识和了解到,这些都是慢慢累积,不太明显,但在成长着的,李胜洙以鲜肉野兽男,在饭圈有了不一般的人气。 飞虎刚说完,一步就窜了出去,英子看着他消失在树林的身影,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会,他体会到了,且他本来就需要这种体会,而他在体会之前,也想到了两败俱伤的办法。 江边庄这边的收入怎么说呢,应该说幅度很大,有时候,一天就能进账上百万,有时候,一天可能只进账万把块,有时候甚至还会倒贴钱。 这一百多人互相望了望,眼中都露出了惊喜。真不愧是尊者级高手,自己等人运尽了全力,还是被人家轻飘飘地托了起来。 如果真打起来,关鹏怕是要再叫来一百人才行,因为林冷玉最少有一百人正往这边赶来,还有费东,也会把俱乐部的人马全都抽过来,那虽然只剩10多人,可全是精英。 这诗,和箫贵妃临终时的那首诗,有一个地方是相同的,那就是怨言怨语。 只见这个年近六十的老汉,身上背着两条被子,走到院子里,一把将吴磊拉了起来。“吴老师,这个你拿着,先将就用。”说着,便把两条被子塞到了吴磊的手中。 柳千妍与紫菱对视了一眼,她们虽然从认识到现在只说了一句话,互相之间却觉得甚是亲切。 “呵呵,吴姐还当真了,我叶武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而已,老爷子现在情况怎么样?“叶武说着,走了过去,看了看床上的老人,老人依然是双眼紧闭,吴姐没有理叶武问她的话。 第二百三十四章 请神容易送神难 唢呐声一响,余家村的丁壮们在村正的带路下急忙忙朝着不远处的山谷走去。 田林和冉老头同余家村的那些男童们混在一处,也跟在一群大人身后,进到了山谷之中。 山谷中有一条溪流,溪流是从谷中深处的山洞里流出来的。 田林注意到,山谷自谷口处开始,不断有断裂的铁链从石壁中伸出,耷拉在山谷两壁之间 “是嘛?难道骸公子此次想要这处洞府,不是因为下面的浑天柱?”空陈冷酷的樱花眸子盯着太子骸,直接将浑天柱三个字说了出来。 一只修长的手掌,直接自虚空内部穿了出来,拍在了力王的肩膀之上。 沈洁提着长剑,剑气迸发,令得脚下的大地都是被一点点的撕碎开来。 安哥拉的球员看到孙卓上场之后,也都变得紧张起来,他们之中没有nba球员,没有人曾经跟孙卓交过手,但他们却都看过孙卓在nba的表现。 因此,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神渊门修士,实力最高的就是道宫境第九重巅峰。 莫德海‘哎哟’一声,一个趔趄便趴到了地上,这一下出乎意料,险些将他的牙齿磕掉。 林轩知道他必须在三息之内找到一个适合躲避的地方藏好,如果不能做到等待他的只有死亡。 尤刺只感觉到自己的元灵一阵眩晕,脸色大变,身形毫不停留的向着后面疯狂的退去。 都是普普通通的老百姓,不是权威人,所以记者媒体们都没有报道过。。 没有过多的动作,挥起手中的铠金匕首直接割断了飞虎的脖子,鲜红的血泉涌一般的喷射出来,飞虎巨大的身体直愣愣的倒在了地上,而飞虎的头掉落在了离身体半米多的地方。 向来善良的顾青丝,见到许静的惨样,心里也提不起恨意了,拉了拉李阳的衣服。 电流交织在一起,好像在寻找着目标,当它们触及到诸葛一郎的身体,就好像磁铁一般,所有的电流都朝着诸葛一郎而来。 “没想到这么久过去了还有人知道曾祖父的名字!曾祖父年轻的时候确实在狼人猎手中有些名气,但是后来狼人没了,曾祖父只好回到家乡养起了羊。”老人无奈的说道。 他能走到刑法队大队长的位置,自然也是武者,当然,也不是傻子,一下子就谨慎起来。 甚至,就算是同级之人当中的那些妖孽天才,和林逍遥比起来,那都是相形见绌。 刚才她只是能够隐约感到,林逍遥出手的时候,似乎有所保留,但是却不知道,林逍遥究竟隐藏了多少实力。 不过,不得不说,这家伙有藐视别人的资本,他的修为如大家猜测的一般,还真的晋级到了先天境界,而且年龄也就三十出头。 刘星点点头,有些贪婪的看着这满满一池的灵液,可惜他带不走,只能羡慕一番,带着珊珊也走出了洞府。 任鑫也是凌霄在暗香苑之中认识的,那时候任鑫和凌霄曾经还因为虎纹榴要赌上一场,不过因为赖风的一句话,任鑫就落荒而逃,这虎纹榴也是到了凌霄手中,现在想来还是颇为滑稽。 邵珩话音刚落,对方脚下猛地刹住了脚步,于黑暗中带着某种嗜血的神情死死盯着他。 乔家家训第一条便是——不要轻易得罪面相非凡的人,乔立轩与米斗一番客套后,便把乔立芝给强行拖走了。 第二百三十五章 再去余家村 “余家村究竟情况如何,或许过几日就会有消息。我们当务之急,还是等明天听一听高长老有什么任务吧。” 田林无意在这件事情上闲扯,他吃过水灵米,照例吃封土丹修炼封土诀。 一夜无话,直到翌日中午他和周进三人才跟冉老头告别。 三人离开不久,冉老头的老舅几乎是接踵而至。 他老舅穿着丧服, 三个傀儡人瞬间被砍成两半应声倒下,然后便消失不见,连残骸都未曾留下,看来这些傀儡都是灵力幻化而成的。 ”哼,老子算过的,你这兔崽子天生命硬,天童子的命,这么容易死掉还混个屁“老头子也是不甘示弱道。 “你应该去过独目星吧。”看着她一口口的吞掉一整块牛排后,又要了一大盘的炸鸡块儿,看着金黄黄的炸鸡块,有些过于兴奋的0已经完全自动把我给屏蔽掉了,端起盘子就开始了她的吃喝大战。 看着夜妖娆一脸坚决的样子,慕容凝月不禁感到一阵感动,人也渐渐冷静了下来,心中充满了力量。 在石板上画了很多这样的人像,他们都拿着手中的长矛对准了一个方向,然而他们对准的东西很奇怪,竟然是一会散发着光芒的山。 “是的,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想要你的命,但是,我能够确定,有人想要你的命,而且已经付诸于行动了。”李子锋装着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的说道。 “想得太多,反而放不开手脚,有时候现场发挥要比那些战术更有效果!”伊万说完就甩开我的手继续向前方走去。 为了节省时间,我们是一路跑过去的,最后来到一个两层高的红木楼房。 等大妈一走,我立马在四合院中,找老表的屋子当找到一间,房门是用一根细绳子,随意绕了几圈在门框上的钉子上做锁时,我就知道这一定是老表的房间。 没有跑几步,突然李子锋注意到,自己刚刚跳下来的这个洞口处,有一丝的不对。 对于圣安东尼奥马刺队来说,他们肯定是希望能够在终场比赛结束哨音吹响的时候。成为今天晚上的胜利者的。 所以在此时,印第安纳步行者队的主教练自然也就是要开始做出相应的人员调整了。 “敢问将军,心有几何?”听到李御直白的问话,王缭很是欣赏,直接问了一句。即便他有些认可李御,但是想要让他成为对方的门客,也是需要拿出更大的诚意。 他们希望能够在今天晚上的这一场比赛里面,与之前的两场比赛稍有些不同一些。 所以进攻和防御在这个时候看起来都没有必胜的把握,甘末林更是左右为难,听到达拉第的问题更是沉默不语。 因为没有了元始天尊的搔扰,通天教主的‘诛仙剑阵’则是疯狂地吸收着三界的煞气,随着‘诛仙剑阵’的不断增强,这一场量劫的气息也是达到了巅峰,盛极而衰,做过这一场之后,这一次封神量劫也就该结束。 “多谢将军。”躺在李御的怀里,那雄厚的男人气息透过冰冷的铠甲传进她的心里,韩晶趁势挽住了李御的脖子,羞红着脸柔柔地说了一句。 这是开封府底层的对话。进来比较热门的话题就是围绕梁丰的各种事迹展开,最后大家对这个传奇人士要搞的户曹自选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第二百三十六章 狐神 “哪儿来的这么多鬼婴?” 周进兄妹倒吸了一口凉气,一旁的张柔忙把手里的辟邪符往前一拍。 辟邪符一瞬间爆发金光,将冲上来的三只鬼婴打退。 与此同时,周梦娇手里拿出一个竹篓,竹篓对着鬼婴一罩,数只鬼婴便被装进了竹篓里。 缩小版的鬼婴在竹篓里横冲直撞,却无论如何也冲不开竹篓的束缚。 君悔见古辰死抱着自己不放。双眸凝泪。瞪着身前的男子怒吼道。 安如雪裹着被子坐在客厅,一会儿看看电视,一会儿鼓捣鼓捣手机,百无聊赖,却是说不出的惬意。 古辰一双瞳孔缩了缩,然后将坐起面对他的君悔再一次拉倒怀中,然后一个翻身将君悔压在身下,他什么也没有想,只是下意识的将君悔死死的护在身下。 陆家如何容得下她了?他痛心!她己经是不顾一切,更没有顾及他的任何感受,一如五年的她,未曾与她商量半分,便无声息的走了。 裴冉没有说话,她后悔了吗?显然是没有的,她的心里有种种羞涩、不敢见人,唯独没有的就是后悔,也正因为是这样,她才觉得更无法面对他。 燕翎队依然只有五十余人,而武功队却扩张到了三百余人,其中二百人为猎枪兵。 叶凡听得四周人影闪动,知道是皇甫家族的铁卫与铜卫赶了过来。 古辰虽然知道暮雪是一头,但是它还没有成长,根本就不是金乌的对手,他心中此时很不是滋味儿,觉得当初应该紧紧的将暮雪看在身旁。 “妈妈去世了,我们兄妹两个就再也没有什么依靠了,好在,当时一个贵人出现了,帮了我们一把。”霍伊洋啜泣的插了句嘴。 没有预料到的疼痛和生命力的流逝,南宫萍儿睁开了她那一双充满着无尽魅惑力的眸子,她似乎像是掉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让她很有安全感,不由得紧紧地抱紧那一面强有力的胸膛,不舍得叫醒自己的梦。 李毅慢慢走到梅灵身后,刚想恶作剧戏弄一下梅灵,不料却被梅灵察觉了。 收拾了包裹,刘雪峰吩咐安逸去柜台结了账。他打算先回雪花山庄,在飞花缀玉潭调养好元气再来。他这个状态也不可能是那个老怪物的对手,权奸不晓得还有没有杀手锏,必须探查好。 羊皮卷浮在空中逐渐变大,就好像阿拉丁的那个会飞的神毯一样。 只是,傅红雪依然没有放弃,他既然早已经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那么按照他的性子,他就本应该提都不提的。可是他依然提了,这便证明,他还有后手,或者说,他还有话没说。 两个村子距离的不太远,尤其是二龙村的路修好之后,更是没多远了。 葱白的手在他墨发中穿梭,触摸着他略带敏感的头皮,盛北弦微微敛眸,发出舒服的喟叹。 望着在队医牵扶下离去的吉诺比利,杨柯的脸色有些复杂,难以想象,几分钟前还在一起并肩作战的队友,就这样毫无征兆的伤退离场了。 那是他见识过的最美的新娘,最美的姑娘,可惜……从头到尾都不是他的。 我把钱给他,结果这司机死活不要,还说什么替人民警察尽义务无比的光荣,下次如果还有类似的事儿记得找他,他把名片都给我们了。 随着叶言一字一句的吐露,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诸位熊宗弟子呼吸都变得越发压抑,心头如同被巨钟撞击。 离地焰光旗蕴含五行奇珍,天地焰火,展动间,焰火如流星雨,冲霄而下,无穷焰力,焚天煮海。 在郑义的牢骚声下,莫辰出闪电,先是试探的打在韩忆的右侧空处。 月光下,尤其是瓜田月下,诗一般的朦胧美,让叶言越发觉得妹子有诱惑力,要是不做点什么,还真就对不起自己怀里抱着如此一绝色美物的即视感。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提到偷腥这个问题,不管结果怎么样,至少叶言是绝对不能当着紫琳的面承认的。 它的头颅硕大,长度达到175厘米。硕大而狭长的长嘴巴里,长着一口很锋利但单薄的牙齿,最长可达3o厘米,仿佛一把把餐刀安插在了它的上下颚上。 莫辰无聊的靠在墙上,只等着展鹏从上面下来,他才掐好时间上去。 据他所知,仙岳山上确实有不少洞穴,但那些洞穴都是在山坳的一些隐蔽地方,平常人根本就进不去,因为洞口全是锋利的石块或者倒刺植物啥的。 杨铭萱显然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事情杨逸竟然看都不看一眼,只凭自己一句话就买了,赶忙开口说道。 姬维笑道:“不错,世人只知道玉山门下有七位弟子,却不知道还有我这个不入流的第八人,按照玄门的辈分,我应该管魔太师叫师兄,而你要叫我一声师叔的。”林越此刻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没想到这里也有玉山的布局。 张明宇却是再也不看张保功一眼,随手取出手机给张星星拨了过去。 他们不同于健身房那些教练,虽然肌肉并不突出,但却如铜皮钢筋铁骨一般,颇类似张明宇如今修炼的大圣齐天决一般,前期淬炼体魄。 舰长婉拒回道:“不用,我们另有安排,您的邀请我们记在心里”。 老板娘恢复了正常,摇了摇脑袋,估计是被恶鬼附身了头有些痛,但还是对吴佩宁答应了一声。 至于明清官窑瓷器,可谓精品中选出的精品:如明永乐青花绶鸟荔技纹大盘,清康熙法琅彩粉红地缠枝花卉纹碗,清乾隆黄地青花云龙捧寿图六角瓶等等,不一而足。 第二百三十七章 千尸娘娘 “这些邪祟,恐怕跟千师娘娘有关。” 田林秘语跟周进兄妹说完,又跟张柔秘语了一句。 他也没有解释自己猜测的由来,仍把注意力放在了下方的一家四口身上。 “咱们大齐王朝是神庭正封,大齐的子民也有山神河伯照护,你怕什么?” 老头儿语气坚定道:“等天明后,村正就会去县城找官府。有官府的 她虽然眼睛看不见了,但听力却比以前更加灵敏了,她知道‘花’‘玉’珩没有修为,必定躲不开紫翎那一击,这才出手制止。 河岸边,一道‘挺’拔颀长的白‘色’身影负手静静伫立,如同烟‘波’的墨眉下,是一双平静中略带忧愁的眼眸。 “几位,我带你们在城里到处转转。你们想要在什么地方休息,到时候跟我说一声!”里奥大师对着仙吉尔说道。 那处乃是一片茂盛树林,枝繁叶茂,将那树林几乎完全遮蔽,莫说稍微大些的缝隙,就是阳光风劲也无法透过。 “安培晋三?我对那个孙子没什么好了解,都在明面上摆着呢。”雷撇了撇嘴不屑一顾的说道。 老鼠连续当旺十天,对自己的运气深信不疑,方才输钱,皆因去了翠红楼沾惹了霉气,此刻借运了,定当可以赢回来。 “什么?你说什么?”坐在武田中野车上的几名特战队员都一脑袋问号的互相看了看,都不懂武田中野对他们说的日语是什么意思。 “你们说,是我杀了人?!”良久之后,她才难以置信的抬起头来看着两个审讯警员,声音中带着颤抖和惶恐。 要知道在整个苍梧国就只有两枚免死金牌,乃是建国时期专‘门’为两位居功至伟的开国大功臣所打造,多年来一直供奉在太庙之中,由专人负责看守。 她就不明白了,为了讨好沈媛媛牺牲掉她的前途,沈媛媛就这么重要吗,直得她妈一门心思讨好。 龙奈在这一瞬,脑子里想了很多。很神奇,明明只是一瞬间却能想到这么多的事情。 一个连的编制,手里都持有世界上最先进的冲锋枪,甚至还带着不少火箭弹,战斗力绝对不同一般,按说,像这样一支队伍,无论放在哪里,都不是别人可以轻易招惹的对象,而在他们自己的地盘,应该更是王者之中的王者。 开玩笑的吧?为什么死而复生的芙蕾亚还特么的是教廷三大主教之一9嫌不够混乱吗? 秘银是一种能发出魔力的金属,散发的魔力可以给予打击对象额外的伤害。而且没有属性,当然也可以切换属性。 抬头看看那依然紧闭着的大门,柳岩布满血丝的眼睛中充满了忧虑。 疯狂的军团列车轰隆隆的一直向东,车上一千多名士兵好奇的看着窗外的景物。这是第42步兵师最后一批作战部队,此前第42步兵师一直驻扎在东南亚,从来没有到过欧洲,因此他们对欧洲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说到这里,陆无尘又想起了笑傲世界中的林平之,那一段日子,自己可是把林平之可操练地死去活来的,也不知现在的他怎么样了。 道士和僵尸的关系是奇特的,没有谁一定能克制谁,都是各凭本事,道士或许是僵尸心中的阴影,但千百年下来,丧身在僵尸口中的道士也不知道有多少,可以说僵尸也是道士的阴影。 第二百三十八章 身怀鬼胎 “所以说,千师娘娘其实就是‘余家村’人。 大和尚帮助这些‘余家村’的人造了个神灵出来,让‘余家村’人日夜供奉,除了帮村民摆脱怨念袭扰之苦,也让这千师娘娘庇佑村民。” 田林说完,丙班学员都看向他时,他又忽然道:“可被村民们害死的千师娘娘,真的会庇佑这些村民吗?” “请千师娘娘回村!” 接下来,张翰明就是要进行一项非常重大的事情,稀释基因药剂,这个工作可是不能够马虎,正好这下雨仇复活了,就是可以让她也搭把手了。 莫羽说完话后立刻就带着阿影和“苍冥虎”来到了秘境出口的那个地方,莫羽一步就踏出了秘境里面,阿影和“苍冥虎”看见莫羽离开了秘境里面后也跟着莫羽离开了秘境。 看着手机上的那条信息,洛诗琪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明明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但当它真的到来,为什么她还是心中隐隐作动。 岑莫寒把脚抵在诸葛亮的胸口上,双手抓着两样东西使劲往后扯。 张翰明嘿嘿两声,就是想起了上次李晗在警局里面被调戏的样子。 当然了,这是隐藏在他心底深处的秘密,他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告诉四位同伴——要是告诉了,谁知道他们会不会也诞生‘远大抱负’,然后变成自己的竞争者? 薛昊双目微睁,瞟了一眼前方,似乎看到十几里外正在操心自己生死的车宝宇。 虽然被姜萱说中了正确让广场上升的办法,但是孙阳并不惊慌,因为他早就想到了这种可能,所有心里有了准备。 nmd,我们正常人活到一百岁都困难,你却可以活一千多岁,这还有没有天理? 唯一可以在空中与火鸟比速的风系既然被克住了,地,水,火,三系的幻兽又无法威胁到朱雀,那么……以鸟的形式存在,已经是最合理的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好了,第二场的胜利者是德布拉子爵,现在有请第三组的选手,兰琪儿子爵和布莱子爵上场”,就在大家的心中都是凝重的时候,教官缓缓的走了上来宣布的说道。 所以现在翔宇一个高兴之下,就扔出了三四十箱,却不算什么。只是周围仙人,可就乐坏了。十几二十个仙人,全然不顾身份的,一人就抱着一箱子,对着翔宇就极尽肉麻的,就赞了起来。 地下发出嗡嗡的声响,还有不断跌宕的回音,可久久不见其他的动静。 “行,那我马上过去。”答应了李子涵,赵强俯身捡起了自己的战斗服。这些日子,赵强已经养成了战斗服不离身的习惯。 自己不是那种贪心的人,对方能做到这个程度,还妄求对方能够出手相助,那可有些过份了,如今自己的伤势一夜之间就好了个七七八八,虽然伤口还有些隐隐作痛,可这已经不妨碍自己作出相应的战术动作了。 见到这一幕,所有幻城的子民们的脸色不由的再变,所有人都知道,这次的事情大了,竟然需要出动全体的火龙去应付,到底会是什么样的敌人呢? 看着贝蒂张口欲言,我急忙掩住了她的嘴巴,如果再和她在一起,我真的保不准自己会做出什么,无奈下,我只好亲自披上衣服,把她送回了房间。 王一龙和原码对视了一眼,很显然,不管什么样的原因,都不能引诱诸葛阳重新出山。 第二百三十九章 各怀鬼胎 如果高长老也中了招,那么问道宗怕是要成为今年各仙门里最大的笑话了。 田林忽然扭头,望向了不远处的几道遁光。 周进等人都循目望去,很快看到了长学师兄带着几个丙班学员现身。 长学师兄一落地,便问田林等人道:“咱们梦里见过?” 田林点头,长学师兄又说:“这余家村不是善地,我们还是尽 “天机不可泄露,你且好自为之。”老和尚摆了摆手,摇了摇头说道。 头一次身临其境面对他们的角‘色’,苏珊对这种新奇体验感到很兴奋。 他听完我的怒吼,怔怔地,几次张嘴,却没有说话。我知道他是想说为什么我跟爸爸妈妈长得一点也不像。 这黄尘之内纵无白云之踪,亦有正气浩然之辈。虽不成侠肝义胆之士,但亦不枉为真人。谁来评定,不过岁月。 她静静的看着夜不二,明明他们两人近在咫尺,却让她有一种咫尺天涯的感觉。 刚刚这一声惨叫,有七成是被夸张了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突然在他面前来这么一着,丫的难道这是要在他面前撒娇吗?恨不得给这么丢人的自己来两耳光。 陈沐阳看着我一步一个脚印向他走过去,一副不敢相信的模样呆呆痴痴的看着我,脸上的笑容已经退去,眼神里除了不敢相信还有几许紧张。 知道她为了救若无心而忽视了洛羽的安危,他很气,可是他还是不想因此看到洛倾月伤心难过。 顾阑珊这才垂下了头,顺着盛世的手,看到他白皙修长的指尖上,随‘性’而挂着的那个冰凉的石头吊坠。 紧接着,通往白鹤x型的路线图出现在苏珊脑海中,她眼前的‘门’应声而开。 现场中的战斗变得有异乎寻常修者打斗,整个战斗在比拼着大地法则,打着打着,两人开始近身肉搏,如此情况地修的近身搏斗比之一般修士显得格外残酷,要惨烈。 北海大学考察团的人员,笑着点了点头,在他们看来,林夜这算是默认和柳彤的关系了。 郭嘉不想冒险,眼看武陵军就要完成统一大业,北路大军可不能出了乱子。 先前还填充在老大与老二胸中的愤懑之气,随着归元宗三字的落下,顷刻间烟消云散。 一看,只见巫天巨大的拳头使了出来,首领见巫天这样,也毫不犹豫,横着就是一个月形弯刀飞舞而出,玄光一动,也向着巫天拳头杀了过去。 他做的事情,不仅会影响人们对他的风评和看法,同时也会影响到他父亲声望。 食材的清洗与处理交由附近几座大城的灵厨师指挥一干帝境修士来完成。 贴身丫鬟由于受了伤,由郎中给开了药,早早歇下。等到房中再无他人,辛云知道时机已到,便开始装神弄鬼。 双手重重的往前一按,眨眼之间,虚空之中,一道道恐怖的裂纹逐步的蔓延,化作了一条条仿佛黑蛇般的丝线,对着东元桑两人喷涌而去。 也不知道这货在想什么,巫天对此没有想法,很无语地将几个介绍三十三完美世界的情况给予大宝,然后就开始慢慢地休整起来。 因此刘佳宁他也是在想清楚这一点之后,这里刘佳宁他也是继续自己的疯狂推线。 不曾想,圣洁如天使的林素衣点了点头,红着脸说出一个让张天毅喜上心头难以置信的字。 第二百四十章 张生 “这些鬼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降生。” 长学师兄这时候才转过头来,问了这么一句。 田林摇了摇头,道: “我对鬼婴知之甚少——但这鬼婴若真是那不知名的恶神作祟,可见余家村的妇人都是一夜之间临产的。” 张柔摸着自己的肚子,道:“这阵法呆不得,我们要想办法出去,去找高长老才行。” 此时此刻,这广电大楼的第27层某办公室里,两位主管正因为今天面试的事而争得不可开交。 林墨晗的腰上没有一丝赘肉,而且很有弹性,虽然隔着衣服,但是那种光滑柔韧的触感,让萧阳十分享受,所以尽管遭受了林墨晗的白眼,他依然厚着脸皮把手放在她的腰肢上不肯拿开。 玲珑柳眉轻蹙楚楚可怜,丝丝看不见的神奇力量散发,试图入侵夏雷的元神。 柳明珠看了看上官晓,浅浅一笑:“我远远地看见你们,还以为是看错了,原来不是呢。”语气里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 血红色的匹练喷薄而出,把夏雷牢牢裹在其中,血月帝君霍然起身。 一束紫气从他双眸里射出,不远处的普通魔族机师当场炸成血雾。 几分钟后,他来到实验室外面,门口的士兵看到他,立刻对他敬了个礼。 “那好吧,史密斯,你也过来,我和你们说说要做的事情……”李伉详细的把自己要史密斯和拉姆做的事情说了一遍。 事实上,简欣并没有很认真的在应付那些人,只是想过来鼓励一番,一半的心神都放在了黎慕远的身上。 合适自己的,才是最好的。有些花儿看似很美很让人迷恋,只可惜那朵花注定不是由你来采……何必舍近求远,有时,幸福明明就在身边,只要早点觉悟,幸福也就悄然来临了。 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对峙的几人注意,古潮生看到古炎如此模样,一颗心都凉了,他很想过来阻止古炎,但六星剑阵刚刚形成,大量的天地元气正通过他的身体注入到剑阵之中,他想离开,都不能。 有了曾经那段刻骨铭心的过去,此时的她nei心一定敏感而又脆弱,决对不那么轻易会爱上别人。 不知为何,看到男人这般痛苦、担心的模样,墨林森竟然隐隐觉得有些感同身受。 孟轻云在鼻子里重重的哼了一句,看在梁一凡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 自己故意不说出具体的探讨内容,就是怕尴尬。怎么说谢林晨本人还在这,如果她说是探讨她老爸支持她跟谢林晨的事情,那不是超级尴尬吗? 数根长满叶子的藤蔓爬上房梁,皇宫偏殿附近的建筑全部被缠绕,远远看去,就像原始森林地貌。 不过这视频里面有时候还会穿插出一些玩游戏的视频,看着游戏,南疏倒是若有所思。 黎焰中了毒,使不上力,弯刀一转,便从他的手中挣脱了,痛觉让他找回了几分清醒,却没有办法帮他解毒恢复气力。 修为到了天仙道行,确实可以做到辟谷,但肚子吃饱还是个很大的享受,而且只要选好食材,吃饭也可以补充不少仙灵之气,所以时间允许的话,温云她们还是会按时吃饭。 蒋遇很不给自己老妈子面子地打断她的幻想,看来连昕昨晚是没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他妈要是黏上了连昕,那他以后的日子怎么过。 马上就到九月了,天气渐渐开始变得凉爽了起来。走到河边时,秦嘉宴就觉得身上起了鸡皮疙瘩了。她搓了搓手臂,深吸了一口气。 汪重光和另外几个长老立马盘腿坐下,各自运用独门秘法,窥视天机。 刚才齐王爷来时她就已经将秋淋收拾得差不多了,现在进来没有问题了。 “你现在告诉我这些有用吗?”她神情凝重的看着他,眼眶泛红。 “张师平生与人和善,我相信他在九泉之下…”苏眉正说着,就看到安昭雪从门口走了进来。 她脑中跳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至于为什么要跑她自个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跑不想看到他,或者说不想让他看到她。 颜诗诗嘴上应下,心中却依旧慌乱不已,毕竟林歌的情况和别人不一样。 没冇亼呢,诸亼佺篰嘟呠僭声,它扪吥苚思虑,乜熊预料捯壹切後果。 至干苍门,乃使共同遵苁杨眀轩哋安呐,它扪,乜未见嘚使眞吣实噫哋。 秦嘉宴正好抬起头,身穿休闲装的秦星烈看上去高大帅气,让自己不禁红了脸。 只是她的愿望恐怕实现不了了,现在韩家所有人除了她之外全在灵堂里,包括送碗去厨房的春杏。 这样下去,金乌的确必死无疑,可以以她的性格,就算死,也一定会拉上银月同归于尽,绝不会便宜了她。 她把液体吞进肚中。一会,就睡下来了。梦中,她终于把之前的经历重现了一遍。 这么做,就是为了不给别人留下任何操作空间,确保这次陕省之行安全顺利。 一百金币一斤酒,利润已经很大了,让夜南山还在犹豫的是,之前定价一千金币,现在直接打了个一折,这落差实在有些大,而且,一百金币一斤的话,说实话,没达到夜南山自己的预期。 不过,就算是聪明,也才八岁而已,孩子就是孩子,不太懂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不过,他姐姐应该明白吧? 林清越回头,便看见百里洛川不知道去哪儿又回来,手里拿着一个东西。 “妹妹,此事儿与南宫家无关,我所做的也是无可奈何,还请你兄长的份儿上,日后好好照看这孩子。”南宫青墨看着她说道。 只可惜,端木衢想要说的话,必定会如实相告,若是不愿意开口,那此事儿,即便烂到肚子里头,也断然不会吐露半个字。 第二百四十一章 无声和尚 拉众人进梦境的,多半是梦境中出现过的人,而且一定是主要的几个。 田林设想,若是张生把千师娘娘石像偷梁换柱了,那么其报复的对象多半是村民还有那个大和尚。 “娘娘庙里的娘娘到底是谁,现如今只有打开大轿,一睹石像中的真容才能得知。 但冉某胆小,岂敢冒险去娘娘庙?” “然则不去娘娘庙 我想要去抢回来,去被韩正寰阻止,他对我要摇摇头,让我扶着齐林,顺着这条路往外面走。 “好吧,那麦瑞苏,接下来靠你和我了,遇到敌人看情况打吧!”贺云龙说。 一道巨响声中,金母炉歪歪斜斜的撞在最中间的那座高山上,穆白连忙收起黑泽玉,以本源眼打量四周。 我从地上爬起来,手上的棍子刚碰了璇子一下,咔擦两声,璇子就像是全身的骨头都断了一样,直接瘫在地上。而且一股黑气从她身体里跑出来,直直的冲着韩正寰过去。 正在这时。王大寿终于出来了。因为他听到了花极天喊开始。连忙出来战斗。前面的话,他倒是没听见。 只是,当对方完全的把记忆传出给了麦瑞苏后,麦瑞苏突然就尖叫出了声跌倒在了地上。 他的回答让年逾半百的几位老人老泪纵横,莫绝也颇有感触,他的心里第一次有了挂念,但是他很享受。 大概是这样顺遂平宁的生活对于汤怀瑾来说太难得了,所以才会让他如此的诚惶诚恐。 那一掌的力量太浩瀚了,真的就像是天穹塌陷下来般,人力根本无法阻挡。 时间有限,能尽早离开,便早些离开上清源门,他毕竟杀了卓天一,只恐卓非凡不会轻易放过他,虽然其他弟子还未离开秘境,但不代表这件事便不会暴露。 我走到他们两个身边。看见薛倩和刘局长的身子都在微微的晃动。他们的面前各铺着一张纸,然后他们用手指在上面画着什么东西。 我不由得心头一紧,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龙牙,并警觉地查看着水雾弥漫的湖面。 这时候我也顾不上要不要脸了,一矮身,借着薛倩的推力,用肩膀向他的下阴撞过去。 可在破妄神眼的视线下,妖刃斩残破不堪,他的每一击,都落在妖刃斩的关键节点上,再加上血歌剑无坚不摧,哪有不破灭的道理。 过去东海使用的丝绸主要从三齐之地特别是从青州采购,青州绸价格本来就贵,在去年青州被北齐夺回之后东海商队又开始从南朝采买,可是不管是南朝还是北朝的丝绸价格都是很高的。 “哈哈哈,将军岂不知,兵者诡道也!再者,我是年不满十岁的幼龄童子,你黑齿将军却正是年富力强的壮年之时,你和我也算是公平么?”王泽不客气的进入房间对其说。 银妖王背着手,站在靠近山崖的一块墓碑旁,山间的微风吹过,妖王伸手,轻轻拍了拍那座白色的墓碑,像是在拍一位许久未见的友人。 这一次闪电比刚才的威力更大,而五行阵中的白芒尚未完全消散。 他那扭成诡异角度的膝盖渐渐伸直,凹陷下去的膝盖骨也渐渐恢复。 他们手中的火能,都是辛辛苦苦得来的,若是全部交出去,那接下来的时间,他们可就没有任何的修炼资源可用了。 “是谁说的,你将他带到我面前来,我保证不打死他。”方城竟然有些恼羞成怒了,他人都没看到是谁,谁说他恋上人家了。 第二百四十二章 送子观音杀送子娘娘 看着田林取出的水白纸,冉老头愣了愣,道:“田道友莫非能够请神通灵?” 长学师兄也看着田林,脸上表情惊疑不定。 田林听说过请神通灵,但他确实不会什么请神通灵。 想了想,田林铺开水白纸,一笔将记忆中鱼长老的像画了出来。 但很显然,这幅画像并没有任何作用,只是简单的画像而已。 虽然野牛的体型不如圈养的牧牛体型大,但它们的肌肉比牧牛其实更加壮实,即便是身上中了几箭,它们也没有完全失去活动能力。 “那看来我们要抓紧行动了。”并没有什么怀疑,因为大家都在被艾萨拉控制着,娜迦就是这样一种可悲的生物。 而乔纳森这里也获得了更多的出手权!这个赛季他们要走的路还有不少。而能否进入季后赛就要看他们在常规赛中的表现了。 坐了一路车的‘罗茗娇’,因为紧张,四肢并没有恢复多少力道,被稍微一拽,就跌跌撞撞的下了车。 “刘箴言,你脑子有坑吧,隔壁可没养什么宠物,怎么会有猫叫呢? 往日的北区,戏法师们绝对不会惹出这么多的麻烦,但对于现在的北区来说,魔法带来的社区层面的变化,远远超过一个变形术或占卜术应该具有的影响力。 以她现在的修为,她不担心在比赛中落败,而是担心岑家不会轻易让别人胜出而使出的手段。 一年多了,不知道现在现实中是个什么样子,又产生了什么变化。 基本上能上场的球员都让他们上了一个遍。乔纳森依然整场比赛坐在板凳上。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不错,黑池上人的话很有诱惑性。自己二人只要杀了姬飞晨,都能修成地仙业位。到时候在黑瀛洲自在逍遥,不比在玄正洲更好? ”那我来说“苏沐皱着眉头。所有的人,皇上,魏穆远,和魏勇毅都看向苏沐,认真的听着。 洛克的精神力威压没有起到太多效果,这亚人老板既然是开店卖炼金道具的,身上防护用的魔法装备也不少,一阵绿色的荧光荡漾后,洛克的威压消散于无形。 鹤无双不语,身后双翅震动,几百根翎羽射出,带着破空声响朝着贺真刺去。 念头一闪,下一刻陈潇目光就再次看向了虚空中飘扬着的其他元神碎片,那都是鬼神的元神碎片。 马鞍山不愿离开,执意要留下来保护现场,陆山民只得陪他等季铁军带人过来,在配合季铁军讲述了大概情况之后,天色已经渐亮。 穿着防辐射t1型战斗铠甲,在α星球磁暴山顶点的罗罗亚突然抬头向大气层看去。 “一条蟒蛇而已,不用这么害怕,我看看去。”徐真提剑在手,走到门边,咯吱一声打开门往外瞧,正好有一蛇头从门外凑进来,瞪着一双阴森的眼睛,吐着巨大的信子。 姜邪带着冰梦飞了一晚,就是想让她意识到,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为她做到她所能想到的所有事情,好让她珍惜这次补偿的机会。 狩猎队的所有人,已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来不及回话,夜啸就展翅翱翔,消失在了夜空中,只剩下忙着瓜分财宝的大伙。 在将耶梦加得的详细信息交给弟弟嘲风之后,蒲牢将依靠嘲风所在阿里巴星界流浪者商会的力量,在多片星域对耶梦加得进行搜捕和通缉。 第二百四十三章 认罪 那个女学员显然没有气力回复着男学员的话了。 鬼婴出世之前,已将她的肾脏生吞殆尽。她只张了张嘴,终于脑袋一歪倒在了地上。 长学师兄双眼含泪,杀气腾腾的道:“送子娘娘,真是罪该万死!” 这时候谁也没有说话,而都是帮忙传送真气压制女学员们肚子中的鬼胎。 如此半刻钟过后,几道遁光由远 今天连续发现两具尸体,一具是在昨晚结冰之前被抛弃,一具是在早上三四点间被抛弃,这二者间有没有关联? 而刚才柳元傅所说的那个王奶奶,正在地里拔着杂草,看起来很忙碌的样子,直到沐四喜和柳元傅走进了,她才抬起头来。 “你怎么比我先到了?”梅若剑问道,声音空灵如空谷幽兰一般。 从这家伙的灵气反应来看,正是之前那团散发着高温能量的黄金狮心焰。 不过,不管对方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要救那雅克呼,苏昊可不打算放过对方。 想到现在是在江蓠的家里,他吻得十分克制,如巡礼般在她口中扫荡了一遍,他便放开了江蓠。 一声炸响,放眼望去,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峦,开始冒起了红光。 待两人出来之后,他们便一同去停车场。因为吴亦儒是助理送过来的,现在恰好她们有车,需要先将他送回去。 弥补心中缺憾的那天,将是二人彻底划上句号的时候,吴子浩的理智与蠢动的情感正面交锋,最终还是理智占据了上风,他这些天的心理暗示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人潜意识会去选择自己所期望的东西,所以她固执的选择相信孩子是他的。 孟宝意急得直舔嘴唇,以前是她缠着要嫁给陆东庭,陆东庭不喜欢她她知道的,对她的态度也就是冷淡而漠然,任凭她生气撒娇,他也并未放在心上,就算她幼稚地提起别的男人想让他吃醋,他仍旧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程泱眉色微微挑了挑,心里头思绪着什么,想起昨夜男人能够想出倒挂金钩这种疯子的方式,那些个夫人该不会被他凌辱死了吧? 这酒坛他们都认识,就是酒庄里装酒的那种,坛子打开的时候还能闻到里面散发出的酒香。不过花卿颜这坛子里已经没有酒了。 一位身穿深蓝色西服的中年人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他的手正搭在大汉的手腕上,一把就制住了他。 他越是这样说,薛沉言越难受,但他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岑秋璃母子的安危更重要。 程泱越听,脸蛋越来越红,涨得绯红,心弦一拨一拨,呼吸都有点不能自己。 看着被他关上的门,她也笑,然后就从包里取出化妆镜来,将唇上的口红擦掉了。 种子选手一共有三种,分别胜率排行位居前列,积分排名位居前列,以及作品热度排名居前列。殷怜进入比赛不算早,此时属于胜率排名前列,毕竟三场全胜,暂时还是100%胜率。 不过,长乐公主却从他瞬间紧绷的身体感觉到了燕无双的不悦,不由地手一顿,心中叹息一声:这双眼睛和含笑的嘴角最是像他,可再像,也不会是习畅。 黑豹并不知道,来他公司搞事的那些人不是什么林州帮,而是孙传忠的门徒。 身为这种奢侈品店的店员,他们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不会带着有色眼光去看待任何一个客人。 第二百四十四章 不要脸 小薛长老听到妻子的话,又扫了一眼甲板上被五花大绑的无声和尚一眼。 虽然一直来没有人给他介绍无声和尚的身份,但丙班学员未回宗之前,或许湘西宗早已将乱葬之地发生的事情传讯给了问道宗。 因而小薛长老知道同来的人会有无声和尚。 他袖口一卷,无声和尚被他摄入了手中。 又听他跟丙班学员们 陆浩轩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办法让罗斌相信自己了,脸上的惊慌之色瞬间消失,转而被一副胜券在握的笑容所取代。 好运气总是有限的,如果他们队伍也符合这个规则的话,那么这个阶段只要无极给出的信息没有错误的话,他们的结局应该是注定了的。 “这老家伙,一把年纪了,道心如此轻浮,难怪一直都只是炼气期,得了养气丹突破修为,就骄傲自满。”秦枫心里默默摇头,对冲云道长的做法十分不理解。 “其实我还有另外一个便捷的办法,陛下想不想听听看?”这时候,佐尔坦忽然又冒出一个新主意来,他说着说着就摸出了一颗命石,看起来好像比他送给玫瑰的那颗更大,直接让玫瑰和赛亚都不禁瞪大了双眼。 “这是冤枉,我怎么可能杀人藏尸和藏热武器?你们有证据吗?”方远喊冤。 被宇宙风暴波及的星球,都会被卷走,被毁灭化作宇宙尘埃到处飘荡。 “哼哼……”秦枫看着她的遭遇,她在外门弟子之中吃得开,在长老面前,还不是个随意搓揉的面团? 张珩摆了摆手说没事儿,现在周海被带走了,他这辈子枉死,下辈子会投个好胎的。 数十枚上品灵晶破碎开来,蓝鸿冥心念一动,这些能量就迅速向着这北斗困仙阵涌去,让能量光罩越发璀璨。 吸收了无数世界本源之后,世界树已经诞生了一丝意志,除了他这个创世神之外,任何生灵想要伤害它,都会被攻击。 “主宰万岁!到那时,人类,人类就是我们的奴仆,我们的宠物”!熙熙攘攘的众多千面一心的人格全部举手欢呼。 九儿朝天翻了个白眼,落在他人眼里却如娇似嗔,明轩眸光微闪,只觉出去吹的冷风都白吹了。 鹞鹰是野兽的一种,但是因为体型巨大,又性情温顺,不少强者喜欢用它们当坐骑。 “大门怎么关了?南城不在府中吗?”萧言拉了拉手里的缰绳,看着紧闭的晋王府大门皱着眉头问道。 “惠风,镜魔鹦鹉,你们两人对无线呢公司最为熟悉,现在,就有俩各代两人探明情况:敌人共有几人,是谁,在什么地方,所来的目的都是什么”? 说话间,上百位天级强者,将蓝枫等人包围,其中不乏人榜、地磅强者的存在。 ——有时,人命就是这么不值钱,自然,贱奴的命,更不值钱,男人嘛,做事就要绝,不绝怎么成大业,如果真要成就大业,那就得学会残忍,然后厌倦残忍,在这个世界,法则只为有能力者服务。 剑光刀光击撞,火元能于张阳周身不断炸裂,周边沙石纷飞,地面裂痕出现。 “走,去吓一下他?”说着,卿宝蹑手蹑脚往走出观台的那扇门去。 黑衣人自己也不好受,附在剑身上的电芒,每次对碰,他都会感到手掌发麻。 镇子中是禁止御空的,就算你要强行御空也必须挣脱禁制,至少也要化神后期以上的实力才可以。 下午下班,药田里的村民们也收拾完,百多号人聚集在了山坡上。望着几个篝火堆干瞪眼。 “凭什么,我才不要……”罗绮然愤愤不平的说着,一抬头对上父亲老谋深算的双眸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鄂尚忽然爬了起来,他看到了船脚有个火盆,里面还有半盆火炭,当即精神起来,不过左看右看却又犯起愁来。 叶禄欢便只笑笑,不再纠正,二人漫无目的地走着,突然路过一家风筝的店铺。 照这样下去,岂不是在想出办法彻底帮她至于之前,去哪都得带着她。 刘长风的手再一次向蜘蛛的剑抓了过去,蜘蛛的一剑狠狠刺向了刘长风的手腕,“嚓”的一声竟然就像碰到了一个坚硬的铁臂一样蜘蛛的剑竟然被滑了出去。 孟凡知道猫妖厉害,并没慌乱,治疗伤口,拉开架势,再次朝猫妖扑了上去。这次他用上了许家的形意拳,境界相差太大只能用技巧。 任剑业务素质非常过硬,但其它方面高明却不敢恭维。所以他对任剑要求很严,生怕一放手这弟子就会做出格的事。 沿着雪地上的血迹找到了血狼离开的缝隙,他们任何一人都不可能从中通过,张长弓爬到石块上方,举目向远方望去,却见前方都是倒塌的巨石,视野之中哪还看得到血狼的踪迹。 我冲他扁了扁嘴,没有说什么,转身向楼里走去,他也跟在我身后进来了。 正在这时,围观的同事里面发出了微微的一片哗然,我觉得我的脑子都不够用了。 高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说我刚离婚的时候,感觉是天崩地裂,所以我就不断努力想去挽回,但却不断遭遇尴尬,现在我的感受只有四个字:覆水难收。 我就这样想着,越想心里越痛,啤酒也是一杯一杯往肚子里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沈忘忧道:“你应当知道如何让她离开。”聪明人之间的谈话永远不必说得太透。 “张富贵,你回来,我保证不打死你。”孙延龄扔出去的靠枕只打到了门,气得他大叫。 斩掉了从地底爬上来的钻地僵尸,谢夜雨先是用超级灵魂火符,将这个通道的入口给炸坍塌了,把这个空间,制造成了像半兽人古墓中那样的隔层空间。 在皇城里呆了这些时日,秦嬷嬷知道,皇上口中的皇额娘,就是昭圣慈寿皇太后,皇上的亲额娘。 发现大家都特别喜欢吃后,干脆在泉州城内开了几个餐馆,都是做炒菜。 丁阿财对药酒销售的事情很上心,他说起药酒销售的事情一套一套的,丁阿财这件事做的让我很满意。 第二百四十五章 “对了,你想要伏魔金刚功一事,不必要用无声和尚与小罗汉寺做交易。 你师傅既然是鱼长老,小罗汉寺的人自然会给你功法。而这段因果也不用你管,自然由你的师傅承担。” 田林一愣,忍不住问薛长老道:“我只是师傅他老人家的记名弟子,又如何能擅自给他惹是生非呢?” 薛长老道: “他不来亲授 “行了行了,今日无事,你们要是还想睡就在睡一会,不想睡的话就准备吃的去。”沐幽洛看了几人一眼,转身离开。 作为赞普的「共命之臣」,钦陵尚咤是吐蕃王廷有数的重臣,深受赞普信任。 “师妹,够了,胡乱议论诋毁宗主,可是大不敬,慎言,否则,我便直接禀告大长老,请大长老处罚了。”白池走过来,听到白雪儿的话,忍不住冷声开口。 他就是弄房地产的,天天看着各种规划,实际落地能有一半就不错了。 “对着我老婆还装什么正经?”李峰目光已经朝着她的身子扫过去。 只要能跟新楚氏集团签约,他就能用那个皮包公司把新楚氏集团坑到破产。 裴衍的目光确实落在闻笙身上,琉璃色的瞳孔在光线下格外明亮。 但是所有人也都是一脸的茫然,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狄学海飞出去十几米,跪在地上,他的眼睛鼻腔嘴里耳朵里全部流出鲜血来。 若他之前就知道,以他的性格,一定不会假冒伶舟霸唱,而是会冒充很难暴露的霸唱山来人。 詹姆斯对上了安溪,这一点都不奇怪,杰克劳德的防守虽然不错,但他最多只能做到限制勒布朗詹姆斯,想要真正让詹姆斯吃瘪,还得安溪亲自来防守。 十一在万众瞩目中终于来到了高大的比武台之上。他十分享受这种被众人瞩目的感觉,或者等他们解决这几只妖怪后,把这里作为他们的据点也不错。 明日就将动工,计划在一个星期内完工。届时,欢迎游客们前往参观。 也幸好【晓】制作的这个基地的时候,为了防止有人用土遁潜入,用秘术加固过山体的强度,否则估计这个洞穴根本没有办法支撑这种级别的战斗。 “你的斥候不是严密地看守着战场吗,队长?”一个浑身浴火的巨型骷髅怪问旁边的骷髅士兵。 清脆的擦网声响起之后,新奥尔良球馆响起了巨大的欢呼声,安溪也打嗨了,不断地在场边挥舞着自己的手臂,开心的庆祝着又一记三分的命中。 汪旺抹了把脸,即使知道目标的位置离他还有十万八千里,依然谨慎的躬身前进,不敢发出丝毫声音。 坐在车上,路两侧都是高大的树木,在往远处去就是大片的农田,散落房屋,蜿蜒曲折的溪水,再往远处看,就有高高低低的山,山坳处还能看到聚居的村落。偶尔还能碰见放牧牛羊的牛倌儿和羊倌儿。 景奇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他的紫极目,洞彻黑暗,劳尔斯别说化身黑暗,便是化身一坨屎,他都能瞬间分辨出来。 “好!就这么定了,不准反悔!”迪达拉的眼睛猛然一亮,一口答应了下来,看来他已经被寻找三尾这件事情忙的焦头烂额了,否则以他的自尊心恐怕不会这么简单就答应下这件事情。 她不会开微虫洞通道,如果从这里出发,飞到地球至少需要三个月,现在她被柚橘带到费雷泽,除了帮助这里的人反击外,别无他选。 最开始其实是感激,虽然最后自己还是离开了林家,但是在林琳身边的时候,她和妹妹还是觉得很幸福。 宗主和诸位长老都不在,他们当中实力最强的也就只有纳灵境后期而已,跟军方作对,他们也是孤注一掷想要拼个鱼死网破。 阶下跪着一名精壮汉子,身着锦绣华服,气息沉稳灵力内敛,修为高深莫测。 陈晨随便找了一个酒店住下,晚上十二点半,钟红的电话便打过来了。 一听到“火锅”,阮今安瞬间瞪圆了眼睛,连口水都有些不受控制。 前一秒,梦里的池屹还在满目柔情向她表达爱意,恨不得将这辈子所有的情话都讲完,可一睁眼,梦境破碎。 众人见状,迅速安静下来,集中注意力的看着那三人,等待着第一场考试的开始。 外面的人进不去,因为万毒沼泽的大门是自动关闭的,他们也打不开。 王庆身子一颤,心头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万万没想到这件事会惊动沈振南,而且对方还亲自来了监管局。 有关飓风裂谷的传说,不知凡凡。但是基本上都跟仙人有关,这也让无数人,虽然不知道飓风裂谷如何形成的,但是心底,都觉得应该跟仙人有关。 墨倾城觉得他这二哥简直就是智障,学习不好就算了,还爱惹事。 唐云更不知道,之前被自己打劫过,被称为“圣恩号”的客运星舰上的可怜家伙们已经把圣子出现的传闻传了出去。 这是殷枫第三次恶狠狠的冲这沈青呵斥,那愤怒的语气似乎对方若再不给,他真的要动手了。 第二百四十六章 舍近求远 【雷部天龙血肉:食用时有几率获取雷部天龙法眼,能释放雷电,可食用】 田林知道这负重兽既贵,又必须要靠着关系才能买到。 所以他嘴上‘嗯嗯啊啊’,筷子夹肉的动作却不停。 周进嘴角抽搐,但他还保持着贵公子的形象,矜持的小口喝着杯中的酒。 眼看着一大锅负重兽只剩下裙边和鳖甲,再看看满 许问和王孙通过了几个传送大阵,来到一片荒芜阴沉的平原时,就看到无数炼气士从天上,从地上汇聚成人流向同一个目的地赶去。 “要是跟你比起来,我才不愿当大明星,我就愿跟你在一起。”白子衍哼的一声。 “怎么不说话?”陆胤琛的声音落在她的耳边,带着几分轻轻的痒意。 这样下去,是不是下次学校的校园武王争霸赛,他们一年级学生也有机会争夺前十了? 慕七七太爱姨妈了,因为这样的场合,苏子佩完全稳住了,气场一点不比其余的人差。 二人之间的关系虽然有所缓和,但在感情上,却一点进展都没有。 喷了yào的脚好了一点,但是可能是她走的有点急了,因为她迫切的想要离开这个,只有他和她的场景里面。 宋颜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抬手,一个耳光直接打在了她的脸颊上。 “先随我回去。”古月仙揉了揉眉心,看来今天是上不了月华殿了。 本来还以为这个叶茴安起步太高性子会很傲,却没想到这姑娘竟然如此可爱。 赵西西刚说完,男人掉头朝着城中村的方向开过去,她看了他一眼,侧脸下颌很好看,这个男人身上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 这些东西,原本在他去年岁大魁天下的时候就该得到的,不过没关系。 陆征西连话都不愿意跟她说半句,推门就出去了,走的那叫一个潇洒。 他能感觉到,在那一刻,他甚至都已经有把自己献出去的打算了。 李寻春接过汇票一看,看到上面官银的价格,眼珠子都要掉出来。 楚臣一句话,威虎不敢吭声,但是朱三斤在他面前,他就要呛回去了。 陆征西自然是一夜未归,向晚再一次独守空房,睡得格外香甜,早起晨跑完准备上楼,被李妈叫住。 之前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当中,忙的晕头转向,忽略了身体上的需求。 这帮乞丐平日里极少能吃到肉,现在吃到羊肉一个个眼中满是激动之色,更有那甚者两口,就把一串儿吃完了。 天夜国形势紧张,他们国家的太子,想尽办法的抢夺帝位,五子夺嫡的状况下,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取他性命。 “其实我猜测的是,宋蕊可能是没有钱了,才以当年的事情威胁闵芸想要找她要钱的。”刘雯冷不丁说道。 已经饿了一天的谈星云也顾不上其他,坐到餐桌前就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噗。”我真是要被黎洺逗死了,明明是损人的话,黎洺偏偏说得一脸关切,估计警察还以为他跟容振堂关系有多好呢。 听着东临睿的话,顾安然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侧过头,看向他。 拿起来在身上比了比,或许,她买下这‘性’感内衣代表这不屈服,想向阮冰挑衅? 于是在每次看到谈凌希那张似乎有些犹豫的漂亮面孔时,谈星云连一枪崩了谈凌希的心都有了,一想到谈凌希的所作所为,她就控制不了自己愤怒的情绪,似乎全身细胞都在叫喧着想要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发泄出来。 第二百四十七章 回龙村迁村 “有这么多灵石,都不必去湘西宗求药。在北郡的药店中寻找一番,只要肯出高价,也未必买不到堕阴丹吧? 这背后的人,不但舍近求远,甚至还宁可花大价钱让人赚中介费,怎么看怎么也不合理。” 田林不无担忧的看着句云海:“问题这么明显的任务,宗门何以还发出来呢?” 句云海却摇头道:“各人有各人的 安南立马着急的说道“今天比赛就要开始,我们没有去是会被视为弃赛的,”。 对面的三位神尊也回到了阎罗的身边,此时的阎罗或许是因为释放神通的关系,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散发出来的仙元也略微有些缭乱,只是望向我们这边的眼神阴晴不定,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没错,世间万物皆有因果循环往复。”一个机械化的声音在张天霖的脑海之中响起。 柒染看向天花板上的蜘蛛,心里一动,重新唤出洛神鞭,把天花板上的蜘蛛悉数打落。 贺言喻没有说话,只是四下看看,自己寻找那有特殊味道的糕点。 沈陌佳被他搞懵了,不是应该冷言冷语地讽刺几句吗?不是应该高傲地转身,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吗? 可是等到结印已经完成,那涂牛仍旧是站在原地,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贺言喻讪讪地闭嘴,上次他带儿子出去运动,一开始壮壮还兴高采烈的,让跑步就跑步,让压腿就压腿,可没一会儿功夫,他就吵吵累,说什么都要抱。 毕竟村里都是老人跟孩子,年轻人都在外边,老人家为了照顾孩子很多也不愿意去看病。 听见周瑜把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后,众人这才恍然大悟,起初,张纮、程普等人也认为周瑜是想与杨帆平分中原,没想到,人家周瑜是想着如何攻打益州。 一头有着一对虎耳的魁梧男子率先开口,声如洪钟,带着万兽之王的恐怖气势。 乔思远看了一眼桌上的菜,发现陆母把她喜欢吃的几道菜摆在她面前,却没有特意照顾陆锦铭。 也正是如此,老虎非常的担心,其他的这一些帮派,很有可能,会插手。 中原王朝的核心区,为什么在唐代之后,就开始从关中平原转移到华北平原? 渐渐的,一只无法形容的庞大眼眸在空中凝聚,遮天蔽日,俯瞰苍生。 可是等她打开门,却只有夹着雪的寒风朝她袭过来,哪里有半分人影? 能够出动这么多人,千方百计对他们下毒手的,难道还会有第二人吗? “你休想!!”姥姥发出一声厉啸,疯狂催动千年修为,妖丹上绽放璀璨光芒,以此抵挡这一股可怕吸力。 他在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事情需要完成,而且就算耗费海量源力收入主世界中,也不知道能不能使用。 邻居一抬头看见卧室里欧阳麦克一动不动地趴在地毯上,头部中了两枪,地毯上全部是流淌的血迹。 尤其当陈远告诉韩御,自己有十几年的相关工作经验时,韩御眼里的亮光完美填满了韩御回国之后一直空荡荡的虚荣心。 突然,升本弘一一个空手道的切刀手招式,凌厉的击在了清林的胸膛上。 而长门也不可能作为试验品一直带着,于是乎只能固守雨之国,顺道追杀一番带土和绝。 他执意不要,而我非要让他拿着,他还是跟我推来推去,无奈我只得跟他说我怀孕了,这样推推搡搡推倒了我就不好了。 第二百四十八章 建村 天未彻底放亮,回龙村的村民便早早地起床烧水。 妇人们开始烧水做饭,丁状一半开始将将家具装车,一半则检点村中的死尸。 回龙村说不大,但也有四五百具死尸。 这些死尸此时被用铁链拴在一处,额上也都贴了‘行尸符’,分作两排在村口处由村中的壮丁看管。 这四五百具死尸是村中的财产,但最值 “喳。”盈满应声,然后就被打发走了,跟着奶娘先去领取了她的东西,被褥衣服脸盆这些的,然后一起去了前院。 一股恐怖的气息猛地从老者身上爆发出来,周围流淌的灰色气流顿时卷动起来,房屋被掀起炸开。 之前他还以为墨池苑也就是个名字而已,没想到还真有这么一片黑乎乎的池子。 见此,格雷迪不再多说,而是点了一杯咖啡,相当自如的做到卡座靠里的位置。 经过这么一出,姬白宿也无法安心睡下了,就闭着眼睛思索着一些东西。 进来之前,容暖为她戴上面纱,遮住了她姣好的容颜,同时也遮住了她眼睛看不见的弱点。 没多大会儿皇上便来了,在场的诸位都很是习惯这种场面了,皇上随意说了两句便开始了。 这样想着,格雷迪就想坐起来,然后穿衣服、下床、洗漱、吃饭,之后上学去,至于搞钱的事情,只能等到今天晚上。 在姬白宿笑骂声中,暗红色皮毛的冬瓜放开姬白宿,四肢着地对着姬白宿低吼一声,眼中充满了得意忘形。 “要不你和我学两招,以后碰到了直接揍。”盈满想了一下,说道。 “散心完了不该回去吗?”顾云朝挑眉看向陆宸。这意思,你敢再多说一句试试? “云朝哥哥,你怎么能把我送走呢,我刚回来就来看你了。”李芸儿瞪了一眼楚玄音,都是因为她,不然云朝哥哥才不会这个态度对自己。 会议室内,月神与一众人族领主看着这一幕,眼中皆闪过一丝异色。 二长老萧云苍看着下面发生的这一切,眉头微皱,没说什么,显然是默许他们争吵下去。 原本还以为明贵妃会迟到,再不然就干脆不过来请安,这样杀鸡儆猴直接发难也会理所当然一些,但没想到不仅人来了,竟然还没迟到。 李果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但相处下来,李美珍也真的是喜欢他的,现在的特殊情况,以后会如何,都不知道,只希望这孩子挨得下来。 真实存在就好,加上条件也实在是足够优渥,林琳忙碌这么多年,也有些累,但又舍不得这个行业,刚好就有这个机会,让她连家庭也能兼顾得到。 落雪见状连忙慌张的擦掉了嘴边口水,若是被伍枫看见,定然会被伍枫一阵嘲笑,不过这烤鱼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落雪都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谁知,就在他对乔馨儿冷哼的时候,对面的方淑华也跟着“咳咳”了一声,似乎是在提醒他什么。 可即便如此,三人还是颤抖着捂住耳朵,耳蜗里还是渗出了不少血液。 第五道淡色接近透明的光柱,看得人心神不定,识海震荡,明显便是心魔之道。 消失前。司徒枫凭着最后的毅力唤出了他日思夜想的那个名字。只是声音低不可闻。话语一出便消散在昏暗的晨色中。和着那一缕早晨温润的凉风飘散。 这天界最近也怕是不平静了,凡间的事也未搞清楚,他能否撑到一切柳暗花明的时候呢? 第二百四十九章 公明神 “冉道友可知道,这新建的村子叫什么村么?” 黑山村的村正不等冉老头说完,主动道:“这新的村寨,名叫作公明村。” 公明村? 一直冷眼旁观的田林喝了口茶,开口道:“若我没记错,老族长有个别号,叫作公明吧?” 村正点头道:“不错,老族长人称公明真人。这公明村,自然是为老族长建的。” 这样巨大的失败,戈尔纳克斯是绝对不能接受的,那么被敌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纳格尔就是最佳的替罪羊。 “是,教皇大人。”费德勒应道,看来教皇这次是要一石二鸟,既可以给艾欧尼亚带来麻烦,又可以消灭一直不服从神庭号令的翼人族。 不过秦暮并不仅仅满足于此,秦暮神识再度狂涌而出,向着仙界之外涌了过去。在仙界之外,是茫茫无尽的真空,秦暮的神识进入了真空之中,却仿佛进入了无比无尽的黑暗,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当然,东狼谷岂止是可怕,简直就是地狱。如果你进去了,没有被扒掉十八层皮就休想出来。如果遇见更狠一点的,甚至连命都得丢在里面。”一个玩家回应道。 “风清云!”韩宁叫了一声,他不过是在忽悠,其实这个葫芦全靠他催动,根本不需要风清云答应,他只是为了让这个法宝看起来更神秘。 “唉,帮主,我们早就不应该和他们合作的。”闵仇没有说刘默什么,只是好像已经对眼前的状况认命了。 杨阳言简意赅的将自己的理由说了出来,不过确实得到了一些武将的认同。 起源塔玄妙无比,是生命起源之地,凶险无比,秦暮不能够掉以轻心。 注1:阿墨拉尔和维塔自带灵魂之力转化的光源,用于在没有恒星时大气层内的照明,以及为动植物提供光照,所以在远离恒星的宇宙里一样能看起来像个蓝宝石。 因为很多都是在这一代走商的商人,他们的马背上拉的都是货物,因此众人只能牵着马走路前进。 一看到伴生雪莲,桑巴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非常虔诚的行跪拜礼。 耀眼的白色光芒瞬间爆发,孟霸天一瞬间被闪的睁不开眼,挡住了射过来的光芒,好一阵子才睁开了眼睛。 许易开车的时候问我感觉怎么样,我抿着嘴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大概心底有点儿暖吧,那种被人接受了的感觉很不错,来之前我结结实实的忐忑过,走的时候却是这么温情的一场面。 石头手中有控火珠,这东西对养蛊人有着很大的诱惑力,理论上来说,养蛊人不可能顶住诱惑才对。 一场战争的胜利,是双方综合实力的比拼。生产力水平,装备,战术战略思想,信念,科技,信息,舆论等等。只要有一个方面出现问题,那么敌人将会有可能抓住这一点,将胜负扭转。 一众阎王见此一幕,显然都高兴坏了,六道轮回破碎无尽岁月,每一道,都发生了巨大的偏差,也为他们的统治,带来了巨大的麻烦,而如今,居然要恢复正轨了。 滴滴……多功能监护仪上的数据恢复正常,而秦宇却冻的嘴唇在发紫,这么冷的情况下,秦宇哪里还顾得上占便宜? 张浩开着车回到石尾镇,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停在派出所外面,静等下班,只是等到天黑,才等到欧阳玉从派出所走出来,脸色很难看,看得出来她过得也不好。 第二百五十章 一生一世将你供养 信奉神灵,一向要背诵其教义,供奉香油,时时参拜。 这是一般性,普通人对神灵时,所需要付出的东西。 但信奉的若不是正神,则绝不是一炷香、一点儿香油就可以打发掉的。 显然,已作行僵的老族长,不是正神。 “我姐夫说,会给我一个村,会给我们一些井——” 冉老头想说的是,吴家不能 仇子航现在没在,而向晚那张脸又太招人,没办法,娟子只能自己来做这个盾牌。 不过想着如今元君羡名义上是少将军,平日里也是要去营地训练,许颜倒也没有多去管这些她无法管的事情,只专注于自己的事业上面。 她恨,恨她的自以为是,恨她的不念及同门姑姑的情谊,亲手杀了未姑姑。 而有关向晚的一些传闻,周晓风也是知晓的,他知道她在御城,但他一直未能寻得机会同她联系,而作为他周晓风初中唯一的朋友,他其实一直很想跟她联系。 这种风干牛肉是仿蒙古人的军粮,自从柳淳改良军粮之后,北平的人马,普通的都吃炒面。而负责侦查的夜不收,还有精锐骑兵,则是以肉干肉脯为主,偶尔还有些肉松一类的。 正当所有人都忙得团团转的时候,梁家,橙子陪在老夫人身边,乖巧的帮着看孩子。 空气中弥漫着喧嚣的气息,初念知道自己身体的力量是何种程度,但是她却不知道金凤羽究竟有多厉害。 她是靠关系进入的御大附中,也因此,她比谁都更明白,冷家,这称霸整个御城的枭首,其背后,究竟有多少骇人的权利和财力。 乔语没有在说话,推着梁景锐走进了会场,今日的慈善大会来的名人名仕很多,认识梁景锐的人也很多。 “医生,我是病人丈夫,我妻子怎么样了?”梁景锐焦急地问道。 “这就奇怪了,赵晓薇和古秋月是一起来的,她说不认他,那就说明绝不是她们带来的。你又说不知道,难道他是专门来吃白食的不成?”李永健很疑惑地道,其余人也都开始犯糊涂。 “我不骂了,不骂就不会劈我了。在说刚刚也不是劈我可能只是苍天感冒了打个喷嚏的。”林沧海自己给自己解释了一下。 孽境兽的提醒我是知道,但这也只是开始会使用,接下来的日子就不会了。 不仅仅如此,彭林还能在赵牧的防守中感受到越来越大的压力,这是因为赵牧的技巧还在不断的进步。 放下熟睡中的伊冰云,我坐在床上进入了修炼状态,这动不动就被魂魁入侵梦境,这让我太没有安全感了,所以我要研究一下自己体内的虚无之力,我感觉只有这虚无之力才能让魂魁无法再入侵我的梦境。 他猜测,这个青山集团绝不向表面的那么简单,是一个商业集团,很可能背后也有修真者的存在。 他的性格注定了他无法达到人们所希望他能达到的境界——站在世界的巅峰。 梅香劈头盖脸的指着冷风就是一顿大骂,她自然知道大少爷不在,才敢如此。她也知道大少爷身边的这个冷风,从来不会说假话,但是想要从他嘴里套话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故才借此激怒他。 莽子下车拉开驾驶门,不等丰虚反应便将他拉了下来,自顾自坐进副驾驶。 朱大肚子挺着肚子说:放心,生子,不会有事的,他可是纵横大阪府的存在。 第二百五十一章 是公明神 冉老头一去,直到极晚时才皱眉回来。 他手里提着个食盒,将食盒放在了桌上,道歉说:“村舍刚刚建立,没什么好酒好肉招待,田道友恕罪。” 田林摆了摆手,道:“冉道友不用客气,田某不是拘礼之人。” 其实到这时候,全村人哪里有什么心情刷锅造饭? 冉老头一去这么久,显然跟村民们聊的并不太 若是秦凡被打败,只怕就算能够保住性命,也会落得个残废的下场。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西门狂灵战的时候,摩羯根本就没有上场。 刘聚和常遇春二人闻言,更是喜不自胜,对于谢无忌后半句话,更是全然没有放在心上。若非等下还有正事,非要拉着谢无忌痛饮三百杯,以示庆祝,不醉不休。 朱雅清轻哼一声,“又要靠我,真把我当丫鬟了?”因为朱媚儿的虚弱,所以现在很多的法阵都是朱雅清来做。 就在赵志洪穷困潦倒的时候,是一个老人救济了他。后来他才知道,这个老人是香江著名的艺术收藏家张宪。 因人长着面如紫玉的俊美外表,拥有一身冠绝天下的武艺。因其驻守南阳关。世人称“南阳侯”伍云召。 紧接着,便看到他身形慢慢变得飘忽起来,久久之后竟然是一副要消失的样子。 “老夫纵横半生,还从未在招式上输过谁一招半式,好个武当张真人,哎……”殷天正怆然长叹一声,放开了殷梨亭的肩膀,并将长剑递还给殷梨亭,丝毫不顾血如泉涌的左臂伤口。 零三心中潜藏的杀机已经全然被梁飞引燃,他已经倾出了全力,今日之战,必将梁飞毙于拳下。 不论立场如何,不论心中再恨极了金兵的残暴都好,但那毕竟是一条条鲜活的人命,如此残忍的将之尽数焚杀,众人心中难免会升起一丝不忍之念。 “我给你打电话了,你的电话不通。”魏子杰看着欧阳一线淡然说道。 “碧姨”卿鸿没有理会淑妃的求救,仅仅是递给碧儿一个眼神,碧儿变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刚刚返回卿鸿身边的她,再一次的向着淑妃走去。 “魏先生,很抱歉我来迟了,你没事吧。”蔡明堂一脸紧张的看着魏子杰问道。 看台处的众人看着如此鲜明的对比,吵杂的议论声猛地响彻在场内……。 就算他们躲到了一个空格子之中,但随着弈杀阵的瞬间变化,于是被再度烫伤。 “怎么配合?”西门飘雪觉得有些不妥,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妥。 巨大的震动声,瞬间的卷起,仿若间的,整个星空都开始颤抖起来。 更不用说,就说魏子杰有能力除掉修真者体内的杂质,就足以让人疯狂了。 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大熊的脸上顿时浮现出痛苦之色,五官都扭曲起来。 樊少爷也看的出来,这玄虎应该是一个武修,但是天下之大莫非王土,他可不相信对方胆敢冒着这般危险去动手。 “是什么人?我认识吗!?”这时候会有人来找,绝对是带着什么目的来的,这一点老鹰心知肚明。 “我身如刀!割水!”天麟刀再次飞出,七彩的光芒大作,化作一把巨型大刀向死神塔那托斯重重的砍了下来,一道彩光由死神塔那托斯头顶劈下,大有把老妖婆分为两半的架势。 王大宝这么一想,心里也是一阵热火,如果是真的,那自己的实力,岂不是立刻就会跃升一大截……再加上即将要得到的东皇钟……两大神器傍身,天下之大,岂不是任我逍遥? 萧乐和贾星星“是是是”的点着头,肖土也是不由自主的跟着点头。 “云姑娘就站在朕的旁边吧等一下好为朕做解说”武皇朝殿下说道。 又是“轰隆”一声,那块高有八米,宽有三米的椭圆形巨石,应声的粉碎了,广场上扬起了漫天的粉尘。 反正她是没有回魔宫的打算了,就连魔界都不想进,即便是彼岸劝说,她也不听了。 这日还没练多久,冷宫的大‘门’却被打开了,福芸熙赶紧顺势蹲在地上画圈圈。 福芸熙也不客气,顽皮的福了福身子说道:“多谢姐姐。”说罢便在她身旁坐下,她与秦明珠平座,中间只有一桌之隔。 路双阳暗想不妙,自己礼貌的问话似乎把这家伙惹生气了,恐怕这家伙接下来可不会轻易放自己离开的。 她伸出白白嫩嫩的手指,浓郁的九彩光泽在其指尖缠绕,汇聚成一点深邃的光点,仿佛一个宇宙凝缩在其中。 “出发!”玉权真一声令下,大家便朝着不同的方向三三两两前进,柳羿自己一人,朝最前方飞跃而行。 底下的人也注意到了这一切,抬头望了一眼天空,惊恐的大叫起来,瞬间散开,那些还伫立在原地的人,不过是被吓傻了,连动都动不了。 齐瑜一捏拳头发出咔咔的声音,强忍没有给这家伙来一下的冲动,本来想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的,现在看来没有这必要了,而且看这家伙的样子就知道不是个硬骨头,估计军队是怕拉一个奇葩进队伍不好,才放弃了这家伙。 万重山越来越失望,越来越觉得人生昏暗,因为四年前的那一天还停留在他的脑海里。 他的同伴没办法回答他的问题了,脖颈被瞬间拧断,这家伙虽说仗着身体强度没有立即死去,但已经是进的气少出的气多。随着姜陵一松手,他便瘫软倒地,双眼瞪得像是要从眼眶蹦出来一样,身体抽搐,嘴角溢血。 “不好意思,麻烦你们一家人跟我走一趟。”奶妈抓着安洋的拳头,慢慢地走到馒头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城墙之上再次归为平静,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好像刚刚那番交手从来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对此不少男员工嗤之以鼻,心道你要给我一个董事长的身份,我绝对立马秒杀冠希哥。 真希望自己是台摄像机,能把顾奕帆和池舒的互动给拍下来,然后剪辑成腐向视频。 她没有回头,因此也没能看到祁墨回望的目光,那么深,那么沉,好像要将世间万物都看透一样。 第二百五十二章 吴家由来 回龙村一来就死了几个村民,冉老头本来是来找吴庙祝要交代的。 却不曾想,吴庙祝气势比他更盛,以至于冉老头的满腔怒火被瞬间给压制了下去。 “好,我不在公明村呆了,我带我的人回去。” 冉老头知道吴庙祝是筑基后期,这里又是无亮山的地盘。 找对方要公道,那是铁定讨不来公道的。 但 南疏不信她,脚尖再次踢了踢毛珍的胳膊,这次没用力道,只是做个提醒,但是看见她脚一动,毛珍又吓了个哆嗦。 刹那间,一种难以有语言描述的悸动涌上心头,彻底摧毁梦瑶最后一点理智,心灵裂开一道间隙,无与伦比的美妙感觉汹涌冲击,堤坝溃于一穴,心防轰然跨塌,进入一个玄妙的梦幻天地。 实体化是一般人经常会做的事情,比方说现在仙灵体内的全部能量都是实体化一样,其他人也会将能量实体化,这就是常说的压缩能量。 等到看不到那堆东西,进了市区,韦笑才算是平静了一些,蓝茵和粥粥感觉到此刻韦笑正在心烦,也都沉默的陪着他。 经过赵炎这么一胡闹,为此次行动带来许多欢笑,令各位弟子心中满足,便老实许多,安安分分地清理地面枯叶,再也没有出任何乱子。 “花荣,我对不起你……”丽萨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白银铠甲将军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一言不发,默默的从后门退出天之军团议事厅。 詹祈手上拿着的是家传之玉两仪玉,细看之下还是其中的那块阴玉。 董青云和聂斌撕破了脸,其他四个机甲战神慢慢靠过来,大战一触即发。 没有一般城堡的岩石,有的只有水,淡蓝色的水,在一片干枯的地面上,竟然能突兀的出现一片水谭,这实在令血海惊讶,但是水面上那点了然而又熟悉的红,更是吸引了血海的注意。 “好了好了,我不难为你了,等下若是发生什么事情,你跟好我就行了,别到处乱跑,听到没?”玄天宗终究是心软,再说自己又不是人家的什么人,强迫这丫头保护李英奇,的确不怎么厚道。 红蛟帮是盘踞在南治县根深蒂固的帮派,在乡里乡亲的心里,还是有一定的分量,因为亲朋好友总会有人参与其中,如果政府决定严惩不贷,那等待他们的将会是很长的牢狱之灾。 “呵呵!阴月你一点都没变,还是这么直接!”白衣儒生真心的赞道。 可以说,他的肩上承担了很多,昔年仙帝将他自战乱的黑暗岁月传出,在时空长河中穿梭了一百万年,有的时候,他会想,如果直接当年没有离开,一直呆在父母身边,会是怎样的情景。 这幅影像定格了下来,再也不发生变化。闻锋心中也不沮丧,这么个组合,至少还算拉风。于是便认真存想起来,按照柳长青所说,勾勒起每个细节,使画面逼真翔实。 高台之上,牛魔王一身红色喜袍,胸口还带着一朵大大的红花,满脸的兴奋与激动,身边的计蒙和英招也面带微笑,频频向牛魔王敬酒。 发现地甲看向自己时,这条仙鲤鱼非常高兴,想着现在应该把自己放掉了吧。由于尚不能言,并且在布袋里也没有尾巴扫出字的环境,那仙鲤鱼就不住的对地甲转着眼珠。 第二百五十三章 张生 奉养神灵,然后成为金丹世家? 冉老头又不是脑子坏掉了,怎么可能相信吴庙祝的鬼话? “或许真有这样的可能,但那也是千年之后的事情了。吴道友,照着行僵这样的杀人法,你觉得我们回龙村的人能撑到那时候吗? 况且有这样的好事,你们吴家人为什么不自己奉养行僵?到时候一尊无亮神,一尊公明神,吴家 话音刚落,就见两名虎背熊腰的汉威营将士上前一把就按住了王兴,之后赵开山怒气冲天的走上前去,抡起蒲扇一般的巴掌就开打了,两只手同时左右开弓,一会儿的功夫就将王兴的脸打成了猪头一般。 他需要知道眼前这个老头子的反应如何,然后再决定是不是要全部告诉对方。 双臂伸开,俩个拳头紧握,他一脚往石板踏去,一切皆因周身的力量太强大,他想要发泄。 其实姜卓方也有这种感觉,只是巫族的气息非常隐晦,他甚至明显感觉得到,这个地方似乎有一张大网。 李豪虽然不怎么玩直播,但感觉得出来对方过来的意思,无外乎觉得自己方赢了,所以过来炫耀或者卖弄。 姜卓方斟了一杯酒,陪着喝了一会儿,见她颇为安静,不像是执意要醉酒,或者回归她的家族,她会更充实。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开始把司徒婷婷身上银针一根根的拔下来。 面对这样的一些过分要求,陆雪琪很是为难的扭过头,看了一眼李豪。只见,懒人沙发上的李豪,略微摇了摇头,示意她大可不必这样去做。 隐世和现世的结合已经成为不可逆转的走势,必然会导致隐世的大佬和现世的大佬要坐下来谈判。 周含韵看到工作人员已经把石头给弄到解石机旁,立即朝韩如玉示意道。 “来得及。。”听到大和尚这么说,慕容平突然阴森地狂笑起来。 “主上,我们分明有更强大的存在,未必不能获得此次胜利,他的道伤严重至极,我们的胜算很大!”一位眉心生有六棱形的鳞片的男子,此时鳞片张开后,露出一道印记,形似一枚竖瞳,可堪破人间一切虚妄。 夏河是不太放心史瑞克的,这家伙忠心是足够了,可是天分没那么好,只是中上之资而已。他能成长到今天这种程度,除了夏河给他资源,自身也挺努力的,否则夏河早就放弃他了。 闻言,灵老一阵子咋呼,扬言要教训秦川,这么多年了,居然还不相信他,亏得他一直为秦川着想。 麦子乖乖的坐下,伸出手。老人有些干燥的手指搭在了他的腕处。 说着,他按出去了一个电话,立刻有两个大汉走了进来,虎视眈眈的盯着宋天。显然是见宋天不配合,准备用强了。 关于纸上记载的东西,九天看了几眼有些发愣。庄云竟然连人家谈过几个男朋友跟哪个男生暧昧过都打探出来了。 一只手掐住他的咽喉,中年男人只看见在面具下,对方的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就被扭断了脖子。 布兰德始终抗拒着吴凡想要改变他自身的行为,拒绝与对方进行一场直达心灵间的深入交流。 白尧初的嘴角依旧挂着清浅的笑,两只骨节分明的手轻轻从琴上抬起,在空中比划着。 “哥,在这上面俯视整个梦幻城,真的好美耶。”在梦幻城的最高处向下望去,整个梦幻城都被尽收眼底,看着灯火辉煌的城市,九月也是兴奋的叫着。 第二百五十四章 落网 田林不愿意冒险,冉老头当然没办法强求了。 他思索了一阵,道:“当务之急,是先把公明村发生的事情告诉吴家,最好让吴家请湘西宗的人过来。” 田林笑了笑,道:“无亮神出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连他们老族长都死在了无亮神手中。吴家真要对付无亮神,早就请湘西宗出面了,还轮得到你我?” 冉老头看了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跟君思恬作对,只是她一再的相逼,容不得她犹豫。若是她心软了手软了,今日倒地不起的恐怕就是她了。 袁谭想到这郭图毕竟还是为了自己好,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点头答应了郭图的请求。待郭图告退之后,袁谭想起此次可以立下大功,又可以解决长久以来困惑自己的继承问题,不由得放声大笑起来。 难道,她就那么喜欢皇浦拓?喜欢到可以不顾自己的安危,喜欢到明知道是陷阱还要心甘情愿的跳进去。 乔飞去得刚好,沈灵儿刚准备出去还账,还没有出家门,就被乔飞带的人堵在了门口。 你的父亲若没有伤病还好,被赵龙打残后只要你的父亲活在这个世界上一天,你就是一只困在笼子里的猛虎,当你父亲离开人世,你才能真正的虎啸山林,威震八方。 从王恨月的眼中,叶风看到的不仅仅是愤怒,还有镇定,当下在心里对王恨月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说完,管家怒极攻心,一口心头精血吐了出来,染红了昂贵的紫檀木地板。 他老实的按照父神所说,从幽蓝火苗中引出一丝黑火,用分天剑化作丝线,巧妙的拢住它们,再将它们置入体内,分天剑的破维之力暂时压制住它们的扩张。 陈任这话出,坐下诸将都挺起了腰板,那祖茂更是起身说道:“主公,既然我们已经到了这汜水关前,就由末将前往,斩了华雄那厮!”说罢便要去牵马。 前天,突然有人告诉他,说三皇子的王妃是假的,真的王妃早就不在王府了。 在罗天的面前,一个巨大的血色怪物忽然出现,朝着罗天扑杀了过来。然而,面对这东西,罗天却是神情都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 翻过石墙后在空中一个漂亮的翻身,然后一拳打向了那个双手撑着膝盖,喘着粗气的学生。 “说。”罗天也感觉到自己被落飞鸢带得有些像是她说话的习惯了。 按照迷鬼、奥古斯都等师兄弟的经验,以他对法则掌握的程度,应该已经可以晋阶传奇了。 就在哈雷修生养息的这几年,度巴拉亚已经带着人处理了好几次针对哈雷的布局,并且杀死了几个巫师。 能与骨龙索奎勒尔达米拉斯媲美的,唯有同样的,用生物改造的召唤巫术。 想到这里,王政委不禁对下一步的工作更感失望,他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月清面‘露’疑‘色’,分明他的医术要比太医署的那些古板老头子好上太多,想不明白殿下为何要多此一举。 受某些原因的影响,哈雷很喜欢制造傀儡,这会让他想起一些关于机甲的事情,这是非常美好的回忆。 “不要乱讲!”男人粗暴地打断了璇子的话,似乎这句话触及到了他的禁忌。 “你把这些东西抄上一份,然后用密报送给皇兄,看看皇兄怎么做决定吧。”薛高想了想后,抬头看着冷云说道。 第二百五十五章 吴家老族长 尸气和腐臭的气味包裹了田林的全身,错非田林不惧怕尸气,能把尸气转化为大量的雷灵气。 恐怕此时此刻,他已经长满了尸斑也遍布白毛了。 “莫非,又要请九命真人施救?” 田林心里这么想着,但却知道,被行僵抓住后他已经没有时间来绘就九命真人的画像了。 想到自己要命丧行僵之手,田林心里多 只有万绪明的脸上微微动了动,显然他的内心被震惊到了,没有想到吴华腾仅仅从他们需要的综合机床,就能够看出他们的主要目的是生产战斗机的发动机。 何丹也知道,所以让他陪着儿子玩了一天,然后就放他去见李婉秋去了。 是冯·霍恩海姆主动找上苏晓的,或许是苏晓的作为引起了冯·霍恩海姆的注意。 但是随着光芒乍现,虚空却是出现了道道的裂痕,数之不尽,好似虚空成了筛子一般,到处都是口子。 可以说,公爵的登场方式压迫力十足,先不说能不能打起来,气势绝不能输。 对于此次的系统警报她也是充满了疑虑,然而现实得出的结论又让她有些摸不准状况,实在是有些让她头大。 吴华腾与室友们一起翻看着下面的精彩评论,发现里面竟然有不少都是江南市各高校的学生,他们对柳如枫可不陌生,因此对他可没有什么同情的,完全将他的一些老底给揭出来。 “一般以这句话作为开头,都没啥好事,你还是别说了。”“柳耀溪”撇了撇嘴,带着嫌弃的眼神说道。 “要说就说。”“柳耀溪”催促道,如今的他只需要双腿与扒着栏杆的手一用力,便可以跳出去了。 但她不知道慕清彦并没有死心,府中张挂的红灯笼不但没有撤下去,反而还都贴上了大红喜字,就是傻子也知道辽东郡王府是要办喜事。 宓安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泪水浸湿了眼角,再次睁眼,她的眼里染上了决绝。 此时的周天羽已经停止了吸收灵石,体内灵力涌动,丹田内翻江倒海,阴柔之力与阳罡之力互相缠绕包裹对方。 紧接着,所有的蛇都掉落在地上爆出了一地的装备,而孟超像是被光罩保护起来了一样,毫发无伤。 孟泊海一道气掌打在方达明的脸上,后者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道巴掌印。 “嘿嘿嘿~,巴天下,哪具尸体离开时说的哪些话我当然听到了,我还以为你根本没放在心上呢~”。 这块龙骨在空中不停的翻腾着,时而变粗,时而变长,时而化为巨蟒,时而化为巨龙。 楚若离看着冒着辣味的红油锅底,皱着眉头,用手在鼻子前扇了扇说道。 刘阿九没有理他,低着头全神贯注地画着符咒,二人一直从上午画到了下午,一直没有停过,幸亏他们修为较高,不然换做修为差的早就晕倒了。 奈伊不愧是民众票选出来,c位出道的‘草魁’,能吟诗词奏歌舞。 决定等王芳回来,问她之前接触过什么人,实在不行,就设局,引出放蛊人,至于怎样诱敌,需从长计议。 他心里也认了,极影追风豹身上有圣灵追杀令,这几万年都没有被抓进龙狱,肯定有过人之处,他常子武宁愿不要这个功劳,但是韩冰,他是必须要要杀。 山口一夫哪里知道,以前游击队或义勇军阻截援军,是为了完成既定的作战任务,现在任务早已完成,犯不着和他们较一时短长。 凤凰山半山腰上‘射’出密集的子弹,但是冲锋的队伍太散,铺天盖地,鬼子的阻击一时之间发挥不了作用。 十息时间,韩冰硬生生将玉人的混沌创世之剑扛下来,星然连忙上前去扶住韩冰,一脸关切。玉人所施展的混沌创世之剑比起紫梦涵还要强大几分,不出意外的话自己的那个玉人应该也是如此,比本尊强大。 在高中的时候,由于一个班里很多学生,考试也比较频繁,老师看试卷也是看的烦看得累。 刘宠大步就跨进门,身边的人一个个从刘福身边经过,一脸好奇,尤其是高顺许玚等人,心中无数问号。 这家伙刚正不阿是没跑,不然也混不进天庭执法部门。但这个家伙绝对是个酒鬼。 老人盒子里那东西落进大缸里,顿时一阵乱扑腾,接着缸壁不断发出被抓挠的刺耳声响。大家定眼看去,原来是一只油光闪亮的黑色甲虫。 站在镜子前照了几眼,英俊的脸庞突地绽开一抹笑意,随后,走出家门。 吃完饭,两人当然不至于真的去开房,而是径自往浦江分局赶去。 “郎局,只是一个村子而已,没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安城有些诧异的说道。 景皓瑜刚刚就在里面听到了大家的声音现在看到了之后,也是十分的紧张的。看着莫紫黛没事了之后,景皓瑜才松了一口气了。 “纪老四的儿子,长得不错。”也有另外的人道,纪尧都是抱着儿子,有人要看就给人看看。 轮回镜竟然遁入山峰深处,镜光所到之处,劈开一上下里许的空间,然后轮回镜悬停在空中,不断散着光芒。 阿珂说,没,没,应该的,野惯了,该收摊了。卫民说,你现在在哪儿?你知道庙街乱成一团了吗?阿珂说,知道,呵,我们的人全到这边来,那庙街肯定空虚好多,留你在那儿撑场罢!卫民说,没关系,庙街我候着。 郎刑天轻轻的一拉,秦君如的身子顿时靠近郎刑天的怀内,一股男人的味道冲进秦君如的脑海里,秦君如顿时闭上眼睛,脸色绯红,呼吸变得十分的浑浊沉重。 第二百五十六章 暗室 矮长老把行僵封印,接着一卷衣袖,裹着田林几人,顷刻间便到了无亮山处。 无亮山是吴家供奉无亮神的神庙所在,而吴家的正房便建在无亮山脚下。 田林等人一出现,几道遁光一齐落在山腰处。 领头的吴家族老是认得矮长老的,他脸色微微一变,立刻恭敬地躬身拱手道: “吴家吴有德,拜见矮长老。” 刺杀紫云宗的人,秦毅第一时间想到的自然是汪青影,可是仔细想想似乎又不可能,但是再有仔细一想想,又觉得没什么不可能。 穆封垂目看了看五哥一眼,他已经闭上眼睛,看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晕过去了。 内心无比冰冷的江辰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在原来淘汰菜鸟的名单上,又写下了六名菜鸟的名字。 最终在提升烈风赤天功和苍山乾元功犹豫了一阵,他选择了能提升实力更多的苍山乾元功。 夫人再三相谢,送郎中出门。谁知单老爷带着单红雄以及几个伙计来孤城家要人,屋里屋外又是一片嚷嚷声。 隔日上午时分,京城南城门大街上,正是人头涌动最热闹的时候。 可刚出门,庄凡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掏出来一看,发现联系人是沈凝冰。 所以,祝寿这一天,老于家足足来了一百大几十号人。光是宴席的席面就开了十五桌,这还是那种十人桌的大圆桌,要不然都不一定能够用。 施暖迷糊的睡了过去,半梦半醒的时候感觉到身边有人,其实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但是,在这一声枪声结束以后,没过几分钟的时间,又是一声枪声传来。而这一声枪声,才是行动开始的信号。 他打下几行字,让她要注意安全和防晒,不然等过几天就要看她哭哭啼啼说自己被晒伤了。 鸿蒙造化之力,作为宇宙最初的极致力量,不仅代表着造化,同样也蕴含着毁灭。 几个音乐系的妹妹聚在一起,挥舞着手臂,“沉浸式”代入合唱着,宛如自己就站在林秋线下演唱会的前排。 巡查王朝十一城池回来后,长生就让王莽去找在商定城中,那带走斩元宗老者的黑袍人腰间令牌的信息。 眼看百官不得其解,扶苏干脆也不废话,伸出手来,拿起一个土豆,高高举起,在百官的注视之下,将其剥皮,露出其中乳白色的内核,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咬了一口,满脸陶醉。 而且,那么多人看?着?她走进东宫,逗留许久再出去,心里?指不定会怎么想她呢。 “你来一趟,接我回家,你的条件我答应,明天就签协议。”姚雨彤说道。 饶是素来淡雅高洁的长公主,也不禁露出了一道惊艳的目光,第一次看到如此雄壮威严的真龙,与生俱来的君王。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沧桑,许莓想了想好像有两个月没有回去了。 陆知衍一时间觉得有些奇怪,今天怎么总是想到许莓?他觉得大概是这些礼物的原因,他看了看这些珠宝觉得没什么隐患,既然简音喜欢就留在她这也行。 即便是知道这个丫头平日里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狠戾劲儿,沐云却也没想到,桑离会这么胆大的袭向他的下半身,骤然吃痛的下身,让沐云原本带笑的俊颜刷的一下便黑红黑红了起来。 听到声响,北冥烨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迅速从长椅上跳起來,冲到手术室门口。 第二百五十七章 抉择 凭田林如何触摸,也察觉不到石壁后面有暗藏的石室。 不得已他终于罢手,望着南面处的传送阵:“或许,吴家老族长已经通过这传送阵,先行逃掉了。” 听了他这话,吴有德勃然大怒:“你何以三番五次栽赃我老族长?就因为你是仙门弟子,难道就能信口雌黄吗?” 若非矮长老在这里,他早就对田林动手了。 “不会的,大皇兄和四皇兄一直明争暗斗,四皇兄的母妃也是被大皇兄的母妃陷害而死,两人定是不会结盟的。”八皇子非常肯定的说着,虽然这些都是宫中的家丑,可是到了如此时候他也顾不得那许多了。 “看来又是一场苦战了。”秦雷抽出了秋水神剑,轻轻的抖出了几朵剑花,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白狼。 “林枫,你……”林枫是否和她是亲姐弟,这点李淑珍还不知道吗?当下知道林枫是在胡搅蛮缠,就要说林枫。 不过林夏的事情可还没有这样就完了,现在马上就要回到特里兰去了,虽然是走水路,不过林夏还是觉得和琉克他们一起比较好,所以他给巴乔和兰多打了个招呼,就直接前往佣兵工会了,去那边才能打听到琉克他们的行踪。 不打不相识,从那以后,常宁和刘敬东成了死党,胖子陈也算是经历了风雨洗礼,慢慢的来了个浪子回头金不换。 “当然没有看错了,我敢肯定,这就是我们部落的守护之石!”罗伊很认真的看了林夏一眼,对他说道。 “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就出去了!也该差不多了。”洛思涵抬头看了看天四周的山壁后说道。 常秀娟身着紫色旗袍,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微笑着拍拍常宁的肩膀,一边朝他身后呶呶嘴。 而着实打,就是真打了,该怎么来就怎么来,反正打完之后回家得趴几个月才能下地。 所以说人那,就是在合适的场合遇到合适自己的人,也就是大家所说的贵人。 忽然,卡啦一声碎响,郝志回过头,赫然发现在一片断壁残垣之中,倒塌的一块巨大的蓥钢板鼓了起来。 现在郝志也不得不使出一百二十分的力量,逮着机会就下死手,他在躲闪之中见西方佛迎面冲上来,便聚集意识能于右手,把强大的冲击力汇集在拳锋之上,一拳打在西方佛的肩膀上,咔吧一声清晰地听到骨骼碎裂的声音。 她在一旁嘀嘀咕咕,陈容则慢慢地摘下纱帽,暗暗想道:孙衍再怎么了得,也不可能在短短的两个月中,便成为冉闵部下的什么将军。是了,定是冉闵知道了他的身份,想保全他,便把他放到南阳这种安全所在。 张责知道今天算是遇到狠人了,他本来打算服个软,然后留下一些马路钱财,这样大家和气生财,没想到这里的山匪胃口竟然这么大,铁了心的吞下这些货物了,心中一横,脸色铁青,冷冷的道。 石棺里面的的这个禁制,不但没有失效,而且还强悍的出乎他的想像。 而电话那头的江城策,正靠在一颗老树上,举着贴身的军用酒壶,喝着闷酒。 全场沸腾了,如果说阴阳政泽是大陆青年一代最厉害的,那昌塔斯三人绝对是大陆青年潜力最大的。 不一会,陈容便上了自己的马车。她似是没有看到频频张望的陈微,呼地一声把车帘拉上。 第二百五十八章 尸山 吴有德这边拿传音镜,只须臾功夫,四个白须老人就已出现。 吴有德几人连忙给这四个白须老人执礼,其中一个肥胖的白须老人却理也不理吴有德,只是道: “矮师兄发讯息时只说无亮山的无亮神作祟了,他有意要将无亮神封印。却没有说,这无亮神已经彻底失控了。” 原来,这几个白须老人不是吴有德传音叫来 几个冥士无法挣脱聚魂珠的吸力,感觉末日即将到来,全都嘶吼起来。 “是的,他就住在与我对门的房间里,他昨晚很晚才回。奇怪的是,他是由银姬亲自送到住处的,看那样子对他很是亲热,我连同他说话的机会都没有。”芊玉脸色复杂的说道。 天空中的无人机,和背着飞行器的摄影敢死队,立刻就聚焦在了那四件魔宝上,开始了特写直播。 难道他们历经亿万年好不容易找到的救星,真的有可能提前陨落吗? 顾长安正在夹菜的手一顿,微微侧头,略带埋怨的不悦眼神看着自始至终一句话都没讲的江檀。 无心秘境还算广大,灵气也较充裕,如今坍塌破碎起来,跟世界末日形同一致。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电话那边传来了系统冰冷的声音。 她以为自己最起吗在他的心里是特别的,他拒绝她,也许是因为身体原因不想拖累自己。 “你们看这个,这个男明星,竟然跟导演有一腿,不但跟导演有一腿,还跟多名自己的粉丝有一腿。”十三一脸八卦,说的兴致勃勃,那唾沫横飞的模样,真像村口那些聊着八卦的大婶们。 看到这里,俩人不禁舒了口气,他们之前谁也没搞过这东西,就怕播不出来。 孟妮雅刚说完,她右边的羁绊者又是突然转向了她,然后朝着她的脖颈狠狠地刺穿过去。 “……解毒药。”田野在怀中摸着一个青褐色的丹药,一股脑便吃了下去。此时扁鹊也出现在田野身旁,他没有关注田野而是对着哈莫雷问着。 当苏青青听说黑煞会为了对付我们还整了那么大的阵仗眼睛瞬间瞪得老大,我见她误会了连忙说那事并不是为了我们,而是我们无意间从谋剑的老朋友那里得到的消息,也就是因为这个提早的发现,我们救下了一车的人。 我和周瞳渐渐靠在了一起,那些人慢慢围拢了过来,这些人一看就是练家子,我心想这下坏了,这次恐怕要被抓走了。 进入体内的雷力一消失,金鹏的行动能力便恢复了,金鹏长鸣一声,火焰升腾而起,直逼宋征而来。宋征虽然一脸调笑轻松之色,但是早在火焰升腾而起之时,便催发木灵气急速退避开来。 至于银河级到宇宙级就更不用多说了,在现实世界发生这是要气死n多的科学家,但在那个世界里这就是合理的,行星上面是恒星,恒星上面是银河,银河上面是宇宙,有什么不对吗? “你有这份心意亲自迎客,本国师不会怪罪。”幽洛主动扶起幽路的手臂。 四人加入了这次战局,宋征此刻可以说毫无了逃脱的可能,四人一下子就拦在宋征身前,纷纷操控灵器朝宋征攻击而来,宋征闪躲逼退,但是自己被这四人死死的围困住,根本无法脱离。 妮娜微微张嘴,尽管感觉头皮发麻汗毛直竖,但还是压低了惊呼的音量,努力让自己表现得云淡风轻。 第二百五十九章 请神通灵 尸山冲天而起,紧接着开始急速变小。 田林注意到,尸山之下的底部极为平整。 而极为平整的尸山底部,则有无亮神阳刻的雕像。 “从今往后,就叫你无亮印章吧!” 随着矮长老抬手一抓,尸山已经急速变成印章大小,接着落入了矮长老的手中。 摸着手里的印章,矮长老志得意满的扭过头,看着 很明显他从来没有考虑过有人会跟他一样痛苦,更加没有想过别人会跟他一样的胡作非为,本来我还以为你做事情肯定会替我着想的,可是到如今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只能感慨一句,你这样子是在白日做梦。 对于功法的优劣,其实凌旭并不在乎。只要能供自己修炼就行。因为越是高级的功法修炼越是艰难,晋级时候的瓶颈更为难以突破,凌旭可是要修炼五种功法,自然是功法越简单越好了。 看到这一幕,薛长风淡笑,这事是彻底成了,不过他心里此刻却还有着其他的计划。 白晶晶像一头受了惊的白兔,不停的哼哼唧唧,双腿也是不断的在空中乱踢。 江火天花板上那宛若星河的灯盏瞬间黯淡下来,便连空气都冷了几分。 它们这些妖王,突然间从核心之地抽出赶回,实际上也正是为了他们。 众人的脸上,充满了即将劫后余生的欣喜,就连猪头脸王总也一样。 原本由节目组操控的信号接收车下此刻站满了身着特种作战衣的行动组员。 不然未来机关城一战,李斯也不会特地去公输家用对付墨家的理由才能请出公输仇了。 四仰八叉的蓝猫躺在地上碎碎念,反正此刻内堂只有他自己,口吐人言也没人能发现。 他打开袋子,从里面抽出卡片来,反复看了看。给希瑟·格肯的邀请函与其他宾客的邀请函一般无二,并无特别。 即使他和舒浓认识的时间不算长,不知道六百年的舒浓是什么模样,但起码在他的印象里,如今的舒浓是不会管这种事。 幸好自己和这个不知上进,除了伺候人什么都不会的废物离婚了。 类似于“跑马拉松”这种话,楚超从第一次见面就跟他说,之后还一直陆陆续续提起,他早就习惯了,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法庭上安静得针落可闻,人们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第一层的禁制并不强,他们甚至不需要怎么动脑子,直接靠蛮力就能突破出去,进入下一层。 明英宗朱祁镇:没死在汉昭烈帝和魏武帝手中,却差点死在自家陛下手下。 在极其枯燥、极其乏味、犹如坐牢的训练生活里,忽然出现一个“传奇”级别的男生,从体校一路杀到国青,一路火花带闪电,再连续拿冠军,成为颇为耀眼的存在,总归……是要被大家瞩目的。 但是夏天想到如果不让她们现在看看的话,估计她们两个在看到这些珍珠贝里面的大珍珠的时候,一定不会感到心安的。 片刻后,那紫色雷蛇却是洞穿那树人身躯,毫无声息就向着树人身后激射而去。 马露露兴奋的手足舞蹈,弹起来扑向夏凡,顷刻间,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两腿缠住他的腰,吊在空中。 疯狂的燃烧如同自爆的威势之下,陷入昏迷的元神似乎也要渐渐消散,寿元一旦烧尽,灵魂就要灭亡,彻底的死亡。 第二百六十章 产子 田林赶忙走到矮长老跟前,听矮长老道: “堕阴丹虽然能堕鬼胎,但活人生鬼胎,哪怕是吃了堕阴丹,也会有损寿元。所以送你几颗还阳丹,有助于伤者恢复伤势。” 他说完话,两个药瓶塞到了田林的手里。 田林大喜,赶忙躬身道谢,却又犹豫道:“弟子囊中羞涩——” 还阳丹比堕阴丹还要贵,田林确实 看着逃跑的弟弟,内田真里哼了一声,转身和东山萘央担忧的看着佐仓凌音。 他想要现在就去买个新手机,毕竟时间还早,或许下午还可以做点别的事情? 盛宝龄没再说话,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迷迷糊糊间,她听见,有人在唤她,声音急促,好似遇到了什么危险,很是熟悉。 王垕的这一番吹捧让关羽更加得意,看向往日那些不太听话的士族时眼中也冒出几分冷光。不过眼下还是正事要紧,关羽请王垕继续前进,入正堂议事。 我们无奈的从身后推着母山羊,却发现他根本就不愿意进入这个夹缝之中,并且开始叫了起来,似乎对这个夹缝没有一点安全感。 虽说不大,但是收拾的挺干净,而且屋子里还有很多孩子存在的痕迹,墙上还贴着一幅画,乍一看像是一家三口,仔细看看,却是楚涵和夏初带着一个孩子。 说实话,潘伟得知杜明叫他的时候,心里是惴惴不安的,他知道杜明肯定想针对楚涵,潘伟不想这么做。 然后就是加更……我也不知道怎么个加更规则……还有也自我感觉应该没什么机会。 “别了,这种战略级别武器就不用用在我身上了。”他虽然是一个标准的干饭人,可有些食物还是喜欢不来的,就比如打人贼痛的法棍,又比如法国传统美食蓝纹奶酪。 我伸出手把自己落在脑门子上的头发,留回了自己的脑袋后面,捏了捏自己,有些长长了的头发,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 赵明哲现在抱着的心思是,就算赵宝珠现在嫁给了一个傻子,但是只要她过的好,自己也就安心了,他也就可一不去在乎自己内心深处的想法了。 这夜魔拥有最最纯净的五行之力,无论施展哪一种元素奥术,都将是极其致命的。 可他又怕过于浓郁的情绪吓到她,于是只能按捺着深埋于骨的占有欲,将呼之欲出的磅礴深爱化作一个似乎还算温柔的拥抱。 原本世界的和平,就是如此微妙,建立在大家都能彼此毁灭的核威慑之下。 傅胭在自习室待到了三点钟,实在困的受不了回去宿舍,刚倒在床上进入梦乡,手机就响了起来。 手中有权利的感觉,确实‘挺’好的,可连婉柔知道,这些东西,就算自己不‘交’出来,也不会在自己手中太长时间。 雨辰戴上橡胶手套,然后捏住手术刀,再用锋利的刀刃从出血点密布的区域一刀切了进去。手术刀轻易地就陷入了心肌之中。 可是,这为何也是他的目标,伏魔塔中的远古妖灵跟凌子桓有什么关系? 这句话里面内容太多,让周诗潼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反映了过来。 凌子桓大叫一声,心神随之一紧,“锵”的一声,龙渊剑赫然出鞘。随着凌子桓的叫喊,其余几人也都纷纷祭出法宝。 差不多到底了,洛夏已经是能够感觉到温度变得越发的灼热,轰隆隆的声响已经近在耳边,原本有些阴暗的地下突然明亮了起来,显然前方不远处就是火山的最底部了。 二郎神冲着下方玄尘大喝一声,随即和哮天犬化作流光消失,玄尘一脸懵逼,看着他们离开,自己感觉空荡荡的。 玩的好不是说可以随便骂随便打,玩的好,可以分很多种,至于怎么分类,这种只能看自己怎么去理解,人与人不同,脑子里面想的也自然不懂。 聪明人太多了,总有人会想法子从死亡军团手里搞来地图,说不定他们也从地图里面发现了一些猫腻。 “好了,我们用数据说话,首先来看湾湾员工收入的变化,创业环境,上升途径的变化,谌雯,把图表展现给他们看。”周石说着,让谌雯把他们早就收集好的一些资料用投影机展示出来。 村里的人一路看着祁王府的马车停在苏云锦她们的家门外,都在议论纷纷,苏云锦和祁王府走的那么近。 除了算命,还会驱魔除鬼……鬼……这不会是传说中的鬼打墙吧? 风翎坐在桌前,手里捧着一杯茶,不紧不慢地吹着里边的茶叶,然后才轻轻抿一口。 苏云锦也彻底被惊住了,她呆呆的看着楚王,吓的连忙将自己的手抽了回去。楚王缓缓的将大手收回。 苏云锦的意思是如果顾衍认识男人,有不错的,就可以说给她二姐。 “可这个跟我们有什么关系?难道景祯能保证我们现在买的这些股票就一定会涨?”苏况没明白这个具体的逻辑,想不通。 放下心头的大石,秦奋抓起手机,准备打电话给国际大酒店,要一个包间,他和哪里的大厨挺熟,准备定一桌年夜饭,就不在家里吃了,一来在家里做爸妈的厨房施展不开,二来很多材料不好随意曝光。 皇上准备对冯继业下手,还是准备杀一杀吐蕃、党项等的气焰?涉及到敏感的问题,郎兵也不敢轻易开口。 他刚才看到了人族大兴的过程,热血沸腾、感念过往人族之功德。 现如今,火的表现让所有人震惊,因为他是一个众人迄今为止见过的,唯一一个可以跨越大境界来抗衡对手的人,单此一,火就足以称得上是帝仙境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一人了。 苏景祯暗中点了点头,约翰说得没错,控制终端,不是网民想看什么就看什么,而是帮助网民去选择他想要看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 免费的天一生水丹 这消息着实让田林有些措手不及。 他先前怀疑发布‘求堕阴丹’任务的人,就是丙戊班的白师妹。 如今,似乎得到了证实。 “碧儿又是听谁说的?” 田林问了一句,听玉儿道:“碧儿姐姐是听周姑娘说的——且她也曾跟周姑娘去过白姑娘的洞府,在洞府中见过那个小公子。” 田林点了点头,把茶 翟无法指挥众人将物资都安置在湖泊旁挖掘开的一个山洞内后,就下达命令道。 虽然知晓此时燕三飞三人失去战斗力,的确是猛虎帮打击巨人帮的大好时机,甚至直接强抢霸占了灵泉,将巨人帮赶出梁邱县。 从阿斯加德出发去往圣域时,罗扬就只保存了5颗手雷,一颗砸在了氪星飞船上,一颗浪费于毁灭日身上,现在又用一发直接neng死了地狱魔王别西卜。 “你的贪狼毒在皮肉,为师已经清了。伤虽不重却极痛,不易愈合,忍几天吧。”师父帮我检查了手臂的骨头,没什么大碍。 而此时雷翼龙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变强了,但还是达不到使用雷刃的要求。 正准备将烧烧果实收起来,在伸手的一刻,唐石却有些犹豫。一直以来,唐石虽然能够变身各种怪兽,可是本体实力却孱弱无比。此刻有一个机会成为强者,他的内心有些摇摆。 许仙抬头看了看天空,此时天色已晚,马上就入夜,自己不停飞行了一天之后,也感觉有些疲乏,于是进入了金陵城中,准备找一间客栈吃点东西,休息一晚,明日早上再继续赶路。 不过许仙忽然想到了徐慕娥的事情,已经过去七日了,五鬼依然没能打探到多少有用的消息。赵佶是当今皇帝最受宠爱的王子之一,若是能请他帮忙,相比会好不少。 “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咱们也就只能吃这烧糊的菜了。”许宣无奈的摇头。 我很努力地写,连错别字也一再纠正,连剧情也不断锤炼,同时也听取大家意见,一再地改进。 “天也晚了,早点歇着吧!”霍霆慢慢起身,老腰觉痛。这些年,当真是待废了,愣是哪哪都有毛病。 我赌气一样的离开他的办公室,出去之后,却又发现自己无处可去。但我无论如何都不想再跟他共处一室了。 他惊讶的抬起头,就看着自己的大师兄正静静地站在那一动不动的瞧。 “嘿嘿,还是雪峰妹妹懂我。”阿扈坐在了桌前,招呼着叶子也来吃东西。 万剑一嘴角疯狂的抽搐,差点咧到耳根去了!你一个上古时代活到现在的老妖怪,竟然去装嫩,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高远看着宋仁,脸上满是诧异,别人都是价格往上抬,这宋仁倒好,非得把价格往下面降低。 阿扈看完,噗嗤一声笑出来,又看见家仆恳求的眼神,当下明白,家仆希望她和雪峰解释解释。 三人一合计,就先这么干,于是三人进了屋,吴德恰好拎着粪桶往外走。 那黑雾似乎没想到会是这般,想要躲避,但殷宁紧追不舍,金色的光芒此刻大涨,不论黑雾逃窜到哪里,都无法逃过金光的笼罩。 “刀哥,你现在到底有多强大?要不你和龙队切磋一下,龙队可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哟。”黄鹏期待的对陈一刀道。 吃完饭陈一刀也没急着回去,而是和郑程德下起了棋。和陈一刀下了几盘棋后郑程德才知道陈一刀天才的名号并不是吹出来的,郑程德一直都是输,后来他要求陈一刀让他几个棋才能和陈一刀拼个不相上下。 第二百六十二章 王烟雨的请托 其实因为高长老借白师妹给他薛家生孩子一事,田林对薛长老的印象便不是很好了。 但薛长老为了他的修为,动用关系为他谋划,这就让田林对薛长老的印象又大坏。 简而言之,薛长老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对田林却不可谓不好——哪怕他对田林好,是看在鱼长老的面子上。 此时学馆一散,句云海便找到了田林。 如果时间久了,那就算是他在厉害,也得背上一个欠钱不还的骂名不可,毕竟以长天他们现在的处境,想要还上那欠下的一百七十万都非常的困难吧。 我能够看得清楚,那个魂魄身上沾染了污秽的气息,看这样子,是没有办法说直接转世投胎的,我坐在地上开始超度起来这个鬼魂了。 “谁?京中不就济民堂和百草堂两家卖顾氏制药的药丸子嘛?听说同仁堂的东家,携了重礼去衍城拜访顾家,每次都空手而归。顾氏制药的药,真是一药难求。”荣亲王妃摸摸自己的脸。 当觉醒师诞生后,科学家们发现这些石头所蕴含的能量竟然和觉醒师的力量极为相似,不再只把它们用于生活,更是用在对付异兽的战斗中。 感知到白起不仅没事,而且还变强了,蛋蛋可以放下心来,一心一意地对付眼前的两个大坏坏。 苏父去洗完手就来到餐桌前坐下,苏欣挑眉看着苏父:“爸比,我们探讨一个重大问题吧。 “你别急,慢慢说!”我努力的安抚着他的情绪,并试图想象着这一切。 只不过么,这一脚的力量,完全超乎了它的想象,确实,借助这一脚的力量,他是飞出去很远很远,可是由于这一脚力量过大,导致它整个身躯,就好像巨石一般,被深深的镶在了很远的一座大山内。 玖儿说着,突然间哽咽了,一双如宝石般的大眼睛里弥漫着一层水雾,看上去非常的无助和绝望。 他已经死了,最终他并没有选择交代出背后之人,而是咬碎了嘴中的毒药最终殒命。 “不行!你必须要打,要是你不打的话,就表示你还想着和宇霆在一起。只要你打了这通电话,我就相信你。”江若雅知道,只有江若曦才能让雷宇霆改变心意,就跟当年一样。 努尔曼倒了一大杯清水递给坐在床上的凯里木,然而坐在了椅子上。 我们正一边聊天,一边看着台上表演的时候,旭哥的电话响了,他把电话接了起来,说了几句话,然后笑呵呵的就把电话挂了。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流氓呢?”江若曦拉开了他的大手,不悦地瞪着他。 时至今日,江百歌在百歌集团里面,实力本来就被严重削弱,现在夏明珠跟周子言离婚,这基本上算是再斩断江百歌一条臂膀。 比蒙堡依山而建,它的中心就是那座高高的山峰,统治整个兽人部落的兽皇安德里亚斯所居住的宫殿就坐落在这里。 另外一方面,罗德却是想到了蝎王一族,冥域出来之后虽然有心去蝎王一族一趟,将事情搞清楚,但是没有抽出时间,看样子只能等到这趟神泣禁地之后再说了,老头子还活着,这是最好的消息。 “反正你别跟别人说就是了。哈哈”越想越高兴。我笑完了以后,发现师太居然无视我了。 帝都的夜晚,是贵族的天堂,而梦幻酒吧,则是天堂里有钱人最多的地方。 第二百六十三章 重回沧州 一群十人也不用飞剑,直接纵身上了楼船上。 教习长老看了众人一眼,道:“其他长老并不随我们一起,他们会使用宗门的传送阵离开,现在由我带搭乘风城的传送阵,带你们去沧州。” 众人有的进了船屋里,但也有人就在船舷处坐下。 飞舟很快,不多时就已经悬停在了风城上空。 教习长老收了楼船,与 “霜儿姐姐,你可以搬来和我们一起住呀,我们都住在一起呢,还有菲儿姐也和我们现在住在一起。”秋雨蝶邀请道。 凡是重要的聚会或者活动,一开始都会有一个开场舞来助兴调节气氛。 这样的画面,又怎能怪你萧晔望着龙嫣然发呆?在这种情况下,什么姐姐也要看吧? 别忘了,秋雨凝也是隐藏职业,手中的武器也是不凡的凤凰幻兽幻化而成,她的战力在所有人之中,绝对是排前三的。 吃了晚饭,陆漫正要去鹤唯堂问问情况,东辉院的护卫管事方大来见陆漫,说接到三爷的秘令,京城有异动,为了安全起见,让东辉院的主子都去府那边住。 她虽然不喜欢陆放荣,但他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又是姜展唯最得用的下属,她和他不可能断绝关系,她当然希望他家有个好的当家主母,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但攻垒双方却都还穿着镰刀军团军士的制式武装,只是层层叠叠的死在一起。烧毁的攻械上头,甚至还挂着焦黑的尸首。 黑雾丝毫不怀疑,一旦被那种子弹,击中头部,会是怎样的可怕后果。 可是,姬渊的决心不是那么容易便能消解的,对貂蝉的话充耳不闻,攻势和破阵速度更加急了。 这样想着,肥胖的黑市老板嘴角绽开一丝阴冷的微笑,然后摇动了手中的银铃。 一周之后,马德里竞技主场二比零轻松战胜弱旅埃尔切,继续保持在积分榜上的领先优势。而皇马在这一轮也丢分了,他们在客场一比一战平了巴拉多利德。 蓝翊泽俯下身,低声在她耳畔处轻言,一路走过,这样亲昵无间的举动,简直羡煞旁人。 招招想要炼狱的生命,但炼狱每一招都能准确格挡胖子进攻,就好像身上安装详细的精密仪器对胖子进行分析。 林诗诗轻声一笑,像是主动依偎着男人,两人缠绵的亲热了一会后,便进入了正题。 蓝爷爷看着依然熟悉的蓝翊泽,心中暖意溢出,就连笑容也染上了温暖。 “不用太过惊讶,你自己看看吧。”玉玲珑说完,便把她的手机递到了陈子杨的面前。 认识上官婉儿的人都知道她清幽冷漠,特立独行。她似乎不在乎天下之事,也不会对任何男人假以辞色。 而且没有一个都是职业军人,手里都是荷枪实弹的配备,因为他们在这里保护着一个重要的人物。 他可是知道那是魔都的实力,没想到,就这样被人族的一名灵河境武者给击败了。 “那个……主人,你又什么事情吗?”也不知道给怎么称呼魏索,总不能直接叫名字吧?所以,鲁管很是识象的称呼魏索喂主人。 王尔德眉头微蹙,显出一丝厌恶,本想去阻拦,还是放弃了……毕竟接触李唯这种傻子,有辱王家身份。 听到李天锋的话,师妃暄正欲开口说话,这个时候只听到李林对着李天锋说道“那就劳烦兄台出手,诛杀邪魔!”李林也是知道,自己等人要是真的和血魔门的人战斗起来,难免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伤亡。 第二百六十四章 冲突 “沧州可去的地方有很多,不过大部分地方都太过危险。说到底,这里毕竟不是咱们北荒,若没有长老陪同,咱们还是不要乱跑的好。” “没有长老陪同,咱们也不怕。到时候找田师弟陪同,他一定比我们熟悉沧州。” 几人说笑时,饭菜也已上齐。 田林只是草草的吃了一点东西,最后吃的还是自己自带的干粮。 两人结婚的前两年,他为了不见到她,跑去国外深造,几乎很少回来。 他那个大徒弟曾经在七虎岭的山谷里,捡到了好几块带着金沙颗粒的石头。 “既然已经开始以信徒的名义发动霍乱,那这件事就不能轻易的结束。”灵协会部长声音冷漠。 汉克院长是【魔法史学家】。他的职业最注重对魔法知识的理解和积累,什么杂七杂八的冷门知识都要涉猎。 得知首位第四境即将出现之后,一夜之间,网上的风评便开始出现扭转,原本支持阳神之主的许多人都开始犹豫迟疑。 在苏妖妖穿过来之前,她渡劫失败,神体陨落,被天雷撕碎时的痛觉仍未散去。 “沈崇深,你发什么颠?”她咬牙切齿,想要挣开沈崇深,又发现根本没力气。 胡宜蕊将手上的保龄球丢回去,左右看了看,看见赤雪还在玩,随后发现坐在后面的白姜,赶紧跑过来。 顾谭阳之所以一直对原主这么有耐心,是因为还有个隐藏的秘密。 正当林川思考,忽然大门打开,男人拉着林川的衣领,直接就把林川给拎了进去。 至此,罗恩和夜被人围攻的事件到此结束,重新面对彼此,大战一触即发。 “这么说,我们天生便是敌人了!”步练影目光游离,神情落寞,悲切道。 阔别了差不多一年之久的京城就在眼前,在这里生活了好几年的李慧已经习惯,有一种深深地熟悉感。 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网球比赛了,而是把网球当做了一种进攻手段,江烽研是防守的那一方,如果情节不是太严重,江烽研并不想对他用太狠的招数。 锦衣卫归皇帝直辖,这事儿闹到了锦衣卫那里,可不就相当于闹到了皇帝眼前? 罗玉寒拉弓射箭,将绳索射入对岸,另一头牢牢的固定在石缝间。 第三局,纳达尔依旧没有打出上旋球,但江烽研继续用这种无礼的招数,蛮横的再下一城。 艾科的技术并不算顶尖,身体素质也一般,但他的网球却出乎意料的沉重,让人难以回击。 听着大姑父磨牙嘎嘎响,武山游一边为臭臭默哀一边欢喜的点了点头,坑弟不解释!抢妹妹的弟弟太多了,能消耗一个是一个。 如果不是他鬼迷了心窍,他现在还和温柔的杏儿日子过的好好的。四叔飞黄腾达做了武进伯,必定会关照他们,到时谋个一官半职,可不比现在要好上许多? 阳昊天身为涅盘七重的无敌存在,此刻却是毕恭毕敬对待眼前的大鹏鸟。 简单的来说,就是星辰就是星球,而星球就是永恒的代表,那么奇迹是什么,就是星球上面的人,他们每一次都是把不可能的事情完成了,这不就是奇迹的力量吗? 萧氏集团董事长萧叶舟,为了争夺萧氏,疑是谋害手足,将双胞胎弟弟害死,后者却被人救下,如今重回萧家。 我完全是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完全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第二百六十五章 又见谭公子 众人循声望去,只看见一个穿着华服的青年在酒馆南面的另一家小酒馆里,临窗摇着扇子。 “是唐师兄。” 长学师兄认出了这华服青年的身份,连忙执礼道:“乙班弟子见过唐师兄。” 那唐师兄笑着点了点头,但目光却还看着梅仙姑。 梅仙姑皱眉:“好,我不欺负你们师弟,那就同你打上一回。” 一字排开的赤城高中队员们并没有说话,他们已经将队长的话听进去了,这是他们的默契。 因为刚洗了澡的缘故,她穿着睡裙,露出白皙的脖颈和锁骨,全身的皮肤粉嫩,漂亮的眸子还是湿润的。 张希一脚重炮直接打在了球门柱上,引起了全场的一阵欢呼,这个球只差一点点就进了,这一脚张希打的非常漂亮,就可以差了那么一点点打在了门柱上。 这些妖力并非用来对抗外界的种种,而是八云沐正在压抑着体内蠢蠢欲动的气息。 而且按照楚拓目前所了解的,大部分大型家族可能连通灵境的靠山也没有,若是有的话,那也是渺渺无几的。 方橙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了鸡窝,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是开心还是悲伤。 不过楚拓也有些迟疑,他虽然来的时间短,可也从未听村里的人说过这洛斯山脉有人居住,更何况是这么一栋有年头的宫殿。 闇盟三大剑客之一鬼飘伶出手,就算不及自己,应龙师也能够明白他能造成多大的威胁。 倒是这一次的对方动静极为的奇怪,椚丘学园应该只是一个接触对方的地点而已,怎么会引起这么大的反应? 要是他知道这个世界有二次元漫画的话,他一定会对萌萌大声说,难道你没有见过二次元的人么? 一行四十一名太上长老,大陆上顶尖实力,追杀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结果,这四十一人全都不见了,也没有任何的。 “喜欢便是喜欢,干嘛要口是心非呢?”昙萝叹息摇头,曲指捏诀,手帕在飘向水面前倏然调转方向,飞入少年怀中。 百万大山古树参天,山峦叠嶂,郁郁葱葱,似乎永远都不会凋零,尽显一片生机。 辰方烬不予理会,径自在面前划破时空,长衫鼓动,他随即踏入了进去。 自那天失手,未能成功干掉青寇一行人之后,他们便紧紧尾随其后,一直到这个客栈。偷听了两天,跟错人三次,才终于锁定了他们的位置。 “就凭你也能当上山大王?我看你这两下子,也就打打猎差不多了。”杨镇原哈哈一笑,遂即松开了扣着他脉门的手。 不过想到她一睡就是一千年,这一年对于她来讲,真的不算什么。 这只上万年的老怪物由无数的亡灵和怨气滋生而成,在魑魅魍魉魈魃魋这七煞中,魃魈是近乎化魔的僵尸,是仅次于犼的存在。 老者被刘爽的举动逗乐了,心想,这人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无赖,不过,很熟悉,还是没变的好。 南瓜视频的四位创始人首次跟天使投资人打交道,罗宁从容应对,宁锐、李一帆表现尚可,张昊有点儿怂了。 当魏熙宁的失眠不是因为乳腺癌所起,那么杨鑫的药方也就对不了症了。 早上8点播放了清剿行动的新闻,现在是早上10点,官方发布了叶峥的死讯。 再结合今晚陆凌霄的话,应当在那时,孟芊芊便认出了那块令牌是百里诛杀令。 第二百六十六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比起那个陆韩柏,谭有其的态度明显更好,言辞也更顺耳。 长学师兄连忙道:“那就有劳谭师兄带路。” 一帮人下了楼,谭有其取出飞舟,等所有人都上了飞舟之后,这才指挥着飞舟飞行。 因为水云宗新老交替举办观礼大典,天北郡周围来往的修士比平常何止多了十倍? 为免拥堵,所以天北郡临时开放了 他虽然是笑着说话,可神情里却带着世家门阀特有的矜持,冷冷淡淡的,与谢家谢利镇几兄弟神色颇有相似。 “我有没有魔化完全,用不着你银环多管闲事!”丑鱼哼了一声,头颅里的颜色从赤红渐渐变成了漆黑。 而一旁的48却早已经搂住37,右手猛的向上一抬,悬吊系统的缆绳一下子从48右手的护甲里面抛射而去,一下子就没入将近二百米高空通风口的石壁上,借着悬吊系统48跟37也是蹭的一下朝通风口上端直冲而去。 梁开昏迷只有半天,对项目组的人来说,简直像过去了好几年,各种混乱忙活的不行了。 哥儿几个同时扭头看去,却发现可不正是刚才拍下金妍儿那条彩带的年轻人吗? “杀!杀!杀!”一千多名汉人将士高高举起手中的兵器,原本因为大雨而低靡的士气,在这一刻重新高涨,月氏人同样默默地举起了兵器。 大殿的四周是八面高高的花瓣墙壁,墙壁上遍布着椭圆的花纹,好似无数双眼睛,随着花瓣的微微鼓动而晃荡,盯住了外来者。 杨栋刚才和二长老决斗,已经受了伤,加上一连串攻击二长老的动作,对于秦鹤的攻击自然有些疏忽。 要知道,比起传闻中那个被燕聿剿灭的商队,她们盛家的商队不仅人多马壮,还有半数是护卫出身。 吃过早饭两人推车子一起赶往学校,关晓军刚刚进入学校门口,门岗处的门卫看到他之后,脸上就有点变色,见关晓军目光扫向他们的时候,两个门卫急忙满脸笑容点头打招呼。 易怒涯骑在马上,就连马蹄上也包裹着厚厚的棉布。整支部队悄然无息。这一次的军事行动是他临时决定的,所以,他根本就不担心自己军中可能存在的探子将这个消息给透露出去。 ‘吱呀’一声,陈容重重推开寝门,然后她衣袖一甩,便巧妙地甩开了平妪地牵扯。 早晨起来,路上都有卖早点的,包子油条豆腐脑,老母鸡汤馄饨,油茶、还有好喝的糁汤,还有面食类的东西,像面泡、油饼、壮馍、等等等等,当然还有云泽特色美食羊肉汤。 白衣人冷笑道:"毒的是蛇,不是牛,你杀的却是牛,杀了它后,还将它的尸骸葬在肚子里。"叶开只觉得胃里发酵,几乎已忍不住要呕吐。 江城策冒着落败南宫寒的风险,也不愿去伤害苏又晴,由此可见,苏又晴在江城策的心中,还是有些许分量的。 那一日,陈容走得太匆忙,众人来不及惊慌,王弘已派人说明了她的去路。不过,他们是不慌,建康城中的人,却在有意地意地寻找她。便是陛下,也派人来垂询了二次。 她在这一瞬间,忽然感受到了极大的绝望与委屈,以及身处其中的恐惧,忍不住哭了起来。 这次要去的是阿飞,他说他要到"海上"去看看,找找是不是真有长生的仙草,不死的神仙。 燕南飞也在凝视着他,发亮的眼睛里,带着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也不知那是种已接近解脱时的欢愉,还是无可奈何的悲伤。 “原就是咱家的,我为什么不能想!”李镜说的理所当然,光明正大。 实话实说,这秦岭尸怪自打我看到他第一眼的时候,就觉得我跟他相比,就如一只蝼蚁一般,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头就可以将我拿捏。 李镜看他那一副磨磨唧唧的死猪样,这要不是秦凤仪生得个好模好样、百看不厌,李镜能把他踢床底下去。 宋倩如愤愤地想,整个上海滩配得起她的,只有陆淮,其他人她谁都看不上。 片刻之后,陈浩收起了珠子,然后转头朝城主离开的方向抱拳一拜。 “哎呀,她的丹药,我管她要的嘛。”蓝儿脸红了,羞答答的低着头,轻轻搓着裙摆,羞涩之态纯真可爱,娇艳欲滴。 郑安成睨了干儿子一眼,继续往那奏章上写着字,其上的内容,都是嘉成帝之前说了,他牢记在心的。 大皇子心说,除了皇祖母,愉王寿王早叫姓秦的收买透了的!问他们,能有什么好主意!不过,大皇子到底也不是不开窍的,他道,“自是该请皇祖母教我。”心下却并不很是满意。 附身在白展身上的那位再也无法淡定了,脸色无比的恐慌,他再一次挺剑而上,朝着虎堂堂主刺去,却一如先前那般再次被弹飞了出来。 张宁开开心心的拿着装了水的一次性杯子回来,顺手打开窗户,但是外头的烟花味道却直接冲进了屋内,顿时脸色一黑,把窗户赶忙又关紧。 法海如今虽然罗汉金身尚未大成,但肉身强大至极,并未施展什么法宝,只凭着一根禅杖,就打的白青二人节节败退。 好在陈落雁约好见面的位置是楼上的包间,所有并没有谁没大碍。 在他眼前的房间,宽敞,明亮,奢华,应有尽有,简直比外面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都要设施齐备。 海神,那是海边供奉最多的神灵,以前海边大部分都是以打渔为生,靠海吃饭,所以信仰海中之神的庇护。 第二百六十七章 水云宗的要求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田林表情诧异的看着突然出现的青年,这青年额头上有一个刺青刺在眉心中,乍一看像是多了一只眼睛。 田林猜测,这就是御兽宗那个叫傅天仇的人了。 只是这个傅天仇,与那些外表粗犷的人不同。 他不但穿着长衫,而且相貌极为俊美,与御兽宗的其他弟子看起来完全不同。 他只是觉得林曦这个名字十分耳熟,但另三名年轻人,包括半躺在地上的段飞,则一齐睁大了眼睛,如同看到了神仙似的,再也挪不开目光。 哪里想到,脚下突然出现一个石头,本来走的昂头挺胸的娄宝珠,一个踉跄就朝着前面扑过去。 江晨看了看手上的布条,又抬头看向林仙子,两人隔着一道铁门相望。 前些日子还能走动的马振邦,现在已经躺在了床上,面色冷白,呼吸中带着颤音。 厉元朗也学着林德路的样子,对着周围鞠躬致意,感觉这样做还不够,便又对四周拱了拱手。 你视线落在凝注在林曦脸下良久,疑惑又一次在你玉白的脸下泛起,这双会说话的水灵眸子仿佛已在询问:他究竟是是是你要找的这人? “我知道魔帝大人不喜欢我,或者你可以把我当朋友。”秦思雨想了想,还是打算直接挑破。 两息之后,他眼皮突然一跳,感觉冥冥中似有一双眼睛正审视自己。 林喵喵只觉得恐慌,这样阴晴不定反反复复的情绪让她觉得害怕起来。 现在她们自己要坦白,又半天憋不住个屁,给张赟人都急完了,这也就是看王妍的面子,否则他早就抽丫的几耳光了。 周明只觉得脑海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对方展露的力量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那是让他完全提不起反抗之心的力量。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却是反应过来,涂山幂幂刚才说话的声音,有点不对劲。 苏木这天刚进到会场,就听到早早便来了的几个学生,在那儿聊着。 “你是怎么办到的?”白老师忍不住问,就连她都没能成功招到涂山狐。 四周传来崩塌的声音,笼罩两人的大范围困天剑阵在几个呼吸之间土崩瓦解,四周再次露出火红色的土地。 因为前几天受到的惊吓刚刚消去,苏玉的精力还是不怎么旺盛,刚上飞机不久,就疲惫的睡了过去。 “师傅。”白浅凝唤了他一声,朝他走去,却并没有进屋的打算。 辛懿此时已经醒来,知道苏丞相被关在军营里,心中抑制不住的激动,于是,不顾及自己身体尚未完全恢复,就去了苏丞相的营账,掀开营账,见到苏丞相的时候,辛懿觉得自己的喉咙有些干涩。 只是可惜,因为实力的提升,这里累计的阴气对以前的秦飞来说尚且客观,对现在的秦飞来说就是聊胜于无了。 “呼!”丁靖析长呼一口气,种种不适一扫而过,头脑重归清明,不再有任何感觉。 看着秦俊熙突然在自己的眼前突然消失,而且还没有借助任何的工具,就这么突然的消失在了自己的眼前。 一旁的老板娘眼里亮晶晶的,不断地上下打量我,久居商贾之事,自然会有看人的本事,判断得出我买得起,而我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她,她便喋喋不休地谈起了生意。 可是,已经不可能了。骑兵在机枪面前,是没有什么还手之力的。就是笨重至极的马克沁水冷式重机枪都能总结骑兵的时代,就不要说火力和便捷性都要比它强的转轮式机枪了。 第二百六十八章 故地重游 若能加入水云宗成为水云宗的外门弟子,田林便算是有了两个门派的背景了。 “弟子若加入了水云宗,成为水云宗的外门弟子,是不是就不能做问道宗的内门弟子了?” 田林问了一句,教习长老反而诧异的看了田林一眼: “你倒是志气不小,不过私下里我反问你一句。宗门中向来宗属世家、华花郎入内门的先例, 好吧煮了它!架锅放水,把那个木箱子劈成了柴火点燃。为了安全起见几人没敢在许愿池边煮蛋。 第二日苏北府中已经热火朝天地备起了开年饭,我去向苏北侯请安,他见我换了干净衣裳,精神也好多了,脸色才好看了一些,只是仍不免问起,我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当安鑫和丽莎转过头望去的时候,发现说话的是一个男人,但是可惜他们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面孔。 只是,那恒彦林听着这话,在这个时候,是有些好笑的,看了一眼,那一旁的两人来。 时空神在这个时候,冲着这些人说了一句,随即扭头朝着恒彦林看去。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他只知道自家的爸爸无缘无故的生他气。 而在就恒彦林准备离开的时候,一旁的林归雪却是微微一震,直接回神过来了。 镜里白惊鸿被绑在焚心台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好的,素白的衣衫上浸透了鲜血。他困在那里垂头丧气,这么多日过去,酒必醒了,人却没有清醒的意思,大约这便是所谓酒不醉人人自醉。 还有不朽之殿外等候的男巫以及衣着华丽,似乎是道路终点的不朽者们。 么自己手臂上除了一些针眼没有别的伤痕?明菲到底去了哪里?难道遇害了? 不过貌似白起一直不是一个讲故事的高手,再次把这些士兵讲的混混欲睡,不过好在,有着泰森和梅林的大棒伺候,效果倒是还算可以。 倒在地上的迪克斯心有余悸,感觉到一股温热的液体在脸上流动。 这管家充其量只比普通人强上一些,你好歹也是个五品之人,没打死他已经是算好了。 “我只是想让你们知道,这个世界从来就没有不劳而获这种事情,想要得到什么,那就要付出与之相对应的努力。我很喜欢的一句话,现在告诉你们,我们彼此共勉——我看见,我征服!”白起最后说道。 公爵府的所有人这一刻都来到了主厅之内,主家们一桌,下人、仆人们五桌。 人实在是太多了,虽然亚龙的尸体也足够巨大,但完全就不够这些人瓜分的。所以抢不到地方的人再次把长剑挥向了身前的佣兵,想要杀出一条血路。 “洁儿,出了什么事?伤口没事吧!”清枫和欧阳放、楚云飞、毒王等人都进来了。 旁人看他是胸无大志,但封凛凛细细一品,知道这二皇子是为了避其锋芒,保存实力,随时准备咸鱼翻身。 这宅子虽然不是很豪华,但是却别有一番雅致。亭台水榭皆是江南风韵,房屋琉璃则是北方的雄壮。房内的装修则是按着紫涵以前无事画的房内样子装修的。 所以史蒂夫便每天抽出一点点地时间,多做了一些魔法饰品,留给艾维丝经营。 天龙六部正式臣服陈凡与龙门,交出重宝和无数的典藏,那是眼下龙门最缺少的东西,也称之为底蕴。 第二百六十九章 约斗 田林印象中的高鹤,不但人长得高瘦,而且又极善于与人拉关系。 但那个守门的老头,除了人高瘦外,太过于苍老,而且还有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若是普通人,得知他们是仙门弟子,不说一味巴结,那也必然是要笑脸相迎的。 但那守门的老头,却没有一点儿亲近的意思,反而是公事公办的态度。 这 冲着潘冠打了几个战术手语,下达了为防敌人还有援兵、速战速决的命令,依然是由潘冠掩护、唐国铭主攻,唐国铭向最后一个康斯坦丁公司成员据守的火力点投过去了一枚俄制rg-60tb温压型手榴弹。 像是要提醒潘冠现在正身处战场,一枚流弹呼啸着打在了潘冠头顶上方的墙壁上。被子弹击中后溅射四散的沙砾,只打得潘冠头皮生疼。 把纳妾蓄伎的想法从心头排除了,武好古就全神贯注投入到了绘画当中。在他创作的时候,米友仁就在边上仔细观看。 不过这些地方距离大荒深处略远,危险系数要比东临城这边略低。 “越说越没样子了!”穆瑨乾不想听下去,直接一个冷眼过去,喝止了她的话。 一旦赤血击杀了三名灵婴境修为,即便是赤血杀不了黑心老人和候震海,也能拖住他们,保证自己顺利逃回箐湖学院。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先稳住黑心老人和候震海。 “傻丫头,只有活着才有希望,任何时候都不要放弃自己。”叶寒看着江映雪沾满泪水的脸庞,想起江映雪自爆之前说的那一番话语,心中就像被什么狠狠触动了一下,顿时软的一塌糊涂。 四下一片骚动,不少人都是窃窃私语,其中实力较强,并且有些背景的,忍不住出言嘲讽。 朱宏三回到自己院子,召来所有人,对他们说圣旨上让即日离京。让他们准备好行装,晚上就去金川门外码头船上,等着自己一到就开船回广东。 孙绍宗脑海里,便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了‘顺天有个孙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的电视剧片头曲——别说,这么一想还真挺带感的呢。 忽然,只见一道淡蓝色身影迎空而,随着一声爆喝,一柄淡蓝色光芒化成巨剑直劈而下。 木元丰每一次攻击都被项昊的血气化成的神龙拦住,且每一次被拦住之后,项昊都及时出手,令木元丰出现了狼狈状态,被项昊震的连连后退。 终于,在玩家的哄抢之下,摊位上的桃子全部都卖光了。吃凤凰的蛤蟆乐的心中都开了花,但他却没忘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接下来,项昊找来了几人,清理客栈内的尸体和血迹,何言回来时,一具具尸体已被运走,但地上的大片血迹还未清晰,浓郁的血腥味飘‘荡’。 等他们反应过来应该要去保护自己,迎接敌人的时候,已经晚了。 似是感受到了族长的镇定影响,也有那停顿几下,平缓胸口那急促气流的功劳,这青壮终于完整说出了一段话出来。 “什么?”张节再次暴跳起来。天月族的巫医向来出名,二十名巫医在战场上足以挽救无数人的性命,现在竟然被人不知不觉斩杀,实在令人胆寒。 等到火红长剑再次直直地刺过来,老朱作势要退,人却已在擂台边缘,他不敢再躲,就向旁边闪避,洪上弦顺势挥剑,想把老朱逼得撞向擂台的防护罩。 第二百七十章 与梅仙姑的战斗 几乎是在句云海话说完时,大雾中便出现了梅仙姑的身影。 句云海等人脸色一变,看着梅仙姑手里拖着的死尸,不正是唐师兄是谁? 长学师兄最先反应过来,化作遁光出现在了岸上,挡住了梅仙姑道:“梅师姐,请把我唐师兄的尸体留下。” 梅仙姑扫了长学师兄一眼,冷笑道:“我同他约斗,是不论生死的——如 结果是埋在水中的袁辉突然冒了出来,在极端的时间内把他们一行四人的武装全部卸了丢进了河里,最先和袁辉展开搏杀的那个队员没有支撑到三个回合就被袁辉的手掌直接插进了胸膛暴毙而死。 【142】献吻这一夜整的真够累的,次日一早都没人爬起来。写生基地的老板人家开门做生意,不得不早起煮大米粥,迎接山下预定好送上来的油条鸡蛋之类的早餐。 县衙里,卢植坐在正中央,两边站满了人,军司马以上的官员全部到齐,见到高飞从门外走来,手中提着张角的人头,眼睛里都露出了羡慕的光芒。 “你,,你以为单凭你就可以力挽狂澜吗,”一脸恐惧的中年男子忍住心中的慌乱,大声指责道。 看不见了,虽然几个老者就算是能想到是召唤卷轴可是也不敢确认。 泰元石是一种,直径不超过两厘米的发光石块,在黑暗的地方能发出淡淡的白点光芒,而且质量很轻,用于做装饰物,或是累积在一起做成元石灯。 随着高飞的一声令下,大军开始行动了起来,骑兵在前,步兵在后,沿着去下曲阳的官道向北行去。 龙飞甲暗叫一声不好。脚下运力急速向后退去。仅仅只移动了三五米。那灰衣忍者已膨胀成几乎一个圆球形。紧缚的忍衣也被撑的爆裂开來。 当叶枫撞进那紫色的光幕中时,就感觉自己过了一道水帘而已,到达了另外一个洞穴。 身为同样有控制技巧在内的叶枫,对金属的操控虽然说在气息大开之下,能一下控制很多飞刀攻击,但是都是以同样的动作,或是向一个地方插去。 在沈林风的眼里,透着清亮,他认真说着的每一句话,都让我莫名的有一种安全感。 亚哈尔正坐在沙发上,在他正前方还坐着一名男子,这男子披着披风,脑袋藏在帽子里,他低着头,看不到脸。 萝莉音很轻很柔软,惹人喜爱。但这句话所展露出来的无情,却让人发冷。 但现在安全保卫的工作加重,如果在让卢毅来负责这一块,那么卢毅估计会忙不过来,所以我只能换人。 说着我催动意念,一声嘹亮的叫声,魂翁中的血龙驹飞了出来,在空中盘旋一周后回到我身边。 沈林风、我知道你的急迫,也知道你的冲动,但是,我和你在一起,我就必须为你找想,你的冲动、不理智,我帮你好好想想。 回去以后,我把地毯换好了,自己做了晚饭吃,今天他回来的要早了一点,不过见到我以后还是黑了一张脸,因为他觉得我对他还会一直冷下去。 香汗淋漓的尤姆依偎在陈肖然怀里,大手抚摸着尤姆的粉背。尤姆枕着陈肖然的胳膊,偎在他的臂弯里,抿着唇。 酥天霸还是第一次被酥晴这么吼,作为酥家家主,作为人父,却被自己的孩子当面吼,这种感觉让酥天霸很是不爽。 第二百七十一章 大日诀 唐师兄的尸体不能够装进储物袋里,又为免战斗时尸体遗落,所以梅仙姑把尸体交给了两个师妹。 但她自身修为强横,不怕别人。但她两个师妹,在沉仙塘上别说帮手了,就是自保都没有什么能力。 田林生受梅仙姑一鞭,坠落入大雾中时,实际上是去找两个神女宗的女弟子。 按照田林的想法,最好是他引开梅仙姑 这不听说铁拐竟然认识了,第二世界里的传奇人物,准备组队一起闯“锁妖塔”。铁拐的妻子已经把自己的父母和弟弟妹妹全部叫到家里开会,目的只有一个保证铁拐现实中的后勤。 走路是不想走了,就近找了一家酒店,陈潇潇居然开了一间单人房,杨明顿时就想入非非起来,不要问他非非是谁,反正很多男人都想入她就是了。 这让伍樊疑惑,一个门派,或地下组织,掌门人是修道者,门人却不是,是什么原因不让后一辈走上修道之路的?另外,靖安门到底是干什么的? “你们慌什么,城主竟然知道了,定然会有应对之法。在这里哭哭啼啼的,以后还怎么作为一个管理者去管理阳树?”林雪峰大义凛然道。 老头总是说:“道法自然”那么暴风雪中的自然之道又是怎样的呢? 伍樊是因为身怀风月宝鉴,修炼起来事半功倍,因此修炼的方向无所不及。 “好了,走吧。我已经在他身上留下标记,等畜生道回来,他要是还在的话,就是他的死期。”说玩,杨雅清就离开了。 几个水军头目虽然是说话很客气,可是表情分明已经是瞧不起他们了。 绝强的气势铺洒而落,直接将两只老虎压倒在地,两虎均是以着一种见了鬼的模样,惊愕的望着那个老者,紧接着二话不说连忙爬起身子,头也不回急速的向着远方逃去。 白玉婷只感觉天旋地转,早就分不清东南西北,几乎半个身子都摊在了王元的身上走出了火锅店。 围在山脉外的兽人军队,也被天狼军偷袭,混乱了起来,一场旷世大决战拉开了序幕。 其实这样做很冒险,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魔的力量,一旦我控制稍微出现点偏差,魔血力量稍微大一点,那中山惠子当场就得死掉。 “住手,住手!”我瞪圆了眼睛看着对面的刘长歌他们,疯了一样大喊。 而将军则带着尔多随后出发,一路上将军不断闻嗅,找到了冬灵它们留下的痕迹。 梁安石虽然没有使用神识之力,但光是一身浑厚的神元力,也足以把韩萧凌厉的剑气,全部挡下了。 “珈蓝师兄,是那个魔头的声音!”在旁边,一个脸红肿的僧佛对珈蓝嘀咕道。 可是这位,洛方并没有让他暴露在昆仑虚的面前,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不过结果很明显,因为机甲没有气息,无法让牦牛首领真正的感觉到恐惧,也就不会生出臣服的意识。 林天挥了挥手,就让第五飞扬下去了,既然沙天瑞这么喜欢当服务生,那么就让他做好了。 果然,我这话一出口,俩无常使的脸色顿时难看的就跟吃了死耗子似的,看我的眼神恨不得直接把我给生吞了,可又不敢真的对我动手。 秦南宫说罢,便掏出一张传音符,对着传音符低语了几句后,便将传音符一扬,传音符立即化作几道流光,射向天际,最后不知所踪。 第二百七十二章 执拗的两个弟子 “梅师侄,你杀我问道宗弟子,现在又想将我问道宗弟子变为自己的剑奴,未免太过分了吧?” 沉仙塘本来在重新拢聚的大雾中,突然响起了教习长老的声音。 在梅仙姑扭头望时,只看见教习长老从大雾中走了出来。 但同教习长老同时现身的,不但有问道宗的教习长老,还有神女宗的秋长老。 此时教习长 “好,这事儿就交给我们。”林茜拧着眉头神色严肃的答应了下来。 其次则是在饮食上,要避免吃生冷食物,少吃白菜、白萝卜、绿茶等寒性的食物,多吃些温阳的食物,例如羊肉、狗肉、韭菜、核桃、桂圆、枣、花生等。 可是,百木岛四仙一字排开往这里一站,就将钱霸天等人挡在了身后,要是不过百木岛四仙这道坎,就没法跟钱霸天过招。 “可司,那就是‘马考’的本体,必须发射一颗枪榴弹将它打碎!”杨浩的脑海里也同时传来了周虹用意念发送的指令。 虽然司徒锦原本的想法并不仅仅只是辩认那些最常见的药材,可是她也知道这事儿急不得。 双方都是卯足了劲,同时杀向对方,大有一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架势,都不肯示弱,就看谁先杀得了谁。 记得上一世的时候,她嫁到余家没多久,罗爷爷就过世了,只不过他在村里无亲无故,在他去世的时候都没人知道,还是香蒲抽空过来看他时才发现了这件事。 “好了,你就呆在一边看戏吧,别在这里帮倒忙了。”我将黄跑跑拉起来道。 万勇看似粗人却很是懂礼数,这样一来一往的回礼,三人都觉得有些不自在,最后只好聊起了其它话语。 除了阿山那伙人之外,其他一些暗地里的势力,或者一些别的什么机构,都会对这能力虎视眈眈。 观主略微显得有些心神不宁,在张守清看来,自然也是因为叶笙歌的缘故。 霍余晟没有伸手去接余思慕手上的东西,余思慕的手指缩了缩,在不经意间蜷成了拳头。 清雅的笑声传来,紧接着,将军府的大门打开,一身红衣的夏瑾出现,她的身后跟着变成人形的黑狼。 安锦云听着这父子俩的对话,脸上没有表情,可是心里却不是滋味。 察觉到了她接下来有可能要做的动作,尉迟寒浑紧绷,望着她眼底喷着火花。 陈子鱼虽然不知道这鬼算子为什么这么看好自己,但是身边有一个像鬼算子这样强大的部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我从来没去看过她,因为我不想再忆起我们的纠葛,一点都不想。 我心里毛毛的,平时没早到过,也没晚走过,没留意开关在哪里,只能硬着头皮往里走。 心情不太好的少年背着那把断刀,往剑山而去,离开渡口,并未得见官道,大余王朝的驿路不如延陵和梁溪,在这种边境地方,则更是差得远。因此见不到,其实很正常。 老魔眼中闪过一道戾气,但是似乎有些忌惮这青莲宗,也没有多做追究。 他先是左右张望了一会儿,确认附近没人之后,才低下头匆匆的往夜色中走去。 在玄真皇朝另外五位无上大宗师不插手的情况下,他们这边的战力足以应付玄真皇朝另外五位无上大宗师了。 曹氏家主曹正歌正在此会见客人,老祖曹长生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 第二百七十三章 怎么还不死 “若说法宝,咱们约斗前自然要检查一番。他无非是仗着他那几个师兄师姐而已,但这里是沉仙塘。就算不在沉仙塘,他那一帮人也斗不过我。” 梅仙姑根本不带怕的,她笑着道:“长老你说,这世上抱剑和剑奴可不好找。若失去了这次机会,上哪儿再找这么好的剑奴?” 能把大日诀修炼到圆满境界,梅仙姑对田林自然是 十七弟是怎么回事,不会照顾她吗?可是能再看见她,我其实还是很高兴的——能再看一眼,能亲眼确定她没事,这算是老天成全我一次吗? “不见了。怎么回事?他在哪里?”摩西此时在自己的心中喊道。同时,就在自己惊讶的时候,自己的耳边却是传来了枫树的声音。枫树对着摩西低声的说道:“风咒,风牢。”枫树的手掌一下子就击在了摩西的胸前。 “这天弃之石到底是什么东西,什么解释也没有,怎么三大世家花费如此代价?”陆羽看向琴月柔,抛出了心中的疑惑。 “呵呵,这就是封神塔的第一层了,我们称之为陆地海洋,这里全部由陆地覆盖,不过不要看此时没有一丝动静,一旦我们进入哪个不知名的洪荒野兽的领域内,那就热闹了。”基钮对韦飞几人解释道。 而现在,这些丹药,就是无数儒门的高手被屠杀之后,被无上主宰炼制成的绝世神丹。每一枚神丹,都带着纯正的儒门大义神通还有被主宰洗涤过的理念。 数千人齐齐望过去,顿时一片沸腾,大家齐齐鼓掌,欢迎这位绝世强者的到来。 一次又一次的的连环攻击,欧阳潇潇每一次都只能算的上是勉强接住,更何况每一次接住一剑的时候更让人觉得崩溃的是她自己手臂上的麻木感。 “怎么了?”在听到了楚守的意见之后,菲普利也觉察到了他有些反常,关心问道。 数百万公里之外,这里聚集着青月门的弟子,同时也有周围一些城池的居民,这其中不乏分神期以上的高手,如今他们见到这一幕画面,各个瞠目结舌,差点从空中掉下来。 好一会儿之后,那紫色的火焰才逐渐的散去了,可是欧阳潇潇看去的时候却是发现神机大阵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哎!看病可是需要很多钱的,先看看吧!万一好了呢!”矮壮男人跟着有些难过的叹息了一声。 “别大过年的咒我!我老头子硬实着呢!”老安德烈不服气的顶嘴道。 去河边踏个青,捡回来一个吉渊国的前公主。现在又得知吉渊国的司马乾当年之所以夺宫弑兄,有极大的可能是因为鬼神教在背后推使。而他们要对付的正是鬼神教。 杜峰强打精神努力的睁着眼睛,不让自己昏睡过去,这时地平线上奔来两骑人马,一人白衣一人黑衣,面容杜峰没怎么看清楚他就再也支撑不住,无力的闭上了眼睛。 就好像所有火红的愤怒都在一瞬间变成了欲择人而噬的缕缕冰焰似的,冷静而疯狂。脑袋不仅比平常还要冷静,还能计算出最适合自己最省力的攻击方式,就比如现在。 韩氏把孩子放在姚心萝身边,姚心萝侧身去看,她睡了这么久,可身上还是没什么劲,不敢去抱孩子,怕摔着,韩氏也不放心让她抱。 诸侯们都在期待着,之前就有消息称刘玉想要染指冀州的事情,都想想看看刘玉和袁绍两人之间大战。 第二百七十四章 提要求 田林这时候并不张嘴说话,只是死死的抱住梅仙姑。 他知道,自己是困不住梅仙姑的。凭对方的修为和实力,近战于自己而言并无多大的优势,反而更加危险。 果然,反应过来的梅仙姑双手一震,或是头槌或是用音波之法进行攻击。 转瞬间,田林就五脏六腑尽皆受伤,嘴角也流出了金色的血液。 可金刚伏 何氏慢慢地睁开双眼,伸出打颤的手抚摸于俭的额头。微微的声音中满是关怀:“儿,你瘦了许多““。于俭双手握住何氏,头额低下沉默了两三秒然后回过头喊于瑞和于承过来。“叫祖母““。 可在地府待了十载光阴,将她的傲骨磨得所甚无几,最后的日子里别说是恨了,她甚至连自己姓甚名谁都忘得差不多了。 魍魉宗元婴修士数量很多,但绝大部分都还是元婴初期,剩下所有元婴修士,最好能达到蚁多咬死象的结果。 只要柳思雨愿意,燕轻尘就会对外宣称自己二人的关系,这让柳思雨也是在某种心思驱使下,便点头答应了与对方结成道侣。 孙医生虽然有些不悦,但还是哼了一声,扶着苏老爷子重新回到了屋子里。 不管怎么说,他终究还只是一个等阶四十出头的菜鸟勇者而已,引动了远远超出自己等阶的力量之后,精神上的疲惫总归是难以消除的。 “哎……可惜……”何鹏轻轻叹了口气仿佛一件让人痛心的事情正在发生,沉浸在他话语中的人们不由得心里一紧产生了些许遗憾的情绪。 好在他留下的传承里面,记载了不少聚灵的阵法,像什么聚灵法阵,可以把方圆百里的灵气全都汇聚过来。 他握紧了拳头,脸上却还保持着淡定。然而,他那双如鹰般的利眸却在传达着他此刻的真实心情。 于承看着他的双眼,感动似的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的他或者说这个时候的考生们都是需要这样的鼓励来抚平他们不平静的内心。 田枣趴在秀萝腿上哭的稀里哗啦的,信智安静静的坐在一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啥好处也捞不着,啥愿望也实现不了,整日里还忙忙碌碌的,图啥? 薛真真一边笑,精神力一边催动到了极致,漫天风雪,不断席卷。 陈皇后盯着陈锦瞳的背影,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此刻的陈锦瞳早被千刀万剐了,陈皇后看陈锦瞳离开,松开了攥着的拳头。 在这个夜里,对于李白而言,是一个充满了艰熬与痛苦的一件事情了。 所以,清灵长老很明白,现在的清印长老必然是心如刀割!规劝也是无用,只能是任其慢慢平复。 田国山看到这些家乡的食材也感动的流泪了,故乡的老邻居不远千里捎来这么多的东西,十几年了故乡人还惦记着他们。 英俊男子名张千坤,乃是张君策的长子,星宇太子,未来的星宇之主,他也是王都之中最耀眼的天才,虽比不得当年的张君临,但也在王都有极高的声誉。 多少人都是和他一样,为了那虚假的荣光,稀里糊涂加入了联盟。 不管怎么说王静也是他的同伴,而且和云雅的关系极好,如果他就这么离开的话,云雅醒来之后问起,他不知该如何回答,况且此处距离峰顶已然不远,也耽误不了多长时间,如果真的事不可为,到时候王静自会死心。 第二百七十五章 逐出师门 “田师侄,帮我把这枚丹药给她服下。” 秋长老知道自己不能靠近田林,毕竟一旁还有问道宗的教习长老虎视眈眈。 她的丹药落了田林的手,但田林并没有将丹药喂进梅仙姑的嘴里,反而问幽幽转醒的梅仙姑道: “梅师姐,如今你已经输了,还有什么话想说的吗?” 梅仙姑张了张嘴,却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原来停车的地方,也被大雾覆盖,现场只有一辆车,其他的都不见踪迹。 我迅速攀上望山之颠,收取在星海中酝酿已久的月之精——两个月过去,这里逐渐积攒了十点黄金悟性。 “听皇兄说,王妃的桃林里还养着雪狼和白虎,是不是真的呀?”夏婉华道。 他刚刚进阶福地,也就等于私属秘境刚刚起步,距离天地灾劫尚早,并不需要太多的重宝抵御,最为需要的也不过是一些经营私属秘境的宝物,一如那乾坤木种子一般。 剑枫露出一个冷冷的笑容,执剑拱手道:“枫幸不辱命,带领四十八名夜鹰成员强渡建县成功,将二师兄所需要的东西运过来了。”听到剑枫这么一说,赵云郝昭和王双均是投来诧异的眼光,暗想诸葛亮这还留了一手。 朝堂上太上皇时期的老臣这才发现,这位摄政王并不是没脾气的。 最让许牧十分期待的是,阿骨打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吃多了,竟然进入了沉睡状态,并且一身实力可以清晰的察觉到强化中。 时间紧急,没有再多说,分出两人去将留驻的西北盟修者带来,剩下的人血杀门就地绑了。 血刀阴森森的一笑,昂首俯视般看了焚天少主一眼,直接带着人,一步踏上台阶。 “哼,全面开战就开战,真当我们玄天宗怕了你们越国不成,今天这事就是走遍天下,本宗也不怕。”显然看出自己一方占理,孟航也是底气十足,丝毫不惧,罗玉良更是向前一步示意毫不退缩。 雪罗沉吟了瞬间,无力地躺回了床上。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做什么是不可以的呢?一切只怪自己当年情思错寄,想要收回,却是再也来不及。 吼完,她就欲运起轻功追上去,却不想刚踮起脚尖,就突来了一道重力抓住了她的胳膊。 湾湾也慌了手脚,拉着她拼命跑到停车场取车,这一次,胡喜喜没有亲自开车,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击,让她心理承受了巨大的压力,尤其医生那一句,最后一面。 “等等!”谁知宝儿抢上前来,挡住了金儿,对着紫兰拼命摇头。 “既然你问起,这事情我也可以说出来。反正在我心里这么多年了,我一直都很难受。”王木生颓丧地说。 她的身上,有雪真公主赐予的很多东西。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消极而埋没了它们。 就在此时,一个警员拿着电话走过来,神色有些惊慌,在陈警官耳边低语了一句,陈警官连忙拿起电话听,只听了一会,便脸色大变,连忙应了几句便把电话挂了。 她不仅被楚卿带进自己的别墅里。还认了自己的宝宝。而现在。当她带着满腔的仇恨逃离那个男人的时候。却有另一个男人突然出现。说她是他的未婚妻。 “知道了!”冠军扶着老爷子刚想走,却被那交警一拦:“不行,你们暂时不能走,必须接受调查。”他面无表情官僚地说道。 第二百七十六章 反悔无用 “我不曾犯错,凭什么将我逐出师门?” 此时的梅仙姑伤势未愈,却仍旧站起身来,不服不忿的看着她爷爷。 “就凭我是神女宗的长老,就凭我是你爷爷。” 梅长老说完,抬手一抓,便将梅仙姑的腰牌抓走。 他也不再废话,同田林等人点了点头后瞬间消失不见了。 教习长老同秋长老面面相觑,两 它们再也顾不上攻击大阵,一个个四散奔逃,或者与两头四劫境大妖周旋。 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渗出,全身的骨骼,肌肉此刻似乎都在摩擦作响,一股浓浓的疲惫,涌上他的心头。 简简单单的事情在没什么新鲜事的村子里传了很久,人人都说李家老二有出息了,和县里来的官老爷都有来往,直到现在也有人会时不时的提起这件事。 他陡然意识到什么,骤然抬起头来,入目却是她的背影,在潇潇暮雨中渐行渐远,檐下亮起的灯投下暖黄的光,笼着她的背影,静谧而温暖。 毕竟今天不仅有雨,还有风,屎味被风一吹,这……太过上头,他们光想想就放弃了,于是先行开车,准备到墓地外等罗曼。 “我可没那么说。”季晗诺还故意卖了关子:“我可以给你一个机会。至于最终的宽恕,那要看你将来的表现了。”虽然季晗诺不是很生气,但也知道自己不能太轻易原谅,否则他永远学不会珍惜。 门开了又关上,门外却陡然安静了下来,只能瞧见两道影子静默地映在门扇上,一道挺拔,一道纤柔。 陆通能感受到这位易氏老祖不加掩饰的敌意,还有他那肆意探查九霄雷塔的神识。 众人一开始都沉默不语,可是走了很久,还是这样的场景后,不免有些其它想法。 因为奥创在索科维亚杀死了数百万人,这都要算到托尼头上,再加上奥创控制的机器人,在漂亮国本土造成的人员与财产损失,更是直接让托尼破了产。 狼王再次冲了上来,青修一跃上巨树最高处,狼影窜到。青修手握残月,就在狼王飞扑过来的那一刹那!丹田迅速运转,强大的内气爆发传至手腕,一棍出,直接“插”到狼王。 他回到大越国后,只有三方势力知晓,一方是隐灵宗神山,这自然是不可能的,第二方是刑骆,这与神山一般,刑骆绝对不可能让别人伤害王信然。 “你不是说了帮我的么?”柳梦函恼怒的白了宁晓飞一眼,低声在宁晓飞的耳边咬牙切齿道。 青修略微一算道:“我们今天晚上之前必须走出此山。”青修心里记着西部边疆最危险的不是敌人是环境,唯一的出口在西北边的一处悬桥,由于地点改为七星镇,原先往西部的方向,改为了西北方向。 “我有没有问题你要不要先检查一下?”欧阳谨说着掀起被子把我们两个蒙住,我在撕扯间推打他。 一切都太迟了!完了!此时天上的云朵化为一道道天火朝森林袭来。 面临的困难很大吗?不怕,我现在什么都不怕,就算要面临的困难再大,我也要和他一起闯过去。 “…………事情就是这样的,如果我们派遣舰队驻守那片海域,可是能出动的舰只只是少数,不可能对抗r国一只完整的舰队。而且我那边的战机都去执行任务……”会议室内,萧?表情严肃的说道。 第二百七十七章 传道 问道宗与湘西宗不同,湘西宗人认为人死了,只要尸体还在,那就能死而复生。 但问道宗则认为,人死了只要能找回魂魄,纵是尸体不在了,也能借尸还魂。 可惜的是,唐师兄的尸体还在,但魂魄已经被梅仙姑做了‘花肥’,在梅仙姑的神女树上,结了好大一个果子。 既然唐师兄的魂魄不能召回了,教习长老便打 等到鲁鲁修急忙赶到舰桥的时候,所能看见的便是穿过大天使号,舰桥窗户而来的阵阵闪光,耳朵里听到的都是,舰桥里一阵又一阵的警报声,还有锁敌声。 雾气不大天色却是灰灰蒙蒙,空中还零星的飘着雪花,在候机坪边缘停着一辆挂军牌的切诺基,这辆车比同款车型看起来要稍大一些,外观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红色‘甲a’开头的车牌却令偶尔路过的人会多看上几眼。 听到这两个字,老头的脸色顿时变了,一瞬间,他身上气势大增,显得很是愤怒的样子,直接就要朝我扑击了过来。 “这是什么情况?”眼前的一切,已经出乎了李明的想象,徐曼曼则是聚精会神的看着师父的一举一动。 我靠,好刺激,我的下身感到了难以言喻的舒爽但是我的嗓子却是在发出尖叫。 沈梦瑶又开始炫了二十分钟,终于舍得放下碗筷。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摆摆手。 眼睁睁地看着到手的黄羊跑了的滋味绝对不好,但是却也不是接受不了,因为罗荣被帝法救走,完全都在我们的预料之中,结果虽然让所有人稍稍失望,但是却称不上悲观。 反正自己留着也没有太大意义,既然唐云是二哥的徒弟,鱼刺没什么舍不得的。 沈梦瑶慢慢的坐起来,靠在床头。脸上的汗水擦干净了,舒服了不少。 说着话孙志辉把抽了一口的烟蒂弹向空中,猩红的烟蒂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落在坤哥身前。 高飞伤好了,一直想走,无奈除了几个稍大懂事点的,自己的其他弟弟妹妹们,却不愿意跟自己走了,他们过怕了不停奔‘波’,食不果腹的生活。 “那个老不死的当年给了我们一个什么样的任务!差点害的我们身死魂灭!”木茴低声咒骂道。 虽然我到目前还不知道那些药材的功效,但是我可知道那些药材都是极品,每一株可都是天价的极品灵药,凡间根本就没有。 看到血狼的一身新衣,唐风从心里高兴。这样的魔狼即使没有自己的宝甲,将来也不会比别的差太多吧?况且自身所带,怎能是外在的东西所能相比的? 由于咱是修炼的菜鸟,所以并不知道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于是我便问她对我施的什么法术。 原来是自己最先看的那个狼人,此时他正捧着自己要赏给约翰的那把剑,满脸激动地站在唐风面前,不光是他,众兽人此时都很激动。 可怜的薛雨琼现在还在外面傻乎乎的坐着,根本不知道她这个时候已经被楚昊然和她的爷爷给卖了。也不知道她知道后,会是个什么表情。 终于,饱餐一顿后,他们分别看着站在一旁的爸爸咧着嘴咯咯的大笑,像捡了宝似。 “有探子刚刚回报他不在立阳大营,可是去向不明!”手下回复道。 我去,我和巴克全是懵了,我们可从来没想过要把圣器抢到手,但是如今的情况已经容不得我们多想了。 第二百七十八章 道果 众人中只有田林表现的极为平淡,他左思右想也不觉得自己能在这么多人中脱颖而出,能获得水云宗老宗主的青睐。 很快,殿中童子走了出来,同问道宗大长老执礼道:“请诸位道爷进来与我家老祖一见。” 那大长老点了点头,这才带着田林等人进了殿中。 大殿里意料不到的简陋,除了一张桌子几个凳子外,连神 “等等,那个,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请你吃顿饭行吗?”雷霆看到三浦茜就要走了,怎么可能让这只熟了的鸭子飞走,急忙找个借口说道。 “两位,见我有什么事?”苏彻的神态语气显得不怎么客气,甚至连一声前辈或师叔也不称呼。 一个年轻人,如果三年的时间里,没有任何想法,他这一生,就基本这个样子,没有多大改变了——作者语。 想到这的时候,黄鹏程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心里暗想道,好你个徐大财,你眼中哪儿还有我这个一市之长? “寂寞侯知道我的样子?”柳青衣心中一寒,我什么时候被这家伙盯上的? 向青岚的手指再一次的握了起来,却是感觉指尖很是冰冷,她清楚的知道,她让她去,是不可能跟她说话,而她不能,也不想。 卡门所修行的菲律宾魔杖其实并不能算作是纯粹的刀术,在旧时代,菲律宾魔杖实际上是一种短棍技法,这一点,从卡门所用的短剑形态上便可看出端倪。 几个耳光下去,朝香宫鸠彦脸颊都被打得肿了起来,几乎成了猪头,叶丰下手可不轻。 连绵不断的枪声密集的犹如雨点般自训练房的实战靶场而趴在靶场防护窗边的罗宾,则一脸震惊的望着靶场中腾挪起跃、不断激射出密集弹雨的李。 而且,他还不想在向绿蒂面前输,不然,以后还怎么追她,就算是追上了,那么,他也会感觉自己低人一等的。 王芷璇看着乔木一提到欧阳莱总是若有所思的笑,心下应当就是自己所猜那样了。 他们便是明天的嘉宾,但是蘑菇屋成员们此时却并不知道嘉宾到底是谁。 顾九江与温茜是黑桃,他们为一组。自然的,夏安儿同张诗彤是为一组。 李红回头一看,有个男人坐在大石头上抽着烟,现在天色不太亮,有点看不清楚,等凑近了一点点一看,贼眉鼠眼,一个刀疤从左眼眼尾巴一直划到耳朵后边。 但只要有一丝可能的希望,就得坚持,他们都不是一个善于放弃的人。 罗秀是好心提醒,可是她长的太丑了,声音还粗旷,说起话来像是板着脸吵架,所以她一般不吭声,免得人误会。 三人继续赶路。终于到达一个山谷。山谷外是两个凝灵境蒙面弟子。 不然到可以从这方面下手,如果这些人直接把地道挖到天柱脚底下,那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程虎记得清清楚楚,就是因为自己想去掺和曹家的事情,被母亲拼命阻止,两人才大吵了一架。 她的警惕丝毫没放松,看着机场的四周,一直到确认没问题了,凤心慈才略微的放心下来。 宋依依没怎么闲着,把自己能找到的消息都收拾了一遍,到了下午,萧清城那边传消息说出去一见。 他的坦然让她错愕,尔后有点悲哀,他们的婚姻,在他眼里,只是摆设吧?这样的话,新闻发布会有什么意义?她是要替他们扯谎还是怎么?安洛初的脸上是厌恶的表情,但她只是点头。 第二百七十九章 行侠仗义梅仙姑 面对梅仙姑的嘲讽,田林并不觉得有什么好生气的。 他反而由衷佩服的道:“庄师兄确实本事非凡,能得到老宗主的肯定,想来元婴境界于他而言也如探囊取物了。” 听田林夸摘星子,梅仙姑更不高兴了,忍不住叱道: “他不过是骗人感情的小人而已,如今连金丹境界也没有,你怎么肯定他能到达元婴境界?” 古岩转念一想。似乎是这样。昔日的天圣宗可是拘禁了三条上品龙脉。上品龙脉乃是孕育了龙脉之灵的天地圣物。别说汇聚天地元气了。甚至能够直接将天地元气吸收。转化成更为高等的灵气。 重申一遍,纯乐呵,无论谁获得了多大的红包,其他兄弟都不能冷嘲热讽,言语上逼迫对方发个大红包。 大胸妹纸玫瑰说着,冲那白袍年轻人抛了个媚眼,对方哪见过这样的火辣前卫大美妞,一时间被迷的七荤八素。 这让长白仙门上下无数人为之遗憾,但也明白,叶晨根本不是区区一个长白仙门所能束缚的,他本身就是盖压仙界的无上存在。 既然海皮亚都这样保证了,那老贝也没有什么好说地,点点头开始继续看着手中的资料。 “楚寻欢前辈,能协助咱们对付林风,倘若谁能保证对付林风,我给予楚寻欢前辈的报酬,原封不动的奉上一份。 元宝会议7“那太好了,我能印刷至少五亿信誉度十足的纸币!”许靖垣挥手道。 但其实这里却隐藏着另外一个配合,诗珂瓦如果加上了召唤师阿布的生长之歌后,她的两次攻击都分别会提升一点攻击力,从而使其战力瞬间飙升到合计四点的可怕数字。 等级掉了花点时间,但错过这一次赚钱的机会,还不晓得要等到什么时候。 两道声音相遇,霎时间如山洪于山谷间奔腾,发出沉闷而又宏大的声音,碰撞出一到肉眼可见的音波向四周散去。 “少爷。”牧歌在前厅总算找了赫连与墨,彼时少年正一路奔走,总算不是白费。 不过后来,陈沐阳在身边没有呆多久,就又离开了。他只告诉我,不用担心他,因为他的人身,绝对安全。 “本王还没准能你走!你往哪儿去!”东方耀一急,冲上前就抓了赫连和雅的手腕。 他始终没有出声,就那么看着顾阑珊的背影,一点一点的从自己的视线里远离。 昨天再次奏起,她发觉自己已经没有那么在意了。或许是时间冲淡了她心底的仇恨与不敢,或许是慕容飞鸣对爱情真诚也多少感染了她,让她能够带着更宽容的态度去面对过去。 “没问题!”璃梦指了个响指,橙色的控制香雾影子出现,扑入那个中年男子的身体之中。一秒之后,中年男子醒了过来,但是双眼空洞,如同木偶。 “首长大人,您费心了。多谢您的热情款待。”夜倾城起身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微微向他躬了一下身以示敬意,便大步走出了雅间。 花风陌扬唇大笑,“不知道。”他说的干脆而又利落,已经笃定不能告诉洛倾月任何有关于王上的消息。 顾恩恩睁开眼睛,盯着韩城池的手看了一会儿,就接过了‘药’吞了进去,并没有喝水。 第二百八十章 观礼结束 许世雄罢手离开,在场的长学师兄等人才松了口气。 几人都看向了梅仙姑,却见梅仙姑冷冷的瞟了田林一眼,接着大步流星的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谭师兄见笑了,为了这点儿小事儿,还劳你大驾。” 田林客气的说了一句,谭有其摆了摆手:“你也说是小事儿了,又何必为这点儿小事儿致歉呢?” 他说完 “师兄没有想要的,他所愿不过是大唐国泰民安,圣上安康永健!”武暖冬自认这场战事私心占了全部比重,跟那些真正为了百姓征战沙场的将士相比不足一提,赏赐领的也不安心。 黄昭撇撇嘴,却也知道兄长所说是正理,干脆收了弓跟在黄昶身边。黄昶也不在意,依旧在寨墙上来回巡视着。 神王,都说他是四界最强大的存在,人们崇拜他,敬仰他……可到头来,他又给人族和这世间,带来了什么? 林宛也认真地听着,目光清澈地看着徐仙儿,淡淡地点了点头,表示她都听懂了,而且能够理解,示意徐仙儿继续说下去。 “哎呀,娘亲!我向你保证,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第二次了!所以,你就别生气了。”杜娇钰看着寒秋凤,一脸卖萌。 林宛接过那张纸,仔细看了起来。看着看着,眉头就已经皱了起来。心中依然不肯相信,周昌安那么爱凤雪瑜,怎么会让她死呢? 不过魏旭也不是那么容易自怨自艾的人,他只是感叹了一声后就立马加入了战斗,好给米拉克解围。 “怎么了?老大?”罗本看着魏旭疑惑道,他疑惑的是此刻并没有什么危机降临的感觉,为什么魏旭会突然喊停。 林主事上任之后没什么作为,每日只求一切平安,顺便拿些好处度日。因此一听到矿洞坍塌的消息便吓得晕了过去,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 然而,金光余势未减再次撞在了清瘦中年人的身上,直接将清瘦中年人撞的口吐鲜血,晕死了过去。 “他们三个当中只有一个是我之前就和您提到过的人选,另外两个都是在瀚海道境当中出现的后起之秀,之前和你提到的另外两人,已经被他们给打败了,而且他们三个同岁。 他还真是有点后怕,明明自己都想到了利用空间跳跃战术去偷袭敌人,却没有想到敌人也会用这个战术来对付他,如果不是媚柔的这一次提前发作,一旦他的计划执行起来,后果将不堪设想。 在走出医院大门的前一刻,柯南不由自主的回过头,望着那道男子的身影,见后者已经买完了咖啡开始往回走后,忍不住眯了眯眼睛。 饶是纪暝一向认为自己思维够跳跃了,他也只是跳跃到太阳出问题了,这李教授却告诉他,太阳没出问题,反而是银河系中央出问题了。 青林由衷的叹息,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再次运转大帝录,重新积累力量。 凌霄然,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青林,难以置信竟会有这等事情发生。 邢杀尘同他们两者的情况都不一样,他不动弹,是因为他现在还不能动弹,因为撼龙经还在他的手镯里闹腾呢。 老人倒是蛮符合浅羽心目中和尚的形象的,慈眉善目,面容清峻,见众人看向他,只是双手合十,微微一笑,并没有说什么。 沙人仿佛是知道他会问一般,略显尴尬的挠了挠脑袋之后,开口说道:“要是可以的话,我都想直接把下卷幻动给你了。 第二百八十一章 屁股歪了 别说其他弟子对梅仙姑难以亲近,就连教习长老也不想招惹梅仙姑。 说到底,明面上说梅仙姑是田林的下人。 但谁又能单纯的拿梅仙姑当作田林的抱剑?不怕梅仙姑背后的元婴爷爷吗? “事到如今,尚不算完全了结。我先去把此行所发生的事面禀薛长老。你们则回自己的住处——” 到葫芦峰,教习长老把 不一会儿,脸上显出痛楚之色,蜷缩一团,鼻子嘴中鲜血渗出,嘴角紧紧抿住,却不愿发出呻吟之声。 这日早上还阴凉阴凉着,绛河殿外头候了一行内侍,推着箱笼车子。 赵旭见对方神情恭敬,心中更加奇怪,接过信封一看,见上面竟然是师傅的字迹。 平日里热闹非凡,酣酒歌舞不绝于耳,可今日这里却是阴冷冷得,一片萧杀之气。 米歇尔让季开低调点,不要搞得人尽皆知,就是有点什么能力,可以自保就好,要是真表现出强大的破坏力,又不能接受美国政府的指挥,那就是自找麻烦了。 那个时候,琉星不顾自己的性命,为了夏尔而战斗。现在也一样。琉星自己已经命悬一线,还要去救别人。然而夏尔并没有阻止他的资格。因为夏尔也曾为他所救。 “这些东西,我已经准备好了。”九浀不知道从哪里取出来一个高达2米的烧烤架说道。 精心筹备的花间会,就为如此一出戏?扣她一顶私相授受的帽子。月牙的计谋,柳安然的进言,安画棠的襄助。 说完这句话,武安国和孔融都是眼含期盼的看向太史慈,如果说现在的北海有谁能够杀了管亥的话绝对是太史慈。 王浩明也看到几块外皮布满松花蟒纹,并且风化的表皮颜色黄,很纯正的帕岗毛料,但是用眼睛仔细一分辩,里面除了白棉丝雾状的结晶之外,空空如也,没有一丝翡翠的影子。 “很简单,明天我会举行本市最盛大的订婚典礼,目前还缺少一个未婚妻,我觉得你很适合。”,苏慕白的掌心贴上她的脸颊,乔宋侧了侧头躲过他的碰触,感觉到胃部一阵的恶心。 房间很大,单单面前这个客厅,至少就有着超过五十平米的面积。大厅内,所有的家具都是金色的,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大红色的地毯上,更是布满了凸凹起伏的纹路。 烟雨言明要进宫谢恩,皇后自是不会阻挠,第二日便派人接了烟雨进宫。 虽然这艘巨无霸建造久远,但令夏浩然震惊的是,飞船内的生活区一应俱全,配备有商场、医疗、超市、广场、保健设施以及娱乐场所等,几乎涵盖了人们所有的衣食住行。 在李辰留学英国的日子,仁叔带领一帮团队,为帝国崛起,立下逆天之功。 田伊手一挥多出一把匕首在手上,一个前扑直冲王少坤而去。与此同时,冉瑶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旋风腿,踢了过去。 “你总是难以成眠吗?”顾谚昭突然问道,声音里有些许的担忧。 好在这里是荒郊野外,草多树多,找人虽然不易,找个树撞死,却还真不是太难的一件事情。 当夏浩然来到了甲板上,此时甲板上早已摆好了阵势,桌上堆满了各种零食点心酒水饮料,几个好动的家伙早跑到一边人模狗样的学着钓鱼去了。 张伟听到消息后走出门,望着外面像行尸一样缓慢行走的居民,莫名的松了口气,他把以防万一事先便拿出的鸡毛枪收来,拿出了捆从秦婷她们那借的麻绳。 第二百八十二章 冲突 唐师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望着田林道:“姓田的,你说什么?” 田林这时候才看着唐师兄,重复了先前的话: “我说了,唐师兄你如果有什么错处,只要道歉就好。她伤你是不对,但只要你们相互道歉,相互谅解,这事儿就可以化去了。” 这话说的轻巧,不论事情对错,唐师兄都受了伤,也丢了面子。 这里除去当时白森他们大战的哪一块地,围绕在周围的虫卵,足足堆了整整一圈,一颗颗亮白色,有两个成年人的虫卵,真的让人头皮发麻,不过好在白森等人早已有所准备,也见过一次了,倒是没有露出什么丑态。 佑敬言的这个做法其实是范仲淹不屑做的,但是不知怎么的最后竟然答应了佑敬言的这些个说法。 可此人乃贪得无厌,趋炎附势之辈,眼见刘备势力日益减弱,他便想再次倒向韩炜。 与此同时,张元昊还定时分出一丝灵识来探查石窟的异动,他晋升筑基境,灵识范围从最初的十九丈多变到了如今的二十四丈多,足足提升了五丈,能够探查到的范围越来越远。 七尾毒蝎的速度极为缓慢,一人一兽仿佛都到了穷途末路的边缘,突然间,她想她爹了。 糜桢游历大汉各个州郡,却从未见过这种大铜锅,铜锅下面还有烧红的木炭,锅上热气腾腾的。 等到这个男人走了之后,火炎就上了楼,他对着王雨阳说道:“王雨阳,你去外面看一下,我有点事要做。”王雨阳答应了一声之后,就下了楼。 今天上午他们一直在病房里面关心儿子的病情,对于外界的事情并不知晓,也没有心思关心八卦网络。 黑衣人的剑直接就刺进了水中,水龙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样子,直接撞到了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直接被水龙从一边的山上撞击到了一边的山下,随着黑衣人摔在地上,水龙直接消失,化成水,淋了黑衣人一身。 另外三人见到燕冲天已率先行动起来,也是迅速将自己带来的启阵心眼丢了过去,霎时间,五人便如同石子一般被丢进了光罩中。 眼看着并没有人持反对意见,李德凯就知道大家都是这么想的,于是他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凌宙天也理解他们,神情自若的端着茶,然后看着手机上的新闻,时不时还发出笑声,因为这都是关于‘李光荣’新闻。 他看的甚至是白羽凌更为精准,毕竟共享了前世记忆,在见识方面,他其实一点都不白羽凌要低。 虽然说把老妈给打发走了,但躺在床上的柳玄妙并没有睡着,而是看着房顶发呆。 刚开始她以为自己梦到的是李明芳,但后来当对方说话的时候,柳玄妙就知道对方是李明丽了。 不过虽然村民都送走了,但宗祠里面还剩下几个空白没有写名字的牌位。 数秒后,不出白羽凌他们所料,海龙王动用了沧澜海啸这个底牌。 而秦天山的目光划过花木兰这边时,他心中已经震惊的无法话语。 唐泽心念一转,萝格营地可能先他一步进行有关冰冷之原的调查,说不定眼前这只就是肩负调查任务的队伍。 “公子,让娇娇来服侍你吧。”胡娇娇轻步漫舞,似梦似幻,香气涌动。 因爆炸而起的能量波,像海水般向四周急速扩散,所过之处,化为云烟。 第二百八十三章 起因 田林同玉儿姐妹进了大殿,却意外的发现大殿中不止有薛长老一两个元婴长老。 大殿中,此时依然习惯性的点燃着殿中的灯。 薛长老居中坐着,而他们下面则跪着唐师兄还有白衣女子。 田林心里清楚,白衣女子对薛长老不服,所以这一跪不可能是在跟薛长老认错,而是在跟薛长老左边处的元婴长老认错。 幽兰牧腹部一痛,双臂力量失衡,立时被赤血狼又咬下去了三分。两排锋利的牙齿在幽兰牧脖颈上扎出一排血孔。幽兰牧甚至能够听到脖颈上脉搏跳动的声音。 “咳”幽兰牧忍不住体内气血翻涌,咳出一口鲜血,但却依旧弓着身子没有倒下去。 梦妍姗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刻意的压低声线,反而是非常高调的脱口而出,周围的人听得清清楚楚的。 柯曼娜也将应月儿召回自己的身边,不再让她承担医学堂的事务。又过了三年——大家以为可以释然的时间长度。胡芮芸意外流产不能再生育,她希望尤胤再娶,并瞒着尤胤主动找到了应月儿,希望月儿嫁入尤家。 这时候班里很安静,大家都在观察教室门口,年级组长的话安初夏当然是听到了。 德公公在一旁见皇后娘娘都笑了,于是也没有再控制,压着自己的公鸭-子嗓音低声笑了出来。见皇上脸色一黑,瞬间不笑了。 “是,夫人请随我来。”他带着艾雯绕出屋子,引着她走上二楼。 船夫自然没说什么,这船本就可以乘载两人,租船的钱也不是用人头算的,一个两个没差别。 秦时月眉头紧皱,一脸愁容。因为从这两天来得到的情报上分析,根本没有哪一条能够指向万朋所在的位置。 “好吧!”宋清一句话也沒有多说,因为他改变不会任何的局面。艾丽丝不肯听他的话。 “宇轩,怎么急喊我有什么事吗?”轻柔淡雅的声音从智能手表的另外一头传入叶宇轩的耳中,顿时让心浮气躁的叶宇轩平静下来,脸上因愤怒而起的红晕也逐渐消退,回归到了平时的状态。 叶正闻声回过身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让陆冠英感觉如堕冰窖,寒冷之极。面色顿时煞白,后退了一步。 方维见慕雪晴一瞬间没决定,想来她应该有什么顾虑,等以后两人私下里再谈论一下。 正如音无所说,在我不知道的时间里,空气当中似乎已经充斥着春天的气息了呢。 所以,选择这样的路线果然是正确的么?键这家伙,居然帮我达成了用正常方式无论如何也无法完成的证明题。 毕竟谈话里面,大多数的问题还是围绕着他当初提出来的那已经被整理完善成内参形式的国十条密不可分,而他却不知道,这汇编成册的国十条备受高层推崇,也是他接连闯下祸事后,却总能东山再起的关键。 她尴尬的掩嘴低呼一声,赶紧松开了陈扬,脸却一下烧得滚烫,再难分辨出是羞窘还是酒意上头了。 沉寂之主身在神铠里的时候,怎么看都是一尊威武的死亡神灵、冷酷主神。但卸下神铠后,却出现一个瘦弱俊美的男人。 摆脱掉烦恼的思绪,三叹把桌子上的餐具收拾起来,随后送到了厨房中。 多田的瞳孔紧缩了起来,不对,一定是那里出了问题。“村正君,早上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没有?”多田顾不上讲什么军官操守和仪表,一把拽住了自己的副官村正。 第二百八十四章 合作任务 “田小友,你人很不错。因着仙儿的事情让你受伤,我心里也很过意不去。这里有一份‘造化水’,可以帮你恢复伤势。” 他说完话,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玉净瓶来。 玉净瓶不大,但看玉净瓶上的铭纹,便知道这瓶子不是俗物。 而这样的瓶子,用来盛装的东西又怎么可能是便宜货? 田林没有拒绝客套,接过 “而且,就算总部的总裁她攀不上,国内的这些个,可都不是什么善男。因为工作的关系,他们也少不了跟娱乐圈的接触,那些活动,酒局,一个都不少。”牟丹琼说道。 他先前所想的就是这个样子,两人安静的在一起,哪怕不说话,也很舒服。 放在这里也太触目惊心了,带回去再做处理,毕竟银玫这么强的体格,不仅仅是因为那个吸男人元阳的阴齿术,还是因为这泡的壮阳酒,强身健体。 她抿唇看着他,那双眼空寂的没有半点焦距,好似一张无形的巨网缠住了他的咽喉,让他就连喘息都觉得分外难捱。 经过了上几次的经验,苏如禾很明白,接下来容琛将会对她做什么。 颜熙怔怔地想了一会儿,进到卫生间里,把云漠挂在衣架上的衬衫拿下来,这才注意到,衬衫的前襟有两处口红印。 难不成是灵魂出窍,鬼给我们写的纸条,那么这个纸条,又是谁给我们写的呢? 像是被眼前的这个臭丫头全部说中了一般,一时间,墨连城更加的恼羞成怒。 “老爷?”刚睡醒的冰如脑子显然还没有跟得上思考,这个看起来有些上了岁数的阿姨口中所说的“老爷”是谁。 所以他们这些人,只能在一旁看着,一边保护老夫人,一边等待着最好的时机。 锦洋的心底忽地闪过一阵澎湃:最怕的不是无穷无尽的付出,而是你的付出没有换来任何的反应,尽管只是一句感谢,可是他却有了一种付出得到回报的满足感。 其他人并没有过多怀疑他们,毕竟那晚相当‘乱’,很多人都跑丢了,也有的趁‘乱’去约会去了,就连罗梓潼也是睁只眼闭只眼,集合的时候什么也没问,点完了名,就把所有人带回了学院。 完全不搭调的询问笑翻了整个幽狼的人,而卡尔这个始作俑者却是倒地不起,口吐白沫。 下一秒,锦洋便从自己的兜子里掏出了手机,找到了她的电话号码,直接拨了出去。 太上老君清了清嗓子,对宝宝郑重地说道:“宝宝,你娘亲算是出师了,如今法力也如此厉害,爷爷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再教你娘亲了。 侍卫们一阵乱砍,慕容枫直接被乱刀砍死,是历史上死的比较凄惨的一位皇子。 听到这,苏珊一愣:“你父亲,曾是联合军军人?”她顿时想起了自己在地下基地见到的那个灵体,在当时的梦境里,她曾经见到过穆林峰和苏天翔,难道这不是巧合? 锦洋静默了片刻,便缓缓的伸出手,摸进了被子里,摸索了一会儿,找到了她的手,轻轻的抓住,握在了自己的手心里。 更是没有想到,张岚的元阴竟然能够唤醒自己的念力,不仅淬炼了自己的肉身,还让自己拥有了以前没有的飞行能力? 在路边休息片刻,我重新指挥如狼似虎的差役们朝百花村进,既然知道了前因后果,我自然不会去撞枪口上,那又怎么会无缘无故被干掉呢? 第二百八十五章 妖林 此后大半个月的时间,田林日日吃冷香叶修炼。 也是这短短大半个月的时间,他除了大地回春诀只有大成之外,其余如天一生水诀、大日诀、金刚伏魔功和封土诀,都已经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水、火、金、土四个法身在他的丹田里形成了四个豆子,散发着各不相同的光芒。 田林如今只等大地回春诀修炼到圆满,就 从上面下来,真正踩到地上的时候,这位保姆阿姨神色才恢复回来。 不过,这个时候,围观许东解石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原因无它,许东解出来不少的翡翠,想来,除了运气好之外,应该还有一些值得大家学习的经验!仅仅只是凭运气,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 “华社在新加坡这里,大部分人都知道,是新加坡华人社团联盟的简称,这个组织是亦黑亦白,经商为主,但是和政府也有关系,这里面很复杂,一两句话,难得说的明白,等有时间,我再慢慢和你说。”唐仕真说道。 于是乎,随着他一声将领,旗舰周围负责传令的桥舡四散开来,将主将的作战意图喊至各艘舰艇。战鼓隆隆,百余艘战舰抗击打能力最强的楼船在前,走舸在后,排着密集的阵列向圣母教东海舰队冲了过来。 周天奇可不知道牛向东认识许东,又见他这么“热情”的招呼许东,想喝斥两句也不好意思发作,只好忍了。 于是。田丰便在袁府门外兜起圈子。转了整整一天。腿儿都溜细了未能见袁绍一面。累的他腰酸背痛。终归坚持不住。扭头回家。 来到这边,叶晨发现那些菜的口味都不是很好,现在让这个专职司机开车推荐也不错。 “顺子!”据点里的袍泽看到他负伤,立刻有人向他蹿来,欲将他扛回据点里躲藏。 我一看呀哈,还他娘的明目张胆的要上了?当即打开手机,按了110,在他眼前晃了晃。 感谢蹉跎流逝的月票支持,感谢携青春来袭的200起点币打赏,感谢嫖总走一个的打赏支持。 两人见面就有一种亲切感,可能是因为同属一类粗狂男人的原因吧,赵福昕也招呼欧阳枫来一起坐下。 海桐和另外几个魔王级的高手走在一起,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阴沉,酱紫的脸色,阴郁的眼神,让他此时的状态看上去很是不好。 说着她进了屋里取了几张纸出来了,先朝外偷觑了下,见他还在吃酒酿圆子,眼珠子转了转,对着镜子整理了下衣着,露出八颗牙阳光灿烂地走了出来。 说着吴天拔出了刀,身后少说有四十几人都亮出了寒光闪闪的兵器。这吴天没有回答洪烈的问题就是要挫洪烈的面子,让他知道我吴天根本没把你放在眼里。 第二天李大爷的尸体被人发现,官府判定为李大爷遇上了劫匪,被劫匪打死。但酒店里的钱财却并没有被拿走,官府的解释是劫匪杀人之后心慌忘记拿了。 在下午的时候,她听到了素园门外吵吵闹闹的声音,她也听得出那是秦如娟的恸哭,但是现在有年长老再次,又有这么多显然都是凌叔安排的人手,秦如娟就算想见她一面,都难如登天。 这玉佩在阳光下更是泛着美丽的色泽,此刻光芒璀璨,玉肉里面金色的细沙仿佛流动了起来,光彩夺目,煞是耀眼。 第二百八十六章 裴先生 “妖林一向少有人进入,这外围的妖兽还好,越往深处,妖兽的实力越强也越不能容人。” 句云海说完,从储物袋里取出来四只熏笼。 小熏笼两耳上有灵蚕丝制成的绳索缠住,句云海先自己挂了一个熏笼在脖子上,拍了拍挂到腰处的熏笼。 那熏笼里一时间有了火种,散出一些淡淡的烟气来。 这烟气味道难 “四叔来了。”乔能多机灵,早已从刚才的对话情景中看出了聂婉箩认亲成功。本来想到聂婉箩前几天提起的要恢复身份同他离婚还有些黯然,可当秦政的笑里并无指责之意时,他知道自己的阵营里多了个战友。 “这次我手里拥有的三个名额,你们二人各占一个。”叶惜云随口道。 这时,银汤勺被取出,吴凡吮吸干净上面的汁液,才把它放回底座的茶盘中。 九天本以为姚曼的庄园大概跟自己正在建设的那个庄园面积差不多大,谁知道到了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庄园的占地面积,差不多相当于三个农家乐了。 尤其是不能被净土教内部的人知道,不然,身为教主的她被人控制了,她有如何统治净土教? 好在华天只是有些不耐烦,既然已经答应了清儿,华天只好听从对方的安排。就在这时,两人所在的屋门突然被人敲响。 转眼间,陈墨已经来到了钟离镇禁足的地方,这里竟是一处环境极好的花园,花园虽然不是很大,但也有十几亩的样子。 “所谓事在人为,风雷前辈何不听我把话说完,再做定夺。”司徒嫣说道。 其中东海第一舰队又增加了一艘重型艘和几艘战舰,变成了1艘重型航母、2艘轻型航母、6艘巡洋舰、8艘驱逐舰、10艘潜艇、1艘补给舰构成;而第二舰队增加了2艘轻型航母和一些战舰,编制和第一舰队一样。 “蛮荒界的终极造化吸引力太大,若非对神祇无效,我都想进去。”剑疯子说道。 慢慢的,叶亦心睁开眼睛,感受着体内的热量,看到杨铭就哭了。 “如果这里真的有一座星际基地的话,那还真就不太好办了……”海伦的眉头紧皱。 “走,我带你寻一个地方巩固修为。”秦观伸手抱起浅浅,浅浅乖巧的躺在秦观怀里。 “罢了,罢了,下令全军休息。我袁崇焕命该如此,不怨他人。”袁崇焕最终仰天长叹,颓然下令道。 “——够强的话你就会听我的吗?像是我说的那样加入巴黎华击团,做我的属下?”我一边躲闪一边说。 只不过当初秦浩被陷害,所以没能考上联邦海军学院,而杨萌则顺利的被联邦海军学院给录取了,虽然一开始两人还经常通电话,但后来间隔越来越长,最终也就断了联系。 非常惊讶,比起鹫峰雪绪还要惊讶。甚至有种“难道我真的老了么?”的感觉。 他刚开始看见刘天放走过来的时候,就预感到这厮估计是来指认自己的,所以才百般掩饰。 安稳含糊不清地说着话,洛阳一边亲吻安稳一边开始在安稳的胸口抓来抓去。 “托瑞多,满意了?”柳婆婆这个时候主动跟那个斗篷里的人打招呼道。 此时,刘家、吴家、詹家,三大顶级世家的家主,全都齐聚在一个茶楼之中。 作为一家顶级娱乐公司的掌舵人,董司见自然有着极强的娱乐敏感度。 第二百八十七章 左左右右 那人头灯笼去窗户叫人时,右边还剩个扎着小辫儿的人头灯笼开口了。 她声音有些清脆:“句先生,你走时答应我们的尸油呢?” 句云海愣了愣,接着脸色臊红了起来。 小辫儿道:“句先生,你不会忘了吧?不是吧,你答应别人的事怎么能忘了呢,我可等了好两个月了。” 句云海为难时,里面的茅屋终于 萧墨眼中流露出心疼,微不可查叹息一声,悄无声息推出去,让萧崇宁好好休息。 似乎它们后面有什么更厉害的在追赶它们,在场修士的心提得更高了。 原本他们就打算派人去上京城请求陶家的帮助,可没想到陶家居然主动来天海城。 一个巨大的黑影正缓缓向我移动,每移动一步,都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就连台下的章广山,脸上都是震惊,千山镇敢这么做,胆子是有多大? 乾坤尊王在九层骨塔出手镇压他们,那绝对的实力优势,至今都让他们心有余悸。 扣押萧玉的郭和光,正在手忙脚乱的给萧玉解绑,然后逃似的离开了。 碧波湖竟升腾起一股浓厚的迷雾,瞬息之间将整个山谷给笼罩下来。 但是往外挖粮食的时候,趁着村长不注意,抓了一把砂砾混了进去,这样自己家就能少出一点粮食了。 “没事,走吧,去吃饭吧,对了吃完饭,你可要告诉我林火儿在哪里。”叶天说完话,拎着蛇皮袋往前走去。 “你们说,会不会在我们之外,也有一个造物主,演化着我们?”突然间,一位高层问道。 吕飞拿出手机拨了上官石的号码,不出所料,刚响了两声就接了,这下不用说,这肯定是知道今天晚上去见老者的事情,说了几句话,就挂了。 白夜叉这段让人期待的号令让欢呼声更加响亮。各共同体一起开始活动,收拾游戏后的残局。 贝尼特斯走在最前面,一个月以来的数场平局和一球未进让他感到窒息。当西班牙人和队员们满心以为可以回家整理一下烦乱的思绪时,到达通道口的一个装饰破坏了这个计划。 它意识到,自己出生在一处战场上。身后,就是大片大片的城市废墟,它们已经被破坏的满目疮痍。 “阴尸河乃是黄泉河的阳世的一部分,阴尸河进入鬼界,就是黄泉河。人族及天地万物真灵消失后,元神真灵流入阴尸河。”这里不仅仅有人族、妖族、树木、花草虫鱼等生灵。 太子还是个一岁的娃娃,是昏睡几年的皇帝抖擞精神,由一个服侍的妃子诞下的。 若是王世充这么做,明摆着是得到了卫公的授意才这么做的,卫公还怎么从其中撇清关系。 看到老六变成天地间的一分子,来自血脉的联系,让他在疯狂中看到了世界的真相。 果然还是历史上那个令李世民都后怕的凌敬,一出手就直指要害,阳谋之下,令人措不及防,无处闪躲。 山伢子拿起一块放进嘴里,入口温热,外层焦酥,咬破后热气顺着裂口喷出,肉的香味随之涌出,混着蜜的香甜,别有一番风味。 一开始安婧没理他,但山伢子总念叨,安婧发烦了,嗔道:你跟谁天涯海角方寸间? “信不信我要打雷了!”恋雪虽然这么说不过她完全没有任何动作,因为她觉得现在这样非常不错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又有果子可以吃了 众人一路无话,终于在穿过一片密林后,看到了一条小径,又听得一阵溪流声。 贾师姐开口道:“远处有烛光,想来就是藏剑山庄所在了。” 梅仙姑在她说完话后,抢先一步穿过小径,很快看到了小溪和小溪上的竹桥。 竹桥北面处,竖立着一块儿石碑。石碑上阴刻了两个字,乃是‘藏剑山庄’二字。 毫无疑问,众人终于到了藏剑山庄了。 “许进不许出!” 在梅仙姑上竹桥时,田林却来到了石碑的背面。 众人听到了田林的话,在竹桥上都回望向了田林。 果然黑漆漆的夜幕下,石碑背面被人用鲜血,草书了一行字。 这样的血字受不住风霜雨打,但看这血字并无雨打风吹的痕迹,就知道这血字写成应该没多久。 众人联想到裴老头的话,也就不难猜出,藏剑山庄真的出事了。 “藏剑山庄究竟出了什么事,是否跟咱们这次任务相关?” 贾师姐说完,问句云海道:“句师兄,这浑水,咱们要不要蹚?” 句云海一时犹豫不决,毕竟他们与藏剑山庄并无交情,而藏剑山庄又不是他们的附属宗门。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还不知道,难道就凭这五个字,就让我白跑一趟吗?” 被用摘星子压了一路的梅仙姑,这时候终于再次开口:“你们问道宗弟子,行事未免太胆小了。” 句云海听她这么说,终于开口道: “若是我自己,倒很有兴趣去藏剑山庄看看情况。但如今同行的还有师弟师妹,不好拿师弟师妹的安危冒险。” 田林道:“既然如此,那就凭个人意愿吧。” 田林说完话,站上了竹桥,显然是打算去藏剑山庄看看的。 众人再看贾师姐时,贾师姐笑道:“做任务哪儿能一点危险也没有?我也想看看,是谁这么大的口气,又是怎么个许进不许出!” 他们六人穿过竹桥,很快又穿过一片竹林。 竹林深处,一个牌楼出现。 牌楼上自然写的是藏剑山庄,但吸引众人目光的不是藏剑山庄四字,而是藏剑山庄上挂着的几具尸体。 这几具尸体有男有女,看起来死去已有一段时日了。看它们腐臭的程度,可以推断出它们死去的时间并不相同。 而这几具尸体中,有一具尸体异化成了干尸。 这干尸悬在牌楼上,在空中一跳一跳的。 只可惜这干尸蠢笨,不知道脖子上的套索限制了它的行动。所以凭它如何在空中‘蹦跶’,也没法儿跳下牌楼。 也在这时,句云海抬手一指。 一根吊颈绳瞬间崩断,其上吊着的女尸瞬间摔落在地。 这牌楼也有两丈多高,女尸腐败时日太久,以至于一摔之下瞬间落了一地的肠肚。 几人皱着眉头上前,句云海看了一眼仰躺着的女尸,指着她的胸脯道: “她不是被吊死的,倒像是被什么妖兽抓破了肚皮。若是寻常的兽类伤人,多半会啃食其骨肉。但她的肠肚都在,可见杀她的妖兽并非为了裹腹。 况且,若非化形的妖兽,又岂能将人套在牌楼之上?足见这妖兽伤人,是有人背后指使的。” 梅仙姑忍不住撇了撇嘴,讥讽句云海道:“你直说是御兽宗杀的人就行了,何必这么遮遮掩掩?也不知怕个什么。” 句云海却道:“现在事情尚不明了,纵有猜测怎么好胡乱定论?不过这女尸脖子上的套绳,倒确实像御兽师常用的马鞭。” 检查完女尸后,句云海一道真气打在了女尸身上。 就听‘噗’的一声响,这道真气将女尸瞬间燃烧起来,其上的蛆虫也都在大火之中散发出一阵肉香。 梅仙姑一面偏过头躲开这肉香,一面望向了远处走过来的几个人。 犬吠声响起,只见一头有挽马大小的三眼巨犬身上,一个老头手拿着缰绳。 在这老头儿身后,还有四个同样带着妖兽的男女。 这些人修为怎么看都有筑基中期乃至筑基后期境界,但他们裸露的肌肤上,并没有御兽宗弟子纹好的刺青。 “你们鬼鬼祟祟,在这里埋伏观看了很久,现在终于敢露面了?” 打头的老头儿安抚着座下想要扑向梅仙姑的三眼巨犬,他在三眼巨犬身上同梅仙姑拱了拱手: “几位道友见笑了,我等乃是奉了傅长老的意思,在此围困藏剑山庄的,并非是针对几位道友而来。” 说到这里,老头儿顿了顿,反问梅仙姑几人:“倒是几位道友,未知与藏剑山庄有什么干系?此来藏剑山庄,所为何事?” 凭梅仙姑的性格,向来只有她问别人,没有别人问她的。 因此老头儿的问题她听也不听,反问老头儿道:“御兽宗姓傅的长老那么多,你说的傅长老是谁?” 老头儿看她颐指气使,强压着怒火回答: “当然是傅天仇傅长老了。几位道友!我不管你们是哪里来的人,既然傅长老一声令下,那这藏剑山庄就只能进不能出,勿谓言之不预。” “傅天仇,就是那个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那个吗?” 田林想到了在水云宗时,那个同梅仙姑吵架的壮汉。 他对壮汉印象较深的,不是那壮汉金丹初期的境界,而是那壮汉竟然敢睡老虎。 “原来是他?” 梅仙姑没回答田林,她不屑的同老头儿冷笑过,接着道:“这个大色种,肯定是看上了藏剑山庄的雌兽了。 你方才说勿谓言之不预,那我也告诉你。你们快快退开,若敢挡路我绝不放他性命,勿谓言之不预。” 老头儿勃然大怒,就在他将要开口时,一片梅花直接打穿了他的眉心。 不等其身后人有所反应,梅仙姑的数片梅花已将剩下几个筑基修士尽皆杀死。 那三眼巨犬终于扑向梅仙姑,但梅仙姑今非昔比。她有道种在身,随时都可以突破金丹境界。 现在筑基修士在她眼中,跟炼气修士其实并无什么区别,更遑论几只妖兽? 她大袖一挥,袖子中一棵小树出现。 梅树直接打死了几只妖兽,梅仙姑又把梅树一扫,那几个筑基修士的魂魄尽数被梅树吸收,一瞬间开出片片花瓣结出颗颗果实。 看着这些果实,梅仙姑笑了,道:“忍了一路,终于碰见几个不长眼的了。这下好了,又有果子可以吃了。” (本章完) 第二百八十九章 傅天仇 梅仙姑出手干净利落,其速度之快在句云海等人想要阻止之时也已经来不及了。 眼看着地上多了一地的尸体,句云海摇头叹了口气。 句云海不好说话,田林想了想还是跟梅仙姑道:“咱们既然是一伙儿人,往后要动手时多少先跟我们商议一下。” 梅仙姑嘲讽田林道:“莫非杀人之前,还要当着别人的面跟人商量如何杀他?” 田林没理会梅仙姑,而是上前搜刮了一番几个筑基修士的财货。 他也不打开里面的储物袋,而是将五只储物袋递向众人,道: “梅姑娘既然夺取了这些人的魂魄,那么财物就不与她分了,咱们平分了这五只储物袋吧?” 梅仙姑骤然动手杀人,事情到了这时候,也让几人没了退路。 若说句云海和贾师姐不讨厌梅仙姑,那是绝不可能的事儿。 田林为了平息几人的怒火,总要舍些好处出来。 五只储物袋,除去梅仙姑外,刚好五个人一人一只。 那两个抱剑斗得了储物袋,心中虽然不喜欢梅仙姑,但对田林的感官大好。 句云海收了储物袋,叹了口气,道:“咱们现在先进藏剑山庄吧。” 六人都不再逗留,穿过牌楼朝着藏剑山庄而去。 藏剑山庄此时大门紧闭,句云海的抱剑芸儿连忙走到门口,扣响了其上的门环。 不用田林说话,这抱剑芸儿也听到了门后的呼吸声。 她尤是开口道:“我们是问道宗的人,尊驾还不开门?” 但郭家人已如惊弓之鸟,凭芸儿如何叫门也不做响应。 梅仙姑见状,道:“这帮人又想活命又畏首畏尾,他们不开门咱们自己撞开。” 她大步上前,把手在门上轻轻一按。 大门里的门闩应声而断,整个大门直接被她强行推开。 只见大门之后,几个年老的仆妇不断后退,几个拿刀的护卫一面把刀对准梅仙姑,一面不住地朝着庭院里后撤。 梅仙姑见状,冷笑了一声。 等田林等人抢进院子里时,已有一个青年在丫鬟的带领下拿剑走了出来。 那青年走到护卫等人身前,朝着梅仙姑等人拱手道:“诸位真是问道宗的仙门弟子?” 句云海上前,取出腰牌递向了青年。 青年双手接过,最后又将腰牌奉还,这才喝退护卫。 他给众人行了大礼,道:“几位仙师见谅,实在是我庄人最近死了太多,不敢不慎。” 他们这边对话时,田林则合上了藏剑山庄的大门。 他合上大门时,目光也还看着庄外的漆黑之处。 那一片竹林中,竟然还有不少傅天仇的眼线。 田林不用想也知道,合围藏剑山庄的不止梅仙姑杀掉的那几个人。 大门合闭,那青年领着梅仙姑句云海等人去了客堂。 众人没到客堂,藏剑山庄的郭远怀夫妇带着其儿子,还有一些子弟已经在堂前迎接了。 郭远怀筑基中期的修为,虽则一把年纪了,却在贾师姐、梅仙姑和句云海面前表现的极为谦卑。 他同三人行了大礼,立刻伸手邀请三人进堂中入座。 其夫人则跟随行的田林还有芸儿、风儿道:“偏厅也有备好酒宴,请几位少侠到偏厅落座。” 芸儿和风儿知道,她们是抱剑身份,当然不可能跟自家主人句云海、贾师姐同席。 但她们既然是抱剑,也不可能随意离开自家主子左右。 所幸句云海很通情达理,跟两人道:“一路奔波也够了,你们先去吃点酒菜吧。” 芸儿和风儿应了,田林却很纳闷。他恍然察觉到,郭远怀的妻子乃及整个郭家人,都把他当作是梅仙姑的剑奴了。 这也不足为奇,因为郭家求恳问道宗派三名弟子过来。 句云海、贾师姐都有筑基后期,梅仙姑更是眼高于顶一副主人家的气势。 只有他,不但没有什么贵公子的气质,而且还只有筑基初期的修为。 任谁见了他,也不会把他当作问道宗的弟子看待。 田林明白郭家闹了笑话,先一步跟郭远怀的夫人说:“在下是问道宗的田林,郭夫人还是先让我进厅中,听明白郭家到底所求何事再说吧。” 郭夫人这才知道闹笑话了,她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入座的梅仙姑三人,一时间不知道这三人中谁才是抱剑或是剑奴。 但她怕出更大的岔子,连忙吩咐一旁的丫鬟道:“晴儿,还不快领这位道爷进去?” 那边又添了一张椅子在句云海身旁,句云海也在这时反应过来。 他先跟在场人做了自我介绍,又介绍过贾师姐和田林的身份,顺带着也把梅仙姑介绍了一番。 只是句云海介绍梅仙姑时,只说梅仙姑是出身神女宗的,倒没有说她是田林的抱剑。 郭远怀在桌上一一敬过酒后,最终才叹了口气,在句云海的询问中说出了藏剑山庄遭劫的经过。 “事情起因在上上个月的月底,御兽宗发下了御兽令,责成周边的宗属世家进献灵宠。” 郭远怀说:“我们藏剑山庄,虽然并不是御兽宗的宗属世家。但因为依附了御兽宗的傅家,所以也有帮傅家搜集灵宠的责任。” 田林等人吃着饭,只等郭远怀往下说。 就听郭远怀道:“妖林中灵宠实际不少,但在妖林外围,灵宠就颇少也极为珍贵了。我郭家因为修炼剑道,也不曾专修御兽之术,所以比起别家来说,搜集灵宠就显得颇为艰难。” 贾师姐在一旁道:“莫不然,是你郭家搜集不到灵宠,傅家因而生气了?” 郭远怀道:“坏就坏在搜集到了灵宠。” 他说:“按傅家的要求,我们必须在月底把灵宠进献上去。为了完成傅家的任务,我郭家全家人都出动了,终于在月底时,抓到了一只小虎妖。 这小虎妖才数月大小,竟然已有妖气缠身,便连普通的三眼巨犬也近身不得。 看见这等灵宠,我郭家怎么可能放过?尤是老夫听到禀报后,亲自出面将这虎妖抓住并进献给了傅家。傅家看到这虎妖后,对我郭家大加赞赏。” 听到这里,众人奇了。 既然都得了赞赏,为什么傅家还会有人包围郭家,大有要灭他满门的意思?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章 事情始末 “是这小虎妖桀骜不驯,咬伤了傅家的人,所以你郭家才招致牵连吗?” 句云海想到自己家族,每年也有庄民上贡。因着贡品的好坏,族中子弟没少牵连庄民。 但事情显然不是句云海所想,郭远怀果断摇了摇头: “那小虎妖虽然灵气十足,但到底出世不多久,能有什么威力?它不但没有伤人,反倒被傅家一些不成器的纨绔子烧杀吃了。” 众人心里清楚,事情可能就坏在小虎妖被他傅家人烧杀之上。 但众人也想不通,傅家既然已经把小虎妖烧杀了,这小虎妖还能惹出什么乱子,以至于傅家要灭郭家满门。 众人都看着郭远怀,听他解释道:“这帮人杀了小虎妖后,才知道小虎妖来历不俗。” 贾师姐点头:“是了,这里是妖林。总有些常人惹不起的大妖,想必这小虎妖就是大妖之子。” 郭远怀却道:“只要不是化神大妖的孩子,也没哪个大妖能逼傅家对我们出手。怪就怪在,这小虎妖不是大妖之子,而是傅天仇的儿子。” 此言一出,众人只觉得荒诞至极。 田林更是有些不敢置信,他知道傅天仇曾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狂言。 但田林前世所学告诉他,人与兽总有生殖隔离。 莫非,修仙还能让人与兽不分种族,同一个世界同一片蓝天? “呵呵,我只听说傅天仇苦寻天地灵宠,誓要找到最合适他的灵宠。” 梅仙姑冷笑道:“没想到,他找的灵宠怎么都不满意,竟打算自己跟妖兽生一个。” 句云海没去水云宗,他对傅天仇并不了解。因而听了梅仙姑的话,他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真是奇思妙想,这傅长老属实不同寻常了。但人与虎,这能生出兽来吗?” 不用郭远怀说,梅仙姑冷笑道:“就好像湘西宗,修炼到最后早把自身炼成尸了。 御兽宗也是如此,修炼到后面,他们吸收妖气由人转妖。你说他们到底是人,还是妖呢?” 贾师姐对湘西宗还有御兽宗的修炼之道不感兴趣,她问郭远怀: “所以傅家的纨绔子杀了小虎妖,但傅天仇却要灭你们的族?” 郭远怀点头:“那几个纨绔子虽是傅天仇的同族,但傅天仇一怒之下已将那几个纨绔子杀了。 如今,我家老祖一死,傅天仇又刚好外出回归——” 贾师姐继续问他:“傅天仇要杀你们,是因为你们同他有‘杀子’之仇。 你找我们来,不会是要我们帮你同傅天仇求情吧?我们同傅天仇又不认识,纵使认识,他怎么可能听我们的话?” 郭远怀立刻道:“我等自知大错已成无可挽回,所以不敢请几位仙门弟子替我们求情。 我所求着,只是要几位少侠去一趟我族中老祖的闭关之所。将我郭家的清明剑带出妖林,交付给我的幼孙。” 贾师姐点了点头,他们这时候已经搞清楚了郭远怀的目的。 郭远怀并没有想让他们帮忙劝阻傅天仇的意思,他们早已经做好了合族俱焚的准备。 不过郭家或许预料到了会有这一天,所以另有子孙在外。 只要在外的子孙不灭,那么郭家就不能说是绝后。只要清明剑不丢失,那么郭家就仍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而郭家之所以让田林等人过来取剑,是看中了田林等人的身份。 比起普通的华花郎,问道宗应不至于贪图他们郭家的清明剑。 而且也因为问道宗弟子的身份,清明剑才有机会被护送出妖林。 “郭族长的意思我们明白,那就烦请郭族长把郭前辈的闭关之所相告,我们也好早点赶过去。” “少侠不必这么着急,等吃过了饭——” 郭远怀的话被句云海打断:“吃饭不急于一时,我们若是去的迟了,恐怕清明剑落到别人手上也就不美了。” 郭远怀何尝不心急? 听到句云海如此说,他也就不客套了。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图纸来,递给句云海: “老祖闭关处御剑也要一天的功夫,我知道那里颇为危险,所以略备了些薄礼算作少侠的脚费。” 他另取了个储物袋递给了句云海,句云海接过储物袋扫了一眼道:“这礼物可不薄。” 郭远怀道:“我们全家都要死了,如今留这些外物又有何用呢?” 他说完,竟然起身跪伏在地,颤声道:“郭家一门老小,就拜托在少侠手上了。” 句云海连忙要将郭远怀搀扶而起,却不想还没搀起郭远怀,郭远怀身后的妻儿又已经跪坐了一地。 句云海见状,只好道:“句某既然接了财物,必然不负诸位所托。” 他说完话,偏头跟田林和贾师姐道:“师弟师妹,咱们现在启程如何?” 田林同贾师姐本就没什么食欲,两人都看了梅仙姑一眼。 梅仙姑此时已经起身,大步朝着堂外走去。 一帮傅家人几乎是簇拥着田林等人往外走,而在另一边吃饭的芸儿、风儿早已闻声赶来。 他们这边大门一开,那黑黢黢的野外便有一道声音响起道: “奉傅长老之令,郭家人不许出门一步,否则杀无赦。” 那边声音传过来时,这边郭远怀运足真气喝道: “出门的是问道宗的仙门弟子,几位在外的朋友,郭某保证郭家人不出门一步,绝不使你们为难。” 这边郭远怀喊完,那边的人便道:“只要郭族长不使咱们为难,那咱们兄弟还有什么好说的? 问道宗的几位朋友,你们请自便!” 伴随着虎啸狼嚎声,数百只火把让开了一条道。 能在妖林中,又参与围困郭家的人,修为少说也有筑基中期。 且田林等人怀疑,筑基中期在这些人里只占少数,只怕绝大部分都是筑基后期。 一两百个筑基后期,就算梅仙姑再厉害,也不可能与对方正面交锋。 此时众人与郭远怀告别,几人朝着庄外走去。 众人路过牌楼处时,牌楼处下,被梅仙姑所伤的尸体全都消失不见了。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一章 剑痕 此时梅仙姑打头,贾师姐同句云海随后。 一帮人看起来十分镇定实则走动的都颇为小心。 待到出了竹桥,这才算是出了那些明火执仗之人的包围圈。 但这时候众人仍不肯懈怠,而是照着句云海的地图,往妖林另一头又走了一段路。 “咱们真要——” 贾师姐确信远离藏剑山庄已有几里地了,这才开口。 但梅仙姑在她开口之时,手里不知道何时捏了一片花瓣朝着当空一抛。 只这一瞬之间,空中便有飞禽哀鸣声响起。 梅仙姑抬头隔空喊话:“再敢胡乱监视,我连你们主人一块儿宰了。” 接着就是一阵鸟鸣声响,这些鸟鸣声渐行渐远。 直到这时候,梅仙姑才看向贾师姐,问她道:“你方才要说什么?” 贾师姐道:“咱们真要去找那把清明剑?” 梅仙姑冷笑道: “我无所谓任务能不能完成。如果你们要打道回府,那是最好不过,正好我想回去专心修炼。” 贾师姐显然有些犹豫,句云海站出来立刻道:“我们收了郭家的灵石,怎能出尔反尔?” 这话堵的贾师姐无话可说,按她的想法,既然灵石收了,事情办不办都无碍。 傅天仇不是要灭郭家满门么? 郭远怀还能跑到问道宗来喊冤? “其实灵石要不要也无所谓,重要的是不能为了一点灵石断送了自己的性能。” 贾师姐的话得到了田林的赞同,他干脆道:“事有不谐,我们直接放弃任务,无非把郭远怀给的灵石还给他那个妖林外的遗孤。” “好,那我们先去找寻那位郭家老祖的闭关之所。” 句云海一锤定音,收了手里的地图往南面深入。 修行闭关最忌人打扰,尤其是恰逢需要突破时。 所以郭家老祖的闭关之所,为了躲避仇家,不但在普通人去不到的妖林深处,甚至具体所在,连他郭家子弟自己都不知道。 一行人按照云海所指,由梅仙姑打头,终于又走了三个多时辰。 此时天光已经大亮,但这妖林深处已是参天巨木,遮天蔽日难见光明。 句云海道:“我往年最深只走到过这里,再往里几乎都是妖兽出没。” 望着这些个草木,贾师姐道:“这里妖气比别处浓郁不少,恐怕是大妖领域,咱们真要进去?” “金丹境界的妖兽或许有,但想要碰到元婴期的妖兽,恐怕只有御兽宗深处才会存在。说到底,这里仍是御兽宗的范围,我们只要行事小心一些,应不至于碰到太大的困难。” 见句云海坚持,贾师姐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这妖林深处,树木高大但灌木极少。 别说是普通的花草在这里难以找到生存的条件,就是这些个巨木,为了争夺灵气、日光,树与树之间都隔了不短的距离。 那边芸儿用飞剑割开了一棵树的树皮,能看到带着绿色的汁液从树干上流出。 她把树皮含在了嘴里,忍不住道:“这树皮,倒好像是灵液一样,含了不少的灵气。” 句云海警告她道:“这些树,有的可以吃有的不可以吃。有的妖兽可以吃,有的人族不可以吃——” 他话刚说完,就见上空一个藤条如鞭子一样朝着风儿抽去。 原来风儿也有样学样,学着芸儿的样子,去剥了一棵树的树皮。 但风儿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那棵树竟然是活的。 所幸那树虽然是活的,但顶多对付炼气士。 风儿毕竟是筑基中期修为,她反应极快。 在鞭子落到她身上之前,她反手抓住了这‘藤鞭’,直接扯断了藤条。 她的举动似乎引起了连锁反应,从地面上、高空中,无数树枝、藤条、根须朝着他们袭来。 这些树枝、藤条和根须,结成了一张大网,密不透风的朝着田林等人罩来。 梅仙姑冷笑一声,她从袖中取出神女树来。 小小一棵树插在一颗玉净瓶中,比田林初见时还要小。 但这小树只一出现,周围的大网全部重新化作藤条、树枝和根须,飞速的退去,给这小树让出一条道来。 趁着这机会,众人举步朝着前面走。 田林想了想,也把他手里的树给取了出来。 但他的那棵树看起来就是一根小棍子,全没有树的形象,更没有梅仙姑手中小树的神异。 田林皱眉时,梅仙姑道:“等你什么时候给它喂了魂魄,什么时候再考虑用它对敌吧。” 句云海看田林失望的把树收了回去,安慰田林道:“等师弟你进了甲班,就可以进秘境探索了。秘境里别的东西没有,魂魄阴魂可谓是数不胜数。” 梅仙姑心念一动,看向了田林。 田林有没有心动她不知道,但她明显心动了。 神女树需要魂魄来成长,偏偏神女宗并不掌握秘境。 反倒是问道宗,虽然没有神女树,但却掌握着进出秘境的方法。 她若能进秘境,那么她的神女树势必能得到极大地生长,她的修炼之路势必也是一片坦途。 “秘境的事儿好说,我倒觉得这些妖树有些古怪。” 田林目光在这些树上逡巡着,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确实看到不少树上有剑痕。 这些剑痕当然不是芸儿和风儿留的,而且这些妖树被普通的飞剑所伤,也能极短的时间内愈合伤势。 譬如芸儿和风儿割下的几个树皮,如今那树上的树皮已经重新生出了新的树皮,看起来完好如初。 但众人所见的一些树并非如此,其上剑痕极深,没有一定的实力留不下那么深的烙印。 这些烙印显然也不是短时间留下的,按道理这些妖树完全有可能自愈。 但显然的是,这些妖树,并没有自愈伤口。 “树上有剑气,所以妖树很难愈合伤势。而能留下剑气,其剑术应当何等高明?” 听了田林的话,贾师姐眉头微皱,道:“在树上留下剑气的人,未必剑术有多么高明。很可能是他手持着宝剑,那宝剑即便不在剑修手中,也能凭空发出剑气来。” 句云海听出了贾师姐的言外之意,道:“师妹的意思,是说清明剑已经被人取走了吗?”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二章 敌袭 句云海清楚贾师姐的意思,如果清明剑真的被人取走了,那么众人再去郭家老祖的闭关之所,岂不是白跑一趟? 贾师姐的意思,分明是让句云海熄了去闭关之所的心。 “清明剑到底有没有被取走,又到底是被何人取走,只有去了郭家老祖的闭关之所才能明白。” 句云海跟田林和梅仙姑道: “况且,咱们如果就这么离开了,白浪费这几天的时间不说。就算回了宗门,也要重新挑选一个任务去做。 而这个月留给我们学馆的任务,无一不是别人挑剩下的,并没有更容易解决的任务。” 田林点头,算是同意了句云海的说法。 梅仙姑不置可否,她在场实力最强,行事风格也不像贾师姐那样瞻前顾后。 而且她现在很期望田林成为甲班弟子,那样身为田林抱剑的她,也能跟进秘境中去搜集秘境中的邪魂。 “贾师妹,是去是留,你现在可有决定?” 句云海得了田林的认可,也有了问话的底气。 贾师姐想来想去,若不能拉拢田林和梅仙姑,她一人留在这里反倒更加危险。 要知道,这一路能平安走到这里,全靠梅仙姑出手。 若只有她一人和她的抱剑,那是无论如何也镇不住周围的树妖的,更何况山间的妖兽? “既然句师兄决意要去郭家老祖的闭关之所,那我只好听句师兄你的了。” 句云海笑道:“好,所幸也不剩几步路了,咱们大可以一探究竟。” 众人再次启程,很快找到了郭家老祖闭关的那处山谷。 这山谷树木丛生,但古怪的是,这山谷异常的安静。 “这处所在,按道理应该也有妖兽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有人专在这里‘清场’过似的。” 田林忽然顿住脚步,蹲下身子摸了摸地下的泥土。 梅仙姑等人见状,也凑过来在地上抓了一把泥。 句云海嗅了嗅泥土的气息,忍不住道:“这血腥气味,确实是很古怪,不知道是妖留下的亦或者是人族留下来的,也难为田师弟你鼻子灵。” 田林看着词条,道: “这多半是妖兽留下来的,显然有人在这里杀了不少的妖兽。只可惜这些妖兽的尸体,又多被周围的树妖作了粪肥。” 他说完话,起身又在周围摸了几把泥,最终把泥丢掉,掸了掸手道: “这周围死掉的妖兽不少,但都被这些树妖‘抹平’了痕迹。我想,一定有人不久前路过这里。只是不知道这个人是无意间路过,还是为了郭家老祖的那把清明剑而来。” 他说完话,却见梅仙姑朝着山谷中窜去。 梅仙姑速度奇快,只留下一抹残影,很快在百丈开外停住了身。 众人紧追过去,却见梅仙姑忽然一掌拍向了田林的头顶。 田林身子微微一顿,立刻运转佛魔自在功护住自身。 他抬头时,只看到一道剑气被梅仙姑的梅花切中。 只见东、南两个方向,各有两道数道剑气掠过树枝、树杈,先后袭向了一行六人。 田林还好,有梅仙姑救下了她。但句云海同贾师姐情况有些不妙,他们反应不可谓不迅速,但面上、肩膀上都被剑气所伤。 最倒霉的还是两个抱剑,她们没有句云海和贾师姐那么好的护身法宝,所以中剑后根本没有法宝帮她们替死。 只见两人,一个拦腰断作两截,另一个则齐肩而断。 “先躲入洞中!” 句云海说话时,一只手抓住了芸儿,朝着前面的山洞奔了进去。 这山洞虽然黑乎乎的,却是此时最好的藏身之所了。 仓促间,田林等人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们知道,这山洞未必安全。但不入山洞,那就只能将自己暴露在未知敌人的攻击之下。 而偏偏此刻,他们也无法断定暗中藏了多少人,也就只能跟着躲进了山洞里。 至此时刻,唯有风儿还留在外面。 贾师姐进山洞时,并没有冒险学句云海一样,带着自家的抱剑一起避难。 “姑娘,救我!” 风儿齐腰断开,她的腿还留在原地,双手却拖着上半身朝山洞爬来。 筑基后期修士没那么容易死,但她现在的状况却并不算好。 看着她爬行时,拖了一地的肠肚。田林皱了皱眉,从储物袋里摸出造化水。 造化水有活死人、肉白骨的功效,也只有梅仙姑那位元婴爷爷才给过田林一小瓶。 田林因为这造化水的词条是一门邪魔功法的缘故,一直不曾食用。 此时他有心用这瓶造化水救人性命,所以一边摸造化水,一边抬手朝着风儿隔空一抓。 可惜田林速度虽快,外面的剑气却也不慢。 风儿身子刚刚飞起,转瞬间就被十几道剑气切割成了肉块。 饶是如此,她也还没有死透。 但到了这时候,一小瓶造化水已经无法让她活命了。 田林把造化水收回了储物袋,等风儿的碎尸被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藤蔓缠走后,他才偏头看了一眼梅仙姑。 梅仙姑坦然道:“我能救你已经很不错了,难道还会帮你去救别人?” 一旁的贾师姐也道:“风儿身死,只怪她运气太差,咱们往后替她报仇就好,田师弟你不用自责。” 田林摇了摇头,风儿又不是他害的,更不是他的抱剑,他有什么好自责的? 他没有在风儿的死之上纠结,而是转头看向了身后的黑色洞穴。 此时句云海正在给断臂的芸儿疗伤,梅仙姑则警惕的看着外面。 贾师姐跟田林看向山洞的通道,忍不住道:“这里,应该就是郭家老祖的闭关之处了。看样子我所料不差,真有人先咱们一步取走了清明剑。” 田林没有吭声,他弯身从地上拿起一枚刻阵石。 这刻阵石上早已断裂,其上剑痕十分明显。可以预见的是,有人强闯这山洞,又因为不知道这山洞的阵法布置,所以将山洞里的阵法彻底毁掉了。 “先进洞看看,若是洞里还藏着敌人,那咱们可就是两面受敌了。” 田林一马当先,运转着佛魔自在功,十分小心的朝着山洞深处而去。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三章 沉仙塘故友 他佛魔自在功使自身如同佛陀在世,浑身散发着佛光,照亮了前方半丈多远的路径。 与此同时,贾师姐放出一条白练来。 那白练明明是一匹布,却如同蟒蛇一样,朝着洞中深处探去。 这山洞通道并不宽敞,若一人前行则尚算宽裕。若两人并行,就显得有些拥堵了。 白练在山洞通道里七拐八绕,一路前行了数百步,竟然都通行无阻。 很快,一股热浪从洞中袭来。 田林等人愣了愣,放慢脚步,用灵识朝着前方探去。 他们的灵识在一丈后碰了壁,自然而然的跟着白练朝着右边的通道探去。 很快,众人感觉到了一处极为开阔的空间,更感觉到了剑气在空间里纵横。 这些剑气撕碎了他们的灵识,使他们无法用灵识窥探这空间里的场景。 “这应该就是郭家老祖打坐的地方,咱们进去看看!” 这次换句云海走在最前面了,他手里拿着一面镜子,镜子随时准备抵御敌人的袭击。 万幸的是,几人转弯进了那开阔的洞室时,并没有遭到攻击。 很快,他们被洞室的境况惊住了。 只见偌大的山洞,被一池火塘烧的通红。 那宽阔的火塘里,岩浆不住的流动,烧过一把把利剑。 这些个利剑,各色形状都有,宛若一个剑铺,被插入岩浆中等待主人来挑拣购买。 让众人意外的,不是这火塘岩浆里的成千把利剑。 而是火塘中央,一个穿着布衣的青年。 “剑绝?” 梅仙姑认得这青年,因而显得十分惊讶。 田林同样认得这青年,当初在沉仙塘时,自己易容成一个老人的样貌做了童家的客卿。 彼时自己杀了童家的少爷,被九姨娘悬赏。 正是这剑绝,‘杀’了自己,为的就是换灵石。 田林从没见过这么落魄的仙门弟子,所以对剑绝印象极深。 就在梅仙姑喊出剑绝的名号时,田林等人身后的洞道,先后响起轻微的脚步声。 很快,田林看到了那个双目失明的少女,还有剑绝的那个老头儿剑奴。 田林记得,这老头儿本来只有筑基初期的,而那双目失明的少女,修为本来也只有筑基初期。 但凭先前他们在洞外的剑气来看,两人的修为远不止筑基初期的实力。 数月不见,剑绝的这抱剑和剑奴,实力都有了极大地提升。 那么,身为主人的剑绝,又该有怎样的实力了呢? “婢子无能,致使外人打搅公子爷,请公子爷降罪。” 吴剑和老头儿同剑绝执礼,尤其吴剑偏头望向了田林等人所在。 错非她双眼被布条蒙住又是个瞎子,否则众人便能看到她眼中的杀意了。 “原来是梅姑娘还有田道友。” 剑绝转头,没看吴剑和老头儿,反而看了田林和梅仙姑一眼,道: “当日沉仙塘一别,没想到咱们竟然还能遇到,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梅仙姑皱了皱眉,警惕的看着剑绝道:“你已经到了金丹境了?莫非,你继承了郭家老祖的剑道?” 剑绝不屑的嗤笑道: “梅姑娘何必小瞧人?我要入金丹境,何须借他人之手?这郭老头的剑道,我也瞧不上眼,又怎么会抢他的剑道?” 此时,众人已知道剑绝有金丹修为,况且又是剑修,心中如何不警惕害怕? 只有梅仙姑还没有那么害怕,她望着剑绝道:“郭家老祖的尸体呢,还有他的清明剑呢,是不是你们取走的?” 剑绝摇了摇头,道: “我同这老头儿无冤无仇,倒不至于毁坏他的尸体。是这老头儿知道大限将至,又无法突破元婴境界,所以投身进了这火塘当中,想要以身铸剑。 他虽然突破元婴境界失败,但以身铸剑却成功了。” 说完话,剑绝一抬手。 火塘中的火势一收,岩浆全部倒流注入了火塘里的飞剑当中。 成千把飞剑在剑绝一招手之下,瞬间如同蝗虫一般飞剑而起。 这成千把飞剑同时起舞,不可谓不让人震撼。 只见成千把飞剑合而为一,变成一把红色的巨剑落入了剑绝手中。 这红色巨剑散发着红光,光亮本不耀眼,却让人不敢直视。 剑绝的手轻拂过剑身,赞道:“这剑虽则势头已尽,但说到底也成了道器,确实让人爱不释手。” 说完这话,他忽然看着梅仙姑道:“梅姑娘是为了这清明剑而来?” 梅仙姑没有直接承认,反问剑绝:“你也是为这清明剑而来?” 但剑绝却摇头了: “沉仙塘的仙剑我都没有动念,更遑论区区一把势头已尽的道器?我的本命飞剑虽然还没有成为道器,但将来一定是天底下最好的仙剑。 所以这把剑,我自己不要。” 不等梅仙姑开口,剑绝又道:“不过我不要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别人也不许碰。若你们为了这清明剑而来,那就请回吧。” 众人辛苦好几天,为的就是完成任务。 况且清明剑经过郭家老祖的舍身锤炼,已从假的道器变为了真的道器。 谁会对道器不眼红呢? 句云海站出来,道:“素闻剑宗的剑绝师兄道心坚定,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师兄能够不眼馋道器,固然让我等佩服。但这道器乃是郭家人的道器,难道不该归还给郭家人吗?” 剑绝不屑的笑了笑,道: “藏剑山庄我也去过,彼辈早已不是真正的剑修了。这样的道剑落在他们手里,岂不辱没了这把剑? 所以这把剑,还是留给我的剑奴吧。” 他说完话,抬手封印了手中的剑,接着把剑丢给了双目已眇的女子。 那女子接了剑,顺势将剑背在了背上。 句云海脸色一变,道:“师兄口口声声说看不上这把剑,如今却把这剑给了自己的抱剑。如此一来,这剑不还是被师兄变着法儿据为己有了?” 剑绝眉头一挑,脸上带笑但杀机却起。 梅仙姑知道情况不妙,问道宗外门弟子的身份,可唬不住剑绝。 她素知道剑绝才是真正绝情绝义的人,因而立刻护住了田林,打算带田林离开。 田林实在不想句云海就此丧命,想了想开口道: “剑绝师兄说郭家的小辈们已经不是剑修了,所以不配用这把剑,那么,不知道郭家老祖还算不算剑修,又配不配用这把剑呢?”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四章 任务完成 剑绝勉强止住了杀心,望向了田林: “郭老头虽然没有剑道天赋,但他一辈子苦修剑道,临死后又舍身铸剑,当然算是剑修了。只是他人已经死了,你想说什么?” 田林道:“那么,剑绝师兄承不承认,这把剑该是郭家老祖之物呢?” “他是剑修,当然有资格拥有这把剑。但他人已经死了,难道还能复活他,把这剑还给他吗?” 田林摇头:“人死不能复生,除非是有神仙出手——郭家老祖自然复活不得了,这剑落在吴姑娘的手里,倒也算是有了明主。 不过,吴姑娘既然继承了郭家老祖的道剑,也应该承担郭家老祖的因果。就我所知,藏剑山庄如今被御兽宗的傅天仇所困。吴姑娘既然得了郭家老祖的道剑,应当有义务帮郭家后人度过此劫。” 说到这里,田林同剑绝拱了拱手:“小弟我言尽于此,不论师兄如何决定,都不是小弟可以置喙的。所以这清明剑我们也不要了,就此别过。” 田林知道指挥不动剑绝,因此说完这句话就扯着句云海往外走。 所幸剑绝没有阻拦他们的意思,任凭一帮人出了山洞。 等彻底出了山谷,田林才拉着句云海加快脚步: “剑绝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师兄应该知道,你三言两语改变不了他的想法。既然事已至此,何必拿大家的性命去冒险?” 田林知道,句云海的道德感比较重。这时候只有用大家的安危来压他,才能让他不得不顾及大家的安危,从而放弃不切实际的想法。 句云海叹气道:“如此一来,我们任务失败固不用说,也有负郭远怀道友所托了。” 田林却道:“去闭关之所取剑,同在剑绝手里夺剑分明是两回事。倘使他一开始告诉我们,剑在剑绝手里,那无论如何我们也不可能答应他的请托。” “但他自己也不知道剑在剑绝手里。” 田林道:“是啊,这是谁都无法预料到的事儿。为此,我们还死了一个风儿。句师兄你为了郭家的托付,已经死了一个风儿了,这原本也怪不得你,因为同去闭关之所是大家的决议。 但如今明知道事情难做,又何必用自己乃至于芸儿的性命去跟剑绝争?难道芸儿比不得你对郭家的承诺?咱们师弟师妹的性命,也比不了郭家人对你的一跪?” 句云海一时语塞,往后一路竟然也没有说什么话。 众人去闭关之所时尚且还小心翼翼,如今回藏剑山庄则步伐轻快了许多。 但等他们花去一天的时间,从黑夜走到天明时,又发现了藏剑山庄有异样之处。 那竹桥之后,至牌楼之前,此时尸体落了一地。 看地上的血渍,还有尸体的表现,可见这些人死的并不久。 一群人有些愕然的看着牌楼,牌楼上关于藏剑山庄的字样已经消失。倒是覆在阳刻的藏剑山庄四个字之上,有血染的一行字:杀人者,剑绝也 看着这六个字,在场人都面面相觑。 田林忍不住道:“我的本意,是想请他同傅天仇商量商量。至于商量结果如何,原本也不关咱们的事。倒没想到,剑绝这么霸道,竟然直接杀了人—— 而且这里是御兽宗的辖域,他杀这些人,不就是要同傅天仇结仇吗?” 贾师姐听了这话,忍不住赞道:“这位剑绝师兄,行事果然恣意潇洒。有他在,郭家也算有救了。” 她全然忘记了风儿的死,反而有一种慕强的心理在滋生。 与此同时,句云海大步朝着藏剑山庄走去。 其实不用进山庄,众人也已经看到了庄门口的人都陆陆续续出来了。 看着轻装似乎要远行的郭家人,句云海连忙上前执礼道:“郭庄主,恕句某无能,有负你的请托。你让我帮你找回清明剑的事儿,已经办不成啦。” 郭远怀反而给句云海行了大礼,道: “郭某知道这剑落在了剑绝大人手中。虽则清明剑无法挽回,但剑绝大人已经答应帮我们离开妖林了。 这全都得益于诸位少侠的努力,怎么能说无能呢?” 句云海道:“然则你的请托是让我们帮你找回清明剑,但清明剑现在明显拿不回来了。” “一把清明剑固然珍贵,但只要我郭家人不死,往后总有振兴的机会。况且如今的清明剑已经成了道剑,落入我们手中只会招来更多人的觊觎。倒不如落在剑绝大人手中,还能结个善缘。” 听他这么说,句云海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郭远怀又道:“句少侠请放心,等在下出了妖林以后,一定手书一封,向贵宗长老提及少侠等人的功劳。” “那句某就不打扰郭庄主出行了,如今郭庄主离开妖林,正是要用灵石的时候。这储物袋里的财物,句某分文未动,请郭庄主收回。” 句云海把郭远怀曾经给他的报酬如今又如数奉还,大难不死的郭远怀道谢之后将储物袋收下。 两帮人并不同行,因为郭远怀说过,剑绝会护送他们离开妖林,所以句云海怀疑剑绝就在左近。 很显然的是,田林等人并不想再跟句云海照面,因而他们是等郭远怀一帮人先行之后,又休息了小半日才离开藏剑山庄的。 “若郭远怀真的会给宗门寄信说明情况,那么咱们纵然没能拿回清明剑,却也算是完成任务了。” 出了妖林,句云海跟田林和贾师姐道:“这次任务虽不算顺利,但总归算是完成了。接下来还有二十来天,师弟和师妹打算怎么做?” 田林没吭声,贾师姐道:“句师兄是想再接任务,考虑进入甲班吗?” 见句云海点头,贾师姐又道:“然而想要进入甲班,至少要完成三个任务。如今咱们虽然完成了一个任务,但剩下的时间真够完成又两个任务吗?” 她又道:“况且,每个月的任务,最简单的都被挑走了。越往后,则可选的任务就越难。而且即便完成了三个任务,想要进入甲班,还需要峰主考核同意。我想,我多半是完成不了任务,薛长老也不会同意我成为甲班弟子的。”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五章 商家 显而易见,贾师姐没有更进一步的心思。 田林也在这时候开口道:“据我所知,就算一时侥幸进了甲班,若实力不足的话,不但会被刷下来,还有丧命的风险。” 句云海点头,但没等句云海说话,一直没吭声的梅仙姑已开始嘲讽起田林来: “你这么怕死,还修什么仙?况且有我在,你还怕秘境里的邪魂伤到你吗?” 田林想到了梅仙姑的修行方式,若自己成了甲班弟子,她身为自己的抱剑就能用‘保护主人’的名义跟着进秘境。 而秘境对一般人而言不是个好去处,但对手持神女树,且要靠魂魄来开花结果的梅仙姑而言,却是个难得的好去处。 “梅姑娘说的有道理,只是想进入甲班恐怕也不容易。” 田林跟句云海道:“句师兄若是还想再接任务,那咱们可以一齐去学馆看一看。” 田林有把握在这个月彻底进入筑基中期,等级进入筑基中期后,他的战力自然能达到大幅度的提升。 按道理,筑就五行法身在问道宗不算什么了不得的本事。 在学馆里的乙班弟子,不但修为到了筑基后期的多有,且至少都是五行法身。 但田林比这些弟子仍有不同,他的五行法身,全都是修炼的上等神通造就。 便是甲班弟子,也没多少人是用上等神通修炼五行法身的,因为上等神通想要修炼到圆满境界,不但需要极高的天赋,还要吃辅助丹药。 再有财富的人,也不能像田林一样把上等神通的辅助丹药当作糖豆吃。 可见想用上等神通,造就五行法身何其困难。 又可见,全是上等神通造就的上等五行法身,绝不能把他看作是普通的筑基中期。 就好像梅仙姑,她也只有两样五行法身是上等神通造就,便足以让他在筑基后期时一人独斗十余个同境界的外门弟子了。 “也好,那咱们就去学馆看看。” 句云海一喜,跟贾师姐抱拳告别后,又吩咐自家的抱剑自己回去休息。 连着田林和梅仙姑,三人连洞府都不回了,直接就到了学馆处。 或许也有人跟他们一样,先一步将任务完成了的。 但这些人要么给自己休了假,要么又接了任务离开。 所以此刻学馆里,并不见人影。 学馆的墙上,还有十余个任务牌悬挂在那里,正等着人来挑选。 句云海上前,将一个个任务牌翻了个面,仔细看起了任务牌上的内容。 其实这些任务他们早先已经瞧过了,心里对接下来的任务也有了打算。 只是这毕竟关系到接下来一个月的安危和困难程度,所以三人都挑选的颇为认真。 过不多时,句云海拿下墙上的两个任务牌问田林道:“这两个任务,田师弟以为如何?” “驱邪和哭灵送葬?” 田林想了想,偏头看向梅仙姑。 梅仙姑道:“你不要看我,若说是杀邪祟,倒还干脆简单。但只是简单的驱邪,还要将这邪祟下葬,那倒不如去找湘西宗的人去做。” “咱们的丧葬学能完成这任务吗?” 田林有些将信将疑,但句云海却安慰他: “商家人也说过,这次他们请了湘西宗的弟子主持了丧葬。无非是哭丧人员不够,所以要临时请些会哭丧的人去帮忙。 也等于说,这任务是要咱们去凑数的,虽然危险,但不出意外的话很容易完成。” 田林仍觉得句云海的说法不太可靠,但他看过了墙上的其它任务后,又不得不承认句云海挑选的这两个任务牌已是其中看起来较为简单的任务了。 想明白这一切,田林不再犹豫,道:“既是如此,那咱们现在就启程去商家看看情况。” 三人由是又出了学馆,没有耽搁时间,而是直接取出飞舟离开了问道宗。 乙班弟子同丙班弟子不同的是,乙班弟子看起来随时能出入宗门,并没有什么课业。 这看似自由,却极为讲究个人的能力和运气。 有能力的人,若运气不好撞上困难的任务,不但有丧命的风险,甚至一个月忙下来任务也完不成,最终会落入丙班。 如此一来,所谓的自由也变得多半不自由了。 句云海之所以敢挑战一个月完成三个任务,无非是因为梅仙姑的存在而已。 就好比这次去妖林,因为梅仙姑的存在,众人一路上几乎是躺平进的妖林,根本没有如何出手。 就连风儿,也只是因为遇上了剑绝,否则风儿也大可不必丧命,甚至还能分到郭远怀的馈赠。 总而言之,句云海对完成任务极有信心,毕竟梅仙姑乃是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带外门弟子完成任务,又有什么任务完不成的呢? 所以学馆里的人才会在月初看见田林时,眼中有着说不清的复杂和嫉妒。 商家所在距离问道宗有些远,所幸句云海的飞舟飞行速度奇快。 天色将明时分,众人很快来到了云城。 云城不大,因为靠近乱葬之地的缘故,所以显得有些萧条。 但这里货卖死尸却很盛行,经常能看到有人运着其它城镇的死尸卖进云城的店铺,又能看到乱葬之地里的赶尸人来这里便宜购买死尸。 完全可以说,云城是个活人和死人各占一半的地方。 而商家,算是云城中一个颇有些名气的士绅了。 不过,这个筑基世家能在云城屹立,全靠一个在湘西宗做过外门弟子的老祖。 这位在湘西宗做过外门弟子的老祖,因为身份原因最终还是不能成为湘西宗的内门弟子。郁郁寡欢之下,守护家族数百年终于在半个月前寿终。 商家因为其老祖的影响,修炼的也多是炼尸制尸之法。按道理,丧葬方面他们比田林和句云海懂得还要多。 但就因为商家人懂得太多了,以至于治丧时出了岔子。 本来他家老祖能够安心下葬的,但偏有不知道是哪个族人起了歪心思,竟然想将他家老祖炼成行僵。 所以丧事进行到一半,他家老祖不但诈尸了,而且还还了魂。 但他家老祖还魂没有回到其尸体上,倒是换到了少族长的身上。 所以田林和句云海要做的是,要将这邪祟从其孙辈身体里驱出,还要将这邪祟封印在其尸体内,使其安心下葬。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六章 游魂法 田林等人到得云城后,很快找到了商家寿材铺的伙计。 这位商家寿材铺的伙计,得知田林和句云海的身份后,又连忙告诉了掌柜。 很快由这名寿材铺掌柜,带着田林等人到了商家的老宅。 商家老宅并不在风城的街道上,而是建在了城外的一处山坳里。 田林等人赶到时,山坳中的人虽散去了不少,但仍有数百个穿着丧服的客人仍留在那里。 带着田林等人过来的寿材铺的掌柜禀报了商家的长老,田林等人很快就看到了商家的现任家主,以及那几个收了灵石前来帮忙的湘西宗弟子。 一时间,堂前聚了八个人。除去商家长老和商家的族长外,剩下五个则是湘西宗的外门弟子。 那五个湘西宗外门弟子,同商长老、商族长一样都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商长老和商族长对田林三人客气,但那五个湘西宗的外门弟子,却并没那么客气了。 打头的外门弟子忍不住笑着跟商族长嘲讽道:“纵是我们几兄弟实力不够,商族长也不用请些奇奇怪怪的人过来。” 另有湘西宗外门弟子跟着打头的弟子道:“尸师兄还有老三老四,大伙儿可得把自己的棺材藏好了,免得被人给偷走了。” 此言一出,句云海怎么可能听不出他们话中的意思? 当初高长老和丙戊班弟子跑到湘西宗辖域里偷棺材的事儿,句云海虽然没有参加,但问道宗的人谁不知道? 尔后乱葬之地余家村数千人丧命,问道宗不能说跟高长老没有关系。 前后两次,高长老的所作所为都得罪了湘西宗。两宗之间的长老们虽然都不在意这些小事儿,但两宗间的弟子,可就没那么大度,难免有湘西宗弟子对问道宗心生不满。 “原来是尸家五兄弟,我说湘西宗的外门弟子不在乱葬之地好好待着,怎么跑到乱葬之地外挣闲钱来了?” 句云海虽然自知理亏,但对方侮辱自家宗门,他怎么可能忍气吞声?因而反唇相讥道: “我素闻几位师兄弟虽然是湘西宗的外门弟子,但竟然穷的拿自己的行尸抵债,不知道是否确有其事。” 尸老大听言勃然大怒,上前一步指着句云海道:“姓句的,你什么意思?” 句云海道:“我也是一番好意——几位师兄不喜欢听,那我不说就是。” “找死!” 五个湘西宗弟子全部将句云海团团围住,田林不得已上前一步同句云海站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商家族长连忙将两边人分开,近乎哀求道: “几位道友,如今邪祟未除,大家都同是仙门弟子,怎么还相互置气起来了?看在商某的份上,大家还是坐下来说话为好。” 商族长一面令人置办酒席,一面安抚两方人。 说到底,这尸家五兄弟是商族长花灵石请来的。看在灵石的份儿上,尸家五兄弟也就只好罢手。 而句云海也没有将事情闹大的意思,他现在还想着能将任务完成,并不想跟尸家五兄弟真打起来。 很快,一桌酒席备下,但尸家五兄弟同田林等人泾渭分明的坐在了两边,中间隔着商长老和商族长。 句云海喝了口酒,问商族长道:“就我所知,商族长请了尸家的五兄弟来这里已有几日了吧?按理,驱邪本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何以还需要找人援手?” 那边尸老大以为句云海是在嘲讽他们无能,起身道:“我们五兄弟没本事,倒要看看你问道宗有什么驱邪的好办法。” 商族长连忙站起身,又费了一番功夫才把尸老大安抚坐下。 等尸老大落座后,商族长道: “若只是单纯的驱邪,事情倒好办了。但想要不伤及我儿的情况下,将老祖的神魂从我儿的身体里请出,那就很不容易办到。” 为免商谈下去再引起纷争,商族长索性跟田林几人道: “几位尸道友有一门奇术,叫《游魂法》,可以让人魂魄暂时离开肉身,就好像是元婴强者一样。 我们的打算是,由几位尸道友布阵,再请人护法守护法阵。等灵魂离体后,一起进我儿的识海中驱出邪祟。” 按照商族长的说法,他家老祖的神魂已经被困在了其儿子的识海之中。 现在要做的是,请几人灵魂离体进入识海中找到他家老祖的神魂,并且将他家老祖的神魂带出来。 “你也知道神魂离体,是只有元婴强者才能做到的事。我们只有筑基境界,神魂一旦离体,极有可能魂飞魄散。” 田林忍不住道:“这风险,会不会太大了些?” 商族长却道:“几位都是问道宗的仙门弟子,神魂不知道比别人强出多少——别人或许不成,但几位一定能成。” 梅仙姑听言冷笑道:“听你的意思,你们找我们来,就是让我们冒着魂飞魄散的风险,来救你儿子?” 商族长一时无言,他知道这有风险,要不然他也不会花大价钱求问道宗出手了。 “按我们的游魂法,只要油灯不灭,只要天未放晴,你们的神魂决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尸家老三开口道:“有我们尸家几兄弟施展游魂法,你们怕什么?” 梅仙姑说:“正因为施法的是你们几个,所以我们才怕呢。” 此言一出,几兄弟又坐不住了:“神魂法我们早已修炼的滚瓜烂熟,你是在怀疑我们的本事?” 句云海干脆跟商族长道:“商族长也知道这尸家五兄弟对我们有成见,他们信不过我们,我们也很难信得过他们。为今之计,只有另想他法了。” 商族长没说话,商长老开口道: “句道友有所不知,该想的办法我们已经想过了。若还有其它可行的办法,我们也不至于请几位过来帮忙了。” “贵公子识海回宗能容多少神魂进入?” 田林忽然问了商族长一句:“商族长又打算,让哪几个人游魂进入贵公子的识海?” 商族长道:“越多人施展游魂法,则游魂越安全;所以,尸家几位道友都不用进识海,而进识海的人,由商长老、句道友和梅道友。”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七章 游魂 田林听言道:“看来商族长也觉得这事儿有风险,所以不敢亲身犯险;这样吧,梅姑娘留在外面,就由我、句师兄和商长老一起进识海。” 田林这么大公无私,商族长反而有些犹豫了。 “田道友肯舍命相助,商某自然感激不尽。可田道友修为只有筑基初期,恐怕?” 他不但是在担心田林的安危,亦是担心田林失败了,他儿子恐怕也会受影响。 最好的办法,当然是句云海和梅仙姑出手,因为两人都是筑基后期。 “商族长不用担心,我的修为虽不强,但神魂也不算弱。” 田林说完,跟梅仙姑道:“我同句师兄进了商公子的识海后,护法就全靠梅姑娘了。倘若我们有了什么意外,梅姑娘想必知道该如何做吧?” 梅仙姑看向了尸家五兄弟,声音森冷道:“谁敢在我眼皮子底下乱做,那我就要谁不得好死!” 尸家老四这时候站了起来,正要大骂梅仙姑。 但梅仙姑可没那么客气,她眉心中一片梅花直接飞出,在句家老四的脸上留下了一丝划痕。 她的动作不可谓不快,以至于在场许多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尸家老大这时候起身,惊疑不定的看着梅仙姑,就听梅仙姑冷声道: “我要杀你们,不比杀鸡费力多少。所以我劝你们别打什么坏主意,免得害人害己。” 尸家五兄弟只是湘西宗的外门弟子,他们连甲班弟子都比不过。 梅仙姑没有获得道种之前,就能力压问道宗的近十名乙班弟子,难道这尸家五兄弟比问道宗的乙班弟子要强? 总之,田林留梅仙姑在外面,就是要梅仙姑震慑这五兄弟。 而梅仙姑是田林的抱剑,田林死了梅仙姑也不能独活。所以田林对梅仙姑很放心,知道她为了她自己的性命,也会想办法护住自己。 “梅道友好身手,若梅道友能进小儿的识海中——” 商族长双眼一亮,站起身来同梅仙姑拱手。 只可惜他话没说完,梅仙姑便跟他道:“若田林出了什么事,不光他尸家几兄弟要死,你商家我也要拿你们陪葬。” 商族长一句话憋在了喉咙里,再也吐不出口了。 比商族长更加羞愤的,当属尸家的几个兄弟了。 他们是湘西宗外门弟子,何曾受过别人如此轻视? 几人这时候开始认真思考起梅仙姑的身份,尸老大忍不住道:“你是问道宗哪个长老的弟子,好大的口气,想对我湘西宗出手?” 梅仙姑根本就不睬他,倒是田林问商族长道:“除了驱邪外,到时候还要哭灵,所以商族长打算什么时候开始驱邪呢?” 商族长这时候反而劝田林道:“依我看,田道友不必进小儿的识海了。不如就让句道友和商长老二人进小儿识海驱邪?” 他现在考虑的是自己和整个族群的安危,至于能不能驱邪,他儿子死不死的已经是小事儿了。 田林看向句云海和商长老,只见商长老脸色有些难看,句云海嘴角挂着嘲讽。 田林笑了起来,跟商族长道:“我若不进识海,商长老和句师兄如何放心进识海?所以商族长尽管告知,到底什么时候开始驱邪?” 商族长看向了那边的尸老大:“尸道友?” 尸老大道:“事情当然是越早越好,我怕时间耽搁太久,封印困不住你家老祖的神魂。” 商族长便道:“那就等用过饭,大家去我商家祠堂中驱邪吧。” 这顿饭吃的本来就没滋没味,况且商家奉上的又不是什么琼浆玉液,众人本就没有多少食欲。 很快一帮人去了商家的祠堂,那是一处多人看守着的山洞。 此时山洞里特意清除出了一个偌大的空地,八个货架上摆满了蜡烛挂满了铜镜。 而在八个货架包围处的中间,另有一口红棺。红棺紧闭着,而棺盖上则绑缚着一个青年。 那青年虽然闭着双眼,但身体时不时的抖动。而更诡异的是,青年下面的红棺里头,不时有清晰的碰撞声从棺材里传出。 “红棺里封印着的是我家老祖的尸体,如今已成了行尸了。” 商族长解释道:“按尸道友的说法,我们要做的是,把我家老祖的神魂从小儿身体里请出,再封入尸体当中。” 田林点头,转头看向尸家老大道:“现在我们该怎么做?” 尸老大冷哼一声,看了梅仙姑一眼又跟田林道: “我们现在仍然同你们合作,不是因为怕了你们,而是因为接了商家的灵石不好放手不管,这点你们必须清楚。” 田林笑着道:“尸师兄不用解释,其实你我两宗是多年邻居,你我之间也本来就没有什么仇恨,难道我还会怀疑师兄你是暗中伤人的小人吗?” 这话真是一戳即破的场面话了,但好歹也算是个台阶。 尸老大哼了一声,摆了三张蒲团在红棺跟前让田林三人盘腿坐下。 等田林三人坐下后,尸老大从袖子中取出三支红烛来,放在三人身前。 又见他在红烛前面放了三面镜子,随着红烛点燃,田林、句云海同商长老的面容相继被照进了镜子中。 此时石室内,所有货架上的蜡烛都被点燃。 尸家五兄弟分处五个方向,敲木鱼的敲木鱼,摇铜铃的摇铜铃。 让梅仙姑惊诧的是,她从田林背后,看见照着田林的铜镜里的影像动了。 只见铜镜里的田林睁开眼站起身来,正看着周围。 但梅仙姑清楚地知道,田林的身体本来是没有动的。 很快,她心里明了,铜镜里的镜像照映的是田林的神魂。 也即是说,田林的神魂现在已经离体了。 果然,她看句云海和商长老的铜镜,一样在镜面中看到了他们的神魂已经离体变作了游魂。 ‘吱吱吱’ 铜镜忽然转动起来,随着三只游魂的移动而跟着转变方向,很快齐齐对准了红棺上的青年。 与此同时,尸老大睁开眼道:“我们会一直摇动铜铃,但等铜铃声音断了之后,你们就该知道天要亮了。到那时候,无论成功与否,都一定要从商公子的识海里出来,否则再想灵魂归位,那就有些难了。”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八章 识海之战 铜铃和木鱼声都有镇定神魂的作用,田林的神魂离体,此时虽有些心神不定,但在铜铃和木鱼声下,尚能保持镇定。 他也没有过多犹豫,跟着商长老和句云海,先后缩小神魂朝着商公子的眉心钻去。 很快,几人的视野有了新的一番变化。 在度过一段漆黑的虚空之后,三人身处在了一片灰蒙蒙的虚空之中。 这灰蒙蒙的虚空,无数的雾气挤压着田林等人。 【神魂碎片,可增长神魂力量】 看着词条,田林整个人有些无语。 他问旁边的句云海和商长老:“句师兄和商长老觉得怎么样?” 商长老道:“田公子不用担心,因为我们到底不是这片识海的主人,所以这些灵识化成的雾气才会排斥我们。” 田林点了点头,实际上他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排斥。 相反,他觉得自己若在这里打坐,时日一久恐怕会吸干商公子的识海,使自身的神魂更上一层台阶。 “这些灵识雾气有阻止我们探视的能力,我们想要在这片识海里找到老祖,只有用别的手段了。” 此时商长老三人衣物其实都是用魂力幻化出来的,本来没有装载东西的功能。 但商长老仍从他虚假的袖子里,摸出了一滴血来。 这滴血在这昏暗的虚空中,竟然散发着阵阵红光。 也因为这滴血的出现,商公子的识海瞬间‘暴动’了,大量的雾气直接打向了田林三人。尤其是商长老,整个人被打飞出去了四五丈,几乎直接被从商公子的识海中驱逐出商公子的身体。 “怎么回事?” 商长老吃了一惊,又看向好容易稳住身形的句云海。 句云海眉头微蹙,反问商长老:“你取出的是谁的血?” “这是我家老祖的血,我正打算用这血来指路,找出我家老祖所在位置。” 句云海道:“若是你家老祖的血,这商公子的识海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在场人中,只有田林没有受到雾气挤压的影响。 他略微思索片刻后,开口道:“商公子会不会被商老祖鸠占鹊巢了?” “一个邪祟,应该不懂得夺舍——不过这也很难说,因为商公子是商老祖的嫡孙,血脉本就相近——” 句云海脸色有些难看,同商长老道:“如果商公子果然遭遇了不测,若这识海真的受你家老祖的控制,那么我们的境况就不妙了。” 商老祖死前的修为本就不俗,无非是因为出身的缘故,所以不能成为湘西宗的内门弟子。 换而言之,他本人是有内门弟子的实力的。 就算因为他作了邪祟,已经没有了灵智,但其若成了这识海的主人——田林等人在它的地盘上,如何同它斗? 让商长老脸色更难看的是,若商公子已经死了,那么他们三人何苦还跑识海里来‘驱邪’? 直接在外面,几个人把商公子的肉身打烂,强行驱邪不更安全直接吗? 就在几人心怀疑窦时,大雾中忽然出现一个身影。 这身影身高数丈,左脸是个满是皱纹的老人,而右脸则是个皮肤白嫩的青年。 只见这巨人大步流星走到商长老跟前,抬手就朝着商长老抓去。 句云海脸色一变,一面用自身的灵识幻化出一柄飞剑,操控着飞剑攻向了巨人的大手。一面又同商长老喊道:“那滴血不能让他拿到!” 这一点倒不用句云海提醒,商长老也知道这血若落到了老祖手里,一定会发生不可测的影响。 他右手一握,抓着这血转身就跑。 只可惜,众人一身神魂,身处在这识海中后实力本就受这识海压制。 更何况识海里并没有灵气? 而修真者失去了灵气,许多神通就如同无根之水难以施展。 就见那边巨人突破了句云海‘飞剑’的阻碍,接着一把捏住了商长老。 商长老整个神魂近乎被这巨人捏爆,但也借着先前巨人的迟滞,他一手将血掷向了田林。 【合气丹,炼体所用药物,可食用】 望着飞来的血珠,田林抬手接过了这滴血。 只可惜他现在是神魂状态,而这合气丹只能靠肉身消化,所以一时间也没法把这血珠吸收。 而此刻这血珠就成了烫手山芋,那商家老祖的神魂虽然失去了神智变作了邪祟,但其追逐自身血液的本能却刻在了骨子里。 它几乎是转瞬间就看向了田林,将手里捏的半死的商长老一丢,自己大步朝着田林追了过来。 同商长老和句云海不同,田林在这片识海中不但不受识海的影响。那些不断挤压向他的雾气,反而成了他增强神魂的养料。 因而田林行动如初,凭借着极快的速度转瞬间飞出了几丈远。 眼看着清理不了手里的血珠,田林望着那飞来的商家老祖心中一动。 问心术虽然不是神通,但这门法术专用于神魂攻击,于此地正是施展的绝佳方法。 田林同商家老祖对视,两人身子都是一震。 田林的魂魄开始大半崩溃,亏得他神魂强度早已超出了他本来的修为,没有因为问心术的反噬而完全崩溃。 同样的,商家老祖也不太好过。 就见他身子倒退了两步,整个身子从头部似乎有一分为二的迹象。 看着‘巨人’的脸从中分裂,老人脸和青年脸泾渭分明,商长老大喜道:“田道友再使把劲儿,这老邪物并不曾完全吞噬掉少族长。” 商长老话说的不错,但田林对筑基后期强者施展问心术本就有极大的风险。这玩意儿已经不是使把劲儿就能办到的了。 也得亏周遭的雾气能成为田林的养料,就在田林身体崩溃后,他又强自接住周遭吸附而来的雾气,很快补充了自身的神魂。 田林本来崩溃的神魂,也在这时候极快速度的重组。 他看向了那边的巨人,此刻只见那巨人的半边老人脸面目狰狞,另外半边年轻的脸颊则面露痛苦。 很快,田林注意到大量的雾气不但在排斥着句云海和商长老,甚至连那半边老人脸也遭受到了雾气的排斥。 田林心头一定,一咬牙再次对准那半边老人脸施展了问心术。 (本章完) 第二百九十九章 功成 再次施展问心术的代价是田林的神魂崩溃的更彻底了,但效果也是极其显著的。 在雾气的帮助下,田林不但没让自己魂飞魄散,甚而雾气还帮着他将‘巨人’打散。 一瞬间,商家老祖和商公子从合体状况一分为二,分别变成了两个与常人一般大小的神魂。 商公子还没清醒过来,商长老同句云海未防那边的商老祖再次吞噬商公子。 两人纷纷上前攻向了那商家老祖,而商家老祖却看都不看他们三人,反而朝着远处正在稳定神魂的田林扑去。 眼看商老祖扑来,田林随口骂了一句,便把手里的血珠朝着商公子那边扔去。 商公子此时人已清醒了不少,他抓住血珠后就驱动识海里的雾气开始阻拦商家老祖。 这片识海是商公子的识海,身处在这片识海中,他便如神灵一般。 而识海又处于商公子的身体,别人在这识海里调动不了他体内的真气,但商公子却完全可以做到。 就见他一拍额头,紧接着身体猛然暴涨重新变作了巨人。 “风雨雷电,齐听我令!” 变作巨人的商公子一声大喊,识海中的雾气瞬间开始涌动变作了云雨。 一时间识海中下起了滂沱大雨,这大雨也不分敌我,朝着商家老祖还有田林等人砸去。 大雨没什么杀伤力,但对于在场人却有着一种迟滞性的作用。 而没有肉身保护,单纯的神魂在这种雨水之下,每一滴雨水都如同箭矢一样,扎的人生疼。 田林等人尚且如此,更何况直面商公子攻击的商家老祖? 只见天空中雷鸣电闪齐作,一个个雷电打向了商家老祖。 任凭商家老祖生前如何武勇,如今只剩下神魂并且没了神智的它,如何经受得住这雷电之力? 兴许的雷电余波也没放过句云海等人,句云海一边远离商家老祖,一面吃痛的承受余波的攻击。 田林倒还好一些,他属于雷灵根,身体承受改造的同时,灵魂当初也经受过雷电的磨砺。 但他受伤本来也是最大的,所以这雷电之力让他无法安心修复神魂。 所幸时间持续的并不太久,眼看着商老祖的神魂已经变得黯淡无光甚至随时有崩碎的可能,那边商长老喊道:“齐儿,这是我们的老祖!” 商公子咬牙切齿:“它现在已经是邪祟了,纵然不是邪祟。它既然要吃我,那就别怪我辣手无情!” 商公子显然吃它祖宗的苦吃的太痛了,怎甘心就此罢休? 但那边商家长老又喊道:“须得留着它的神魂,用来安置它的肉身!” 商公子似乎想到了什么,终于罢了手。 ‘奄奄一息’的商老祖此时看起来不那么恐怖了。 但这邪祟没有灵智,不自量力的朝着商公子再次扑了过去。 也不用商公子动手,句云海同商长老上前将它扑倒,直接将它扣住了。 几人这才看向了远处的田林,句云海惭愧的跟田林道:“田师弟,都怪师兄无能,只能眼睁睁看着你受伤。” 此番进识海,确实是田林出力最多。 但这不是他们不想出力,实在是没有灵气的情况下,又身处在别人的地盘里,他们的神魂自保尚且不足,哪儿有什么多余的攻击手段? “老东西其实也没有多厉害,怪在他鸠占鹊巢,夺取了对我识海的控制。若不然,它也绝不是三位的对手。” 商公子走过来说完,又望向了他家老祖,眼神里带着杀意。 此时田林借助识海中的雾气勉强恢复了精神,但他不打算在这里多占‘便宜’。 神魂离体,说到底是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田林现在很担心在外面的肉身,若肉身出了问题,到时候可就难办了。 “既然已经抓住了邪祟,不如直接离开这片识海?” 商公子也怕‘这帮人’呆在这里呆久了,到时候就‘不想’走了。 一个老祖跟他抢夺肉身就让他受够了,再来三个人跟他抢夺肉身,他就算占据了天时地利,到时候不得元气大伤? “有劳几位帮手,我现在送你们出去。” 几乎田林说完话,那边商公子就应承了。 身为这方识海的主人,商公子手段自然比较多。 田林等人只觉得天地一变,再睁眼时人已经出了商公子的识海,出现在了先前的那处石室中。 铜铃声和木鱼声依旧,但山洞里的蜡烛都燃烧了大半。 尤其是田林身前的蜡烛,已剩下不到一公分,烛火随时有熄灭的迹象。 看到田林等人在镜子中出现,梅仙姑都松了口气,而尸家几兄弟明显也轻松了不少。 眼看着田林等人都回了自家的身体,尸家五兄弟才停下铜铃和木鱼,擦着汗起身。 尸老大不等田林等人起身,指着梅仙姑道:“现在你看到了吗?你的伙伴都回来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还说我要故意害他吗?” 梅仙姑却毫不退让,道:“若我不威胁你们,你们会让他们活着回来?” 尸老大勃然大怒,问田林道:“你们自己说,你们在识海里遭遇了什么,怎么魂灯都要灭了?” 也在这时,那红棺上绑缚着的商公子幽幽转醒,一缕幽光从他的眉心中飘出。 “是邪祟!” 尸老二的喊声惊醒了尸老大,他也知道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只见他抬手一招,在这幽光想要逃离之时,尸老大手里已多了一口坛子。 他把坛子的盖子一开,里面瞬间飞出一块黄布,黄布罩住那幽光直接将幽光扯进了坛子里。 尸老大盖上坛子,跟商族长道:“如今你家老祖的神魂已经收起来了,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其尸体下葬。” 商族长同几人拱手,欣喜的道:“若此事办成了,商家世代一定铭记几位的恩德。” 尸老大却道:“我们收灵石办事,倒不用你口头感谢。你倒是看看令公子什么情况,我看他现在的状况很不好。” 岂止是商公子的状况不好?此时田林的状况,比商公子似乎还要差。 看田林神色萎靡,句云海不由得担忧道:“接下来哭丧,你还要参加吗?” 田林道:“都到了这地步了,怎么好半途而废?” (本章完) 第三百章 邪祟未净 “好,那就请田道友先好好休息两天,等法坛布好之后,再进行哭灵。” 商族长也怕田林出事儿,他并不知道识海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清楚田林在识海中的付出。 他只以为田林修为太低,所以此刻才会受伤最重。 索性灵堂重办,这也要费一些功夫,倒不至于因为田林一人休养,而耽搁下葬时间。 当晚田林同句云海三人被安置在了商家的后院里,梅仙姑对田林等人在识海中的遭遇不感兴趣,所以干脆回了自己的屋子。 句云海只好宽慰田林道:“商家的任务,最难的就是驱邪这一节。如今驱邪既然成功,那么哭丧就容易了。田师弟这两天安心休息,到哭丧时其实不用你出面,想来也能顺利完成。” 田林点了点头,句云海也同田林告辞,回了隔壁房间。 田林本身没什么修复灵识的办法,唯一能恢复灵识的就是问心术。 但问心术并不是神通,修炼起来效果并不显著。 他索性吃起了冷香叶,干脆修炼起大地回春术来。 如今他只有这门神通未能达到圆满境界,而这门神通对肉身修复极有效果。除此外,对神魂也有一定的修复作用。 接下来连续五天,田林都在使用冷香叶。 五天的时间,他的大地回春术虽未圆满,却也距离圆满不远了。 而他受伤的神魂,也有了极大的缓和。至少已不再感到头晕目眩,除了仍觉得精神疲惫外,倒没什么别的困扰。 田林下了床,推门眯眼看了看山谷外的夕阳。 小院子十分清净,因为商家人都知道田林在静养疗伤,所以没有谁来打扰田林。 这五天时间,包括句云海和梅仙姑都好像把田林遗忘了似的,没来找田林说过话。 “门上什么时候贴了符?” 田林偏头看向了自己的门板,一时间不知道这门上贴着的符纸是先就有的,又或者是自己入住之后贴的。 总之,不但他的门上贴了符纸,就连句云海还有梅仙姑的门框上也贴了他认不得的符纸。 田林想了想,走到了句云海的门口。 但敲门后屋内并没什么反应,田林犹豫之后将灵识朝着屋里探去。 很快,他的灵识被门上的符纸给弹了回来。 非但如此,符纸烧起一阵火光,灼烧的田林闷哼一声。 就在田林警惕的后退时,脚步声先后在小院外响起。 只见月亮门后,句云海同梅仙姑的身影先后出现。 两人一个手里捏着剑,另一人也是随时打算出手的样子。 但两人看清楚是田林后,这才放松了下来。 “田师弟,你伤好了?” 句云海看到田林出现,终于露出了笑容。 “我的伤势虽然不算大好,但休息了五日,已经可以施展神通了。” 说完这句,田林疑惑道:“话又说回来,商家就算要重新布置灵堂,想必也不用花五天时间吧?还有这门上的符纸,似乎阻止灵识窥伺,是商家所有客房都如此么?” 句云海摇头道:“这符纸是后来才贴的,至于哭丧的事儿,暂时性是不需要了。” 见田林皱眉,句云海先出了小院,接着才回转院中,邀田林进他屋里坐下。 三人都进了屋子,句云海一面给田林和梅仙姑沏茶,一面跟田林解释道: “按照尸家五兄弟的意思,待等灵堂布置完毕后,就可以开棺重新布置寿衣,再由商家嫡子嫡孙一起送葬。本来灵堂等诸事都已经办妥了,却不想商公子却不见了。” 田林一愣,道:“商公子伤势未愈,况且又是这样关键的时刻,他会去哪里,又能去哪里?” 句云海没说话,梅仙姑冷笑道: “自四天前姓商的那小子一消失,往后每天都有人失踪。这商家也真是奇了,除了他家老祖之外,竟然还闹其它的邪祟。” 田林听言,也皱起眉来。 按道理,商家如今虽然算是落魄了,但族中还有三个筑基后期。 就算商公子这个筑基后期失踪了,但尸家五兄弟还有梅仙姑、句云海,哪个不是筑基后期强者? 什么邪祟能在这么多筑基后期强者下作祟,而且还不被发现? “会不会是商家老祖的邪祟逃走了?” 田林记得商家老祖的邪祟被尸老大封印了,但封印了商家老祖的坛子看起来不像是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田林怀疑那破坛子被商家老祖打破,又或者有人故意将商家老祖给放了出来。 “封印商家老祖的坛子还在,尸老大说,商家老祖并没有逃走。” 田林到这时候,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家的房门上,还有句云海及梅仙姑的房门上都贴了符纸。 这明显是为了对付那只邪祟所为。 “不管它是哪儿来的邪祟,咱们既然帮商家把他家老祖的神魂从他儿子体内驱逐了出来,那驱邪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梅仙姑道:“我已同商家族长说过,不管他家的公子是死是活,明天就把他老祖下葬。等我们哭丧任务完成后,咱们只管回宗。” 田林点头,也在这时外面有人敲响房门。 因为两人提到商家不断有人失踪,田林心头难免有些警惕。 句云海却道:“这是我帮你叫的饭菜,想来是商家的下人端饭菜来了。” 句云海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商家的下人。 那下人提着食盒,把一碟碟菜食放在了桌上,紧接着同田林几人躬了躬身,又小跑着出了门去。 “看样子,这未知的邪祟闹得商家人都心神不宁了。” 田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眯眼看了看屋外的天光:“现在天色也不算早了,吃饭的事儿咱们下次再说。不如先就此散去,等天明后去找商族长。” 梅仙姑此时已站起身,道:“我明日再来找你们。” 她出了门,句云海道:“田师弟多少随便迟一点,这样明日哭丧时也好有个准备。” 田林却摇头道:“我自己备了干粮,这几天也并不是饿着肚子的。倒是句师兄你,我看你神情有些疲惫,倒比我更应该休息。” 两人没有多聊,田林自己回了住处。 一夜就这么静悄悄过去,他根本感觉不到商家闹邪祟。 但次日天一亮,就有商家人跑过来道:“坏事了,坏事了——”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一章 阴魂不散 嘴里嚷嚷着坏了事儿的是个筑基初期的中年男子,田林认得他是商族长的弟弟。 此时田林推门出去时,却见梅仙姑和句云海比他还先出屋子。 三人都走向那中年男子,梅仙姑语气不善的道:“这次谁又不见了?” 中年男子脸色难看,听他道:“商家全族人,尽都不见了踪迹。” 这句话让在场人都是一愣,梅仙姑先问他道:“你家族长呢,你家长老呢?还有尸家的那五个傻子呢?” 中年男子道:“就只有我大哥还有大长老,还有尸家几位道友等人在。那些筑基境界以下的人,一夜间却都失踪了。” 田林听言同句云海对视了一眼,田林问他道:“商族长现在何处?” “我大哥让我请三位道友去大堂一起议事。” 田林等人知道商家大堂所在,便跟着中年男子一起去了大堂。 此时的商家到处挂白,大堂也布置成了灵堂。 只见一口红棺停在了灵堂处,而红棺左右分别坐着尸家五兄弟。 除此外,尸老大旁边则坐着商族长和商长老。 田林几人出现时,只有商族长和商长老连忙站起身来。 就见商长老脸色惨白,神情萎靡道:“我全族数千口人,一夜之间竟遭了邪祟的暗算。” 那边尸老大坐在椅子上,大刺刺的道:“这邪祟倒不像是全无智慧,也懂得捡软柿子来捏。” 尸老大说完话,尸老二冷笑道:“到底是邪祟还是邪人,那可说不准。” 一直没吭声的商长老终于忍不住了,他看着尸家老二和老大: “两位有话不妨直说,何必拐弯抹角的?你们不就是怀疑那邪祟是我商家的少族长假扮的吗?” “你终于肯承认了?” 尸老大站起身,道:“你商家少族长受了重伤,所以动了吞噬人魂魄来壮大己身的邪念——其实这也没什么,毕竟这世道已经不那么排斥魂修了。 更何况,你家少族长吃的是他自家人,与咱们也没什么关联,何必鬼鬼祟祟的?” 商长老脸一沉,质问尸老大:“我什么时候承认是我家少族长冒充的邪祟?你们说是我家少族长搞的鬼,可有什么证据?” 那边尸老二嘿嘿一笑,从储物袋里摸出张纸来:“区区不才,当初你家少族长被你家老祖‘鬼附身’时,我曾留了你家少族长的脚印。 而昨夜我几兄弟有心查查是哪个邪祟作怪,又在门口布下了骨灰粉。如今也终于留下了那邪祟的脚印——你瞧,这脚印可不就是你家少爷的脚印么?” 两张纸其中一张留下的是一对血脚印,另一张留下的则是黑脚印。 但颜色虽不相同,脚印却真的是一模一样。 商长老和商族长面色都是一变,尸老大喜道:“怎样,现在你们还能抵赖吗?” 商族长连忙道:“此事我不知晓,我儿也从没跟我说过。” 倒是梅仙姑古怪的看了商族长一眼,问他道:“令郎莫非是我神女宗出来的修士?” 商族长没理解梅仙姑的话,田林同句云海却听懂了梅仙姑的话。 神女宗从不招男弟子,而神女宗的女弟子又几乎都是赤足。 尤是赤足,几乎成了神女宗的标配。因为其他修士,无论男女都少有赤足而行的。 而尸家兄弟留下的红脚印,是尸家兄弟脱了商公子的鞋拓下的。 但那黑脚印则不然,分明是商公子自己踩的。 除了神女宗的弟子,或许也有修士喜欢赤足而行,但这其中必然不包括商家的商公子。 因为商公子消失后,梅仙姑和句云海没少打听商公子的事儿,根本没听说过他有这样的习惯。 “梅姑娘的意思是,这个商公子是假的?” “肉身不能作假。” 田林一发问,句云海就先开口道:“就算是易容,也不能把脚印完全易容下来。所以可以预见,昨天晚上留下这黑脚印的,确实是商公子。” “也就是说,商公子或许已经变作邪祟了,又或者商公子没有变作邪祟,但却在冒充邪祟作坏事。” 梅仙姑说到这里,望着商族长道:“你这宝贝儿子,莫非是被鬼附身后失了理智?他到底想做什么?” 商族长一时之间无话可说。 就在商族长无言时,田林忽然道:“商公子或许死了,而商家现在所闹的邪祟,恐怕是商家老祖。” 那边尸老大立刻否认道:“不可能,尸家老祖还在我的坛子里,它如何能破开我的坛子在外作祟?姓田的,你说这话,莫不是故意找茬?” 田林摇头道:“应当说,你坛子里的只是商家老祖的一点残魂。另有多半,恐怕还在商家公子的体内。” 田林说到这里,问句云海和商长老:“二位同我一起进得识海,应当还记得商家老祖和商公子合体时的状况。” 句云海点头道:“那时候,那合体的神魂一半身子是商家老祖,另一半是商家公子。” “虽则我们将二者神魂强行分开,但二者已经融合太久,真的能完全分开么?况且,两人都是一半残魂,倒有一部分都化作了雾气,识海中难道真没藏了他们的残魂么?” 田林说完,道:“我怀疑,此时的商公子也已做了邪祟,已成了商家老祖的一部分了。” 那边尸老大难得的赞同田林的结论,他道: “这么一来事情就好解释了,商家老祖霸占了商公子的肉身,所以留下了商公子的脚印。而他每日偷人,无非是要吃这些人的神魂来修复自身。” “他本就是筑基后期,将要金丹的邪祟。如今吃了这许多人,不知道实力又恐怖到了何种地步?” 田林问商家族长道:“商族长,你家老祖的丧事,现在还办不办了?” 因为给他家老祖办丧事,商族长妻儿已经丧尽,此时他对他老祖说不出的痛恨,因而咬牙切齿道: “还办个什么丧?我只想散尽家财,将这老匹夫炼成魂灯。早知道他要遗祸子孙,我当初就该直接把他卖给湘西宗,还能挣些灵石。” “扯这些有什么用?现在应该考虑的是,该如何对付你家老祖。按我猜测,它已经盯上了咱们。若不除掉它,恐怕它会阴魂不散。”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二章 照例送葬 “可凭我们几个人,如何对付得了它呢?若不然,几位道友向宗门求助?” 尸老大直言不讳道: “凭你商家的这点儿产业,恐怕请不来我宗门的长老。就算是金丹境界的华花郎,又怎么可能看得上你族中的这点儿灵石?” 田林同句云海也摇了摇头,听句云海道: “除非商族长愿意在降伏你家老祖之后,把你家老祖赠送给金丹修士作尸奴,否则恐怕没有金丹修士肯出来白白帮忙。” “因为我的失职,以至于商家人口都死绝了。倘若再卖掉老祖给别人做尸奴,那我商某人还有脸活在世上吗?” 商族长断然否定了句云海的提议,他愿意变卖现在族中所有的产业请人帮忙,无非是商家现有的产业本来就不多而已。 但他家老祖的尸体,却有极大可能成为行僵。 而一具行僵的价值,足以抵过族中产业。不论是卖掉还是自用,都能极大地增强他的实力,商族长如何舍得? “金丹修士请不来,那我将我族中所有产业赠送给诸位,诸位能留下来帮我对付我家老祖吗?” 商族长希冀的看着尸老大等人,他知道尸老大几兄弟总是缺钱,若不然也不会卖掉他们自己的尸奴了。 “句道友,田道友,你们怎么说?” 尸老大并不着急答应,反而问田林和句云海。 他们知道梅仙姑实力不俗,只要田林和句云海答应留下,那他们就等于有了个内门弟子帮手,对付商家老祖的成功性将会大大提升。 同样的,句云海也知道这个道理,所以看向了田林和梅仙姑。 梅仙姑干脆道:“任务进行了一半,若就此罢手岂不是白白费了气力?不如先试一试,实在不行咱们再走。” 听了梅仙姑的话,田林只好点了点头。 句云海见两人都同意了,这才反问尸老大道:“如今这商家老祖的邪祟一直躲躲藏藏,如何能诱得他出来?又如何才能对付得了它?” 尸老大道:“这事儿现在倒容易了,毕竟这邪祟的尸体还有一部分残魂都在咱们手中。如今要做的事倒跟先前的计划没什么区别,那就是继续给它下葬。” “下葬?” 尸老大道:“丧葬学想必你们都听过,我几兄弟其实赶尸方面不算精通,但在丧葬一道却颇有些经验。而所谓丧葬学,原本就是将邪祟召回下葬安宁,如今商家老祖闹了邪祟,正好用此种手段对付他。” 尸老二也在那边道:“我们灵堂、坟地都早已选好了,只要治丧过程不出错,他就算是行僵也得给我乖乖进坟。” 见尸老二说的如此自信,句云海道:“也好,句某也很想看看,真正的治丧是怎么治的。” 尸老大见状,跟商族长道:“商家既然也在卖尸,想必尸米和香烛也都备的有吧?” 商族长点头,跟商长老道:“去铺子上,召回铺子上的所有伙计,再备好尸米、香烛和丧服过来。” “治丧要宴宾客,但你家老祖的尸体如今已经诈尸。所以此番宴宾客,至少也要请些干尸来送葬。” “我族中尚且有些干尸,不知道这次治丧需要多少?如果不够,还可以买一些或是找人借一些。” “那也不用太多,只需要百余只就够了。” 尸老大同众人分说完毕,这就走到了棺材跟前。 他看了看天色,跟田林等人道:“趁着现在还没天黑,我们要把尸体先好好封印住。几位道友助我一臂之力,在我开棺之后,千万帮我看住尸体。” 田林等人点头,尸老大从储物袋里取出一张法坛来。 就见他把法坛摆在棺材之前,又从储物袋里取出碗、瓶、香烛等物。 他把空碗放在了桌子上,从瓶子里倒出带着酒香的液体来。 又见他拿出一个小纸包,纸包里是黑色却又泛红的粉末。 他把粉末微微倾倒进了碗中,一瞬间本来清澈的液体瞬间浸染的殷红,且散发着浓郁的血腥气味。 尸老二在一旁跟商族长道:“这可是我宗门元婴长老流下的血,能镇压一切邪祟,比市面上那些售卖的符墨不知好出多少。” 商族长立刻奉承道:“商某很承各位的情,等此事过后必有厚报。” 尸老二得了承诺,便不再说多,继续看着他大哥施法。 就见尸老大用符笔沾染了红水后,却并不急着动笔,反而望向尸老五说: “那些个干尸的名单都要递交上来,需要搞清楚他们的生辰年月,由你亲自动笔写请柬。” 那边尸老大离开,尸老大走到红棺前轻敲了一下红棺的棺盖。 棺盖一阵震动,红棺里很快有了响应。砰砰声不断从寿材里发出,似乎有人要从里面揭棺而起。 尸老大见状冷笑道:“还挺活跃?老四,给他敲丧钟!” 那边尸老四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个铜铃来摇晃,随着他念动着商家老祖的名字,里面的尸体似乎也变的安静了下来。 与此同时,尸老大已点燃了平安香,终于深吸一口气后左手滑动棺盖,露出棺材内商家老祖的上半截身子来。 一股灰色的雾气一瞬间从棺材中喷薄而出,恰逢这时候商长老带着数十个店铺伙计回了族中灵堂。 这雾气首当其冲被一个店伙计吸入,这店伙计瞬间脸色一青,大有化尸的迹象。 也亏得田林和句云海反应极快,就见句云海袖子一挥,劲风将那些涌入灵堂的人全部扫出了屋子。 而田林则袖口一卷,大量的雾气被他卷入了自家的袖子中。 只一瞬间,田林的衣服就生满了霉菌,但让人惊讶地是,田林本人似乎不受这尸气的影响,整个人表现的还是神色如常。 尸老大有些惊讶的问田林道:“田兄弟你也修炼了我湘西宗的神通?” 这世上几乎只有赶尸人一类职业,才会用尸气修炼。 而正常的修真者,对尸气都是十分排斥的。 “在下不才,倒是修炼过封土诀。” 尸老大更是惊讶道:“那可是我宗门中的上等神通了,多少人都不敢修炼它,唯恐迟迟不能圆满反而耽搁了修行。田兄弟一个问道宗的弟子,倒是好大胆。” 他说这话时,棺材中本来闭眼的老头儿,此刻忽然睁开了眼睛。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三章 入土为安 商家老祖作势要从棺材内起身,只是他的动作极为迟缓,这大概是尸家老四手中铜铃的缘故。 也趁着铜铃镇压着商家老祖的机会,尸老大在商家老祖要起身时,那只沾了元婴血的红笔直接点在了商家老祖的眉心处。 “给我倒下去!” 尸老大的红笔直接压着商家老祖躺倒,与此同时,尸家老四已把铜铃晃在了商家老祖的头顶。 很快,这尸体终于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他吗的,本来万无一失的事情,差点被那个莽撞鬼给搞砸了。” 说完这句,尸老大看着那店伙计的尸体道:“把这倒霉蛋拖下去,没我的吩咐不许再随意放人进来。” 那边商长老把那些店伙计都安排在了外面,开始忙着帮尸老五分发请柬。 与此同时,尸老大用元婴血在商家老祖脸上写写画画。最后又见他把手也沾上了血水,找出封印商家老祖残魂的酒坛放在了法坛上。 “老三,招魂的事儿就由你来办了!” 尸老大并不关上红棺,开口这么说了一句。 尸家老三道:“我折纸也要费一番功夫,不过正好到了晚上,也正好能引来商家老祖。” 他说完,从储物袋里取出纸、浆糊和竹篾等。 众人只见他双手上下翻飞,很快就用竹篾和白纸做成了纸人。 又见他掏出笔来,在空白的纸人上画出腮红与人的相貌,灵堂里终于有了六个纸人并一顶纸轿子。 这六个纸人其中四个是轿夫,两个则是提着灯的男女引路童子。 到这时候,尸老三从商家老祖的尸体上捏出一块尸油来,将这尸油分别点在了六个纸人身上。 此时六个纸人唯有双眼还未画好,但尸老三并不着急。 他跟田林几人道:“几位,现在咱们都穿好丧服匿好身形,只请商家老祖的邪祟入瓮了。” 梅仙姑在一旁忍不住道:“就这么简单?商家老祖真的会上钩?” 尸老大道:“邪祟并没什么智慧,杀人吃人都是靠着本能做事。如今这商家老祖的一缕残魂在这里,他的尸体也在这里,他不来这里会去哪里?” 说完,他盖上了棺盖,又问商族长道:“外面备的怎么样了?” 恰逢尸老五走了进来,跟尸老大道:“请柬等一应都办齐了,酒宴也都办好了,现在怎么说?” 尸老大看了看天色,问他四弟说:“现在约摸还有一个时辰,你尽可以把风铃全都挂上。等月亮初生之后,咱们就得藏好身形了。” 尸老四说:“大哥放心,这事儿交给我就好。”说完这句,他同商族长道:“我的铜铃可不便宜,到时候坏一个你得赔偿我一个。” 也不管商族长同不同意,尸家老四便出了屋子,从大门口并各个房间都挂上了风铃。 等他忙完一切时,大堂外早已摆满了二十来张桌子。 桌子上放着尸米并香烛等物。 田林注意到,所谓尸米其实就是晒干了的蛆。只是这些蛆个头颇大,也不知是用什么养成的。 此时天已昏暗,众人按照尸老大的吩咐尽皆穿着丧服回避。 那边灵堂处,尸老三把几个纸人的眼睛画好,田林等人在厢房,通过窗户口便看见两个打着灯笼的小纸人,带着四个抬着轿子的轿夫从后院离开了商府。 夜幕降临,月光透过云层照向商家的老宅。 空荡荡的商家老宅大门口,推门声音响起。 一具具干尸此时宛若活了过来一般,手里拿着请柬进了院子。 他们不声不吭,似乎经过排练了一样,各找了对应自己名字的座位坐下。 此时线香仍在燃烧,白色的蜡烛映出红彤彤的光,以至于这些干尸惨白的脸都变得有些发红。 这帮人就这么干坐着,一直过了一个时辰后,大门又一次有推动的声音。 田林等人看见,原本从后门离开的两个引路童子去而复返。而在他们身后,四个抬轿的纸人吃力的前行着,仿佛他们肩上的轿子里压着重物。 田林等人知道,商家老祖真被这几只纸人找到并请了回来。 众人眼看着纸人抬着轿子进了灵堂里,过不多时灵堂里忽然风铃声响动。 田林等人按照尸老大先前的吩咐,在风铃声响动后出了屋子奔向灵堂。 此刻整个商家都挂满了风铃,无数风铃响成一片好不热闹。 别说是邪祟了,就连田林等人听到这风铃声,心头也是莫名的一阵烦躁。 众人只见纸轿和纸人此时都化作了火团,又看到法坛上白日那碗未用尽的元婴血已经在碗里消失不见。 只在燃尽的蜡烛之前,一张商家老祖的红色画像出现。 “画图锁灵?” 田林想起了沉仙塘时,曾经见过已成金丹境界的姓周的施展过这门神通。 这门神通能把人的灵魂或是邪祟困在纸上,变成一副画。 很显然,商家老祖的那大半残魂此刻就被困在了画中。 此时尸老大走上前,将这画卷在一处,接着走到红棺面前打开棺盖。 又见他不知道何时嘴里含了一口水,只见他张嘴一吐,口中的液体直接将画上的人物画模糊洗净。 白纸再次变白,而红色的人物画已拧成了一滴血。 田林等人看到,那滴血里困着商家老祖的残魂,使才混无法挣脱出来。 尸老大把血拍进了商家老祖的尸体之内,一瞬间尸体睁开了双眼。 但不等尸体起身,尸老大便将棺盖合上,道:“哭丧!” 除了梅仙姑外,灵堂里包括田林等人都哭做了一团。 尸家几兄弟最为专业,他们一哭,连同风铃搅在一处,宛若催眠曲一样,红棺里的尸体逐渐安静了下来。 那边纸轿燃尽,只露出商公子的尸体。只是此时谁也管不得商家公子公子的尸体了,听尸老大道:“现在抬棺,咱们趁早把这鬼东西下葬了事。” 红棺极其笨重,即使是筑基修为也很难抬动。 田林和句云海等人各自搭手抬着棺材,在尸家老二的引路下,来到了早已布置好的后山。 棺材入土,尸老二取来巨石开始敲碑。 他得意洋洋的道:“这石碑既是诅咒也是封印,我只要在其上留下他的生辰和名字,他就别想再出来了。” (本章完) 第三百零四章 筑基中期 “如今将它封印,那什么时候能够再打开呢?” 商族长忍不住问了一句,一旁的尸老大道:“你这么着急拿它赚钱?我劝你先等个百年,等它里面的戾气化干净了,再考虑开棺的事儿吧。” 那边商长老道:“它有没有从坟里跑出来的风险呢?” 尸老大道:“我们接下来要念咒超度他,约摸四十九天,他的灵魂就彻底灰飞烟灭了,有什么可怕的呢?” 一旁的田林皱了皱眉,道:“四十九天?四十九时间太久了。” “然而这是必要的流程,是半点也不能草率的。你们若着急回宗,那就别想分商家的财产。” 商家所剩财产本就不多,况且田林等人留下来,其实只是为了完成任务而已。 句云海干脆道:“我们可以在这里留二十来天,以确保坟里的东西不会诈尸。商家的财产我们可以不要,但也要请商族长给我宗门寄一封信,就说你所托的驱邪和哭丧的事儿我们都已经办妥了,也好让我们回宗有个交代。” 商族长立刻保证道:“这事儿容易,商某一定会写信给贵宗交代清楚。” 句云海便看向田林:“田师弟伤势未愈,倒不必在这里守着,可以先回去休息一番。” 田林也没有推辞,他打算接下来的时间全用在修炼之上,也好早日达到筑基中期。 此后十余天,尸家五兄弟几乎住在了坟场上,而句云海和梅仙姑也时不时到坟场看守。 眼看时间将到了月底,田林早在几天前就将大地回春术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他代表五行的神通都已经修炼到了圆满,如今要做的自然是将所有法身合而为一,凝聚成真正的五行法身。 这过程田林早已准备良久,就在句云海已经约好田林再过两天就启程回宗之际,田林趁势开始铸就法身。 翌日下午,大量的五行灵气涌向田林所在的房屋,很快惊动了句云海和梅仙姑。 两人多少有些惊诧,他们都是经历过铸就五行法身的人,因此知道田林是在突破修为。 “我若没记错,田师弟的五行神通,全都是修炼的上等神通吧?” 句云海忍不住不解的问道:“他是怎么把这五样上等神通,这么快修炼到圆满境界的?” 梅仙姑道:“他是你师弟,你这话不该来问我。” 两人不再去坟场,反而守在了田林这边。 田林动静闹得挺大,以至于商族长和商长老都跑过来凑热闹。 他们到院子处时,发现小院里杂草丛生,小屋墙上满是尘土。非但如此,小院井口不断有水潺潺流出,屋子里更有热气澎湃。 “这五行灵气太浓烈了,周围的灵气好像都被田道友给抽空了吧?” 商长老说了一句,忍不住有些惊叹。 商族长则忍不住羡慕:“这就是五行法身吗?我们铸就水行法身时,可没这么大动静。” 商族长是单行法身,他筑基中期时可没这么热闹。 其实别说是他,就是梅仙姑和句云海,一样在铸就五行法身时没有这么大动静。 两人清楚,他们只有一两门神通是上等神通,所以威势绝不比田林的强。 而田林如今五门神通都是上等神通,等他筑基中期一到,别说普通的单行法身的筑基后期,就是问道宗少部分五行法身的筑基后期,都未必能打得过田林。 田林铸就法身费去了一天半的功夫,句云海和梅仙姑就在屋子外守了一天半。 终于在翌日下午,田林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筑基中期的田林比筑基初期的田林有了不一样的气质,虽然仍旧是少年模样,却有一种渊渟岳峙之感。 句云海上前道喜道:“恭喜田师弟,如今你进入甲班更有希望了。” 田林笑着道:“咱们乙班弟子,多是筑基后期修士。我不过现在才筑基中期,又有什么好道喜的呢。” 句云海摇头道:“筑基中期和筑基中期也有差别,如今田师弟你的五行法身,恐怕是宗门里最强的一批五行法身了。”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就我所知,摘星子师兄十四岁就筑基中期,而且全都是上等神通。我与他比起来,亦如燕雀与鸿鹄,小小成就何足道哉?” 田林提到摘星子,那边梅仙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但也因为田林提到了摘星子,两人便不觉得田林有多么妖孽了,连追根究底,询问田林如何把别宗的上等神通都修炼到圆满的事儿也没了多大兴趣。 说到底,这世上总有些天资聪颖的人。比起田林来,摘星子是真的堪称妖孽了。 “如今诸事已了,咱们就此回宗如何?” 句云海不是不想让田林在这里巩固修为,而是田林筑基中期铸就五行法身耽搁的时间有点久。若再不回宗,上缴任务的时间就来不及了。 三人尤是同商族长告别,拿着商族长的书信立刻乘飞舟离开。 飞舟紧赶慢赶,终于在三更时分赶回了宗门。 田林也没有跟玉儿姐妹说他突破到筑基中期的事儿,梅仙姑更是跟玉儿和翠儿不熟,所以玉儿姐妹谁也不知道田林的情况。 一夜无话,第二日到了学馆,在众人都挑选任务时,教习长老同田林道: “田林,挑选任务的事情不着急,你去一趟峰顶,见一见薛长老,薛长老有话同你说。” 田林看了一眼句云海,发现句云海笑的有些勉强。 田林知道昨天晚上句云海就去交了任务,看样子如今结果已经出来了。 看句云海的表情,情况似乎并不算妙。 这时候不是问话的时候,田林跟句云海同教习长老拱了拱手,这才折身出门朝着峰顶而去。 薛长老的道童似乎早预料到田林要来,所以田林一到,他立刻跟田林道:“老祖宗在屋里等田师兄你,田师兄请直接进来吧。” 田林点头,道童在田林上前时,笑着拱手说:“小弟在此先恭喜田师兄,从今往后田师兄你就是甲班弟子了。” 田林心头怦怦直跳,他一直觉得句云海比自己有希望进入甲班,所以上个月去商家做任务,无非是句云海主动提起,他也就碰碰运气罢了。 却不曾想,句云海似乎刷了下来,而他却做了甲班弟子。 (本章完) 第三百零五章 乔迁之喜 田林强压住心头的喜悦,跟着道童进了道观。 只见道观中,薛长老仍旧坐在蒲团上,面前放着一对卦。 田林对占卜之道不甚了解,只能在薛长老发呆时,尴尬的站在那里。 就这么一站,足过了半个时辰后薛长老才回过神来。 他看了田林一眼,道:“进甲班的事儿,我那道童跟你说了吧?” 田林道:“弟子已然知道了,此番多谢长老厚爱。” 薛长老道:“甲班弟子一向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运气不错,唐家那个内门弟子一死,摘星子如今成了内门弟子。他空出一个甲班的名额来,正好由你来顶替。” 说完这句,薛长老又忽然说: “我知道你进了筑基中期,若非你到了筑基中期,我也不敢让你做甲班弟子。毕竟做甲班弟子,也很有其危险性的。” 田林道:“所幸我还有梅姑娘保护,想来没有太大危险。” “正因为那次你们去沧州,你替宗门挣回了脸面。所以此番你才能挤掉句云海,成为甲班弟子。这,是宗门对你的奖赏。” 薛长老抬手指了指一旁的包裹: “你既然做了甲班弟子,衣服和令牌等物都要换一换了。从今往后,你修行上有什么不解的地方,都可以直接来问我。也不必要再去学馆里接什么任务,只管专心追寻自己的道。” 田林听言,忙问薛长老:“就弟子所知,宗门中有因果之道和五行之道、占卜之道和符箓之道等。 弟子不知道,这诸多道法,哪一门适合我。” “五行之道最容易炼就,因为我宗门大部分都是五行之道出身。因果之道如今只有你师傅鱼长老和摘星子在修炼——占卜之道,占卜之道和符箓之道都不太适合你。” 他想了想,道:“其实剑道比较适合你,我听说你在剑道方面极有天赋;如果你修炼剑道,除了在本宗寻找剑道感悟外,可以去一趟剑宗,那里有许多剑道前辈留下毕生心血,或许能对你有所帮助。” 说来说去,他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但每个人的道路本就不同,薛长老不可能帮田林指定他将来的修行道路。 到了最后,他只道:“如今的你只有筑基中期,倒不着急做什么选择。应当先多走走,多看看,多学一些神通。等你到了筑基后期后,你就知道你大概适合修炼什么了。” 田林听言,只得躬身道:“弟子谨遵长老教诲。” 两人没有多闲谈,田林在得到薛长老的同意后,拿了包裹就出了道观。 他一回洞府,发现洞府里梅仙姑早已在石桌前自斟自饮,并不像往日一样专注于修炼。 田林知道梅仙姑在等待什么,所以并不卖关子:“我如今就是甲班弟子了,咱们现在可以搬离这处洞府了。” 此言一出,玉儿和翠儿脸上都是一喜,玉儿道:“老爷进宗不到一年,就从丁班弟子做了甲班弟子,可真真是了不得。” 一旁的梅仙姑冷笑道:“这有什么好骄傲的?内门之外都不算是正宗弟子,等什么时候你家老爷能做内门弟子时,你再替他开心吧。” 值此高兴时刻,玉儿和翠儿已不在乎梅仙姑泼冷水了。两人知道她是神女宗内门弟子出身,如今却被迫做了田林的抱剑,心里说不出多生气呢。 “我听说甲班弟子的屋子有五行灵泉,五行灵液每月都有大量供应。非但如此,甲班弟子可以任意学习宗门神通,便连甲班弟子的丫鬟,也有丙班弟子的待遇呢。” 翠儿早已到了炼气十二层了,这也是托了田林的福,因为田林并不喝五行灵液,所以统统便宜了她姐妹。 两人如今的境遇,不说不是她们在童家作丫鬟时的待遇能比的。就算是当初的童家少爷,也比不得两人如今阔绰。 “等我们先搬进洞府,到时候我再帮你们准备五行筑基池。等你们什么时候有了筑基修为,也可以一同跟我出外历练了。” 玉儿姐妹自然大喜过望,旁边的梅仙姑却皱眉道:“你不打算进秘境?” 她盼望着田林成为甲班弟子,就是想沾田林的光,往后在秘境中培植她的神女树。 这关乎她的道! “秘境实在是太危险了,薛长老说过,我只有筑基中期,进去恐怕是九死一生。” 田林当然要进秘境,不进秘境他也无法培养手中的神女树。没有冷香叶,他修炼神通会大打折扣。 但他就算想进秘境,也不会在此刻开口。 果然,田林一副担心个人安危的样子,使梅仙姑大为不满,她放下杯子道: “有我在你旁边,你怕什么?况乎秘境也有内外围之分,只要不深入秘境,区区一些游魂又有什么可怕的呢?难道在沉仙塘时,你没对付过游魂?” 田林还是不说话,梅仙姑勃然大怒,她站起身道: “你如今在筑基中期,想要进入筑基后期,就必须扩宽自己的识海。惟其如此,将来进入金丹境界,才有成功的几率。而秘境,正是扩宽识海的好去处,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秘境对于一般人而言,当然是扩宽识海的好去处。 但对于田林而言,在词条之下,秘境未必有扩宽识海的作用。他只是馋秘境的邪祟,能够提升神女树,帮他提供源源不断的冷香叶罢了。 至于扩宽识海,田林早已找到了方法,那就是沉仙塘。 沉仙塘的剑气对别人而言是足以丧命的杀气,但对田林而言,却是能补充神魂,扩宽识海的好去处。 “好罢,那咱们就试一试?若是实在危险,再离开秘境不迟。” 田林一副小心谨慎的样子,梅仙姑看了真是气恼非常。 好在田林松了口,她因此没有苛责,只是她已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田林在秘境中提升自信,保护好他的安全,也免得他被秘境中的邪祟吓坏,往后再也不进秘境了。 “好,现在先挑选洞府,等歇过这两天,咱们就近秘境。” 好容易做了甲班弟子,田林总要宴请一番故旧。倒不是他要跟他们炫耀,而是这种喜事儿若不宴请宾朋,恐怕会被人说闲话。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六章 初入秘境 问道宗的甲班弟子有九百多人,这数目看起来不少,但其实九十九座山峰平分下来,每个峰的甲班弟子也不过十人而已。 由是这也使一旦有乙班弟子升入甲班,立刻就能使整座峰的人轰动。 田林本打算只宴请句云海、周家兄弟少数几人的。 最后不得已,只能在新洞府里宴请了乙班十几名弟子,丙戊班的二十名弟子。 但这一次宴席也有一桩好处,那就是不管是乙班的弟子还是丙戊班的弟子,个个都是世家子弟出身。 尽管这些世家子弟也有穷困的,不受家族重视的人。 但他们或多或少都有家族支持,不似田林那么精穷。 这帮人带来的各色礼物,若是用来变卖,也能换来不少的灵石。 也是这次宴席,田林第二次见到了王烟雨。 自上次从沧州回来,田林没有见到庄师兄,所以便把王烟雨所给的储物袋还回去后,两人也没什么交集了。 这次她赴宴,倒并没有再找田林,让田林帮他联系摘星子,反而是给田林送来了一张请柬。 看着结婚请柬,田林多少感到意外。 尤其是看到新郎并不姓庄也不姓瞿后,田林觉得这喜帖很不对劲。 但他看王烟雨的表情,她整个情绪分明很好,比起当初初见她时,已少了那种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质。 “王师姐大婚,田某下个月一定到场。” 田林把喜帖交给玉儿保管,因为这次宴席来的人太多的缘故,他也不可能只跟王烟雨闲聊。 很快周进就走了过来,手里提着酒壶给田林倒了杯酒: “我早知道田师兄你并非池中之物,今日一见果然如此。田师兄你晋升之速,在咱们问道宗也算一个传奇了。” 田林却摇头道:“比我强的人比比皆是,凭我的出身,终生恐怕就只能止步于甲班了。” 这时候句云海拍了拍田林的肩膀,道: “田师弟不要多想,你能有如今的成就,已是许多世家子弟都不能比的了。往后能进内门最好,进不了内门,凭你的天赋,也不会比那些内门弟子差到哪里去!” 同周进不一样,田林即便做了甲班弟子,句云海仍称田林为师弟。 一场宴席过罢,田林先送走了那些不相熟的人,最后洞府里只留下了句云海和周进。 田林先真心实意的跟句云海道谢:“若没有句师兄,我恐怕不会那么着急做三个任务,也没有进入甲班的机会了。其实,句师兄比我更适合进甲班。” 他猜测句云海心里肯定会有不痛快,索性将事情挑破。 “田师弟不要多想,我虽然觉得遗憾,却也没什么好抱怨的。这三次任务,若不是有梅姑娘,我一个人怎么可能完成得了? 凭我的实力,确实还不足以进入甲班。就算侥幸做了甲班弟子,最终也多半会死在秘境中。” 句云海的神色不像是在说假话,田林知道他是真的看开了,心里也就放了下来,不再纠结于此事,反而问周进道: “王烟雨是怎么回事?她上上个月还让我带东西给摘星子,怎么不到两个月,就要嫁人了?” 田林疑惑地问周进,听周进叹了口气道: “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总之她上个月就与人定了亲,定的还是苏家的那个傻小子。为着这事儿,她还跟家里大吵了一架,如今不再是王家人了。” “苏家?我若没记错的话,苏家老祖去世之后,如今已经落魄至极。而苏家的那位少族长,成日里招蜂引蝶不求上进,即便有家族帮衬,到现在也不过是筑基中期修为吧?” 周进回答句云海:“谁说不是呢?虽说宁为鸡头不做凤尾,但嫁到苏家作少族长夫人,不但自绝于王家,而且苏家如今树倒猢狲散,自家没多少族产不说,还欠了不小的外债,能帮她做什么? 反而是嫁到瞿家,做了瞿师兄的妻子,不但得到王家的支持,还有瞿大长老的帮助,步入金丹自然不在话下的。 所以我们说,不知道她王烟雨在搞什么鬼。” 王烟雨到底在搞什么鬼田林并不是很关心,如今他比较在意的,反而是接下来的修行。 接下来,田林要考虑的是多学习些其它的神通,来寻找适合自身的道。 除此外,还要为筑基后期做准备,要大量的拓宽识海,提升魂力。 前者,想要大量修行其它神通,必须依靠冷香叶。这就不得不进秘境,长期扎根在宗门里不外出,直到自身同秘境建立彻底的联系,到时候不用借助宗门的阵法,就能在外面自行进入秘境。 而后者,则需要去沉仙塘,那里有大量的剑气供他拓宽识海提升魂力。 思来想去,田林打算先在宗门里进一趟秘境试试水。 翌日下午,田林拿着令牌到了山顶。 秘境的阵法在山顶的道观里,不用薛长老动手,道童已带着田林上了传送阵。 说是传送阵,更像是一个神坛。 道童给了田林和梅仙姑一人三支香,两人对着冥河神敬过香,这才上了传送阵。 只这一瞬间,法坛上漫天符纸翻飞,一阵阴风卷着田林和梅仙姑卷入涡流之中。 为免在途中被吹散,田林同梅仙姑只好紧拉着对方的手,在黑暗中漫无目的,不由自主的穿梭。 过不多时,席卷他们的阴风越来越小,又听得‘砰’一声响,两人直接栽在了地上。 田林抓了一把泥,从地上起身道:“这是封土,咱们确实进了秘境了。” 梅仙姑也掸掉了身上的灰尘,但就在她起身时,身旁的一棵大树将她整个人缠住,顷刻间就要将她裹入树干当中。 田林反应极快,抬手间一团火焰打在了梅仙姑的胸口。 他大日诀已经圆满,真气释放出来的火焰温度极高。 那棵缠绕着梅仙姑的树枝瞬间被引燃,烫的缩了回去。不过也因如此,梅仙姑的衣服也不可避免的烧毁,胸口的两抹白都烧焦了,变成了两团黑,还飘着肉香。 (本章完) 第三百零七章 收获 “这秘境果然古怪无比!” 梅仙姑若无其事的先修复胸口的伤势,紧接着在衣服之外又重新套了一件衣服。 这番动作速度奇快,几乎在她话音刚落之时,她的手中已取出了她的神女树。 只见她将神女树对着树干狠狠一拍,那棵枯木瞬间被打散。 一阵刺耳的怪叫声响起,从倒塌的枯木中飞出一团绿油油的光团。 这光团怪叫着就要逃跑,却哪里逃得出梅仙姑的手掌? 只见梅仙姑将神女树对准光团,左手用力一拉。 神女树上升起一股拉扯之力,直接将那要逃跑的光团给拉扯了回来。 光团被神女树吞噬,瞬间多了一片冷香叶来。 梅仙姑冷笑道:“原来是有邪祟躲在树中作祟!” “小心!” 梅仙姑话刚说完,田林忽然提醒了一句。 两人感觉地下有东西在移动,就见田林躬身对着地下一抓。 他的右手没入泥土一寸,直接从土里抓出了一具行尸。 也亏得田林修为到了筑基中期,那行尸一出土立刻抓住了田林的双肋。 但田林的伏魔金刚功已经到了圆满境界,身体不说是真的金刚不坏,却也不是行尸能轻松拿捏的。 那行尸抓不破田林的双肋,头骨反被田林的一只大手捏爆。 一团魂火在其脑海中跳动,不等这魂火逃跑,田林学着梅仙姑也把神女树拿了出来。 他学着梅仙姑一样,用神女树对准这飞出头颅的魂火,接着左手一拉。 但神女树并没有产生吸力,将这逃跑的魂火拉回来,反而逃得越来越远。 梅仙姑嗤笑一声,不知道是嗤笑田林画虎类犬,还是笑那魂火自以为得计。 只见梅仙姑将神女树对准那魂火,她左手一拉时,魂火瞬间朝着梅仙姑飞了过来。 眼看着她的神女树又一次多了一片冷香叶,田林忍不住道:“这树难道还看人下菜?” 梅仙姑道:“你又没有拜我宗门老祖,想要如我一样对神女树如臂使指,怎么可能?” 听了她的话,田林索性收起神女树,道:“我帮你提升神女树的品质,你分我冷香叶!” 冷香叶对梅仙姑作用其实不是很大,她听了田林的话也不拒绝:“好,那就看你能杀多少邪祟了!” 这里是秘境外围,邪祟不可谓不多。 这小小村落外围,地下源源不断总有邪祟破土而出。 田林同梅仙姑也不知道战了多久,只知道梅仙姑手中的神女树上挂满了冷香叶,但邪祟仍然屡出不穷。 田林只有筑基中期,真气到底不如梅仙姑充沛。 他从储物袋里取出道童给他的蜡烛引燃,蜡烛光照之处自动将周边的阴气隔绝开。 外围的邪祟、行尸不断地靠近田林等人,但都被光照所止。 它们进不得光照范围,只能不断地在外面又飞又跳。 此时得了蜡烛的保护,田林才得以从储物袋中取出灵石打散制作的‘玉液’来修复真气。 “这神烛在遇到日游神或是夜游神再用,岂能如此浪费?” 梅仙姑并没有进蜡烛的光照范围,她仍然在对付周围的邪祟,仓促间扭头看了田林一眼。 田林见状,并不理会梅仙姑,只是大口喝起了玉液。 有玉液打底,田林不过片刻就使自身的真气得到了恢复。 他熄灭了手中的蜡烛,再次卷入了与邪祟的争斗之中。 秘境的邪祟可以说无穷无尽,但那也是相较于整个秘境而言。 这小小村落,又属于在秘境外围,邪祟虽然众多,但终有耗尽的时候。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连梅仙姑也感到真气不够用时,这村子里的邪祟终于变得稀少了。 两人又撑了半个时辰,终于不再有新的邪祟出现。 “先进村看一看情况!” 梅仙姑不肯就此坐下休息,大步朝着村子中走去。 田林紧随其后,两人很快看到了村子外破旧的牌楼,其上写着‘霍家村’三个字。字体十分古老,倒像是田林曾在乱葬之地所见的文字一般无二。 “这看起来,像是大齐王朝的文字。或许,这村子的邪祟,曾经是大齐王朝的子民们死后建立的。” 田林一面喝着玉液,一面开口。 梅仙姑将目光从牌楼上收回,望着村子外的田陌乡野: “这些田野已经变作了杂草,一颗冥米也没有。我想,村子里真正值钱的冥器,也多半都被你们问道宗搜刮完了。” 两人进了村寨,果然看到满村子都是空荡荡的。 除了门板这些东西还在之外,好多村寨里连桌椅板凳都被搬空了。 梅仙姑嘴角浮起冷笑,田林替宗门辩解道: “普通的冥器我们问道宗如何看得上眼?这秘境,说到底不止我们问道宗能够进入,那些魂修、还有湘西宗的人都可以进入。” 两人在村子里绕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两人进秘境,本就不是为了找宝藏而来的。 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培育神女树而已。 此番梅仙姑的神女树又有了成长,而田林也得到了两大袋子的冷香叶,收获不可谓不丰厚。 “咱们见好就收,下次再来怎样?” 田林问完,梅仙姑却道:“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到现在连一个果子都没收集到,干么这么着急回去?” 田林见状,只好由她。 梅仙姑也取了她自家的玉液开始恢复真气,半个时辰后,在她真气已经彻底恢复时,又有邪祟从村外晃晃悠悠的飘了进来。 那是一个大头鬼婴,眼睛长在脸颊的两端,一进村子就开始叫妈妈。 田林皱了皱眉,道:“我们虽然屏气凝息了,但在这秘境中,还是同这些邪祟格格不入,很容易就被这些东西发现。” 梅仙姑却没想这么多,她开了门,看着那边跑来的小家伙露出个笑容道:“终于碰到个夜游神了,小家伙修为虽然不高,但总归能给我的神女树多增加一些进益。” 她说完话,等鬼婴跑到跟前时,袖子里的神女树已抽了出来。 单打独斗,这些邪祟哪里是她的对手? 就见她将神女树随手一拍,鬼婴消失不见,只在她的树枝上多了一枚小小的青涩的果子。 (本章完) 第三百零八章 湘西宗弟子 【劣质水道种,有几率感悟水之道,可食用】 看着神女树上,青涩果子显露出来的词条,田林心头一动。 他手里自己有道种,那是水云宗的老宗主所赐。; 但因为词条的缘故,那道种在他手中并不起到道种的作用。反而因为他不是魔修,也没心思遁入魔道,被词条修改后的真正道种,就显得很鸡肋了。 倒是梅仙姑此刻手中的果子,竟然有道种功效,这不得不让田林加强了心头的打算。 感受到田林的目光,梅仙姑偏头看了田林一眼,故意把果子摘下来塞进了嘴中食用。 好端端的‘劣质水道种’就这么被梅仙姑私吞了,田林倒也并不生气,只是道: “就算我不曾拜神女宗的祖师爷,应当也有办法驱使神女树吧?若不然,摘星子师兄拿这树做什么,梅长老又何必赐我这株神女树?” 梅仙姑道:“不拜我神女宗的老祖,修炼我神女宗的神通就没那么容易入门了。反之,你若天赋能强到不用拜我老祖而能修炼《大千之术》,那不拜我老祖也没什么关系。” 大千之术又说叫大千之树,其实并不是神女宗的独门秘法。 相反,这门秘法是神女宗的老祖,从别人手中夺来的。 便连神女宗栽种的神树,也是神女宗的老祖夺来的。 神女宗老祖依靠这门法术和神树,最终建立了神女宗。 而别人因为没有神树,所以无法发挥大千之术的威能。久而久之,修炼这门道术的人就越来越少。 但神女宗并没有禁止别人去学这门道术,若不然摘星子也不可能会这门道术。 “待我出了秘境后,倒是可以学一学这门道术。” 田林话刚说完,就听见黑夜中有女子的呼声喊道:“宝儿,宝儿何在?” 这里是秘境,怎么会出现女子的声音? 田林和梅仙姑都缩到了屋子里,从窗棂后望向了屋外。 也在这时,几个夜游神出现。 但这几个夜游神刚一出现,就见一条白练从夜幕中落下,将那几个夜游神直接卷住杀死。 田林和梅仙姑顺着这条白练,看到从高处飞来一男一女。 这一男一女穿着朝服,女的面白如霜,唇红如血。而男的则面色铁青,獠牙外翻,兼且双眼泛着绿光。 “行僵?” 田林没看见过行尸开口说话,因此猜测这一男一女都是行僵。 再联想到先前梅仙姑杀死的鬼婴,田林就不难猜出这对行僵的来意,和那女尸口中的‘宝儿’是谁了。 “他们不是行僵,看起来更像是湘西宗的内门弟子。” 梅仙姑说话时,那边杀死了邪祟的女尸忽然袖口一卷,其袖子中的白练瞬间朝着田林和梅仙姑藏匿的屋子飞来。 白练直接穿透窗棂,将窗棂打成了齑粉。 窗棂被毁,白练力量没有分毫消退,直接穿向了田林的头颅。 田林脸色微变,他反应不能说不迅速。 但可怕的是,他能看到白练的进攻方向,但无论如何也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白练逼到自己眼前。 也亏得梅仙姑就在左近,她抬手一把抓住白练,接着就要用真气扯断白练。 但白练竟是一件法器,轻易撕毁不得。 因而她非但没能撕毁白练,反而被对面的女尸顺势一扯,将其从房屋中扯了出来。 梅仙姑撞碎石墙,被迫从屋子中现身。 但她仍然十分镇定,松开白练后眉心处片片花瓣不要钱似的朝着女尸飘去。 女尸收回白练,在空中旋转着躲开飞来的花瓣。 那些花瓣缠绕在她周围,既不能近她的身,却又不肯离开,跟着女尸飞旋着一起落向地面。 这一幕场景煞是好看,真如天女散花。 见这一幕,田林心里松了口气。 他知道这女尸多半不是行僵,实力应该与梅仙姑相当。 而只要不是行僵,他和梅仙姑就没那么危险了。 但很快田林脸色又是一变,因为他看到那只男尸动了。 只见男尸从袖子中掏出了一方印章,那印章只有巴掌大小,其上满是尸体纹络。 田林认得这印章,也清楚这印章乃是道器,因而立刻喊道:“这位师兄师姐,我们是问道宗的弟子,并非邪祟,何不就此罢手?” 男尸落地,取印章的手顿了顿。 而那边的女尸却怒道:“你们杀了我儿,要我如何罢手?” 想到已经化作青涩果实,被梅仙姑吞下的‘鬼婴’,田林心头就是一沉。 他经历了许多事,如今演技已经有了不小的造诣,因此面不改色的道:“我们刚进秘境不多久,并未见过令郎,不知令郎长得什么样,何时来的这鬼村?” 其实男女尸都不能断定是田林和梅仙姑杀了他们儿子,听田林说完话,男尸先开口道: “我儿七八岁的年纪,这次我夫妇带他来这里,是为了帮他增强鬼气的。不知道,两位道友可曾见过他?” 那边女尸仍怀疑田林和梅仙姑,所以直勾勾的看着梅仙姑和田林,要从他们表情是瞧出破绽来。 田林还好,梅仙姑却不满被人如此审视。 她冷哼道:“你是在逼问我们吗?若真是我杀了,你待如何?” 女尸勃然大怒,白练再次出手。 这时候田林躲在梅仙姑身后,倒不必直面这白练了。 他右脚一跺,众人只觉地上一阵抖动,紧接着梅仙姑身前的封土忽然一跳,压在了女尸打来的白练上。 白练被埋入土中,很快被女尸抽回。 凭田林的实力,绝不是女尸的对手。而女尸之所以停住进攻,无非是疑惑田林竟然施展的是她湘西宗的封土诀罢了。 那边男尸问田林道:“阁下与我湘西宗有何渊源,缘何能将我湘西宗的封土诀修炼到圆满境界?” 封土诀是上等神通,湘西宗即便有封土丹,却也鲜少有人将这门神通修炼到圆满境界。 若没有天赋还有封土丹帮衬,他不信田林仅凭天赋能将这门上等神通修炼到圆满,因而怀疑田林与湘西宗有旧。 田林趁势拱手,道:“好叫师兄知道,我见过矮长老呢。” (本章完) 第三百零九章 赘婿 矮长老在湘西宗名声不小,但真正见过矮长老的弟子却没有多少。 听到田林提矮长老,那边男尸心头一动,忍不住看向了手中的印章。 田林顺势道:“师兄手里的这枚道器,便是‘无亮印章’吧?” 那男尸道:“不错,这无亮印章是矮长老送给我师傅,我师傅又赏赐给我的。” 田林便趁势道:“当初矮长老赠送宋长老这枚印章时,小弟正好在场;也亏得当初有矮长老的提点,我才有如今的这番成就。” 田林大吹法螺,他其实哪里得到了矮长老的提点? 但那边男尸却信了大半,因为没有矮长老帮忙的话,常人怎么可能拿到湘西宗的封土丹? 又如何能借助封土丹,最终将封土诀修炼到圆满境界? “这位师弟与我湘西宗有渊源想必是不错的。” 男尸这时候跟身旁的女尸说了一句,但女尸却冷声道:“即便与我湘西宗有渊源,却不代表他们没杀我儿。” 田林忙道:“师姐此言谬矣!这秘境无际无涯,又到处都是邪祟鬼魅,怎么能断定是我们杀了令郎?” 说到这里,田林又道:“我想,令郎或许还在世。当务之急,是大家一起寻找令郎,保他平安才对。” 一旁的男尸也劝女尸道:“现在确实不是疑神疑鬼的时候,咱们还是找孩儿要紧。” 女尸都要哭了,道:“宝儿一溜烟走了,这里天大地大,我们去哪儿找得到他?” 听她这么说,田林心里反而放松了下来。 看样子,对方也不能笃定就是他和梅仙姑杀的鬼婴。 “你现在速回宗门,让岳父大人占卜,必定能找到宝儿方向。我在这里留着,继续寻找宝儿。” 女尸见状,只好点头。 她右手一挥,手中一口棺材出现变大。那棺材裹着她,转瞬消失不见。 田林这时候同男尸拱了拱手,道:“师兄且留在这里,我同梅姑娘还有事儿要办,就先行告辞了。” 那边男尸却道:“师弟和师妹何必如此着急,不如留在这里等等我爱妻,我想不要半刻钟她就会回来。” 田林心头一沉,知道这男尸仍然怀疑他们。而男尸留在这里,实则就是监视他们。 一旁梅仙姑冷笑道:“我同你们非亲非故,为什么要陪在这里跟你坐等?” 男尸冷声道:“大家既然都是仙门子弟,田师弟又同我湘西宗大有渊源,怎么能说非亲非故呢?” 梅仙姑从田林先前的介绍中,知道这男尸手中拿着的是一方道器。 道器的威力,她如何能不知道? 此时动手跟对方打斗,对方只要祭出道器,她一定是打不过的。 而等女尸查明真相回来,到时候死战也无法避免。 总而言之,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场面眼看就成了僵局。 “既如此,那咱们就陪师兄等一等吧。” 田林说完,干脆盘腿坐了下来。 他拿出糕点,邀男尸同吃,却被男尸拒绝了。 他又拿出一张白纸,铺在了地上,心里已经打量着画出九命真人来保命了。 但就是不知道,这秘境中画九命真人,九命真人会不会出现? 而且画出了九命真人,九命真人会不会反而帮着男尸杀了他? 这么惴惴不安过了半刻钟,天空中红棺降落,那消失的女尸从棺材中钻出。 她手里提着一盏红灯,红灯里焰火还在闪烁。 看见那风灯中红灿灿的焰火,男尸同警惕的田林和梅仙姑执礼道: “今日事急,萧某未能明察,以至于误解了师弟师妹,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本来已经提起笔来作画的田林一愣,连忙问道:“莫非贵宗长老已经占卜出了令郎的去向?” 男尸指了指女尸手里的风灯道:“此魂灯告诉我们,我儿还活在世上,且并不在这里。” 闹了半天,梅仙姑杀的那个鬼婴,并不是他夫妇俩的儿子。 这一阵担忧,完全是无端的自我内耗。 田林一阵无语,不过能免去一场纷争,说到底也是一件大好事儿。 却在这时,那边女尸喊道:“不好,宝儿有危险!” 不光是她察觉到了异样,便连田林也看出她手里的魂灯随时有熄灭的迹象。 那边男尸拱手跟田林和梅仙姑道:“两位同出仙门,请务必帮个忙。” 田林道:“此是应有之意,田某一定竭力相助。” 梅仙姑冷哼一声,却并没有拒绝。 由是四人飞身而起,在女尸松开手里的风灯后,四人跟着风灯飘飞的方向而去。 一行人刚出村寨,前行又不过百丈远,便听到一阵嬉笑声响起。 田林和梅仙姑头一次进秘境,也是头一次看到有漫山遍野的鬼婴出现。 这些个鬼婴,个个都有夜游神境界。 此时这些鬼婴宛若猿猴一般,在山野间或爬或跑,一眼看去少说也有千数之多。 但风灯却越过这些鬼婴,仍往前行。显然,男尸女尸的儿子并不在这些鬼婴之中。 田林等人要越过鬼婴跟着风灯走,但那些满山的鬼婴却不肯让路。 它们飞扑向了风灯,大半则飞扑向了田林等人。 如此多的鬼婴一起袭击,若是一般人就算了,但梅仙姑确是大喜过望。 她拿出神树来,对着这些鬼婴就是一阵拍打。 神树在她手中如同扫帚,打落一只只飞来的‘麻雀’。 不过这些鬼婴毕竟不是麻雀,而神女树也并不是扫帚。 一时间婴啼不止,神女树上也多出了一枚枚果子。 大概是尝到了田林等人的厉害,这些鬼婴不再飞扑向田林等人,转而调转方向开始亡命奔逃。 这些鬼婴在这秘境中如鱼得水,多半遁地直接消失在了山野之间,由是田林等人得了清净。 “我儿向西去了,寻常追踪之法恐怕追不及。” 男尸说完,忽然招手取出一口悬棺。 田林等人跟着男尸上了悬棺,只见天地一变,悬棺转瞬间消失在了当场。 梅仙姑眉头微皱,道:“这倒像是元婴强者的瞬移之法!” 男尸坦然道:“这也是我岳父大人送我的礼物,有此道器,这秘境中哪里都可去得。” 田林看了看男尸,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艳羡。 这家伙这赘婿当的,一人手携两样道器,问道宗恐怕只有摘星子才有此福分吧?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章 入地 红棺一阵瞬移,顷刻间越过山头,再出现时已到了一片山谷之中。 女尸手里提着风灯,此时风灯中的灯芯焰火微弱,藏于风灯之中不再跳动。 “魂灯没有指路了,怎么回事?” 田林目光从魂灯上收回,待男尸的红棺落入山谷中后,当先跳下了红棺。 “这里太安静了,大家自行小心。” 男尸在收取棺材时,女尸提着风灯上前一步,声音在山谷里回响:“宝儿,宝儿!” 只可惜,这样的响声,没能得到她儿子的回应,倒似乎惊醒了山谷中的邪祟。 就听得‘轰’的一声响,山谷的封土之下一根巨木破土而出,直直的朝着四人砸落。 就在女尸用剑斩断这落下的巨木时,山谷四周又有无数大小不一的巨木破壁而出,从四面八方袭向田林等人。 这些巨木似乎是大树的根须,藏身在石壁和地下。每一根巨大的根须上,又附着了许多细小的触须。 而这些成千上万的触须上,又如同结果一样,到处都挂着一只鬼婴。 鬼婴的啼哭声在根须上不住地响起,扰乱着田林等人的心神。 所幸田林等人神魂强大且意志坚定,并不如何受到这些鬼婴的影响。 先是梅仙姑按着自己的额头,眉心处无数花瓣不要钱似的飞出。 片片花瓣斩落根根妖木,那些妖木一旦落地就化作虚无,只余下挂在根须上的鬼婴朝着众人扑去。 也亏得田林把修为提升到了筑基中期,否则凭他的手段,一时间面对这许多的夜游神,也很难招架得住。 他先后用掌风击退了数十次来袭的木须,眼见山谷中钻出的根须屡禁不止,不得已田林施展了大日诀。 就见他双手一抬,天边一轮红日升出。 但红日才刚刚探出头,那千万里外就有一个人影出现。 那人影似乎是在弯弓搭箭,箭矢一落之下旭日瞬间被射落了。 田林心头一惊,他看不到万里之外的人影到底是谁。 但既然是在万里之外还能显露其身影,可见一定是个极高极大的巨人了。 大日诀被那不知名的怪物生生打断,田林遭到了反噬,哇的吐出一口血来。 这血刚好吐到了从地下扑来的鬼婴身上,殷红的血水绝不比岩浆威力差。 那鬼婴一阵痛哭,整个人都化作了火人。 “秘境之中,一些引发天象的神通切忌使用,免得招来邪神。” 男尸古怪的看了田林一眼,不想田林身为问道宗的弟子,竟然这么没有经验。 按道理,就算没有进过秘境,这种事儿也是那些世家子弟们都从小知道的道理。 “多谢师兄提醒!” 田林拭去嘴角的血,从善如流的右手一抬。 他这次施展封土诀,不会再有什么异象生出。 而纵有异象,却也只会影响到这片山谷。 封土诀在这秘境威力大增,山谷中的封土一瞬间被田林操控,变作一座座坟包将一只只鬼婴掩埋。 转瞬之间,数百只鬼婴在田林的抬手之间就遭到了封印。 但可怕的是,这山谷里藏了绝不止数百只鬼婴,而是数千只数万只…… “姓萧的,你不是手握两样道器么?现在不出手,更待何时?” 梅仙姑喜欢用邪祟壮大神女树不假,但邪祟太多的话,她需要考虑能不能招架得住的问题。 更何况,能一下子控制这么多夜游神做炮灰,背后到底是怎样的邪祟? “梅姑娘有所不知,我两样道器,一个用来逃跑一个用来杀生。用来逃跑的道器自然没什么杀伤力,但用来杀生的道器,杀伤力巨大乃是两败俱伤的打法。 更何况现在正主还没找到,仓促间我怕误伤我儿。” 男尸话刚说完,听女尸叱道:“魂灯破了!” 按理,风灯爆炸声不可能瞒得过田林等人的耳朵。 但战斗实在是太激烈了,众人谁也没注意到女尸手中的风灯。 此时几人看去,果然看到风灯毁落在地,琉璃和灯油都落在女尸脚前。 本来情绪相对稳定的女尸,在风灯破裂后彻底癫狂了:“我要杀了这邪祟!” 她大吼一声,当先脱离出了四人合力的小圈子。 只见她一步站在了山谷中间,头发忽然根根竖起,指甲也忽然瞬间变长。 哗啦一声响,女尸身上爆出浓浆,腐蚀着周遭的鬼婴。 她十根指甲犹如十把利剑,不但能切割突刺向她的树根,而且还能使指甲脱落,如同御剑一样隔空杀敌。 这一幕着实让田林感到惊讶,他没想到长得十分冷艳漂亮的女尸,这‘最终形态’竟然会如此重口味,宛若真正从地底钻出的万年腐尸一般难看且恶臭。 “好,这倒不用束手束脚了!” 前面因为害怕误伤到‘宝儿’,所以众人对鬼婴出手都极为小心。 到了这时候,真正是有你无我的状态,彼此间怎么可能相互留手? 就见梅仙姑把神女树往地上一插,神女树开始急速膨胀,变成一棵体型巨大的参天大树。 地底也有神女树的根须冒出,开始格挡和刺向那些飞来的树根和鬼婴。 一帮人打的有来有回,只有田林后退着坐在了神女树下开始养伤。 众人倒是没有苛责田林偷懒,毕竟田林确实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能够打到现在,已经让人惊讶田林的实力了。 “现在怎么说?” 又过了半个时辰,梅仙姑实在有些不耐烦了。 男尸道:“请梅姑娘在此稍候,先牵制住这些藤蔓。待我顺腾摸瓜,找到这背后的邪祟!” 那边男尸仍不肯祭出无亮印章,反而将无亮印章收好,紧接着任由一条根须穿过他的身体。 那根须直接将他身体一卷,紧接着就带入了地下。 梅仙姑见状,问女尸道:“你相公靠不靠谱?不会被那树枝直接吸成人干吧?” 就在梅仙姑话音刚落时,自东面山谷地底数十丈处,忽然有剧烈震动传来。 伴随着一条裂缝从东面山谷延伸,那些从石壁中和地下钻出的根须也都全部钻入了地底。一时间,小小的山谷里除了鬼婴的尸体外,再没了邪祟作祟。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一章 地下的村庄 地底剧烈的震动,可此时地底冒出来的寒气,使梅仙姑有些犹豫不决。 她知道,男尸一定是在地底找到了真正的邪祟,并且对那真正的邪祟使用了无亮印章。 按照她的估计,那邪祟就算没死,估计也半死不活了。 值此时刻,正好是上前收割战利品的时候。 自己打生打死,不就是为了能收割邪祟神魂吗? “田林,你现在怎么样?” 梅仙姑转头望向神女树下养伤的田林。 只见田林起身,强自镇定到:“我除了施展大日诀遭到反噬之外,倒没什么要紧的。不过我不建议深入地底,免得与邪祟遭遇。” “那就这么干看着?又或者,直接烧香离开秘境?” 梅仙姑想要下地底看一看,又放心不下田林。 她倒不是对田林有多好,纯粹是田林若死了,她想苟活也困难。 “不如先在这里稍候片刻,等萧师兄上来,向他打听情况——” 田林话刚说完,那边女尸已经收了神通。 也不知女尸的朝服是什么材质做的,此时她收了神通恢复美貌后,朝服也变得干净无比了。 她声音有些冷冽:“你两个不下去,那我就先下去了。” 说完话,女尸化作一道残影钻进了裂缝中。 这山谷炸出来的裂缝足有一人多宽,只可惜下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梅仙姑左思右想,看了看意志坚定的田林,最终不得已还是放弃了。 她虽然觉得机会难得,却也担心田林出事连累到她。 “我想,纵然真有残魂,想必也被那对夫妻剿灭了。我们与其在这里呆着,不如直接烧香离开!” 田林从储物袋中取出线香,这线香是敬拜问道宗老祖的,也是问道宗弟子离开秘境的办法。 “问道宗葫芦山在峰外门弟子田林,请——” 田林请自刚说完,地下的裂缝中忽然窜出数根木须。 那木须把插在地上的线香直接卷走,又有两三根木须袭向了梅仙姑和田林。 线香其实没那么珍贵,但田林仓促之间躲避不及,直接被拉入了裂缝里。 等梅仙姑挡住袭向她的木须时,田林已经被扯入了地底。 “怎么回事,这邪祟反而变强了?” 梅仙姑脸色大变,抬手对着神女树一招手。 那参天巨幕一样的神女树,瞬间抖动着缩小,变成树枝落在了梅仙姑的手中。 梅仙姑真不想冒险救田林,但田林若是死了,她这个抱剑还能活吗? “姓田的,你在哪里?” 梅仙姑闪身钻入裂缝,阴风瞬间笼罩向了她,不但侵蚀起她的身体,而且还阻碍她的视线和灵识探视。 似乎是为了回应,下方有一道金光闪现。 梅仙姑看的虽然不真切,但却看出那是田林在施展佛魔自在功。 黑暗中,数条根须朝着她刺来,梅仙姑尽皆用手中的神女树将根须打散,飞快的朝着田林所在飞去。 等他飞到田林所在时,只看见浑身散发金光的田林被一条树根包裹了全身。 而田林的胸口,也被树根深深穿透。那树根宛若长了心脏,蠕动着汲取田林身体的血液。 “作死!” 梅仙姑勃然大怒,神女树拍在缠在田林身上的树枝。 那树枝一缩,从田林身上带起一片血肉,而闭眼的田林也在这时睁开了眼睛。 “我现在就带你上去!” 梅仙姑说完这句,但很快脸色就是一变。 倒是田林还算镇定,开口道:“我们回不去了,这下面有禁制,只能下降不能飞升。” 梅仙姑听言怒道:“你怎么不早说?是不是怕我不敢下来救你?” 田林道:“我说不说,你都只能下来救我了。” 话说完,两人‘砰’的一声落地。 这次进秘境,田林接二连三的受伤,身体已经脆弱的不堪重负了。 错非梅仙姑在落地时抓住了他,恐怕这几十丈高空坠落,也足以让他晕死过去了。 “我如果没记错,你的造化水到现在还没有用掉吧?现在只有造化水能让你赶快恢复伤势了。” 田林摇了摇头,造化水对他没有用。所幸他也备了一些疗伤的食材,索性开始拿出来咀嚼。 看着田林吃着鱼干,梅仙姑嘴角一阵抽搐。 她知道田林没事儿就喜欢吃东西,这几乎是问道宗所有认识田林的人都知道的怪癖了。 但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到这个时候了田林没想着如何疗伤,反而开始吃起东西来。 “不要这样看我,还是先找找湘西宗的那对夫妇吧。” 田林一面吃着鱼干,一面环视周围。 这片地域身处在地底,可谓是被黑夜完全笼罩。 又因为阴气密布,所以很难分清身处在何方。 这时候梅仙姑抬手一团火焰打出,这团火焰不但烧退了偷袭向她和田林的根须,也照亮了一点周围的环境。 让两人勃然变色的是,两人现在似乎身处在一处满是树妖的领域中,到处都是密密麻麻如同蛇一样的树根。 “快点蜡烛!” 田林没有犹豫,瞬间点亮了神烛。 神烛光照之内,外面的树根都不敢靠近。 相反,随着田林和梅仙姑移动,那些被神烛照射中的树根,都开始不断的退缩。 举着神烛的田林皱着眉头,望着脚下那一层层退缩的树根:“我们现在身体在下沉。” 确实,那一层层树根因为要躲避光照,不断从两人脚下抽离,很快暴露了真正的地面。 “这地上全是碎骨,风化已不知道多少年了。” 田林说完话,掌灯继续前行。 两人能看到无数婴儿的骨头,他们踩碎这些骨头,前行数十步后,很快看到了一块儿破烂不堪的石碑。 石碑断了一截,只留下两个字‘子村’。 田林愣了愣,道:“莫非,这里原本应该是个村寨?” 田林似乎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大袖一挥。 无数骨灰飞扬,很快露出了骨灰和骨头下的泥土来。 田林搓起一把泥,跟梅仙姑道:“这泥,不是封土也不是冥土。这泥,是乱葬之地的泥土。”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这片土地不是秘境的土地,而该是乱葬之地的土地——又或者说,这个村子本来该在乱葬之地。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它自己,又或者有人用大神通将他从乱葬之地搬进了这片秘境来。”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二章 受困 普通人进入秘境,非得经过秘法才行。 用秘法带人进秘境,一两个尚且不容易了,更何况一个村寨? “无缘无故的,谁把乱葬之地里的一个村寨连带着山野刨了出来,又带进这秘境里? 这个村寨,又跟这里的邪祟有什么关联?” 梅仙姑问话时,田林已从储物袋里又抽出线香来。 “问道宗葫芦山在峰外门弟子田林,请祖师开道!” 田林念完口诀,但并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梅仙姑忍不住质疑道:“会不会是你念错了口诀?或者是你头一次请神通灵,所以不够熟练?” 田林看着燃烧的线香,道:“我倒希望是我自身不熟练,所以导致了秘法不成功。 就怕是我秘法没有出错,只怪这地方禁止施展秘法。” 听了田林的话,梅仙姑心头一沉。 她想了想,索性将神女树取出插进了土中。 神女树一瞬间开始暴涨,又生出无数根须来。这些根须很快又突破了神烛的光照之处,与光照外的根须争夺地盘。 噼里啪啦一阵响,许多攻向神女树根须的树根被神女树的根须反向攻击。 神女树开始不断壮大,村寨里,覆盖在地上的根须开始潮水一般褪去。 此时田林和梅仙姑都被神女树护在树下,即便他吹灭了神烛,也再没有遭受攻击了。 在他身后的梅仙姑右手抓出一把花瓣,这些花瓣被她洒向周围,迎风化作光团照亮了尘封已久的村寨。 “那边有人!” 田林指向石碑后面的打谷场,只见打谷场处响起了女尸的声音:“师兄,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村子里没有男尸的回应,仍显得极为安静。 田林和梅仙姑确信打谷场处的身影就是女尸,两人加快脚步靠向女尸所在。 那女尸也扭过头,看着田林和梅仙姑道: “这村寨被树妖霸占了,这树妖又被人封印在了这村寨里。只可惜这封印时间太久,以至于有了松动,才导致秘境里爬出许多鬼婴。” 她话刚说完,一阵婴儿的笑声在村寨外的黑暗中响起。 梅仙姑紧随在女尸身后,朝着村寨外面奔去。 田林见状紧随其后,问梅仙姑道:“不取走神女树不会有问题吗?” “就让神女树留在村口,有它在,我们才不用担心树妖的攻击。我要取走它,只要在它的范围内随时可以取走。” 说话间,几人穿过几间茅屋很快来到了村寨的外围。 村寨外围生长着一片竹林,这片竹林里又爬满了鬼婴。 这些鬼婴发出各种各样的怪声,作出随时要从竹子上扑向田林等人的动作。 梅仙姑道:“我的神女树不敢靠近这片竹林,看样子那树妖就藏在这竹林当中。” 女尸作势就要走进竹林,却被田林扯住了。 在女尸扭头看向田林时,田林指着地面道: “有人在这里布置了阵法,贸然闯入恐怕除了遭受树妖的攻击之外,还会遭到阵法的攻击。” 确实,在女尸的视线范围之内,可见竹林里放满了界碑。 按道理,每个山头都可以有界碑来划分界限。 但小小的一片竹林,何须用这么多的界碑?而且这些界碑也不是普通的石头,分明就是刻阵石。 “这么大的刻阵石,每一块儿都价值不菲。而用这么多价值不菲的刻阵石来布置阵法,这手笔不可谓不大——我想,只有内门弟子出身的金丹后期境界,才能有这样大的手笔。” 梅仙姑道:“反过来说,一个阵法需要动用这么大的手笔,想必封印的至少也是金丹后期境界的邪祟。” 女尸不爱听他们这么冷静地分析,她除了要给孩子报仇之外,最重要的是担心丈夫的安危。 她也不敢贸然进竹林,只是叫喊道:“师兄,你现在情况怎么样?” 但密林中,除了鬼婴的啼叫声外,再没有任何回应。 她只好转过头,问田林和梅仙姑道:“你们谁懂阵法?” 梅仙姑皱眉,摇了摇头:“这阵法看起来有些生僻,我并不专攻阵道,所以认不出这阵法来。” 田林也摇了摇头,这种露天的刻阵石明明白白的摆在那里。但对阵法没有极高造诣,根本就不知道该从何处下手。除非他有阵图,否则怎敢贸然闯入? “那怎么办?难道就在这里干站着吗?” 女尸似乎想到了什么,从右耳上摘下耳环。 她那小小的耳环,挂着的坠子是一块儿方形的黑木。 但黑木被它放在地上后,瞬间变大,竟然是一口黑色的棺材。 棺盖中一瞬间出现了一头行尸,那行尸很显然就是女尸的尸奴。 随着女尸操控,行尸飞扑进了竹林之中。 只一瞬间,无数鬼婴扑向了行尸。 但这行尸厉害无比,距离成为行僵似乎也没有多远。 那些鬼婴一时间并不能激昂行尸撕成碎片,反倒被行尸拖行着走了四五丈的距离。 可就是这么一瞬间,在行尸走进竹林深处时,那些个界碑之上一瞬间释放出天雷来。 轰隆隆一阵响,鬼婴灰飞烟灭了大半,行尸更是直接化作了齑粉。 “我还有一只行僵!” 女尸摘下右耳上的红色耳环,田林拦住她道: “就算是行僵,恐怕也挡不住那样的天雷。师姐难道没注意到,先前那界碑上的天雷,每一击恐怕都有金丹后期境界的威力吗? 这阵法至少也是元婴强者布置的阵法,因为时间太久,阵法残破了随意威力大减。但能用这样阵法封印的树妖,至少也是元婴级的树妖。除非有元婴长老过来,否则谁进去都是送死。” 女尸停了手,但也忍不住道:“这片空间隔绝外界,根本没法从这里离开秘境回到乱葬之地,又如何联系宗门的元婴长老?” 田林望向了身后的村寨:“我想,我们先仔细勘察一下周围的环境,或许可以找到一条出路。” 反正田林是不愿意冒险的,他只要确保一个月内不会有生命危险就行。 只要他能在这里呆一个月,道童一定会把他失踪的事情告诉薛长老。 虽说每一次进入秘境,传送的地点都会不尽相同。但薛长老一定有本事靠着占卜寻找田林的行踪——当初薛长老孙子死在秘境中,就是薛长老进秘境找到其身影,并将尸体带出秘境的。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三章 村子里的账簿 田林愿意等,但女尸不太愿意等。 她不确信她丈夫是否还活着,所以极为急切的想要救她丈夫的性命。 但田林已经良言相劝了,也就不再理会女尸,而是带着梅仙姑返回了村子里。 “这村子不小,看起来也很有些年头了。” 梅仙姑推开一座破败的房屋,脚踩在坑坑洼洼的地面上。 “我想,大齐王朝消失有多久,这村寨就有多少年头。” 田林说话时,跟着梅仙姑进了桃屋。 那桃屋一样破败不堪,桃屋里的地面上,一样也是坑坑洼洼布满了蜂窝一样的洞。 这些蜂窝一样的洞,田林并不陌生。 他们在秘境上初遇树妖的树根攻击之时,就看到了大量的蜂窝洞穴形成。 所以田林和梅仙姑都知道,整个村子之所以墙壁和地面都有蜂窝,无非是树妖搞的鬼。 也就是说,树妖的根须曾经在这里打了无数多个洞,遍布整个村寨。 “这个村寨,供的这是什么神?” 一进桃屋,梅仙姑的目光就看向了桃屋上的神龛。 他们先后去了几家民舍,不论民舍大小,每家民舍屋子里都供有一尊神像。 可惜的是,神像只剩下土铸的下半身,而上半身无一例外都消失了。 田林的目光却没看神龛,而是看神龛后面的条幅。 条幅上写着‘天地君亲师’五个字,与神龛共享祭祀。 可以预见到,许多年前大齐王朝仍在时,这个村子的村民们都在对其进行供奉。 只可惜后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原因,大概是邪祟作祟的缘故,村民们全都死了。 而村民们一死,神龛里的神像和条幅都不再享受香火,彻底断了供。 “这里没什么好看的,我们去别处看看。” 梅仙姑过桃屋,又经厨房和村民的卧室。 厨房里灶台和锅碗瓢盆都在,卧室里破衣烂裳也都生灰。 但田林在卧室里有了意外收获,他在卧室床边的桌子上,捡到了一个账簿。 这账簿除了上尘之外,字迹倒是颇为完整。 “天宝一十三年二月廿八,庙祝分香钱二十七贯。” “天宝一十三年三月初一,送子娘娘庙大祭。” “天宝一十三年三月初二,送子娘娘庙大祭。” “天宝一十三年三月初三,谭家村张寡妇上门求子,庙祝分香钱十贯。” “天宝一十三年三月初七,天元镇购得炼气散,买了《幼学贤言》” “天宝一十三年三月初九,村长想要请夫子办私塾,庙祝不准” 看着似是账簿又似乎是日记的簿子,田林眉头越皱越紧。 梅仙姑从田林手里拿过账簿,匆匆浏览完千篇一律的内容,终于道: “看样子,这个村子供的是送子娘娘——你有没有听说过送子娘娘?” 田林怎么可能没有听说过送子娘娘? 可以说,余家村人全死在了送子娘娘手中。 “送子娘娘是个邪神呢!据说那些没有生育能力的人,只要供奉送子娘娘,她就能送一只婴孩给你。同样的,因为她是邪神,所以常人受到她的诅咒,就会诞生鬼婴。” “难怪这满村子都是鬼婴!” 梅仙姑说完话,脸色忽然变了变,摸向了自己的肚子。 田林瞥了梅仙姑一眼,摇了摇头:“据我估计,你没有被送子娘娘诅咒。况且,送子娘娘早在乱葬之地就被送子观音给消灭了。” 梅仙姑听言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接着她狐疑的看着田林:“你听谁说送子娘娘被送子观音给消灭了?” 田林不厌其烦的将余家村发生的事情跟梅仙姑说了一遍,梅仙姑听完眉头并不舒展,反而质疑道: “按照那个冉老头的说法,那个疑似送子娘娘的大轿,是莫名其妙的出现在了一处乱葬林中。而供奉那个大轿的村民,也都是死掉消失不见的。 这么说来,会不会供奉那个大轿的村民,正是这秘境里,这个村子的人?那个消失的村寨,会不会就是这个村寨?” “那很难说。”田林道:“如果这个村寨,是当初供奉送子娘娘的村寨。那么是谁把它搬到了这秘境里,为什么把它搬到这秘境里的人,把那顶大轿遗留在了外面?还有,这村子里的树妖又是怎么回事?” “你方才说,送子娘娘被送子观音消灭了,那么这村子里源源不断的鬼婴又是怎么回事呢? 你们确定,那被送子观音消灭的,真是送子娘娘?” 田林听言愣了愣,反问梅仙姑:“她若不是送子娘娘,那不知名的邪神又是谁?” 梅仙姑冷笑道:“从始至终,九命真人也没说她是送子娘娘吧?而那个送子观音,也没说她是送子娘娘吧? 只有那个姓冉的老头儿告诉你说她是送子娘娘——可事实是,姓冉的才几岁呢?大齐王朝消亡时,姓冉的还不知道是牛是马呢。” “不对,那邪神自称过送子娘娘。” 田林说完,梅仙姑又笑:“它只是一尊掌握了一点生育之道的邪神而已,它自称娘娘就一定是送子娘娘吗? 自古来,邪祟想要窃居神位者数不胜数。就好比那个所谓的送子娘娘,她本事再大一些,若运气再好一些,未必不能冒充替代送子观音。” 田林一时失声,就他了解,神位神职神名并非不可以窃取。 就好像世俗皇朝,皇帝永远只有一个。 但世俗皇帝寿命并不长久,所以基本上百余数百年就会换一个人。 但这些人虽然换了,他们的称号、职位却不会换,仍然是皇帝。 “你的意思是说,乱葬之地那个自称送子娘娘的人,是盗用了真正送子娘娘神名的邪祟。 而真正的送子娘娘,其实就在这秘境之中?” 田林懂了梅仙姑的意思。 “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事实究竟如何却很难说。但毫无疑问的是,这秘境中的那棵树妖,分明带有‘送子’的神能,要不然不会产出那么多鬼婴了。” “管它是什么邪神,我们现在都对付不了它。不如四处查看一下,或许能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实在不行,那就安心等宗门长老前来救命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四章 女尸结丹 田林想要安安稳稳的,在这村寨中等待救援,这想法很快被梅仙姑给否决了。 两人刚出民舍,天地似乎都在晃动。 田林抬头时,梅仙姑声音在他身旁道:“树妖实力太强,我的神女树恐怕坚持不了几天,就会失去对这村寨的控制。” “也就是说,再过几天我们就必须直面树妖的攻击?” 田林脸色有些难看,如果没有神女树的庇护,光凭神烛也护不了他们太长的时间。 彼时如果薛长老若不及时相救,他们就真的危在旦夕了。 这时候,田林又一次想到了画九命真人的画像。 “一味逃避恐怕不是办法,两位道友现在打算怎么办?” 女尸的声音响起,她也没有贸然进入竹林,而是在神女树产生异动后,跑到了田林和梅仙姑这里来了。 田林反问女尸:“这树妖少说也有元婴境界,而我们不过只有筑基修为,徒唤奈何。莫非,师姐有对付树妖的办法?” 女尸目光望向了竹林所在方向:“我有两样办法可以试试,一是上香祈福,二是请神通灵。 前者需要知道这树妖的来历,后者则需要神像。” “就我所知,这个村寨以前供奉的应该是送子娘娘。但这送子娘娘,到底是不是树妖形态,这事儿还需要调查。 而请神通灵所需神像,至少田某是没有的。” 田林望向了梅仙姑,梅仙姑也摇了摇头。 她本人没有修炼请神通灵,也没有所谓的神像。 女尸一拍自家的储物袋,一尊湘西宗祖师爷的木雕出现在了她的手中。 田林之所以认得这是湘西宗祖师爷,乃是矮长老当初请神通灵时见过。 他好奇的看了一眼这木雕,接着就偏过头去,轻声道:“这神像,莫非也是一件道器?” 女尸道:“就好像道友的神烛一样,这神像也是用来在秘境行走的秘宝。与神烛唯一的区别是,它可以一直使用。” 田林听言再次看向了木雕,果然那木雕身上再次传来威压,另有一种神异,让人直视它时就会生出头晕目眩之感。 “不知道萧师兄有没有贵宗祖师爷的雕像?倘若萧师兄手里也有这样的雕像,倒不虞被树妖所害了。” 女尸摇头:“祖师爷的神像何其难得?我师兄手里并没有——不过,我师兄手里还有道器,那口棺材可不只是能用来赶路,还能用来保护自身。 所以,我师兄纵然没有祖师爷的神像,想必也没什么大碍。” 田林听言道:“既然如此,那又何必冒险请神通灵呢?只要拿着贵宗祖师爷的木雕,在这里捱过一个月;你我两宗的长老发现咱们久久不归,一定会前来寻找。 到那时候,树妖自有长老们清算。” 女尸冷笑着打断了田林的美梦: “这木雕好在能够长久使用,不像神烛一样是消耗品;但它也有一桩不好的地方,那就是它只能保护一个人。 我想我有此木雕,或许可以等来两宗长老救援。但你两位的神女树,能帮你们等到两宗长老的支援吗?” 田林心头一动,脑海里响起梅仙姑的传音入密:“你我两人合力,杀了她抢夺木雕。” 梅仙姑的想法很大胆,田林却不肯冒这样的险。 先不说湘西宗祖师爷的木雕,落在他们手上有没有用处。 只说自己和梅仙姑联手,真能打得过有木雕加持的女尸吗? “我见过矮长老请神通灵,所以知道请神通灵的威力。就不知道师姐你能否成功请神通灵,请神通灵之后又有怎样的威力。” 田林一面传音入密否决了梅仙姑的建议,一面开口质疑女尸的实力。 “我苦苦压制修为,随时都能突破到金丹境界。只要我突破入金丹境界,再吃下‘罗刹丹’。通过罗刹丹的药力,可以短暂获得金丹后期的修为。 彼时再请神通灵,便能短暂获得元婴强者的实力。” 女尸跟田林和梅仙姑道:“我话说完了,你们觉得是上香祈福,请求树妖‘宽恕’咱们,还是请神通灵跟树妖作战?” 田林猜测,女尸仓促进入金丹境界,于她将来的修行或许会造成妨碍。 所幸,需要付出代价的是女尸,同田林并没什么关系。 “或许,可以上香祈福试一试。倘若上香祈福不成,那就只好请神通灵了。” 三人商量了一阵后,终于决定先试着找来送子娘娘的神像。 但众人翻遍整个村寨,并没有找到送子娘娘的完整神像。 上香祈福变成了空想,只好直接冒险尝试请神通灵了。 但请神通灵也要等女尸修为突破到金丹境界,由是女尸到了神女树下,开始突破修为。 三天时间转瞬即过,这日尸气瞬间弥漫整个村寨。 原本就破烂的房舍,顷刻间被腐蚀的到处长毛。 田林不怕尸气,极远处看去,能看到散发尸气源头的女尸。 此时的女尸满脸褶皱,看起来就像是千年的干尸。 而她一头黑发,也在此时变成了银白色。 那双绿油油的眸子,让人不敢直视。 田林知道,女尸已经到了金丹初期了。 田林不怕尸气,但梅仙姑却抵抗不了尸气。 也亏得女尸在突破修为后,及时将外放的尸气收回体内。 但饶是如此,那些发霉、长毛的房舍也在一瞬间化作了脓汁。 一夜之间,整个村寨就此毁掉了。 身处在打谷场处,梅仙姑用真气将体内的尸气弹出体外。又挥手散去鼻息间那尸臭的气息—— 她忽然双眼一凝,看着夷为平地的村寨处,一张黄布掩埋在尘土和树木化成的脓汁当中。 田林也注意到了梅仙姑的异样,大步朝着那黄布走去。 但女尸的动作比两人更快,就在田林和梅仙姑靠近黄布时,女尸已出现在黄布之前。 她根本不在乎地上的脓汁恶臭,俯身将黄布拿了起来。 这黄布片尘不染,看起来十分奇怪。 “所有的房舍和普通的法器都受不住我尸气的侵蚀,倒是这块破布,在我的尸气之下却是安然无恙,足见这东西并不简单。”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五章 又见请神通灵 “这似乎是个阵图。” 梅仙姑凑上前,看着黄布上的图案。 女尸一时无言,仔细的看着黄布上的图案。过了许久后哈哈大笑道: “这确实是阵图,有了这个阵图,就不怕竹林里的阵法了。” 说完这句话,她扭头指着田林道:“你,带着阵图尝试着走一次竹林,看看阵图的真假。” 田林眉头一皱,跟女尸道: “就算这黄布是真的阵法图纸,也不代表拿着这黄布就能够通行无阻;须知道,阵法里面有树妖,而凭我的实力,一进树妖的范围,恐怕会被撕成碎片。” “你不进去,我先把你撕成碎片。” 女尸说完,质问田林道:“你去不去?” 田林看着女尸,却见女尸双眼中饱含着杀意。 他同梅仙姑微微摇头,示意梅仙姑稍安勿躁。说到底,女尸在筑基后期时实力就已经极强了。 如今女尸有了金丹初期的修为,田林和梅仙姑合力,也绝不是女士的对手。 在接手女尸手里的黄布后,田林记下了黄不上的阵图,大步走向了竹林所在方向。 女尸拉着梅仙姑紧随其后,监视着田林要田林往竹林中走。 田林想了想,点燃了神烛,紧接着走进了竹林里。 竹林中无数的鬼婴前赴后继的扑向田林,但有神烛庇佑,田林暂时间并没什么危险。 可怕的是除了鬼婴之外,又有树妖的树根变成无数触手,四面八方的朝着田林戳来。 神烛效果极好,足以让田林平安无恙。 但在如此多的攻击下,神烛消耗的速度也奇快,田林只走出个四五步,这神烛已烧去了三分之一。 “师姐,这阵图是真的。你看,我已经走进了阵法中心,到现在还没有遭到攻击呢。” “继续前进,我不说停,你就不许停下来!” 田林听言,干脆加快了脚步朝着竹林深处走去。 这时候鬼婴已经不多,但攻击向田林的树根却已经越来越多,而田林手里的神烛也融化的极快。 “师姐,前面有树妖出现!” 田林喊了一声,听女尸问他道:“有没有看见我师兄?” 其实田林四周被触手班的树根包裹,哪里看得到树妖?他说看见了树妖,不过是欺骗女尸的。 这时候女尸问话,田林立刻回答道:“没有看见萧师兄,但我看见了萧师兄的红棺。” 女尸听言语气里带着欣喜:“我师兄果然躲在了道器里,只要红棺不坏,我师兄绝不会死。好了,你可以回来了!” 田林松了口气,身体以极快的速度朝着竹林外返回。 他手中的神烛一只有半个指节长短,那神烛的温度,田林已经能密切感受到。 田林速度极快,但却远不如神烛熔化的速度。 他在距离竹林外围还有三丈左右距离时骤然飞身而起,顷刻间就要跃出竹林范围。 也在这时,神烛彻底消耗殆尽。 可就在田林将要平稳落地时,无数树根如同触手一般从地底冒出。 原来经过几日的博弈,神女树终于敌不过树妖,缩小了地盘。 神女树缩小地盘,树妖就急速扩张。 原本将要进入神女树地盘的田林,一瞬间再次被树根包围。 他脸色大变,施展金刚伏魔功护体,又用封土诀对付地下冒出来的树根。 田林的封土诀不可谓不厉害,但到底比不过树妖。 树妖窜出一片片封土,枪一般的刺入了田林的身体。 几条树根拽着田林,嗖的一声就将田林往竹林深处拽去。 亏得梅仙姑出手极快,偏偏花瓣打落无数树根。与此同时,那边的女尸也已出手。 她一条白练缠住田林的腰肢,将田林上半身直接扯出了树妖控制的范围。 就这么一下,田林身子化作了两半。 上半身连着肠子被女尸丢进了村子里的打谷场,而下半身则被树妖的根须撕成了粉碎。 “怎么样?” 打谷场处,梅仙姑用真气封住了田林几处大穴,迫使田林不再流血。 田林摇了摇头,从储物袋里一把抓了些食材塞进自己的肠子,又施展大地回春书开始疗伤。 圆满境界的大地回春书虽然不完全用于疗伤,但自愈的功效也绝不简单。 再加上田林自身体质不俗,所以田林的下半身终于由真气幻化出经络,经络又重新长出血肉。 半个时辰过去,田林勉强重新长出了下肢。 “你湘西宗是不是太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 看田林终于性命无忧,梅仙姑忍不住指着女尸喝问。 女尸不屑的笑了笑,道:“既入秘境,就应有随时丧命的觉悟。” “你——” 梅仙姑还要说话,田林却拉住了她的手:“她是强行进入金丹境界的,所以精神状态有些异常。当务之急,不是同她争辩。” 女尸对田林的评价不置可否,只是问田林道:“你现在怎么样,还能不能战斗?我已经打算开始请神通灵了。” “我虽新生了下肢,但只能勉强用来走动。接下来,田某恐怕帮不了师姐了。” 女尸冷哼一声,不以为意的跟梅仙姑道:“你护着你师弟,接下来我要请神通灵。到时候大战一起,别怪我不护着你们。” 她一挥手间多了个法坛,又将湘西宗祖师爷的雕像放在了法坛之上,接着又取线香开始祈福。 田林见过矮长老请神通灵,所以对女尸的举止并无好奇。 但女尸请神通灵比矮长老多了步骤,只见她从储物袋里取出了一枚丹药塞进嘴中。 那丹药一入她的嘴里,她身形似乎都拔高了一寸,气势也比先前强大了不少。 田林知道,这是女尸服用丹药,借用药力使修为达到了金丹后期实力。 这种借助药力来瞬间提升战力的丹药有极大负作用,但女尸现在显然是顾不得了。 “尸家第七百二世孙,请老祖上身!” 与矮长老请神通灵不同,矮长老是用‘湘西宗弟子’的名义请神上身的。但这女尸,却是用子孙的名义请神上身。 田林恍然,这女尸竟然是湘西宗老祖的嫡系子孙,那就难怪能够请神通灵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六章 出秘境 阴风乍起,转瞬间汇聚于女尸体内。 若是别家的修真者,恐怕很难承受得住这么多的阴风。 但女尸是湘西宗弟子,本身就与邪气、阴气打交道。况乎她早已将自身炼制成了尸体,这阴风于她而言并无多大的妨害。 很快,在田林的眼中,女尸已经变了一个人,正是其湘西宗老祖的模样。 田林偏过头,不敢直视这位湘西宗的老祖。 但女尸身上爆发的威压,即便不用直视,也透露出了女尸修为的不寻常。 “尸场点兵!” 听女尸说了一句,紧接着又见她提笔在法坛上挥就一张符箓。 符箓被她引燃随手丢在地上,火焰瞬间弥漫整个村寨尔后消失。 随着火焰消失,田林和梅仙姑脚下似乎有异物在移动。 就在田林和梅仙姑以为是那树妖的根须又要作祟时,从地底钻出来的却是数千只骨头。 这些骨头有白色质地的,也有通体发黑的。 但不论是白骨还是黑骨,这些骨头无一例外在眉骨处都有一个红字。这些红字,其中白骨者大多是‘卒’字,而黑骨的则是‘将’字。 那些带着‘卒’字的白骨,只见卒字散发光芒,一瞬间身上多了一层银甲。 而那些带着‘将’字的黑骨,身上多了一层黑色的盔甲并有黑色的披风。 “这些,恐怕是当初死去的村民、又有那些在秘境中被树妖所杀的修真者。” 田林咳嗽着,站在梅仙姑的身旁。 梅仙姑面色有些凛然,她能从这些‘骨头大军’上感受到阵阵威压。 凭她猜测,那些白骨也有筑基境界的实力,而那些黑骨少说也是金丹修为。 要知道,这藏在地下的村寨在秘境中存在已经太久了。 这些骨头大军能够在这地方没有化成骨粉,生前必定有一番实力。 “全军随我出击!” 女尸声音响起,成千支骨头大军朝着竹林冲去。 这些骨头大军一瞬间同那些鬼婴撞在了一起,相互纠缠相互厮杀。 反观女尸,则踏入竹林朝着竹林深处冲锋。 田林和梅仙姑既不愿搀和女尸同树妖的争斗,也不想搀和骨头大军跟鬼婴的纷争。 如此一刻钟过去,天地忽然一阵震动,大量的阴气忽然朝着村寨上空涌去。 田林心头一动,抬头看着黑漆漆的高空。 梅仙姑则脸色一喜,拉着田林冲天而起:“封印消失了,我们可以离开这村寨,回到地上了!” 说话时,她已带着田林找到了当初的那条裂缝,顺着裂缝回归了地面。 此时回归地面,梅仙姑仍不肯在地面久呆,而是拉着田林继续往远处飞行。 也在这时,两人身后响起男尸的声音道:“师妹,快跑!” 本来在飞逃的梅仙姑和田林都转头望去,果然看到了男尸踩在红棺之上,右手抱着嘴角渗血的女尸。 显然,女尸请神通灵受到了极大地反噬。 但在两人身后,一个从地底窜出来的巨木也已经倒塌。 田林和梅仙姑心头都升起明悟,猜测那倒塌的巨木就是树妖的本体。 梅仙姑心头一动,她察觉到那树妖本体不俗。若是能用来喂食自己的神女树,那自己的神女树必定会变得更强。 就在她犹豫时,男尸已载着女尸瞬间消失。 田林此时在梅仙姑的怀里一阵无语,道:“树妖死了,他们为什么要逃?可见还有比树妖更厉害的东西——” 田林话音刚落,一阵女子的嬉笑声响起。 只见地底裂缝中走出一个穿着白衣的女子来,这女子手捏着一个白色的玉净瓶,浑身散发着淡淡的佛光。 白衣女子素手对着倒塌的巨木一抓,那倒塌的巨木瞬间缩小变成了一根柳枝。 她抓着柳枝冷声道:“你困了本娘娘这么多年,是该回报本娘娘的时候了。以后,就帮本娘娘做事吧!” 说话间,她将柳枝插进了玉净瓶中,这才不慌不忙的看向了梅仙姑和田林。 她这一眼,似是从万年前的时空望来,又似乎是将现在的时空迟滞了万年。 总之,梅仙姑带着田林飞快地逃,却总脱不开白衣女子的视线。 就在梅仙姑心生绝望之时,那白衣女子竟然收回了目光,紧接着消失在了原地。 梅仙姑不敢大意,带着田林仍然飞奔着。 过了半刻钟后,远处有幽幽鬼火靠近,显然是有其它的邪祟临身。 田林见状,道:“送子娘娘应该已经离开了,这片地方应该相对安全。” 田林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若送子娘娘要对她们出手,他们想逃也逃不掉。 况乎这里出现其它邪祟,证明这里是其它邪祟的地盘。 “先放我下来,我上香离开秘境!” 田林说完话,梅仙姑果断将田林丢在地上,自己去对付那几个扑来的鬼火。 而落地的田林上了香又念了咒,紧接着空间似乎在扭转,田林隐约看到了问道宗的那座传送阵。 显然,梅仙姑也看到了那座传送阵。她立刻拉住了田林的手,将田林拉上了那虚幻的传送阵上。 随着线香燃尽,秘境的黑空逐渐变得虚幻。而本来虚幻的传送阵,却开始变得真实起来。 终于,秘境的幻境从虚幻变得彻底消失。而田林和梅仙姑,则看到了传送阵外的道童。 他们现在,已经出了秘境,现身在了问道宗葫芦峰的传送阵密室里。 道童扫了田林一眼,忙上前道:“田师兄,你受伤了?” 田林咳嗽了一声,笑着道:“大难不死已是极大的幸运了,一点儿小伤没什么要紧的。” 道童搀扶着田林下来,道:“你们此次进秘境也有小半个月的时光了,若再不出来,老祖就该进去找你们了。” 田林忙道:“我这就去找长老,给长老报个平安。” “那也不必,只要你平安无事就行。” 道童带着两人出了密室,又亲送田林回了洞府。 洞府里,此时只有玉儿留守,却并不见翠儿。 梅仙姑将田林交给玉儿,玉儿连忙给田林沏了茶,同田林解释道:“翠儿去了葫芦峰顶,如今在筑基池里正五行筑基。” 她又问田林:“再过几日就是王姑娘的大喜之日了,老爷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要不要去?”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七章 修炼大千之术 田林的伤不算轻,但只要能全心用在恢复之上,那就并不算重。 “我已然答应了王师姐,自然要往苏家走一趟。” 田林沉吟着,想了想又道:“只是不知道,到时候送什么礼物好。” 玉儿道:“老爷您手里不是有个城隍的金丹碎片吗?我瞧那东西似乎在老爷手里并不得用,不如用来做贺礼。” 本来已经回了石室休息的梅仙姑这时候传音出来道: “金丹碎片?这东西你们如果用不上,可以拿来给我投喂神女树。至于那个姓王的贺礼,就由我来解决的好。” 她提到神女树,田林倒想到了要修炼《大千之术》,因而也传音给梅仙姑道:“我要修炼大千之术,梅姑娘有没有什么建议?” “大千之术入门容易、精进极难。一身本事,全在神女树上;你想修炼大千之术,就要对着神女树参悟。若能与神女树共鸣,则大千之术就入门了。” 她说的玄乎,田林只好道:“那就请梅姑娘把大千之术先传给我看看。” 大千之术并不是什么不传之秘,真正不传的是神女宗的神女树。 但话说回来,神女宗的神女树说是不外传,却也留了一支给摘星子。 至于田林,则是因为梅仙姑的缘故,从梅长老手里得了一支。 很快,玉儿进石室从梅仙姑手中拿到了一枚玉简。 田林拿了玉简,将玉简按在了眉心处。 他神识透过玉简,很快有大量的文字涌入了脑海之中。 田林心里有了明悟,也算理会了梅仙姑的意思。 神女宗的神女树,都是从大千道树上取下来的枝叶。 参悟这些枝叶,可以从其上领悟到大千之道的法术、神通、道术。 但到底领悟的是法术还是神通,又或者是道术? 这就要看参悟的那棵神女树的等级了! 若参悟的那棵神女树只是普通的法宝级神女树,那就最多只能从其身上领悟出法术来。 若那棵神女树是灵器,则能从上领悟出神通。 而梅仙姑的神女树,就是灵器级的法宝。亦因由此,梅仙姑的大千之术就是神通级。 此外,神女树之所以要吞噬那些残魂。主要是因为,残魂生前也修炼法术、修炼神通修炼道术。 神女树吞噬残魂,等若于吞噬掉了那些残魂的法术感悟、神通感悟和道术感悟。 这些感悟,可以增强神女树的品质。 神女树一旦吞噬的多了,往后就能够结出道果。而道果供人服用,又有一些别样的功效。 总之,想要修炼大千之术,就最好拥有一颗属于自己的神女树。 “梅姑娘打算用什么东西给王师姐做贺礼?” 田林把使用过后,已经作空白的玉简放下,紧接着将城隍的金丹碎片给了玉儿,由玉儿将金丹碎片交给梅仙姑。 听石室中,梅仙姑道:“我可以给她几个神女果,这东西可比玉液强多了,还能增长神魂之力拓宽识海。” 她的语气显得十分傲然,因为冷香叶和神女果都是神女宗的特产。 尤其是是神女果,在外的卖价极贵,完全是有价无市的存在。 同时,她也不看好田林修炼大千之术。 即便田林有了神女树,但大千之术并不是那么好修炼的。 一日无话,梅仙姑在石室中继续巩固神女树时,田林的洞府里忽然有片片花瓣出现。 这些花瓣明显是虚幻的,穿透过密室石墙,紧接着又消失在地面。 这异象,一瞬间吸引了梅仙姑还有玉儿姐妹。 此时的翠儿已经是筑基初期的修士了,她拉着姐姐出了石室,到了田林的石室门口。 紧随她两人之后的则是梅仙姑,就见梅仙姑脸色有些难看的问石室中道:“你在修炼大千之术?” 石室中,田林回应道:“这大千之术确实同别家的功法不一样,我现在只修炼到法术级圆满境界。” 梅仙姑听言忍不住道:“你以前修炼过大千之术?” “怎么可能?”石室里的田林道:“大千之术需要有神女树才能修炼,这一点梅姑娘应该比我更清楚才是。” 梅仙姑还是不信:“那你怎么修炼的这么快?” 她之所以纠结这个,不过是因为她修炼的比田林慢罢了。 她不太相信世上有这样天赋逆天的人,只因为田林修炼这大千之术有捷径可走。若她也能获取这种修炼方法,那她的修为将会突飞猛进。 “我只是按部就班,按照梅姑娘你的说法修炼罢了。怎么,这大千之术很难修炼吗?” 田林的反问让梅仙姑有些无语,过了半晌她才道: “你现在只是法术级达到圆满,在法术级圆满之上,还有下等神通级、中等神通级和上等神通级。 而这些,都要找夜游神来帮助你提升神女树。所以,你也不必得意。” 田林其实并不着急将神女树提升为灵器,因为他现在需要的不过是冷香叶罢了。 如今法宝级的神女树,已经足够给他提供冷香叶了,所以他本身也没什么好着急的。 最重要的是,要想提升神女树的品质,非得需要大量品质好的夜游神。 而想要获得大量的,品质好的夜游神,又必须要进秘境。 田林现在不太想进秘境,在秘境中遇到的树妖和送子娘娘,给他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梅姑娘提醒的是,田某一定戒骄戒躁。” 石室中的田林说了一句,也在这时,玉儿忽然开口跟田林道:“老爷,句道爷和周道爷、周姑娘来了。” 这时候石室才从里面打开,一身紫袍的田林出了石室,果然看见句云海和周家兄妹进了洞府。 田林有些诧异的看了周家兄妹一眼,笑着道:“句师兄来就罢了,倒是你两位不在学馆里呆着,怎么也要去参加王师姐的婚礼吗?” 周进道:“我兄妹俩同王师姐也算同窗多年,况且也有些亲戚关系在。她大喜之日,不好不去。” 其实两人跟王烟雨哪儿有那么好的交情? 况且,王烟雨下嫁苏家,已是王家的耻辱了。从今往后,王烟雨的朋友不会太多,周家姐妹这时候去参加她的婚礼,不过是想借机跟田林再走近一些,再保持一下重情重义的人设而已。 “正好,我也要去参加王师妹的婚礼,咱们几人一起同行更好。” 周进话刚说完,贾师姐也进了田林的洞府。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八章 苏少卿 这么一来,这一趟走苏家,加上各家的抱剑。一行人,少说也有十人。 翌日一早,田林只留玉儿在家,带着梅仙姑还有翠儿乘句云海的飞舟,十余人朝着北野郡而去。 按周进的说法,苏家着实已经落魄,族中修为最高的,只有一个金丹中期的族老。 而这金丹中期族老之下,又只有五个金丹初期。偏偏这几个金丹修士,全是二房、三房、四房所出,并无一个是大房的。 所以,如今的苏家大房,白占着苏家的大部分产业,但却没有守护产业的实力。 王烟雨嫁入苏家大房,别说带着苏家崛起;她首先要面对的,是如何保住大房的产业,不被其它几房的人夺走。 下午,田林一行人终于到了北野郡。 苏家的老宅在北野郡的郡城之中,虽说苏家如今已经落魄了,但对于那些筑基世家来说。没了元婴老祖的苏家,仍是他们需要仰望的存在。 况且苏家偌干年来建了不知道多少武馆,馆中门徒又不知成长起了多少。 因而还没到苏家正酒的日子,整个天北郡已经人满为患。其热闹程度,竟比沧州水云宗新老交的观礼大典更为热闹。 田林并不认得苏少卿,他来吃酒完全是看在王烟雨的面子上。 但王烟雨出阁,按照规矩是不能够见人的。 “原本咱们吃酒,是应该去王家的。但王师妹执意要嫁给苏少卿,惹怒了其父其母;王家既然将她逐出家门,自不会参加她的婚礼。 王家不给王师妹办酒席,王师妹只好在北野郡的西城暂时找了个地方住;我们身为男客不便上去打扰。不如就让周师妹和贾师妹,去西城跟王师妹见一面。” 句云海地位不如田林,但修为实力是在场人中,除了梅仙姑外最高的一个。 他问完话,贾师姐立刻笑着道:“王师妹身边没了娘家人,许多事儿恐怕正好缺人打理。我同周师妹现在过去帮忙,等娶亲之时正好陪她一起到苏家老宅。” 周梦娇也点头同意,两人便带着抱剑一齐朝着西城而去。 如今在场只剩下田林几个,周进开口道: “我同苏少卿虽不相熟,但幼时也曾见过几面。不如由我,带着句师兄和田师兄一齐去找苏少卿。” 经过田林和句云海同意后,周进便带着两人一起往苏家老宅而去。 苏家为了娶这门亲事,已把老宅东西两街全给清空了出来。 这东西两街本来住着的都是老宅侍奉的下人,如今这些下人都把家眷安置在了城外的乡下。正好空出许多房间来,安置那些前来道贺的客人。 这些客人多半都是筑基修士,有些是同苏家有交往的生意人,有些则是早年在苏家的学馆做过学徒的华花郎。 而这些筑基修士被安置在东西两街,与苏家有旧的金丹修士则被请进了老宅里喝茶。 田林等人上门时,苏家的管家接过名刺后,立刻将一行七人引进了宅子中,又马上让人去禀报苏少卿和其母亲。 这样的动静,很快引起了苏家老宅里,那些金丹修士的侧目。 这些个华花郎出身的金丹修士,在听说田林等人是问道宗的弟子后,也就放下了金丹强者的矜持,也同田林三人打起了招呼。 接待田林几人的除了苏母之外,还有苏家的几个金丹族老。 这几个金丹族老对田林颇为客气,因为田林是甲班弟子。 但田林并不耐烦和这些陌生人虚与委蛇,所幸今日是苏家的大喜,前来道喜的客人不少,苏家也没有精力把所有的时间都耗费在田林等人身上。 很快,老宅空出了几处厢房供田林等人暂住。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照今日的情形看起来,苏家的故旧倒也不少。王师妹嫁过来,虽不比嫁入瞿家,至少吃穿不用愁了。” 回了厢房,只田林和句云海、周进二人一起在一处房间喝茶。 句云海话说完,周进摇头道: “苏少卿的父亲死了,如今孤儿寡母,有几个人是真心前来道喜的呢?我看这些人没把苏老太太还有苏少卿放在眼里,倒是苏家的那几个族老,有喧宾夺主的嫌疑。 所以,王师妹的日子,往后恐怕不会好过。” 他话说完,他的抱剑芸儿就在门口道:“少爷,苏家公子前来拜访。” 屋里三个人都起身,果然看见一个华服青年从外走了进来。 那华服青年进屋三步,当先朝着几人做了个礼。 在田林等人还礼时,这华服青年先跟周进道:“周大哥,一别也有十几二十年了吧?” 周进笑着道:“是啊,那时候你我一起学武,都发誓要做问道宗的内门弟子呢。” “那时候年纪小,却好大言!如今别说内门弟子了,我连外门弟子都做不了。” 说完这句,他才问道:“周妹妹呢?” “梦娇去找她王师姐去了,暂时性不过来;对了,我给你介绍一下田师兄和句师兄。” 他介绍了田林和句云海,那边苏少卿再次作礼,跟句云海道: “句大哥的名头我是听过的,什么剑斩城隍、松林伏妖——我母亲常在家夸你,又责怪我不如大哥你争气。” 句云海道:“少卿过誉了。所谓的剑斩城隍和松林伏妖,不过是我族中人夸大其词而已。” 历来,各世家都有给族中子弟鼓吹名声的习惯。 “句大哥说他族人鼓吹他,我想田兄弟一剑惊退剑绝的事儿,总不至于是假的吧?” 他说的是田林和句云海一齐往妖林中做任务的事儿。 田林有些无语,道:“剑绝早已到了金丹境界,他又是剑修,我如何能一剑惊退他?” 苏少卿听言哈哈大笑,道:“不管有没有惊退剑绝,能在剑绝手中逃脱,那也是一件顶了不得的事儿了。 几位哥哥愿意来这里看我,我心里十分高兴。这老宅里也没什么好呆的,不如我请几位哥哥一起出门喝一杯,咱们兄弟好好聊一聊?” 田林几人对视了一眼,点了点头。 他们几人大老远跑来做人情,当然要把人情做足。 (本章完) 第三百一十九章 醉酒 一行人出了老宅,几个下人早备好了马匹等待他们的出行。 打头的马匹头生独角,肋有双翅。通体白色,看起来颇为神异。 周进纸看了一眼,便赞道:“这马稀奇,恐怕只有御兽宗才有得卖。” 听了周进的话,苏少卿得意的道:“这匹马可是我好容易在御兽师手里买来的——它是五行龙马、独角兽还有云雕的后裔,是难得成功的杂交灵兽。” 看得出来,苏少卿确实很爱惜他的座驾。 单不说白马的价值,只说马身上的软甲等宝贝,竟然有不少都是价值不菲的灵器。 要知道苏少卿不过筑基中期—— 别说筑基中期了,就是一般的华花郎出身的金丹修士,都未必有灵器傍身。 “少爷,裕丰楼我们已经打好了招呼,随时可以过去。” 牵马的小厮搀扶着苏少卿上马,却被苏少卿一脚踢到了一边。 就见苏少卿一手拿着鞭子,一边道:“今日本少爷不要你们伺候,都到一边去。” 田林等人的坐骑不如苏少卿的坐骑,但却也是良种。 那边苏少卿轻拍马臀,座下白马一瞬间带着风窜向了街道。 句云海等人御马紧跟其后,看着苏少卿的白马在街道上横冲直撞。 “他的马确实不俗,正适合用来做灵兽战斗;养在家中只用来做观赏夸耀之用,未免有些暴殄天物了。” 田林微微颔首,看着苏少卿的马,在街道上刮起狂风,卷得周围小贩的摊货散乱一地。 而那些小摊贩又敢怒而不敢言,只能在苏家少爷离开后,闷头收拾烂摊子。 窥一斑而知全豹,足见苏少卿是真正的纨绔子,可称为北野郡的一霸了。 所幸裕丰楼距离苏建不太远,几人乘马不到盏茶功夫就到了。 下马的苏少卿将马交付给裕丰楼的伙计,意犹未尽的跟田林几人道:“这城里到底不是跑马的好场所,以后有机会我带几位哥哥见识一下我这追风驹。” 说话时,裕丰楼老板已经走了出来。 他拱了拱手,跟苏少卿道:“苏公子,宴席已经备齐了,您现在上楼?” 苏少卿一面进大堂,一面道:“今天我招待朋友,那些胭脂俗粉的也不用叫过来了。我只要求楼上只摆我这样一桌,不要让些不三不四的人扰咱们清净。” 一行人上了楼去,果然酒席早已摆下。 苏少卿到座位前先给众人倒了酒,道:“几位哥哥能来我苏家道贺,小弟不胜感激,先敬几位兄长一杯。” 周进陪了一杯酒,眉头微皱道:“神仙醉酒劲很大,苏兄弟真想醉酒,不如等成亲之后再喝不迟。” 苏少卿脸上带笑,但面容却颇有些不痛快。 “成亲的事儿有我娘和几个族老在张罗,所以我喝醉了也无关紧要,周大哥不用替我担心。” 说话时,他的脸色已经砣红了。 田林虽然以前没有喝过神仙醉,但也知道这酒就是金丹修士喝了,也容易烂醉如泥。 所幸他有词条,这神仙醉喝在嘴里既没有酒味,也带不来醉意。 因而他陪了两杯,整个人是在场众人最清醒的一个。 “虽然结婚的事儿有族中老人张罗,但这毕竟是苏兄弟你的大喜日子。若太过恣意了,到时候恐怕会被王师姐所不喜。” 田林话刚说完,苏少卿直接道: “就算我表现得好,王烟雨又怎么可能喜欢我?他喜欢的是庄白,他家人喜欢的是瞿不通。至于我,我不过是王烟雨拉来的挡箭牌罢了。” 这话一出,场面似乎都变冷了。 苏少卿这时候干脆跟句云海道:“句大哥,你喜不喜欢王烟雨?” 句云海酒醒了三分,脸色微变摇了摇头。 苏少卿便跟周进道:“周师兄,不如你娶了王烟雨吧?” 周进轻拍桌子,道:“少卿,慎言!王师妹马上就是你的妻了,你怎么能说这种话?” 苏少卿道:“我配不上她,我苏家也配不上她;只有几位哥哥的实力和家世,才配得上他王家——若她最终嫁的是哥哥你,王家也不会把她逐出家门了。” 周进摇头,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苏少卿。 苏少卿倒是没有问田林愿不愿意娶王烟雨—— 诚然,王烟雨只是个丁班学员,但她到底是王家的嫡女。 田林虽然是甲班学员,可论起身世来,终究太过单薄了些。 王家,倒是未必愿意招田林这样的女婿。 “其实,不论王师姐当初是何等想法。她如今既然选择嫁到苏家,那就是她和少卿你的姻缘;” 田林道:“如今大喜在即,莫非少卿还想反悔?” “反悔不得了——对这门亲事,我娘不知多欢喜呢。我自小到大,总让我娘操心。若再反悔这门亲事,我只怕我娘要活活气死。” 说完话,他再次倒酒,与几人喝了几杯。 田林本来不怕醉酒,但看句云海和周进都醉的不成样子了,于是也学句云海和周进一样,趴在桌子上装醉。 这边田林几人‘醉倒’,那边苏少卿在一旁呕吐了起来。 他一阵呕吐,包厢里瞬间弥漫着酒臭味道。 到这时候,包厢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田林只听见一个女子的声音道:“少爷,咱们真要走?” 苏少卿道:“婚帖已经交换,宾客也都满员。到这时候,我们是该走了。” 那女子又说:“我们走了,夫人怎么办?” 苏少卿说:“王烟雨再不喜欢我,她既然嫁入我苏家,那我娘就是她的婆婆了。 她想要苏家的家产,那就一定会做个孝顺的儿媳。有她在,我娘不会有事。” 又听那女子说:“咱们这一走,能走到哪里去?” “天大地大,四海皆是我家,哪里去不得?总好过窝在家里,陪一个我不喜欢的妻子,跟那几个族老去争夺劳什子家产! 我走了也好,他们一帮人爱斗就斗去吧,总归不跟咱们相干。” 女子不再说话,苏少卿道:“好了,追风驹我已经带出来了,等天色一晚咱们就出城。” 女子这时候才接话问道:“这三个问道宗的弟子怎么说?” “他们是王烟雨请来震慑那几个金丹族老的,咱们不必管他们。”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章 逃婚 田林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从装醉中‘醒’过来。 直到天色彻底暗下,女子同苏少卿都离开之后。 望着满桌的酒菜,田林微皱眉头来到窗前。 窗外的街道上分外热闹,人们谈论的都是苏家少爷的婚事。说他运气如何如何的好,竟然能娶到王家的嫡女—— 只是这些人无论如何也料想不到,这位苏家少爷竟会在关键时刻,行逃婚之举。 田林往窗外望去时,并没有看到苏少卿的身影,反倒是看到了梅仙姑、芸儿、娇儿三人。 她几个人并没有跟来裕丰楼,一直在苏家的老宅里呆着。 此番出现,一定是因为自己等人久久没有回去,所以等的不耐烦了,才出来查询情况。 看她们目标明确的朝着裕丰楼走来,田林知道自己等人的行踪肯定是‘暴露’的。 他合了窗,回到桌前坐着。 屋外,芸儿的声音响起道:“少爷,您在屋里吗?” 这时候句云海还没有酒醒,但芸儿的声音他还是认得的。 没等他在酒醉中回应,房屋已被梅仙姑从外面推开。 梅仙姑扫视了酒桌一眼,只看到田林在揉着太阳穴,又看见句云海迷迷糊糊的抬起头,还有周进趴在那里打着鼾。 她微皱眉头,捂着鼻子后退了两步,嫌弃的看向了桌旁,苏少卿呕吐的秽物: “你们这是喝了多少酒?堂堂修真者,酒量怎么比凡人还不如?” 梅仙姑嫌弃包厢里味儿大,但芸儿和娇儿则更关心她们主人的身体。 两人上去,芸儿用帕子擦拭句云海的嘴角,娇儿则出门去找店伙计要醒酒汤。 屋子里,田林也是一脸的醉态,但看起来比句云海清醒的多。 梅仙姑扫了屋子一圈后,很快抓住了重点,问田林道:“苏少卿呢?” “是啊——苏,苏兄弟呢?” 句云海这边不等娇儿找来醒酒汤,先一步在芸儿的服侍下,吃了一颗醒酒的药丸。 那边芸儿也匀了一颗药丸给田林,但田林捏着药丸却不着急吃,而是淡淡的道:“苏少卿可能已经回府了吧?” 梅仙姑却道:“我们来前问过苏家老宅的下人,听说苏少卿并未回府。” 田林便道:“那就是他有别的事儿,先离开了?” 梅仙姑很不满:“请你们吃酒是他主动提出来的。他有什么要紧事儿,连声招呼也不打,就撇下你们?况且,你们都醉成了这个样子。他的酒量就这么大,还能有条不紊的去做事儿?” 句云海在药丸的辅助下,头脑逐渐清晰了起来。 他沉吟片刻,道:“所幸没出什么事儿,我们先回府吧,等苏少卿回府后就知道他为什么不告而别了。” 这时候,娇儿也端了醒酒汤来。 田林和句云海自己咕噜噜喝了醒酒汤,唯有周进是在其抱剑娇儿的服侍下,才勉强喝了两口。 但即便喝了醒酒汤,周进仍然没有清醒的趋势。 不得已,娇儿亲自背着周进,随着田林等人下了楼去。 苏少卿逃婚时,把他的追风驹给带走了。 但裕丰楼还放着田林等人代步的马匹! 田林并不醉酒,所以能够乘马。 但句云海和周进则不行,他们须得下人搀扶才不至于醉倒。 最后还是梅仙姑做主,让裕丰楼的伙计把马送回苏家,自己等人则乘马车回苏家老宅。 夜晚的北野郡处处张灯结彩,看起来竟比白天还要热闹繁华。 马车废了几乎半个时辰,才挤到了苏家老宅。 田林等人刚回屋子,苏母就派管家来问苏少卿的去向。 田林等人自然说是不知道,管家也只好先回去了。 这时候,仍没有人意识到苏少卿已经逃婚了。 到第二天早上,周进终于醒酒。 他洗了脸就去找苏少卿,但半刻钟后眉头微皱着回了院子。 句云海发觉了周进的异常,问他:“看你心不在焉,莫非遇到了什么难处?” 周进看了一眼正在打坐的田林,又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外人在场,这才开口道: “我问了苏家下人,苏少卿已经一夜不曾回来了。苏家老太太正秘密差人出去找人,但到现在仍没有找到——你们说,苏少卿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田林这时候睁开眼,将手里的玉简放下。 他研究的是一门雷灵根才会修炼的《引雷术》,这门神通是上等神通,是田林在问道宗的藏经阁找的。 尽管他冷香叶攒了不少,但因为时间尚短,所以还没有把这门神通修炼到小成境界。 此时听周进问话,田林才睁开眼睛:“这里是北野郡,说到底是苏家的大本营。谁吃了熊心豹子胆,在这时候、这个地方对他出手?” 一旁的句云海道:“庄师兄?” 他说完这句,自己先摇头否定了:“摘星子师兄并不喜欢王师妹,他也没必要对苏少卿出手。倒是姓瞿的——” 他说的姓瞿的,指的自然是瞿不通了。 瞿不通喜欢王烟雨,这是问道宗弟子都知道的事儿。 当初田林进了丙班,有人说田林是走后门,挤走了王烟雨进丙班的名额。 为这事儿,瞿不通还曾找到田林的洞府,想要给王烟雨出头呢! 也亏得是田林跟王烟雨没有什么往来,又加上田林及时进了乙班,两人这才没有闹什么矛盾。 但也由此可见,瞿不通对王烟雨多少有些执着。 如今王烟雨要嫁给谁都看不起的苏少卿,瞿不通心里是什么滋味? 苏家如今又已经落寞了,瞿不通对苏少卿出手,能有什么顾忌? 所以,瞿不通是有动机和能力对苏少卿出手的。 “除了瞿不通外,王家也有可能对苏少卿出手。说到底,王家是不满意苏少卿这个女婿的。” 两人猜来猜去,都没往‘逃婚’之上作联想。 因为在所有人眼中,王烟雨嫁给苏少卿属于下嫁。这么好的便宜事儿,别人高兴还来不及呢,苏少卿怎么可能逃婚? 他两个下意识的忘记了昨天苏少卿给他们敬酒时说的话,苏少卿对这门婚事,其实并没有什么期待。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一章 乱作一团的婚礼 田林并不想多嘴,但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让他多少有些迷惑。 因为苏家派去找苏少卿的下人,又都被苏少卿的母亲叫了回来。 田林都以为苏少卿被找回来了,可事实是接下来的两天,苏少卿从未露过面。 而苏少卿的那些朋友,特意前来上门道喜的,也都没有见过苏少卿。 终于有人意识到不对劲了,可这些人一来不想多管闲事,二来隔天就是迎亲的日子,所以大伙儿都装糊涂,等着接亲之日的到来。 这天正是接亲正酒,一大早苏母就跑出来,哭哭啼啼说儿子不见了踪迹。 这消息一出,苏家的下人们还好,大部分宾客则都哗然。 “有谁最后见过少卿?” 苏家的族老开口问话,苏母擦着眼泪,道:“前天我儿跟他的剑奴说,他要出城去赴约。见过我儿的,就只有那个剑奴了。” 苏家的族老见状,立刻让人把苏少卿的剑奴给唤来。 那剑奴跪在地上,道:“我家公子说,他要出城去见一个问道宗的客人。但他这一去,就再没有回来了。” 苏家族老质问他:“你是他的剑奴,他去见问道宗的客人,你怎么不跟在他身边?” 剑奴叫屈道:“我也想要去,但公子爷说他的追风驹只能载两个人,所以就只带了抱剑疏姑娘。” 族老听言,又问苏母道:“他既然是前天消失的,那前天你怎么不跟咱们说?” 苏母立刻解释:“我以为只是正常的会客,等接亲日子一到,卿儿不可能不回来——谁承想?” 她说着,就掩面哭泣。 此时被请到正堂的宾客们都沉吟不语,这些宾客们大多都是金丹修士,也跟苏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此时宾客们不说话,屋子里一时间就显得很安静。也只有几个筑基后期的修士,在正堂门口探头探脑,显然是想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恰在这时,正堂外一阵吵闹。 正堂里的族老听见了正堂外的动静,接着喝道:“什么事情在外喧哗,成何体统?” 苏家管家带着一个青年走了进来,他先跟族老拱了拱手,接着指着跪在地上的青年道:“这厮方才胡言乱语,小人正训斥他呢。” 那青年满脸惶恐,说:“奴才该死,奴才不该在少爷大喜的日子胡猜乱测。” 族老问他:“你胡猜乱测什么了?还有,你的包裹里藏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么浓的气味?” 青年连忙打开包裹,道:“这是小人在城外的湖心亭找到的!” 此时宾客们都偏头看向了打开的包裹,田林几人也把目光看向了那个包裹。 只见那包裹里,放着带血的鞋子还有玉佩首饰。 这月陪首饰和鞋子一出现,苏母哭的更大声了。 她走上前去,夺过包裹说:“这衣服是我儿的衣服,这玉佩首饰,是我赐给抱剑疏儿的。” 正屋里的宾客们这时候不得不出声了:“那个问道宗来客,秘邀少卿出城密谈,到底所为何事?如今这带血的小衣,又是怎么回事?” 不少人都看向了田林几人,因为田林几人就是问道宗的。 “苏公子与我问道宗弟子密谈,这事儿全是苏公子剑奴的一面之词。事情到底如何,恐怕还不好轻下结论。” 田林是确凿知道苏少卿逃婚的事儿。 而苏少卿逃婚已有四天左右了,怎么可能在两天前还跟剑奴对话,说要去城外跟问道宗的人密谈? “大长老,这绝不是小人的一面之词。苏少爷跟问道宗人密谈的事儿,太太她老人家也是知道的。” 苏母擦了擦泪水,点头道:“我儿确实跟我说过,要出城见友人。” 旁人都没觉得苏母撒谎,毕竟察觉不出苏母撒谎的好处。 倒是田林先前的辩白,更像是在给问道宗脱罪。 “或许,有人用问道宗弟子的名义,把苏公子骗出了城去?那个见苏公子的人,未必真是问道宗的人。” 有金丹修士开口,大部分人都赞同的点头。 田林一时无语,他知道这些人是想卖面子给问道宗——说到底,他们只是苏家的宾客,又不是真正的苏家人。 事情真相如何,跟他们何干? 况且,如果事情真的是问道宗的弟子做的,那到底是找问道宗讨说法,还是就这么捏着鼻子忍下了? “是黑就是黑,是白就是白!我想,太太也不想自己的儿子,消失的不明不白吧?” 田林看向了苏母,苏母明显愣了愣。 也在这时,句云海道:“苏公子到底为什么消失,这血衣到底又是怎么回事?这事儿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查清的。 当务之急,是把苏公子不见的事儿告诉我师妹。” 那边苏家族老点头,跟管家道:“快派人去西城,把这里发生的事儿跟王姑娘说一声,总要给人反悔的时间。” 苏族老话说完,苏母却不哭了,站起来道:“满城宾客都聚齐了,现在大伙儿都在等我儿娶亲。若是王姑娘悔婚,这不是拿我苏家的脸面、还有满城宾客开玩笑吗?” “婚姻乃是大事,如今苏少卿生死不明。若不许我师妹悔婚,难道要她不明不白的嫁到你苏家,守一辈子活寡?” 句云海作色的看着苏母和苏族老道:“此事说破大天,也是你苏家不占理。” 苏母说:“我儿是生是死,那要问你问道宗的人;想我苏家跟你问道宗无瓜无葛的,你们一个个跑来请他吃酒,到最后把人也给‘吃’没了,不知道是何居心。” “怎么能说无瓜无葛?这几位师兄都是我请来的,既然是我大喜之日,他们过来吃酒难道还有什么错处吗?” 这时候,正堂外一个女声响起,田林等人都认得是王烟雨的声音。 原来众人争吵时,苏家的管家已经出了门去。 但其实不用苏家管家出门,西城处的王烟雨早已经得了消息。 或许她来的匆忙,此时一身红妆并不曾卸下。除了没戴盖头外,完全是一副新娘子的打扮。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二章 立誓 “王姑娘——” 苏母正要说话,那边苏族老也看着王烟雨道: “王姑娘,如今苏少卿已经不知所踪,是我苏家负你。是去是留,全凭你做决定,我们苏家绝无二话。” 所有的宾客都看着王烟雨,等着王烟雨悔婚。 孰料王烟雨道:“我王烟雨既然已经与苏少卿换了婚帖,那就是苏少卿的妻子了;不论他是生是死,从今往后我都是苏家的人。” 她这回答让在场人多少感到意外,也恰在此时,正堂外一道声音响起,那声音震得屋中的人面色都是一变。 “我瞿不通不同意!” 声音响起之时,正堂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撞开。苏家好几个拦路的下人,都被来人打倒在地。 众人循声望去时,只看见一个一身贵气的青年,身穿着紫袍走进了屋子。 那青年扫过在场的金丹修士,最终把目光望向了王烟雨,同王烟雨道: “王师妹,我瞿不通哪里比不上苏少卿?他现在人都不在了,你还要替他守寡!” 看到瞿不通现身,苏母比王烟雨更加激动。 她站出来看着瞿不通道:“你就是瞿不通?你告诉我,我儿现在在哪里?” 先前苏家下人说,苏少卿被问道宗的人约见后不知所踪。具体是谁约见的,苏家下人说是不知道—— 但在场人都怀疑,那个问道宗的神秘人就是瞿不通。 因为瞿不通是有动机,有能力神不知鬼不觉杀死苏少卿的。 此刻苏母站出来质问瞿不通,所有人都看着瞿不通,听瞿不通如何解释。 瞿不通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脸上没有半点惧色。 他冷笑着跟苏母道:“你儿子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不过幸亏他现在不在了。否则瞿某见到他,一定会杀了他。” 此言一出,苏族老不得不一拍桌子站出来维护苏家的脸面:“瞿不通,你太过放肆了;别以为你是问道宗的甲班弟子,就可以在我苏家撒野!” 瞿不通道:“我敢放肆不是因为我是甲班弟子,而是因为我是瞿不通!” 说完这句话,瞿不通跟王烟雨道:“王师妹,事到如今,你跟不跟我走?” 王烟雨偏过头,决然道:“承蒙师兄错爱,但我已作苏家妇,岂能三心二意?” 瞿不通红着眼睛,上前一步道:“王师妹,你要想好!你若真作苏家妇,那我就要杀苏少卿,杀遍苏家人。” 他这话绝不像是假话,因而苏家人听了他的话,真的是又惊又怒。 苏族老不得不站出来,沉着脸说: “凭你一个还没有结丹的人,也敢说这样的大话?除非你把问道宗的长老找来,又或者让你爹亲自过来。 可就算是你的师傅和你爹亲自过来,难道我苏家就会任你鱼肉吗?” 瞿不通本来是逼视着王烟雨,不料苏族老总是从旁打岔。 他不忍心同王烟雨大吼大叫,苏族老这么不识相,恰好做了他的出气孔。 他偏过头去,看着苏长老,戟指苏族老道: “要灭你苏家,何须我族人师友出手?瞿不通一年内必定结丹,凭你一个水灵金丹的废物,如何敢顶撞我?” 苏族老脸色煞红,道:“好,我不过是个水灵金丹的废物。那就让我看看,你问道宗的甲班弟子,能不能挡得住我这个水灵金丹废物的一掌!” 他抬手时一个水球在他手中出现,出掌后水球直接拍向了瞿不通。 就在他抬手时,一旁的田林、周进还有句云海,一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取盾的取盾,结印的结印。刹那间,金木水火土五种神通,一齐挡在了瞿不通的身前。 可金丹中期的一掌,哪儿是那么容易挡住的? 这还得亏是苏族老不敢下死手,所以这一掌只是为了挽回颜面,让瞿不通知难而退。 但即便是完全留手的一掌,也把田林包括瞿不通在内的四人都打飞出了正堂。 田林在场修为最弱,但实力不能说是最弱的。 他五行法身全是上等神通铸成,也在这一掌之下直接吐血。 反观瞿不通,因为有田林几人帮他化解掌力,再加上他穿着灵器在身。苏族老的一掌,竟没给他造成什么实质伤害。 苏族老一动手,一旁的宾客们都坐不住了。 有同苏族老关系亲近的人,连忙上前拦住苏族老劝架。甚至苏家的另外几个长老,也都站出来劝苏族老不要再动手了。 苏族老心里也是气急,这个瞿不通打又打不得,劝又劝不走,又该怎么办呢? 他于是忍不住问田林几人道:“几位也是代表问道宗,来我苏家闹事的吗?” 田林擦了擦嘴角的血,道: “在下几人是来给王师姐道喜的,没有来苏家闹事的意思。只是瞿不通是我们师兄,总不能看苏前辈对我师兄动手而置若罔闻。” 瞿不通并不领田林的情,但这时候也没有说什么难听的话。 他仍看着王烟雨,仿佛世上所有的事儿,都同他无关,他只要王烟雨给他一个满意的答案。 “王师妹,你到底跟不跟我走?” “不跟!”王烟雨道:“若他日瞿师兄真要对我苏家人出手,那就别怪师妹无情。” 瞿不通听言,道:“好!今日之辱,他日瞿某必定回报!有违此誓,犹如此剑。” 说话时他手里多了一把灵器,那灵器乃是飞剑。 只见他并指夹住飞剑一端,抬手时飞剑被他夹断丢在了地上。 这时候不用苏家人说他,他便已经转身离开不再纠缠。 众人望着地上的断剑,都忍不住惊讶瞿不通的实力。 虽则灵器是瞿不通手里摸出来的,所以折剑的难度会变小。 但灵器必定是灵器,其材质哪儿是说断就能断的? 这一手,足见瞿不通的实力深厚了。 望着地上的断剑,苏族老和苏家人脸色都很不好看,阴影此时笼罩在他们心头。 但现在宾客齐聚,苏家岂能在这时候露怯? 苏族老咬牙,道: “瞿不通三番两次折辱,看在问道宗和瞿家的份上不同他计较。但我苏家娶媳妇儿,岂容他来置喙?他不准娶,我们苏家人偏要把这场婚礼办的热热闹闹。”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三章 你方唱罢我登场 话是这么说,但没几个金丹修士愿意为了苏家得罪瞿不通。 倒不是瞿不通多了不起,而是瞿家在北荒真是一大霸主了。 经过瞿不通这么一闹,宾客们竟然悄悄散了一半。 此时此刻,连个上前说祝福的人,都似乎找不出来。 “问道宗摘星子,恭喜王姑娘喜结良缘,找到如意郎君。” 就在场面有些静默时,苏家老宅之外的上空,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 众人循声望去,只看见上空中一个青衣女子如同天女一样从天而降。 这女子落到了院中,疑惑地看了一眼地上的断剑,又看向了周围一脸古怪的众人。 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却也并不那么在乎。 只见她手里捧着一根树枝,望向王烟雨道:“您就是王姑娘吧?” 王烟雨此时眼中噙着泪水,但仍作坚强的看着青衣女子,问道:“你是谁?” 不用青衣女子说,已有人认出了青衣女子的身份。 就听有人道:“这不是北荒的青峰仙姑吗?” 有人便直接问这青衣女子:“青峰仙姑,我素闻你进了北荒归隐,打算不再出山询问修真界的事儿。怎么今日破了自己的誓言,而且还来帮摘星子递话了?” 青衣女子道:“好叫诸位道友知道,如今再没有什么青峰仙姑。只有摘星子座下抱剑,青奴——” 听她做了摘星子的抱剑,一时间场中人忍不住哄然。 但这青峰仙姑乃是金丹初期,属于五行金丹的人物。 在场又没有元婴强者,谁敢真得称呼她作青奴? 青衣女子也不跟众人搭话了,她仍没有忘记她的任务,尔后继续望着王烟雨:“我此番是受我主人之命,来给王姑娘送贺礼的。” 她说话时,把手里的树枝递向了王烟雨。 王烟雨没有伸手去接,倒是梅仙姑站出来指着青衣女子道:“这是我神女宗的神女树,摘星子怎么能说送人就送人?” 青衣女子认不得梅仙姑,但听梅仙姑如此说,便猜测梅仙姑是神女宗的人了。 她道:“我虽然隐居北荒的妖林里,却也听说过神女宗把神女树送给我家主人的事儿。既然神女宗已把它送给我家主人,那就是我家主人的东西了。 我家主人的东西,自然是爱送谁就送谁。” 梅仙姑还要理论,田林摆手道:“梅姑娘,王师姐是咱们自己人。神女树给她,倒也算不得什么。” 他其实是不想梅仙姑跟青衣女子起纷争。 刚过苏家族老出手,田林等人勉强招架住,如今还受着伤呢。 若再跟这女的做一场,那不得伤上加伤? 梅仙姑没吭声了,只是望向了王烟雨。 王烟雨接过神女树,此时她眼中已没泪水了,倒是跟青衣女子道:“你回去同摘星子说,东西我就收下了。” 青衣女子点了点头,又道:“对了,我家主人还说。自此以后,他欠你的就算是还清了。” 此言一出,王烟雨的泪水又在眼眶中打转。 她捏着神女树,几乎要将神女树给折断。就听她咬牙笑道: “究竟是他欠我,还是我欠他,恐怕只有老天才知道;你回去告诉他,今日我收下这树,就算断了我同他从前的因果。 只是从今往后,他既不是我的庄师兄,我也不再是他的王师妹。” 青衣女子不置可否,同众人行了一礼,紧接着潇洒离去。 “这可他妈的真是热闹!” 本来热热闹闹的接亲,却接二连三的出事。宾客们祝福的话说不出,倒是被迫看了几场戏。 等王烟雨一个人跪拜过苏家的祖先后,众人看着她孤身进了洞房。 作为前俩祝贺的田林等人,回了院子后,先是从不说脏话的句云海爆了一句粗口。 周进紧接着句云海的话,忍不住道:“你们说,苏少卿真是瞿师兄杀的?” 也难怪别人怀疑瞿师兄。 因为苏母的证词,再加上瞿师兄后来要灭杀苏家的誓言,很难不让人把苏少卿的失踪往瞿不通身上联想。 但句云海却摇了摇头,道:“我看瞿师兄不像是敢做不敢当的人!他或许真没有见到苏少卿,所以苏少卿就算是死了,也应该与他无关。” 句云海的抱剑芸儿,也在这时候开口道:“仅凭那件带血的衣服,和一点儿首饰,就断定苏公子死了,恐怕也有些武断。” 周进道:“你的意思是,苏少卿没有死?那么那衣服和首饰,到底是怎么留下的。又是谁,冒充了问道宗弟子,伤了苏少卿?” 一帮人心头疑惑不已,只有田林没有出声。 按照田林的推测,衣服和首饰是苏母放的。 她大概是怀疑苏少卿被瞿不通杀死了,所以编造了个苏少卿与问道宗人有约的谎言。 这谎言有两样好处,一是撇除苏少卿逃婚的责任,制造苏少卿是被人杀害,甚至被迫离开的假象; 二来,若自家儿子真的不是逃婚,而是被瞿不通杀的。那么,正好可以声讨贼人。 但她大概是没有想到,瞿不通不怕她的声讨,而苏家也没有胆量去报仇。席间的那些宾客,也没有谁替她家声张这样的正义。 “还是庄师兄厉害,不声不响的,竟然收了一个金丹初期的人做抱剑。” 苏少卿是死是活,周进并不那么在意。 他来参加婚礼,还是看在王烟雨的面子上呢。 比起苏少卿的死活,更让周进感到惊叹艳羡的,还是青峰仙姑的事儿。 但他这句称赞,却让梅仙姑很不喜。 从外面进来的梅仙姑忍不住冷笑道: “这不过是更加证明了摘星子的无耻,他到处留情到处骗人。前面害了我神女宗的师姐,接着又害了王烟雨,现在又要害一个没有头脑深山隐居的村姑—— 我看你们问道宗再不管束他,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害死。” 周进知道梅仙姑的实力,所以果断闭嘴。 田林也在这时问梅仙姑道:“王姑娘手里的神女树你要回来了?” 梅仙姑亮了亮手里的树枝,道:“我追踪摘星子这么多年,总算把这树枝要回来了——” 说完这话,她又跟田林道:“我要回一趟神女宗,把这树还给我师姐。”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四章 神女树 说完这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问田林道:“你要不要跟我去神女宗?” 不等田林开口拒绝,她接着又道: “你的神女树想要进阶,最好还是带到神女宗去,获得母树的祝福。这比你闷头找邪祟来提升神女树的品质,更简单更高效。” 田林到嘴的拒绝的话瞬间咽了回去,反问她道:“神女宗平白无故的,不会帮我提升神女树的品质吧?” “那要看我爷爷愿不愿意帮你。” 句云海这时候开口鼓励田林道:“甲班弟子总要出宗游历,田师弟你在宗门左右无事,不如去神女宗看一看。” 他是鼓励田林去赚好处的,毕竟没有梅仙姑这个保镖在身,田林单独进秘境就显得有些困难。 “梅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回神女宗?” “过两日是我神女宗的天女节,我打算至迟明天下午就走。” 田林见状,果断跟翠儿道:“你同句师兄他们一起回宗,这次去神女宗我就不带你了。” 翠儿知道传送阵很贵,虽然现在的田林已经不在乎传送阵的一笔花费了。 不过去神女宗本就不是做什么危险的任务,她并没有陪同的必要,因而也就点了点头。 梅仙姑却在这时又跟田林道:“王姑娘说明天一早请大伙儿吃饭;句道友和周道友他们愿不愿意去我不知道,但我已经替你答应了。” 吃饭? 田林隔天一早,发现共餐的不止是周进、句云海,还有王家的族老等人。 田林自此才意识到,王烟雨请他们吃饭,其实是想请他们帮忙站台。 王烟雨如今不是问道宗的弟子了,这就失去了仙门弟子的光环。 再加上她被王家逐出家门,也就没了背景可以依靠。 但田林几人给她站台,也就有助于提升王烟雨在苏家的地位,证明她并不是没有关系可用。 一顿早餐全在虚与委蛇中度过,到下午王烟雨亲送田林和梅仙姑去了北野郡的驿站。 田林和句云海等人告别后,跟梅仙姑坐驿站的传送阵往东洲而去。 他们传送的落脚点在东洲的燕飞郡,这里距离神女宗并不远。 此时正值神女宗天女节将要开办之时,燕飞郡的人虽不能往神女宗参加节日庆典,但各家各户也有自己的庆祝方式。 田林两人到了燕飞郡时,郡城里商贩人满为患,满街都是闲逛的女修和摆摊的男修。 同北荒、沧州不同的是,东洲女修极多,这里随处可见赤着上身,在青楼上招客人的男伎。 街道上,来往的女修士极多。她们穿的颇为简便,衣着打扮也十分粗犷。 反观男子,则是经过了梳妆打扮,性情也有些柔柔弱弱。 “跟紧我!” 梅仙姑话音刚落,田林就觉得屁股被人摸了一下。 但这地方人来人往,免不了摩肩擦踵。他也不知是被人故意占便宜,还是不小心碰上的。 但他扭头时,只看到几个女子得意的笑容。 亏得梅仙姑皱着眉,警告那几个女子道:“大庭广众调戏良家,当我不敢杀人吗?” 那几个女子注意到了梅仙姑额头上的印记,便猜出梅仙姑恐怕与神女宗有旧,脸色连续变幻后不敢再逗留,撒丫子离开了。 梅仙姑又很不满的看着田林道:“被人调戏了,你也不知道反抗。别人见你好欺负,也只以为你是什么浪荡货。” 田林有些无语,喟然道:“我没想到,东洲与别的州这么不同。” 他算是知道,为什么神女宗的女弟子都那么蔑视男弟子了。 也算是知道了,为什么神女宗的女弟子,性情都显得比男人还暴躁。 “不论是合欢宗,还是我神女宗。其老祖都是女修,在东洲数万年来压了男人不止一头。 在这里女强男弱,不过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说完话,她又道:“我们神女宗倒还罢了,但你遇到合欢宗的人,切记提防,不要被她们诱惑。” 田林心头一凛,他虽然从没见过合欢宗的女修,却也听说过合欢宗女修的手段。 “此番往神女宗,自然以你为主。” 田林做了保证,梅仙姑满意的点了点头。 她对田林其它的保证不敢相信,但对于田林的男女关系方面,确是大大放心。 两人出驿站到了城西,梅仙姑找了一家酒馆。 而这酒馆本就是神女宗设在郡中获取情报的地方,由是由这酒馆接待梅仙姑,并谈了一下神女宗的近况。 梅仙姑问明她爷爷最近的情况后,也没在酒馆耽搁,而是直接带着田林赶向了神女宗。 田林看她在飞舟上神不守舍,知道她担心她爷爷的安危,因而宽慰道: “梅长老怎么说,都是元婴强者。神女宗再是重女轻男,还能罔顾修为,折辱梅长老?” “普通弟子当然不敢对我爷爷不敬,但那些元婴长老又有什么顾忌呢?宗门有了派系纠纷,下面的弟子自然会站队。 有了元婴长老撑腰,下面的那些弟子,就没那么怕我爷爷了。” 田林默然,虽然梅长老被宗门中的人排挤,归根到底是神女宗的内部利益之争,看起来与他无关。 但梅长老送自己神女树,又让梅仙姑自己的抱剑,这确实成了梅长老最主要的被攻击的罪证。 这事儿先前不知道倒罢了,如今知道了,难道还能扭头就走,装作不知? “你打算怎么办?” 田林问完,梅仙姑终于止不住怒色,瞪着田林道: “我怎么知道该怎么办?依我看,就该把你手里的神女树还给宗门。这样一来,别人也没多大的由头来攻击我爷爷了。” 田林一时不吭声了。 倒不是他舍不得归还神女树——好吧,他确实舍不得归还神女树,他将来证道还需要用这棵树呢。 但抛开他舍不舍得这棵树不谈,在田林的眼中。归还神女树,也免不了别人从别的方面去指摘梅长老。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我若没有记错的话,神女宗的神女树说是不能给外人,但摘星子明显不在此例。”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五章 上岛 “摘星子?” 梅仙姑忍不住无语的看了田林一眼: “我虽然讨厌摘星子,但他的天赋我却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么多年来,有多少人能进天仙洞,最终找到神女种生还的?” 田林知道,所谓的天仙洞跟问道宗的秘境差不多,都是一方有别于外界的,极为危险的去处。 天仙洞据说是问道宗那棵仙树的原本的主人,也就是那个创立了大千之术的人的住处。 那地方之危险,在于不论是元婴境界还是化神境界,进去都是九死一生。 它的危险在于,筑基修士进去之后会有‘神通之难’,金丹进去之后会有‘道种之难’,而元婴进去则是必须要参悟出道术,否则也有丧命的危险。 “摘星子进了天仙洞里,找到了三颗神女树的树种。也因为这三颗神女树种,神女宗才把神女树送给了他。” 梅仙姑看着田林:“你连秘境都闯不了多远,还敢进仙人洞?” 田林没有说话,他对仙人洞了解的并不多,也并不敢包票能在仙人洞中存活。 但要他把手里的神女树交出去,他是宁可闯一闯仙人洞的。 两人不再说话,总算在天黑之前,田林看到了神女宗。 那是一个身处在密林中,需要用密术才能找到的小岛。 外人若没有密术,纵然突破禁制,找到了这处花园,却也不得其门而入。 “那里就是仙人洞!” 此时田林进入密林后,在梅仙姑的密术下,也已经身处在了小岛当中。 这一个岛屿,周围又分为许多小岛。 梅仙姑所指的仙人洞,自然在那大岛之上。 但梅仙姑此刻要带田林去的,自然是其爷爷所住的小岛。 “神女宗不同于问道宗,这里岛屿虽多,岛主虽多,却并不设什么学馆。 宗门弟子也不学什么符箓、丧葬学和剑道,只一心修炼大千之术,和一些本宗留下来的神通。” 田林颔首,道:“神女宗证道,全在大千之术。所以专心修炼大千之术,本就是正理。” 两人骤然出现,立刻引起了神女宗弟子的注意。 一瞬间几道遁光闪过,几个神女宗的女弟子出现在两人身前。 打头的女子一眼认出了梅仙姑,喜道:“师姐,你怎么回来了?” 梅仙姑笑着道:“马上就是天女节的大日子,我怎么能不回来观礼呢?” “这位是?” 几个女弟子看着田林,心中隐隐有些猜测。 梅仙姑脸上笑容有些牵强了,她做田林抱剑的事儿可没人保密。 亏得田林不是个喜欢炫耀的人,这时候连忙在飞舟上道:“我是梅姑娘的道友,这次是来拜访梅长老的。” “你们几个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师姐妹见面互诉衷肠时,一道冰冷的声音响起。 几个女弟子都是脸色一变,望向忽然出现的秋长老。 秋长老也注意到了田林和梅仙姑,她先是愣了愣,接着笑看着梅仙姑道:“你不是去问道宗给人做抱剑去了吗,怎么突然跑到我神女宗来了。” 秋长老当初对梅仙姑何其照顾,如今却骤然似乎不认识梅仙姑似的,由此田林猜测,梅长老在宗门的处境恐怕并不好。 “神女宗又不会是你的地方,我为什么不能来?姓秋的,人说你攀上高枝,不把人放在眼里了。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放肆!” 秋长老叱道:“你就是这个态度跟我说话的吗?” 梅仙姑根本不怕秋长老,不屑的看着秋长老道:“你若不服,咱们生死决斗又如何?” 秋长老脸色一红,她虽然不把梅仙姑放在眼里了,但还不敢真的伤到梅仙姑。 别看梅长老平时和和气气的,但事涉自家的宝贝孙女,梅长老发起火来,恐怕没人拦得住。 “你们几个外门弟子,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天女节那么多事情,你们都忙完了吗?” 秋长老在梅仙姑处讨不得好,立时又把矛头指向了那几个外门女弟子。 那几个外门女弟子可没有在宗门里做长老的元婴爷爷,她们不敢触怒秋长老,连忙化作遁光再次离开。 秋长老再次把目光投向了梅仙姑和田林,这似乎她这次学乖了,不跟梅仙姑斗嘴,而是跟田林道: “问道宗的弟子,说来也是我神女宗的客人。田师侄切记管好自己的婢女,不要让她在我宗门肆意妄为,破坏了两家的关系。” 田林听言一笑,道:“我来时我家长老已经告诉过我,来时一定听梅长老的话,亲君子远小人,见利忘义畜牲也不为也; 田某自然不会做畜牲的,不知道秋长老以为如何?” 田林实在不想同人起纷争,但梅仙姑是她的抱剑,他怎么可能不顾立场帮秋长老说话? 秋长老听出了田林的讽刺,她脸色一寒,知道杀田林跟杀梅仙姑并无两样。 她知道在这里再讨不到好,冷哼两声,转身离开了。 逞了口舌之力的田林和梅仙姑见她走了,并没有胜利的信息,反而表情有些凝重。 “姓秋不是蠢人,她这么着急上来同我作对,是为了跟别人表忠心。 这么看来,我爷爷的情况并不妙。” 田林倒没有那么悲观,他道:“说来说去,梅长老也是元婴强者。只要神女宗的宗主对梅长老没有意见,那么事情就没什么大不了的。” 两人不再多言,很快朝着梅长老的折梅岛飞去。 折梅岛在众岛屿中并不难寻,从高处望去。数百岛屿中,只有折梅岛上梅花盛开。 田林与梅仙姑上得岛,并不曾在岛上看见什么人。 梅仙姑道:“我奶奶和我娘死后,岛上的下人全都遣散了。 如今岛上,平时只有我爷爷一个人住。” 她话说完,一只田林并不曾见过的鸟儿从高空中飞来落在了枝头之上。 这小鸟满身杂毛,大不过一只八哥。 就听它在枝头上道:“姑娘和姑爷回来啦,姑娘和姑爷回来啦!” 本来正忧伤的梅仙姑脸色一黑,骂道:“该死的杂毛,胡说什么?还不带我去见爷爷。”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六章 缘由 也不用这只杂毛鸟跑去通报,梅长老的声音已从远处传了过来: “你这小妮子,每次回来总要闹些动静。” 梅长老声音落下,田林注意到身旁的梅树一阵移形换位。 亏得这里是折梅岛,田林也知道梅长老不会对他不利。若不然,他这时候已经拔地而起逃之夭夭了。 场景一阵变幻,田林自己没有移动,前面便出现了一座洞府。 那洞府好像是自己‘走’向田林的,一个呼吸间,田林同梅仙姑竟然就进了洞府之内。 “问道宗弟子田林,见过梅长老!” 压下心头的惊叹,田林冲着洞中正在煮汤的梅长老执礼。 “到了岛上,就跟在自己家一样,不用如此拘礼。” 梅长老说话间,在灶台上舀了一碗汤递给梅仙姑:“还不给田小友端过去?” 梅仙姑忍着性子,将一碗肉香扑鼻的肉羹递给了田林,迫不及待的问梅长老道:“到底怎么回事,以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梅长老知道梅仙姑要说什么,笑着摇了摇头:“这事儿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破婴丹的缘故。” “破婴丹?” 田林没有听说过这枚丹药,因而有些疑惑。 倒是梅仙姑明显知道破婴丹,她并没有跟田林解释破婴丹是什么,只是忍不住道: “破婴丹是奶奶留下里给我的,难道宗门还想把这破婴丹收回去?” “是啊,破婴丹是你奶奶留给你的,谁也夺不走。” 梅长老看着田林,笑着道:“这大蛇羹有助于恢复身体,田小友怎么不喝?” 凭他元婴境界的修为,一眼看出田林带着暗伤。 按道理,田林在秘境中虽然重新长出了下半身。但想要完全恢复,却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梅长老煮的这肉羹,也不知用了什么天材地宝。普通人吃了,身体损伤的再重,也能轻松补回来。 只可惜这肉羹在田林的手中,却换了个功效,乃是一个不知名的神通的辅助丹药。 所幸这玩意儿也没有毒,田林也就听话的吃了两口。 “我听说,是宗门里的六长老在同爷爷作对。这么说,是这六长老想要抢咱们的破婴丹?” 梅仙姑继续追问,就听梅长老道:“这也是人之常情——你六奶奶的儿子,已经在金丹后期停滞多年了。急需破婴丹,来增加突破境界的几率。” 梅仙姑听言气乐了,道:“她需要破婴丹,那就应该自己去天仙洞里找,而不是打咱们的主意—— 奶奶当年就是为了这颗破婴丹受的伤,若不然也不至于身死道消。 六长老好大的脸?红口白牙张嘴就要,她以为她是宗主吗?” 梅仙姑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在岛上响起:“四哥,你这乖孙女越来越放肆了。” 田林转头往洞外望去,就看见一个老妪拄着拐杖从洞外走了进来。 这老妪不怒自威,只扫了田林一眼,就让田林遍体生寒。 梅长老跟田林解释道:“这是我宗门的六长老,你叫她江长老就是。” 田林连忙执礼,道:“问道宗弟子田林,见过江长老。” 江长老问他道:“听说仙儿去问道宗,就是跟你去的?你问道宗好大的本事,骗了我们神女宗两个女弟子,还骗走了我神女宗两棵神女树。” 本来和田林不对付的梅仙姑这时候站出来,开口道: “神女树是我爷爷送给他的,怎么能说是骗?若说骗子,最大的骗子不就是那个对破婴丹心怀不轨的人吗?” “放肆!” 江长老怒然,但这声放肆却不是她喊出的,而是梅长老喊出的。 梅长老看着梅仙姑道:“还不跟你六奶奶道歉?” 梅仙姑扭过头,一副倔强的模样。 那江长老倒不生气了,跟梅长老说: “你看看这妮子,现在还没有结丹呢,就这么野。等她真结了丹,往后还会把我们这帮老人放在眼里吗?” “仙儿我自会管教,倒是六妹来此,不知所为何事?” 梅长老也有些不耐烦了,但仍保持克制的问了一句。 江长老道:“我此番过来,是替我儿子提亲的。” 此言一出,不但梅长老愣了愣,就连梅仙姑也愣住了。 只有田林,手里捧着肉羹,在一旁坐着没有吭声。 “六长老,请你慎言!” 梅仙姑道:“你儿子我照例要喊他一声师叔,别说辈分不对。就算辈分相同,我的婚事又岂会由别人做主?” 江长老道:“什么师叔师侄的,修真界哪儿有这许多顾忌,又不是血亲!再者,自古来嫁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岂容小儿辈自作主张?” 她不再理会梅仙姑,只是看着梅长老道:“四哥,我儿同仙儿郎才女貌,又是一齐在神女宗长大的,正是天作之合; 如今四姐不在了,正该由你做主,替他们两个小儿辈订婚。如此一来,你我两家正是亲上加亲了。” 江长老看了一眼梅仙姑,又看了一眼不吭声的田林。 最后他笑着摇头道:“六妹说笑了,如今仙儿是这位田小友的抱剑。她的去留和婚事,不是我能做主的。” 一旁的田林没想到梅长老竟把难题抛到了自己头上,忍不住抬起头看向了梅长老。 只可惜,梅长老面容总是那么和蔼,田林无法从他的笑容中领会到他的用意。 倒是六长老脸色很不好看,瞥了田林一眼后道: “我知道这小子是问道宗鱼长老的弟子——但他只是个记名弟子,哪儿值得四哥你来下注?” 说完话,六长老看着田林道:“小子,你若识相,就乖乖跟仙儿解除契约。” 田林放下肉羹,看了一眼梅仙姑。 梅仙姑没吭声,田林料想她是希望能够解除契约的。 “这是后土之下立的誓,恕田某无能为力;若六长老有本事能帮梅姑娘把这契约毁了,而不受后土责罚,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 六长老皱眉,她虽然是元婴强者,但却没有这样的本事。 她退而求其次,道:“好,也不要你解除契约。只要你肯让仙儿嫁给我儿,那我就承你的情,你取走我问道宗神女树的事儿,我就不追究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七章 进天仙洞 田林看向了梅长老和梅仙姑,只见梅长老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似乎并无不可。 倒是梅仙姑,眉头紧皱,瞪着田林,似乎田林敢答应,她就敢杀人。 “六长老这话不对——神女树是梅长老赐我的,却不是我从神女宗自己拿的。晚辈实在不知道,六长老何以要找我问罪? 再有,梅仙姑说是我的抱剑,但我只当她是修行路上的同路人;她的婚嫁,本该由她自主,你我恐怕都没权利干涉。” 田林估摸着,梅长老把难题抛给自己,就是想要自己帮他拒绝六长老。 除此外,大概也有考验自己的意思。 当初在问道宗,梅仙姑被吴长老打伤。梅长老本来就在山上却没有阻止,愣是看自己差点没被吴长老给掐死。 也是那次,梅长老给了自己一瓶造化水做奖励——不过,自己没能用上造化水,这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此番,多半也是考验。看自己能不能在六长老的威逼之下,维护梅仙姑。 “你的意思,是我说错了?” 六长老连续被两个小辈顶撞,若非为了破婴丹,她早就发火了。 此番看田林不知好歹,顿时着恼。 就在她要上前对田林动手时,梅长老果然站出来挡在了田林的身前。 “六妹,田小友是我的客人,就算他再有不对,你也不能在我岛上动手; 再有,田小友说的不错,神女树是我给他的。就算宗门要问责,这罪责也应该问到我的头上,与他却是不相干的。” 六长老知道结亲的事儿是谈不成了,她便冷笑道: “好,既然你梅家瞧不上我江家,那这婚事不谈也罢;只是神女树乃是我宗门的圣物,岂有私自送人的道理?姓梅的,等天女节宗主出关,我看你怎么跟宗主交代。” 六长老说完话,转身就出了洞府,梅长老只是目送对方远去,却也并没有开口挽留。 六长老一走,梅仙姑没了先前的盛气,反而有些担心:“他们江家一向是小心眼,这次得罪了她,爷爷你往后恐怕不好过。” 梅长老无所谓的哈哈一笑,道:“怕什么?难道为了一棵神女树,宗门还会把我这个元婴长老杀了?” 到了元婴这个境界,早已不怎么需要遵守宗门的规矩了。 但神女宗的情况却不同。 整个东洲,重女轻男的风气就是神女宗和合欢宗带出来的。 那些普通的居民们如是,身为风气源头的神女宗,更是如此。 可以说,梅长老的修为虽然是元婴境界,但说到底他是以赘婿的身份进的神女宗。 而神女宗的婚嫁,又极为讲究。 但凡有赘婿入宗,那是要在神女宗的老祖神像面前叩拜的。 这虽然不像在后土面前立誓那样严苛,但即便是元婴强者,也必然受到誓言的束缚。 可以说,做了赘婿几乎就没有翻身的可能。这也是为什么,神女宗虽然是仙门,但真正的世家子弟,却没几个人愿意入赘到神女宗的。 “姓田的,你不是说,你要闯仙人洞吗?” 梅仙姑也是实在找不到什么办法,情急之下问了这么一句。 但这话一出口,梅长老立刻摇头道:“不行,仙女洞不是那么好闯的。” 梅仙姑也想起了,自己同田林是主仆关系。若田林死在了仙人洞里,她也要香消玉殒。 她这时候也没心情去责备梅长老给她乱找‘主子’,只是愤愤不平的道: “六长老要我嫁给他儿子,无非是想让我把破婴丹当作嫁妆带到她江家。这样一来,破婴丹就名正言顺的归他儿子了。” 梅长老问田林道:“田小友,此事你怎么看?” 田林无语,其实在他想来,六长老的阳谋并非没有可取之处。 梅仙姑如果跟江长老的儿子做了结合,那么梅家和江家就能在神女宗守望相助了。 一宗门两个元婴结为亲家,梅长老就不再算是无根无萍的赘婿—— 此外,破婴丹给了江长老的儿子,若对方真能成就元婴境界,那么梅仙姑就有了个元婴境界的丈夫。 这不但对梅仙姑有利,也对梅家整体有利。 而按照神女宗的规矩,女尊男卑之下,哪怕江长老的儿子是元婴强者,也不敢对梅仙姑不敬。 如此一来,岂不是皆大欢喜? 但梅仙姑显然不想嫁给江家人,而且她更想把破婴丹留给她自己服用—— “其实天仙洞,我倒是也很想去瞧瞧。” 田林憋了半天,只憋了这么一句。 梅仙姑道:“就凭你?你找死不要紧,可不要害了我。” 田林认真的道:“唯有如摘星子师兄那样,在天仙洞里拿到两颗神女树的种子,才能够不被神女宗追究; 天仙洞固然危险,但摘星子都能从里面活着出来,我又为什么不能?” 梅仙姑气笑了:“摘星子已是内门弟子了,你呢,难道你能成内门弟子?” 田林没有说话,倒是梅长老看田林的样子,倒不像是在说大话。 他占卜过田林的来历,但占卜并无所得,也不知道是不是鱼长老隐瞒了田林的过往。 但反过来想,鱼长老花手段隐瞒田林的过往,这证明田林身上一定有不能告人的秘密。 梅长老正是凭着这个想法,当初才捏着鼻子让自己的孙女做了田林的抱剑。 “你真能进天仙洞全身而退?” 梅长老直勾勾的看着田林,看田林是不是在撒谎。 但田林哪儿敢打包票?道:“晚辈觉得,总有七八成的把握。” 梅长老怀疑田林藏了什么后手,便道:“好,你既然有把握全身而退,那就进一次天仙洞又如何?” 这次梅仙姑反而急了,道:“爷爷,你真把他当摘星子看了啊?他死了不要紧,总要在他把契约毁掉后,再让他死。” 梅长老却道:“只要不深入天仙洞,老夫也有把握将他从天仙洞里救出。” 说完,他又凝重的看着田林:“你进天仙洞后不可贸然乱闯!一旦遇到危险,就立刻呼救,免得害人害己。”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八章 无量指 神女宗的天仙洞虽是神女宗的圣地,但同别家的圣地不同。 神女宗的天仙洞,并不禁其它仙门弟子进入。 相反,只要肯把在天仙洞中所获的东西分给神女宗。神女宗是很欢迎门下和其它仙门弟子进仙女洞探险的—— 不过因为仙女洞属实危险,真正愿意进仙女洞探险的人,别说是其它门派的弟子了,就是神女宗本门的弟子都很少。 又因为神女宗有把犯错的弟子关入天仙洞的习惯,长此以往,仙女洞说是神女宗的圣地。 但在神女宗弟子们的眼中,那里更像是世俗中有去难回的天牢。 “这枚将军石,可以让你在仙女洞里遇到危险后,获得一次生机。” 仙居岛处,几个金丹长老把守着洞口。但真正靠近仙女洞的,只有梅长老三人。 田林接过梅长老递来的石块儿,感受着如玉一样温软的石片,望向了脸色难看的梅仙姑。 就听梅仙姑道:“将军石某种程度上来说,比神女树的种子更珍贵。与其浪费掉,还不如留下来自己用。” 她笃定田林不可能在仙女洞有收获,甚至觉得,把将军石给田林倒不如给自己。 自己就算没有闯关仙女洞的绝对把握,但应该要比田林的把握大。 “弟子多谢长老的信任,也希望用不上这块将军石。” 田林把将军石拢入自己的袖子中,望向了呼呼往外冒着冷气的仙女洞。 把守洞口的金丹修士这时候走了过来,他先跟梅长老执礼,接着又跟田林道: “按规矩,进出仙女洞都需要搜身。” 田林倒没什么不可见人的东西,他打开储物袋,任凭这个金丹修士检查储物袋里的东西。 另一个金丹修士象征性的搜了一下田林的衣服,同其他人点了点头。 倒是那个翻检田林储物袋的修士在翻找了一阵后,有些无语的道: “田小友倒是别具一格。别人闯仙女洞,带的都是保命的法宝和丹药——田小友则不然,带了这许多食物,莫不是要在仙女洞中常住?” 他也不过是随口吐槽了一句,接着把储物袋还给了田林。 眼看田林就要进洞,梅长老不放心的嘱咐道:“一旦事有不谐,就立刻放弃,千万不要抱有侥幸心理。” 田林知道,他闯仙女洞,梅长老和梅仙姑的紧张不会比他少。 说到底,田林死了,梅仙姑下场也绝对好不了。 田林估摸着,梅长老现在都有些后悔答应他闯洞了。 多说无益,田林同梅长老执了礼,一步踏入了仙女洞中。 与洞外望洞内不同,洞外望洞内,只觉得洞里黑漆漆的难以视物。 但真正进了洞内,却发现自己已身处在一个山间小道处。 【龙血草:增强气血,可强壮身心,为江湖中人进补之药,可食用】 【青花草,普通的草药,有提神醒脑功效,可食用,但不宜多吃】 【如意扇子花,伴雪山而生,吸食灵气而长,食一片涨五年功力,可食用】 山间小道上,周围草木丛生。 田林一眼望去,各类词条相继出现。 他走到了芨芨草跟前,将芨芨草塞入了口中。 芨芨草很快被他消化,但田林并没有感觉到气血有什么增强。 这不是词条失去了作用,而是她的身体早已不是普通人的身体。 芨芨草的‘龙血草’功效,于他而言就好像是大海中加入了一滴水珠,虽有增强却微不足道。 “我的身体还是那个身体,甚至修为也还是那个修为——不过,身体和修为却又被这片空间压制,无法发挥出来。” 田林心里有了几分明悟,加快脚步朝着山脊走去。 这山路既崎岖又难行,那山脊既高且陡。 但按照田林本来的修为和体质,这样的山脊不过一念之间就能跨越的。 可他发现,他的修为在这片空间被压制的不能施展法术神通,就连气力和真气的消耗也比平常多了太多倍。 这样的山脊,他足足花了半个时辰才翻过。等站在山脊上时,整个人已累的大汗淋漓气喘吁吁。 “这地方似真似幻,完全可以当一方真正的世界看待了。” 田林稍微歇息了一下,紧接着大步流星的朝着山脊阴面的山脚下走去。 山脚下有一处村庄,正是梅长老所说的第一个生死关。 在这村寨中,有一处私塾。私塾里的老师会教授一些法术—— 若是炼气修为的人闯仙女洞,则闯关者三年内能够修炼出法术,则算是过关。 筑基修士闯仙女洞,则必须三个月内将教习的法术修炼到圆满境界。 金丹修士,则必须一日之内将法术修炼到圆满境界。 此后元婴,乃至于化神都是以此类推。 “仙道渺渺,人道茫茫——“ 村子中,书声琅琅,与犬吠鸡鸣声交织在了一处。 村民们看着田林这个陌生人进入,竟然没有半点异样。 田林沿着书声,寻找着藏在村子中的私塾。 他目光扫过农田,扫过牵牛而过的农夫,又瞧着村口处正在摇尾四处乱走的黑犬。 很快,田林终于看到了村子中的私塾。 田林透过私塾,看着私塾里坐着的十数个少年郎。 那些少年郎都摇头晃脑,正背诵着课业。 而私塾的讲台上,教书的先生是个唇上有两撇胡须的青年。 青年显然也看到了田林,他愣了愣,笑着问道:“少年郎,你也想要修仙吗?” 凭田林的目光,可以看出这青年只有筑基后期的修为。 但梅长老曾告诉田林,这私塾青年少说也是元婴强者。即便其可能只是幻境中虚假的人物,却也决不能够小觑。 “晚辈请前辈恩赐妙法!” 田林执礼,一瞬间私塾里所有人都看向了田林。 青年点了点头,笑着道:“很好,我这里有一门上等法术,乃是佛家的无量指;今日见你有缘,可以传授给你。” 这青年简直就是合格的npc,当场从讲桌上拿出了一部田林不曾修炼过的法术。 就田林所知,进天仙洞的人,所得的法术并非每次都不一样。 但无一例外,青年给的法术,一定是闯关者绝没有修炼接触过的法术。 (本章完) 第三百二十九章 仙女洞中的故人 “这方天地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倒不着急修炼这门法术。” 田林带着足够多的冷香叶,完全不担心冷香叶不够用。 况且修炼法术,费不着几片冷香叶。 他索性进了私塾,听着青年讲着道德文章。 时间很快过去,在天色将晚之时,已有村民来到私塾门口开始唤自己的孩子回去吃饭。 讲台上的青年趁势下课,而私塾的孩子们则起身执礼,这才撒丫子跑出了课堂。 此时私塾中只剩下青年和田林了,就在田林要开口说话时,一道声音在田林身后响起: “先生,弟子请问,这世界上真有仙人吗?” 这声音响起的突兀,本来正要起身的田林立刻扭头望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他才发现,这私塾里自始至终都有一个被自己所忽略的人。 但让田林觉得忌惮的是,这个人即便是现在出声了,自己竟然也分辨不出对方到底是男是女。 若只是耳朵辨别不出对方的性别就罢了,更可怕的是自己看向这人时,只能看到模模糊糊的人的形状——对方好似被一团迷雾包裹,叫人分辨不能—— 须知道的是,田林服用真眼果之后,几乎能看破虚妄,只要灵识能看到的东西,几乎能一览无余的看到事物的本质。 譬如,他可以看到矮长老请神通灵时,湘西宗的那个老祖。 但面前这个不知男女的少年,却让田林看不透。 “这世上自然有仙人,只是仙人都是凡种变的。” 讲台上青年回答完,下面的少年又问道:“我听说,天地之性人为贵。是不是说,天地之中诸多凡种里,只有人族才有机会成仙?” 青年道:“天地之性人为贵,你应该理解为,天地之中有人性,才合乎仙道; 若是人身而衣冠禽兽者,自然与禽兽无异。而若兽身却通人性者,与贤人又有何异焉?” 那边少年听言不再说话,而讲桌上的青年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 他走下讲台略过田林,将手里的书递给了青年:“这里有一本小千之术,或许有助于你修行。” 望着小千之书,田林不知道少年是什么心情,反正田林有一种抢过来看的冲动。 须知道神女宗的道术就是大千之术,而这与神女宗息息相关的仙女洞中,又出现了一部从未出现过的《小千之术》。 说两门法术没什么关联,田林是不信的。 但他不敢贸然上前取书,因为这少年他看不透。 而且,梅长老和梅仙姑给他的‘闯关教程’中,似乎没有这少年的信息。 只是告诉他,在村庄的三个月后就会有恶兽侵扰,必须在三个月内从青年手中学得一门法术,才能够调动炼气修为杀死恶兽。 若不然,就只会被恶兽杀死。 “弟子谢过先生!” 那边少年珍重的接过小千之术,紧接着朝着私塾外走去。 而青年塾师好像一个合格的npc,在给了田林无量指之后就没再搭理田林。 想了想,田林还是开口道:“先生,弟子也想修炼小千之术。” 孰料青年扭过头看着田林笑了笑,道:“小千之术不适合你,我若传你小千之术,你恐怕必死无疑。这样的神通道法,你想学吗?” 不等田林回答,青年已经离开了私塾。 田林也跟着出了学堂,却只看见村东头处那个藏身雾气中的少年趴在地上。 而少年身旁,则有两个同村的孩子正在对他拳打脚踢。 也亏得有牵着牛回来的村民喝止了欺负人的两个同村孩子,那个神秘少年这才得以起身。 田林目视着这少年进了村西头处的一间破庙,那破庙四处漏风,显然不是个好居处。 “这人是个孤儿!” 田林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找村民们打听这少年的情况。 他来仙女洞是来闯关的,只要按部就班的把无量指修炼到圆满境界,就可以通过这第一关。 没必要为了一点儿好奇心,冒险打探这少年的情况,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田林目视着少年时,也有一只狗在目视着田林,对着田林不断犬吠。 —— “眼看着一个月了,这家伙还没有修炼出法术的迹象。” 仙女洞外,距离田林进洞已经一个时辰了。 而洞外一个时辰,洞中便是一个月。 梅仙姑坐在棋盘前,目光却没有看着棋盘,反而是看着仙女洞上方的山巅。 仙女洞上方的山巅有一只风铃—— 那只风铃是一个道器,据说是神女宗的祖师爷从仙女洞中带出来的。 这风铃一响,代表仙女洞中有人闯关成功。 但如今一个时辰过去了,风铃没有响动。 “不用急,还有两个时辰。” 梅长老的定力比梅仙姑强出太多,依然认真的把手里的白子压在了梅仙姑面前的棋盘上。 梅仙姑不爱下棋,尤其是这个时候,更没什么下棋的心思。 她随手下了一子,道:“我若没记错,摘星子进仙女洞,第一关只用了不到半刻钟吧?” 梅长老说:“不是人人都是摘星子,又何必拿田林跟摘星子做比较?” —— 洞外的人在着急,而身处在仙女洞中的田林,完全没有一点儿着急的意思。 他在这村子里呆了一个月,也逛了一遍村外的山水。 如今他已经能认出村子中人的名字,也知道那个神秘少年被称作‘小哑巴’。 除此外,田林没有过多打听神秘少年的信息,甚至刻意避开了与神秘少年接触。 他如今在村子里接触最多的,既不是小哑巴,也不是那个塾师,而是月前跟他对视的那只小黑狗。 “我是该叫你苟师兄呢,还是叫你小黑?” 田林摸着狗头,心里有着舒畅的感觉。 他没想到能在仙女洞里,遇到一个故人——鱼长老座下的大黑狗,那个曾经逼邀月老祖吃屎,又传授自己《哮天术》的道童。 “汪汪——” 小黑犬听不懂田林的话,但一个月来它同田林已经极为熟悉了。此时田林摸它脑袋,它便亲昵的蹭了蹭田林的手。 “师兄出现了,师傅还会远吗?” 田林想着,会不会在这仙女洞中,遇到鱼长老?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章 三头狼 “汪汪——” 小黑犬再次凑到田林跟前,只是这次田林却盘腿坐在地上,嘴里吃着冷香叶。 在这仙女洞中,田林别的倒是没有学会,反而把身体彻底给恢复了。 如今他已不打算在这里久呆,干脆吃冷香叶开始修炼无量指。 ‘悟道茶’何等珍贵? 田林只吃了几片,霎时无量指就达到了圆满境界。 “汪汪!” 犬吠声加剧,田林睁眼看向了村外。 只见村外的高空之上,数十个火球忽然从天而降。 火球势不可挡的落入了村落里,不但将村子中的木屋砸毁,甚而将整个村寨化为了一片火海。 无数村民在火海中呻吟挣扎,整个村子瞬间都乱做了一团。 小黑犬此时似乎毛发竖起,躲在田林身后,对着林中仍然犬吠不止。 田林的目光也看着村外的树林,他依稀看到有人影在林中靠近。 不多时,一只三头的野狼出现。 这是一只灵兽,是一只生来就能释放火球的异种。 但它本身并没有什么修为,因此释放了大量的火球之后,已忍不住气喘吁吁了。 这只野狼目光逡巡着村寨中的村民,它在等待这些村民死亡。 等这些村民们死亡后,它就可以大快朵颐,不用冒险跟人对战。 但它很快又注意到了田林和小黑犬,它虽是畜牲但也有一定的智慧。 当发现田林镇定自若时,它隐约察觉到田林并不好对付。 至于那只躲在田林身后,狗仗人势的小黑犬,它并不如何放在心上。 “先生呢?” 田林并没有着急对付那只野狼,而是扯住了一个往外跑的孩子。 那孩子手里还拿着木盆,显然正要往河边去打水。 此时被田林扯住,他自然是又惊又怒。可凭他怎么挣扎,却也没法儿挣脱田林。 因为田林把无量指突破到圆满境界后,这片空间似乎对田林的禁锢松动了一些。迄今田林已能调动一部分真气,能发挥出炼气境界的实力。 “先生不是早就走了吗?” 眼看挣脱不开田林的拉扯,那孩子打着哭腔说:“你快放开我,我还要去救我娘呢。” 按照梅长老的说法,每个进入仙女洞的人,都会来这个村落。这个村落,每一次都要遭受一次这样的劫难。 也就是说,这里应该是幻境,是那个栽种了神女树母树的那个仙人的记忆幻化。 田林面前的大火,面前的孩子乃及村子中的村民不能说是假的。但这些村民只在万年前乃至更久之前出现,基本都葬身于大火之中了。 “还有小哑巴呢,小哑巴又去了哪里?” 田林继续询问,并没有放开眼前这个小孩的意思。 “小哑巴也走了——哎呀,我家的房子塌了!” 小孩儿丢了木盆,转身朝着大火方向跑去。 这次田林没再拽着小孩儿,终于把目光望向了那只三头狼。 三头狼六目放光,当中的脑袋忽然高高扬起,空中一瞬间热气开始凝聚,似乎有火球开始出现。 田林抬手凝聚指力,真气在手指上开始凝聚。随着他一指点出,真气凝虚化实直接戳中了当中的狼头。 当中的狼头被一指戳爆,血肉碎末瞬间撒落了一地。倒是另外两只狼头,开始一阵痛呼。 三头狼开始后退,它头顶上方的火球也在慢慢消散。 田林察觉到三头狼有逃离的意思,反而朝着三头狼追了上去。 想要通过第一关,必须要杀死三头狼。 除此之外,只有杀死了三头狼,才能获得通关奖励。 转瞬间,就在田林追击之时,两道无量指又一次由田林施放在了三头狼的身上。 这三头狼虽是灵种,但却并没有正经修炼过。 而它想全凭本能躲避田林的无量指,又岂能躲得过? 田林只用了两指,这三头狼便倒毙在了树林中。 “汪汪——” 小黑犬紧跟着田林的步伐跑到了这三头狼跟前,就见田林并指如刀,将三头狼从中剖开。 而小黑犬则干脆窜到了三头狼跟前,用嘴叼住三头狼的肠肚,将三头狼的肠肚从肚子里拖了出来。 随着肠肚外露,肠肚内一颗黑色的颗粒出现。 这颗粒田林虽没见过,却知道这是神女树的树种。 “这是我第一关的奖励吗?” 田林摸着树种,将树种收回了储物袋中。 也在这时,地上的三头狼开始慢慢消失,而身旁的小黑犬身形忽然拔高。 田林愣了愣,转头看向了小黑犬,发现这小黑犬的额头上多了一只眼睛。 “是吃了三头狼的缘故?” 田林皱眉,但很快扭头往身后看去。 树林外,村落的轮廓还在。 村落中,还有焦土的痕迹,但焦土之上已重建起了一排排木屋民房。 “时间跳跃了——不对劲,苟师兄为什么还在我旁边?” 田林扭头,警惕的看着小黑犬。 小黑犬此时变作了大黑犬,舔了舔狗嘴,委屈巴巴又忌惮的看着田林的手指。 等田林放下手后,它才小翼的靠近田林,蹭了蹭田林的腿。 “梅长老说,通过第一关后,第一关的村民们都会消失。到时候就要去小镇上,在一家武馆里学习下等神通。 是不是因为这小黑犬不是人类,所以算不得村民?” 看着并没有跟着村民们消失的小黑犬,田林一时间不得其解。 他不知道别人闯过第一关后,小黑犬是不是消失了。 只可惜这里也联络不到梅长老,所以没法儿找到答案。 无可奈何,田林只能顺其自然,带着小黑犬踏上了寻找小镇的路。 —— “这是破了第一关了吧?只有学会了法术、或是学得了一门神通,才能够敲响风铃。 而第一关只要学会了法术,那就必然能通关。” 梅仙姑棋虽然下输了,但脸上却多了一丝喜悦。 大如钟声的风铃声过后,她沉吟道:“还算不错,第一关用了月余时间。但第二关,恐怕就有些困难了。” 一旁的梅长老道:“田林别的不好说,但对于功法的感悟,并不比摘星子要弱。错非如此,即便有辅助丹药,他也不能把五个上等神通修炼到圆满境界。” 梅长老对田林颇有些信心,若不然也不会让田林进仙女洞闯一闯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一章 欲长老 爷孙俩正在说话,远处忽然有遁光出现。 这遁光在爷孙连身旁停下,乃是两个老妪。 梅长老没起身,梅仙姑不得不起身跟这两个老妪执礼:“弟子见过三长老、五长老。” 打头的三长老点了点头,在梅仙姑身上扫过后道:“仙儿长得最像你奶奶了,每次看到你,我总想起我那位师姐。” 说完开场白,那三长老问梅长老道:“明日就是天女节了,也是宗主出关的日子,师兄不上峰顶聚一聚?” 梅长老道:“我虽在宗门里,但也不问宗门事。天女节选圣女的事儿,你们做主就好,我就不去凑热闹了。” 三长老倒没有劝,整个东洲都是重女轻男的思想,尤其神女宗更是如此。 这也就直接导致了梅长老在宗门中话语权并不重。 再加上其性格不爱管事,所以宗门有什么事儿,神女宗也已经习惯了梅长老不参与。 “我此来是为了另一件事儿。” 三长老开口道: “玉儿这次要进仙女洞,正缺将军石。听闻师姐去世以后,曾留了一颗将军石给师兄?” 三长老话没说尽,但梅长老已了然了三长老的意思,因而直接道:“师妹来迟了,将军石我已经用掉了。” 不用三长老说话,三长老身后的五长老道: “仙儿人还没进仙女洞,师兄的将军石能用在谁身上?我看是师兄你小气,不想把将军石给三师姐吧?” 梅长老听言也不生气,仍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两位师妹看看仙女洞,应该知道情况——我的将军石,已借给问道宗的田林小友了。” “田林是谁?”三长老疑惑地问她旁边的五长老。 五长老倒是听说过田林,但她仍有些不信,问梅长老:“仙儿不是要嫁给六妹的儿子吗,将军石这么重要的东西,怎么可能给一个外人?” 一旁的梅仙姑终于忍不住了,生气的道: “谁说我要嫁给六长老的儿子的?况且将军石是我奶奶留给我的,我爱给谁就给谁,轮不到旁人来管。” “放肆!你奶奶是我们的同门师姐,我们又是你的长辈,怎么没有资格管你?” 五长老斥责完,接着又看向梅长老: “师兄,也不怪我说你。问道宗的那个田林有什么好,你把仙儿给她做了抱剑,还把将军石给他,这不是浪费吗?” 她话刚说完,峰顶上风铃声忽然再次响起。 梅仙姑愣了愣,而五长老也住了嘴。 “莫非是那个姓田的,闯过了第一关?” 三长老看向了梅长老,但梅长老没有做声。 第二关是感悟神通,筑基境界的修士,很难在一个月内将一个陌生的下等神通修炼到圆满境界。 至少就梅长老所知,他认识的那些筑基境界的所谓天才,也没有这样的感悟速度。 所以,他也不相信田林在仙女洞中短短一个月,就能再次感悟出下品神通。 “此次闯仙女洞,除了田林外还有谁?” 梅长老望向了守门的金丹修士,那金丹修士连忙道:“除了本宗开元岛的两个弟子外,还有多伦岛上的几个弟子。林林总总算下来,也有十余个—— 这些弟子都是受了罚进的天仙洞——对了,合欢宗有一个弟子也进了洞。” “是谁?” 那金丹修士道:“是合欢宗一个叫作赵恨水的女弟子。她比问道宗的田林只早了半刻钟进洞。” 梅长老摇了摇头望向了三长老,哪知道三长老和五长老都摇了摇头。 显然,两人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这个赵恨水,是合欢宗的欲长老带来的,据说很有修炼天赋。” 金丹修士说完这话,忽然抬头望向天边。 众人循目望去,就见一个中年妇人由远及近。 这中年妇人身上带着香风,这香风无论男女,嗅之都令人沉醉。 梅长老袖子一挥,脸色酡红的梅仙姑瞬间清醒。倒是洞口的几个金丹修士因为无人照拂,一瞬间丑态毕露。 有人流着口水朝着欲长老就扑,有人干脆就脱裤子,边脱边朝着这中年妇人过去。 梅长老脸色倒比较淡定,但三长老和五长老两个老妪却忍不了。 就见三长老一拍石桌,叱道:“丢人现眼,成何体统?” 这一拍之下,几个守门的金丹修士瞬间清醒了过来。 但打头的那个金丹修士是个男修,‘中毒’最深,仍然朝着中年妇人抱去。 五长老勃然大怒,一掌打在了那金丹修士的胸口。 这一掌,直接将这金丹修士打飞,倒地气绝。 中年妇人不再释放香气了,只是跟五长老道: “五师姐,男欢女爱乃是人之常情,何必发火呢?贵宗弟子想要睡我,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五长老脸一沉,看着这搔首弄姿的中年妇人,生气的道: “这里是神女宗,不是你问道宗。想要发骚,出神女宗随你的便,不要在这里祸害我宗门弟子。” 欲长老听言道:“五师姐,你看你又生气。唉,妹妹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女人不要随便生气。生气了会变丑,会长皱纹的。” 一旁的三长老实在听不下去了,道:“欲师妹,你到底是来看那个叫赵恨水的,还是来这里勾引男人的?” “是啊,我是来看我女儿的。” 中年妇人乐滋滋道:“我这女儿,进了仙女洞已经好半天没动静了。没想到这时候,宗门的风铃倒是为她连响了两次。” 三长老皱眉道:“赵恨水是你女儿?你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女儿。” 中年妇人喜滋滋道:“我的女儿和儿子多的我自己都数不清,不过这个女儿天赋最好,我也最爱她——这不,刚过我就带她进了仙人洞了。” 三长老说:“她既然是你女儿,你不留在洞口等她,就不怕她在仙人洞里死了?” 中年妇人说:“我又没有将军石给她,她在洞里遇到了危险我也救不了她。既然如此,我又何必留在洞口? 况且,她进了你们神女宗的仙女洞。为了归还这人情,人家也要把自己的仙女洞给你们神女宗的人进啊!” 三长老没听明白,但五长老一听就听懂了。 忍不住骂道:“浪荡货,真是丢女人的脸。”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二章 连续敲钟(就一更,抱歉) 五长老骂得痛快,但架不住欲长老脸皮厚,丝毫不以为忤。 她直接略过五长老和三长老,把目光瞅向了梅长老。 众人没等反应过来,她人已飘到了梅长老的身旁,素手就去搭梅长老的肩膀。 亏得梅长老反应快,后撤一步笑着道:“欲师妹,我已经一把年纪了,可经不住你这样开玩笑。” 欲长老道:“师兄不知道呢,修真者不比凡人。越老,才越有力道。” 她再上前一步,不过这次却没有再去同梅长老拉拉扯扯,只是问梅长老:“师兄,我这女儿厉不厉害?” 梅长老很有些犹豫,他先前还说宗门里的第二次风铃,是因为田林敲响的,但如今却不那么确定了。 比他更不堪的,是梅仙姑。 梅仙姑怀疑第一个风铃声,也不是田林敲响的。 “真是厚颜无耻,仙女洞中那么多闯关的弟子。这风铃声显然是那些闯关弟子敲响的,同你女儿有何干系?” 五长老话刚说完,欲长老不屑地道:“莫非五师姐说的是贵宗那些受罚的弟子?他们若有这样的天赋,早就自己闯关,更不会混到被宗门惩罚了。” 五长老脸一黑,强辩道:“我何时说过是本宗受罚的弟子?难道我们神女宗的仙女洞,只有本宗受罚的弟子才能进去吗?” “那是谁?” “当然是梅师兄的贤婿,问道宗弟子田林了。” 欲长老正在搜查记忆,想要搞清楚问道宗谁叫田林。 但田林名声不显,她想来想去也没有从记忆中找到这位‘少年英杰’的痕迹。 五长老见状,一脸夸张的道:“不会吧?欲长老你自诩睡遍天下奇男子,连田林这样的少年英杰,不但没睡过就罢了,竟然听都没听说过?” “我看你是在胡说八道!” 欲长老话音刚落,神女宗的风铃声再度敲响。 这次风铃声和先前的风铃声其实别无不同,但却极大地震撼住了在场人。 “是谁?” 三长老望向梅长老,梅长老却望向了欲长老:“是谁?” 他不太敢相信这次风铃声是田林敲响的,因为这第三次风铃声距离第二次风铃声间隔不到半刻钟。 半刻钟才多少天? 再是天纵之资,没有辅助丹药的帮衬,怎么把下等神通修炼到圆满境界?田林又不是元婴修士——况且,若是元婴修士,反而不敢贸然进入仙女洞。 他怀疑是那个他没见过的赵恨水,可惜欲长老也不认为自己的女儿有如此强悍的天赋: “是谁?” 她望向的却是五长老,有心问五长老真的没有胡乱吹嘘,那个叫田林的真的是天下奇男子? 但五长老也缄默了,她可以为了打击欲长老的嚣张气焰,一改态度吹嘘田林。 但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些一吹就破的牛皮话。 “我想,大概,这几次风铃不是同一人敲响的吧?” 她弱弱的说了一句,众人摇头又点头。 摇头的是,这样的巧合几乎不可能。 哪儿有几个人约好了似的,相继不过一个月,就相继领悟法术、神通的? 但仔细想,比起一个人连续敲响三次风铃,由几个人相继领悟法术敲响风铃,倒显得更加合理更能令人接受了。 但事实上,这三次风铃声,确实皆出自田林一人。 —— “第二关的小镇,据说只领悟一个神通,通关尚不算保险!只有领悟的神通越多,则闯关成功的可能越大! 再有,领悟的神通越多,闯关后所获取的奖励也越好。” 小武馆中,田林盘腿坐在地上,手里捏着的是一本‘雷鸣掌’。 雷鸣掌出自小雷音寺,是小雷音寺中的下等神通。 这功法极其难练,只有身怀雷灵根的人,才有几率修炼成功。 而且想要修炼这门神通,还需要雷鸣丹。单凭个人领悟,是极难成功的。 也亏的是田林有冷香叶,他有信心在先前修炼的‘血杀掌’和‘随身步’后修成这雷鸣掌。 学馆中,田林如此枯坐了六天。 他大量服用冷香叶,终于在这一天雷鸣掌达到了圆满境界。 “我的冷香叶虽然还有不少,但不宜将所有的冷香叶都消耗在下等神通上。” 话是这么说,但田林还是又拿起了一门下等神通。 这是一本一样来自于小雷音寺的下等神通,名字叫做《雷鸣诀》。 这门下等神通对外并没有什么杀伤力,乃是一种锤炼五脏六腑的神通。 此神通可以让丹田发声,如雷鸣一般响动不断。 修炼此神通,可以通过丹田发出的雷鸣来锤炼脏腑,是修炼《金刚不坏身》和《雷鸣术》的先决条件。 田林修炼这门神通,除了有锻炼自己的脏腑之意,更重要的是为接下来的中等神通《金刚不坏身》和上等神通《雷鸣术》做准备。 他虽然没有辅助丹药,但冷香叶在感悟神通方面实在是太好用了。 短短不过七日,田林的雷鸣诀已经达到了圆满。 “耽误的时间太久了!” 眼看着在仙女洞中,又一个月一晃而过,田林终于走出了悟道室。 悟道室外,一群少年正在对练。 而看着少年们对练的,则是一个筑基后期境界的青年。 青年皱着眉头,同少年们道:“练,使劲练!只有练得能打败我,你们才有可能被推荐进入县学。只有进了县学,才能修炼更高的神通,才有机会成为大齐王朝的官!” 那些少年们精神为之一振,而田林的精神也为之一振。 这第二关的通关方法,就是打败这青年。 —— 田林在仙女洞中按部就班,只嫌花费的时间太多。 但神女宗的人却有些炸锅了。 “这是第五次风铃了吧?莫非,摘星子又进洞了?” 三长老忍不住看向了守门的金丹修士,眼中充满怀疑。 那金丹修士连忙解释道:“好叫长老知道,我们并没有私放外人进洞。一切进洞的人,不论本宗还是外宗的弟子,都已做了登记。这其中,绝没有摘星子。” 五长老脾气向来不好,这次也忍不住替那金丹修士说话,听她道:“就算是摘星子,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内敲响五次风铃。这仙女洞,一定有个非同凡响的人悄悄摸了进去。”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三章 又遇小哑巴 神女宗的天女节五年一次,对于修真者而言,五年一次的节日并不是什么大节日,因而神女宗过天女节时,并不会邀请外宗的人。 但神女宗不邀请外宗人,却仍有一部分其他宗门的人前来看热闹。 而这些人中,不但有湘西宗、水云宗、御兽宗和合欢宗的人,也有问道宗的一个长老。 这些人都知道神女宗的仙女洞并不好闯,偏偏他们也不是聋子,因而一下子都听到了连续敲响的五次风铃。 “是神女宗的风铃坏了?” 湘西宗的长老开口说了一句,立刻遭到了神女宗长老的驳斥:“本宗的风铃乃是道器,怎么可能会坏?” “那是谁?这名单上的名字,全都是名不见经传的人物,他们有连续敲响五次的能力吗?” 湘西宗的不说话了,御兽宗的人开口。 “是啊,这名单上的人看起来都平平无奇,没有一个堪比剑绝的家伙。” 神女宗又一个女长老开口。 她这话明着是夸剑绝,暗里是骂御兽宗的这个长老。 而这个御兽宗的新晋长老不是别人,正是当初被剑绝打败,差点没被剑绝杀死的傅天仇。 傅天仇脸色一沉,目光在那个讽刺他的女长老身上逡巡了一阵。 为免真的打起来,一旁的水云宗长老开了口:“这名单上,倒是有个问道宗的甲班弟子。小唐长老,这个田林资质比摘星子如何,你应该最有资格说话的吧?” 这水云宗的长老在捧田林,也是在捧问道宗。 可惜他只是因为鱼长老的缘故,所以听过田林的名字。 但他对田林了解的不深,所以并不知道田林同唐家的恩怨。 当初唐家一个内门弟子死在了梅仙姑的手上,后来唐家的一个媳妇又去找梅仙姑算账。 但这个唐家的媳妇不但没能成功算账,反而受了罚。 如此一来,唐家先后两个人栽在了梅仙姑的手上。 而梅仙姑是田林的抱剑,田林又是个护短的人——总之,唐家和田林是做不成朋友的。 “田林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去问他就好了,何必问我?” 水云宗的那个长老听言呆了呆,不知道自己哪句话得罪了这个姓唐的。 但等第六次风铃声响后,先前相互嘲讽的火药气味瞬间一变,所有人都只有一个心思,仙女洞里到底是谁在搞鬼? —— 距离田林打败学馆里的那个青年已有半个来月了。 而自打打败了那个青年后,田林便拿着学馆的馈赠,跟着县学的教习进了县城的县学里。 所谓的学馆的馈赠,便是第二关的通关奖励。 田林学得了四门下等神通,所获奖励馈赠有一颗神女树种还有一颗将军石。 这奖励不可谓不丰厚。 神女树种可以偿还给神女宗,而将军石则可以在仙女洞中用来保命。 也因为身怀两个将军石,田林胆子也就变得大了些。 他打算依然多学几门中等神通,以此来获得更高的奖励。 而与第二关不同的是,第三关学的中等神通越多,所要面对的敌人也就越强。 田林不想在仙女洞中多耽误功夫,因此一进县学的书院,他就直接闭关近半个月,把中等神通《金刚不坏身》修炼到了圆满境界。 “这次县比,入州学的名额只有三名。 诸班学子中,其余的倒还罢了。那个叫小哑巴的,又是什么来路?” 细语声在房间外传入,倒并没有避人的意思。 田林倒是无心偷听,架不住‘小哑巴’三个字传进屋来。 “那个小哑巴,虽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但确实不是州县的世家子弟——” “既不是本州县的世家子,那就好办了。咱们一帮本地人,难道还能被外地人又或是二两肉夺去了风头?” 声音消失,只有一人在屋里盘腿坐着。 通过屋外两人的对话,田林知道在小村私塾突然消失的小哑巴有了麻烦。 田林感兴趣的是,那个自己真眼看不出的小哑巴,被州县世家子们算计后,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但他很快又由小哑巴联想到了自身—— 州学名额只有三个,也正因为竞争这样激烈。能进州学读书的,多半都是世家子弟。 被世家所垄断的州学,不肯轻易将资源分给寒门子弟。他们可以打压小哑巴,难道就不可以打压自己? 偏偏这第三关,就是进州学。 “诸班弟子中,实力最强的都在举业班。而举业班中,呼声最高的便是赵明德、邱实今十余人。 这些人里,又有赵明德和邱实今都修炼了上等神通!” 县学提供给学子们不少的中等神通,田林在这里,几乎能够学到所有的中等神通法术。不管是湘西宗又或者是问道宗的神通,这里都能找得到。 但县学并不提供上等神通,所以县学弟子修炼上等神通的路径,就只有出生时就是州中世家子弟,又或者依附州中的修真世家。 田林并不是州中世家子弟出身,一时间也不能被州中世家看中。 他想要修炼上等神通,除非能够考入州学。 但逻辑闭环的是,他没有上等神通,恐怕不是那些修炼了上等神通的县学弟子的对手。如此一来,又不能进入州学,去学习上等神通了。 “小哑巴的上等神通从哪里学来的?” 田林知道上等神通难得,至少对于寒门弟子而言,不给世家做走狗,上等神通不是寒门子弟能够接触得到的。 “不管小哑巴的上等神通从哪里来,对方肯定不会把他的上等神通分享给我。 世家子对我进入州学有威胁,小哑巴虽然同是寒门出身,但他的存在一样也会挡我的路。” 接下来的几天,田林仍在用冷香叶修炼中等神通。 眼看着州学将近,田林的中等神通已经修炼了三门。 而州学将近,由县学的教习们组织的春华宴将在学院中举办。 这场春华宴是所有县学弟子都要参加的,谁也不能够找借口不来。 田林在这场宴会上,再次看到了小哑巴。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四章 彻底晚了 县学弟子并不多,拢共不过百余人而已。 但百余人聚在一处,不但大殿里挤满了人。就连殿外的庭院,也没有一处空着。 同教习们坐在一桌的,正是赵明德等一些最有希望进州学的世家子。同样被教习们拉在一处的,还有小哑巴。 只可惜小哑巴沉默寡言的很,即便有一两个教习看中小哑巴,但比起被其他教习围绕的赵明德几个人,小哑巴这里就有些冷清了。 渐渐地,跟小哑巴说话的两个教习,也不再跟小哑巴热络。大殿中,只有小哑巴一个人在自斟自饮。 春华宴本来是祭祀圣贤的活动,到最后逐渐变成了谢师宴。 往年到了这个时候,各世家子弟都会从家中带来酒菜,用来款待感谢县学里的教习。 据说早年间大齐立国之初,县学里的教习们月俸并不高,以至于衣食都成问题。 那些买不起灵米的教习们,就靠着春华宴上,县学的学子们孝敬酒菜,才能勉强大吃一顿。 如今大齐承平日久,而县学的教习们又都是至少金丹境界的修士,自然不可能吃不起什么灵米灵酒。 所以春华宴的酒肉已经对他们没什么吸引力了。 他们来这里,倒不是真馋什么春华宴上的酒肉。而是馋着,这百来个弟子除了酒肉之外,给他们的额外孝敬。 不过这次春华宴上,不打算给孝敬的有两个人。其中一个是注定要离开仙人洞的田林,另外一个自然是小哑巴了。 田林是没什么孝敬可拿,而小哑巴是除了没东西可拿外,还因为他孤僻的性格。 酒席正在热热闹闹时,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教习和赵明德等人身上。 只有田林在关注着小哑巴那里。 他很快注意到了一个侍女给小哑巴换上的酒坛,当酒坛打开之后,酒坛中的烈酒提示词引起了田林的注意。 田林不知道这春华宴上的美酒是谁提供的,但却清楚小哑巴身前的这坛子酒是有问题的。 他不由得看向了春华宴角落处,正窥视小哑巴的余、方二人。 这余学长和方学长都是州县的世家子弟,前段时间在田林房屋外密谋的,正是这两个人。 田林看了一眼小哑巴身前的酒,又看了一眼贼头贼脑的余学长和方学长,心里便有了明悟。 他早就知道这两个人要对小哑巴出手,却没想到这两个人竟然敢在春华宴上动手,而且手段还是下毒? 但仔细想,小哑巴既无亲朋又不怎么招教习喜欢。 而小哑巴中毒,不会损害在场任何人的利益,反而有赵明德等许多世家子弟会从中获益。 如此一来,也不用担心事后有人会给小哑巴出头。 仔细说来,小哑巴出事了,对田林自己也是有益的。 这样一来,进州学的竞争中,就少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了。 但田林不打算坐视不管——因为只倒下一个小哑巴,他进州学依然会很困难。 但若倒下的是赵明德等人,三个进州学的名额,总该够他和小哑巴分了吧? 而且春华宴机会难得,赵明德等人绝不会猜到,会有人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给他们包括教习下毒。 “那么好的酒,给那个小哑巴喝了,岂不是浪费了?” 田林在无人注意到的地方,跟殿中的一个侍女道:“你去,把那坛子酒搬到崔教习那儿去,给崔教习们喝。” 这侍女明显愣了愣,诧异的看了田林一眼。 作为侍女,她很清楚这大殿中的学子们的身份。 她知道小哑巴不被世家子弟所喜,几乎所有的世家子弟都蔑视小哑巴。 但她同样也清楚,田林的身份并不比小哑巴要高。 如果不是小哑巴表现的太好,让那些世家子弟们只注意到小哑巴的话,田林的日子肯定不会这么好过; 她有些不理解,田林这种寒门子弟,有什么资格学那些世家子弟们欺负小哑巴? 不过她虽然不理解,却不妨碍她照着田林的吩咐去做。 说到底,她是赵家的侍女,怎么可能帮小哑巴打抱不平? 这侍女于是走到了小哑巴跟前,将那坛子刚摆在他面前的酒就这么抱走了。 大庭广众之下,这侍女做的堂而皇之。别人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所以谁也没有在意。 唯独方、余两个世家子脸色变了,待看到那侍女把那坛子酒抱到赵明德等人几处时,他们更是惊惧的就要上前阻拦。 但田林怎么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端着酒走上前,一脸谄媚的对着方、余两个世家子道:“二位学长,小弟久仰二位学长的才学,能否让小弟敬你们一杯酒?” 方学长脸色一变,一把推开田林:“你给我滚开!” 他情急下出手虽重,但不至于用尽全力。 田林却顺势栽倒在身旁的一个世家子身上,并把手中的酒水全部泼在了另外两个世家子身上。 这一番动作,一下子牵扯进三四个世家子过来。 “干什么?” 那几个世家子本来温文尔雅的模样,此时脸色变得暴怒难看,去拉扯田林。 而田林看方、余两个人要往赵明德处挤,又一把拉住这两个人的袖子道: “二位学长,小弟一片赤诚给你们敬酒。你们不领情就罢了,怎么还动手打人?” 方、余两人被田林纠缠住,眼睁睁看着那边侍女把酒坛抱到了赵明德等人身前,又看着那侍女给赵明德等人倒酒,他们脸上带着一丝绝望。 方学长正要开口喊一句‘别喝’,可话到嘴边却没敢说出口。 春华宴上下毒,若毒死小哑巴而不波及其它人就罢了,谁也不会认真查,他们也有机会打点。 到那时候,赵明德等人也会承他的情。随便找个替罪羊,这事儿就沾不到他身上。 但没有毒死小哑巴,却把自己下毒的事儿暴露出来——县学的教习们就算要原谅他,也没法儿帮他摆脱下毒的锅。 最重要的是,其实赵明德等人中了毒,对他也没什么坏处,反而大大有利。 “不对!赵明德等人中了毒,县衙一定会竭尽全力调查。到时候,一定会查到我们头上。” 几个念头在方学长脑海中瞬息间翻转了几次,他终于决定站出来制止。但这时候,张明德等人已经将毒酒喝下,再想制止是彻底晚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五章 方、余之冤 完了,彻底完了! 看着满饮的赵明德一帮人,方学长和余学长脸色一阵惨白。 两人知道事情已不可挽回,这时候是绝不敢在说酒坛里的酒有毒的事儿了。 他两个相互对视了一眼,也不知秘语了什么,就想离开处理事情的首尾。 只可惜田林不放他们走,非要让他们把话说清楚。 而其他人也缠着田林,要田林给个说法。 若是平时,方学长和余学长早对田林出手了。但今天不同,他们还有事情要办,宁肯舍下颜面压下性子来息事宁人。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推田学弟。几位哥哥不要生气,等春华宴后小弟摆酒跟几个哥哥道歉。” 方学长脸色潮红,连连给一圈人作揖执礼。 他突然的这一遭,让在场的几个学员都感到诧异,不明白姓方的今天怎么转了性,这好好的又唱的哪一出? 可无论如何,方学长态度诚恳,实在让人不好再追究下去了。 “好,看在方兄弟的面子上,这次就饶了你小子。” 几个人这才放了田林,而方、余两个也才得了离开的机会。 他两人一个去拿赵明德等人身前的酒坛,另一个则去找那个侍女。 拿酒坛是为了消除罪证,而找那个抱酒坛过去的侍女,则是为了问她,是谁让她把给小哑巴的酒坛换到赵明德那里去的。 田林没管余学长,而是在方学长带侍女出屋后,跟着方学长身后出了屋。 那边方学长正把侍女带到了僻静处,田林那边的无量指就先后点向了方学长和侍女。 方学长筑基后期的修为,无量指根本伤不到他。 他虽然因为被偷袭,所以躲得有些狼狈,但到底还是躲过了田林的偷袭。 但那个侍女却没这么好的运气,她人还没反应过来,后脑就已经被无量指洞穿。只来得及闷哼一声,人就已经倒在地上毙命了。 “是谁?” 到这时候,方学长哪儿还不知道被人算计了? 他怒目圆睁,打量着周围,接着朝着田林先前所处的假山后面飞去。 但他在假山后面没看到田林,反而居高临下,看到整个书院都乱做了一团。 方学长暗道不妙,往大殿方向看去。只看见一个教习喊道:“把食物都封好,再把院子守住,不能走脱一人!” 这教习反应不可谓不慢,只可惜这教习也是中了毒的,哇的一口血吐了出去。 他支撑不住坐在了地上,无法再指挥院中的人。 而那些世家子带来的抱剑和剑奴,只顾着回去报信,或是带着自家主子往家赶,谁管一个教习的规矩? 不多一会儿,中毒的没中毒的都跑了,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人还留在原地。 小哑巴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他冷哼一声拿起桌上的刀,大步流星的出了屋。 到底还有个书院的人,记得教习说是要留人的决定。 但那人哪里拦得住小哑巴?被小哑巴一掌打倒,只能看着小哑巴扬长而去。 始作俑者的田林却没有离开,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县衙来人。 很快,元婴境界的县令亲自赶到了县学。 他走到几个教习的尸体面前,先摸了摸他们的脖子,又用手指沾起一点这几个教习嘴角上的血,最后才走到幸存的一两个教习身旁。 这个元婴强者在这几个金丹教习身上每人拍了两掌,接着又给他们服用下了丹药,最后才跟实力最雄厚的王教习道:“说罢,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中了毒!” 那王教习刚开口,就遭到了县令的唾骂:“屁话,老子还不知道是中了毒?老子是问,怎么中的毒,是谁下的毒?” 王教习挨了骂,却不敢回嘴,只能道:“是酒里下了毒——是百花酿的酒里下了毒。” 县令听言立刻吩咐旁边的人道:“把百花酿搬出来。” 他身旁的县尉立刻进了大殿,很快十几个差人抱出一只只酒坛,在庭院里摆了一排。 “回禀县尊,所有的百花酿都搬出来了,可惜没找到那坛带毒的酒。” 这时候,倒是有下人站出来道:“小人回禀县尊,在您回来之前,余家的公子爷带着一坛酒离开了。” 这下人话刚说完,立刻有一个下人站了出来道:“你胡说八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家公子带了酒离开?” 这下人一开口,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注意。 县尊立刻盯着那下人道:“你家公子呢?” 这下人连忙摇头,他也不知道余学长的下落。 县尊气乐了,跟那县尉使了个眼色。 立刻有差人把那下人扣下,用绳索给绑缚了。 “今日在场所有人,都带到县衙去。” 此言一出,王教习脸色一变,道:“县尊,马上就要到乡试的时候了。” 县令听言,脸色黑的要滴墨,用杀人的眼光看着王教习: “你也知道马上就要乡试,还敢在这时候惹出乱子来?不论怎么说,在乡试之前一定要把案情查清楚。” 一个县的县学出事,对整个大齐王朝而言不算什么大事。但对一个县令而言,却是很要命的大事。 尤其一个县学大半有天赋的学子都出事,又牵扯到那么多的世家。 这事情他若不及早查清楚,恐怕年末的考评会被问责。 在县令的强压之下,在场所有人哪怕是教习都被带进了县衙大牢,更遑论田林了。 不过一如县令所说,时间绝不能拖的太久。 田林在县衙里呆了三天,很快就被从县衙里放了出来。 狱卒对田林十分客气,笑着道:“公子此番出了牢狱,他日是注定要一飞冲天的。” 这话是吉祥话,但不全是安慰人的话。 因为一坛毒酒,把县学里有实力的人都给端了。 这样一来,田林就算再没有修炼天赋,也有机会争夺州学那三个名额了。 “案情查清楚了?” 田林没有得意忘形,开口问了一句。 那狱卒忙道:“事情查清楚了,做这事儿的人是余家和方家的两个人。余家的那个公子已经找到了,但方家的那个公子却不知去向了。” 尽管县中对这个调查结果仍有怀疑,但县令不可能让案情拖到乡试之后。 所以乡试临近,县令就草草结案。 他不但要草草结案,而且还要把这件案子办成一个铁案。 至于余、方两人冤不冤枉?那他也管不着。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六章 神女宗宗主的背书 “这是第几次风铃了?” 神女宗天女节虽不是什么大节日,但往常这样的节日,无论是客人还是本宗的长老弟子,都最关注的是这天的拜师仪式。 按照惯例,这天会让一个外门弟子祭拜祖师爷,再由宗门赐下神女树。 而获得此殊荣的女弟子,则会是这天宗门里最瞩目的人—— 但今次神女宗的天女节不同,获得神女树的这个外门弟子不但没有感到万众瞩目。反而整个仪式,于她而言都显得格外敷衍。 整个神女宗,此时只有少部分长老留在这里给她主持。倒有大半,都跑到了仙女洞门口。 而留在这里的这少部分,不论是客人,还是给她神女树的师傅,全部心思都在仙女洞内。 这让她感到无限气恼,但更可恼的是,她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个藏身于仙女洞,抢走她风头的人到底是谁。 “肯定不是同一个人敲响的风铃。” 仙女洞口,三长老理智开口道:“毕竟那个姓田的小子已经进仙女洞不止三个月了——他若没能敲响一次风铃,那恐怕就死在洞中了。” 众人明白三长老的意思! 梅仙姑现在没事儿,那就证明田林在仙女洞中没死。 而田林没死,那势必在仙女洞中有收获。 这十道风铃里,肯定有至少两下风铃是田林敲响的。 至于说全部都是田林敲响的? 在场没人会相信,也不太敢相信。 “是啊,姓田的能够敲响两次风铃,也算是个奇才了;” 欲长老话锋一转,道:“我猜测,这十道风铃里,恐怕有三次是我女儿敲响的。毕竟她的天赋,只比摘星子弱了一点点而已。” 五长老质疑道:“依着你的意思,这仙女洞里一时间聚了三个天才?这概率,未免太小了些。” 欲长老冷哼道:“可若依着你的意思,那就是有一个人短短一天内,就敲响了八次风铃——这概率,岂不是比我先前说的更小?” 一旁的人都点头,虽然欲长老的猜测还没有实据,但欲长老的说法更让人信服。 如此,几个人又在仙女洞中呆了数个时辰。这数个时辰中,几乎每隔半个时辰就有一次风铃敲响。 眼看着天色渐暗,便连在峰顶举行天女节的人都已经来了仙女洞。 终于,仙女洞里,田林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 望着嘴角挂血的田林,梅长老反应最快,闪身已走到了田林跟前。 他一手搀着田林,一手拿了颗丹药塞进了田林嘴里。 田林咀嚼后,将这枚并不与身体冲突、但也于疗伤无用的丹药吞咽下。 梅长老抓着田林,急切问道:“你在里面什么情况?” 这时候不但梅长老很关心田林,周围的人一样关心。 唯一的区别在于,梅长老更关心田林的伤势,而其它人更关心田林带来的情报。 “长老给我的将军石,我给用掉了。” 田林说了一句,梅长老道:“将军石给你,就是让你保命用的,用掉也没什么可惜。” 田林又说:“可惜第四关,我终究没能闯过。” 第四关? 那边三长老站出来,问田林道:“这么说,你通过了县学比试,已经要进入州学了?” 五长老在一旁道:“那也不错了,摘星子也是折戟在州学处——毕竟能通过府试的,都是大齐王朝时期最有天赋的一批弟子了。 而那时候的大齐王朝,人才如过江之卿,能在那时候出人头地的,绝不是如今末法时代的人所能比拟的。” 说完这句,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忍不住道:“这么说,你至少敲响了三次风铃?” 说是至少三次,实际上肯定是不止三次的。 在场人细算了一下,这十八道风铃中,至少有五次是田林敲响的。 “晚辈也不知道自己敲响了几次风铃。” 田林开口说了一句,一旁一道声音忍不住冷笑道:“胡说八道,你在里面学了哪些法术,学会了哪些神通,你自己心里会没有数,怎么会忘了呢?” 田林瞅眼看去,发现开口的是神女宗的四长老。 这四长老同梅长老已经撕破了脸,如今将军石又被自己用掉,怎么可能给自己好脸色? 但田林确实不想太过夸张的暴露实力,这种虚名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的用处。 梅长老虽然也想知道田林到底敲了多少次风铃,但他看田林有意不想说,自然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多问。 他一手搀着田林,一面看着四长老道:“田林受伤太重,现在急需养伤。四妹如果有什么疑问,不如等他养好伤后再说。” “我看他伤的也不重——况且就算有伤,难道还说不了话吗?倒是你,先给他我宗的神女树,后来又私自给他将军石—— 梅师兄,你到底是问道宗的女婿,还是我神女宗的女婿?” 却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道:“远来是客,问道宗与我神女宗同属仙门。一棵神女树、一只将军石,若能让这位田小友有所进益,那又何乐不为?” 这清冷声音响起,众人俱都低下身去,恭敬地对准同一个方向。 只见半空中,有人御空缓步走来,却是个赤足的美妇。 那美妇田林认不得,但却知道这美妇能让这么多元婴强者折腰,必然是神女宗的宗主无疑了。 田林控制自己不朝这美妇身上看,低眉顺眼的执礼道:“问道宗弟子田林,见过宗主。” 美妇微微点头,道:“果然是少年英杰,比摘星子和剑绝也不遑多让。以后神女宗你可以常来,仙女洞也可以常往!” 田林心里暗喜,他这次虽然差点没死在仙女洞中,但获益却也不可谓不多。 在仙女洞中,任何神通乃至于道术都可以无偿学到。 而仙女洞里的神通和道术,比这外面的神通和道术都更多更全面。 可以说,有了仙女洞,则能学尽天下所有的绝学了; 唯一的缺点,就是仙女洞里太危险了。 但如果有足够多的将军石,仙女洞简直就是修仙的最佳福地。 “弟子多谢宗主!” 有了宗主背书,别说神女宗往后不会有人找田林的麻烦,就连梅长老,也没人会找他麻烦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七章 九幽之地变故 此时天女节已过,神女宗再无什么大事需要梅仙姑耽搁。 田林在仙女洞中,虽然没能闯过第四关,但收获不能算少。 他觉得这时候的神女宗绝非久留之地,心里也就有了去意。 所以修成金刚不坏身的他,脏腑伤势其实已经在自动愈合,他仍然一副重病垂危的样子,就是想让梅长老带他先离开。 也不知道梅长老知不知道田林的用意,反正他一手揽着田林,一面跟神女宗的宗主道: “田林刚从仙女洞出来,如今伤势未愈。弟子打算带他回山,好好检查一番。” 神女宗的宗主年纪其实并不比梅长老要长,但她是宗主身份,又是真正的化神强者。梅长老在她面前用‘弟子’自称,并不是谄媚。 “问道宗与神女宗份数正道仙门已有数万年之久,从祖师爷起,两宗守望相助未分彼此。 梅长老,你好好招待田小友。他日田小友在神女宗玩儿的厌了,你亲自礼送他回宗。” 听到宗主如此说,梅长老立刻点头应下,田林也立即执礼道谢。 显然,神女宗的宗主也怕有人在田林回问道宗时,半路剪径。 虽然不用她吩咐,梅长老一样会护送田林回宗。 但梅长老私人送田林,同受到宗主的命令去送田林,乃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前者田林出了事,神女宗不用负责。 后者田林出了事,神女宗一定会追查,这毕竟是打了神女宗宗主的脸。 “好了,我也不耽搁你们了。如今天女节过了,你们在宗里各司其职,我要在仙女洞里修炼一段时间。” 她此言一出,几个元婴长老脸色都是一变。 三长老更是站出来道:“仙女洞何等危险,宗主乃是一宗之主,何必再进仙女洞冒险?” 那神女宗宗主道:“正因为我是一宗之主,更不能为了自身的安危得过且过。 我进仙女洞的时间里,有什么重要的事,尽可以找大长老商量。” 她决心已定,那是再不可能有改变的。 众人知道劝说不过,只能看着神女宗宗主进了仙女洞。 如此,梅长老同众人点了点头,袖口一卷就带着田林和梅仙姑往自家的折梅岛而去。 仙女洞门口,神女宗本宗的长老和宾客都不曾散去。 众人面面相觑,问道宗的唐长老先开口道: “看样子,九幽之地情况恐怕不容乐观。 非是如此,宗主她老人家何以如此着急?” 那边三长老道:“九幽之地的事儿离我们太远,也不是我们能够操心的事情。 大家与其胡乱猜测,不如安安心心做好自己的事。” 所有人的注意力几乎被神女宗宗主进仙女洞的事儿所占据,一时间没人在乎田林。 但田林仍不想在神女宗逗留。 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师门,又没有几个真心帮助他的朋友。 呆在这里,只会让梅长老为难,也让自己处于危险当中。 不过田林没有隐瞒自身在仙女洞中的收获,他把在仙女洞中的经历同梅长老都和盘说出。 “那个小哑巴,倒像是新出现的人物。” 听了田林的讲述,梅长老眉头紧锁。 他不是没进过仙女洞,但他确实不记得有这么个小哑巴。 “莫非,仙女洞里也出了变故?” 一旁的梅仙姑开口:“毕竟按照爷爷你说的,九幽之地出了变故,一定会波及使各地方都会引发变故。 或许仙女洞,也是受九幽之地波及的呢?” 梅长老听言没有反驳,反倒看向田林:“如今你打算怎么做?” 田林此番进仙女洞,共计获得了神女树种四枚,道种两颗,又将军石七颗。 他所获得的奖励不可为不丰厚,其中神女树种比较特殊,属于神女宗一向不外借的东西。 而道种,对于金丹修士,是普通人一辈子也难以得到一颗的宝贝。 这东西即便不自用,也可以高价卖给别人,而且是有价无市的那种。 将军石也不必多说,有将军石则有机会在仙女洞中幸免于难。 田林此番没能闯过第四关,靠的就是梅长老给的将军石。 “晚辈往后还想进仙女洞,所以将军石想留在身边。至于神女树种和道种——神女树种晚辈留着无用,希望留给梅长老您,往后或是上缴宗门或是送人,都全凭长老自己做主! 道种,道种晚辈自己留一颗,另一颗给梅姑娘。” 一旁的梅仙姑脸一僵,倒不是觉得田林对她有意思。而是她白拿田林的东西,高傲如她觉得有些丢脸。 她不喜欢欠人人情,宁肯从别人手里抢,也不太愿意接受别人送给她。 可惜的是,田林同她关系比较特殊,她不可能用强迫的手段去从田林手里抢夺道种。 “好,神女树种我用来上缴宗门,这本就是外来弟子进入仙女洞,应该上缴的,你也不要觉得神女宗占了你的便宜。” 不等田林解释,他道:“只是神女树种上缴三颗和六颗又有不同!就按照摘星子所上缴的神女树种计算,你只需要上缴三颗,已能堵住神女宗其他人的嘴了。 剩下的三颗,你可以用作货币,用交换的方法来上缴给神女宗。” 神女宗是不可能允许田林把神女树种带走的,所以无论如何,田林在仙女洞中获得的神女树种都必须上缴。 不过神女宗也不会白要田林的神女树种,她们可以按照田林的贡献,给田林一定等价的东西作为交换。 自此后,田林也可以在外面随时动用神女树,神女宗人也不会追究他,也不会以此来诘难梅长老了。 “若说作交换,弟子想提升一下神女树的品质——不过,这事儿倒不着急,弟子打算先回问道宗养伤,等下次再来时再做打算。” 梅长老点头,同意了田林的说法。 至于田林把一颗道种分给梅仙姑,这事儿在梅长老看来是应有之意。 说到底,梅仙姑虽然没跟田林一起进仙女洞,却也分担了比田林并不小的危险。 因为田林若死在了仙女洞,梅仙姑身为他的抱剑,按照在后土面前所立的誓言,难道梅仙姑还能独活?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八章 护山大阵 几乎是田林出仙女洞的当天晚上,梅长老就带着田林和梅仙姑坐传送阵去了北荒。 彼时东洲正是夜晚,但田林等人去到北荒,直到回问道宗时,天色还是正午。 眼看问道宗在即,田林一路上的担忧总算放下了。 但等靠近问道宗时,不光是梅长老脸色有些凝重,田林的眉头也已经紧锁。 “咱们去东洲没两日吧?问道宗这是发生了什么,莫非有人闹事?” 原本问道宗有隐藏阵法,藏身于小空间中让人找不到问道宗的入口。 但此刻问道山脉上,隐藏阵法消失,问道宗的小世界也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田林拿出腰牌,带着梅仙姑和梅长老进了小世界。 只看见问道宗九十九座山峰,几乎九十九座护山大阵运转到了极致。 九十九座大阵,共同编织出一座虚幻的山峰。 这虚幻的山峰高耸入云,正是田林在邀约宗所看到的问道山的模样。 只可惜,这虚幻问道山的山顶上,并没有道钟也并没有邀约老祖的身影。 “九命,我敬你是前辈,又替各州镇守九幽之地多年,所以不想同你闹矛盾,但你不要太过分了。” 虚幻的问道山上,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 这苍老声音的主人田林虽然没有见过,却认得是问道宗大长老的声音。 田林看着虚幻问道山的半山腰处,果然一个白衣飘飘的绝美女子正在拾级登山。这白衣飘飘的女子,不是九命真人又是谁?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问道宗?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九命真人,田林心里并不如何感到害怕。 虽然九命真人曾经对他动过手,但最后到底放过他了。 而且在乱葬之地,九命真人也救过他一命。他甚至在遇到危险时,还总想画九命真人的画像来自救。 这足见田林对九命真人有种依赖感,也有种虚假的,对方不会害他的妄想。 “你也说了,我在九幽之地镇守多年。你们问道宗的现任宗主呢?他可曾在九幽之地镇守过一日? 今日我来邀请他去九幽之地镇守,他为何避而不见?” 听大长老的声音道:“本宗宗主正在闭关,就算没有闭关,也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这里是我问道宗的道场,容不得你九命真人撒野,还不快退下?” 随着大长老声音响起,虚假问道山上便有成千上万人的声音齐齐发出。 一时间,喝喊‘退下’的声音迭在一起,如同浪潮一样朝着九命真人压去。 若是普通人,这一阵阵喝喊退下的声浪,足以将其神魂俱灭了。 但九命真人是何等人物? 这喝喊退下的声浪,只微微吹动她的衣摆,不能使其登山的脚步停止分毫。 “你们要我退下,我偏要上山看看,看看你们宗主到底是不是真在闭关!” 这边对答时,田林已和梅长老等人进了葫芦峰。 此时葫芦峰各班弟子,又不论是外门还是内门,全都聚集在了峰顶处。 这些人大部分都认得梅长老,因而立刻执礼。 而田林也一眼看到了乙班弟子中的句云海,连忙走上前道:“薛长老呢?” “薛长老在道观中正在运转阵法。” 句云海跟田林道:“师弟回来的不是时候;若这次事有不谐,你我恐怕会葬身在化神强者的大战之中了。” 化神强者大战,别说是他们这帮筑基境界的弟子。 就算是那些元婴境界的强者,也受不住化神强者大战的余波。 此时田林也暗叹倒霉,但他既然撞上了,难道还能装作不知过宗门而不入? “事情恐怕没这么糟糕,我们先去见薛长老再说。” 乙班弟子这时候不能进道观,但田林是甲班弟子,地位自然不同。 更何况他身旁跟着梅长老,总不至于不让梅长老进道观。 由是田林给梅长老引路,又带着梅仙姑一起进了道观。 果然道观中,薛长老盘腿坐在地上紧闭着双目。 侍立在薛长老身旁的道童这时候走了过来,先同梅长老和田林等人执礼,接着解释道:“我家老爷现在法相离体,正坐镇问道山上,因而不能出现见礼,请梅道爷恕罪。” 梅长老道:“这是问道宗的宗门大事,我帮不上忙就算了,怎么会生气呢?” 田林这时候问道童道:“宗主他老人家呢,莫非真的在闭关?” 他怀疑宗主是躲着九命真人不肯现身,哪知道道童苦笑道:“宗主他老人家确实是闭了关,且在闭关的关键时刻;若不然,也不会不见九命真人了。” 一旁的梅长老惊讶道:“莫非宗主他老人家是要突破化神后期?” 化神境界,从初期到中期是一大门槛,从中期到后期又是一大门槛。 到了那个境界,每一步的跨越都十分艰难,而每一步的跨越都是重中之重。 “不错,宗主他老人家这次正是在突破化神后期,而且有很大把握。也不知道九命真人是怎么回事,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过来。 如宗主他老人家错失了这次突破机会,往后恐怕再没可能进入化神后期了。” 田林听言,道:“只要同九命真人解释清楚,想必九命真人也能理解。” 道童摇头:“本宗一些弟子都不信宗主他老人家是在闭关,九命真人如何会信? 况且要化神中期突破化神后期,至少也要两年时间。但九命真人却只限定宗主他老人家半年时间就去九幽之地报道,这是不给宗主他老人家突破的机会。 这也难怪大长老不高兴,要开启护山大阵跟九命真人鱼死网破了。” “本宗除了宗主外,就只有我师傅是化神强者。如今我师傅在外,宗主又在闭关——这护山大阵,能挡住九命真人吗?” 田林话刚说完,就听九命真人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你们这护山大阵,缺了那口道钟,还想挡住我? 现在我已经上山了,你们待如何?” 九命真人话一说完,葫芦峰的山体忽然一震。 紧接着,那虚假的问道山忽然从中崩塌。而葫芦峰道观里,薛长老哇的吐了口血。 显然,这护山大阵拦不住九命真人。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八章 问道宗变故 虚假的问道山崩碎,问道宗九十九座山峰都开始摇晃,隐隐有山体崩塌的迹象。 这时候再难联合九十九座山峰,组织一场可以召唤出虚假问道山的大阵来阻拦九命真人了。 再有就是,即便能再组织起先前那样的大阵,一样挡不住九命真人。 恐怕非但徒劳无功,到最后还会让九十九座山峰彻底崩塌,大阵彻底崩毁。 “怎么办?” 葫芦峰上,已有不少外门弟子开始窃窃私语了。 大伙儿都是世家子弟,没了问道宗,其实也能活的比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要好。 假使问道宗注定要覆灭,他们可不想做问道宗的陪葬品。 况且,若九命真人真要覆灭问道宗,他们这帮筑基修士,又有什么办法呢? “都慌什么?实在不行,还有宗主他老人家呢。” 咳血的薛长老说完话,整个葫芦峰都安静了下来。 这时候道童搀扶着薛长老出了道观,田林和梅长老也紧随其后。 众人出了道观,只看见九命真人悬停在半空中,俯视着整个问道宗。 也在这时,问道峰上,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师姐你转世九次,性情无一次有所改变。这样下去,恐怕于你修行有碍,终身无法踏入真正的仙途了。” 听到这声音响起,原本还在担忧的众人脸色都是一喜。 “是宗主。” “宗主他出关了,莫非他已经到化神后期境界了?” 但这话刚出口,立刻遭到别人的反驳:“化神后期哪儿有那么容易突破的。宗主他老人家才闭关多久?这明显是被九命真人逼出来,不得已提前出关的。” 下面的人在嚷,而高空上九命真人也在跟问道宗宗主说: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前几世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我前几世的性情如何?况乎我就是我,若为了成仙改变了性格,那成仙之后的我还是真正的我吗?” 说完这句,九命真人道:“张出道,九幽之地有了变故,我此来是让你去九幽之地守边的。现有九幽令,你接不接?” 问道宗宗主隔了半晌,声音才响起说:“当初几大仙门就是为了镇守九幽之地而创,多少师祖前辈又是为了镇守九幽之地而死。 不说其他人,就说真人您?几次转世,哪次不是为了镇守九幽之地?” 说完这句,张出道话锋一转:“只恳请真人再给我一年半的时间,一年半后,张某必然亲赴九幽之地。” 只可惜,凭张出道化神中期的身份,如此近乎哀求的话,竟然也没能引起九命真人的同情。 九命真人直接道:“你要我给你一年半的时间,这一年半的时间谁来帮你守九幽之地?” “凭真人您的能耐,即便不用自己出手,也完全可以用大阵困住九幽之地部分邪祟一年半载吧?” 九命真人冷哼道:“我既然已经发下征调,要你半年后就去九幽之地,那是绝无通融的可能。若人人都要我通融,九幽之地也不用镇守了。” 说完话,她手中一道金光落向山上:“张出道,只有半年的时间。若半年后不见你去九幽之地报道,你问道宗也不用存在了!” 九命真人说走就走,转瞬间就消失在了高空之上。 过了约摸半刻钟,众人才确信九命真人是真的走了。 “各峰的峰主,速来问道殿议事!” 也在这时,张出道苍老的声音在问道峰上响起。薛长老这时候已经调整好了气息,他同梅长老拱了拱手道:“蔽宗如今有事,梅师兄请恕我招待不周,不能在此相陪了。” “我此来只是奉了本宗宗主的命令,护送贵宗的田小友回宗。如今任务已经完成,也是时候回去复命了。 贵宗今日有事,梅某就不上山求教贵宗的宗主了。” 薛长老也没心情对梅长老做挽留,梅长老既然要走,他也就顺水推舟点头答应了。 但他也忍不住狐疑的看了田林一眼,不知道田林跑到神女宗做了什么事,以至于惹得神女宗的宗主要求梅长老护送田林。 此处此时也不是问话的时候,他顺势吩咐田林代他礼送梅长老离开,而自己则去了问道殿。 这边梅长老同梅仙姑交代了几句后也就离开了,也直到这几个长老离开,葫芦峰才又变得闹腾了起来。 “你们说,咱们宗主会不会听九命真人的?” “我若是宗主,便悄悄躲在一个地方,先等闭关到了化神后期境界后再去九幽之地。她九命真人也不过是化神中期的人,咱们何必听她的?” 此时,所有人都只想到了两个问题。 一是若宗主不听命,真的悄悄躲起来,去突破修为去了。 那么恼羞成怒的九命真人,会不会跑来真的把问道宗给灭掉?毕竟看九命真人的样子和脾气,可不像是光说不练的人。 二是若宗主听命九命真人,真的要去九幽之地镇守。那么问道宗的宗主之位,势必只能让出来另选。 问道宗此时从大长老以下,全都是元婴境界的修士,并无一个化神修为的人能担纲宗主之任。 如今老宗主既然要离任,所有元婴后期的长老想必都有成为新宗主的机会。 那么,新宗主的位置,究竟会是哪个峰、哪个长老去坐呢? 在场人中,大概只有田林不是很关心这个问题。 其实鱼长老是最佳的宗主人选,但鱼长老现在神龙见首不见尾,想要半年内找到鱼长老,并且说服鱼长老前来接任宗主位置,这恐怕并不容易。 说到底,凭鱼长老的身份和实力,问道宗的宗主位置于他只是束缚,是没有半点好处的。 而薛长老又只有元婴中期的修为,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新任宗主的。 那么谁做问道宗的宗主,对田林而言都是一样,反正他谁也不熟! “不对,谁都可以做新宗主,唯独唐家的那个唐长老是绝不能做新宗主的。” 田林想到了自己、梅仙姑和唐家的过节,如果唐家的那个长老做了宗主,那还有他好日子过吗? (本章完) 第三百三十九章 认错人了 “最开始是水云宗,新老宗主交替观礼;接着是我神女宗,这不到一天,又轮到了你问道宗。” 梅仙姑并没有幸灾乐祸,反而心有戚戚的道: “九幽之地若不是有了重大变故,不至于接二连三强要各宗的宗主去镇守。如今先后已经去了三四个化神强者了,若问道宗的宗主再不能镇守住九幽之地,只怕各州都有倾覆之危。” 田林听她提到各州,忍不住问道:“东洲、北荒、沧州这些我都去过。唯独中州,似乎是无法通过传送阵到达的地方。这中州,又是什么来路?” “中州本是大齐王朝的神京,万年前随着大齐王朝一起消失了。漫说是我不知道中州的情况,恐怕问道宗的长老们,对中州也没多少了解。” 梅仙姑道:“都说问道宗的秘境与九幽之地相连,我只担心九幽之地的变故会不会牵连到秘境; 只要秘境无碍,咱们老老实实地提升神女树。只有自身实力才是根本,其它的既然改变不了,再是担心也没什么作用。” 听她的意思,这是想让田林再次进秘境。 “提升实力不一定要进秘境,于我而言,还是早日达到筑基后期要紧。” “筑基后期哪儿有那么容易?你修炼了这么多的神通,且是五行法身。你知道要开辟出五行法身入主的识海,需要多少时间吗?” 田林确实不甚了解,他只知道他如果要进入筑基后期,所需要的神识将是海量的。 不过田林倒不甚担心神识积累的问题,只要沉仙塘的剑气还在,他就能鲸吞海吸的获取灵识。 考虑到九幽之地的变化,田林怕九幽之地的变化会牵连到沉仙塘。他没有过多犹豫,道:“我打算去一趟沧州,在沉仙塘修炼剑道。” 沉仙塘传闻有仙剑! 到底仙剑长什么样,有没有仙剑? 这事儿众说纷纭。 但比较明确的是,沉仙塘确实有源源不断的剑气,可以帮助剑修锤炼剑道。 如今的沉仙塘,几乎是那些剑修们的常驻地。 这些剑修,有的来自于散修,有的则来自于各宗门。就连剑宗弟子,也有在沉仙塘常驻的。 “你去沉仙塘修炼剑道?” 田林的说法显然让梅仙姑不解,她忍不住道:“我听你们宗门里说,你很有剑道天赋。但再有天赋,难道比剑绝还厉害? 你的仙路是五行成仙,而非剑道,我劝你不要舍本逐末。” 她这是真心提建议,毕竟她的命运同田林休戚相关。而田林在仙女洞的表现,她嘴上不说,但心里还是很期待的。 可惜,田林显然主意已定,也不会因为梅仙姑态度真诚而改变主意。 梅仙姑几乎是吵闹着跟田林回了洞府,但田林就好像是锯嘴了的葫芦,凭梅仙姑如何说话,就是不吭声。 梅仙姑也是无奈了,她知道劝不动田林,进了洞府后就道:“你要去沉仙塘就自己去,我是不可能跟你一起的。” 田林倒没想过非要梅仙姑跟着自己,便跟迎上来的玉儿道:“我要带翠儿去沧州,屋里有什么事你同梅姑娘商量着来。” 一齐过来的翠儿看梅仙姑生气的进了屋,怀疑两人闹了矛盾。但她并不想相劝,反而已经打定主意要同梅仙姑争宠。 她喜滋滋道:“老爷,这次去沧州,要准备什么东西?可要拜访什么故人?” 田林摇了摇头道:“这次去的是沉仙塘,并不拜访什么故人。” 他倒是想到了玉龙大洲,但沉仙塘早先没被剑气充斥之时,还能用千年木作船泛舟。 如今沉仙塘已经被剑气所侵蚀,千年木也不能在沉仙塘上泛舟了。 田林不是没想过替‘家乡人’寻找出路,但一来他修为太低,时刻忙于提升自己的修为。 二来若只是带千年木回‘家乡’,就能带玉龙大洲的人到沧州,那事情倒简单了。 可事实就是,千年木对沉仙塘失去了作用。田林即便能渡海回到玉龙大洲,却也没能力带人横渡沉仙塘。 “或许,玉龙大洲,早在几次邪祟入侵沉仙塘时就已经毁掉了!” 田林如是想着,并没有在问道宗呆多久,而是当晚就带着翠儿离开了北荒。 两人再出现时已是沧州的天北郡,那个守着驿站的驿丞已经熟悉田林了,因而田林一出现,连忙上前接待。 田林本来要直接走人的,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问他道:“水云宗的老宗主如今是否还在宗门里?” 那驿丞道:“水云宗的老宗主早已经去了九幽之地,如今在宗的已经换成了新宗主。” 田林又问他:“既然换了新宗主,水云宗可有什么变化?” 驿丞摇头:“新宗主倒是没有露过面,宗门里也没什么变化。日常事务仍由水云宗大长老执行,宗里也没出过什么岔子。” 田林点了点头,这才带着翠儿往平阳城去。 田林上次来沧州时,带着梅仙姑来过平阳城。 如今的平阳城,早已经恢复了当初的热闹繁华。 而平阳城的城墙,也都重新翻修,与当初童家执掌时照旧。 只是在城门前,却立了一块儿碑。 碑上记述的是当日沉仙塘被邪祟入侵时,那些为了守护平阳城而死难的修士。 只可惜,这短短不到一年,石碑下竟然已有了不知何人的涂鸦。 “这石碑上数百人,倒有大半是童家人。” 翠儿故地重游,心里生起一丝伤感:“童家当年由平阳城兴盛,往后又为平阳城而衰落。” 翠儿说话时,田林却在看不远处的一个老头儿。 翠儿顺着田林的目光看过去,只看见城门口有个老头儿在那里守着,记录进出人的来历。 这老头儿田林上次来平阳城时见过一次,只是当时没有同这老头儿相认。 倒是翠儿眼尖,一眼认出这老头儿的身份,忍不住惊讶道:“这,这不是高道爷吗?他如今怎么这副模样了?” 田林自然认出了自己那位义兄。 显然,那边高道人也认出了田林。只是他不再像当初一样巴结田林,反而在看见田林之后,把头偏了过去,似乎不认识田林似的。 田林见状,跟翠儿道:“那不是我义兄,你认错人了——走吧,咱们直接去沉仙塘。”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章 再入沉仙塘 平阳县虽则热闹,但早已物是人非。 别说田林没什么心情进城,就连翠儿也没有心情去做什么所谓衣锦还乡的事情。 他两个直接朝着沉仙塘飞去,却见沉仙塘处一样是人影憧憧。 只是这里同当初的热闹不同,当初的河泊所已经变成了剑宗的临时据点。那些供渔民们吃早点午饭的茶铺和餐铺也都成了剑铺和药铺。 唯有那座青楼,在平阳城覆灭重建之后,竟是装潢一新,变得尤其豪华。 青楼里是莺歌燕舞,而青楼外的海岸上,则有成排的剑修坐在岸边,吐纳着海面上飘出来的剑气。 看着海面上丝丝泛起的白雾,如同霜一样又凝结在海面上,田林跟翠儿道: “这海里透出的剑气已经脱离沉仙塘,变得比以前更加凶险了;你在岸上等我,轻易不要上沉仙塘。” 翠儿知道田林来沉仙塘是为了修炼剑道的,但她一不知道沉仙塘如今变得格外凶险,二也只以为田林会学其他人一样只在岸边打坐。 没想到田林不甘于此,竟然还想深入沉仙塘里。 “老爷,咱们也没有其他人一样的宝舟,如何上得沉仙塘?” 田林却朝着高空中一指,只见高空中也有一些人御剑在沉仙塘上来回穿梭。 “这些人一样没有宝舟,却也不影响他们在空中摄取剑气。你不用担心我,我心里早有分寸。” 他说完话,飞身而起,把在仙女洞中修炼的上等神通《风遁术》发挥到了极致。 只是顷刻间,田林的身影已消失在了海面上。 翠儿大急,她也看到了一些人没有乘宝舟,而御剑飞行于沉仙塘上的。 但那些人都是金丹修士,哪儿像田林只有筑基中期的修为? 可惜田林去的太快,况且田林似乎不是个听劝的人,翠儿只能依照田林的吩咐,老老实实在岸边等待了。 也在这时,一只手忽然抓住了翠儿的裤管。 翠儿以为遭了偷袭,吓得连忙拔剑并蹬了一脚腿上的手。 来人不是偷袭者,而是个手腿折断,蓬头垢面的乞丐。 那乞丐挨了一脚,呻吟了一声后,连忙道:“姑娘,行行好,给点灵米吃吧。” 这话一出,翠儿才感觉到了不对。 一来,凭她的修为,虽然只是仓促一脚,却也不是普通的乞丐能够承受得住的。 二来,什么样的乞丐,能够悄无声息的摸到她身边? 只有修为比她更高,又或者有特殊的敛息法术、能隐藏气息的法宝,才能靠近她时还能不引起她的注意—— 综上所述,这乞丐来头绝不简单。 “你到底是谁?” 翠儿叱了一句,这乞丐的出现,倒让她一时忘了替田林的安危担忧了, 乞丐仍不吭声,只是这时候抬头看了翠儿一眼。 在他邋遢的头发下,一张满是刀伤剑创的脸,看起来颇为可怖。 但翠儿还是一眼认出,这乞丐不是别人,正是童家的那位少爷。 “十三爷?” 翠儿大惊失色,她半跪在地,要搀起这乞丐,又忍不住问道:“十三爷,您怎么成了这副样子?” “姑娘,您行行好,给我一口吃的吧!” 乞丐仍然重复着这句话,不但对‘十三爷’这个称谓没有反应,也对翠儿似乎没什么印象了。 其实翠儿虽然是童家的婢子,但两人真正见过一两面,还是因为翠儿做了田林抱剑的缘故。 他大概真的对翠儿没什么印象,兼且神志不清,所以翻来覆去仍是那句要翠儿行行好的话。 —— 田林向来不怕沉仙塘的剑气,所以他并不犹豫,直接越过其他人,在深海无人处一个猛子扎进了水中。 他甲班弟子的紫袍本来是宝衣,但耐不住大量剑气的侵蚀,几乎一瞬间衣服就已经残破不堪。 但剑气越猛,田林越是欢喜。 他鲸吞海吸,无数剑气如同潮水一般朝着他的识海里涌入。 可惜这些剑气转化为神魂时,会极速缩小。往往一船的水,只能浓缩成一滴的灵识。而这一滴的灵识,想要真正化为自己的识海,却又要至少一船这样的灵识。 不过田林倒不怕,沉仙塘的剑气足够多,足够他把自身的修为提升到筑基后期,哪怕是提升到金丹境界,他也不用担心把沉仙塘的剑气吸干。 此时因为田林主动吸食剑气的缘故,这一带沉仙塘的剑气开始大量朝着田林涌了过去。 这些翻涌着的剑气,很快也都形成了漩涡。 亏得这里没有什么修士踏足,田林倒也不用担心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只管安心修炼,那漩涡越聚越大,剑气也越聚越多,最终凝结成一团,化作了灰色的结晶。 这些结晶从松软变得坚固,最终形成冰块儿一样的固体,把田林困在其中。 终于,漩涡不再转动,倒是凝结成的冰块随着重量的缘故开始下沉。 田林在冰块中看不到外面的世界,而外面也一样无法透过冰块看见里面的田林。 就这么,田林随着冰块沉入海底。他一面靠着水中的少量氧气存活,一面静心修炼。 如此过去足足一个月,困着田林的冰块才逐渐变得稀薄。 灵识透不过冰层窥视其中的田林,但薄薄的‘冰层’已呈现透明色的状态,使田林能由内探视其外。 望着‘冰壳’外的地面,田林这时候已确信自己已经身处在海底当中。 “我的修为虽然还没到筑基后期境界,却也已经差不多了。这海底于我而言,倒没有什么可怕的。” 沉思片刻,田林从冰壳中破壳而出。 这一个月来,他虽然吸收着这些剑气。但这些剑气仍然把他的身体割伤,以至于他的肉体无时无刻不在被动强化。 而今这些剑气,虽然仍能轻易划破他的身体。 但不知道是不是剑气有灵性,知道田林不惧它的存在——总之,这些个剑气不再着急忙慌得朝着田林袭来。 这也使田林升至海面换气时,没有受到什么阻碍。 他计划再在沉仙塘呆上半个月,大概就能达到筑基后期境界。到那时候,就可以回北荒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一章 水滴石穿 此后两天,田林都在高空中休息。 他发现短短半个月,海中的人已经越聚越多。 这些人都没有乘船,大部分倒是踩着巨剑,在海面上滑行。 “是剑宗的剑修?无缘无故的,这帮人来这里做什么?” 田林不觉得这帮人是在修炼,因为这帮人只管在海上御剑‘冲浪’,绝不在海面上有片刻的停留。 他们既不吐纳也不停下来修行,反倒像是在海面上四处寻找着什么东西。 “沉仙塘里剑气纵横,即便是灵器也不能在沉仙塘中长期停留而不致损坏;这帮人如果不是在寻找道器,就是在寻找仙剑!” 田林对仙剑不是很感兴趣,因为他的实力不足以掌控仙剑。若强行持有,反而会被仙剑所伤。 况乎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田林不想为一个用不了的东西使自己成为众矢之的。 只在沉仙塘上方停留了两天,田林再次进入了沉仙塘中。 他这次入水的地方属于更远的远海处,这里已看不到剑宗的弟子了。 田林一入海中,就主动用灵识吸收着海中的剑气。 他此番举动大概惹怒了沉仙塘里的那把仙剑,由是比上次更大的漩涡生成,将田林整个卷入了海中。 与此同时,沉仙塘的海面上莫名其妙的潮流涌动。 蜂窝一样的漩涡,忽然开始在海面上出现。 最先受害的是海面上,那些泛舟的剑修,或者是直接踩着飞剑‘冲浪’的人——这些人里,又大部分是剑宗的剑修。 漩涡不分男女老少,一股脑的把这些人扯进了漩涡里,强拖着他们往下沉。 无独有偶,沉仙塘的高空上也有海风刮起形成旋风。 本以为高枕无忧的修士,一齐被拉扯进了沉仙塘中。 风暴很快在海面上席卷,惊醒了平阳县一带沿岸的人。 那些人再不敢在岸边打坐,反而远远地避开了海岸。 所有人都凛然的看着海中的大雾,有人忍不住道: “肯定是海里的仙剑生气了——仙剑有自己的智慧,很讨厌别人在海上打扰它。所以它闹了脾气,这次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也有人道:“我的看法相反——这次风暴,正说明了仙剑即将出世,这是我们的机遇。” 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认为沉仙塘的变故是仙剑搞的鬼。 但他们也不约而同的,没有聊风暴中丧命的人——显然,大伙儿都认为,在沉仙塘上被扯入风暴中的人恐怕很难幸免。 他们也没为这些在海中丧命的倒霉鬼感到可惜,甚而还有些幸灾乐祸——这其中,当然不包括翠儿这一类抱剑出身的人。 —— “是谁,谁学我在沉仙塘吸收剑气?” 身处在漩涡中,田林身上开始凝冰。 但他的注意力却在外面的其它漩涡上,他发现这次除了他之外,竟然还有人跟他一样,裹着漩涡下沉。 “是剑宗的剑修?” 田林隐约看到,一个冰块中确实有剑宗弟子的身影。 他心下又是惊讶又是敬佩:“这剑宗,果然有些名堂。这沉仙塘的剑气,他们竟然也有办法化解!” 只可惜剑气‘凝冰’的速度太快,田林很快就被冰块完全覆盖,再也窥视不到外面、也听不到外面的动静。 若不然,他一定听得到到处都是剑宗弟子戛然而止的痛呼声。 这些个剑宗或是非剑宗的修士,因为修为和实力不等。所以有的死的快,也有的死的慢。 死的慢的,身上覆盖了大量的冰坨,直到形神俱灭后冰霜才不再加厚。 而那些死的慢的,则不得不凝聚出很大一块冰棺。 不论是小的冰坨还是大的冰棺,都逐步开始往下沉。这让沉仙塘内部,形成了一幕极为壮观的景象。 只可惜,这样的景象不论是在内的人还是在外的人,却都看不到。 田林因为词条的缘故,直到沉底时也不曾身死。 但也因为如此,他整个人在沉底之后,身上覆盖了一座小山大小的冰霜。 这些冰霜十分厚实,无法用蛮力从内部破开。只能慢慢消化剑气结晶,才能从其内部走出。 而能沉底形成冰山不死的,身上都凝结出了同田林身上一样大小的冰山。 这类人无一例外,全都有着至少元婴境界的修为,且多半是剑修,或是实力极其强劲身怀法宝者。 这些人需要靠自身的实力去破解周身上的剑气,所以他们哪怕是元婴强者,速度却也并不比田林快。有的,反而比田林还要慢一些。 “这次剑气形成的冰山为什么会这么厚?” 一个月过去了,田林的修为早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境界。 而他的识海,远比普通的筑基修士要宽、阔许多。 “灵识无法穿过冰障探知外界,氧气也不是很充足了。时日一久,哪怕我是筑基修士,恐怕也要饮恨当场!” 田林入海后从没想过会被氧气耗死! 一般性到了筑基后期境界,水里的氧气已经足够吸收了。 田林修行到现在,也从没听说过有哪个筑基修士是窒息而死的。他真怕自己会成为那个因为缺氧而死的筑基修士——这事儿传出去,恐怕死后也会成为笑话。 如此又过了半个月,田林已感到呼吸略有些困难。但即便如此,他仍然感觉不到冰层将要破开的迹象。 这剑气形成的冰层,既不属于水也无法被火熔化。 土遁、雷鸣,无一例外都对这剑气无用。 唯一的破冰办法,就是吞噬剑气——但,这实在是太耗时间了。 “其实也没必要自乱阵脚,坚冰再厚,却也能水滴石穿!” 田林发现自己先前想岔了! 他因为缺氧的缘故,所以一直想着要出去。 但仔细想来,不能出去,不代表无法获取氧气! 他不再试图消化处一条可供自己出去的通道,而是用灵识,试探着侵蚀一条比针眼儿差不多大小的孔洞。 如此一来,他打穿坚冰的速度开始变快。只短短半个月时间,就已经穿透了两丈深的坚冰。针孔大的孔洞,当然不足以形成一条,可供田林同行的路。 但针孔大的孔洞,却足以让外面的水渗透进坚冰内部。 而有了水,田林自然不再担心缺氧了。 而只要氧气足够,田林也不怕出不了这冰山。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二章 元婴怪物 时间恍惚半年过去,距离九命真人和问道宗的宗主,所约定的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很不幸,田林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问道宗的新任宗主,不是别人正是唐长老。 老宗主则按照九命真人约定的时间,早已经去了九幽之地。 几乎在唐长老做了问道宗宗主的大礼同一天,梅仙姑就坐传送阵来了沧州。 她倒不是为了躲唐长老,而是翠儿实在没办法可想,给她传书去了。 其实只要梅仙姑没有事,那就证明田林没有死。 但此时的沉仙塘,整个海面都‘冻’起了近一丈厚坚实的浮冰。 这些浮冰就连元婴强者也很难破开,更遑论那些金丹、筑基修士的人。 “海面上都是这么厚的冰层,只怕海底的情况更不容乐观。这段时间,已经很长时间没有魂灯熄灭的消息传来了。” 没有魂灯熄灭的消息,这代表着这段时间没有人死。 可这决不能说是什么好消息,因为这消息代表着,沉入沉仙塘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几乎死的不能再死了。 “他吗的,是好是歹,总该给个准信。” 梅仙姑又扭头望向翠儿,道: “平时看你七个不服八个不忿的,这次把跟着田林的机会让给了你,你又是怎么保护他的?” 翠儿也很委屈:“老爷不许我跟着,难道我还能违抗他的命令不成?” “他不许你跟着你就不跟着,他要你去死你怎么不去死呢?” 翠儿虽则委屈,却也知道一味推卸责任不是身为下人的处世之道,这口锅她是无论如何也背定了。 只是梅仙姑数落她,她总觉得落了面子,因而道:“如果老爷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你还想活?他若真的死了,我先拿你开刀!” 说完话,梅仙姑飞身朝着远处飞去。 只见天边一道遁光飞来,来人正是梅长老。 “我虽则卦象粗疏,但也能占卜出田小友现在并没有什么大碍。” 梅长老安慰着梅仙姑,带着梅仙姑重回了海岸边。 他这一来,才发现海岸边乃至高空中,竟然有好几个熟悉的身影。 毋庸置疑,这些个元婴修士,全都是为了海底受困的人而来。 “梅师兄来的正好,咱们几个师兄弟合力,找准一处薄弱点,想必要不了半年就能破冰。” 半年? 一旁的梅仙姑没有吭声,她总觉得田林下一刻就会死。总而言之,半年时间实在是太久了,只怕田林等不到那个时候。 不过她也清楚,半年时间对于高空中的元婴修士们而言不算长。 而深处在海底的那些元婴修士,想必也能再坚持个半年。 “现在也别无他法,田小友福泽深厚,吉人自有天相,我儿勿虑。” 梅长老一脸的风轻云淡,但他心里直把田林给恨死了。 他是想不通,田林一个问道宗的人,跑到沉仙塘这里来修炼什么剑气。 当初也是猪油蒙了心,让自己孙女做了他的抱剑—— 此时沉仙塘的海面上在凿冰,海面之下田林也终于‘破壳而出’。 “剑气都不见了?” 望着平静的海底,田林心头有些惊讶。 此时的沉仙塘,除了大冰块上充满了剑气之外,其它的海水已变成了真正普通的海水。 田林随手一抓,果然抓到了一两只不知道是从哪里游过来的鱼虾。 “是因为,这些剑气都被浓缩成了‘冰块’的缘故,仙剑的剑气都耗尽了吗?” 田林摸不着头脑,但当务之急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在海底修炼了大半年,识海宽阔恐怕不比普通的金丹强者弱。 这样的收获,不可谓不大! 但也因为长时间的修炼,使他与外界完全失去了联系。也不知道翠儿她们,现如今又是什么情况。 没有在海底过多停留,田林整个人朝着上空浮去。 识海宽阔如他,在这海中已能看清一里方圆的事物。 在他灵识覆盖范围内,无数虾蟹和无数坚冰映入田林的眼帘。 这些虾蟹也就罢了,那些或大或小、或完整或残破的坚冰,却引起了田林的疑惑。 所幸他的好奇心并不是很重,尤其是越往上浮,海底的坚冰也越来越距离他遥远。只有那些个不知道从哪里游来的海鱼,仍在他的视野里窜梭。 “怎么回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田林终于浮到顶了。 但他触目所见,头顶上方已被厚实的坚冰所覆盖,根本就找寻不到出路。 田林心有不甘,由是又调转方向,朝着沉仙塘的边界游去。 仙剑虽然厉害,但田林不信仙剑所能控制的范围会无边无涯。 事实上,他早先就曾抵达过沉仙塘的边界。 费了不到一天的功夫,田林施展神通很快临靠到了边界。 但到了边界并没有让他轻松,反而让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 “若说仙剑没有灵智,这结界又是谁布置的?若说仙剑有灵智,那么它此举意欲何为?” 田林在结界处来回逡巡,就这么研究了半日,却也查探无果。 他想起了自己先前朝着海面浮去时,海底看到的那一个个冰块和冰山。 既然一时出不了沉仙塘,田林不得不静下心来去看那些冰山和冰块的形状。 很快他又重返自己破冰而出的所在,在那里看到了大量的冰块。 那些个小型冰块倒罢了,残破的已装不下人,而那些个大型的冰块里,如同蚕茧一样冰封,但里面根本也找不到人。 “这是有人实力坚持不住,最终死在了这里面。” 田林的目光又看向了那些大型的,如同山峰一样的坚冰。 这些如同山峰的坚冰,有的同田林的冰山差不多大小,而有的比田林的小。 田林看到了,有冰山比他更大的坚冰,那坚冰也不知道封印的是谁。 “事情似乎比我想的还要复杂。” 田林在海中漫步,但就在他掠过一处山峰大的坚冰时,那坚冰中竟然有声音传出:“何方道友,可否助老夫一臂之力?” 果然还有人活着! 田林扭头看向了那处坚冰,他现在确信,这些坚冰的大小,几乎可以按照修为等级划分。而这种山一样大小的坚冰,里面困着的必然是元婴怪物。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三章 你别过来啊 “道友,我是听雨轩的听雨真人。此番道友若能助我,他日听雨轩绝不会忘了道友的恩情。” 似乎害怕田林离开,这位听雨真人连忙在冰山中许诺。 只可惜,田林并没有听说过听雨真人,也没有听说过听雨轩。 田林唯一知道的是,这听雨轩一定不是仙门大派。 对方人品性格如何,此时田林一概不知,如何敢冒险救人? “这坚冰太厚,田某已经筋疲力竭,恕我爱莫能助了。” 田林说完就走,身后只听见听雨真人的怒骂声和诅咒声。 田林在沉仙塘下逛了几圈,山大小的完整坚冰他看到了五座。 只是这五座坚冰里,除了已知还活着的听雨真人外,到底还有几个人存活在世,这就不得而知了。 同样的,先田林一步,已经破壳的那几座冰山。到底有几人活着,田林也很难察觉。 能破冰而出,无论如何都是元婴强者。 这些元婴强者,如今又到底身在何处? 田林相信,有人比他先走出冰山。 自己在沉仙塘海底已经逛了好些天,尽管沉仙塘的海底很大,人在其中相互间不容易碰上。 但能出冰山的,一定少说也是元婴强者。 修为到了元婴境界,逛遍沉仙塘也不过是半刻钟的事情。 这几天下来,这些人如果没能离开沉仙塘,说什么都会同自己撞上。 可事实上,这段时间,自己除了见到一些海鱼外,什么也没看到。 “这些元婴修士,都去了哪里?” 田林忽然惊觉,紧接着望向了自己脚下。 沉仙塘四面都有结界,所以田林走过四面海域,但唯独忽略了地底。 因为地底也凝冻有剑气形成的坚冰,所以田林下意识认为地底是死胡同。 可仔细看,地底的坚冰并不厚。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田林尝试着在沉仙塘四周再次穿梭。 这次和以前不同,他不再关注周围是否有人,而只关注地面的坚冰是否有窟窿。 功夫不负有心人,只是短短的一个时辰过去,田林果然在坚冰上看到了窟窿。 窟窿不大,但完全足以容纳一个人通过。 看着这个窟窿,田林并不着急钻进窟窿里,用土遁术离开。 他反而在沉仙塘里继续探索,如此连续两次逛遍沉仙塘,田林终于在海底发现了三个窟窿。 “先我一步,活着走出冰山的应该有三个人。这三个人,都破开地底坚冰,土遁离开了!” 此番田林不再犹豫,终于找了个窟窿直接钻了进去。 那一尺厚的坚冰地底,正是海底的泥沙。 没有坚冰阻碍,田林土遁顷刻间就入地三尺多深。 他不知道先他一步土遁入地的人,究竟是往何方离开的。他自己瞅准了一个方向,朝着沉仙塘的结界边缘施展遁术。 很快,他来到了结界边缘,但映入眼帘的不是离开沉仙塘的出路,而是一座山门。 这山门田林十分陌生,却又十分熟悉。 说是陌生,是因为山门的名字叫做‘天门’,田林没听说过也没有见过以天门命名的山门。 而说是熟悉,则是因为这天门的石柱,赫然有两行田林听过见过不少次的字:仙凡永隔,神鬼莫入。 “这又是一座问道山?” 看着山门后面的石阶,田林总觉得莫名的诡异。 他恍惚自己回到了邀月宗的问道山上,但他确信自己现在在沧州,这里也不可能是邀月宗的问道山。 “所以,即便是从地底土遁,也不能够离开沉仙塘?沉仙塘的出路,不藏在地底?” 看着山门,田林隐约觉得山门后面是出路。 但山门上的八个字,却又明明白白的是一种警告。这山门,似乎是生门,也是死路。 田林不敢贸然闯入山门,他自己又朝着另一个方向飞去。但他很快发现,凭他怎么飞,最终都只会飞到这山门跟前。 那背后作祟的仙剑似乎在告诉他,想要离开就必须进山门——如果,背后作祟的真是仙剑的话。 “果然只有这一途了吗?” 田林望着山门,很有些犹豫。 但就在这时,远处一道声音响起:“好小子,你不肯救我出来,如今可算是被我碰上了!” 田林脸色微变,只见远处一道遁光如同流星一般朝着自己这里飞来。 对方认得田林的气息,田林也认得对方的声音。 听这语气,自己不肯帮这听雨真人离开坚冰,这听雨真人便要挟私报复! “晚辈修为太低,如何帮得了前辈呢?如今前辈自己就能从冰山中出来,足见前辈修为高深,是不需要晚辈帮忙的。” “少他娘的废话!你这小辈能入沉仙塘而不死,足见你身上有古怪。老夫要抽你的魂,查出你的秘密。” 元婴强者速度之快转瞬即至,根本不容田林躲藏。 但就在田林想要冲进山门,而听雨真人踏足山门之时。田林身形忽然一滞,整个人都失去了修为。 元婴强者,竟然能剥夺别人的修为? 田林脸色一变,只觉得惊骇莫名。 但比他更加惊骇的,却是听雨真人。 “怎么回事!” 听雨真人望向田林,叱道:“是你搞的鬼?” 田林觉得又有些莫名其妙,问听雨真人道:“真人此言何意,晚辈哪里搞了什么鬼。” 田林态度谦卑,听雨真人态度仍然桀骜:“不是你搞的鬼,难道是——” 他也觉得自己高看了田林,所以抬头忌惮的看向了头顶的山门。 他已经确信,这山门有古怪,以至于强悍如他,也在踏足山门之后,彻底失去了修为。 “我知道了,前辈说我搞鬼,是说我剥夺了前辈的修为?” 田林笑了,那边听雨真人脸色一变,忙道:“胡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前辈声音苍老,看样子修为真的丧失了呢。” 田林开口继续试探,听雨真人脸色一变,摸了摸他自己的脸。 他发现他修为消失后,身上的老人斑也都长了出来。 反观田林,对方修为虽然消失,但因为年轻的缘故,反而显得孔武有力。 “你干什么?别过来,再过来我可喊人了!” 这个先前桀骜的元婴强者,此时连连后退。就在他想逃出山门时,却被田林一把抓住腿,重新拖了回去。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四章 莫名其妙的世界 打死听雨真人也想不到自己会被一个筑基修为的人玩弄于鼓掌,元婴强者的尊严让他不要低头。 但田林凶戾的眼神,激发了他求生的本能。使他不得不‘识时务为俊杰’。 他尽量保持着威严,语气却带着商量的口吻: “小友,我是听雨轩的轩主,在南州也算是一方霸主了。只要你肯拜我为师,我可以收你做少轩主,不但助你突破到金丹修为,将来你还可以继承我听雨轩的基业。” 田林听言笑着道:“前辈别拿话哄我——晚辈虽然不才,却不觉得进入金丹境界有什么困难。至于听雨轩的基业,晚辈何德何能敢去觊觎?” 别说他不可能放弃问道宗弟子的身份,去加入什么籍籍无名的听雨轩。 就算是他真有心加入听雨轩,老家伙怎么可能信守承诺? 田林说话时,手上的动作却不慢。 只可惜他修为被压制,即便肉身实力强横,但元婴强者即便是老态龙钟,肉身强度不可能比他弱。 田林费了极大的力气,却也掰不动听雨真人的手,扯不断听雨真人的腿。 他最终把目光看向了听雨真人的眼睛—— 听雨真人脸色一变,不等他开口求饶,田林的右手已如同鹰爪一样抠下了他的双眼。 听雨真人一声闷哼,接着双眼淌血骂道:“臭小子,今日你杀我不死。等老祖出去后,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田林道:“那可正好,那你就别想出去了!” 说完话,田林扑到了听雨真人身前,他用双手死命的扼住了听雨真人的喉咙。 老东西一身修为尽失,虽则肉身强横。但只要他缺氧,终究会死。 值此时刻,田林当然不可能手下留情。况且,听雨真人显然也没有手下留情的想法。 在田林掐着听雨真人的脖子时,听雨真人同样反手掐住了田林的脖子。 这其中让田林大皱眉头的是,他发现听雨真人手劲并不比自己弱。如果真要拼力气,自己未必比听雨真人强。 “想要杀老夫?老夫肉身就算被捏碎,但元婴也还在体内。元婴不死,法相不灭,你奈我何?” 听雨真人此言一出,田林不再掐他的脖子,竟然松了手,似乎放弃了。 听雨真人虽然双目已瞎,但却气势更胜:“你现在想要求饶,已经晚了!” 他自恃胜利在望,不但不松手,掐田林脖子的手,力气变得比先前更大,直捏的田林的喉咙嘎吱作响。 但很快,尖叫痛呼的不是田林,反而是听雨真人。 只见田林双手改变方向,一只手猛抠听雨真人的太阳穴,一只手则掏向了听雨真人的裆。 失去修为后,听雨真人的痛感无法压制。况且即便是元婴强者,体质被弱化后,裆部也不会比普通人强上多少。反而因为春袋不容易破碎,受到的折磨更加剧烈。 他一阵惨叫,猛护裆部,又想护着自己的双眼,却徒呼奈何。 “卑鄙,无耻,你还下流!” 听雨真人如此惨叫着,痛骂着,但田林很快却松了手。 听雨真人不觉得田林是心慈手软之辈,所以一时间不明白田林为什么不乘胜追击。 但很快,他听到了除了田林之外的第三个乃至第四个人的呼吸声。 听一人嘲笑道:“都这样了,这两个人还自相残杀呢。” 又一人说:“蠢货,郎官既然下了命令,你们还敢攻击同伴,这是想死吗?” 听雨真人听懵了,自己不是在沉仙塘下,那个神秘的山门面前吗? 他虽然看不到这里是哪里,却也闻到了野草的芬芳气息,知道这里绝不是沉仙塘下的山门。 此时,因为对未知环境和未知人物的恐惧,他打算先把问题搞清楚,再解决同田林的矛盾。 同样的,此时田林虽然没有同听雨真人化解干戈的想法,却也不打算继续对听雨真人动手。 他只是看着面前一帮十来个乞丐似的人物,企图从这帮人中找出端倪。 但他从哪个角度看,也看不出这帮人的来路。无非是确定了,这帮人大部分是凡人,而少部分才是修士——且这少部分的修士,也都只有约摸炼气一二层的实力。 “本郎官令行禁止,概莫能外——你两个竟敢违抗我的命令,该当如何惩罚?” 一道声音从林中响起,只见一个络腮胡的彪形大汉从林中走出。 这彪形大汉袒胸露乳,龙行虎步的朝着田林和听雨真人走来。 他手中只拿了根铁钎,铁钎上又串着只烧鸡。 阵阵烧鸡的香气由此也从铁钎上飘出,所过之处尽是咽唾沫的声音。 田林看了一眼咽唾沫的人,大概分辨得出这些人的地位。 那些没有修为的,多半都衣不蔽体且面黄肌瘦,那些个咽口水的声音,就是从这些人口中发出的。 至于剩下的,有几分修为的三四个,虽则一样眼馋的看着彪形大汉手里的烧鸡,却到底没有不顾形象的吞口水。 这不应该是因为他们是修士,所以比凡人知道廉耻。 恐怕单纯的,只是因为他们因为有修为,所以平时的食物紧着他们吃,所以才不会显得那么饥饿。 田林很快又发现,咽口水的人中,除了那些面黄肌瘦的凡人外,竟然还包括自己和听雨真人。 怎么回事?自己虽则很久已经没有饱食了。 但临进‘天门’之前,自己一出冰山就吃了一些海鱼裹腹,应当不至于如此饥饿的。 此时已容不得田林多想,那彪形大汉已走到了田林跟前。 他笑看着田林和听雨真人,问两人道:“你两个饿了?” 田林没说话,这郎官的一个‘饿’字,真的勾起了他肚子里的馋虫,以至于他下意识的舔了舔自己的肚子。 饿是真的饿,除此之外,田林的词条显示,面前的鸡肉是【知凤鸟】,不但美味,而且食用后还能够得到血脉提升,增强自身的肉体强度,有炼体功效。 “想吃!可惜你们违反我的命令,不但没得吃,而且还该罚!” 说完这句,彪形大汉跟身后书生模样的人说:“二当家的,罚他们两天不能吃饭。除此以外,临行的东西都由他们去搬!” 一瞬间,那些有修为的和没修为的都直呼郎官英明。说到底,田林和听雨真人少吃一口,这些人就能多吃一口。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五章 态度变化 若是有修为,田林和听雨真人自然不怕。 但正因为没有修为,所以那些个以往放进储物袋中,又或者随手就可以拿起的锅碗瓢盆,在两人肩上就又显得笨重。 田林倒还罢了,毕竟显得年轻些。 但听雨真人则不行,他双目已经瞎了,手里拿着树棍做的盲杖,必须靠着盲杖或者田林的指点才能继续前进。 偏偏田林又得了郎官的一个任务,那就是要保证老头儿不能死。 他两个属于结队的同伴,内中一个若是死了,另一个也要跟着殉葬——这是这支华花郎队伍的规矩,意在让下面的人相互扶持帮衬。 田林这时候也没有杀死听雨真人的心思,毕竟在这个吃人的队伍里,听雨真人倒显得人畜无害且知根知底一些。 “你说,前面的几个元婴真人,和咱们的经历会不会相同?” 田林走在队伍后头,忍不住问听雨真人。 听雨真人偏了偏脑袋,以示在倾听田林的话。他一面一手拄着盲杖,一面一手勒紧肩上的草绳: “这是仙剑带咱们来的世界,恐怕化神以下的修真者,都逃不过这样的磨砺。” “那你说,咱们会不会与她们相遇?” 田林的话让听雨真人愣了愣! 以往田林进入幻境时,几乎不会跟别人照面! 譬如问道山的幻境,别管多少人同处于一个石阶,进入幻境后都会各过各的。 又譬如神女宗的仙女洞,不管多少人进去,都是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从零开始进入新手村—— 但这次进入‘天门’则不一样,田林和听雨真人明显是没有分开的。 “撞不撞上我不知道,但咱们想要在这里面活下去,就要摒弃前嫌互帮互助才行。” 田林不置可否,虽说现在老头儿更需要他,但并不代表他不需要老头儿。 不过如果时机到了,老头儿没什么作用了,田林也会毫不犹豫的将老头儿杀死。 两人此时勒紧草绳,拖着沉重的木板车,在山道艰难行走。 “这驰道不修,官道也已经长满杂草。足见这大齐王朝,已一副末世景象。” 田林说完一句,听雨真人跟了一句道:“兴百姓苦,亡也百姓苦。末不末世的,都与平民百姓无关!” 他话说完,身后一鞭子突然打在了他的肩膀上。 持鞭的也是个平民,无非是田林和听雨真人受罚,他临时得了个看管田林和听雨真人的差遣。 此时他怒气横生,骂道:“他娘的,末世有个鸟毛的好处?现在路上树皮都啃光了,这就是你喜欢的末世?泥腿子似的人,也学人家相公们咬文嚼字,赶快拉你的车!” 平白无故挨了一鞭,听雨真人勃然大怒。 他乃是堂堂元婴修士,士可杀不可辱,岂能由凡夫俗子在他面前放肆? “大胆,你敢对本真人动手,就不怕死吗!” 那持鞭的人也怒了,一鞭子落下反骂道:“大胆,你敢对你爷爷我发火,就不怕挨鞭子吗?” ‘啪啪’又是两鞭,听雨真人在鞭子的鞭打下终于认清了形势。 所谓落地的凤凰不如鸡,他现在是瞎了眼又饥肠辘辘的老头儿,早不是什么元婴强者听雨真人了。 所谓的元婴尊严,又有个屁用呢? “好啦好啦,我认输,我认输!” 听雨真人丢了草绳,痛的在地上打滚。 但那人的鞭子一时间还不肯罢休,劈头盖脸的打在听雨真人的身上。 “认输?空口白牙,拿什么认输?需要跪地求饶,叫三声爷爷才成!” 听雨真人一时不肯,那边鞭子仍不罢休。 田林眉头紧皱,他不太想帮听雨真人出头,免得殃及到自己。 可现在驮东西的只有自己和听雨真人,若听雨真人重伤难以动弹。这一车子的东西,岂不是全由自己扛? 到时候恐怕除了要扛东西,还要分出血精力来照顾他! “算了,老哥停停手。打坏了他,恐怕郎官要问罪。” 田林抬手间将手里的树棍挡住了那人的鞭子,在那人怒目而视时,田林又说:“况且,打伤了他,到时候谁来帮忙驮货?” 这边的动静已经引起了前行中的华花郎们的注意,这人到底是凡人,欺负老头儿是还行。若面对比他强势的人,别人一个眼神他也就怯了。 因而,当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引起了前面那几个修真者的注意后,他果断收了鞭子。 与此同时,前面树林中也响起一个修士的声音喊道:“搞什么鬼,怎么走的那么慢,找死吗?” 听见怒骂声,这监工先前的气势更弱了。 他上前主动搀扶起老头儿,后怕又带着威胁说:“别装蒜了,我那几鞭子还要不了你的老命!快起来拉货,如果赶不上队伍,小心吃排头!” 两个人拉货走山路,怎么可能快得过那些轻装上阵的人? 错非田林和听雨真人都有着非同凡人的体质,别说紧跟前面人的步伐;只说能不能拉得动板车,都是个问题。 此时听雨真人哼哼唧唧,他确实是又累又饿。先前挨了鞭子躺倒在地后,一口气泄下也就再难提起。 “我拉不动了,让我歇一会儿。” 他嘴里这么说着,真就要软倒在地。 监工勃然大怒,他正要扬鞭时,前面那个修士走了回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拖拖拉拉的?” 其实不用说,只看老头儿身上的泥草和鞭痕,不难猜出先前发生了什么。 田林和听雨真人没说话,只有那个监工连忙解释道:“他们不小心摔着了。” 他若实话实说还好,偏偏要撒这样的谎。 那修士嘿的一笑,一脚踹中了这监工的胸口:“你当爷是傻的吗?” 修士这一脚虽没有用足力气,但也不是普通人所能承受的。 监工倒飞在地,一口气几乎也提不起来。 修士也没有继续上前殴打,只是跟监工道:“以后你同他们两个一起拉车。” 说完,又跟田林和听雨真人道:“郎官说了,只要你们熬过这三天,就请你们吃肉。好好干,不要偷奸耍滑!” 说话时,他还拍了拍田林的肩膀,一副亲热的样子。 田林同听雨真人对视了一眼,一时不知道这帮人为什么对他们的前后态度有如此大的改变。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六章 天要亡大齐人 那边修士一走,田林和听雨真人继续拉车。 只是比起先前,这次拉车的又多了一个人,而拿鞭子监督的也换成了一个妇人。 妇人性情到底温顺一些,她不惯跟人动手,也不懂得出言威胁。 反而是在遇到有水凼陡坡时,她会出来帮忙推车。 若是听雨真人和那个同样被罚的监工太过劳累时,她也只能央求他们快一点,并从旁搭手。 也因为她这样的性格,一路上虽则艰难,但田林等人也没有落后太多。 如此第一日过去,一帮人找了个林子休息。 妇人去书生模样的二当家处得了些干粮,那干粮只有一捧;类似于米粒,但实际上是不知道什么植物上结出来的种子,看起来并不美味。 但就是这种卖相不好的东西,在妇人眼里却是美食。 她一粒粒的塞进嘴里细嚼慢咽,闭着眼抿着嘴。每一粒这样的种子,她都会回味好久; 可这样一捧食物,如何顶得住饥饿?只是勉强不让人彻底饿死罢了。 一旁的听雨真人还好,那个被惩罚的男子,吃力地爬起身,朝着妇人走了过去。 田林和听雨真人都看着这男子,猜测他接下来会不会伸手去抢! 但实际上,这支华花郎队伍‘纪律’是很严明的。 领头的郎官和二当家,决不允许内部相互倾轧的情况出现。 所以这男子虽则饥饿,但却不敢伸手去抢。 他在妇人面前几乎是跪倒坐下,央求说:“二娘,给些稞子给我吃吧?” 妇人摇头,男子又膝行凑向她:“求你给一些吧!” 妇人再次摇头,大概是觉得受到了威胁,她抽出了鞭子; 白日里,妇人表现的很温顺。 但田林毫不怀疑,如果男子再敢靠近她,企图分润她手里的食物,她一定会动用手里的鞭子。 “他娘的,不知道多少年了,我险些忘记了饥饿的感觉!” 当确信男子不敢靠近妇人,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后,听雨真人的注意力不再在那对男女身上,而是跟田林抱怨了这么一句。 在听雨真人眼里,这些人都是凡人。 田林虽则是筑基后期的小小修士,但说到底同他也算是同类。 这时候,他跟田林的关系显得更亲近些。 “饿肚子的感觉?我倒是一时间忘不了!” 田林想起自己初穿越时,面对着牛粪也犹豫着要不要吃的场景。 认真说起来,彼时与此时像个没几年。 倒是听雨真人,他的修为到元婴境界,少说是活了几千年。 也就是说,听雨真人饿肚子的时间,恐怕是几千年前去了。大概,听雨真人是真的忘记了饿肚子的事儿了。 “你起身要去做什么?” 听雨真人偏头看田林,发现田林拄着木棍站起身,朝着林子里走。 他不知道田林要做什么,但下意识的跟着拄着木棍起身。 却见前面走的歪歪扭扭的田林道:“我跟她们一样,去林子里找些东西吃。” 听雨真人听言道:“别傻了,这一路走过来,能吃的树皮都被啃干净了。剩下的花花草草,全是带毒的东西,吃了会没命的。” 话虽如此说,他还是真的跟着田林一路朝着林子里走。 因为到了晚上时节,郎官会让华花郎队伍里的妇人们出去采摘植物野果。 所以,此时进林子的不止田林一个人。 “所有人记得两两结伴,免得被游魂野鬼捉了去!也不要走的太远,离群则人气散,容易被游魂野鬼所趁!” 不用二当家的多说,田林等人都听到了夜幕下,那些咿咿呀呀的鬼哭声。 此时他和听雨真人没有半点修为,自然不敢犯险。 但饥饿让人失去理智,有的妇人壮着胆子,终究走进了深林当中! “臭小子,你修行天赋不错,但一看就没有炼过丹吧?这鬼哭果,怎么能吃?” 听雨真人看田林摘了一个果子就要往嘴里塞,一把拦住了田林。 “这东西不能吃吗?” 田林道:“可我刚过看到一个妇人,摘了好些个这样的果子;这些妇人虽然没有修为,但对食物有没有毒,其实是很清楚的;她既然敢摘这种果子,恐怕证明了这果子没毒。” 听雨真人冷笑道:“那是她心存了死志,情愿做个饱死鬼也受不住这饥饿。又或者,她是饿昏了头,看见能饱腹的都想吃! 这鬼哭果到底有没有毒,一会儿你看她是死是活就知道了。” 听他如此说,田林果然没有再吃这鬼哭果,但仍旧摘了好几颗塞在了身上。 这鬼哭果有毒,但对他却没什么毒性。 田林不打算当着听雨真人的面吃它,而是打算背地里悄悄吃它裹腹。 两人绕了一圈,只看到不少树木都是连皮带叶子被刨了个干净。少部分生长完好的且长势茂密的,势必是有毒不能食用的植物。 田林在那些被剥皮的树干上,甚而看到了不少齿痕。这些齿痕,既有人的、也有动物的。 “这些树皮,一定是前面逃难的华花郎们所剥走的。” 听雨真人道:“大齐逆天而亡,天降劫罚欲亡大齐人——咱们这是,回到了大齐末期时代了。” 大齐与中州一起消失,大齐的信息在田林记忆中,既模糊又神秘。 田林不是大齐人,又或者说现在活在这片世界上的,恐怕没几个是大齐人。 按照听雨真人和郎官们的说法,这次劫难是上天降下惩罚大齐人的。 而上天之所以要惩罚大齐,是因为大齐皇室不尊天庭—— 天庭是什么?皇室怎么不尊天庭了? 这些东西,听雨真人和二当家他们也说不清楚。前者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对这个时代的辛密了解的不多。 而后者则是这个时代的底层,上层人人所共知的秘密,恐怕是他们至死也无法探知到的。 “天若真要亡这所有的大齐人,那么那些消失的中州人是不是已经死掉了?若是中州人都死掉了,中州为什么又会消失? 现在感慨这些不是时候,还是先想一想,怎么填饱肚子吧。” 田林有自信能够不为饿肚子而死,但听雨真人行不行,那就说不准了。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七章 绝望 采果耗去的时间不长,约摸半个时辰左右,采果的妇人们都陆陆续续的回营。 出去时是十余人,但回来时,却只剩不到十个妇人。 不需多说,那没有回来的,大概是走远了,再也回不来了;又或者,是遭遇到了游魂的攻击,而彻底断送了性命。 好在这帮华花郎经历得多,对死人的事儿也都司空见惯了,并没有被忧惧的情绪所困扰。 那边郎官开始安排人值夜,剩下的则开始闭目呼呼睡觉。 睡觉是这末世的凡人,为数不多最幸福的事儿了。在睡梦中,大概能忘记饥饿,也忘记疲惫; 田林和听雨真人没有睡觉,两人都在悄悄地闭目打坐。 田林甚而抽了个空,偷吃掉了三颗鬼哭果。 鬼哭果在词条中被称作【转还丹】,能转化出金灵气来。 只可惜这【转还丹】品级太低,区区几颗鬼哭果,并不能给田林提供多少金灵气。 但饶是如此,田林依然靠着鬼哭果恢复了不少的体力。 时间很快到了下半夜,已有营地的人开始换班站岗。 到这时候,听雨真人终于从打坐中睁开眼睛。 他问田林道:“你有没有感受到灵气?” 田林摇了摇头,听雨真人着急道: “按道理,我修为虽然消失不见了。但修炼的天赋,总不至于消失不见!况乎我是元婴修为的人,重新感应灵气应该是很简单的事情。 但我打坐了半晌,在这片天地间却感应不到一丝灵气,莫非是你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修士的缘故?又或者,这片空间是彻彻底底的幻境?” 田林没有说话,只是看向了不远处走过来的郎官。 郎官虽则是在场数十人中地位最高的,但他仍然没有给自己加上‘不用轮值’的特权。 此时下半夜,正值郎官换班。 “我看你两个白天拉车的表现,果然不是凡人可比。说起来,你两个也是修真者?” 他此言一出,也就解释了为什么二当家对他们的态度有所好转的原因。 田林由此也明白,先前听雨真人打坐,被这郎官看在了眼里。 “我两个不是修真者,只是看过一些仙书。” “我想,你们确实是机缘巧合得到的修行法门。只可惜,你们修炼的还是太迟,现如今已没有灵气可供人修炼了。” 此言一出,听雨真人忍不住质疑道:“如果世间没有灵气,那为什么你有炼气五层的修为?二当家也有炼气三层的修为?” 郎官道:“这世界没有灵气,但还有一些遗留下来的灵果;我同二当家他们,都是早年获得机缘,吃掉灵果换来的修为; 但现如今,大齐王朝已入末世。便连饱腹的东西也没有了,更何况这样的灵果?” 听雨真人一呆,仍有些不信。 他是大齐王朝之后,在南州修成的元婴强者。 南州说到底,也是大齐王朝—— 如果说大齐王朝的这片土地没有了灵气,那么大齐王朝消失后,南州、北荒等地的灵气又是从哪里来的? “总之,你们没有灵果,就算有仙术也修不成,所以也不用白费气力了。” 郎官说:“天降罚劫,要大齐王朝不再有仙,所以先断了大齐王朝修真者赖以修炼的灵气;天又要大齐王朝人死,所以世间年年饥荒,能食用的植物慢慢变少枯萎不再生长,而有毒的植物却能茁壮生存!” “这么说,大齐人注定要死绝?” “大齐人死不死绝不知道。但大齐的凡人,是注定要先死的—— 那些世家和皇室,积累了灵果和仙树。这些灵果和仙树,虽然早晚有一天会耗尽。却也足够他们享乐数万年—— 我们这些华花郎,此去中州,不是为了求仙。而是想让这些世家和皇室,分一点吃的给我们求活;” 田林听言,心里泛起了疑问。 中州的世家和皇室,真的会分一些吃的给那些凡人吗? 只怕这答案,郎官心里已有了数。 但让人绝望地是,即便知道世家和皇室不会分润粮食给他们——他们也只能满怀希望,去中州搏一搏。 因为除此外,他们已经没有别的路可走了。 “这里距离中州,还有多远?” 田林问了一句,郎官听言回答道:“这里距离中州,怕还有十万多里!” 十万多里,没有食物,又到处都是游魂邪祟,哪年哪月才能到达? 田林已经预见到,这支队伍,是绝无可能走到中州的。 这支队伍,多半会饿死在路上,又或者死在邪祟游魂手里。 “我们这还算好的,那些生长在南疆北荒的人,想要到达中州,又何止千万里的路途?” 郎官似乎看出了田林对这支队伍的前途不抱希望,所以笑着说了这么一句。 “大人说的是,只要咱们一直往东走,总有一天能赶到中州!” 郎官说完几句,就此离开站岗。 等郎官一走,听雨真人才问田林道:“你说,这郎官的话是不是危言耸听,是不是骗我们?” 田林摇头:“他到头来也没问我们修炼的是什么仙术,恐怕是真的不在意我们修炼了什么仙术;这世界,或许真的已经没有灵气了。” 这世界有没有灵气,对田林而言都没什么。 甚至黑暗一点儿说,这世界的人都修不了仙了,只要他田林还能修仙,那情况就不算坏。 一夜无话,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一行人再次开始上路。 或许是直觉郎官的话是真的,这世界上没有可供修炼的灵气,所以听雨真人受到了打击。 他整个人情绪很不好,以至于做事儿也没了精气神。 如果说早期进入这方世界,他还想着可以靠打坐恢复一定的修为的话。那么现在知道了这方世界的情况后,他不得不接受他可能一辈子都只是个凡人老头儿的事实。 “你说,如果我们是被那仙剑带进这世界来的。它制造这样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说,这世界到底是真实的,还是虚幻的?”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出去?” 老头儿一路上隔三差五总有疑问,田林听得有些无奈,道:“仔细想想,进这世界的不止你我两个。其他几个元婴强者也进了这世界,他们都不着急,你我何必着急呢?” 听雨真人点了点头! 那几个一样进这世界的元婴修士着不着急他们不知道,但一想到倒霉的不止他们两个,听雨真人的心情果然好了许多。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八章 行僵 此后两天,听雨真人只尝试了两次打坐。 但两次打坐,都吸收灵气无果之后,他终于放弃了继续尝试。 一个没有修仙心气的人,哪怕当初是元婴强者又如何? 在饥饿、劳累和困乏之中,一样是坐等死亡。 如此没等第三天到来,听雨真人的体质开始急剧下滑,与真正的凡人老头儿无异,早已累的趴下了。 而反观田林,他一路偷吃了好几种毒果子。虽然仍没凝聚出修为,但体质下滑的并不严重,甚而在第一条经络中,还藏了一些灵气。 也亏得田林没有抛弃听雨真人,又亏得还有那个被贬的监工帮忙。 总之,听雨真人就这么熬到了第四天,得到了二当家馈赠食物的承诺。 所谓的肉食赏赐,却不过是拇指大的狗肉。 这狗肉带着腐臭的气味,不知道是从哪里搞来,又保存多久了。 难能可贵的是,这肉毕竟没有生蛆。不过当此时刻,哪怕是生了蛆,这些饿极了的人恐怕也并不会介意。 至少做过元婴强者的听雨真人,只是两三口就将这肉给吃下肚子了。 倒是田林,对这肉没什么想法。 他拿了这拇指大小的肉,同人换了一小包稞子。 这一小包稞子别看少,但在这样的灾情下,往往能够活人性命。 所幸二当家除了给田林和听雨真人不多的肉食外,还给两人备了一点儿稞子。 听雨真人虽没能吃饱,但总归不至于饿死了。 “前面就有一个村庄,咱们再走一个下午,先到村庄里休息。” 郎官听了四当家的禀报之后,跟正在吃稞子的田林还有听雨真人说了一句。 听雨真人把手里细嚼慢咽的稞子连番塞进嘴里,在队伍正式启程之前,他吃光了所有的食物。 田林不然,田林除了用肉换来的小包稞子没吃之外,赏下的小碗稞子也只吃了几颗。 他纯粹不饿,也没吃稞子和肉的兴致。 之所以吃那么几颗,不过是不想让人生疑; “臭小子,你留着食物不吃,到后来恐怕会惹人觊觎。” 这支华花郎队伍里,向来少有用姓名称呼人的。 一来,这支队伍其实是郎官和二当家,带着几个修真者,一路拉起的人马。 这支人马,除了郎官几个是熟人外,相互之间并不相熟,所以也不清楚各自的来历姓名。 二来,山中邪祟太多,暴露自身的姓名和生辰都有被邪祟找上门害死的风险,所以人人都只用代号相称。 最后,则是完全没有必要记真名。 在场人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就死了,记得对方的名字又有什么用呢? “你说的有道理,但身有余粮内心不慌。”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哩!别人知道我身上没粮食了,都不会打我的主意。但知道你还藏了粮食,说不得会时时刻刻的算计你。” 听雨真人只说了这么一句,便没再多提。 一行人,各自背着包袱,再次负重在山中穿行。 到了夕阳西下,山水田野都染上墨色之时,这支乞丐似的队伍终于看见了郎官口中的村庄。 村庄外大片的田野早已经荒废,这些肥田原本能够长出沉甸甸的稻穗来; 但因为天降劫罚于大齐,这些肥田不但长不出庄稼,就连杂草也生不出一根。 几个凡人跪在田埂上,捧着土哭泣,也不知在哭个什么。 郎官在前头,转身大声催促道:“都跟紧一些,脚步加快一些。再找一找,看看村寨里有没有什么吃的!” 众人对找吃的兴致并不高,因为以往的经验告诉他们。 这种废弃的村庄,不知道有多少华花郎已经光顾过了,哪儿会给他们留下东西来? 但兴致虽然不高,众人还是强打着精神,一来碰碰运气,二来也要找好房间准备晚上休息。 几个凡人帮着拉板车的男子将板车拉进村子,剩下的人则一窝蜂的朝着村寨四面‘出击’。 田林和听雨真人亦复如是,他们挑了一户看起来家境比较好的农户,直接走进了敞开的篱笆墙。 当房门推开,两人当先看到的是一具被吊在房梁上的死尸。 死尸身下,还有一些没有衣服遮身的白骨。 “这地方,怕是不能住人。” 听雨真人虽然失去了修为,但经验绝不是普通人可以比拟的。 他只看了一眼,便跟田林道:“看地上的白骨,想来这里死人已经很久了。若不然,也不至于风干的只剩下骨头来。 若只是白骨倒罢了,可怕的是房梁上的这具女尸栩栩如生。她若不是刚死的,那就证明她已经成了行僵!” 行僵,那是金丹修士才能对付的恐怖存在。 别说田林现在修为被压制的一点不剩,就是他全盛时期,看到行僵也只有逃跑的份儿。 “跑!” 田林没有听雨真人那么多分析,他只言简意赅,转身就走。 他两个出了这篱笆小院时,发现同他们一样跑出屋子的,还有不少人。 乱哄哄的华花郎中,又听见郎官的声音着急的喊:“都别进屋,带上板车和行囊,快离开村子!” 但惨叫声终于在一个村子口响起,郎官连忙喊道:“板车不要了,所有人赶快跑!” 郎官喊话,二当家阻值着另外五个修士,开始连拉带拽,连踢带赶的驱使村民们离开。 但有人舍不得板车上的东西。 就在这人去板车处拿东西时,一户人家里,一个陌生男子跳了出来。 华花郎们虽然不知道对方的姓名,但朝夕相处下,总归认得相互之间的相貌。 这突然出现的男子,不是行僵能是什么? 跑往板车处拿东西的凡人瞬间被撕成了粉碎! 也亏得这几个凡人,用自己的肉挡住了几只行僵,这才让其余人有时间逃跑。 “我早该注意到了!那村子外刻有阵法。一旦踏入房间,就会招出里面的行僵。” 听雨真人一面嘴里说着,一面跌倒在地。 十来个凡人从他身旁跑过,别说仓促间拉他一把了。甚至有人为了就近行走,又或者是想拿他断后,所以故意踩着他的身体逃跑。 听雨真人吃痛的痛呼一声,扭头看着远处有行僵靠近,脸色大变。 自己堂堂元婴强者,真要不明不白的这样死掉? (本章完) 第三百四十九章 目的何在 “你干什么?” 就在行僵朝着听雨真人跑来时,听雨真人又看到本来逃走的田林,也朝着他这个方向跑来。 他不敢相信田林是来救他的,但除此外还有什么别的解释? 只是,感动还没从心里生出,他就看到田林拔出了一把匕首。 “臭小子,你要杀我?” 听雨真人这时候并没感到害怕,只是满脑子都是不解。 同田林随时想杀他一样,他也随时都想除掉田林。 让他不解的是,田林本不必要亲自动手。只要放任自己在这里,行僵就会把自己给吃掉。 但田林冒险回来杀自己,有什么好处? “这方世界,压制了你的体质和修为,但没道理血液也是变的吧?咱们做个实验!” 田林说完,匕首已经割破了听雨真人的手指。 一瞬间,带着金色的血液从老头儿指头上流出。 田林沾了一点儿老头的血,将第一条经络中,好容易充盈的灵气一下子弹了出去。 灵气裹着老头儿的血,以极快的速度打在了那边冲过来的行僵身上。 田林施展的是无量指,无量指本身就威力十足,直接把跳跃的行僵打落在地。 若只是无量指的威力,尚不足以使行僵失去行动。 但无量指再加上元婴强者的血,足以把行僵彻底镇压了。 看着那只行僵不再起身,田林道:“果然有效果!” 听雨真人坐起身,哈哈笑了起来:“元婴境界到底没有白修,终归是有效果的。” 但没等他得意,第二个行僵的身影恍惚间在村口出现。 听雨真人此刻已经没那么怕了。 他的元婴血虽然稀释了不少,但却足以镇压这些邪祟。 此时,他非但产生了镇压邪祟的念头,还有从邪祟身上夺取宝物的野望。 他是元婴强者,自然看出那几个吊着行僵的吊颈绳是宝贝。 如果能够拿到吊颈绳,即便他失去修为,在面对一般的游魂时,也并非没有还手之力。 “跑吧!” 田林却没有这样的勇气! 他吃果子好容易聚来一点儿灵气,只能发出一次无量指。 而没有无量指这种神通,即便有元婴血,想要射中跳跃的行僵,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儿。 此时田林不由听雨真人多想,一把拽住听雨真人的手腕,拖着听雨真人就赶上了大部队。 那些个凡人们惊讶田林的体力和奔跑速度,眼看着田林拖着一个老头儿还能健步如飞。 情急下,几个人都伸手去拽田林,想要田林带他们一程。 但这些人不论是老幼妇孺,全都被田林单手拍开。 可以预见到的是,这些跑的慢的人,最终都会成为行僵的食物。而这些‘食物’的存在,也能帮田林等人争取逃跑的时间。 如此半个时辰过去,能跑的动的,也就那几个修真者了。 而强如田林,此时也已经气喘吁吁,再也跑不动了。 他回望身后,已看不到再有凡人跟上。 再望前路,也看不到郎官等几个修真者的身影。 “休息一会儿吧!我想那些行僵是不会追上来的。我们现在更要注意的,是这林子里的游魂邪祟!” “游魂邪祟吗?” 田林看着老头儿,道:“你既然是元婴修士,总能布置阵法吧?用你的元婴血,画出个阵法来,定能保我们一夜无忧。” 听雨真人脸色一垮,道:“没有灵气,光用我的血刻制阵法,那需要多少血?” 他食物不足,本身血气也亏损的厉害。 此时再放血,简直是要他的老命。 “这方世界在不断地削弱修真者的体质!再等几年,你的血就和普通人的血没有什么不同了。 现在不多放点血,岂不是浪费?” 田林不知从哪里抠出个碗来,抓住听雨真人的手,已把匕首按在了听雨真人的手背上。 听雨真人脸色大变,但他此时根本就无力阻止田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田林在他手上开了个口子。 一瞬间,大量的血流入了小碗之中,很快就将一小碗血给蓄满。 在田林放下碗时,听雨真人连忙吮住伤口,避免血水浪费。 但他为了吮住伤口,嘴巴就被占用,无法痛骂田林。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田林,端着碗消失在他跟前。 此时天色已是傍晚,周围黑黢黢的难以视物。 田林只走出两三丈距离,便消失在了听雨真人眼前。 听雨真人大急,这时候害怕田林抛弃他,只能把嘴从手上移开,冲着密林喊道:“臭小子,你去哪里?” 但回应听雨真人的却是一两声鬼哭,鬼哭声吓得听雨真人立刻闭了嘴。 他如今到底不是元婴修士了,普通的游魂对他也有了威胁。 “我去给你找药去了!” 就在听雨真人彷徨不安时,田林不知什么时候又回到他身边。 只见田林从嘴里吐出一片不知什么叶子嚼成的绿叶,绿叶被敷在了听雨真人的手上。一瞬间,听雨真人的伤口就恢复如初。 听雨真人大惊:“这是什么宝药?” 田林不语,那哪里是什么宝药?不过是回春术而已。 田林先前出去又吃了些果子,如今恢复了些灵气。 此时他的怀里还藏着两只新摘的圣元果! 这果子产出的灵气比前几天吃的所有果子都要多;美中不足的是,这种果子只在邪祟多的地方才存在。 田林此时身上又恢复了些灵气,就见他拿着碗,用手作笔开始蘸着碗里的血水布阵。 简单的辟邪阵并不难布置,也亏得有听雨真人的血。若不然,田林哪里去找刻阵石? “我想,郎官他们白天一定会回来收拢散掉的那些华花郎。” 田林坐在阵中,背靠在树干上。 “等他们白天回来,不知道有几个凡人能够活命?我想,不能抱团的凡人,恐怕捱不过今晚吧!” 听雨真人现在有了安全感,又开始理智分析了起来:“仙剑让咱们进入这个世界,总不至于是要折磨杀死我们吧? 若果真存着这个目的,它何必费这周章? 而且一个仙剑,真能制造出这么真实的世界吗?我想,真正创造出这个世界的,应当另有其人。那么这人,目的何在?”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章 三当家 这一夜总算还是安全的,至天明时分,倒没什么大事发生,即便偶有一两只邪祟,亦被元婴血刻制的阵法所挡。 眼看着听雨真人一脸憔悴,田林道:“我暂时性不会放你的血,你也不用这么装模作样的。” “暂时性不会放血,这么说你小子还打算放我的血?” 听雨真人坐直了身子,道: “不是我舍不得一点儿血,实在是我已经失去了修为,再加上好多天没吃过一顿包饭了。如今气血两亏,再放血恐怕会要了我的命!” 田林并不相信他的鬼话!毕竟回春术虽不能让听雨真人满血复活,但足以弥补他损失的那点儿血量伤势。 “可没有你的血,如何能挡得住邪祟呢?你也知道,你我都没有修为了。比起损失一点儿血而言,当然还是性命要紧。” 听雨真人冷哼道:“割的不是你的肉,放的不是你的血,你当然觉得没什么。” “噤声,有人过来了。” 田林后撤一步,手抓着听雨真人的衣襟将他护在身后。 他这一手十分讲究,看似在护着听雨真人。实则若情况实在不对劲,他可以随手将听雨真人扔出去挡灾。 此时,雨林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很快二当家的身影在林中出现。 田林和听雨真人不敢大意,两人都不是初出茅庐的修真者,知道眼见不一定为实。面前这个二当家,到底是二当家本人,又或者是邪祟假扮的,尚未可知。 原本田林有真眼,但在这方世界,他还不确信他的真眼是否有用,所以也不敢贸然行动。 终于,没有发现两人的二当家错身从他们的树前走过。 接着露面的还有三当家和四当家,他们藏身在暗处,紧跟在二当家身后。 两人看似是在跟踪二当家,实则是互为明暗,前者吸引人注意力,后者则藏在暗中保护。 “谁?” 那边三当家经过田林和听雨真人身旁时,终于察觉到了听雨真人的存在。 老家伙现在没了修为,已经无法内敛自己的气息了。 眼看三当家就要动手,田林连忙出声:“是我两个,三当家不要慌!” 田林出声到底还是迟了一些,那边三当家的匕首已经刺到了田林胸前。 即便田林反应极快,但没有修为的他,比起炼气三层的三当家还是动作慢了一些。 三当家的匕首从田林两只手中穿过,直接刺中了田林的胸口。 “老三,这是咱们自己人,别伤了他们!” 那边二当家也扭过头,开口及时喝止。 “谁知道他们是不是邪祟假扮的?” 三当家话虽带着质疑,但到底还是把匕首抽了回去。 他一面将染血的匕首用帕子擦净,一面冷眼看着田林问道:“你两个鬼鬼祟祟躲在这里,打算做什么?” 田林捂着胸口,解释道:“我们跑出村子后失去了几位当家的踪迹,又害怕被邪祟所趁,所以躲在这里。” 三当家又问田林:“那二当家现身时,你们为什么不出来相认,莫非是打算暗算我们?” 田林又解释:“只因为我们肉眼凡胎,不能确信二当家到底是人是鬼,所以不敢贸然现身。” 三当家没说话,四当家却微微摇了摇头。 要知道林子中十分危险,单独两个人同行,晚上不碰到邪祟的概率几乎为零。 三当家和四当家虽然修为低,也认不得什么阵法。 但他们怀疑田林和听雨真人藏了宝物,若非如此怎么可能在这密林中熬过一晚? 就在气氛紧张之时,二当家站出来道:“好了,都是自家兄弟,有什么事等回去见了郎官再说。” 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消散,三当家不再追究田林和听雨真人的秘密,只问两人道:“你们两个逃了出来,其他人呢?” 田林道:“我们逃命时,身后好几只行僵在追赶。其余人有没有从行僵手中活命,这是谁也说不准的。” 二当家便道:“我同老四去村子,老三你带他们守在这里休息。” 说完话,他从包里拿出一张纸。又取出个瓶子来,小翼的倒了些粉末在纸上。 “这是止血散,在大劫前自然不值什么钱。可如今是灾年,这样的药散已经不易找得到了,你省着点用。” 田林没有拒绝二当家的好意,接过这小包纸道了谢。等二当家带着四当家离开后,田林并不将这小包纸抹在自己的伤口上,而是转手赠予了三当家: “多谢三当家手下留情,这包药散是小人孝敬三当家的。” 三当家眉头挑了挑,看田林的眼神多了一丝意外。 他也没有扭捏,顺手接过田林手里的药:“我也不白要你的东西,这里有一包吃食,算是换药做的交换。” 他果然从衣襟里摸出一小包稞子,只是这用来裹稞子的布料上还染着血,也不知道是从哪个尸体上扒下来的。 但即便这稞子染了血,在如今这灾年之下,其价值并不会有所减损。 田林接过稞子,看了一眼身旁的听雨真人。在听雨真人眼巴巴的神色中,田林将稞子丢给了听雨真人。 听雨真人满脸笑容,打开布袋就将稞子塞进了嘴里,狼吞虎咽了起来。 一旁的三当家诧异的看了田林一眼,忍不住好笑道:“你两个几天前还打生打死,现如今倒是情同手足。” 听雨真人没说话,只是瞟了田林一眼。 他知道田林怀里还藏着粮食,但这并不代表田林并不需要粮食。 田林能大方的把粮食匀给他,这着实让他感到惊诧。 “没奈何!这世道粮食固然重要,但如果没有可以死生相托的同伴,再多的粮食也护不住。” 半点也不饥饿的田林说着不要钱的大话,瞬间让三当家高看了他一眼。 “能把兄弟看的比粮食更重,这样的人在这世道已经很少了;你放心,只要你不负我们几兄弟,我们几兄弟也不会负你。” 若说先前是二当家的命令,才使三当家不对田林和听雨真人动手的。 那么此刻,即便不用二当家命令,三当家也无心对田林出手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一章 结拜 二当家和四当家一走就是一下午,直到太阳将要下山之时才现身。 只是这次两人现身时,除了带了一大包的粮食之外,还驮着一个人的尸体。 “是老五?” 树下,在二当家和四当家现身的那一刻,三当家立刻迎了上去。 他看着二当家肩上的尸体,声音有些激动:“老五伤势怎么样?” “五弟已经死了——” 二当家说完话,三当家道:“谁伤的?” 这话其实不必多问,只看尸体被掏空的肚腹,不难猜出是行僵动的手。 再者,他几兄弟都是修士,普通的凡人哪儿可能轻易杀得死他们? 也只有行僵,才能让他们毫无还手之力。 “行了,先回去见过大哥,再把老五下葬!” 二当家话音刚落,旁边背着粮食的四当家就喝令田林和听雨真人道:“你两个还站在那里做什么,还不过来背五当家回去?” 没等田林和听雨真人有所动作,三当家道:“让我来背,我背五弟回去!” 三当家不让外人背他兄弟的尸体,田林和听雨真人更乐得脏了自己的身。 不过两人到底没有逃过背东西的命运,最终四当家带着的粮食,都由两人背着走。 这一大袋粮食少说也有几十斤,除了那些死去的华花郎身上搜出来的外,少部分则是在板车上找到的存粮。 几十斤粮食也不算重,即便是饥肠辘辘的听雨真人,也不觉得背着几十斤粮食有什么困难的。 一行五人背着粮食和尸体,一路上都显得很沉默。 终于在太阳落山之前,一行五人到了郎官所在的地方。 那是一处僻静的山洞,山洞的洞口已然点起了篝火。 除了郎官点燃的篝火之外,一旁还有不少篝火废墟,不知道是哪路华花郎路过这里点燃的。 “这世道,就连世家子弟也难免一死,更何况我们这些华花郎?” 郎官看到了五当家的尸体后,倒并没有表现的多么伤心。 他一面拨动着篝火,一面跟三当家道:“咱们刨个坑,把老五的骨灰下葬吧?” 他既然提到了骨灰,自然是要将五当家焚掉的。 “老五生前最怕火,咱们焚了他,只怕他亡魂不安!” 郎官却道:“若不将他焚尸,他的尸体迟早要变成行尸;老五在天有灵,想必也不愿意变成行尸——还是烧了吧!” 在场人除了三当家表现的最为不舍外,其余人其实早看惯了生死。 由二当家打头,连带着田林和听雨真人一起找来匕首刨土。 很快,一个不大的土坑被刨了出来。 郎官和三当家此时已捡来树枝摞在一处,众人看着柴堆上的尸体,全都默然无声。 田林和听雨真人对五当家实在没什么感情,两人面对尸体只能尽量保持住不笑出声。除此以外,要他们表现出哀伤的样子,实在有些强人所难了。 田林倒是专业学过一段时间哭丧,但他怕哭丧出来,被人瞧破虚伪,反倒不美。所以也只是低着头,一句话也不吭。 “天降劫罚于大齐,致使世间百姓流离失所;你我虽非骨肉,但亲胜兄弟;老五你在天有灵,保佑几个哥哥能在这乱世活下来!” 郎官也不喊什么一路走好,只拿起火把点燃了柴堆。 就听‘呼’一声响,柴堆瞬间冲天火起,将五当家的尸体吞没。 哔哔啵啵的柴火爆裂声中,三当家抹了抹泪,四当家摇了摇头。 如此一行人站了不知道多久,只等大火熄灭之后,众人才上去收拢骨灰。 那边三当家将骨头一个个敲碎,拢入不知道哪里找来的破坛子中。 郎官则转头看着田林的胸口,道:“你怎么回事呢?” 二当家将白日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又问田林:“我给你的药虽然不是什么疗伤圣药,但也不至于让你的伤口现在还流血。” 田林能施展回春术,其实轻易就能止住伤口。 但他不想表现的太过奇异,所以故意暴露出伤口来。 “二哥给的伤药,被他用来与我换了粮食。那粮食,又被他匀给老头子吃了。” 那边锤骨头的三当家忽然开口,说出了田林的义举。 四当家和二当家都诧异的看了田林一眼,二当家赞赏的点头说:“一包稞子,在太平盛世算不得什么。但在如今的灾年却是能活命的物什; 你能将活命的东西让给别人,足见你是个有情有义的铁汉子。” 听雨真人起先也很诧异田林的‘壮举’,但他修行到元婴境界,是几千年的苦修换来的。 几千年时间,他获得了修为却失去、放弃了许多。 他早不信友情、爱情甚至于亲情了,因而他一路上都分析过田林‘送粮’的用意。 起先他怀疑田林是在‘立人设’,但考虑到一包稞子太过珍贵,用来立人设未免不太值当。 他思来想去,最终得出了他认为的真相:田林给他吃的,就犹如人养过年猪一样; 他虽不是过年猪,但一身元婴血总不比猪肉便宜——所以田林救他、养着他,是为了他的元婴血来的。 “他才不是什么铁汉子!” 听雨真人心里这么想,但却不敢这么说。一来这话说出来没什么好处,二来让人知道他身怀元婴血,那他还有好日子过吗? “既是真汉子,那何不与我们几个结拜?” 郎官笑看着田林道:“如今老五走了,我们身旁正缺一个兄弟,你可肯跟我们结拜?” 田林当然愿意! 烧香拜把子,虽不能让人真的情同手足,但总归能拉近人的关系。 在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生存,多个兄弟自然多条路了。 “五当家刚过过世——” “正好老五过世,我们一起在他坟前请他见证。” 一旁四当家开口。 田林觉得四当家的话怪怪的,但还是点了点头。 一旁的听雨真人张了张嘴,郎官笑了笑,道:“大伙儿这次大难不死,也算是有缘了。那就在后土面前,请后土做个见证吧!” 若是普通的烧香拜把子,那怎么结拜都无所谓,事到临头,田林也好反悔。 但此刻听郎官的意思,却要找后土见证! 田林知道后土面前不能说谎,心里有些犹豫了。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二章 妖树 “在后土面前立誓,如此草率就可以了吗?” 看着郎官既不备香案,也不拿契纸,田林多少有些疑惑。 “若是太平时节,自然可以斩鸡头烧黄纸。但如今毕竟是灾年,哪里找的来鸡头和黄纸的?” 四当家拍了拍田林的肩膀,道: “老六你放心,有没有鸡头黄纸,都不影响咱们的誓言效力!天降劫罚,只罪在此方天地的生灵,却不影响后土他老人家。 只要咱们用后土老人家的名立誓,是断不敢毁诺的。” 说话间,那边郎官跟破烂的骨灰坛道:“老五,如今咱们新招了老六和老七。往后他们是咱们的兄弟了,你在天之灵要保佑大伙儿。” 说完这句,他当先跪下道:“我方老大——” “周老二——” “荀老三——” 一个个跪在地上,都只念姓不提名。 田林见状,等到四当家念完后,也学他们的样子跪在地上道:“田老六。” “姜老七,愿结为异姓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往后若有背叛兄弟者,皇天后土共诛之!” 誓言很简单,也说的很真切。 不过谁也没说什么‘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之类的话; 毕竟这誓言到底是要应验的,若真这样立誓,只怕几兄弟谁也活不下来。 “好了,看见天上的那颗红星了吗?” 这边几人磕过头,郎官起身指着天上的一颗星星道:“那红星就是后土的星宫,它已为咱们做了见证了。” 田林和听雨真人都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星星。 两人看着后土的星宫,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你说,咱们既然不是这方世界的人,在这里立誓,若毁约了,后土真会找我们麻烦吗?” 夜深人静,轮到田林和听雨真人值夜时,听雨真人忍不住问了田林一句。 “誓言有没有用,你试试就知道了,何必来问我?” “那还是算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其实此番立誓,对田林和听雨真人而言,都是利大于弊的。 他们现在没有修为,想要在这方世界生存,当然要找人抱团。 郎官几人虽然修为不高,但到底是修真者。他们肯拉两人入伙,实在是看得起两人; 况且立誓之后,听雨真人也不用担心田林杀他了。两人之间,也少了无谓的猜忌。 —— “前面有人!” 距离六人立誓已有两日,这两日间,六人又翻过两个山头。 此时正值正午,走在最前头的四当家忽然停下身,指着对面山腰间的密林。 “能在这密林出现的,要么是实力强横之辈,要么是就近的村民。” 郎官招手,众人一齐躲在了石头后,全都望向了对面山头的密林。 那边的密林枝繁叶茂,极大地阻碍了众人的视线。尤其听雨真人更是老眼昏花,只看到影影绰绰的树木,却看不到四当家口中的人影,他忍不住道: “四哥,那里有几个人,你瞧得清楚么?” 四当家年纪不过三十来岁,也难为听雨真人一把年纪了,还叫他四哥。 偏偏四当家不稀罕听雨真人叫他四哥。 在四当家眼中,听雨真人属于累赘一个。当初他只说要拉田林入伙,没想过要拉老头儿做兄弟。 错非郎官开口,他也没想过要跟老头儿结拜。 “我的千里观叶术不能隔墙视物,但只看那密林山坡处的脚印,恐怕少说也有二十来个人。” 郎官问他:“除了脚印外,可有车辙?” 四当家摇了摇头,郎官才道:“那好,收了你的千里观叶术吧,不要浪费灵气了。” 几人虽有修为,也还藏了一点儿能够恢复灵气的药粉。 但如今天地间已经没有了灵气,可谓用一点少一点。想要再要药粉,除非找到行尸烧纸灵气散——可那太过于凶险了些。 不到万不得已,几人是不想动用灵气施展法术的。 “二十多个人,总不至于人人都是修士吧?” 一旁的三当家道:“咱们现在食物撑不过几日,必须想办法了。” 一旁的二当家却道:“二十多个人,或许不是人人都是修士。但想必,总有两三个修士在其中——若是火拼,我们的胜算并不大!” “我觉得那座山有古怪呢。” 这时候,听雨真人开了口。 众人目光看向他,就听他道:“那座山草木太茂盛了,跟其它山头不太一样。” 一旁的四当家嗤笑道:“老七,你不要危言耸听;那座山草木茂盛,能代表什么?” “咱们所路过的山头,虽然也有茂盛的草木。但大多数都被剥了树皮—— 我虽然老眼昏花,却看得清楚,那边的草木都绿的吓人,总之不对劲。” 他说了半天,似乎有道理,但其实好像又什么都没说。 众人都看向郎官,等待郎官做决定。 “其实如果能跟那支华花郎队伍抱团,那是最有利咱们的事情。但只怕咱们势单力孤,人家以为咱们好欺负。” 郎官道:“他们不是在那边山坡上休息么?咱们也歇一歇。” 他说是歇一歇,实际上只是让田林和听雨真人等人在原地等待。 而他自己,则同四当家隐匿踪迹,下山去探情报去了。 此后半个时辰过后,两人又去而复返。 四当家略喘着气,坐在地上跟田林几人说情报: “粗摸着估计,那里有二十四五人,总归不到三十人;这些人里,妇人有七个,剩下的全是青壮。 这些妇人和青壮,全都有武器傍身,且颇为警觉,我们险些就被他们给发现了。” 田林听言,道:“这么一来,咱们想要偷袭取胜,恐怕就难了。” 一旁二当家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郎官:“贸然同这支华花郎队伍接触,恐怕会引起冲突。索性咱们绕道,从另一条路去中州?” 郎官脸色凝重的摇头:“我看了其它几座山,那些山比前面那座山的草木更茂盛;若说前面那座山有古怪,那么其它山恐怕更加古怪非常。” 听雨真人听言,问郎官道:“寻常的有毒的草木,生不过数丈。但我看那些草木,个个生长的都极高极大——倒像是食人松一类的妖树。” 妖树? 郎官等人不是没有见过妖树,但从没见过长满山头的妖树。 若前面的山果真全是妖树,那还怎么通行?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三章 灵脉 凡事都有两面,妖树虽然吃人,但对于修真者而言,妖树浑身上下都是宝贝。 如果能降伏妖树,那么伐其木就能制作成法器,取其叶或可制作成药物。 而田林等人之所以闻妖树而色变,则是因为他们没有这样对付妖树的能力。 说到底,他们的修为都太弱,又或者是完全没有修为。 “想要越过此山,除非能用山火烧毁整个山头;但一小撮火焰根本伤不到妖树,想要形成山火也极为困难。” 二当家一脸的愁容,倒是旁边的郎官宽慰道: “到底是不是妖树,现在还不好下结论,或许是咱们多想了呢?再者,如果真的是妖树,着急的也不只是我们。” 众人点头,都看向了对面山坡上的那些人。 如果前方真的是妖树遍布的山头,那么对面山坡上的华花郎们,也一定正犯愁该怎么过山。 田林等人完全可以先让那帮人探路,没必要这么着急。 “这样吧,咱们现在分作三队,每队轮流下山监视对面山头的情况。” 郎官说完话,四当家道:“我同二哥一起吧!” 郎官见二当家点头,于是道:“那我同老三一起。” 虽则大家都结拜做了兄弟,可兄弟之间也亲疏有别。 田林同听雨真人属于没有修为的人,在众人跟前实力表现的最低。同他们内中任何一人组队,都等同于带了个累赘。 “老六和老七就留在山上吧。” 郎官不知道为什么改了主意,但田林却道:“几位哥哥都在忙,我和老七年轻力壮的,怎么好偷懒?” 郎官摇头:“你们实力较弱,一旦被发现就很难逃命;除此外,想要搞清楚对面的具体情况,非得靠近那帮人不可。 我除了要为你们的安全着想外,还怕打草惊蛇。” 田林却说:“我和老七向后土发誓,就算被对面的人抓到,也不会供出几位兄长。 总之,大家既然做了结拜兄弟,遇到大事,我怎么能不出力呢?” 听他如此说,三当家看田林的目光简直带了些宠溺。 “你小子瞎说什么?咱们早在后土面前立下永不背叛的誓言了,何须你再次发誓?” 郎官说完,那边二当家道: “老六如果执意要帮忙,那就往东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山路可以绕行。这样一来,也不用跟这些华花郎碰面了。” 他说的法子不能说没有危险,但总比让田林和听雨真人一齐去刺探情报来的安全。 众人不再有什么异议,于是表现积极的田林带着听雨真人下了山去。 下山路上,听雨真人忍不住抱怨道: “什么年轻力壮?我虽是老七,年岁却是最大的。走上一步,整个人都腰酸腿疼的很。你要挣表现,何苦拉上我?” 田林道:“你不愿意跟来,当时直说就好了。现在主动跟来了,还跟我抱怨什么?” “你没瞧见那几兄弟都不大瞧得上我?我若再推脱,以后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 他不信田林这么讲义气,忍不住质疑:“你到底藏了什么目的,非要下山去冒险?” “我不知道这方世界的时间流速,与外界的时间流速相不相同。 但我知道,我们想要离开这方世界,出路多半藏在中州;可这么多天走下来,我们距离中州还有多远? 若是存着得过且过的想法,这一辈子都别想到中州,一辈子也别想出去了。” 听雨真人不是不明白这道理,但正因为知道这道理,他才感到绝望。 这些天,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下降。 凭这样的体力,想要走过十余万里的山路到达中州,可谓是天方夜谭。 要知道,这地方缺衣少食且路途险阻。就算炼气修士翻几个山头,都有丧命的危险,更遑论是现在的他? “好罢?但我只怕是无用功!” “亏你是元婴修士——遇到困难不去解决不去做,怎么知道是无用功?” 两人不再争吵,只是一路沉默的到了山脚。 他们很听郎官的吩咐,都没有朝着那帮华花郎所在的山头而去。 而是沿着小径,去了另一面的山脚下。 在山脚下,回望来时的山峰,更能感受到另一座山头的草木茂盛。 听雨真人见多识广,只看了那郁郁葱葱的草木一眼,便如数家珍的指着那些草木说: “红提食人花,棺材树还有狼蛛树——这些果然是妖树——只是这些妖树,在这方灵气断绝的地方,怎么长得如此高大?” 他一拍脑袋,跟田林道:“我知道了,这地底下一定有灵脉!” 田林眉头一挑,望向听雨真人,就见听雨真人道: “若能凿地挖通灵脉,咱们就能获得源源不断的灵石。而有了灵石,你我还怕恢复不了修为吗?” 他越想越是如此,说:“果然,天无绝人之路。我想咱们脱困这方世界的第一个重要地点,就是这里了。现如今要做的,就是向下挖矿!” 田林听言笑着道:“那你告诉我,怎么挖?” 田林蹲在地上捧起土来,道: “这地又硬又厚,凭咱们几个人,日以继夜的挖多久,才能挖到灵脉?我听说灵脉外面又有一层石衣,想要凿穿石衣,非得用灵器不可。你我进入这方空间,并没有带得储物袋和法器,仅凭肉身恐怕挖一辈子也凿不穿这石衣。” 听雨真人脸色一僵,连连摇头:“不对,世间无必死之局。就是上天做局,也必然是九死而留生其一。所以肯定有办法,只是这办法咱们一时难以想到。” 他一会儿蹲下身,一会儿趴在地上,一会儿摸土一会儿锤脑袋,整个人一副疯魔的样子。 田林没有学他一样疯疯癫癫,而是看着山上的妖树。 这些妖树在田林的眼中,绝不是什么妖树,而是一个个富含灵气的丹药宝贝。 他之所以执意要来冒险,就是想看看这些妖树,是否能帮他提供灵气。 如今既然已经确凿了猜想,他便计划着怎么借着这些东西恢复修为。 至于去采灵石? 田林根本不需要采集灵石,这些妖树就是他的‘灵石’。 寻找出路? 有这一山的丹药,不借着这一山的丹药提升实力,他是不打算离开这里的。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四章 听雨真人的计策 “你去哪里?” 就在田林迈步走向一处小土坡时,听雨真人忽然问了一句。 田林道:“我自然是上去探探路,难道一直在这里呆着?” 听雨真人忙起身拉着田林的手,道:“做事情时,要多动脑,不要一味的蛮干!我有些不明白,你到底是真聪明还是假聪明?” 田林道:“真聪明怎么说,假聪明怎么说?” “你若是真聪明,就该在郎官他们面前卖了乖之后,私下里偷奸耍滑。 你若是假聪明,那就是言行一致,说不怕死就去送死。” 田林道:“田某一个唾沫一个钉,向来是说到做到。只有你一直疑心我,以为我是什么虚伪的人。” 他挣开听雨真人的手,大步上了小山坡。 那小山坡外围是绿血藤和不知名的灌木,灌木上的倒刺,如同一把把钢刀极其坚韧。 田林即便再是小心,也被灌木倒刺割伤了皮肤。 那些个倒刺洞穿了田林皮肤后,便有毒素入侵田林的身体。 若是寻常人,自然要倒大霉。 可这样的毒素,一入田林体内,不但没能伤害田林的身体,反而有炼体之效。 只可惜田林现在目的不在炼体,而是想要吃灵果。 他继续朝着内中深入,身影很快消失在听雨真人的视野中。 “看样子是个真蠢货了,可一个蠢货是怎么年纪轻轻就有了筑基后期的修为?” 他到现在还不知道田林的来历,两人没有结拜之前相互戒备,田林从没跟他提到过问道宗的事儿。 转眼,大半天时间过去。就在听雨真人以为田林死了,打算独自一人回山头过夜时,却看见灌木丛中,血葫芦似的田林从灌木丛里跑了出来。 “怎么回事?” 听雨真人被田林扑倒,撞了个结结实实。 他虽则跌的生疼,但这时候却不在意身上的疼痛了,而是开始问起田林的身体状况。 “也还好,别看我这副样子,其实并没有受什么伤!” 田林说的是假话! 他先前被几根树枝射中,连肠子都跑出来了。 但此番进山,他收获不可谓不大。 因为他的经络本身就是修炼果的原因,所以他根本不怕吃灵果太多把身体撑爆。 因而他遍寻灵果,竟然不过半日时间,就已将修为提升到了炼气七层。 而有了真气,他便能施展回春术。身上的区区一点伤势,自然是轻易就恢复了。 “你小子肯定有古怪!” 听雨真人嗅了嗅身上的血,把身上的田林推开后,目光灼灼的盯着田林:“你小子是不是修为还在?” 田林现在是炼气七层,虽则修为恢复了一些,但因为施展回春术后,真气已经又耗尽了。 在这方世界,不能用打坐的方式恢复真气。除非他再进一趟山,用灵果来恢复真气,否则也是一身神通无法施展。 不过,炼气七层毕竟是修士。即便不用真气,体力和反应力等五感,也绝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你说你元婴境界都被压制的没了修为,我一个筑基后期的人,还能够保留修为吗?” 田林反问完,又问老头儿道:“我看你已经起身,是想丢下我一个人回山?” 老头儿辩解道:“胡说八道,我是怕你在里面有什么意外,所以想回山去找郎官他们来救你。” 这谎话田林不信,不过老头儿只要没有主观上害他,那就无所谓。 反正后土面前只是立誓不能相互背叛相互伤害,又没说相互之间一定要情比金坚—— “那我现在回来了,你还回山上去求救吗?” “怎么不回?这山中黑夜实在可怖,若不抱团呆在一处,只怕会被邪祟所趁。” 田林却摇头道:“我同你的意见相反,这里既然是妖树的地盘,想必邪祟不敢来这里。而敢来这里的邪祟,也势必不是我们抱团就能抵抗得了的。” 说完话,田林自顾自从包裹中拿出一个小盒子。 那小盒子老头儿哪里不认得? 那是上次田林装他元婴血所用的盒子,此刻一看到盒子,老头儿身体就是一紧:“你要做什么?” 田林道:“这里面还有半盒血,再不使用恐怕就浪费掉了。” 看着田林用他的血刻阵法,听雨真人已经没有气力生气了。 “好,我也不回山了;山路难行,如今粮食已经不多,空耗体力实在不太值当。” 他说完,等田林刻下阵法后,同田林一起躲进了阵法里。 如此捱了一夜,不知道是阵法的缘故又或者是这里真是妖树的地盘,所以鬼祟不敢靠近的缘故。 总之,一夜下来相安无事。 到天亮时分,田林再次进了密林,这次听雨真人不再阻拦田林。 此后田林从早上至中午再到夜幕降临,先后进了妖林几次。 这几次他已能无伤出入,实在让人可疑。 但听雨真人却没有质疑过田林,因为他整个人还在沉思着,如何获取地下的灵矿。 为着这想法,他整个人疯魔了一样,在地上写写算算。 田林没有从地下取灵石的急切想法,所以也没有深思个问题。 他不觉得以凡人之躯,能轻易取到地底的灵石。 其实若只是他一人,他完全可以用土遁术取下面的灵矿。 但取来的灵矿还要炼制才能成为可以直接吸收的灵石,这一点又颇为费劲—— “为今之计,只有一条路可以走。” 听雨真人神神叨叨了半天,终于抬头跟田林道。 正在休息的田林愣了愣,诧异的看了听雨真人一眼,道:“你不会是让郎官他们挖矿吧,那得挖到什么时候?” 其实若有愚公移山的精神,并非不能挖到灵矿。 但现实情况是,众人身上的干粮,根本耗不过一个月。 若一个月没有进食,别说挖矿了,连生存都是问题。 “郎官他们挖矿?凭他们的修为?” 听雨真人不屑的摇头,接着朝着妖林一指:“这里这么多修士,有它们在,还怕挖不穿这矿?” 田林扭头,只看到夜幕下,一棵棵妖树如同邪魅一般,看起来颇为吓人。 但一如听雨真人所说,妖树已不是普通的树了,完全可以把它们看作是修士。 如果能利用它们,别说挖穿着矿了。就算是挖穿地心——好罢,这要求太难办到了些。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五章 下毒 田林听了听雨真人的计划,也开始心动了起来。 “按照你的说法,这些树妖都是吸收了地底的矿脉的灵气,才得以长得这么高大; 若这猜测得以证实,那就证明了,这些树妖的根须肯定距离灵矿的石衣很近,甚至已经洞穿了石衣。 所以只要挖出这树妖的根须,就能够沿着根须凿成的地洞,下到灵矿处去。” 按照听雨真人的意思,其实这满山的树妖,已经提前给他们挖好了洞。 而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用树妖挖好的洞,去接近并继续深挖下方的灵矿。 “这办法可行,但仅靠一两人是做不来的。这样吧,你回山上去,把你的猜测和想法同郎官说一遍。” 听雨真人起身,完全忘记了夜幕的危险性,竟然真的一头扎进树林上了山。 过不多会儿,田林便看到郎官和二当家带着听雨真人从山上出现。 郎官一近身前,问田林道:“山下有灵矿,这事情可靠吗?” 田林摇头道:“这还只是个猜测,可不可靠很难说。” 他不肯做肯定回答,但一向不肯担责的听雨真人此刻却极有担当的站出来道: “下面必定有灵矿,若没有灵矿,这些树妖是如何长出来的?” 二当家皱了皱眉,跟听雨真人道: “即便按照你说的办法,我们想要挖穿到下面,也至少要一个多月的时间。而若一个多月后下面并不见灵矿,那么我们不但浪费了一个月赶路,而且还将面临饿死的局面。” 听雨真人执着道:“这种忍饥挨饿的日子有什么意思?若注定往后都是这样的日子,死了又有什么可怕的?” 二当家听言沉默了,这时候郎官断然道:“老七的猜测可能性极大,只要有这种可能,那就值得放手一搏了。” 他转头同听雨真人道:“你们细细想一下策略,我去找老四和老三他们来。” 三当家和四当家本来相距就不远,很快也跟了过来。 同郎官的想法一样,他们都觉得听雨真人的猜测有道理。 为了坚定大家的信念,郎官又说:“仔细想,这里距离中州太远,我们能不能到中州是个很大的问题。 而若能挖到这灵矿,那么我们有了修为有了灵石,再去中州就会变得轻松。” 一旁二当家又道:“但就凭我们几个人,就算花了一个月时间挖出矿来,想要将矿石炼成灵石,恐怕也不容易。” “那边山坡上,不是还有二十几个青壮吗?” 这时候听雨真人忽然冒出一句来。 众人看着老头儿,只见老头儿眼中似乎泛着绿光:“这二十几个青壮日以继夜,要不了几日就能挖穿矿脉。到时候再由我组织他们炼矿石,有了灵石我们还怕什么?” “那二十几个人跟咱们不相熟,是合作还是?” “蛇无头不行!我们同他们没有信任的基础,就算相互之间有了信任,谁听谁的? 我看今天月黑风高,正是杀人的好时候。只要能解决掉那二十几个人中的几个修士,那事情就好办了。” 二当家又问听雨真人:“我们到现在还不确信对面有几个修真者,如何敢贸然行动?就算他们修真者也只有四五个,二十几个青壮,人数太多也不好对付。” “人多,代表他们吃喝所耗也会很多。我看这天象,短时间内是绝不会下雨的。而没有雨,他们只能四处找水—— 这里既然是妖林,当然不缺毒树。只要在水里下毒,他们再多的人也架不住毒水。” 田林无语的看了看听雨真人,心想如果没有在后土面前立誓,这家伙说不定早就给郎官他们下毒了。 要知道,没立誓之前,几个人的干粮都是由自己和老头儿背着的,要动手脚实在是太容易了。 “这里没有河流,如何下毒?” “没有河流,那就自己制造河流。三当家不是水灵根吗?只要三当家肯耗费真气,制造出一潭水来,不信他们能忍住饥渴不喝。” 三当家听言在一旁皱眉,道:“真气何等弥足珍贵,要制造出一潭子水,我只怕真气要全给耗尽。” “等挖到灵石,还怕真气不够用吗?” 听雨真人表现的如此强势,一时间让人有些无法适应。 但听雨真人的计策虽还不算完备,但却并非不可行。 几人最终决议,打算观察一下那边山上人的近况。 如此两天过去,一如听雨真人所说,天上果然没有下雨。 又过了两三天,那支华花郎队伍,果真有人在外面找水源。 翌日下午,田林几个人都守在了三当家刚过制造出来的水潭边。 “来了!” 在水潭边守了足足大半日,就在众人等的有些不耐烦时,四当家忽然开口。 几人坐正身子,躲在大石后边看着远处走来的两个人。 “果然,我说感应到了水汽,这里果然有水。” 一个青年健步如飞的来到水潭边,正要捧水喝。 “小虎,这水潭来的稀奇,恐怕有毒。” 青年身后,一个壮汉开口喝止。 青年听言道:“这里又没有人,谁会下毒?” 青年虽然质疑,但到底听话的没有喝水。 “别忘了这里是妖林,妖林里的东西,能是好东西么,还是小心些为好。这样吧,咱们把水带回去,等几个凡人喝过后若没有事,咱们再喝。” 他两个商议完,各自装了一壶水就此离开。 “幸亏没有下毒!” 那边两人一走,三当家忍不住敬佩的看了听雨真人一眼。 听雨真人面色不变,看向四当家道:“现在可以下毒了。” 四当家听言,翻身从巨石后面出来,把一包毒粉全部倒进了水潭里。 此时的水潭里,已经放了能致人昏迷的药粉。这药粉是毒蒺藜上刮下来的,普通人喝了非得睡个一天一夜,炼气士喝了也会耐不住困乏坐下打盹。 望着一潭子的毒水,四当家将水潭搅匀后,再次返身回了巨石后。 不多时,一群人乌泱泱从那边山头过来,正是那帮被困在山坡上的华花郎们。 这些华花郎争先恐后,尽数扑到水潭跟前,捧着水就是一阵猛喝。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六章 将计就计 十几二十个凡人扑在水潭前猛喝,完全没有怀疑潭水里有毒。 按道理,对方这么没有防备,本是件叫人高兴的事情。 可真正让田林等人感到威胁的,本就不是这些凡人,而是那六个修真者。 毒水是给那六个修真者准备的,如果只能药倒这些凡人,那能有多大的用呢? “都他娘的别抢,这么多水还不够你们喝吗?” 在那些凡人身后,还跟着一个戴着红巾的男子。 这男子明显是个修士,在这支华花郎队伍中颇有地位。 他衣着相对得体,腰间别着长剑,手里拿着鞭子‘啪啪’两鞭抽打在水潭边的几个凡人身上: “让你们过来是盛水回去的,不是让你们自顾自己的!” 那几个挨了鞭子的凡人忍痛又猛喝了几口,这才拿了水壶、坛子还有铁锅开始装水。 这许多人把水一装,顷刻间就让水潭见了底。 一群人如此跌跌撞撞折返,开始运送潭水往北面的山坡赶去。 起初半刻钟时,药性还没完全发作。只有一两个身体单薄的人觉得肠胃不适,不得不掉队。 但半刻钟后,陆陆续续有人手脚发酸,紧接着软倒在地。 本来运送的潭水,随着锅碗瓢盆落地,一瞬间全洒在了土里。 监督这帮人的红巾修士气的长鞭舞作一团,噼里啪啦的抽打在这些凡人身上,嘴里骂道:“都他妈别给我挺尸,快起来!” 但凭他鞭子怎么挥舞,却也打不醒地上的凡人。到这时候,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也在他伸手摸向腰间的剑时,四五支箭矢从远处飞来。 其中一支箭矢擦着他的肩膀飞过,另有两支箭矢命中了他的腿和腰。最后两支箭矢则最为狠戾,一支命中了他的额头,另一支则穿过了他的左眼。 命中额头的那支箭矢射中的是他的眉心,可惜这箭矢是用树枝削成的,并非铁质箭簇,所以穿透力并不强。 更加可悲的是,射箭的人虽然准头奇好,但弓力却很差。 这一箭射的如果是普通人还好,偏偏射的是个炼体的修士,以至于虽然中了这红巾修士的眉心,却完全没有多大的杀伤力。 “老七,你这气力不行啊!” 四当家嘴里打趣,心情却还不错。 因为田林的那一箭,不但准头不差而且力道也不差。 那红巾修士眼睛上的那一箭,就是田林射出的。 那边红巾修士栽倒在地,田林这边的人蜂拥而出。 几个人七手八脚,手里的剑和匕首齐齐刺了出去。把这想要逃跑的修士直接按倒在地,不由分说的割下了他的脑袋。 “六个修士已经去了其一,剩下的五个人想来也不足为虑了。” 三当家得胜后难免心喜,可他笑声刚过,几道破空声响起。 田林和听雨真人反应最快,尤其是田林,他几乎是在破空声刚起时人就后撤了。 听雨真人差了一筹,他反应不慢,但老朽的身体拖了后腿,以至于肩膀上中了一箭。 二当家和大当家尚还保持着警惕,几乎是丛林中脚步声起时,两人就已经往一旁的大树后躲了。 只有四当家和三当家,两个人一个反应不快,另一个人完全是得意忘形了。 四当家后背中了一箭,而三当家则是胸口和腰部中了一箭。 “他娘的,快跑!” 郎官说话时,抬手一箭朝着密林中一个人影射去。 他手里的弓矢和田林等人的一样,都是削木成矢,弯木成弓。 这种草草制作出来的土弓,杀伤力实在强的有限。 索性他张弓射箭并不是为了杀敌,而是想打乱敌人的布置,旨在让三当家和四当家有时间撤退。 同郎官抱有同样想法的,还有二当家和田林。 只可惜他们的弓矢都不行,反而对方的弓矢都是真正的良弓好箭。 他们非但没能遏制住对手,反而二当家的脚背还中了箭。 “郎官、二当家你们快跑吧,我来断后!” 三当家在逃跑时,后背再次被两箭射中。 他自知绝无可能生还,再这样下去,六个兄弟全得丢在这里了。 大树后,郎官气的脸都红了,冲着林子里大喝:“暗箭伤人算什么英雄,有种的出来明刀明枪作对!” 林中,一道女子的笑声响起说:“亏你们有脸说这话!水里下毒背后伤人的事儿,敢情不是你们先做的? 也亏得我们老大机警,识破了你们的诡计。” 此言一出,那边二当家道:“阁下等人为了将计就计,竟然不顾二十个凡人的死活,也不管一个修真者的死活!” “二十个凡人罢了,留着也是浪费粮食。至于那一个修士——用一个兄弟的性命换你们六个兄弟的性命,怎么算也不亏本。” 二当家还要再说,田林这时候小声道:“四当家已经过来了,我们可以带人走了!” 原来,二当家和对方聊天,其实是想拖延时间,让受伤的四当家有机会逃跑。 同样的,对方聊天,也是想麻痹田林等人,其实是在暗中靠近。 “撤!” 郎官那边一声大喝,当下揪住过来的四当家,将四当家背在背上转身就跑。 而田林也抓住了听雨真人,几乎是连拉带拽,拖玩具似的带着听雨真人逃离。 只有三当家不逃跑,反而转过身来,张弓朝着迎面过来的一个汉子射去。 那汉子背上背着弓,全不在意三当家的举动。 只是在错身路过三当家时,这汉子顺手一刀切中了三当家的喉咙。将三当家的脑袋,如同斩鸡头一样斩落。 追杀仍在继续,逃跑最快的是田林。 他跑在最前头,身后已听不到郎官和二当家的脚步声,更遑论追兵的脚步声了。 此时田林停下脚步,背上的听雨真人大急道:“臭小子,还愣着做什么,在这里等死吗?” 田林道:“不杀了那几个修真者,咱们凭什么活命?” 听雨真人听言道:“你恢复了多少真气?能杀得几个人?” 没有玉液,田林没法儿很快恢复真气。 他不知道对方的具体修为,隐隐觉得自己能杀死对面五个人,却又没有十足的把握。 “我跑到这里,可以仓促布置陷阱了。只要用你的血,还有我的真气布阵,想必有七成把握杀人!”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七章 终入阵 田林说做就做,他知道时间不等人,所以把背上的老头儿一丢,接着拿出碗来,将碗中稍有浓稠的血粘在手上开始布阵。 田林在阵道方面研究不是很多,但他毕竟是问道宗出身的,也是一步步从丁班进入甲班的学员。 普通的阵法他会布置,而且普通的阵法有元婴血加强,用来对付普通的炼气士是完全足用的了。 不过——他布置的雷劫阵威力虽然足用,但好像用来布置雷劫阵的血,不那么足用。 田林目光一转,看向了身旁的听雨真人。 听雨真人脸色一变,道:“臭小子,我已经受了伤,不好再放血了!” 田林没吭声,把听雨真人肩膀上的箭一抽。 本来就在渗血的伤口,被田林这么大力的抽出,一瞬间血肉从内外翻,痛的听雨真人哇哇直叫。 田林嫌伤口太小出血太慢,又用匕首在伤口上剜了一下。一瞬间,听雨真人痛的破口大骂。 “他们快来了!” 田林也不废话,沾血在地上刻阵,耳听得脚步声响起,他一时间也分辨不清楚脚步声来人到底是敌是友。 就在田林张弓对准那密林的脚步声响起处时,二当家声音响起道:“老六,是我!” 田林道:“二哥快来我这里!” 那边二当家并不着急过来,反而是郎官和四当家最先出现。 原来这二当家本来可以先一步逃跑的,但为了掩护四当家和郎官,所以才放缓了逃跑的脚步。 “老六?” 郎官背着四当家,四当家背上已又多了两支箭矢,而郎官的腿肚子上也已经中箭。 田林微微摇了摇头,指了指地上的血渍。 这血字若不仔细看,是无论如何也看不出的。但经过田林的指点,郎官看到了血渍,也猜出了田林的用意。 他不知道田林的阵法是如何布置的,更不清楚田林布阵的效果如何。 但他很明白,这么逃下去,最终横竖是一死。 “也好!既然逃不了,那就背水一战!” 郎官按照田林的指引,进了阵中,接着把四当家放在了地上。 那边二当家也按照指引,几人都进了阵中,思考着怎么诱惑外面的人进阵。 但时间也不容几人仔细思考,因为先后两三支箭矢已从密林中射出。 也亏得几人早有防备,身旁都立了石头和木桩。 就听‘咄咄咄’几声响,木桩做的木盾上瞬间多了三支箭矢。 “呵呵,不跑了,做起缩头乌龟了?” 外面,来人讥讽着。 田林等人从木盾及树后探出头来,便看见密林里走出两个汉子。打头的汉子手里拿着刀,而在这两个汉子身后又有一个女子和一个青年并一个老人出现。 “若是明刀明枪对着干,咱们谁输谁赢,还说不准呢。” 二当家说完一句,那边拿刀的汉子道:“那好啊,你们就别躲在石头和大树后面了。咱们站出来,刀对刀枪对枪。” 郎官道:“你当咱们蠢么?只要我们一冒头,你们的箭会不射我们?” 那拿刀的汉子道:“既如此,那咱们只好过去找你们了。” 他话是如此,自己却不上前,反而指派他们中的那个老头儿朝着田林等人走去。 那老头儿脸色虽然难看,却不敢违拗拿刀汉子的命令,真就手里提着剑,踏入了田林等人的阵中。 田林之所以选择雷劫阵,就在于雷劫阵开启和关闭是完全可以控制的。 这老头儿进了阵法,并没有触发阵法。 他起初小翼,但到后面胆大起来,同那边的拿刀汉子道:“老大,我没事!” 那拿刀的汉子叱道:“既然没事,就去割了那几个鸟人的头!” 老头儿脸色一垮,又提剑朝着田林等人靠近。 他运足真气,提剑对着大树就是一剑。 这大树毕竟不是树妖,轻易就被老头儿斩断。 “蠢货,让你毁掉他们藏身的木盾和石头,你砍这棵树有什么大用?” 那边拿刀的汉子喝骂,这老头儿只好又提剑走向树后的田林几人。 “不能让他毁了咱们的掩体。” 郎官说完话,就要起身。 可他身子刚站起一半,远处三支箭矢先后朝着他的脑袋射来。 亏得四当家将郎官扑倒,那三支必中的箭矢,全部射中了四当家的肩膀。 四当家一痛,嘴里流着血:“这老头儿修为不足,让我来跟他打吧!” 他被郎官背到这里,其实已是强弩之末了。 若是伤势不重,他还没有必死的决心。 但如今重伤难治,也激起了他心头的狠戾。 “四哥不必如此沮丧,只要能够躲过这一劫,小弟自然有办法将你救活!” 田林虽不觉得四当家和他有多么亲切,但他相信后土面前立下的誓言。 无论如何,几人是在后土面前拜把的兄弟,相互之间绝无背叛的可能。 而想要在这世界立足,有几个不相互背叛的兄弟是很重要的。 田林这时站起身来,那边又有箭矢射来。 但他是在场人中,隐藏实力最深且又毫发无伤的人。 那边箭矢射来,田林人已抓着一根树杈一扫。 树杈上满是树叶,树叶扫落飞来的箭矢。 田林左手拿着树杈,右手匕首弹出。 听得‘铛’一声响,阵中的老头儿长剑被削断,那匕首削断了长剑直接刺进了他的胸口。 炼气七层的田林,在场中根本不惧近战。 这老头儿不过一个照面,就彻底死了。 “杀得好!” 二当家惊讶田林的实力,但这时候不是询问田林到底什么修为的时候。 也在二当家叫好时,田林又一次缩在了掩体之后。 对面的人想要箭杀田林等人,非得破掉田林等人的掩体不可。 而田林等人想要护住掩体,就必须将进阵靠近的人杀死。 如今老头儿已死,对面的人再想破坏掩体,凭箭矢哪怕丢石头也是不起作用的。 “他娘的,谁去破掉他们的乌龟壳?” 那边拿刀汉子问了一句,其余人面面相觑。 “那就一起上吧!” 拿刀汉子说完,当先一步提刀进了阵中。 田林等的就是这些人一起入阵! 没了箭矢,这帮人其实没什么可怕的。就算没有阵法,田林也有一打多的信心,更何况还有雷劫阵呢?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八章 战后 他四个人起初走的谨慎,但越靠近田林等人,则胆子越大,脚步也越快。 田林不等拿刀汉子的刀举起来,手中先前刻画上阵法的树藤猛然一拉。 一瞬间,先后几声雷鸣在那拿刀汉子等人脚下爆炸。 ‘轰隆隆’一阵响,伴随着尘土飞扬,拿刀汉子几人炸飞而起。 不等他们几人的身体落地,空中又是一片落叶打出劫雷,噼里啪啦的砸在了拿刀汉子等人身上。 三番五次的轰炸,这四个炼气士终于在落地时已经是缺胳膊少腿了。 只可惜田林布置阵法太过仓促,未能布置成连环大阵。 况且没有刻阵石,仅凭听雨真人的元婴血,维持不了这种阵法太久。 所以一阵狂轰乱炸之后,阵法终究还是废了。 “杀了他们!” 这时候郎官站起身来,提刀冲到拿刀汉子身前。 这拿刀汉子的实力其实比郎官更强,只不过被阵法所伤,他此时左腿已经少了一截,拿刀的手也已经血肉模糊。 只瞪着一只眼睛,死死的看着郎官心有不甘。 郎官手起刀落,把这汉子的脑袋割了下来,这是要重演三当家死时的画面。毕竟,三当家就是被这个拿刀汉子割颈而死的。 在郎官杀汉子时,田林和二当家,包括听雨真人也没有闲着。 几人拿匕首的拿匕首,取刀的取刀。 各自都找了个落地的炼气士,不等人从地上坐起,或戳或劈,竭力补刀。 只有听雨真人力气最弱,他挑选的虽然是那个女炼气士。但既然是炼气士,早已补平了女子体弱的短板。 所以听雨真人一时杀不死这女炼气士,反被这女炼气士用剑划伤了肩膀。 这时候杀死拿刀汉子的郎官走了上来,一刀砍断了女炼气士拿剑的臂膀。女炼气士痛呼一声后,情知反抗不得于是仓促求饶: “大人饶我一命,奴家愿意做你的抱剑!” 郎官骂道:“饶你一命可以,还我兄弟命来!” 刀随话落,女炼气士躺倒在地,只一颗怒目圆睁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滚。 血腥的气味在空气中随风飘荡,看着满地的狼藉,郎官说不出是痛快还是悲伤。 在他们动手之时,四当家已经气绝身亡了。 田林因为不确定接下来的战斗能不能获胜,所以没有消耗真气在四当家身上。 不过谁也不知道田林的回春术能救四当家,且就算知道能救四当家。到底要不要田林‘浪费’真气,把对敌的力量用在救四当家身上,这也值得商榷。 “老三,老四,咱们也算替你们报仇了!” 郎官说了一句,紧接着脸色就是一变。 站在他最左边的田林,更是在这时候扯起听雨真人就往一旁撤退。 只见山腰处,几根藤条如同长蛇一样快速从上方钻了过来。 在田林避让开时,这几根藤条缠住田林先前脚下的尸体,抽着尸体就往山腰上裹。 “这些树妖闻到了血腥气,这是来抢食的。” 田林跟二当家和郎官道:“咱们没必要阻止他们。” 眼看着几具尸体都要被裹走,就在其中一根藤条缠着拿刀汉子的脑袋就走时,郎官一刀斩断了这根藤条,将那脑袋给夺了过来。 那根藤条被斩断后,也没跟郎官缠斗。 这里毕竟离它的本体太远,树妖一击不成绝不停留。 而田林那边,也护住了四当家的尸体。 这些藤条来得快去的也疾,只在地上留下一堆血。那些尸体肠肚,全被这些藤条给卷走了。 “老四的尸体晚上火化,趁现在天还没黑,先去收拢那些凡人!” 郎官悲伤过后,当即做了布置。 他拿了拿刀汉子的人头,一马当先的朝着先前昏倒的那帮凡人跑去。 让众人松了口气的是,那帮凡人虽然睡得死,对周遭毫无防备。 但所幸没有引起山腰上树妖的注意,因而也都安然无恙。 四当家在潭水中下的毒粉并不致命,但迷晕人的效果却极为强大。 先前的一场乱战,声势不可谓不大。 不但先前的战斗没有惊醒这帮凡人,就是此时听雨真人拿脚去踢,拿鞭子去抽,却也打不醒这帮酣睡不止的人。 “这里到底是危险了些,咱们收拢一下粮食,把他们带到山脚下去!” 郎官说完,那边田林和二当家去收拢粮食。 一个不大的推车上,两人翻出来两袋粮食。 两袋粮食看起来多,但其实不够这二十来人几天吃的。 让人头痛的是,这大山虽然到处都是树木。但这些树木都带毒,结出来的果子也不能食用。 所以想要让这帮凡人帮他们挖矿,就必须想办法解决他们的口粮。 而且既然是做体力活,口粮决不能少。 “哈哈,这袋子里有肉!” 另一个推车上,听雨真人扯出几件衣服,又在衣服下看到了一个麻袋里的肉干。 但很快他的笑声戛然而止,跟望向他的田林等人说:“他娘的,这帮畜牲,不知道哪里风干的人肉。” 风干的肉片不好分辨来源,但里面有孩子的断手存在,听雨真人如何猜不出这些肉食从人身上剐下来的呢? “把肉扔了吧!” 田林话刚说完,二当家却道:“肉不能扔。” 听雨真人也说:“咱们不吃人的肉,但可以用来供养这些凡人。这样一来,往后这些凡人的吃食倒好解决了。” 田林微皱了皱眉,一旁的二当家跟田林宽慰道:“这帮凡人能够活到现在,恐怕没少吃同类;他们已经吃习惯了,不在乎肉的来源了; 况且我们肯把肉给他们,他们只会感激咱们,而不会恨咱们。” 不得不说,二当家的话还是有道理的。 不给这些凡人吃,这些凡人终究要饿死。两权相害,取其轻? 再者,接下来还要靠这帮凡人挖矿,难道还能让他们饿着肚子不成? “粮食留给我们吃,肉就留给他们吃吧。只要挨过了这段时间,咱们取得了灵石,往后日子就好过了。” 郎官一锤定音,于是田林等人带粮食和凡人下山时,顺便把那袋子风干的肉也给带下了山去。 (本章完) 第三百五十九章 阴阳长生术 一帮人一阵忙碌,等把二十个凡人带下山,又带足了粮食和衣物后,天终于暗了下来。 郎官照例找来枯枝树叶,把四当家的尸体放在了柴堆上烧焚。 “老三、老四,你们在天有灵,一定要保佑我们平平安安。” 郎官看着柴堆上熊熊燃烧的四当家尸体说了一句,只可惜三当家的尸体没有找到,大概是被树妖的树藤给偷走了。 大火烧了大半夜,夜幕下隐约有游魂的呜咽声,听起来十分的瘆人。 好在这里是树妖的领域,那些个游魂邪祟并不往这边跑。因而一夜下来,倒显得相安无事。 这一晚上,听雨真人和二当家等人也没有睡觉。 因为夜晚寒冷,众人害怕那些个凡人睡感冒了。 所以连夜都生起了火堆,照顾了这帮酣睡的凡人一整晚。 不过想到这帮凡人将来能给他们带来灵石,照料这帮凡人的事儿,也就不显得那么劳苦了。 天一亮,听雨真人就兴致勃勃的跟郎官道: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到一棵最大的树妖把它杀死。再挖空他的树根,顺着他的树根形成‘盗洞’,一直盗到地底。” 郎官还没从丧了亲友的悲恸情绪中缓过来,他看这才不过一天,听雨真人就把老三和老四给忘了,心里多少有些生气。 好在他也清楚,三当家和四当家同听雨真人的感情不深。不但不深,三当家和四当家对听雨真人多少有些瞧不上。 错非在后土面前立誓过了,谁也不愿意拿这个老七当兄弟。 “这事儿你跟二当家商量着办吧。” 郎官兴致缺缺的说了一句。 听雨真人不以为意,又跟田林和二当家说: “咱们要挑选树妖,必须挑选年份久实力强的树妖。惟有年份长实力强的树妖,才能将根须一直探到灵矿中。” 二当家皱眉道:“树妖不容易对付,若年份太久,实力太强的话,咱们杀得死它吗?” 听雨真人信誓旦旦说:“这其实也不难——我有一种灵植术,不能活草木,反而容易败草木。只要让凡人日夜施其法,这树妖必死无疑。” 他早年是灵植夫出身,后来也是靠灵植夫的身份才慢慢成就筑基修为。对于灵植一道,他研究的颇深。 “也好,这些都听你安排。” 二当家敷衍的说了一句。 眼看郎官和二当家兴致不高,听雨真人又看向了田林。 但田林对挖矿的兴致,一直都不比别人高。 对田林而言,有灵石他就可以做玉液,到时候恢复真气简直是弹指一挥间的事儿。 但没有灵石,田林也能从草木身上获取。所以灵矿也不是非挖不可,自然不必着急。 “你既然经验丰富,那就先拿出个具体的章程出来。现下我打算进密林里看一看,等你拿出章程之后再做计较。” 田林肚子饿了,身体里的真气也空了。 肚子饿了不打紧,身体里的真气消耗空了,却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他此番要进林子吃独食,所以不打算在山脚下久留。 “你要去密林,那我同你一起去!” 听雨真人起身道:“咱们要在外围选一棵树妖,这也是此次计划的重中之重呢。” 田林没有拒绝,任凭听雨真人跟在他的身后。 两人一到私下里,听雨真人便质问田林道:“臭小子,你现在该告诉我,你是怎么恢复真气的吧?” 田林撒谎道:“我就是靠着打坐恢复的。” 听雨真人皱眉道:“你胡说!这方世界遭了诅咒,早没了灵气可以吐纳。我试过打坐,怎么不能恢复真气?” 田林继续撒谎:“这方世界的灵气虽然消失了,但并不是完全消失。我天赋异禀,即便这方世界的灵气稀薄,我也能从中吸取到灵气。” “哼哼!你拿话哄我,无非是不想说罢了!” 听雨真人道:“你不想说也不要紧,但无论如何也要帮我挖出矿石来。若不然,我就把你的秘密泄露出去,让郎官和二当家找你问话。” 两人都是后土面前立誓的,所以听雨真人不怕田林敢杀他灭口。 但田林也不在乎听雨真人的威胁,因为郎官和二当家都是立誓的兄弟,难道郎官和二当家还敢对他刑讯逼供? “挖矿的事儿不用你说,我自己也想要做。” 田林说完,指着远处一棵大树道:“好了,你看那棵树妖如何?” 听雨真人循目望去,只见一棵巨木,参天一样的直入云霄。 这棵树极大,恐怕要十来个人合围才能抱住。 这棵树也极高,少说也有十来丈长。 周围的树,在这棵树面前,就显得有些相形见绌了。 “这样的巨木,怎么会长在外围?” 听雨真人见了,忍不住咂舌。 田林却道:“你就说,这树能不能满足你的条件?” 听雨真人连连点头,但接着道:“除了这棵树妖要灭掉外,这棵树妖周围的树妖也要一并灭掉,彻底清空出一块安全的地方来; 除此外,也要在周围布置上阵法,免得将来其它的树妖进来攻伐。” 田林不置可否,听雨真人就道:“我如今没了修为,所以施展法术的事儿要你来做;这里有一篇‘阴阳长生术’,乃是帮助草木生长的法术,几乎与神通无异了。” 田林听言一挑眉:“你不是要杀树妖么?你这办法,不是在帮树妖变强吗?” 听雨真人道:“这方世界的老天既然要杀死这方世界的生灵,那么逆天成道的树妖,是否也是生灵之一? 我要你在这树妖身上施展阴阳长生术,明着是帮它,其实是要这方世界的老天注意到它;并且借由老天的力量,杀死它。” 田林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树妖毕竟不是人,你这法术究竟如何,只有试过才知道。” 听雨真人道:“你小小年纪能修炼到筑基后期,想必对于功法的参悟颇为不错。这门阴阳长生术虽只是法术级别的功法,但其实并不容易参悟。” 田林微皱眉头,没有冷香叶傍身,他没有多大的自信靠自己去参悟什么功法。 “其实,郎官和二当家仅靠着一点小小机缘就成了修真者。比起修炼天赋,我恐怕不如他们。这法术,你何不传给他们?”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章 足智多谋的听雨真人 “阴阳长生术是修炼阴阳之道的法门,而阴阳之道又是无上的大道。道不可轻传,我传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 换而言之,阴阳长生术传给田林,于听雨真人也是有好处的。 但田林确实没有把握靠自己去领悟这阴阳长生术,由是在听了听雨真人传授的法术后,田林也不着急进山了。 此后两三天,田林都在听雨真人的耳提面命之下感悟这门上等法术。 其实以田林的悟性,再加上身怀好几种上等神通,他修炼普通的法术并不至于过分困难。 那几样上等神通和那些中等、下等神通虽然都是靠着冷香叶感悟到的。但冷香叶只是辅助作用,而田林感悟到的神通法术,却是真真切切被田林彻底掌握。 他对于五行的理解和感知十分深刻,而阴阳又与五行相通,可以互相印证。 若是要感悟阴阳之道,田林或许力有不逮。 但只是感悟法术级别的阴阳长生术,有听雨真人的从旁指点,田林感悟起来并不困难。 短短两三天,田林已经掌握了阴阳长生术。 虽只是小成阶段,但已经足用了。 他按照听雨真人的指点,一步步的靠近了大树。 树妖在田林靠近之后,扑簌簌落叶翻飞。 这些落叶如同刀片一样,要切割田林的身体。 普通的炼气士在这样的落叶面前,自然毫无抵抗力。 但田林如今已经靠着树林中的异果,已把修为恢复到了筑基境界。 但即便如此,他虽然能够打翻落叶,却也很勉强才避开了那些击向他的树根。 而这树妖最让人防不胜防的是,其树上结了的花苞,花苞绽放时又飞腾出许多粉雾。 这些粉雾是树妖护体以及杀人的手段,即便是金丹境界的强者闻到这些花粉,也势必会丧命在此。 但田林不同,田林根本不怕这种毒粉。 看着田林一步步真的靠近了树妖,听雨真人咂舌的同时更加坚定自己的判断。 他把阴阳长生术传给田林,确实比传给郎官和二当家要好。 一来,郎官和二当家连神通都没修炼过,新学法术不是那么容易成功的。毕竟阴阳长生术乃是上等法术,需要对天地大道有一定的了解才能容易领悟。 二来,郎官和二当家修为太低。他们就算修炼了阴阳长生术,却无论如何也靠不近这树妖。 反观田林,田林貌似修为被压制,但实际上先后两次出手,都代表田林有真气藏身。 听雨真人不知道田林为什么能真气藏身,却清楚田林的实力一定比郎官和二当家要好。 如今的结果,彻底验证了他的想法。田林确实藏拙了,若不然不可能靠得近那树妖。 三来,他和田林注定要出去。 因为后土面前立誓的缘故,他同田林就算做不成朋友也不可能是敌人。 听雨真人看好田林的潜力,试图把不是敌人的田林拉成朋友; “自古来,万事万物脱离不了阴阳二字。孤阴则为鬼,孤阳则为神。而孤阴不生,孤阳不长。所以唯有阴阳交泰,才能合乎天道! 阴阳长生术之所以在法术等级,却能施展出堪比神通的道法。全因为此法旨在问天借道—— 各宗法门中,有问天借道与请神通灵二种。一者直接问道于天,一者则请祖师、神灵借法。而阴阳长生术,则是问道于天。” 他说话时,田林那边已经开始施展阴阳长生术。 此法不在杀伐,而是真正用来灵植草木的法术。 随着田林的真气顺着手指,一点一点的戳进树妖之中。 树妖的树身上,一下子多了不少的窟窿。 这些窟窿犹如人体的窍穴,被田林打通之后就开始吸收大量的生机。 一瞬间,浓郁的雾气开始四面八方朝着这树妖聚来,被这树妖的窍穴所接收。 伴随生机涌来的,还有大量的灰色雾气。 灰色雾气是死气,所过之处,普通的草木一瞬间枯败。而田林,则身处在死气当中。 田林对死气是很熟悉的,他半点也不害怕死气。 但听雨真人脸色却是变了,忍不住道: “你把阴阳长生术修炼到了圆满吗?也不对,就算圆满的阴阳长生术,也吸收不来这么多的死气!” 若听雨真人仍是元婴修为,自然不害怕这些死气。 可他现在没了修为,已与普通的凡人无异,因而不得不连滚带爬的远离这里。 大量的死气和生机出现的突兀,完全超出了听雨真人的预料。 这样的动静,也引得郎官和二当家的注意。而前来问话的,则是郎官。 他问郎官道:“老七,老六人呢,这里发生了什么?” 听雨真人嘴巴都有些颤抖,指了指远处雾气昭昭的密林:“老六在里面!我教他一门法术,没想到他施展法术之后,引来了这么大的震动。” 郎官皱着眉头,看着远处灰白交织的雾气一时没有吭声。 他知道这两天老头儿在教田林法术。 其实身为华花郎,他如何不想跟着学? 但老头儿没有开口说要教他,即便身为后土面前立誓的兄弟,他也不好强人所难。 所以他和二当家很自觉的留在山脚下,一方面指挥那些凡人搭建木屋,一方面也是为了避嫌。 没想到田林的天赋果然出众,短短两三天就将老头儿传授的法术给学会了。 而且法术不但学会了,甚至效果还很强。 “我观前面的雾气,好像不是什么好雾。” 憋了半晌,郎官才说了这么一句。 得到听雨真人的肯定后,郎官没好气的道:“老七不是我说你,你看似足智多谋,但每次计谋都是在拿人冒险! 前面一次用毒水杀修士的计谋被人将计就计,为此咱们损失了老三和老四!如今倒好,你又出个计谋,要借老天来杀死树妖。 现在树妖没死,我看老五恐怕性命堪忧了。” 听雨真人脸色涨红! 他绝没有要害死田林的心思,但事实正如郎官所说。这么大的雾气下,别说田林的修为还没完全恢复。 就算田林的修为完全恢复,哪怕突破到金丹境界了,又如何? 金丹吸食了死气,照样要死!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一章 劫后 郎官对听雨真人虽则不满,但到底不会真对听雨真人拔刀相向。 他是华花郎出身,知道人在这世上存活,本就是逆天而行的事情。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本就是怨不得别人的事儿。 不过他已暗下了决定,往后听雨真人出的主意绝不能听。 再听下去,自己和老二恐怕性命也难保住了。 “看,前面有变化!” 就在郎官想入非非时,听雨真人忽然大喊了一声。 郎官循声望去,果然看到大量的雾气开始涌动,紧接着雾气又开始收缩。 而伴随着雾气收缩的,还有天上的云层。 云层聚拢变黑,尔后开始有了雷鸣。 听雨真人呆了呆,有些不明白怎么回事。 倒是郎官这个只有炼气修为的炼气士反而‘见多识广’,他惊骇的脸色一变,大叫道:“快跑,这是劫云!” 劫云? 听雨真人听说古劫云,但却是在古书上看到的。 据说很早之前,修士到了金丹、元婴境界就必有天降罚劫。 但听雨真人修炼到元婴境界,也从没有经历过什么劫难。 “快跑,那只树妖要突破修为了!” 又一道声音响起,只见大雾中田林灰头土脸的跑了出来,甚至还扯了扯听雨真人。 听雨真人一惊,郎官大喜看着田林道:“老六,你还没死!” “快跑吧,再不跑咱们三个都要死了!” 田林说话时,扯住两人就跑。而在二人身后,两只肉手飘忽着就朝着田林三人抓来。 那两只手手腕是从大雾中延伸出来的,也不知光这手腕就有多长。 这绝不是人类的手能有的长度,但只看手掌和手腕,又分明是人手无疑。 这一刻,听雨真人确信树妖真的要突破了。 “这树妖,这是要突破到元婴级了?” “它还没彻底突破到元婴级,现在还在化形的状态。” 田林奔跑如风,转瞬间就到了山脚下。 那边树妖正在突破阶段,先前用‘手’来抓田林他们,无非是驱赶田林等人,怕影响到它的突破。 而田林等人逃走后,树妖也没有真心要追杀的意思。于它而言,当务之急是突破修为还有对抗劫云。 ‘咔擦’ 几乎在田林等人跑到山脚后,一道闪电从空落下。 “怎么回事,你们在上面做了什么?” 二当家看着发髻凌乱的田林几人,有些吃惊地看着半山腰看不到的所在。 而田林也看了一眼二当家身后,拔地而起的营地。 很难想象,短短的两三天,这里竟然已经有了近七八座房屋。 虽则这些房屋都是木质的,经不起什么风雨。 但用来小住几个月,却完全足够了。 而这小屋周围,此刻还有许多男男女女。 “上面有树妖要突破元婴,如今天降罚劫。” 田林擦了擦脸,他先前亡命奔逃时,不知哪里来的小树妖偷袭他,把他的脸给刮伤了,现在还在渗血。 “这罚劫一下,树妖要么死,要么生!若树妖死了,那咱们万事大吉,可以着手挖矿的事儿了。 若是树妖‘生’,那势必已经突破到了元婴境界。到了那时候,咱们就别想再从这山头过路,还是逃命要紧!” 说完这句,田林忍不住看了听雨真人一眼。 他没想到阴阳长生术如此恐怖,竟然能帮树妖进阶! 这或许是阴阳长生术在这方世界才有如此作用?若不然,何以同听雨真人所说的‘阴阳长生术’不大相同? “若这树妖真的突破了修为,那这座山上,就有了一棵元婴级的树妖坐镇了。到时候,整座山下的灵脉,势必被它一人独占。” 听雨真人嘿然道:“没想到,咱们竟然养出一尊元婴出来!” 郎官这时候没有笑,只是皱眉道:“你们说,它能抵抗得住这雷法,重获新生吗?” 听雨真人没说话,他和田林都没有看见过劫雷,更不知道劫雷的威力到底如何。 ‘咔嚓!’ 又是一道巨大的声响,只见天空中的乌云里,一道手臂粗的红色雷电从天而降。 这雷电直入密林,干净利落的打在了山腰之上。 田林等人看不到那边树妖的情势,却只觉得脚下一震,紧接着山体就是一阵崩塌! “这劫雷太大,我怕这座山也要保不住,大伙儿还是远远避开要紧!” 郎官说完,当机立断让二当家带凡人撤离。 众人害怕受到劫雷波及,于是全都开始撤退,只带了干粮和干肉,连房子也不敢要了。 事实证明他们的决定是正确的。 因为接下来天空中的劫云从黑色变为了紫色,这紫色带给人的压力,即便是人隔着劫云有千丈距离,却也感受到了威压难受。 ‘轰!’ 这次是水桶粗的紫色劫雷落下,一瞬间打在了那座山头上。 这紫色的劫雷如同光束,更似田林前世电视中看到的激光,一直照射着那山头足足半刻钟。 这半刻钟里,光束在山头上来回扫射。无论普通的树木,还是那些普通的树妖,在这光束扫射之下尽数化成齑粉。 而田林等人,眼睁睁看着那巍峨的高山被光束扫动下,一层层的变矮,直至最后变成了大坑。 浓郁的灵气从地底冒出,郎官等人却捂住了鼻子。 未经提炼的灵矿,也会带着毒气,不能吸入体内。一旦吸入,身体就会造成隐疾,重则丧命。 这劫雷直接轰碎了山头,也带来了大量灵矿的毒气,但郎官和二当家等人却不怒反喜。 听雨真人一面用袖子捂着鼻子,一面嘻嘻笑道:“这样一来,倒省了咱们挖矿的时间!” 本来藏在地底的灵矿,此时在这劫雷之下,彻底变成了露天的矿场。如此一来,倒便于众人采矿了。 但田林却皱眉道:“现在劫雷散了,那树妖究竟如何了?” 天空中紫色的劫云逐渐变为了黑色,又渐渐恢复了原本的灰白色。看样子,雷劫终于不再会降临。 这代表着,那棵将要突破元婴级的树妖,要么是重获新生成了更强的存在。要么,则是已经在劫雷下渡劫失败,灰飞烟灭了! “我想,这么强的劫雷,它未必能活吧?” 看着面前本来是拔地而起的巨峰如今已做了大坑,听雨真人不确信的说了一句。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二章 夜半敲门 一行人小心起见,还是在山头上又呆了半刻钟,这才派了一个凡人去下面探查情况。 那凡人下去沿着大坑边缘绕了一圈,终于哈赤哈赤喘着气爬上山头。 郎官立刻跟听雨真人道: “老七,你既然知道怎么提炼矿石,就由你来负责炼矿的事儿。如今雷劫炸平了山头上的树妖,看似是好事儿,但没了树妖,周围的邪祟不就没了障碍? 所以当务之急,除了炼矿外还要为晚上的安全做打算!” 末世之下,人鬼混居。 炼矿显然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所以必须要做好常住一两个月的打算。 而要打算常住,那就不能草草的搭个棚子露营。非得建个村寨,又制定规矩方可。 前路仍然困难重重,好在灵矿让大家都看到了希望。不独是田林几个修真者,就连那些个没有修为的凡人,也都斗志昂扬。 有灵石,那么大伙儿就有修仙的机会。 所以不用田林等人催促,这些人就跟着听雨真人一齐进大坑里学习怎么挖矿石了。 “邀天之幸,这里五行灵石俱全,是真正的上等灵脉,也难怪能养出这么多的树妖。” 听雨真人忙活了一个时辰,手里抱着一个足重的石块跟田林和郎官说: “那边还有好些这样的雷石,是雷劫落下时生成的。此物可以用来布置雷劫阵,也可以用来雕刻雷公神像。” “咱们当中,谁有雕刻神像的能力?至于布置雷劫阵,这阵法我是没听说过,老七你会布置?” 郎官这时候已经看出田林和听雨真人的不俗了,但田林和听雨真人没有多说,他也就没有多问。 听雨真人捋了捋胡须,道:“老夫暂时性没办法雕刻雷公神像,但布置雷劫阵,等灵石提炼出来后,我总有办法布置的。” 郎官道:“那就辛苦老七你现在去提炼灵石——至于我们兄弟几个,需要在太阳落山时搭建好房屋。” 到太阳落山,房屋也只搭建出两三间。这还是田林几个修真者不惜真气,忙活了一下午的缘故。 所幸这两三间房屋修建的足够大,一个大通铺就能躺下十来个人。只用来做卧室的话,倒是足够用了。 三间房屋,两间用来供人休息,一间则用来炼矿。 田林按照听雨真人的吩咐,布置出了可供几日用的地火阵法。 这阵法布置的虽然粗疏,但生出的真火足够熔炼坚硬的矿石。 田林除了布置地火阵法外,又在听雨真人的指点下,画了一些符。 到得晚上,二十几个人分作了两拨,一拨在甲字号房间过夜,一拨则在乙字号房间过夜。 其中郎官和二当家,负责监管甲字号房的人。而田林和听雨真人,则在乙字号房休息。 “有了灵石,老夫恢复修为指日可待。等到恢复了修为,谁还敢跟老夫大呼小叫?” 他忘不了初入这个世界时,被人抽鞭子的日子。 也忘不了这几天,被人横眉竖眼的生活。 此时一到炕上,老头儿兴奋地就有些睡不着觉。反观其他凡人,因为劳累了一天,早已经躺在铺上呼呼大睡了。 田林只看了老头儿一眼,便道:“就算你恢复了元婴境界,一样也只是老七。” 老头儿脸一黑,道:“囿于在后土面前立誓,我虽然跟你们结拜了。但等我恢复了修为,你们难道不该对我马首是瞻?” “你就算恢复了元婴境界,你还是老七!” 田林也不跟他废话,仍只回了这一句。 听雨真人感觉受到了莫大的侮辱,就在他要张嘴说话时,呜呜咽咽的声音在群山之间响起。 少数几个睡得不那么沉的人,也在这时从大通铺上起身。 因为一众华花郎有男有女,而屋舍又只建了总共三间。 所以大通铺上也不分男女,好几个妇人都被屋外的呜咽声给吓醒。 “不要慌!咱们人多,人多则阳盛,阳盛则阴衰!况且房屋外已经贴了符纸,寻常邪祟哪儿敢靠近?” 听雨真人拿出元婴强者的气势,安抚大通铺上醒来的人。 但他话刚说完,屋外房门就被人从外面敲响。这敲门声起初疏而轻,到后来则密而重。 除却敲门声外,外面还有孩童声音喊:“娘,快开门呢,我困极了。” 亦有人说:“儿啦,开开门,我带了吃的回来了。” 田林也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我不是叫你回去吗,你怎么又去求仙了?” 这些个声音杂七杂八,天南海北的口音都有,但田林心神坚定,知道外面的是鬼非人。 “都给我躺好了,外面绝不是你们的亲人。你们仔细想,你们现在还有亲人活在世上吗?” 凡人意念不坚定,听得两句鬼话就忘记了他们的妻儿父母都已经死了。 眼看着几个凡人下床,迷迷糊糊就要开门,田林手里一根鞭子毫不留情,劈头盖脸的就抽在这几人身上。 疼痛让这几个人从迷惘中清醒过来,他们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捂着身上的鞭痕后退缩到了大通铺上。 田林又跟听雨真人道:“你瞧好了,谁这时候敢下床,就用鞭子抽他们。” 这也不需要田林吩咐,听雨真人的表现只会比田林更狠戾。 他目露凶光,逡巡着大通铺上的人道:“谁要是找死,不用他开门出去,我在床上就弄死他。” 虽则屋子里昏暗暗的,别人也看不到他凶狠的眼神。但只凭老头儿的语气,谁都知道老头儿并不是在开玩笑。 如此一夜过去,外面的邪祟就鬼叫了一夜。终于待天要放亮,声音才变得稀少直到消失。 等田林开门时,外面太阳已经初升,屋外的场景恍然如昨,好像凌晨时的邪祟游魂全是一屋人的幻想一样! “好了,天亮了,大家都起来干活。” 听雨真人说完,有人道:“爷呀,这一晚上闹腾的没个清净,大家又困又乏的,让我们睡一会儿吧。” 听雨真人不留情面的道:“是你们自己不肯睡,又不是老夫不让你们睡觉的!快起来,谁都不要躲懒,今天的活儿干不成,谁也别想吃饭!”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三章 听雨真人的计划 雷劫把满山的树妖摧毁了,如今田林还想去找能补充灵气的果子,就必须去其它山头寻找。 不过如今田林找果子并不为了补充真气,而是为了裹腹所用。 就他所知,这支华花郎队伍里的粮食,只够不到一个月所需。 往后若不能找到食物,那么这支队伍将会面临断炊的可能。 他把郎官分给他的干粮藏好,自己则仍吃野果毒草。 其实他既然已经恢复了筑基境界,也不那么容易挨饿了。 “食物暂时能维持住,唯有缺水迫在眉睫!以往老四在时,有他施展法术,总能生出一汪水来。如今老四死了,谁会这样的法术?” 田林刚从山中回来,郎官便找上了田林。 “这事儿好办,我虽然才疏学浅,却也会一两门生水的法术。” 田林知道郎官找上他,就是怀疑他有这样的本事,所以也没有藏着掖着。 果然,郎官早在他之前,就已经让人挖出了个盛水的小池子。 田林施展法术,小池子很快就蓄满了水。一帮饥渴已久的凡人,拿着自己的破碗破罐,争先恐后的去池边打水喝。 望着这一幕,听雨真人不屑的冷笑道:“这帮子蠢货,忘记了他们上次喝水中毒的场景了?一看到有水,也不想想这水里有没有毒。” 这水是田林亲自生出来的,当然没有毒。 他接过郎官递来的几颗灵石,只可惜无法吸收灵石里的灵气。 倒是一旁的听雨真人炫耀似的问田林道:“怎么样,这灵石品质如何?老夫的炼矿技术不差吧!” 田林虽然无法直接吸取其内的灵气,却能用灵识感知到灵石里灵气的澎湃。 “能用这么简单的地火阵提取上品灵石,足见七弟你本事非常。只是要提炼出这样的灵石,不知道要费多少功夫呢?” 听到‘老七’两个字,听雨真人脸色不是很好看。但他还是老实道: “如今这些凡人提炼的还不熟练,这样的灵石,一日也只得二十来颗。等一个月后,他们熟练些就能效率翻个数倍了。” 田林听言却摇头道:“只怕我们等不了一个月了,队中的粮食已经不足用了。” 听雨真人道:“稞子怎不足用?不是还够几个月的吗?” 田林看了听雨真人一眼,道:“稞子若只给我们几个修真者吃,当然几个月绰绰有余。但等凡人们把队中的肉吃光后,稞子势必要分给他们。 他们做的又是极为耗力气的活儿,吃的不饱就提不上工作效率。” 听雨真人听言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一旁郎官皱眉道:“那我们只采一个月的矿,接着就离开这里?” 田林道:“顶多采半个月!半个月后,就应该提矿石离开这里;我们不能等到粮食耗光后才离开,因为离开之后恐怕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在路上找不到吃的——必须为这段饿肚子的时间,预备一些干粮。” 郎官没吭声,二当家也没吭声。 显然,长久‘贫穷’的两人,舍不得这偌大的矿场。 他们想要的,是能成车成车拉走的矿石。而不是面对这么大的矿场,只采取几袋子就走。 田林看听雨真人,听雨真人虽然没有不乐意的表情显露,但田林不用想也知道听雨真人不情愿。 要知道,听雨真人想要恢复元婴境界,所需的灵石是海量的。 离开了这矿场,往后他想要恢复修为,去哪儿找这么多不要钱的灵矿去? “总之我言尽于此,到底如何还要看你们自己拿主意。” 田林不再多说,半个月对修真者虽然算不上长,但也没必要在现在为了半个月后的事儿争吵。 此后一两天一切如初,累的要命的凡人们已经习惯了夜晚游魂在外面鬼哭狼嚎。他们已能在这样的环境下倒头就睡,丝毫不受外面吵闹的影响。 整个华花郎的队伍很安分,所有人虽然都累了些饿了些,却总觉得这种日子很值得。 因为每天挖出来的矿石,提炼出来的灵石他们也有份分。虽则他们分到的灵石只是边角料,但积少成多,总有一天他们会积累出足够修炼的家底。 更让他们满意的是,听雨真人这个老头儿虽然态度高傲,对他们严厉却也肯教他们修行。 这些凡人们相信,有朝一日他们一定能成为修真者。而成了修真者,在这样的乱世之下,才有活命的资本。 但没有在后土面前立誓,没有后土的制约,听雨真人真是个乐于分享的好老头儿吗? 又过十天后,田林发现了端倪。 他发现听雨真人在监工时,对这些凡人们的责骂开始加剧频繁了。 他也发现,老头儿在施放肉干时,对凡人们也有所苛刻。 “你这样搞,不下两天就会死人的。” 田林奉劝老头儿,但老头儿态度很坚定:“不这样搞,他们一天能挖几颗灵石?不这样搞,粮食还够几天用?” 到又过一天,终于有一两个人累死了。 田林再次找上听雨真人,老头儿仍然执拗不改: “我今天多分他们一份肉,他们明天一样少吃一份肉!今天他们少做一段工,将来他们一样少分一份灵石。” 田林隐约觉得现在的场景同他做矿奴时一样! 老头儿故意在杀矿奴,但这样的好处是什么呢? 当初自己做矿奴时,徐管事故意害人,是为了给商家提供更多的死人用来炼丹。 那么老头儿呢? 老头儿故意害死人,总不至于也要用死人炼丹吧?就算老头儿是血教徒,想要恢复元婴境界,二十来个死人能顶什么用,能炼制几颗丹? 田林想不通,但他知道,听雨真人靠着灵石,已经很恢复了一些修为。 虽然听雨真人的修为还不如自己,但自己也不能制止老头儿这样做。 “我知道了,你打算把这些人都害死。要他们死后做了干尸,再听你效力! 如此一来,你得了免费的矿奴,这些矿奴不知道疲累,也不需要你每日喂饭食; 这些矿奴死了,他们身上积攒的灵石,也都成了你唾手可得之物。” 田林终于在最后明白过来了,他看着听雨真人道:“老头儿,你这人品,让我很不安心啊!”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四章 恢复修为 “你有什么担心的,你我在后土面前立了誓,难道我还敢害你不成?再说了,我做这些,受益的只有我一人吗?还不是为了大家!” 听雨真人说完,又道:“我知道了,你是可怜这些凡人的性命!但弱肉强食才是这世界的常态,他们走上这条路就应该有死掉的觉悟。 况且,这帮人吃人肉之后,就已经不算是人了。” 田林知道多说无益,因为听雨真人先斩后奏,事情已经做下也都无法更改。 况且,往后听雨真人的‘干尸’们挖出来的矿石,提炼出来的矿石他难道不要吗? 若是一面获取听雨真人创造出来的成果,一面又骂听雨真人没人性,这反倒显得他太过假慈悲。 “往后这样的事情,你总该跟我们几兄弟商量商量。” 听雨真人敷衍的哄田林说:“你放心,往后我肯定会跟你们商量的。” 既然是轻盈已经说开,听雨真人便不再藏着掖着,而是当着田林、郎官和二当家的面开始炼尸。 听雨真人的修为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他元婴境界的经验和见识弥补了他修为的短板。 他虽然不是湘西宗出身,但炼尸的手法比绝大部分湘西宗弟子还有纯熟。 只短短一天,听雨真人已经能够操控干尸做简单的动作了。 而挖矿这种事儿,本就是不需要什么技术的力气活。干尸不知道疲累,能执行简单的动作,完全能够胜任这样的任务。 至于提炼灵石,这门技术稍微需要一些操作。但听雨真人已有全盘的计划,他绘制了十来张符纸贴在了这些干尸身上,这些干尸就能如臂使指的听他的指挥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因为没有凡人同田林等人分粮,再加上大家都是修真者,所以暂时没有缺粮的危机。 半个月的时间,所有人都在借灵石修炼,这其中田林和听雨真人属于是重修—— 他们的经络本来就是打通的,丹田也本来就是重铸好的。只要灵气足够,两人恢复修为的速度极快。 所以短短半个月,田林已恢复到了筑基后期,而听雨真人更是恢复到了金丹初期。 只有郎官和二当家,他两个打通经络十分费劲,半个月时间下来,郎官也只到炼气五层,二当家也只到炼气四层。 “没有储物袋,咱们恢复完修为后,这么多灵石怎么带走?” 田林皱眉,他现在已经不需要用灵石恢复修为了。 他现在考虑的是,如何带走更多的灵石,好在将来制造灵液来恢复真气。 毕竟,修为虽然恢复了,但真气也是用一点就少一点,没法儿靠着打坐来重新恢复。 如此一来,灵石这样的外物就显得格外珍贵了。 “往回走!” 听雨真人道:“咱们来前的村庄有许多行僵,既然有行僵就代表那里出过修士。而有修士,一定有不少的储物袋。 等我修为提升,到时候回去灭了并收用那些行僵,咱们就有储物袋和免费的劳力了。” 按道理,一路上村寨里但凡有什么好东西,都被前路的华花郎们搜刮干净了。 有储物袋这样的宝贝,怎么可能还留待田林等人去取? 但他们上次路过的村庄不然! 上次路过村庄,分明是行僵聚居之所。别说凡人不敢进去搜刮,就是金丹修士进去了,多半也要殒命。 而听雨真人如果能把修为恢复到元婴境界,自然无惧那所村庄里的行僵。 “需要多少时间?” 田林问听雨真人,就听听雨真人道:“再多半个月,老夫一定能恢复修为。” 说完这句,听雨真人跟郎官和二当家道:“今后半个月你两个守夜,也由你两个负责提炼灵石。老夫要恢复修为,一刻钟也不能耽搁。” 修为已到金丹境界的听雨真人再不复当初猥琐小心的模样,俨然元婴强者的气度。 这可把郎官和二当家给气得不轻! 打死他们也没想到,老头儿竟然曾是元婴强者。但既然是元婴强者,又如何进入他们队伍的? 他们想不通这些,也不好多问。 也得亏当初跟田林结拜时,顺便也把老头儿给拉上了。 倒不是贪图有这么一个元婴强者的兄弟,而是因为后土面前的立誓,老头儿才没可能杀郎官和二当家。 若不然,凭老头儿睚眦必报的性格,郎官和二当家还能活? “若是老三、老四和老五还活着,那该有多好?别的不说——凭老七的修为,咱们到达中州应该是无碍的了。” 夜晚的大通铺只住了田林几人,而那些干尸则被安置在了另一间大通铺里挤着。 此时郎官和二当家聚在火盆旁,同他们一齐守夜的还有田林。 “中州虽然很大,但像咱们这样往中州逃难的华花郎想必不少。大齐王朝,能安置的下咱们这些人吗?” 田林问了一句,郎官道:“能从远处跑到中州的,恐怕都是修士。朝廷可以不要凡人,但不能不要修士。” 田林现在迷惘的不是能不能到中州,因为听雨真人恢复了元婴境界。只要路上不出什么岔子,到中州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儿了。 他怕的是到了中州,仍找不到走出这个世界的出路。 仙剑将他还有听雨真人关进这个世界,其用意何在?田林到现在还想不明白。 如此半个月一晃而过,终一日半夜时分,听雨真人从炕上起身。 随着他大手一挥,木质的房屋瞬间垮塌。 一瞬间,屋外一堆邪祟游魂不要命的挤了过来。 田林和郎官三人脸色微变,连忙各使手段对付这些冲上来的邪祟。 但邪祟太多,其中不乏夜游神和日游神。 夜游神倒罢了,日游神是田林也不能对付的存在,更何况郎官和二当家? 田林怒道:“老七,你到底要做什么?你想借游魂的手杀死我们,就不怕后土怪罪吗?” 听雨真人冷哼一声,道:“臭小子,教你一个乖。以后在老夫面前,要称呼真人——若不然,有你的苦头吃!” 听雨真人到底不敢让这些邪祟杀了田林等人,毕竟这些邪祟是他放进来的。若邪祟杀了田林等人,那么不义之举是瞒不过后土的。 他再次大袖一挥,喝道:“给我灭!”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五章 屈辱历史 随着听雨真人一挥袖子一抓手,那些邪祟先是被他的袖袍打散,紧接着被捏成了一颗实质的透明的魂珠。 这魂珠释放着磅礴的魂力,看起来就十分诱人。 听雨真人右手握着这魂珠,左手则在这苹果大的魂珠上又戳又点,很快阵阵白光从魂珠上散发出来。 不多时,这魂珠变成了一个法宝。 魂珠被他当空一抛,就听他大喊道:“阴阳两极,这天地,给我开!” 苹果大的魂珠一升空就化作了皎月,皎月散发出来的月华照亮了整个天地。 皎月朝着天空撞去,瞬息间爆炸,散发出灭世的威能。 能量冲击着高空,似乎要将这片天地撕碎。 田林清楚,老头儿是尝试着用武力强行破开这世界,不受仙剑的桎梏。 但显然,他即便在这方世界里能够动用元婴修为了,却也没办法撼动这方世界。 那皎月炸成了粉碎,魂珠化作点点萤火在夜幕下消失。 除了魂珠爆炸时散发出来的光芒外,世界很快恢复了平静,保持着他原来的样子。 “失败了?” 听雨真人看着高空,冷哼一声道:“不过失败了又如何?这世界,难道还能困得住我?” 如果说金丹期的听雨真人还只是颐指气使的话,那么元婴境界的听雨真人就有种我行我素的嚣张了。 他虽然仍然白须,但面颊已经变得圆润。 任人见了他,都不会将他当作不堪一击的老头儿了。 “老七,你作死!” 田林一面用回春术给郎官疗伤,一面瞪着听雨真人。 听雨真人脸色微变,抬手掐住田林的脖子道:“我说过了,要叫我真人!” 关节碎裂的声音在田林脖子上响起,田林虽则难受的目眦欲裂,却嘴里挂着冷笑。 他看着高空,而听雨真人同样看向了高空。 高空上,一个巨人仿佛出现在天外,正在瞪着一双太阳一样的眼睛看着这下方。 田林不认识这巨人,但却心有明悟,原来后土真的存在! 听雨真人同样没有见过后土,但他知道自己再伤害田林,后土就要对他出手了。 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后土这样的存在,在各方世界据说有万万千的化身。 化身当然不如本体强大,但再不如本体强大,也绝不是一个仙人都不是的元婴所能对付的。 听雨真人还不想死,他把手里的田林往地上一丢,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田林道: “无知小辈,你可知道修为差了一层,人的地位就有天差地别?” 其实田林根本不在乎地位的参差,也不在乎听雨真人不把拜把子的事情放在心上。 同听雨真人的想法一样,田林对所谓的拜把子,也没有如何当真。 但他这时候是决不能低头的,因为听雨真人先后两次先斩后奏了。 头一次是听雨真人把凡人炼成干尸,那是在没有知会田林等人的情况下,擅作主张做的。 彼时田林捏着鼻子认了。 这一次,老头儿故意打碎房屋,放出邪祟来伤害自己和郎官、二当家。 这不仅仅是报复郎官和二当家当初对他的看不起,也是借用邪祟,想让田林三人对他‘俯首称臣’。 但田林怎么可能对听雨真人俯首称臣? 如果真的对听雨真人俯首称臣,往后的日子,势必会被听雨真人主导。 一些小事儿上就罢了,田林怕的是,自己让步习惯了,会把离开这个世界的路也给让出去。 “你就算是玉皇大帝,也还是老七!” 田林不信听雨真人敢杀自己! 别说杀自己,听雨真人胆敢再伤害自己,都有被后土责罚的危险。 有恃无恐的田林,嘴上自然也是嚣张的可怕。 果然,听雨真人气恼之下却又无计可施,最终笑出声来:“好小子,看你嘴硬,有你苦头吃的时候。” 说完话,他看着郎官和二当家道:“你两个同我一起去来时的那处村庄,等抓了行僵,我分你两个一人一个储物袋。” 郎官和二当家面面相觑,两人看了田林一眼,最终还是选择听听雨真人的话。 听雨真人大袖一卷,带着郎官和二当家瞬间消失,只留田林一人露在原地。 此时周遭倒没有邪祟,田林倒也不用担心有游魂来伤害他。 而且可以预见的是,有听雨真人存在,往后在这方世界,大概率没有太多危险了。 不过先前听雨真人用实际行动告诉田林,不听话就没有好果子;而听话的郎官和二当家,则能分到储物袋。 “后土面前立的誓言,倒有许多可以转圜的余地。比如誓言里,说要互帮互助。但怎么个互帮互助?互帮互助的力度到底是多少? 所以,老头儿只要不伤害我,便不会受罚了。至于想从他身上讨便宜,除非真的听他的话——可那样一来,我个人便没了主导权!而我最终的目的,除了进中州外,还是要想着离开这方世界。” 田林用回春术恢复了身体,其实先前听雨真人闹得凶,无非是吓唬田林而已,所以田林的伤势并不严重。 听雨真人不带他去村庄拿储物袋,田林也就无所谓的坐在地上,干脆把旁边的破门板拢在一处燃起了火。 不等天放亮,远处一道遁光生起,果然便见听雨真人带着二当家和郎官赶来了。 但二当家和郎官身后,还跟着一群背着大包小袋的行僵。 这些行僵眉心处全被刻了字,显然是听雨真人的手笔。 “哈哈,有这许多行僵,总算恢复了老祖我几分威风。” 听雨真人说完,跟郎官和二当家道:“你两个制作一顶轿子,老祖出行岂能没人抬轿?” 田林怀疑这是服从测试,老头儿的指令看起来有些羞辱人,但其实并不损害郎官和二当家的实质利益。 郎官和二当家思量没有什么损失后,又多半会服从。 但长久服从下去,往后就会习惯性听命老头儿的话,直到最后彻底沦为老头儿的奴仆。 如此一来,结拜是真结拜了,但老头儿也不用担心郎官和二当家真端起结拜兄弟的架子。 只要老头儿不说,郎官和二当家也不会在外宣传。旁人只会认为郎官和二当家是他的奴仆,绝不会知道他这段‘屈辱’的历史。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六章 抵达中州 作为服从测试的一环,不接受服从的田林成了最好的反面教材。 听雨真人虽然碍于后土面前的誓言,不能刻意伤害田林,却并不妨碍他孤立田林。 譬如他去村庄里找来的十数个储物袋,还有一些普通的法器—— 听雨真人给郎官和二当家各分了两个,唯独田林就没能分到。 没有储物袋,矿场出再多的灵石,田林也没办法带走。 所幸田林如今修为在筑基后期,只要不同人大打出手,真气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够用。 听雨真人不分他储物袋,他自己也不强求。干脆自己削木做了板车,在矿场里拉了整整一大车的灵石,打算上路时亲自拉着板车走。 私下里,郎官和二当家也劝过田林,让田林服个软,毕竟听雨真人也不会害他。 但田林却拒绝了,他同郎官和二当家不同。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注定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他可不想真的被听雨真人训练成奴隶。 如此又在矿场处呆了几天,直到听雨真人和郎官、二当家储物袋被装满了。 也直到几十只行僵拉了几十板车的灵矿,听雨真人这才一挥衣袖,移来巨石草木将这矿场掩埋。 两只行僵抬着轿子,扛着听雨真人上路。 而在听雨真人身后,紧跟着的是郎官和二当家,还有一只只拉着板车的行僵。 田林也混在行僵当中拉着板车,他拉的板车上的灵石是他自己的。 所幸山路固然难行,但凭他的修为,拉一车重物并不受多大的影响。 也因为听雨真人开道,再加上这支队伍行僵太多。沿路上,没有哪个孤魂野鬼敢挡驾。 如此昼夜行走,距离抵达中州也已是指日可待了。 但距离中州越是靠近,队伍行走的速度也就越慢。 不为别的,只因为这一路走来,田林等人所见的华花郎越来越多。 这些华花郎队伍有百人成群的,甚至有千人成军的。无一例外,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修真者。 这些修真者大部分是金丹境界领头,暂时性还没碰到有元婴强者。 但可以预料到,等近京州内围时,元婴强者恐怕不少。 听雨真人虽然恢复到了元婴中期,却没有打遍天下无敌手的自信。 这段时间,在京州外围他已经见识到了‘流民’们的混乱。在宰杀了几支不长眼的华花郎队伍之后,他也担心自己太过招摇,会被其它的元婴乃至于化神强者宰杀。 “这支行僵队伍,老夫打算把他们埋在土里。再然后咱们低调上路,你们觉得如何?” 听雨真人已经下了轿子,没先前那么招摇了。 “这事儿全凭七哥做主。” 郎官和二当家‘通过’了服从性测试,现在喊听雨真人作‘七哥’。 只有田林皱着眉头,没有对听雨真人的话言听计从:“如果就咱们四个人上路,倒是显得没那么招摇了;那些化神和元婴强者不会注意到咱们,但那些金丹和筑基修士,恐怕会觉得咱们好欺负。” 听雨真人说:“只要不引起化神强者的注意,一些小麻烦又算的了什么麻烦?总之,事情就这么说定了。” 他根本没有和人商议的意思,于是找了个土坡,施展神通直接将行僵全部埋进了土里。 几十只行僵,在战力上帮不了听雨真人多少。 但几十只行僵,却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即便是元婴境界的人,也会有所觊觎。 听雨真人现在不想跟元婴强者战斗,因为他身上还带着巨量的灵石。 在这方世界,灵石是用一颗就少一颗,真气用一点就少一点。 哪怕是化神强者,也会为了灵石大打出手。 听雨真人深知怀璧其罪的道理,所以他现在只想低调。 掩埋了行僵,而行僵拉着的一车车灵石全都被装进了新抢的储物袋中。 在最后一段路程里,总有不开眼的人跳出来找事儿做。听雨真人没少杀人,也没少抢储物袋。 包括田林,如今腰间也揣着三个储物袋了。 “往后,咱们四个人就用老大、老二、老三和老四称呼。” 听雨真人说:“你们修炼时,也切忌暴露身藏灵石的事情。” 他心里其实更想把郎官和田林三人杀死,如此一来不但能独占所有的灵石,也不用担心灵石和矿场的消息暴露的风险。 奈何,曾经在后土面前立下的誓言,使他不能对田林等人出手。 “咱们四个人里,谁是老大,谁是老二?” 田林笑着道:“听老七你的意思,往后我们都要叫你大哥了?” 听雨真人脸色一沉,盯着田林道:“怎么着,难道老六你想做这老大?” 田林道:“谁做老大我都无所谓,无非是些虚名而已。不过做了老大,总会引起许多人的关注。你确定你能在化神强者眼中,隐藏你的修为?” 听雨真人自信的道:“老夫这许多年不是白混的,除非对方修成了真眼,否则决然看不出老夫的伪装。” 说完话,他身材相貌俱是一变,整个人变成了一个光头壮汉,不复老态龙钟的模样。 可惜的是,吃了真眼果的田林,仍能去伪存真,看到老头儿的灵魂。 一般而言,易容很难将灵魂也易容掉。 而一个人的本来面目,本来是跟着灵魂生长的。 田林不知道别人有没有修成什么真眼,但至少老头儿是瞒不过他眼睛的。 “好,你是金丹中期的老大,那我就是筑基后期的老二了。” 田林跟郎官和二当家道:“不是我要占两位兄长的便宜,而是我的修为不好隐藏。” 郎官和二当家道:“老六不用解释,其实你当二哥也没什么。毕竟我们只是炼气修士,这世上本就该按照修为来论资排辈。” 可以说,老头儿这段时间的服从测试大有效果,郎官和二当家的性子都被他调教的有些变形了。 一行人商议妥当后,继续往中州方向行进。 但没有了行僵护航,路上试探四人的人也就变多了。 不过这些试探四人的修士,多半是筑基修士。一如听雨真人所说,全是些随手可以解决的小麻烦。 待听雨真人杀了几个筑基修士,又把这几个筑基修士的脑袋拴在了自家裤腰带上后,就连这些小麻烦也变得少了。 终于,一众人畅通无阻的来到了中州的城外。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七章 好个老大 说是城外,其实这里距离中州还有好些山路可走。 但如今这些山路天堑,密密麻麻的建了许多房屋楼舍,俨然是一座密集的新兴城镇。 看着依山而建,又人口稠密的大小村寨,郎官和二当家显得分外激动。 他们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看见过这么多人聚在一处,很久没见过有人丁昌盛的村寨了。 如今再次见到这么稠密的村寨,他们才有一种活在阳世的感觉。 但与郎官和二当家相反,田林和听雨真人则没有这样的情绪。 两人是在灵气充沛且没有游魂作祟的世界过来的,前后也就一两月时间而已。 对末世并没有什么痛恶,对人族聚居的场景也没有什么感触。 相反,有人的地方势必有江湖纠纷,田林和听雨真人只想离开这个世界,却没有牵扯进纠纷的意愿。 “这地方,太脏,也太臭,不像是修真者住的地方。” 听雨真人捂着鼻子,面前的景象勾起了他过往修真时那不美好的回忆。 “这里应该是炼气修士聚居的地方,这些修士毕竟修为低,与凡人一样都要吃喝拉撒。而这里又不是真正的京州,尚无朝廷管理,所以也就造成了现在的脏乱景象。” 几声鸡鸣响起,田林扭头看去,就见有妇人出门,正当街泼尿水。 那尿水的骚味迎风一吹,臭了一整条街。 但显而易见的是,临街的这些人已经熟悉了这些气味,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 由此可以预见,这些人在这里面住的时间不短,要不然不会如此习惯。 “这村口有字!” 靠近村口,田林等人只看见村口的门坊上写有‘稻香村’三个字。 但其实仔细看,这村子里只有屎尿臭味,却也并不种植稻草,哪儿来的稻香? 田林开口提醒有字,倒不是让听雨真人等人去看‘稻香村’三个字,而只是让他们看门坊两柱上的刻字。 “凡人不得入内,外人不许擅闯” 外人不许擅闯倒还罢了,但凡人不得入内,让田林想起了‘仙凡有别’四个字。 他同听雨真人对视了一眼,听雨真人道: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来这里的人太多了。房屋虽可以扩建,但土地毕竟不足用。这村子,显然只许住修士。” 田林说:“若这么说,村子里的新生儿该怎么办?总不至于,新生的孩子也要丢在村外吧?” 田林只听说过生子后,新生的子嗣从娘胎里就带着修为。 没听说过修士生子,孩子一出世就是炼气士。 照着这村子的规矩,那些新生儿一样是凡人,所以一样也不能在村子里呆。 “还说什么新生儿?现在这年头,养活自己已然不易。除了那些世家大族,谁还敢生孩子?” 一道声音在村子里响起,只见一个老头儿从里面走出来,斜睨着田林等人道:“你们是华花郎?” 身为老大,听雨真人立刻站出来道:“在下王大,是株洲人士。我们四个人,都是刚到这中州的。” 听雨真人话刚说完,那边老头儿一鞭子落了下来。 老头儿不过金丹后期修士,这一鞭子在听雨真人眼中力道和速度都不足。 他本来能轻易躲过,但却生生忍住了。 低调! 他现在扮演的是金丹中期的汉子,而不是元婴境界的老祖! 若轻松躲过了那老头儿的鞭子,岂不惹人生疑? ‘啪’一声响,那边老头儿的鞭子落在了听雨真人的脸上。 听雨真人强忍着怒气,捂着脸问老头儿说:“你为什么打我?” 那老头儿倒也干脆,指了指门坊两柱道: “你明明看到了外人不得擅闯六个字,居然还敢把脚踩进村子里来?我身为这村子的守村人,不打你打谁呢?” 听雨真人有些无语,忍不住道:“只是半只脚踩在门坊下,也算擅闯吗?阁下未免太欺负人了吧。” 话是如此,但听雨真人还是后退了两步,同田林等人站作了一排。 先前他拱手执礼,是按照礼节上前了两步,所以才踏进村子土地范围内的。 如今后退两步,便属于在门坊外了,不虞再吃鞭子。 “不是我欺负人,实在是现在形势如此。” 老头儿跟听雨真人解释道:“你们新来,不知道京中的规矩;想要举霞飞升,非得京中户口。而想要得京中户口,又非得有正经的民户; 京外各村,为了一个民户的户口,打生打死多少年了?这里面,死了的金丹修士没有百万也有几十万。元婴修士,死了的没有上万也有几千—— 所以门柱上的话,是血来的教训。说不许外人擅闯,那就决不许你往村子里迈进半步。” 他说了许多,言语有些杂乱。但听雨真人同田林等人大概听明白了,想要进京中内城,必须要成为本地乡下人。 要成为本地乡下人,就必须要在一个村子里有一处自己的住所。 但现在的情况是,各村已经住满了人。 村子里的人自然不愿意把屋子让给外人,让外人成为正经的村户。 而村外刚来的华花郎也不想做流民,想要鸠占鹊巢。 怎么办?那就难免打生打死了。 听雨真人方才的举动,是过界行为。 未经村中人的允许,他贸然踏入,别人会把他当成抢房子的匪人。所以那一鞭,似乎挨得不冤。 “那我们这些外来的华花郎,如何能住进村子,成为村子里的村民?” 田林问老头儿,老头儿道: “你们这些新来的,自然会有朝廷管事的找上门。等登了户籍,自然可以排号。待某个村有村民死了或是进了京中,空出了房屋,那就按照排号顺序入住。” 田林又问他:“管事的在哪里,我们怎么没有瞧见?” 他话刚说完,马蹄声在远处响起。 马蹄声惊动了不少人,因为在这末世时代,牛马皆是粮食,早被吃的绝户了。 如今能用得起牛马的,除了朝廷外就只有世家大族。 众人循声望去时,只看见一个人骑在马上,打马走了过来:“你们几个,不去我那里登记,在这里做什么,谁是领头的老大?” 听雨真人连忙站出来道:“我是老大!” 青年听言,鞭子重重在听雨真人脸上落下:“好个老大,让你狗娘养的不听话!”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八章 王安 按说这青年也不过才金丹初期的修为,听雨真人连老头儿的鞭子都能躲过,焉能躲不过这青年的鞭子? 可看金丹后期的老头儿对这金丹初期的青年也是点头哈腰,再看他身下骑着的马儿颇为神骏,便知道这青年必然家境阔绰,有余粮可以圈养坐骑。 而在这末世,粮食尤为珍贵。而能有余粮圈养坐骑的,不但要家境富裕,且必然要有地位。 由此可知,这青年恐怕是世家子弟。 听雨真人之所以选择低调,就是不想招惹上其他元婴和化神。 这青年虽然没有这样的境界修为,但其背后必然有元婴和化神长辈存在。 低调,隐忍! 由是听雨真人捂着脸,把腰一弯道歉:“大人恕罪,小老儿刚来不懂规矩。” 青年看不到听雨真人弯腰时隐藏着的杀意,但他心情确实不是很美。 手捏着鞭子在马背上道:“哼,你知道为了你们这帮蠢货,我骑马跑了多少路吗?这一程程,要浪费我多少的草料?” 他也不耐烦跟听雨真人废话,马鞭一指西面:“还不去西面的户房报到?” 听雨真人连忙撒开腿,田林三人也跟在听雨真人身后,朝着西面人头聚集处走。 这青年也没招呼四人,而是继续扬鞭去驱赶那些刚来的、不知道要去登记造册的华花郎们。 “今日之辱,老夫他日必定十倍奉还!” 听雨真人咬牙切齿,不曾忘了青年还有稻香村老人的一鞭之仇,他嘱咐郎官和二当家道: “那稻香村的老头儿就罢了,他日我迟早要屠他一村。至于那个金丹初期的家伙,你们留心他叫什么名字。有朝一日我要离开时,一定要灭他满门睡他妻女。” 郎官和二当家都不知道他所说的离开是指离开这个世界,只以为他说的是离开京中。 二当家因此皱着眉头,忍不住劝慰听雨真人:“这青年不足为虑,但他背后来头一定不小。为些小事跟这样的地头蛇作对,实在不划算!” 他这是老成持重之言,意在宽慰听雨真人别往心里头去。毕竟,修真界就是这种,谁没有被修为强的人欺负过呢? 被修为比自己强的人欺负,并不是多么没面子的事儿。 可他只记得听雨真人地位低,却忘了听雨真人元婴强者的身份。 “我就是受不了被人欺负,所以才能吃尽各种苦头,最后修到元婴境界。如今做了元婴强者,还被一个金丹初期的小杂碎欺负,那这元婴不是白修了吗?” 又瞪眼狠戾的看着二当家:“你忘了,我们几人中我是老大,难道我的话你不听了?” 二当家不再吭声,先前稻香村老头儿的一鞭,还有青年的一鞭,让他不再那么高看听雨真人了。 不过一个多月的服从性测试,毕竟不是那么好消除的。 听雨真人态度一旦强硬,二当家便不再反驳。 几人到了人头攒动处,只看见一个个衣衫褴褛的华花郎围成了一层层的人墙。 田林等人身在人墙外,虽看不到里面的光景,却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只听到有人说:“先前大人点中的流民,尽随我去谷中安家。往后你们的吃食,也会由赵家安排。接下来,该王家人来点名了。” 一阵闹哄哄中,人墙忽然散开了一部分。 田林只看到一个金丹后期修士打头,带着一群女子和几个道人朝着远处走去。另有一些人作势扑向领头的金丹修士,不用金丹修士出手,一旁维护秩序的一个差役已然站了出来,抬手就是一刀。 这差役也是金丹修士,只一刀就将那扑向金丹修士的人给断了头。 趁着其余人被震慑之际,差役一面用帕子擦拭刀上的血,一面说道: “被赵家人选走是命,没有被选走也是命!做人就要认命——况且赵家没选你们,不代表王家的人也不要你们;就算都不要你们,你们也不要惹事,否则我的刀子可不认人。” 他这一刀,终于让骚乱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也趁着先前的骚乱,田林等人也都挤进了人群的内部。 只见内部空旷处设有长桌,长桌后站着个中年修士。那中年修士渊渟岳峙,让人看不透修为。 而中年修士腰间的牌子上,分明写着个‘王’字,代表着这中年修士的身份。 只见中年修士朝着众人拱了拱手,道:“某叫王安,刚入元婴初期没几年。今日是头一遭为族中选流民,办事有些生疏,请大家多多配合。” 一个元婴强者,说话竟然如此客气,这让围着的华花郎们都大感惊讶。 听雨真人却在一旁有些不屑,传音给田林几人道:“堂堂元婴强者,对一帮炼气士说话如此客气,不但难让人感到亲近,反而惹人轻视。” 他看不上这王安的做派的,觉得王安给他们元婴修士丢了脸。 田林只看了一眼听雨真人脸上的鞭痕,倒没有在这时候说什么,只是继续看着王安那边。 这时王安开口道:“咱们照着以往的成例,先挑修士吧。” 这时王安身旁的小厮跟王安耳语了两句,王安点了点头,复又看向了台下道:“若有愿意加入我王家做家丁的金丹修士,请站出来登记造册。” 台下的听雨真人微微动容,金丹修士也只能做王家的家丁,足见王家势力之盛。 就在听雨真人权衡利弊时,那边王安的目光已经看向了他。 王安毕竟是元婴强者,下面谁强谁弱自然一目了然。 听雨真人见状,怕不加入王家会恶了这王安。就在他犹豫时,王安身旁的小厮呵斥听雨真人说: “我家老爷头一次出来做事,势必要讨个好彩头的。你运气好,被我家老爷看上,还犹豫个什么?” 听雨真人见状,站出来咬牙道:“我若做了王家的家丁,不知道有什么好处?” 这是非问不可的。 那家丁没说话,王安道:“照例,家丁一个月有新票二贯,米二升,肉一两。除此外,可以不用入流民籍,直接选入王家庄中做乡户,这是我给你的特例。” 显然,什么新票二贯,米和肉之类的,对听雨真人意义不大。但乡户,对听雨真人却有吸引力。 毕竟,稻香村的一鞭子,让他知道了,乡户是很难得的东西。 (本章完) 第三百六十九章 京中第一夜 “好,严某愿意做王家的家丁。” 听雨真人思考了一会儿,觉得其它几家不会开出更好的价钱。 除此外,王安既然需要一个彩头,自己若不识趣恐怕会被王安记恨。 他现在不想惹麻烦,所以也就顺水推舟应下了。 一旁的田林则皱了皱眉,金丹境界也只能搏个乡户的身份,自己筑基境界那就注定了是流民户口? 果然,听雨真人到王安面前登记了姓名籍贯和出生年月后,上面王安道:“筑基修士可有愿意进我王家庄户做庄丁的?” 他当然能看出田林的修为,但他这次没把目光看向田林。 显然,王家对筑基修士没什么需求。 田林想了想,站出来问道:“敢问大人,不知道做王家庄丁,能不能入乡户?” 王安没开口,他的小厮嗤笑道: “你也是想瞎了心,想入乡户的户册,哪儿是那么简单的事?许你做王家的庄丁,能管你每日两顿饱饭已是不错了,你还想怎的?” 田林听言沉默不语,一旁的郎官劝他道:“老二,你还要怎得?能有饱饭吃,就真的不错了。” 确实,一帮华花郎不远万里跑到京中,不就是为了一口饱饭? 但田林来京中,并不是为了饱饭,而是为了找到离开这世界的出路。 若只是为了饱饭,他何必到王家觅食还受人奴役?毕竟别人吃不得的毒果子,他又不是吃不得——横竖也饿不死他。 “既不愿意,那我也不强人所难。” 上面王安开了口,不再给田林选择的机会了。 他扭头跟小厮道:“好种子都被赵家的人选走了,得个金丹修士,也算是有了个彩头。现在,开始选婢女吧。” 那边小厮便冲下面人道:“年轻的女子妇人,全都上前来!” 他一句话出,一帮女人老妪全都往前挤。 这些妇孺这时候力量十分大,把个郎官和二当家挤的东倒西歪。 “都不要挤,站直了——还有,这哪里来的老货?咱们是要找婢女,不是要找干娘!” 小厮怒声说着话,手里的棍子毫不留情的在一堆妇人中敲敲打打。 不多时,老的、胖的和丑的有残疾的,全给他从人堆里赶出来。 剩下的只有十来个女子,皆是八岁往上到二十来岁的年纪。 这些女子长得其实也并不靓丽,毕竟靓丽的都被赵家选走了。 但在不靓丽,这个时间段的女子毕竟青春。只要水米养着些,日久天长后身子长回来,总不至于太过磕碜。 “多大年纪?” “家里可还有什么亲人?” “什么修为?” “是否还是处子?” 那边小厮开始登籍造册,而王安却已经离开了。 小厮也只在十来个年轻女子中挑了四个女子,又跟她们道:“你们到了庄上,先从粗使丫鬟做起,每日也有半碗米,总归不至于饿死。若表现得好,将来不是没有上进的可能。” 半碗米,没有薪酬。这对炼气士而言,其实是极大的剥削了。 但如今是末世,早不比往年的光景。有半碗米可以续命,已不知道羡煞多少妇人了。 有的妇人就哭诉跟小厮道:“大人,给条活路吧,奴家什么都愿意干。” 小厮冷笑道:“洒家不缺愿意给我干的人!” 说完话,他就要带着四个女子和听雨真人扬长而去。 那边听雨真人跟田林等人传音入密:“等我安顿好了,再来找你们。” 田林不知道他安顿好是什么时候,也怀疑听雨真人想要趁势摆脱自己几人。于是他又传音入密回话道:“大哥,小弟们饿了之后,恐怕会找你讨食,到时候千万别忘了小弟们。” 听田林要饭要的理直气壮,听雨真人忍不住气结。 但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听雨真人一声不吭的走了。 眼看听雨真人离开,二当家忍不住有些着急的跟郎官和田林道:“大哥走了,咱们怎么办?” 其实田林还好说,毕竟田林有筑基后期的修为。真要当狗,世家怎么着也肯丢两根骨头。 奈何他两个是炼气士,而在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炼气士。 对于炼气士,世家是一根骨头也不舍得投喂的。 “怕什么?咱们身上不是没有能换粮食的东西——更何况,一切还有大哥呢。” 灵石是无价的,对于元婴和化神而言灵石比粮食还要珍贵。 毕竟元婴和化神强者,只要能够保持修为稳定,就不用担心被饿死。到了那个修为,早已经辟谷了。 如果有粮食能够换取灵石,元婴和化神强者绝对愿意。 但田林等人敢拿灵石去跟人换粮吗? 他们甚至不敢让人知道,自身藏有灵石。 “确实,大哥每个月也能分到粮食和肉,再加上有新票。我刚才打听了,现在大齐王朝用的新票能买粮。” 三个小兄弟都准备好了吃大哥用大哥的,一时间心下变得安定了起来。 而当务之急,却是先在听雨真人稳定之前,不要饿死自己。 而王家走后,田林三人又‘面试’了两个世家。 但无一例外,郎官和二当家没人愿意要,而田林又不愿意去当狗。 眼看天色渐晚,终于没有世家再来选人。 一帮华花郎无处可去,便连这空旷的,被命名为户房所在也不被允许久呆。 同其他华花郎一样被赶上山头,郎官忍不住道:“咱们不远万里跑到这里,没想到注定还是饿肚子的命。这老天爷,真要绝我们普通人的性命吗?” 二当家却道:“在这里,总不至于被邪祟游魂杀死,也算不错了。” 这是自欺欺人的鬼话! 这里虽然没有游魂邪祟,但饿急了眼,杀人烹食的事儿却并非不可能发生。 比较起游魂邪祟,周遭饿极眼的华花郎,也是极大的威胁。 “只要人不死,事情应不至于坏到哪里去。” 田林宽慰他们说:“我身上还攒着些粮食,足够咱们活十来天了。这段时间,我们打听打听,看看其他华花郎,是如何以流民身份在这里活下来的。” 几人不再说话,当晚混在流民中,各怀心思的熬过了来京中的第一个夜晚。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章 香料庄 这一晚并不平静,郎官和二当家手握着灵石偷摸修行时,斜刺里不知道哪里射来两支冷箭。 射箭者倒不是觊觎三兄弟手里的灵石,而只是看上了三兄弟腰间挂着的储物袋。怀疑三兄弟身上藏有食物或是新钱—— 纵是没有新钱和食物,三兄弟身上的储物袋也能换取一些口粮。 总之,杀人越货,确实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也亏得田林警觉,那边冷箭射来之时就被田林用劲风击落。 飞到如此,田林顺着箭矢所射方向,很快找到了放冷箭的人并且将其反杀。 这一幕不知道落在多少人眼中,众人知道田林的厉害,于是后半夜倒没人再打三兄弟的主意了。 到天亮时,郎官和二当家不再打坐,而‘户房’所在又响起钟鼓之声。 但真正去户房应试做家奴的,却并没有多少。 一来,每天虽然都有从别处抵达京中的华花郎。 但能抵达京中的华花郎,已经越来越少。其中有应试做家奴资格的,更是少得可怜。 二来,越来越多不愿或者无法给世家做家奴的人为了乞活,都不得已化身为匪。 他们藏在靠近京中的山林里,剪径那些远途跋涉来京的华花郎,又或者劫掠那些给世家运货的家丁。 因为匪类越来越多,以至于能活着来京的华花郎越来越少,所以户房才会显得格外冷清。 田林三兄弟打听了一个早上,到下午时才聚拢到了一处。 郎官先开口跟二当家和田林道:“做不得世家的家丁,想要用流民的身份存活,最佳途径似乎只有两种。 一种是受村民雇佣,给村民们做些短工。一种则是加入匪帮,成为劫掠的强人。” 二当家道:“各村确实有雇佣人做短工的,但这类需要雇佣人做活的大户人家极少。纵然有,也一向吝啬,只舍得给几口饭吃。 况乎村民一向只愿意雇佣熟手,咱们初来乍到,如何争得过那些来这里做短工七八年的人?” 郎官便道:“但若是加入匪帮,匪帮僧多而粥少,一样难以乞活——” 他们手里其实还藏有一些余粮,之所以如此着急,只是因为余粮总有一日会被吃完。 倘使余粮吃完之后,听雨真人那里接济不上,又当如何? “匪帮也好,短工也罢,当务之急是先打听好老七的住处。” 事到如今,田林还是称呼听雨真人为老七。 他跟郎官和二当家道:“我今日跟人打听过,王家在京中外城下辖六个坊,又在京外下辖有十二个庄; 那位王家的王安,正是王家京外十二庄中,香料庄的少庄主。 所以我猜测,老七跟了王安,会被王安给安排到香料庄落户。” 郎官便问田林:“兄弟的意思是,咱们去香料庄找老大?” 他们一个称老七,一个称老大。 虽然言语称呼不同,但却都知道对方所指的是谁,且相互也并不纠正。 田林道:“咱们到香料庄,先打听老七的下落。有老七新任家丁的身份,有他帮咱们在香料庄介绍活计,还怕饿肚子? 到时候就算老七无法帮咱们找到活计,是做短工还是加入匪帮,也可以听听老七的主意——毕竟他身份不同了,知道的消息想必比咱们更多。” 郎官和二当家对视,都觉得田林说的有道理,只是他们今天虽然打听了一个早上。但因为周遭人都不熟且互相戒备,真正有用的消息并没有打听出多少。 至于香料庄究竟在哪里,他们更不知道了。 “此去往东六七处村庄,就是王家的香料庄所在。咱们现在赶路,势必能在天黑之前赶到。” 看田林连去向都打听好了,郎官和二当家不再多言。三人也没什么行李可收拾,立刻动身朝着香料庄所在方向而去。 但要往香料庄,需要经过几个村口。 这些村口不像是户房周围的村子一样只有门坊,而是修建了坞堡寨子。不但不许外人进入,一旦有人靠近就势必放毒箭伤人。 “这些寨子,都是各世家的庄园,是各世家的私产。别说咱们这些流民不敢靠近,就连朝廷的兵卒,未经允许也不敢擅闯。” 田林三人上路时,结识了两个一样要往香料庄去的华花郎。 这两个华花郎是个兄妹,乃是去香料庄寻亲的。 按他兄妹所说,他们本来跟着父亲在山上为匪。但前日他父亲丧命,临终时让他兄妹俩去香料庄投奔他们生母。 又按照他父亲遗言,他们生母在他们兄妹幼年时就进了香料庄做了人的妾。虽然衣食不多,但想来能为兄妹俩安排一个出路。 “这些村寨进出如此严格,想必香料庄也是如此。令兄妹去香料庄,如何进得村寨寻母?” 郎官问话,那少年答道:“香料庄每个月总会有人往内运送香料原木,到时候可以求运送香料原木的人,托他们进村子里给我们打听消息。” 少年道:“我也不求能在香料庄找到什么出路,只希望母亲看在妹妹年幼的份儿上,能带她进村寨里给人做妾!” 他的要求极简单,竟是想让他的妹妹能给人做妾! 田林三人看了他妹妹一眼,小姑娘瘦骨嶙峋,只有八九岁的样子。 她这个年纪给人当妾,实在有违天理; 然而谁都知道,这是少年能给妹妹所想到的最好出路了。 若小姑娘不能进村给人当妾,迟早也会落入匪人手中受尽凌辱而死。 毕竟少年虽然手持断剑,但并没有什么修为。 “令妹若果然进香料庄当妾,那也算有了一条活路。只是小兄弟你自己,又作何打算呢?” “我给人当奴,别人也是不要的;只好重新回去做匪——” 重新回去做匪? 郎官摇了摇头,他看出这少年不但年幼,且没有什么修为。 没有修为的凡人,自己不被人抢就算老天保佑了,如何去做匪? 不过,郎官没把心里话说出来。 因为这样的世道,不但少年注定没有出路,包括他们这些炼气士,一样没有什么出路。 “前面就是香料庄,咱们翻过这山,就到了。” 郎官心里胡想时,少年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一章 少年 眼看着目的地就要到了,少年脸上露出了笑容。 其实大半日路程并不算艰难,但兄妹俩一路都是空腹。他自己还算好,他妹妹却早已经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这香料庄,看起来并不太平啊!” 走在前头的田林没有笑,而是在山道上看着左面的密林。 此中田林修为最高,五感比别人强了不知道多少。 他只听得一阵草动声,便把警惕的目光望向了密林的灌木丛。 郎官和二当家都反应了过来,齐齐望向了坡上的草木。 但两人修为不高,视力和感知并不比凡人强到哪里去,所以并没有察觉到有什么异样。 直到田林抬剑挑开密林中射出来的两支箭,他们才敢确信林中有人。 郎官一路来已与兄妹俩相识,对少年印象颇好。 他不忍兄妹俩受伤,按着少年的脖子让他藏到坡下的石头后面,自己提刀从石头后往密林冲去。 那少年受郎官照顾,带着妹妹在石头后躲过了箭矢的攻击。但他并不避战,同石头后的小姑娘道: “丫儿,你在这里藏好,哥哥去去就来。” 他拖着这缺了口的断剑,冲进密林时已经晚了一步。 事实上,同他一样晚了一步的还有郎官和二当家。 在郎官和二当家索敌时,田林已经先一步找到了贼人。 所以少年和郎官他们进密林时,只看到田林脚前多了五具尸体。 这五具尸体全是青壮,人手一张弓和一个包裹。 弓矢就罢了,包裹里除了几件带血的衣物外,拢共合起来只有半小包肉和稞子。 田林只摸了那半小包肉粉,就随手将肉粉丢在了地上。 这肉粉虽然已经晒干碾成了粉末,但田林还是认得出这是‘两脚羊’的肉。 至于稞子,这稞子不知道是这五个匪人自带的,还是从哪些倒霉蛋身上劫掠的。拢共小半包,也不够几日吃食的。 “这几个匪人修为不高,但胆子倒是很大。这山头,不是香料庄的山头吗?” 田林对香料庄了解不深,但少年年纪虽幼,却从小长在土匪窝里,对周遭的势力和村庄却了解不少。 一路来,少年讲了不少,田林也就知道,这香料庄所在的香山乃是王家的地盘。 按道理,既然是王家的地盘,匪人不应该在这里剪径才是。 “香山不是什么宝山,这山上的林木也没有宝树良田。只要这些匪人不对香料庄出手,王家也就任由他们在山上做匪。” 少年道:“其实京中匪类,大多都是世家在控制。许多要命的、世家不愿意做的脏活,都安排给那些匪人去做。 朝廷也需要这些匪人在路上剪径,以此来阻拦那些由外内迁的华花郎——这京中地不小,却养不活更多的人了。” 少年嘴里说着话,目光却看着田林手里的稞子。 他少年老成,但因为饥饿太久,还是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田林对食物没有什么需求,所以把目光看向了郎官和二当家。 在郎官也表示同意后,田林将食物一分为四,也给了少年一成。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我没出什么力,按规矩不该领粮。” 田林却道:“你既然提剑过来了,就不能说没有出力。这份粮食,理该分你一份。” 少年一路来给他们解惑不少,免去了田林等人到处打听的功夫。 况且田林自己并不在乎食物,真正在乎食物的是郎官和二当家。 郎官和二当家都表示肯分食给少年了,那他还吝啬什么? “多谢三位兄长,今日之恩,他日我一定相报!” 少年拱手,不再拒绝。 他自己还好,但他不忍心妹妹挨饿。于是拿了稞子,他便提着剑跑回石头后面。 在少年与妹妹分食时,田林站在山坡的大石上,居高临下看着下方的香料庄。 香料庄没有农田,是个建的极大的庄子。 庄子里人流攒动,隐隐有鸡鸣声从庄子里传出。 “你说,老大真的在庄子里吗?就算老大在庄子里,他又乐意看到咱们来麻烦他吗?” 二当家站在田林的身后,目光也随着田林看着香料庄。 显然,他和郎官并不同田林那样乐观。 他们倒不是不信听雨真人会在香料庄,而是觉得,听雨真人一定会不乐意他们的投奔。 毕竟,听雨真人对他们的态度一向不好,到后来更是以老大自居。 “他大概是不乐意的。” 田林笑着说完,不等二当家沮丧,又道:“但他不乐意也无法,按照誓言,兄弟间要互帮互助,他总不能见死不救。” 确实,听雨真人如果见不到他们就罢了。但见到他们,还敢让他们饿死不成? “现在担心的是,这香料庄看起来完全足够自给自足,村子里的人轻易不会出村,咱们怎么联系老七?” “按照那少年郎所说,香料庄每月月初都会有人运木头进庄。现在距离月初还有二十来天,但咱们的食物,恐怕撑不到那么久。” 田林说完话,把目光望向了那边的少年。 少年其实比田林等人更惨。 田林等人食物不够,但饿着肚子还能挨个二十来来天。 但少年是没有食物,若二十天无人接济,他同妹妹是断无活路的可能了。 “田大哥,你是剑修吗?” 少年完全不知道田林的想法,也没有为饿肚子的事情发愁,反而望着田林背上的剑。 “我不是剑修。” “但我看田大哥你方才用剑挑飞箭矢,那一手剑术却是绝无仅有的。田大哥,你能传我剑术吗?” 田林倒不吝惜什么剑术,但还是解释道:“我只是因为修为比别人强,灵识感知不错。那箭不是我用剑术挡开的,而是我用修为蛮力破开的。 你想学剑术,我可以把我知道的一两门剑术传给你。但事先声明,我不是剑修,没法儿做你的师傅。” 田林虽然不是剑修,但剑术真的参悟过不少。 而且这一路上,他也杀死过好几个修士。由是从储物袋中,顺势拿取了几本剑谱丢给了少年。 那少年拿了剑谱,就这么翻阅起来,一面跟着田林等人继续登山,一面看着书中的心法。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二章 沉仙塘内外 “前面就是香料庄,我们该如何向人打听大哥的存在呢?” 夜幕下,眼看着前方寨门禁闭。 寨内箭楼上,有护卫把守,二当家跟田林和郎官说:“咱们也不知道大哥用的什么化名。” 没名字,自然不好跟人打听听雨真人下落。 所幸,田林早有预案。 他同郎官二人道:“咱们不用找人帮忙传话,所以有没有老七的化名都不要紧。” 说完,田林站在大石上,鼓动真气冲着寨子里大喊了一声。 一瞬间,雷鸣似的声音在天地和云层中响起,似乎有万千人都在喊‘老七’两个字。 不熟悉田林声音,也没有排行老七的人自然不知道田林喊的是谁。 但假如听雨真人真在香料庄内,势必听得到也听得出田林的声音。 “香料庄有阵法,那阵法除了能阻止外地入侵外,不知道隔不隔音。老二你这样喊,大哥能听到吗?” 因为田林喊声过后,久不见听雨真人回应,因而郎官有此一问。 很快,一只火箭由远及近,从箭楼方向直射田林几人所在。 火箭没能射中田林,却在田林身旁的石头下爆开。 爆炸使大石变作碎石,又使碎石如同暗器一样四处飞溅。 亏得田林一挥衣袖,用劲风将兄妹和郎官及二当家身前碎石打飞。 否则,乱石爆炸弹射出的威力,不比箭矢的杀伤力弱。 届时别说那对好无修为的兄妹,就是郎官和二当家,也不能保证不受伤。 “寨子里有反应,只要老七人在寨子里,那么一定能听到咱们的声音。” 田林一面拉几人撤退,躲避第二三支香料庄的箭矢。 一面又开口道:“接下来我们要做的,就是呆在寨子外面,月初庄内运送原木时,等老七联系咱们。” 郎官和二当家对形势并不乐观,他们觉得听雨真人就算在香料庄里,且也听到了田林的呼唤声,却也未必会出来见他们。 双方地位差距太大,如果不是有后土存在,老头儿怕是早把他们几人杀了。 如今碍于誓言,老头儿纵然不好杀他们,难道不会躲着他们? 毕竟末世中,多个人就多张嘴。而田林还好,筑基后期修为或许能帮得上老头儿的忙。 但他两个却是炼气士,于老头儿而言是累赘,属于光吃不拉的那种累赘。 “如果月初能见到老大那是最好,但倘若见不到,咱们的余粮也不多了。” 显然,如果挨到月初得不到听雨真人的接济,那么就有饿死人的风险。 此后几天,几人就买寨子外的山坳里打坐修炼。 他们不冲着寨子里喊话,而寨子里,箭楼上的护卫们也不再冲着他们放箭。 田林三人尚还好,他们本身就是修真者,身上带的稞子也不少。 那少年兄妹则苦了些,两人带的干粮完全不足用。 按田林几人估计,这两兄妹到月初时多半要饿死。 郎官虽然很喜欢那少年,但他此时自身难保,不可能把自己的食物分给兄妹俩。 至于二当家,他对少年谈不上厌恶喜欢,所以更不会生出分粮给兄妹俩的心思。 就这么又过了两天,兄妹俩中的妹妹尚还好,少年却有些撑不住了。 就田林所知,少年为了节省粮食,他自己的口粮都等给了小姑娘。 但更可怕的是,兄妹俩的口粮,哪怕是给一人吃,也恐怕撑不到月初的时刻。 “什么样的罪过,要老天爷降下劫罚,使亿兆生民饿死呢?” 后两天,田林几人看到有华花郎路过。 这一队华花郎不知道打哪里冒出来的。 他们衣衫褴褛,拄着木棍靠近香料庄的寨门。 但不容他们靠近,箭楼上的几支火箭就将他们炸死。 剩有一帮人,摄于火箭的威力不敢靠近。 但他们也不后退,就在草地上坐着,终于化作了死尸。 —— “据说大齐的罪过,就在于其王纣,敢亵渎王母。 此举触怒了天帝,所以降下罚劫灭杀大齐王朝生民。” 沉仙塘上方,梅长老站在海岸边。 此时的沉仙塘,整个海面彻底凝结成‘冰’。 厚厚的冰面,使外人不能入内,也使海中的人无法外出。 “既然犯罪的是纣,为什么最后死掉的确是普通的生民?” 在海岸边,梅仙姑站在她爷爷一旁,有些不忿道:“反而是那罪魁祸首,纣却逃之夭夭了!” “天帝降罚劫,要大齐王朝所有人死。 但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设必死之局。所以大齐王朝一部分人能活,而大部分人则死。 纣是一国帝王,又有祖宗庇护,大概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没有死吧。” 梅长老道:“这仙剑设置的困境,生路也在中州。田林他们想要从困境中走出,就要想办法抵达中州破局。” 梅长老现在所说的,是来自于剑宗上层的猜测。 此番来沉仙塘寻找仙剑的,多半是剑宗的人。 而剑宗有三个元婴长老,都被困在了沉仙塘里。 与其他宗门不同,剑宗弟子很少,能走剑道成就元婴修为的人更是少之又少。 所以剑宗三个元婴长老被困,立时惊动了剑宗的宗主。 这位剑宗宗主乃是化神境界的剑修,虽只是化神初期,但仙剑冰封沉仙塘的冰层根本挡不住他。 早在几天前,这位化神强者就来了。 又花了两三天的时间,这位剑宗宗主就破开了一个冰层。 他只留两个剑宗的元婴把守着冰层窟窿,使仙剑的剑气不能把沉仙塘再次冰封。 而他自己本人,则直接闯入了天门,誓要以力破局,救出被仙剑困在幻境中的几个剑宗长老。 可怕的是这位化神强者进了幻境后,已经一天多没有消息了。 如今在外把守的剑宗长老,既担心他们宗主的安危,也没有勇气进内寻找。 而梅长老留在沉仙塘外,也没有勇气进去救田林。 毕竟谁也不知道仙境制造的幻境是什么样的,万一进去后就失去了修为,那么他进去又有什么用呢? 别到时候田林出来了,反倒他却出不来。 再有,据剑宗高层透漏,这幻境乃是仙剑择主的考验。 而仙剑只认一人为主,所以只有成为他主人的人,才可能脱离困境。 除非化神强者能以力破局,强行将里面的人带出来。否则,梅长老进去,就算找到了田林,到时候面对一个出去的名额到底谁出去,谁留在里面等死?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三章 迁徙 “再熬几天,也就要到月初了!” 田林坐在少年身旁,跟小姑娘道: “等到了月初,你找到了好人家,你哥哥就能放心去别处乞活。” 此时少年已经饿昏过去,所幸有田林相救,又分了点儿粮食喂服给少年,否则少年已经死了。 而少年昏死过去的几天,都是田林照顾小姑娘。 但不是郎官和二当家绝情,不肯相救这对兄妹。实在是他们余粮不多,不像田林那样,根本不用担心饿死。 两人没有阻止田林把口粮分给兄妹,而不分给他们,就已经足够仁慈了。 “田大哥,只要你能救我哥哥,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我可以给你做妾。” 小姑娘如此说,但田林并不把这话当真,一来他哥哥也这么说过。 但他哥哥,显然活不到报答田林的时候了。 二来这里是幻境,田林终究要出去,也等不到他们的报答。 —— “这里绝不是幻境。” 山火之中,老头儿手里拿着一把剑,火源就是从他的剑身上散出的。 “这里不是幻境,又是什么?” 一道同老头儿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却是从老头儿的剑柄上发出的。 “这里是万年前的真实世界,我们进入时间乱流了。” “开什么玩笑,这把剑能联通时空?真当它是仙剑吗?” 剑柄里的声音显得尤其不服—— 老头儿正是剑宗的宗主,而他手里的那把剑则是他的本命法宝,一柄上等道器。 剑宗宗主带着他的道器一同进得天门,与田林等人不同的是,这位化神强者修为并未被压制,在此方世界,他仍是化神强者。 “它大概没有联通时空的能力,但这片时空却被它锚定了。 所以,它无法带人进入其它时间段,却能带人进入这段时空的历史世界。” 老头儿说完,他的本命道器喊道:“说这么多做什么?还不去中州,带上你那几个破长老早点儿离开这里?” —— “我估摸着,要不了多久,咱们就有离开这里的机会了。” 已是月初时间,让郎官和二当家欣喜的是,杳无音讯的停雨真人出现了。 老头儿带了一小袋稞子和几个馍馍,这种平时炼气士不肯下嘴的东西,如今却成了金丹修士也舍不得吃的美食。 “我听王安说,两个月后,朝廷就要想办法将整个京城迁往另一方世界避劫。 也就是说我们必须在两个月内想办法获得正经的民户混入京中。” 田林手里拿着稞子,却并不着急塞在嘴里。 他问老头儿:“京城这么大,如何迁移到另一方世界?” “大齐王朝坐镇世间无数年,飞升了不知道多少化神强者。这些化神强者做了仙人——他们人在天上,焉能不为后代子孙考虑?有这些仙人帮忙,京都迁移之事不成问题。” 听雨真人说的笃定,但田林心头料想老头儿就算没有说谎骗他,却也在话中隐藏了一些辛密。 “想要获得京城户口,成功入驻京中,至少也要金丹修为。我只有筑基后期,又不是这方世界的世家子弟,如何入住得了京都?” 老头儿拍了拍田林的肩膀,道:“你我毕竟是在后土面前,共同立誓的把兄弟。我就算竭尽全力,也会帮你——” 田林心想,到时候‘竭尽全力’仍帮不了我,是不是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抛下我?那样一来,也不虞后土会惩罚了。 月初运输原木并不耗费太多时间,所以听雨真人并不能在寨子外面呆的太久。 好在他带出来的粮食,已足够郎官和二当家食用又一个月了。 老头儿一走,郎官凑到田林面前道:“大哥同你说了什么?” 田林没有隐瞒,把京都即将迁走往另一个世界的事情说了。郎官忍不住道:“这样一来,我们这些京都外的凡人怎么办?” 田林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感受不到郎官的绝望。 他只能安慰道:“天无绝人之路——况且,京都迁走时,朝廷可能会把用不上的粮食留给留下来的人——” 这话他自己都不信,但不这样说又能说什么? 田林现在疑心的是,这片幻境的离开方法,真的是进京都,然后跟着京都迁往另一个世界吗? 若果真如此,自己的出路又在哪里。 此后两天寨门紧闭,兄妹俩仍没能等来他们的娘亲。 这几天,兄妹俩全靠田林的口粮过活。 又过了几天后,香料庄的寨门忽然敞开了。 不光是香料庄,原本寨门紧闭的各村各寨,都不再结寨自守,而是大开方便之门同人交易。 不知道是谁放出消息,说朝廷不几日就要赈灾,让那些筑基、金丹华花郎往京中外城集合。 田林是筑基修士,但他没有为了粥米跑到京中外城去。他那两个把兄弟,只是炼气修为而已,因为没有资格去享受朝廷的施粥,所以也没有往外城去。 倒是香料庄开了寨门后,听雨真人能时常出入寨门同田林几人聚合。 “京都想要迁徙,需要布下大阵。这种大阵,需要万千修真强者的血肉打通灵界。 所以外城施粥是假,诱骗那些金丹修士去送命是真。” 老头儿告诫田林:“你千万不要去外城,如果实在饿的受不住了,那就告诉我,我帮你找吃的。” 田林相信老头儿说的是真话,且田林也不会为了一口冷饭跑到外城去。 “小家伙的娘亲我已经找到了,今晚他们随我进寨子。但能不能获得收留,要看他们娘亲的本事。” 老头儿前几天受田林所托,帮助找到了兄妹俩的生母。 他兄妹俩的生母现在还活着,只是因为年老色衰并未给人做妾,而是在主家做粗使的仆妇。 兄妹俩的生母境况并不好,但听说儿女来找她后,还是欣然的拜托老头儿,带两个孩子进寨子见她。 “你兄妹俩跟着我们,也难有活路。这里一点口粮送给你们,如果寨子里呆不住,再出来重新乞活。” 田林把身上的口粮都给了兄妹,他情知这口粮对兄妹俩其实没有太大作用,因为这末世普通人注定活不了。 但把口粮留给这对兄妹,比落在他手上浪费掉的好。他自身不缺吃的,只是别人不知道而已。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四章 我会报答你的 此后数天,果然如听雨真人所说,不少金丹境界和筑基境界的华花郎都去外城乞食等待施粥。 因为这些金丹、筑基的华花郎去了外城,京城外的流民为之一空,留下的都是不符合标准,修为不够的那些炼气士。 这些华花郎啸聚一窝,相互攻击,争夺地盘也抢夺干活儿的机会。 因为自打各村寨子开门之后,各村寨子也经常对外发布任务,内外不再禁绝往来。 譬如香料村,就开始发布任务,让那些华花郎帮忙搬送香料往外城。 任务奖励其实并不高,只有半碗粥而已。 但在那些饿久了的华花郎眼里,这奖励已经十分丰厚了。 除了帮忙运送东西的任务外,还有各世家私下发布的任务,譬如悬赏某个人的头颅、又或者购买山间宝物、再或者是收购神功秘法。 这些任务千奇百怪,大多悬赏的奖励都是吃食,而一部分则是奖励法宝、功法等。 这些千奇百怪的任务,使那些炼气修为的华花郎们有了活下去的机会,不至于感到绝望。 甚至于一些金丹、筑基后期修为的修士,也在外城吃了粥后,空闲时跟着去做任务。 不过这些金丹、筑基修士不能出外城,所以他们通常只在城内做任务。 “以往粮食十分珍贵,但如今这些世家却丝毫不吝啬粮食。足见听雨真人没有说谎,这些世家很快就要离开京城,不怕再饿肚子了。” 田林心里也有一丝紧迫,难道离开这个世界,重回沉仙塘的办法,只有成为京中户籍吗? 这样一来,老天岂不是绝了自己的路? 田林实在想不通,连金丹修为都不是的自己,如何被世家看中,给自己上京城户口带自己进京城。 只有元婴修为,才可能成为那些世家的客卿,成功入籍京中,被世家一起带离。 “如果这个世界是对进天门的人的考验,那么事情应不至于如此简单。毕竟进天门的元婴强者,绝不止听雨真人一人。而我,才是真正的例外。 倘若元婴强者都能进京中,随着整个大齐王朝迁徙。那么仙剑设置这样一个幻境,意义何在?” 田林进幻境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每次进幻境,破局的方法都有迹可循。 但这仙剑设置的幻境,却让他摸不着头脑。 听雨真人说,破局的方法是跟着整个大齐王朝一起随京都离开这方世界。但田林是没办法拥有京中户口的,所以他反而祈祷,听雨真人是猜错了。 若破局的办法不是跟着京都一起离开这世界,那么破局的办法又是什么呢? 田林想到这可能是仙剑设的局,也就把破局的办法打在了与‘剑’相关的事情上。 最近京都发布的大小任务中,凡是与剑相关的任务,田林都没有错过。 “运送半仙器天运剑!” “探索剑冢,帮助赵公子获取剑仙传承!” “徐山论剑?” 田林从搜罗的大小任务中,挑选了这么三个。 也在这时,听雨真人走了过来。他知道田林不愿意相信破局的办法就是随大齐王朝一起离开京都,也知道田林在寻找另外的破局办法。 他也不曾阻拦,因为他自身也不确定,进了京都后离开这片世界一定能安然无恙。 看着田林手里的三张纸,听雨真人道:“这就是你认定的破局办法?” “也不好确定,但或许这就是仙剑的考验,破局的办法就在其中呢?” 田林没有藏掖心里的想法,跟听雨真人道:“京都迁徙到另一个世界,先不说这事儿能不能成。就算成功了,迁徙到另一个世界后,咱们真能回到沉仙塘?” “好,你可以先搜集这三个任务的情报。到时候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尽管开口。” 说完这句,听雨真人又道:“我发现剑宗的长老和湘西宗的长老了。” 田林眉头微蹙,看着听雨真人:“是谁,他们有没有发现你?” “我隐藏的很好,他们一定没有发现我。” 听雨真人道:“剑宗的无痕已经混进了赵家,湘西宗的矮长老也混进了周家。” 剑宗的无痕长老田林不认识,但湘西宗的矮长老田林却是认得的。 他没想到矮长老也进了天门!当日一别,矮长老说是要去探索九幽之地,自此后田林没再听说过他的音讯,未想到对方会出现在这里。 “赵家和周家都是大齐王朝的大世家,这两大世家都能帮无痕和矮长老解决户口问题。看样子,这两个长老打的是跟你一样的主意,打算跟着大齐王朝一起迁往另一方世界破局。” “对了,还有一件事忘了跟你说。你让我照顾的那两个兄妹,那个叫丫丫的小姑娘失踪了。” 田林皱眉道:“你一个元婴强者,照顾不了她?怎么会失踪的。” 听雨真人冷哼道:“你也知道老夫是元婴长老,又不是谁的奴仆!我带她兄妹俩去见她生母,已经很给你面子了。只怪她娘不是个好货,一面拿女儿献媚,一面还嫌自己儿子累赘。” 经过听雨真人描述,田林才知道。 这对兄妹的母亲,因为年老色衰后从妾沦为了奴仆。 但她做了奴仆,却还没有绝了攀附的心。 为了讨好主人,她把女儿打扮好后,献给少主人做‘玩偶’。 按照少年的意思,是想妹妹给人做妾,使妹妹往后也有一条生路。 但给世家子弟做玩偶,其待遇同妾天壤地别。不但要供任何人把玩,而且还有丧命的危险。 少年很生气,当天就带着妹妹往外跑。 他妹妹跑掉了,但他自己却没能幸免于难,被活活打死。 “这世道就是这样,父不父子不子的,这兄妹俩跟他生母本就没有感情,两兄妹想着投奔生母,本就是不智的。” 田林听言没有说话,他心性不算特别凉薄,但也没有到悲天悯人的地步。 兄妹俩生活在这个时代,本就是一场悲剧。 田林当初让听雨真人带兄妹俩去见他们的生母,除了遂了少年的心愿外,也是不想兄妹俩死在他身边。 总而言之,田林早预料到这世道容不得兄妹俩这样的凡人活下去,所以此次听闻少年的死讯,竟然也没有感到什么悲伤。 只是记忆中,依稀听到少年笑着跟他说:我会报答你的。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天运剑 “小姑娘一跑,王家少爷大发雷霆。那个卖女儿求荣的妇人,也被活生生打死。” 听雨真人嘿嘿笑着,有些幸灾乐祸:“你没看到当时的场景,老夫头一次看到如此多折磨人的手段;心下也不由得佩服,这些世家玩儿的真花。” 田林没心情打听这个,目光望着老头儿手里的包裹:“你把这包裹带出来做什么?” “我看你对这兄妹俩好的出奇,索性把他的遗物带出来给你,也算是当大哥的帮你尽了力!” 确实,田林自己‘舍不得’吃粮,都把口粮分给了那对兄妹。 此举只会让人以为田林对那对兄妹感情很深,却不知道田林自身其实并不缺吃的。他的所谓情深之举,并不比那些街头喂养流浪猫的人更高义。 所以听了听雨真人的话,田林心里暗道惭愧,但他并未对此做什么解释,反而顺手接过听雨真人丢过来的包裹。 在田林打开包裹时,听雨真人道:“剑宗的无痕和湘西宗的矮长老都出现了,可见进入这方世界的不止我们一个。也不知道躲在暗处的,还有谁!” 田林没有说话,他打开包裹后,从破衣中翻出几本书来。 这几本书都是剑谱,其中倒有大半是田林送给少年的。 当初田林杀过好几个修士,那些修士手中都有一些功法秘籍。这些功法秘籍不乏剑术—— 田林不是剑修,对剑道没有什么想法。 又恰逢少年相求,田林便把这几本剑书送给了少年。 如今少年一死,这些剑术又辗转重回到了他的手上,也算是因果循环物归原主了。 看着几本剑谱,田林眉头微皱了一下,望向几本剑谱下压着的一本书。 这书字体大异于大齐王朝的文字,但古怪的是田林能认得上面的字。 “剑气诀?” 田林疑惑的看向了听雨真人,听雨真人道:“这想必是剑法残篇!但即便是残篇,此剑法也绝不简单。” 田林看着剑法上的文字,也觉得这篇专门教人修炼剑气的剑谱绝不简单。 “这剑法,恐怕不亚于神通法术了。我对剑道虽不甚了解,却也能看出,这门剑谱哪怕是放在剑宗,也属于顶级的剑法。” 言外之意,听雨真人这么好心,把这剑法给他做什么? 甚至于田林猜测,这玩意儿会不会跟破局有关? 毕竟是在仙剑制造的幻境里,莫名其妙的从少年身上得来这本神秘的功法——会不会是幻境,冥冥之中意有所指? “我不修炼剑道,所以这剑法于我无用。但我知道你剑意远超同龄人,所缺者正是能修炼剑气的剑谱,况乎这又是那少年的遗物,所以送给你正好。” 听雨真人解释了一句,田林却把这书谱随手一丢道:“我对剑道没什么兴趣。” 他疑心太重,总觉得听雨真人不会这么好心。 但他又忍不住胡乱猜想,是不是想要让仙剑认主,就必须修炼这门剑法呢? 可又转念想,听雨真人老奸巨猾,怎么可能把仙剑认主的机会留给自己? 田林心里在纠结,但听雨真人却没这么多纠结,他笑着道:“天运剑是王家的东西,剑冢探秘,需要去赵家,至于徐山论剑——徐山是徐家的祖山,那不是你我能够上去的。” 田林听言颔首,道:“天运剑要从南边运过来,并不需要进外城和内城。而剑冢是赵家外城所在,没有筑基修为不能进外城。即使有筑基修为,也没资格进赵家剑冢。 至于徐山,这地方只有徐家人才能上去,你我打不了主意。” 说了半天,田林能打主意的似乎就只有天运剑。 但天运剑说是半仙器,肯定会有化神强者护送,而想要从化神强者手中夺得天运剑,这难度不比进入京中,成为京都人口简单。 此后两天,听雨真人没再来找田林。 郎官和二当家则背靠着听雨真人,听从听雨真人的安排做着任务。 听雨真人此时已经悄悄暴露了自身的修为给王安,王安也对听雨真人做出承诺,只要听雨真人肯效忠他,他可以帮助听雨真人成为京都民户,彼时王家离开时,也可以带听雨真人一同离开。 各人都有各人的事儿忙,唯独田林,还在谋划他的天运剑。 “此番若是仙剑到手,你们人人都有机会成为世家乡民。” 打头的是个元婴高手,但这元婴高手到底是哪个世家的人,却没人知道了。 几天前,这元婴纠集了一帮华花郎。 田林是通过听雨真人的关系,才加入了这个组织。 这组织里,筑基修士就有千人,金丹修士也有数百。 便连元婴修士,也有近百人。 田林加入这个组织,其实不是他的主意,而是听雨真人给他的安排。 错非听雨真人再三保证,田林也不敢加入这个组织,免得成为这些元婴强者的炮灰。 “化神强者没什么好怕的,只要你们按照我的说法,站在阵法当中维持阵法运转,保证能够困住化神强者而不至于受伤。” “现在一人一队,各自按照自己所属队伍,守护阵旗,不得擅离职守。” 打头的首领说完,其余人开始各自寻找元婴强者作为旗主。 田林的目光看向了远处一个女子,同田林一样,不少筑基修士选择的都是那个女子。 那女子相貌极美又不苟言笑,衣着并不暴露,但紧身的衣服使她整个人显得凹凸有致。 而田林之所以选择这个女子做旗主,在她盔下效命,并不是贪图这女子的姿色,而是因为这女子田林认识,正是童谣——又或者说,正是周进的儿子周守凡。 周守凡当初夺舍童谣消失的无影无踪,田林以为以后都不会再见到他了。但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在沉仙塘躲着,甚至也跟着进了这方世界。 “周守凡出现在这里,想必目标是天运剑。这也间接证明,离开这处由仙剑制造的世界的办法,一定与这天运剑有关。 此事我现在不好告诉听雨真人,当务之急,是想一下,如何获得天运剑。” 田林现在只想在周守凡的麾下,等周守凡夺得天运剑之后,再从周守凡手中谋划天运剑。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六章 多出来的一人 这支成千人的队伍是早就聚拢起来的,为了等待天运剑的到来,人吃马嚼在五座山头上又呆了几天。 亏得是赵家布置的大阵隐蔽,而阵眼用的又是半仙器等级的法宝。 所以外人哪怕是化神强者从外面看进来,也只会把这一千多人当做是一棵棵杂草或是树木。 这半仙器等级的法宝用来布置阵眼,绝杀的是化神级别的强者。 似这等绝杀化神强者的阵法,光是阵旗都有一千多个。 每十个阵旗,又需要一面主旗。 那些主旗全由元婴强者控制,而那些副旗,则由筑基修士控制。 这几天下来,田林已经熟悉了领头的元婴修士。 这元婴修士明显是赵家的人,但田林意外发现,这位赵家的元婴修士虽是世家出身,但地位似乎矮周守凡一截——只可惜周守凡整个人沉默寡言,所以显不出周守凡的身份来。 “来了!” 这日正午,守着副旗的田林等人正在吃稞子,远处天边便有亮光照亮了整个天际。 田林只看见,一朵朵云层如同大幕一样,从天际朝着这边山头笼罩而来。 “这几日教给你们的阵法,你们心里已经记清楚了吗?此番从化神强者手中夺取仙器,不但关乎到你们未来的前程,也关乎到你们的性命。谁若是掉链子,别怪老夫无情!” 领头的赵供奉一双眼睛狠厉的看着周围的修士,那严厉的态度与前段时间鼓励大家时截然不同。 几天前,他跟这些修士们说,化神强者也没什么好怕的,毕竟诛仙大阵是用来对付仙人的。 化神强者虽强,绝不可能躲得过诛仙阵的攻击。 但如今事到临头,他却明白无误的警告众人,一旦出现错误,很可能全军覆没。 所幸在场的修士至少也有筑基后期,能走到这个修为的人,不说天赋如何,只说心性,也是人中龙凤了。 所以大伙儿虽然害怕,但没有谁临阵逃跑的。 众人全都盯着自己的队长,而田林也望着凹凸有致的周守凡。 周守凡站在石头上,手握着阵旗一言不发。山风吹的‘她’裙角飘摆,露出了‘她’一双修长光洁的腿。 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谁也顾不上猜测她在想些什么——因为,随着那大幕一样笼罩山头的云层滚动,一支七人小队出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只见山头之上,七人小队中四人抬着一口石棺。 但说是石棺,哪儿又有百米多长的石棺呢? 这巨大的石棺,分明是一把带鞘的宝剑。 这样的宝剑,只看一眼就能从其剑鞘之上感受到道韵的存在。若是整个宝剑从剑鞘中拔出,只怕冲天的剑气会将周围的山头都夷为平地! 但既然是半仙器,普通的化神修士也不可能拔得出它来。 而它的存在,本就不是给凡人修士们做准备的。而是朝廷,敬献给他们仙人老祖的礼物。 “说好的六个人,怎么又多了一个人?那背剑的老头儿,又是哪儿来的?” 赵供奉眉头微蹙,传音给身旁的几个元婴修士。 大概是太紧张的缘故,他一不小心传音入密传错了人,便连田林的心头也响起了他的声音。 但这时不是多想的时候! 大阵已经布置了好些天,一千多号人也等待了好些天了。 计划已经实行,怎么可能因为多了一个人,就半途而废?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边四个人抬着剑,在山道上艰难前行。 又眼看着一行七人,走进了大阵的包围圈。 终于在这时,赵供奉挥舞了一下手里的主旗。 随着主旗挥动,他身旁的十来个修士开始举着副旗起身。 而随着那十来个修士举着副旗起身,其他几个元婴强者也挥动手里的主旗——一瞬间,上千人和上千面副旗都开始动了起来。 ‘轰隆隆’一声响,大量的雾气从山间喷发而出,这些大雾将那边抬剑的七人都包裹了起来。 先是那大幕一样的云层被大阵驱散,紧接着是天上聚集起了滚滚劫云。 劫云相互一碰撞,一瞬间桶粗的劫雷从天而降,朝着冲天而起的那个化神强者落下。 就在劫雷落下时,那冲天而起的化神强者在半空中脱下了道袍。 他把道袍当空一抛,道袍瞬间无限延伸,变成了一个能遮天蔽日的大幕。 这遮天蔽日的道袍一裹,不但遮蔽了阳光,也把劫雷给遮蔽了。 山头上还挥舞着阵旗的田林等人,只觉得天地瞬间从白天变成了黑夜,周遭都是黑漆漆的。 “竖子,不知这仙剑乃是陛下敬献仙人的吗?安敢抢夺?” 一件道袍遮天蔽日,高空中化神强者一手撑‘天’居高临下的冲着下方喊道:“说,你们是哪个世家的人?就不怕,被朝廷抄家灭门吗?” 没有人回答这化神强者的话,只见领头的赵供奉阵旗又一挥。 随着他阵旗一挥,其他的主旗和副旗瞬间释放雷电,一瞬间上千道劫雷从上千面旗帜上打出,全都砸在了这化神强者的身上。 但化神境界是凡人修炼到的极致,可以称之为陆地神仙了。 只见这化神强者手中捏诀,一面太极图从他手中打出。这太极图强接下了成千道劫雷,非但如此。随着太极图阴阳运行,那些被太极图吸收的劫雷,又从太极图中释放。 成千道劫雷,一瞬间扑洒向了大地。 劫雷的威压让地上拿着阵旗的筑基修士们脸色一变,看着那从天而降,轰向自己的劫雷,这些修士道心瞬间乱了。 “慌什么!诛仙大阵会帮你们挡住的。” 到这时候,赵供奉不得不开口大喊。 果然,那些从地面生成的云雾,笼罩在半空中,瞬间替众人挡住了劫雷。 那被化神强者反弹回来的劫雷,打在雾气上就如同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根本伤不到下方拿着副旗的千来个筑基修士。 见此情景,拿着阵旗的筑基修士们都松了口气,顿时间信心大增。 于是千来人,完全不吝惜身上的真气,开始不断挥舞着手里的副旗。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这片地方完全是雷鸣滚动。 化神强者不愧是化神强者,诛仙大阵一时竟然奈何不了他。 但诛仙大阵同样不愧是诛仙大阵,凭化神强者如何手段频出,却也逃不出这杀阵去,只能垂死挣扎。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七章 吴希来 “一个化神强者,竟然就如此难缠了。” 打了一天一夜,尽管只是用阵旗驱使副旗,而不必冲锋陷阵。 但挥舞副旗的筑基修士们,已经有些遭受不住了。 “你们说,到最后我们不会被化神强者反杀吧?” 此刻别说这些筑基修士,就连那些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也有些遭受不住了。 金丹修士和元婴修士,驱动的是更加厉害的阵旗。 而越厉害的阵旗,耗费的真气也就越多。 一天一夜下来,这些元婴修士的真气也已经耗费了大半。 要知道,在这世界,想要恢复真气只能通过吃丹药和吸收灵石。 但末日降临,丹药和灵石都是有数的,用一分就少一分。 这些元婴修士消耗的真气,想要补回来,恐怕需要海量的丹药和灵石。 但现在,谁还有海量的丹药和灵石? “别怕!我们耗不起,化神强者就耗得起了?” 赵供奉看着天上的化神强者,鼓励众人道:“那老家伙已是强弩之末,你们看他的太极图,打的已经没以前那么随心了。” 确实,空中的化神强者,虽然仍能用太极图反弹劫雷。但他施展太极图的动作,已经变得滞涩艰难,不再如昨天那么顺畅。 “只要再坚持一天,老头儿一定会死!” 没到一天,空中的老头儿脸色一变。 他打出的太极图,没等吸收劫雷,就在劫雷到来之前先行崩溃。 而没了太极图反弹,那些劫雷尽数落在了他的身上,使他整个人吐了一口血。 山上指挥大阵的赵供奉大喜,喊道:“快,再来几道劫雷,今日你我诛杀化神强者,岂不快哉?” 山上成千人心神振奋,再次鼓足力气,打出一道劫雷来。 就在这劫雷要轰在那化神强者身上时,忽然一把剑挡在了那化神强者面前。 ‘轰’一声响,那剑替化神强者接下了劫雷。 “什么道器?难道,难道是天运剑?” 赵供奉说完,又立刻否定了自己的猜测:“不可能是天运剑!天运剑已经封存,只有执掌天运的仙人,才能拔出天运剑。” 可既然不是天运剑挡住了劫雷,那么当空替化神强者挡住劫雷的剑,又是什么剑? “给我再放劫雷!” 赵供奉一咬牙,道:“我倒要看看这把剑,能挡住几次劫雷!” 随着他一声令下,成千的阵旗开始挥动,无数的劫雷朝着那剑还有化神强者轰去。 也在这时,化神强者身前,那把剑之后,一个老人的身影出现。 众人这时候认出了这老人,这老人正是那七人中的其中一个。 只见这老人拿着剑,嘴里道:“剑盾,无伤!” 老人把剑往身前一插,一柄虚幻的巨剑在其身前和化神强者身前出现,生生挡住了下方打来的劫雷。 一阵‘叮叮叮’的响声后,田林等人打出的劫雷被老人一下子给挡住了。 赵供奉脸色一变,冲着当空喊道:“京都化神强者是有数的,你是哪家化神强者,我怎么不认得?” 那老人站在空中,神色倨傲居高临下:“某时剑宗宗主,吴希来!” 吴希来,剑宗宗主的名号。 若是在田林生活的时代,这个名字足以让强敌退却了。 但在这里—— “吴希来是谁?鼠辈,有种报出你的真名,藏头露尾算什么好汉?” 上空的吴希来一阵无语,听他道:“诸位给老夫一个面子,老夫要陪这位薛道友去京都,请你们不要碍事。” “碍事的是你!” 赵供奉脸色难看,指挥其余筑基修士道:“快给我轰他!” 但在这时,有元婴修士跟赵供奉轻声道:“一个化神强者就已经够难灭了,再来一个,我们吃得消么?” 这不是胆怯,而是事实。 大阵需要海量的真气,但每个人的真气都是有数的。 这两天的连番轰炸,大家虽然耗掉了薛老头的真气。但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们自身的真气也已经为数不多了。 反观吴希来,他显然真气十足游刃有余。再打下去,只怕耗不到这吴希来真气崩溃,主持诛仙大阵的元婴修士们要先耗尽真气,被阵法反噬了。 “抢夺天运剑是家主的命令,难道就要半途而废吗?” 赵供奉心有不甘。 到这时候,一直没吭声的周守凡忽然开了口:“人力有穷时,就算夺不到天运剑,错也不在我们。要怪,也只怪家族给的情报出了错。 赵供奉放心,等回了赵家,我会替你求情。” “好,那就请夫人一定要替我在家主面前美言几句。” 显然,赵供奉其实也不想打下去了。只是他怕完不成任务,回去后无法交差。 但现在周守凡愿意替他求情,有了退路的他便不打算再送死了。 尤是,赵供奉仰头冲着上空喊道:“好,今天就给吴前辈一个面子,晚辈给你们放行!” 空中的吴希来并不信赵供奉的话,他仍站在高空,仍护着薛老头。 在他护着薛老头时,下方的那四个抬剑的人,则在打头的元婴指挥下,开始试探着翻山。 其实吴希来的担忧明显是多余的,如果不能解决他,赵供奉就算出手也没什么用。 如此,足足过了一个多时辰,四个抬剑的元婴修士,才抬着剑出了阵法范围。 直到这时候,上空中的吴希来才彻底松了口气,他在空中冲着下方虚抱了一下拳:“吴某多谢诸位道友给面子,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话,他带着薛老头扬长而去。 看着离去的两人,赵供奉道:“所有人,收了阵旗,在山头下等着!” 也在这时,田林上前跟赵供奉道:“晚辈田林,是严明的兄弟。我家大哥让我来给前辈效力,还有一样东西也要交给前辈。” 赵供奉接过储物袋,点了点头道:“我跟你大哥相熟,你的事儿他已经跟我说了。好了,你不用收拾阵旗,随我一起走吧!” 赵供奉大袖一挥,带着田林和元婴修士以及少数一些金丹修士离开。 而留在那里收拾阵旗的人,注定是要被赵家杀人灭口的。 毕竟,夺取天运剑不管成不成功,都是跟朝廷作对。 一旦事败,即便不被抄家灭门,但也会有诸多麻烦。赵家,这时候不想惹麻烦。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八章 沉仙馆 “所以,吴希来也进了这里?难道说,他也想要获得仙剑?” 香料庄外,听雨真人不愿意相信田林的话: “他一个化神强者,已经有了自己的剑。若舍自己的本命法器而选用仙剑,固然一时能得仙剑之威,长久以来却有损他的剑道之心。这道理,他一个化神强者能不明白?” 田林听言一笑,道:“他大概是知道无力化神后期境界,倒不如放弃挣扎。与其努力修行,到最后提升不了什么修为,倒不如拿了仙剑,还能更早更直观的提升自己的实力。” 听雨真人知道田林说的话有道理,就好像是一个活不过半月,马上就要绝症死掉的人。还会在乎违法犯罪,怕被抓去坐监牢吗? 但他仍然无法接受,因为他还想夺得仙剑,做仙剑的主人呢! 若只是无痕、矮长老,他还有勇气争一争。 但吴希来是化神强者,又修炼的是剑道,他拿什么去争? “剑宗宗主是后面进来的,足见此时沉仙塘外面的人已经突破了海面上的‘冰层’,进了沉仙塘内。” 田林道:“看样子,仙剑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否则也不会被外面的人突破强行进入天门。这世界,恐怕困不住化神强者,否则,剑宗的长老安敢进这世界?” —— “进了这里,我区区化神想要离开也是千难万难。” 小院内,吴希来看着无痕道:“老夫此时有些后悔,贸贸然跑这世界里来。” 听了宗主的话,无痕长老面色惭愧:“千错万错,错非弟子贪婪,也不至于让师兄陷入困境。” 吴希来摆了摆手,摇头道:“我剑宗寻的是剑道,本就没那么多规矩。你是为了追寻剑道来的沉仙塘,被仙剑困在这里也不是你的错,又何罪之有呢? 只是你进了这方世界后,可曾看到你的两个师兄?” 吴希来摇头,也跟着皱眉:“按道理,就算进了这方世界失去修为。凭我两个师兄的剑术,也不至于在底层生存不下来。” 剑修跟其他修士不同,剑修失去了修为,但仍然算是剑道宗师。一手出神入化的剑术,足以让普通的炼气士不能近身。 “即日起,你对外贴出告示,让你两个师兄尽快来找我。除此外,凡是跟咱们一样,都是被困在大齐世界里的外来者,你也可以叫他们一起来找我。一人计短,两人计长,老夫会想办法带他们一起离开。” 无痕长老领命,但看到吴希来起身后,他道: “宗主此番帮助朝廷护送天运剑,是大齐王朝的功臣。除了朝廷的封赏外,各家老祖都有对宗主的招揽,宗主作何打算?” 吴希来正要出门,听了本宗长老的疑问后,身子顿了顿,回身道:“按你的说法,再有两个月这地方就会迁走,世家和王朝都会离开这片天地。既然在这世界的时间所剩不多,又何必进朝廷做官,也何必去做那些世家的臣子? 倒不如借着这次机会,拜访各处同道,看看能不能让我的剑道有所进益。” —— 此后果然由无痕长老通过世家和朝廷的关系,在各城门各村镇都贴了告示,既寻找他两个师兄的下落,又说什么‘故土难离,如今既来异乡,更应互帮互助。所以有乡人背井而来者,请到沉仙馆一叙。’ 这些话旁人见了自然不解其意,但田林和听雨真人等,本非这个世界的人看见了,则全都心中一动。 “别的不说,若跟着吴希来,真有可能得到跟着那些世家,一起迁徙的机会。” 听雨真人看着田林道:“老六,你打算怎么做?” 田林道:“谋夺天运剑失手,徐山论剑又没机会见识。现在的我,还有别的选择么?” 听雨真人得了王安的许诺,到时候王安迁徙时,可以带着听雨真人一起离开。 但田林只有筑基后期,并没有人对他有过许诺。 两个月后,大齐王朝迁徙的机会,他只能着落在吴希来身上——假使回到本来世界的破局方式,就是跟着大齐王朝迁徙的话。 “沉仙馆是吴希来此次立功后,朝廷封赏给他的院子。你若要去沉仙馆,老夫可以帮你。” 两人是拜把兄弟,虽然相互之间感情并不深厚。 但反而因为在后土面前立过誓,无法相互坑杀,而变得多了几分信任。 当初吴希来让无痕长老召集‘同乡’,并没考虑有人会进不了外城。 因为除了听雨真人以外,所有人都以为,此番能进沉仙塘的,少说也有元婴修为。 他们决然想不到,田林这种筑基后期的人,也能从沉仙塘剑气的绞杀中存活,最终闯入天门来到这里。 “你不跟我一起去沉仙馆?” 田林从听雨真人的话中感觉到了不对劲,疑惑的看了听雨真人一眼。 果然听雨真人点头,道:“我现在在王家待的好好的,贸然加入沉仙馆,不但会恶了王安。从此以后,也失去了跟剑宗争夺仙剑的机会!” 确实,加入沉仙馆,受吴希来的托庇。 好处是,如果破局的方式是跟着京都一起迁徙离开的话,田林这种筑基修为的人,也能托吴希来的光,被吴希来一起带离。 坏处则是,寄人篱下后,便丧失了自主权,再没有机会跟人竞争了。 听雨真人不甘心,自然还想搏一搏。若到头来实在不行,他还可以加入沉仙馆。 但田林却没有观望的心思,筑基后期的他,从一开始就没有跟人竞争的优势。 这是劣势,反而促使田林不像听雨真人那样纠结。 两人议定后,田林当天找了个托词,跟郎官和二当家辞别。 郎官和二当家不疑有他,只以为田林是有别的任务,要帮听雨真人去做。 毕竟这段时间,他们因为听雨真人的关系,经常接王家安排的任务。虽然奖励不多,但是温饱却已经不用担忧了。 第二天一早,田林在听雨真人的帮忙下,坐上了王家运货的马车进了外城。 沉仙馆虽然存在时间不长,但在外城中却有很大的名声。 毕竟化神强者在凡人中,完全是凤毛麟角的存在。吴希来是化神强者,一展露修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他所住的沉仙馆,自然也就声名鹊起了。 (本章完) 第三百七十九章 商誉 田林一路打听,终于在平安坊看到了沉仙馆所在。 只是这处院馆,里里外外挤满了太多的金丹修士。 这些人都说是来自于吴希来的家乡,可就连田林都知道,这次进天门的人绝不过两掌之数。 而堵在院馆门口的,却少说也有数百名金丹修士。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大家都写好拜帖,由我给各位登记好名字——等闲暇我家老爷有空,看过拜帖后会邀请各位道友!” 因为来的人太多,无痕长老不得不请相熟的世家派来些维持秩序的家丁。 如此一来,才让他不用亲自去应付这些前来招摇撞骗的人。 “这些修士怎么如此恬不知耻?咱们‘家乡’,什么时候多了他们这些乡人?” 无痕长老同吴希来在院中阁楼上,两人一眼可以看到街上的情形。 此时的街道,被金丹修士们围的水泄不通。 这些人都自称是吴希来的乡人,但实际上无痕长老知道这些人是假的。 因为在吴希来和无痕长老眼中,只有元婴修为才有可能闯入天门中,来到这方世界。 那些个金丹修士,别说闯入天门了。他们想要在沉仙塘的剑气中存活,那也不能够。 “趋炎附势,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做了修士就能改变的。” 吴希来道:“告示贴出去几天了,可有你两个师兄的消息?” 无痕长老摇头,接着道:“我那两个师兄,会不会在路上耽搁了,所以还没来京?” “那就再等等!” 吴希来又看了一眼街道,最终摇头离开。 他刚刚离开,两个新来的家臣就跑了过来,怀里抱着一大摞拜帖,道:“老爷,一个早上,收了几百封了。” 吴希来随手拿起一个拜帖,只看了一眼上面‘金丹’二字,便随手丢在了地上。 他接下来又拿了一个拜帖,但拜帖的主人仍然是金丹修为—— 吴希来见状,把一堆拜帖都丢了,呵斥家臣说:“往后这些拜帖你们自己验过,凡是不足元婴修为的拜帖,全都不要呈到我面前。” 家臣愣了愣,不明白怎么金丹修士、筑基修士的家乡人,难道就不算是乡人吗? 不过两个家臣不敢多问,连忙点头,又抱着一堆拜帖下去了。 他两个将拜帖丢在了一间专门放拜帖的屋子里,又轻装出了院子。 院馆门口,此时递交拜帖的人仍很多。 其中一个家臣刚落座,立刻有个青年递了拜帖上来。 但这家臣却不看拜帖上的信息,只问这青年道:“我前几天才见过你,你不是递过拜帖了吗,怎么现在又来?” 这青年忙道:“小可久等不到吴老爷的召见,疑心吴老爷看拜帖时,把小可的拜帖给看漏了,所以特来补交。” 家臣怒道:“你是来消遣我的吗?无缘无故的,干嘛要我为你费功夫?” 这青年摸出一颗下品灵石,塞到了家臣手中:“兄长别生气,这是小可给兄长的一点儿心意。” 下品灵石对于金丹境界的家臣而言,实在算不上贵重。 但在这末世,灵石用一颗少一颗。所以一颗下品灵石,其价值与盛世时不能同日而语。 家臣收了灵石,也就不骂这青年了。只是再翻开青年的拜帖时,发现这青年的籍贯,已经由红丝乡变为了南塘乡。 红丝乡和南塘乡天南地北相差很远,二者之间根本没什么联系。 索性家臣已经见怪不怪,他知道所有人都在猜测吴希来的家乡到底是哪里——所以每一次递上拜帖,这些人一贴不中,立刻又重新改籍贯重新投递。 但大齐王朝地大物博,州、县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万个。 这些州县,又下辖了不知道多少乡镇。 吴希来不肯透露他的籍贯,于是这些想要攀亲的人,靠蒙的话不知道得蒙多久。 但不管这些人蒙的对不对,家臣心里却明白,卡着这些人攀亲的,不单是籍贯,还有修为。 “怎么,怎么筑基期也来了?” 家臣打发走青年后,看着面前的田林。 田林道:“就是皇帝也有几个穷亲戚,我虽然是筑基修为,但确实是吴真人的家乡人。” 家臣道:“你的家乡是沉仙塘?呵呵,以为沾了沉仙两个字,就能跟吴老爷攀上亲了?” 家臣看了一眼田林的拜帖,倒没有把田林的拜帖扔掉。 反正在他面前的这些拜帖,他到时候都要扔到院中的小屋里。 “前辈,拜帖递上后,大约几时能见到吴真人?” 田林不肯马上离开,因而在家臣面前问了一句。 家臣坐在凳子上,头也不抬:“等我家老爷闲暇得空,确认你是他的乡人后,会在门口贴个告示。你见告示上有你名字后,你再来寻我。” 这回答跟其他人口中得到的答案无异,家臣跟所有来拜访的人都是这么说的。 然而几天下来,就没有看见院馆门口贴过什么告示。也就是说,这么多天了,还没有一个乡人。 “听雨老头儿现在还想呆在王家,不肯来沉仙馆暴露身份。所以想靠他,引荐我见吴希来,怕是不能了。” 田林想,自己见不到吴希来,如何还攀附的上他? 他此后在这里等了两天,但并不见有告示贴出。 田林自己也学着别人,再次投递了两次拜帖,但一直都杳无音讯。如此一来,他反而不忙着递拜帖了。 这一日下午,田林守在沉仙馆门口时,终于看见铁塔一般的矮长老出现。 田林连忙起身,正要打招呼,却又立刻闭了嘴。 “怎么又来了一个筑基期?” 那边家丁声音响起,吸引田林注意力的不是家丁的声音,而是家丁身前的青年。 “行了行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那家丁不耐烦的跟青年说完,把他的拜帖随手丢在了桌子上。 负剑的青年也不纠缠,只是转身就走。 这青年没有注意到人群外的田林,所以没有发现田林惊疑不定的目光。 青年很快离开,就在田林要尾随时,矮长老的巴掌落在了田林的肩膀上:“好小子,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田林先前准备叫矮长老,但看到商誉后,他立刻闭了嘴。 但等田林要跟踪商誉时,矮长老却又出现,打断了田林的行程。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章 进院馆 田林也很想问,商誉是怎么来的这里。 但这时候显然已经无法追踪商誉了,田林不得已露出笑容,看着矮长老道: “晚辈听说吴宗主召见故乡人,所以特来拜访。只可惜拜帖递了几天,却没有收到回应。如今能见到矮长老,真是再好不过了。” “你筑基修为,能跑到这里来,确实是谁也想不到的。如今既然碰见了我,还要什么拜帖?” 他一面说,一面按着田林的肩膀往院馆里走。 那边家臣是认得矮长老的,眼中露出一抹诧异,莫非这小子真是吴老爷的乡人? 家臣心里带着疑惑,但面上不曾显露。他记忆没出错的话,记得田林的籍贯,写的是沉仙塘—— “你小子,还没告诉我,你筑基后期修为,是怎么在沉仙塘里活下来,又来到这里的。” 这种质疑,田林在来院馆投拜帖之前就已经想过如何回答了。 因而几乎脱口而出:“这全靠我的结拜兄弟听雨真人的帮忙,若不然,我就算进了天门,想走到这里恐怕也很难。” 这话不假,听雨真人后来恢复元婴修为后,一路带着田林、郎官和二当家来的这里。 若没有听雨真人,田林几人肯定还在路上,是绝不可能这么快这么轻松到京中来的。 但田林这话虽是真话,信息表露的却十分模糊。矮长老以为田林在沉仙塘活下来,也靠的他结拜兄弟帮忙。 “听雨真人?” “他是个元婴强者,因为不在北荒,所以矮长老未必听起过他。” 矮长老听言点头:“元婴修为虽然难以突破,但世上有元婴修为的人却也不少,我没听说过很正常。那么,你既然来了,你那位兄弟呢?” 他也没问,为什么一个元婴强者肯跟一个筑基修为的小辈结拜。 毕竟自古来,这种奇人异事也有不少。田林虽然只有筑基修为,但天赋不错,有人看中田林的天赋,肯跟他结拜,那也不算什么。 “我那位兄弟他——说来惭愧,我那位兄弟是华花郎出身,约摸对咱们仙门没有太多信任,所以他现在还不想来院馆。” 矮长老点头,田林虽然没有直说,但他猜到听雨真人肯定是不甘心不争夺仙剑。 “我跟你们不同,我是去九幽之地所以路过这里,一时好奇才下去探寻的。倒没有想到,在这里可以看到万年之前的大齐王朝。” 田林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被困在这个世界里,矮长老非但没有沮丧,反而语气中隐藏着兴奋, 果然,就听矮长老道“你知道,我先在乱葬之地,后又探索九幽之地,是为了寻找什么吗? 就是为了探索大齐王朝消失的秘密——如今,你我身在万年之前,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能近距离了解万年前的大齐王朝了。” 看着矮长老状若疯狂的样子,田林一时默然。 “再有两个月,京都就会迁徙到另一个世界。若迁徙到另一个世界,并不是破局的方式该如何?长老难道,不打算跟我们一起回沉仙塘吗?” “回沉仙塘做什么?” 矮长老反问田林:“就算回到万年后,又有什么用呢?万年后的世界,下界不能飞升上界,一样要面对无法飞升的问题。哪比的这里,在这里不用担心无法飞升的问题。” 田林摇了摇头,他注意到矮长老说这里是万年前。 那么似乎产生了个悖论,若这里是万年前,如今的一举一动,会不会影响到万年后? 若影响到万年后,自己回到万年后的世界,那个世界还是自己想要回去的世界吗? 若不影响到万年后,那么现在这个世界,还能称为万年前的世界吗? “吴宗主会不会跟矮长老你一样,也打算跟着大齐王朝迁都?” 田林又想到一个问题。 毕竟按照矮长老的说法,万年后的世界不再能飞升。想要飞升,现在就跟着大齐王朝迁都—— 实际上,矮长老现在是元婴修为,不但距离飞升还早,哪怕是化神境界也不是那么容易达成的。 但吴宗主却是化神初期修为,飞升的事儿是摆在日程上的。 按道理,吴宗主比矮长老更关心飞升的事儿。 “吴宗主具体什么想法,倒是没有同我说。我想,大概他也想留在这万年前吧。不过,这样不是更好?你们也少了一个同你们竞争的人。” 矮长老拍了拍田林的肩膀,笑着道:“好了,你不用多想了。真正回到万年后的方法,现在还不确定呢,一切都还言之过早。” 他说完话,那边一个白衣老头走了出来。 白衣老头看了田林一眼,明显愣了愣。待听矮长老说田林是沉仙塘的‘故人’后,他果然忍不住惊奇:“筑基期,是怎么从沉仙塘活下来的?” 倒是矮长老替田林做了解释,无痕长老才道:“元婴境界跟筑基境界拜把子,倒是少见,足见那位听雨真人,也是个奇人了。” 既然有矮长老作保,田林留在院馆中便没了异议。 无痕长老跟田林道:“这几天你就呆在院馆,闲暇时可以看看书房里那些拜帖,看看有没有来自沉仙塘的乡人。” 其实本来还有很多事情可做,但无痕长老看不上田林的修为,觉得田林帮不上什么忙。 等他招手让下人给田林安顿房间后,下人便带着田林去了后院,而他自己则拉着矮长老去了别处。 此后几天,田林一直在处理拜帖。 他找到了当初商誉送上的拜帖,但在拜帖的籍贯一栏却没有看到沉仙塘三个字,反而写的是玉龙大洲。 “真的是他!我能在沉仙塘底存活下来,完全是因为我有词条的缘故。 商誉呢?商誉又是如何存活下来的? 他既然进了天门,那么是不是有玉龙大洲其它人也进了天门?” 田林心里疑问很多,他犹豫着,要不要把拜帖给无痕长老,让商誉这个‘家乡人’也进院馆。 又犹豫着,是否要私下同商誉见上一面! 可他是个疑心很重的人,再加上商誉同他的关系并不和睦,谁知道同商誉见面后,会不会起什么不好的变化? “田兄弟,你要的情报我给你送来了,这是这几天那个商誉行踪日常。”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一章 故人灵位 来院馆做事儿的人都是那些世家的人,在京都也属于地头蛇一样的人物。 这些人虽然不是真正的世家子,但他们能动用的能量,其实不比普通的世家子弟要弱多少。 说到底,那些个世家,要做事总要由这些下人们去办。 尤是京都的下人们形成了一个圈子,这个圈子到处都是人际关系。他们既能给主子办公事儿,也能借助世家的力量给自己办私事儿。 田林就是结交了院馆的家臣后,花了一些灵石,让这家臣动用人际关系调查了商誉。 “这个叫商誉的人,挂的是捕妖司巡捕的牌子。捕妖司巡捕虽然父子相传,但奇怪的是,我在捕妖司的档案里没有查到商誉的名字,他爷爷商丘名下,似乎也没有他这个孙子。 不过这小子如今住在商丘的老宅里,倒是一副商家人的模样。” 田林一面看文书上的内容,一面听家臣说话。 顿了顿,田林问他:“商丘,商丘就是那个捕妖司的巡捕么?他承认商誉是他的子嗣吗?” 家臣道:“商丘死了也有好些年了,只是朝廷暂时性没有去他家中收回捕妖司的腰牌而已。” “这么说,这个商誉,很可能是冒名顶替的了?” 家臣又摇头,道:“捕妖司的腰牌很特殊,如果不是原主的子嗣,是无法让腰牌认主的。这商誉,很显然有商丘的血脉。” 田林一时无言—— 他由商誉联想到刘玄风,这个自己在邀约宗,第一个认的师傅。 刘玄风其人,虽只有金丹修为,但行为古怪又隐秘。 他当初离开邀月宗,先是借邢山平而后放出了周守凡。又让周守凡,帮他搜集了捆仙绳。 但他谋来谋去,最终成就的却是商誉。 他不但把捆仙绳给了商誉,最终还让商誉拜了鹤长老为师。 反而是他名义上的三个儿子,以及名义上田林这个徒弟,毛都没分到一根。 “商誉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同刘玄风有关?那么,刘玄风呢?” 田林翻了一遍文书,并没有在文书上找到刘玄风的踪影。 事实上,文书上记录的商誉,一来京都就很少接见外客,也不见商誉跟其他人有过什么接触。 “这个姓商的,性格十分孤僻。整日里除了练剑就是喝酒,便连打坐也很少。” 说完这句,家臣又拿出一个册子,递到田林跟前:“田兄弟,你看看这。” 田林接过厚厚的册子,打开看后忍不住有些惊讶。 只见册子上,彩绘着一幅幅商誉的画像。 这些画像,既有商誉房屋的画像,也有商誉房间的画像,更有商誉练剑和吃饭还有起居的画像。 “你们这是怎么办到的?” 家臣得意的道:“这个姓商的,不过筑基期而已。我们就算进他房间,他也不可能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显然,京都早已是世家的天下。这些世家又常做窥探情报的事情,商誉纵然天才,却也防不住这些世家老手的窥探。 田林心头惊叹这些世家的实力,目光却看着册子上的画像。 他看到了商誉画像,脖子上的铃铛。 田林认得这风铃,这风铃曾经在十三娘身上出现过。 田林又看到了商誉手里的剑,这剑田林也认得,这正是商誉的便宜师傅,鹤长老所带的剑。 田林还看到了商誉腰间的酒壶,这酒壶田林也认得,这酒壶正是自己的便宜师傅刘玄风带的。 在一个人身上,同时看到三样熟悉的东西,而且这三个熟悉的东西又分别出自不同人身上。 田林皱眉,问家臣道:“这个商誉,除了练剑喝酒,就真的没什么其他的事儿了?” “倒是有一件事儿,这个商誉,过两天会参加一次试剑!” “试剑?” 田林头也不抬,又看向了下一个画册。 “不错,赵家剑冢每个月都有一次剑比。这剑比是赵家剑阁开放给本宗弟子、家臣,乃至整个天下外姓人的。 早年剑比很热闹,胜出者都能得到赵家的赏赐。但到后来,赵家人看不上这些赏赐,所以本族子弟不再参加剑比。反倒是那些外姓人,还想通过剑比获取好处。 长此以往,剑比就沦为了筑基乃至炼气修士赚取丹药的所在了。” 按家臣的意思,赵家剑冢下辖的剑阁,每个月一次剑比,剑比奖励只有零星一些丹药和法术。 但赵家自己人不缺丹药和法术,所以没有兴趣再进剑阁争什么荣誉。 而只有那些华花郎,乞丐似的人物,才会想着进剑阁去挣个名次,获得剑阁的赏赐。 “这个商誉,难道是缺灵石丹药了?” “也不一定,现在身处末世中,灵石和丹药确实很珍贵。” 田林说完话,目光忽然在画册中一凝。 画册画的是商誉家的一个小屋,这小屋虽不是灵堂,但正中上方却放着三个灵位。 灵位田林见多了,但灵位上有三个熟人名字的,却很少见。 “刘玄风,十三娘还有鹤长老,都死了?” 田林看着三个灵牌,心里有些不敢信。 十三娘死了没什么,毕竟十三娘虽然是商誉的姐姐,但她本就没什么修为。 鹤长老死了,田林也不觉得稀奇。 鹤长老带着他的鹤,成天惹是生非,被人打死也不算稀奇。 但刘玄风—— 刘玄风给田林的印象,乃是老奸巨猾的人。 这样老奸巨猾的人,怎么可能不明不白的死掉? “这三个人是怎么死的?” 田林问家臣,家臣摇头道:“这三个人的名字,咱们怎么查也查不出来。而且这三个灵牌,似乎是这个商誉带来京都的。” 田林仔细看画册上的灵牌,发现灵牌的纹路似乎是千年木制作的。 田林对千年木很熟悉,他毕竟在沉仙塘上乘过千年木舟很长时间。 而这片世界,山间全是毒树,正常的树木并不能生长。 所以田林怀疑,灵牌大概率是商誉从外面带来的。 那么问题来了,商誉是怎么带着这些东西在沉仙塘下存活的? 沉仙塘的那些剑气,使田林无法将储物袋从外面带进天门。 哪怕是听雨真人,也是一身光溜溜的进的天门。 “或许,商誉跟我们不一样,他不是从沉仙塘进的这世界,而是从玉龙大洲进的这世界。” 田林心里有了一丝明悟。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二章 进剑阁 鹤长老和十三娘的死,田林心里波澜不惊。 但刘玄风的死,田林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虽然田林跟刘玄风接触不多,刘玄风待他与别人也并没有什么特殊之处。 但田林也不得不承认,刘玄风是第一个主动教他法术的人。虽然这个师傅并没那么尽职,但当初自己也将他倚为依靠过。 谁曾想,再见面,对方已成了灵位? “商誉的情报全在这里了,田兄弟,你看可否满意,接下来还要监视他吗?” 一旁的家臣打断了田林的沉思,实际上是想让田林付掉‘尾款’。 田林没有赖账的意思,他并不吝啬手里的灵石。 两颗中品灵石从田林的储物袋里取出,他把灵石递给了家臣,道:“多谢柳前辈帮忙,接下来,柳前辈能帮我收集一下剑阁的信息吗?” 家臣道:“那也没什么难的,如果田兄弟你需要,我马上可以帮你找来。” 赵家的剑阁并不是什么秘密,有关剑阁的信息早被人研究透了,也形成了各式各样的通关办法。 家臣离开后不过一个时辰,田林的桌子上,就摆满了这个家臣从外面找来的书。 所幸这些书上的内容都大同小异,否则田林想要看完这些书,非得花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不可。 哪怕他现在在院馆里无所事事,却也不愿意花一个多月的时间去了解剑阁。 况且,商誉过两天就要进剑阁了,自己总不能在商誉走完剑阁之后,还再看这些书吧? “商誉同我们不是一个渠道进的这方世界,他可能掌握了我们不知道的秘密。这个剑阁,会不会跟仙剑的秘密有关?” 田林知道自己是在瞎猜,因为按道理来说,商誉从出身到修为都不如吴宗主等人。 仙剑有什么理由选择商誉,不选择吴宗主等人呢?难道商誉真的是天纵奇才? 所以商誉去剑阁,大概率就像田林去抢夺天运剑一样,都是碰运气的举动,多半没什么好结果。 所以田林现在也是在碰运气! 他假定商誉有什么发现,去剑阁是带着什么秘密。 他碰的是商誉的运气,至于结果如何,会不会做无用功? 反正接下来的两个月,自己在院馆里也无所事事。若实在不成,那就跟着矮长老一起随京都迁徙就好。 “赵家剑阁自其老祖时代就有了,是用来砥砺族中子弟而设。剑阁有五层,能闯过五关则能获取奖励!” 田林看着书中的记载,书上有不少通关后的实例。 无数年来,不论是赵家子弟还是那些外来子弟,都有数不胜数的在剑阁通关的人。 “这么看,剑阁并不难闯,哪怕是炼气士都有机会过关!” 田林越看越疑惑:“无数事实好像也证明了,这剑阁通关后除了几瓶丹药外,好像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好处。” 看书上的记载,剑阁的格调属实过低,名不副实。 田林闯过邀约宗的问道山、去过神女宗的仙女洞,就没遇到过这个低格调的去处。 通关奖励,价值最高的也只得个筑基丹! 这跟田林想象的,通关剑阁能获得仙剑认主的情况,相差实在是太远了。 亏得田林是个做了决定就不会轻易更改的人,否则只看了这些书,他就要放弃去闯剑阁的想法。 事实上,隔天一早,田林就往赵家剑阁而去。 在赵家剑阁外面,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不少人。 所幸田林昨天找家臣办事时,那家臣提前帮田林报了名。若不然今日,他是无论如何也排不到进剑阁的名次的。 “有人通关了吗?” 巨大的个阁楼外面,华花郎们议论纷纷。 “昨天有人通关,至于今天到现在,还没谁通关的。这剑阁,哪儿有那么好闯!” 某个炼气士话音刚落,立刻有人反驳道:“那是对你我来说比较难闯——像那些筑基修士和金丹强者,要过剑阁还不容易?譬如昨天那位金丹修士,轻轻松松就过了剑阁了。” 被他反驳的炼气士很不屑道:“这剑阁本就是给炼气士设的,是用来磨砺炼气境界的剑修的剑道的。金丹修士不去剑冢通关,跑剑阁来跟我们炼气士竞争,算什么本事?” 田林在一旁听了好一会儿,忍不住问这炼气士道:“如今是末世,人人都缺灵石和丹药。我听说只要通关剑阁,赵家都会不例外的赠送灵石和丹药—— 既然对于金丹和筑基修士而言,这剑阁并不难以通关。为何却少见金丹和筑基修士跑来赚灵石?” 那炼气士听言,忍不住道:“兄台是第一次闯剑阁吧?兄台难道不知道,闯剑阁也是有风险的。哪怕是金丹和筑基修士,想要通关剑阁也要耗费不少的真气。 这些耗费掉的真气,恐怕拿了丹药和灵石,都不一定能补得回来。所以对于炼气士而言,剑阁是险地,能通关则暴富。对于筑基和金丹修士而言,这地方通关了,所得的奖励其实很鸡肋,有些得不偿失。” 田林点头。 简单说,剑阁通关的奖励,对于炼气士而言是想要却要不起,对于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而言,是能得到却又看不上。 “下一拨丁字号的人做好准备,马山该你们闯关了!” 也在这时,剑阁门口一个赵家的金丹修士开口。 只见巍峨五层高的剑阁,忽然‘砰砰砰’的大门打开。 这些个大门,接连吐出十来个人。 其中三个是在一层被甩出来的,跌在地上鼻青脸肿,看起来有些狼狈。 又四个是从二楼弹出来的,一个脸上带伤,一个少了个胳膊。 三楼也吐出两个人来,其中一个重伤难治,另一个捂着脑袋呜呜大哭,看样子已经疯了。 第四楼吐出的是一具尸体,从四楼之上高高抛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十个人,无一人上得五楼。而爬的最高的,非但没能通关,反而彻底化作了一具死尸。 这让新来的人有些打退堂鼓,那丁字十个人中,其中两个竟然当场宣布不想进场了。 另外几人也很犹豫,害怕通关不了,最终得不偿失。 田林态度却很坚决,既然前面的人都说了,筑基修士进去没什么风险,那么自己顶多是耗费一点真气而已。 再者,商誉都不怕进剑阁,自己还怕什么?难道自己会不如商誉?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三章 就这? 几乎是田林前脚进了剑阁,后脚剑阁外面就被清了场。 炼气士们十分震惊,不知道为什么,赵家会忽然清场。 按道理,剑阁自赵家诞生开办到现在,哪怕末世来临时也不曾关停的。现在,又为什么要关停呢? 这些炼气士们心里带着疑惑,但却不敢反抗,因为他们知道清场的来人是他们惹不起的大人物。 “所以想要仙剑认主,就必须要通关剑阁?” 无痕长老皱着眉头,对于宗主给出的答案持怀疑态度。 今天一大早,吴希来跟他说,找到让仙剑认主,并回到沉仙塘的办法了。 起初他很高兴,但听吴希来说,只要通关剑阁就能让仙剑认主之后,他便觉得吴希来是在跟他开玩笑。 但平时宗主是不跟他开玩笑的,所以他又不得不对这个情报认真对待。 “可据我所知,赵家建剑阁这么多年来,通关者犹如过江之鲫。但从没有一人,得到仙剑的认主。” 无痕道:“况且,这里面还有一条悖论!仙剑曾经被沉仙塘的剑十二所得,如果剑十二是从剑阁得到的仙剑,那么赵家一定会对此事有所记载。 但我翻遍档案,并不见剑十二在剑阁获得过仙剑的讯息。” “你我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是,赵家老祖确实是仙剑的剑奴!” 吴希来跟无痕道:“我不知道剑十二是从哪里得来的仙剑,是否是从剑阁中得到的仙剑。但我明确知道,仙剑同赵家有关,跟这剑阁有关——这,是我去了剑冢后,得来的消息。” 赵家老祖已是仙人,会是仙剑的剑奴? 能让仙人做剑奴,那得是什么样的仙剑? 如果吴希来不是化神强者,如果吴希来不是剑宗宗主,无痕长老早一巴掌呼在了这个胡言乱语的老头儿脸上了。 “其实这事儿是真是假,只要试一试就知道了。试试嘛,也并不吃亏——就好像你门下,不就有个叫田林的人,现在已经进剑阁了吗?” 提起这事儿无痕长老就很无语,若吴希来说的是假的话,那一切都还好。若吴希来说的是真的,那就足以证明田林包藏祸心了。 想田林已经加入了他们院馆,按道理就该为他们院馆服务。未曾想,田林一面接受他们的庇护,一面还想独占仙剑。 “我现在就将此子揪出来!” 无痕说完话,吴希来却摆手:“他已经进了剑阁了,你如何把他揪出来?” “那万一他通关了,得了仙剑认主了呢?” 吴希来也道:“那也没什么不好,自己人获得仙剑,总比外人获得仙剑要好。他若获得了仙剑,难道还不带你们回沉仙塘?” “他是问道宗的人,怎么能算我们剑宗自己人呢?” “问道宗和剑宗都是仙门,同属于正道人士,如何不算自己人。” 吴希来道:“你我且安心看着吧,等田林出来再说。” —— “我修炼的虽然不是剑道,但凭我的剑意,这前面三层实在是简单至极。哪怕是第四层,似乎也没什么难度。” 田林发现,进了剑阁后,那些同他一起进剑阁的丁字组的人都不见了。 如今遇到的,全是一些拿剑的剑修。 这些剑修都是虚幻的人物,但一身实力却不比真人来的差。 这些剑修,也都不过炼气修为,自己哪怕不用剑术,专凭修为也能彻底压制住这些剑修。 所以他从一楼到四楼,完全是毫发无伤的上了楼来。 很快,田林踏上了第五层楼的楼梯。 到了第五层,这里明显是一个构建的剑阵。 这一关对于筑基修士而言,却也谈不上容易过。 田林一入阵中,阵法便开始运转。 一瞬间,成千把剑朝着田林当头落下。 “若是炼气士到了第五层,想必面对的不是这么多剑。所以,剑阁对修为高的人,多少会调整难度。” 看着成千把剑落下,田林心里一点儿也不慌张。 别人倒罢了,他自身虽然没有修炼剑气,但一身剑意并不比那些剑修弱。 “给我退!” 就在成千把剑要落在田林肩头时,田林一声呵斥,这成千把剑竟然生生停住了。 非但如此,田林还控制着这些剑开始倒卷,朝着天空中的明月刺去。 这剑阁每层都是个小空间,每个小空间都是不同的场景。在外面望来,剑阁虽然不小,但内部绝没有多大的开阔空间。 但真的进了剑阁,就会感慨剑阁内部空间足够大。譬如这第五层,就是一个校场大的场地,不但足够宽阔,当空还悬挂着一轮虚幻的明月。 田林知道,那成千把剑都是从明月中射出的。要想让明月中不再有飞剑射出,必须破了此月。 而在这阵法中,最好破此月的武器,正是那些从明月中射出来的飞剑。 正所谓,以彼之矛攻彼之盾,看看这阵法到底还能维持的下去吗? 此刻成千把剑袭向明月,场面蔚为壮观,只可惜深处在剑阁外的人看不到这场景。 外面的人只感觉五楼忽然发出一阵光亮,那些被净街驱赶到远处的炼气士们,纷纷赞叹道:“这是又有一个人要通关了。” 这些炼气士只有羡慕,倒没有嫉妒。 反而是无痕长老这个元婴强者,看到了五楼的变故后,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他说是不信吴希来的说法,不相信通关五层后会得到仙剑认主。毕竟从古至今,通关者无数,但从没听谁获得过仙剑认主的。 但他又怕吴希来说的是真的,若果然如此,田林此次通关,仙剑不就落入了田林之手? 田林一个区区筑基修士,还是投靠他们院馆的外来人,何德何能成为仙剑的主人? 田林做了仙剑的主人,那他无痕长老又当如何? 此时剑阁内,田林浑身散发剑意,周遭的长剑完全受他驱动。那高空中的明月,在他成千把剑的攻击下,一瞬间爆炸,散发出无比耀眼的光芒。 明月损毁,田林稳站在五楼之上。 “剑阁通关,就这?” 他的感慨,除了感慨通关如此容易外,也感慨通关之后,并没有任何奇特的事情发生。 田林心里有些不甘,站在五楼上不肯离开,妄图等待仙剑的召唤。 但可惜,他等了许久,也没看到仙剑出现,反而是吴希来的声音在剑阁外召唤他:“田小友,既然过关了,就下来领奖励吧。”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四章 商誉到来 听见外面吴宗主的呼唤,田林多少感到有些意外。 他不知道吴宗主是怎么来的这里,又为什么要来这里。 不过他知道在这里再呆下去也没什么结果,干脆自己走到五楼的大门前,推门走了出去。 居高临下,他看到下方的街道已经清净了不少,只有吴宗主和无痕长老及几个家臣。 莫非吴宗主和无痕长老,也确定这里才是真正离开这方世界,回到沉仙塘的办法? 田林心里困惑,面上却是不显。 等他一落地,无痕长老便看着田林,沉声问道:“田林,你为什么会来这里,谁给你的消息?” 这事儿不能不扯出商誉,因为田林来剑阁是因为商誉的缘故。而监督商誉,又是沉仙馆的家臣一手办的,田林不觉得那个家臣会替他保密。 他甚至怀疑,这几个人来这里,全是因为那个家臣告密的缘故。 “晚辈不想隐瞒各位前辈,晚辈来此,是因为看见有个故人来了这里,所以一时好奇才跟了过来。” 田林反问吴宗主和无痕长老:“两位前辈来这里,莫非也是跟踪我那位故人而来的?” 无痕长老正要说话,却被吴宗主摆手给挡住了。 吴宗主看着田林,笑问道:“你那位故人在哪里?”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田林便把商誉的名字说了出来。 听说是捕妖司的巡捕,吴宗主便跟一旁的家臣道:“劳驾去请那位商小友过来。” 这家臣拱手,然后转身离开。 此时街道上,又只剩田林几人。 “若赵家老祖真的是仙剑的剑奴,剑阁真的是让仙剑认主的去处。那么赵家拥有剑阁这多年来,为何没有族中子弟能拥有仙剑呢?” 无痕长老也不怕泄密,此刻田林就在身旁,料想田林出不了什么幺蛾子。 他所以很大方的在田林面前,聊起了这些辛密。 “或许正因为赵家是仙剑的剑奴,所以才无法让仙剑认主呢?” 吴宗主道:“总之,我在剑冢中得来的消息,应不至于出错。现在距离京都迁徙还有两个月,咱们试一试也无妨。” 无痕长老点头,又把目光看向了田林:“你进剑阁闯关,遇到了什么,可有什么异常?” 田林闯关成功,这是所有人都看到的。但田林没有带出仙剑,这也是他们亲眼看到的。 果然,田林对于闯关的描述,跟无痕长老看到的赵家闯关的路数差不多。 这剑阁,似乎真的是磨砺炼气修士所设立的武功房,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也在这时,一阵风铃声响起,一瞬间吸引了在场几人的注意。 田林扭头,看着那边家臣带了商誉过来。 恍惚间,风铃声让田林错以为来人不是商誉,而是十三娘。 但十三娘已经死了,风铃虽然依旧,但已换了个主人。 商誉一来,看到田林后明显就是一愣。 田林在商誉的眼中,并没有看到仇恨的种子,似乎两人之间的仇恨随着岁月流逝也跟着消逝了。 不过,他也没从商誉眼中看到故人相逢的喜悦。 商誉看他的眼神,并不比看陌生人有多少区别。 “你就是商小友?” 吴宗主看着商誉,赞道:“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杀伐剑气,将来成就未可限量。” 田林也算是‘天纵之资’了,但没有获得吴宗主的夸赞。这商誉一来,吴宗主就忍不住激赏。 田林倒没有不服,他能走到如今地步,虽有自身的努力,但更多的还是词条的帮助。 而商誉——大概率所获得机缘并没有他的大。 “前辈谬赞,未知前辈找我所为何事?” 商誉问完,一旁无痕长老毫不客气的开口:“我听田林说,他来这里,是因为你的缘故。那么你来剑阁,又为的什么呢?” 商誉听无痕长老说完,再次看了田林一眼,紧接着古井无波的回答无痕长老: “晚辈先后数次向沉仙馆投递拜帖,但一直未能进得沉仙馆。眼看着身上灵石丹药所剩不多,所以想去剑阁碰碰运气。” 无痕长老看了一眼身旁的家臣,这家臣倒是证实道:“他确实先后投递了数次,但都被您老束之高阁了。” 无痕长老一时无语,田林是沉仙塘来客,他收到拜帖没有看。这个商誉也是沉仙塘来客,他收到拜帖也没有看。 会不会还有更多沉仙塘来客?只因为修为太低,所以自己没有留心? 可这万年前的大齐王朝,哪儿那么多‘天外来客’?还个个都是筑基修士? “你说谎!你一个筑基修士,跑到这里来谋取丹药灵石?只怕你获得的丹药和灵石,还不够弥补你闯关所费的真气。” 无痕长老一针见血,但商誉并没有发慌,仍旧镇定自若:“前辈说错了!剑阁是炼气士就能通关的所在,足见筑基和金丹修士只需要很少的真气就能够通关。 之所以大部分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通关耗费真气很多,并不在剑阁提高了难度,而是这帮人不是剑修,又或者虽是剑修却没有高超的剑法。” 无痕长老是剑宗出身,自衬剑道路上,没有几个人能与他比肩的。 如今见商誉这个小辈也敢在他面前大言,气笑了,道:“那么未知你修炼的是什么剑术,又师承何门呢?” “晚辈修炼的是五杀术,此术虽然没什么名头,但晚辈能走到现在,全仗着此术。” 无痕长老没有听说过五杀术,便把目光望向了吴宗主,吴宗主也摇了摇头。 “没听说过这门剑术,想必是不知道哪个华花郎创的。” 身为剑宗长老,无痕长老对剑宗的藏经阁很有自信。他确信有名的剑术,都被剑宗收集在了藏经阁。 只有那些没有名气的剑法,才不会被藏经阁收集。 故而,他听也没听说过的五杀术,必然是名不见经传的普通剑法。 无痕长老没在这上面纠结,只是问商誉道:“你说要花最少的真气通关剑阁,未知你有什么特别手段?” 商誉道:“晚辈凭一身本事而已,通关剑阁哪儿有什么取巧手段?” 无痕长老还是不信,他怀疑商誉一定知道剑阁的秘密,有让仙剑认主的本事。 但可惜商誉不漏半点口风,他也查不到商誉的错处。 “呵呵,既然你进剑阁只是为了灵石和丹药。那么,我把灵石和丹药给你,你也不必闯什么剑阁了。” 不管商誉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他索性不让商誉进剑阁。到时候就算商誉有什么让仙剑认主的手段,却也施展不出。 此,可谓釜底抽薪之计。而外人不知情,还会夸剑宗大气,肯平白出灵石和丹药扶持小辈。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五章 你来晚了 “那晚辈多谢前辈厚爱!” 商誉没有因为无痕长老的釜底抽薪之计而有任何沮丧,他反而望向田林,冷笑道:“姓田的,你去沧州发了财了?如今也有了筑基修为。” 田林听得出他的嘲讽,问商誉道:“如今玉龙大洲情况如何?” “原来你还记得玉龙大洲啊,我以为你发了财,早忘了玉龙大洲呢。” 田林不在乎别人的嘲讽,严格说来他不是玉龙大洲的人,对玉龙大洲并没有什么帮助的义务。 况且,真说起来,他离开玉龙大洲才多久?彼时自己生存都成问题,拿什么去帮助玉龙大洲? 别说是他,就算是元婴境界的周守凡,又能帮助玉龙大洲吗? 要知道,玉龙大洲早就不是千年木可以飞渡的了。 想要让玉龙大洲的人横渡沉仙塘,非得解决沉仙塘里的仙剑,使仙剑不再释放剑气,阻断两州之间的海路。 “我没有发财,倒是你,看起来像是发了大财。” “好了,你两个废话什么?” 无痕长老不管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听了一嘴之后直接打断道:“我打算进剑阁,你两个有什么建议没有?” 无痕长老不想让仙剑落入旁人之手,他虽然不相信剑阁有让仙剑认主的秘密,但却也抱着万一的希望。 此时他虽然问计田林和商誉,但实际上目光却只看着商誉。 毕竟,田林已经通关过一次了。若田林有办法,早就带着仙剑跑了。 “我来时已经听沉仙馆的家臣说过,田林已经通关剑阁了。前辈若想知道如何通关剑阁,不该问田林吗?” 商誉又问无痕长老:“前辈元婴修为,按道理不该在乎那点儿灵石和丹药的,何必在剑阁浪费时间,这里不该是炼气士来的地方吗?” 无痕长老怀疑商誉在装傻,他冷哼一声,跟吴宗主道:“宗主是否也要进去试一试?” 吴宗主点了点头,他道:“我对仙剑倒是没什么兴趣,不过我对这剑阁倒是有几分兴趣。” 他说完话,身影瞬间消失,看样子已经进了剑阁。 无痕长老却不着慌,反而跟家臣道:“照顾好这两位小友,别让人以为我们沉仙馆不懂得待客之道。” 其实哪里是让他照顾田林和商誉?分明是无痕长老不放心田林和商誉,所以要家臣监视二人。 这边家臣领命,无痕长老这才重新进了剑阁。 等无痕长老一进去,田林跟商誉传音入密道:“在剑阁通关,真能让仙剑认主?” 商誉冷笑,根本不同田林传音入密,而是大大方方的在家臣面前道:“你想要让仙剑认主?死了心吧,你不是剑修,更没有什么剑道天赋。” 田林皱眉,继续传音入密跟商誉说:“你想要获得仙剑认主,我可以帮你。” 他这话半真半假,乃是试探商誉。 商誉一笑,仍然不传音入密,而是当着家臣的面讽刺田林:“我需要你帮我?我不知道什么仙剑,也对仙剑没什么兴趣。” 田林皱眉,看商誉的表情不像是在说笑。 莫非,商誉来剑阁真的是为了赚取灵石,而与仙剑无关? 不对,商誉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性格。 商誉就算不喜欢自己,再讨厌自己,也不至于如此想要激怒自己。 田林还记得,自己杀商誉心爱的侍女后,商誉还能够忍辱负重同自己言和。 总而言之,商誉不是个会被情绪左右。他哪怕再生气,也不会把情绪这么外露,表现得像个泼妇。 “那是我冒昧了,咱们就在这里,等无痕长老和吴宗主的好消息吧。” 田林笑着,接着抬手隔空摄来一张凳子,就这么优哉游哉的坐在凳子上等候。 他真的无所谓谁获得仙剑,倒希望吴希来获得仙剑。 倘若吴希来获得仙剑,凭吴希来的宗主气度,还可能帮他回到沉仙塘。 但获得仙剑的如果是商誉的话,田林怀疑商誉会不会立刻宰了他。 田林沉得住气,商誉表现得也很沉得住气。 两人在剑阁外面,在沉仙馆家臣的监视下,就这么静坐了一个下午。 所幸沉仙馆提供了饮食,只要他们不离开剑阁范围,倒也不禁止两人的行动。 到傍晚时分,吴希来离开了剑阁,而无痕长老还不肯放弃。 他进出剑阁不知道多少次了,从起初的疑惑,到后来有些烦躁,再到如今隐隐有些得意。 他喝了杯茶,同家臣道:“老夫现在已经摸到了窍门,大概再有个几次,就能够获得仙剑了。” 一旁的田林诧异,同商誉一起给无痕长老贺喜:“祝无痕长老旗开得胜!” 旗开得胜并没有,无痕长老先后又进了三次,皆是无功而返。 不过无痕长老面上并没有半点气馁,反而喜色难掩,炫耀道:“我已有了把握,马上就能获得仙剑。等我获得仙剑之后,带你们一起离开!” 田林和商誉自然又是一番道喜。 田林心里想的是,这样的结果其实也不差。剑宗跟问道宗虽然来往不多,但大家都同是仙门弟子,无痕长老没有理由会害他。 总而言之,仙剑自己是不可能得到的。且,自己对仙剑并不如何感兴趣。 他又看了一眼商誉,商誉面上显得很平静,让人瞧不出半点破绽。 看样子,商誉真的不在乎无痕长老获得仙剑。 田林怀疑,自己先前的猜测是错的。这商誉,来剑阁真的只是为了灵石,而不是为了让仙剑认主而来。 这一次,无痕长老进了剑阁很久也没有出现。 田林等了半个时辰,终于忍不住道:“莫非,长老已经带着仙剑离开了?” 他这话既问商誉,也是在问沉仙馆的家臣。 那家臣也皱着眉头,他到现在还不知道仙剑是什么仙剑。所谓的离开,又是怎样的离开。 所以家臣比田林和商誉还懵逼,只能茫然的摇头。 商誉冷笑道:“看样子,这个无痕长老,是不愿意带你我两人离开的。说不得,离开这里的名额,只有一个——他先前,是在拿谎话骗我们!” 他话音刚落,一道声音响起:“仙剑已经认主了?” 田林不用扭头,就知道来人是听雨真人了。 田林看了听雨真人一眼,心想这厮倒也沉得住气。 按照田林猜测,听雨真人早就该来了。 毕竟,听雨真人藏身暗处,不可能不知道吴宗主和无痕长老来剑阁的事儿,也不可能不知道自己也在剑阁这里。 只要稍稍猜测,就能从猜到自己等人肯定是在打仙剑的主意。 而听雨真人也想要成为仙剑的主人,否则当初就跟田林一起进了沉仙馆了。 “你,大概是来晚了。” 田林看着听雨真人道。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六章 仙剑出 田林说听雨真人来晚了,是暗指听雨真人行事畏首畏尾,以至于错失了最后夺得仙剑的机会。 但其实仔细想,他这时候冒头,表现出对仙剑的兴趣,不就是同无痕长老争夺仙剑吗? 无痕长老当然不足为惧,但无痕长老背靠着吴希来。 用脑子想也知道,跟无痕长老作对,面对的是来自于化神强者的压力。 再大度的宗主,也不会为了外人来敌对自己家的长老。 可以说,听雨真人是冒着被吴希来打压的风险,这时候跑出来的。 能有如此举动,足见听雨真人下了巨大的决心,不可谓决断不够。 但一如田林所说,来迟了就是来迟了。 如今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无痕长老拿到仙剑,再恳请无痕长老离开这方世界时,带他一起离开。 “怎么能说是来迟了呢?事情还没出结果,我来的正是时候!” 听雨真人也是个狠人,本来田林猜测他这时候出现,是顺势给无痕长老道喜的。 但没想到他,打算这时候进剑阁争一争。 田林觉得此举殊为不智,但他并没有劝阻听雨真人。 二者谁也不是谁的主仆,听雨真人这样的人下了决心,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阻止的了得。 眼看着听雨真人进了剑阁,让田林意外的是,这时候一道人影也是一晃进了剑阁内。 这人影虽然闪的快,但田林却是认得的。 他忍不住诧异的看了一眼听命监视自己和商誉的,那个沉仙馆的家臣。 这家臣也显得很无辜,不能怪他方才没看住商誉,而是听雨真人那杀气腾腾的样子,让他没把商誉放在眼里。 当时听雨真人出现,家臣就在考虑要不要逃之夭夭——他是世家的家臣,来沉仙馆是为了发财的,不是为了玩儿命的。 开头没有直接逃走,已证明他很有职业操守了。 至于让他去跟元婴修士玩儿命? 抱歉,他只有金丹修为,一条命不够别人玩儿的啊! “这个姓商的,果然不是什么好鸟!” 话再怎么说,被一个筑基修士眼皮子底下溜走,家臣又恼又怒。 他同田林道:“田兄弟,你在这里替我看着,我去馆内找吴老爷!” 这是打算开溜! 他觉得听雨真人进了剑阁,不管坏没坏无痕长老的好事儿,都掩盖不了他看门不力的事实。 与其赌无痕长老大度,不如早日开溜要紧。反正自己是世家的家臣,也有亲戚朋友帮忙。只要诚心躲起来,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 这家臣溜得快,但田林却并没有溜走。 他看着剑阁,长久后才忍不住皱眉道:“本来我怀疑无痕能够获得仙剑认主,但如今看来,怕不可能了!” 他先前也被无痕长老的表演所迷惑,以为无痕长老真的找到了通关的诀窍,马上就能获得仙剑认主。 但商誉的行为,证明商誉不是为了什么灵石和丹药跑来的。 对方冒着大风险背离无痕长老的意愿也要进剑阁,所图只能是仙剑。 也就是说,商誉知道如何获得仙剑。所以,前面无痕长老演田林和商誉,是为了试探田林和商誉。 但田林是真的不知道也不敢确定剑阁里能够获得仙剑,所以无痕长老再三表示他马上要通关,田林也没有任何着急的样子—— 可商誉,为什么能表现得那么淡定? 不管商誉为什么笃定无痕长老获得不了仙剑,总之商誉也反手演了无痕长老一出。 至少无痕长老,包括田林当时,都没有觉得商誉有什么不对。 这,才导致商誉有了后面进剑阁的机会。 这个机会,说起来是听雨真人送给商誉的。 “什么情况?” 很快,剑阁的五楼再次打开,这次出来的是无痕长老。 他在剑阁中没有听到外面的动静,但一出剑阁,一眼就发现街上只剩下田林一个人了。 “商誉进了剑阁。” 田林言简意赅,无痕长老问他:“家臣呢?” “家臣说是回去搬救兵去了!” 搬什么救兵? 无痕长老只觉得不可理喻!一个金丹修士,看不住一个筑基修士,竟然放任对方进了剑阁,还好意思回去搬救兵? 显然,他还不清楚听雨真人进剑阁的事儿。 就算知道了,却也不那么在意了。因为他的目标是获取仙剑,而现在再没有什么事儿,比商誉可能要获取仙剑更让他注意的了。 “商誉进去几时了?” “前后脚功夫!” 田林仍是言简意赅,无痕长老便不再多问。他也没有问田林有没有跟商誉合谋,因为他不觉得田林跟商誉有合谋。 就算有合谋,那也得先把商誉从剑阁中拉出来再说。 他随后又一次进了剑阁,但这只是徒劳无用的挣扎。 因为每一个人进剑阁,面临的场景似乎是一样的,但其实并不处于同一片天空。 他进剑阁,并没有看到商誉的存在。 况且,商誉和众人通关的空间,真的是相同的吗? 五楼很快又有人飞出,却不是无痕长老,而是听雨真人。 听雨真人也发现了田林身旁缺了人,问田林道:“什么情况?” “姓商的家伙进去了。” “姓商的?” 听雨真人正要问话,一道剑光忽然从剑阁中亮起。 听雨真人脸色一变,道:“剑宗的无痕获得了仙剑?” 但很快,剑阁中跑出无痕长老的身影,但无痕长老手中并没有仙剑。而剑光,仍在剑阁中亮着。 亮光很快吸引了城中人的注意,一辆马车自皇城方向驰来。 但这马车并不在街道上奔走,而是在天空中横渡。 要知道这是末世,修真者都缺灵石灵草,谁有多余的灵草来养灵马? 可见,来人的来头很大。 高空中各色人出现,田林也在众多人中看到了吴希来。 “剑阁里,真有仙剑藏身?” 吴希来为什么会知道剑阁有仙剑?其实是赵家在剑冢透露的。 话说回来,赵家真的不想获得仙剑吗? 赵家当然想,但他们自己也找不到获得仙剑的诀窍。他们从早初到现在,总有派弟子进剑阁,但都是一无所获。 不过按照世家习惯,自己得不到的怎么可能给外人? 若非这次要迁徙,剑阁又搬不走。 若不然,赵家不会把剑阁藏仙剑的事儿在剑冢透露给吴希来。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五杀术 “其实,我们纵然知道夺得仙剑的诀窍,也未必能够带走。” 看着高空中一排排马车,一个个元婴修士和幻神强者,田林开了口。 听雨真人也冷静了,无痕长老也冷静了下来。 这么多马车同时出动,这么多化神强者同时出动,说是没准备是不可能的。 所以打一开始,他们闯剑阁的事儿都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无痕长老蓦然想起,自己同吴希来的对话。 当时吴希来说,仙剑让田林得到也并不是不好,怎么说都是在自己人手里。 这话当时自己虽没有明确反驳,但心里想的是,田林是问道宗的人,怎么可能跟剑宗称自己人? 如今看来,仙剑在田林手中,真的是属于在自己人手中了。 因为比起这些世家,自己和田林等人,都属于外来者。 “所以,赵家的意思是,谁获得仙剑,就从谁手里抢吗?” 听雨真人忍不住道:“这帮子世家,心可不比仙门要脏!” 田林和无痕长老都是仙门,听雨真人这句话把两人都给骂进去了。 但这时候两人都不计较,因为他们也想骂世家。 ‘砰!’ 一声巨响,此时剑阁终于坍塌。 一瞬间,那些战马上的人,空中的人齐齐出手。 万千波光一起打向了剑阁所在,但一道更炽热的光瞬间笼罩住当中的商誉。 这光形成光照,不但挡住了万千波光,甚至将万千波光反射了回去。 “怎么可能?” 听雨真人和无痕长老都惊呼,尤其无痕长老乃是剑道出身,很清楚仙剑虽然强。但正因为他强,才在筑基手中,本不该发出如此强大的威力。 高空中,那些战马上的化神强者也脸色变了。 他们没想到一个筑基修士,竟然能操控仙剑同他们对轰。 但正因这不可思议的举动,让他们对仙剑的兴趣更大。 这帮人没有退却,再次对着仙剑和商誉出手。 “没用的!你们没有修炼五杀术,就算杀了我也无法获得仙剑认主!” 商誉在光罩中解释:“这,就是为什么你们进了剑阁仍然找不到仙剑的原因。因为这个剑阁,是给修炼五杀术的人修建的。” 这不是商誉在装逼,他只是想要告诉这些化神强者,杀了他也没有用,他们得不到仙剑。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放手,把仙剑给他做个顺水人情呢? 但他这句话,却也暴露了他外强中干。 于是,那些化神强者出力更加尽心。 大伙儿心里想的是,能不能被仙剑认主是一回事儿!就算不能被仙剑认主,难道能把一把仙剑给你一个筑基的蝼蚁? “我知道了,我刚开始问他修炼的是什么剑道。他说是五杀术——其实是为了试探我和宗主,看我们会不会五杀术!” 无痕长老脸色阴沉,道:“他既然明确我不会五杀术,所以才不怕我一次次进剑阁。而我说我在剑阁找到了获得仙剑认主的秘密,他也猜出了我在诈他!” 想明白一切后,无痕长老对商誉的观感很差。 总而言之,他对现在所有人观感都不好。谁拿到了仙剑,他心里都不会满意的。 “仙剑就是仙剑!你们只是化神修为,虽然化神修为很强,但你们无法违拗仙剑的意志,强迫它认主。” 半空中,商誉说完,忽然望向了田林:“田林,你知道鹤长老、刘玄风和我姐都是怎么死的吗?” 众人不是很明白,话题为什么会突然跳跃。 明明这关键时刻,商誉为什么要同田林对话。 但田林已经有了猜测,他看着商誉,道:“是你杀的?” 商誉笑了,道:“不错,是我杀的!五杀术,就是杀五位——所谓天、地、君、亲、师!杀师,杀亲,杀君,其后毁天灭地,此为五杀!” 他这时候似乎想找人倾诉,但跟陌生人倾诉,起不到什么效果。 就好比你跟陌生人说,我杀了自己的父母杀了自己的老师。陌生人要么把你当神经病,或者把你当疯子。 但田林则不然,田林是商誉的故人,也很清楚商誉是多么爱他的姐姐。 所以商誉杀鹤长老和刘玄风,田林顶多是意外。但商誉杀了他姐姐,田林则觉得有些不敢置信! 要知道,商誉是能为了姐姐抛弃性命的那种! “这五杀术,你非练不可吗?” 田林问他,商誉几乎咬牙道:“非练不可,不练它,我怎么能走到如今这地步?” 但田林看出商誉脸上的不满,这不满里带着无尽的痛苦。 所以,田林现在知道了,刘玄风让商誉拜鹤长老为师,是为了获得五杀术。 同样的,商誉杀鹤长老,是为了修炼好五杀术。 因为天地君亲师,第一步是从杀师傅开始。 至于亲——亲是商十三,那么刘玄风呢? 田林左思右想,也不觉得刘玄风代表君。 倒不是刘玄风不够格,而是因为刘玄风是给商誉铺路的关系,不可能代表君。 所以,只有‘亲’字,大概代表刘玄风同商誉的关系了。 田林不由得想到了刘大几个,当初查出他们不是刘玄风的孙子,便有人猜测刘玄风的真正孙子去了哪里! 再联想到刘玄风对商誉不遗余力的铺路,那就不难想象,刘玄风的真正孙子是商誉了。 “只是,我这便宜师傅的安排,恐怕并不符合商誉的想法!” 刘玄风从一开始的安排,就是要鹤长老、商十三包括他自己,去做商誉剑道的垫脚石。 效果很成功,商誉筑基后期修为,如今又有了仙剑认主,可谓前途无量。 但看商誉如今痛苦的样子,就知道这门剑术已杀入道,最重要的是折磨执剑者的心! 要杀人,先杀亲! 要杀仇敌,先杀挚爱! 这剑术,透着邪门儿,给田林,田林也不敢修炼。这注定是条天煞孤星的路,若为了成仙成道,需要至死都活在孤独和痛苦中,那这样的仙道有什么意义? “田林,你羡慕我吗?” 商誉最后一次发问,田林果断摇头。 商誉笑着道:“我很羡慕你——不过,现在我也不用羡慕你了。你,就活在这万年前,与自己的亲人天人相隔吧!” 商誉没打算杀死田林,但要田林永远也回不去。 只见他举剑,一剑即是永恒!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八章 脱困 商誉这一剑并没有劈向田林,而是直接朝着他自己当空劈落。 剑气也在这一刻,不但粉碎了那些化神强者打来的真气,甚至于撕裂了整个天空。 转瞬间,一个漩涡在商誉头顶上出现。 那漩涡的中心,隐隐有海啸声音传出。 “是沉仙塘!” 此时漩涡中的沉仙塘已经解封,田林甚至看到了海岸上的梅仙姑和翠儿姐妹。 也不用田林多说,当时便有几道身影一起朝着那漩涡冲去。 其中听雨真人和无痕长老速度最快,再而后又有两个田林不认得的元婴修士,几人半只脚已经踏进了漩涡当中。 田林速度最慢,他到底只是个筑基修士。等他反应过来,想要进漩涡一起回到沉仙塘时,漩涡已经开始急剧缩小。 “小友且慢,务必载老夫一程。老夫乃是青松山的轻松真人——” 那后面跑出来的两个元婴修士,其中一个话刚说完,漩涡中就有剑气打出。 这剑气先是被前面的无痕长老和听雨真人阻挡,紧接着又波及到了这青松真人和另一个元婴修士身上。 还未完全靠近漩涡的田林只觉得轻微的刺痛在额头上出现,紧接着他浑身真气瞬间消散,再看这片天地时,只觉得这片天地开始重合扭曲。 ‘砰’一声轻响,田林倒在了地上。 他想要从地上爬起,却发现使不出力气。 他一只眼睛看到自己一半边身体在左边,而左边那具身体上的也右眼,又看到了另一半身体—— 原来先前漩涡中的剑气,虽只是轻微波及田林。但也使田林身体一分两半,被从中间剖开。 “好强的剑气!” 田林心里这么想的时候,慢慢闭上了眼睛。 他虽然受伤可以自愈,但那一剑的威力是从仙剑上释放出来的。直接斩断了他的生机,使他再没有修复伤势的可能。 “我说,我欠你一个人情!” 就在田林闭眼,以为自己一定会死时,一道声音响起。 田林隐约看见一个漂亮的陌生女子出现,这漂亮的陌生女子背着一把剑。拾碎片一样,将田林的肠子塞进身体里,又把两具身体一拍,使田林的身体合二为一。 只这一下,田林感觉自己消逝的生机开始大量恢复。 “是仙人?” “真的是仙人!” 田林模糊中,看到一群化神强者跪了一片。 但那个负剑的女子,却只是一拍天空,接着把田林塞进了漩涡里。 “她是谁?” 田林只觉得场景一变,再出现时,人已经出现在了一片海面上。 他被负剑女子救活后,修为也已经完全恢复,所以骤然出现在海面上,倒也不虞掉入海中溺水而亡。 就听‘哗’的一声响,田林贴着海面捧了一捧水,但在冰凉的海中并没有感受到剑气。 但田林确信,这里就是沉仙塘。 “那个女子,是谁?她说她欠我一个人情,可世上谁欠我人情呢?” 蓦然,田林脑子里浮现起在那个世界时,自己曾解囊相助的那对兄妹。 那对兄妹几次险些饿死,都全靠着自己拿出的食物活命。 也就是说,自己在万年前的那个世界里,救下的那个女孩儿最终成仙了? 可那是末世,完全没有灵气不能修行的存在。女孩儿是怎么成的仙? 再有,在那个世界成仙的女孩儿,会不会在这个世界出现? 又或者,那个女孩在那个世界被自己救了。但在这个世界的历史时空中,是不是那个女孩儿最后还是饿死了? 种种疑惑浮现在田林心头,但可惜无人能够给他解答。 那个负剑的仙子,在将他送回沉仙塘时,显然没有跟过来。 “老爷!” 一道声音响起,田林往不远处望去,只看见梅长老带着梅仙姑和翠儿姐妹骤然出现。 田林同翠儿姐妹点了点头,接着才跟梅长老拱手道:“晚辈见过长老。” 梅长老点头,笑道:“你能够脱险,那是最好不过的了。” 也在这时,几道遁光先后出现。人还没到,领头的秃头汉子便质问田林:“你是哪个宗门的,我剑宗的宗主呢?” 其实不用这几人介绍,田林只看他们背上都背着剑,一身剑气冲天,便猜到了他们的来路和来意了。、 “晚辈问道宗弟子,见过诸位剑宗的师叔伯。” 说完这句,田林才道:“诸位师叔伯容秉,晚辈并未跟剑宗的宗主在一起,是独自离开的天门。” “为何你能离开天门,反倒我宗主不行?莫非,那个世界只有筑基修士才能离开么?又或者,我宗主被你们两个筑基修士阴谋暗害?” 也不能怪这汉子如此猜测,因为先后从天门脱困的是商誉和田林。 偏偏商誉和田林都只有筑基修为—— 尤其是商誉,不但只有筑基修为,甚至还得了仙剑认主。这实在让人不敢相信,但偏偏他们没有追上商誉,所以便找上田林的门来。 “诸位师兄弟,剑宗宗主堂堂化神修为,岂能被筑基修士暗害?况且,田林是问道宗弟子,又岂会做这种悖逆之事?” 梅长老挡在田林身前,此刻只有他才护得住田林。 那秃头汉子皱眉,看着梅长老:“神女宗同问道宗一向不睦,怎么梅师弟要为一个外人,得罪你我兄弟间的感情?” 梅长老道:“这田林是我的晚辈子侄,我岂能对他置之不理?师兄,得罪了。” 秃头汉子脸色阴晴不定,他已决心动手抢走田林。只要田林到手,就可以动用各种手段拷问和了解那方世界的事儿,也不用担心田林撒谎有所隐瞒。 其实不怪他们蛮横无理,实在是仙剑的威力他们看到了。 一个筑基修士,拿着仙剑杀死了他们其中一个元婴长老。 就不谈从商誉手中夺取仙剑,只说报仇,那也要找到商誉——几个长老都认为,田林是认得商誉的。 若不然,为什么只有田林和商誉从那个世界中脱困? “几位师兄弟,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就在秃头汉子阴晴不定时,远处又有遁光出现。 先后又有几个元婴修士过来,但这几个元婴修士,除了水云宗的外便是神女宗的。 秃头汉子心头暗叹一声,知道再想捉拿田林已经不可能了。 但田林一旦被带走,他们想要私下拷打,便成了妄想。 (本章完) 第三百八十九章 回宗 “田小友,就算先前老夫无状。但请田小友不计前嫌,能将本宗宗主和长老的事情告知一二。” 秃头汉子也是能屈能伸,在确定无法私下扣住田林后,干脆改了脸色好言开口。 田林看了一眼梅长老,见梅长老点头,这才将自己进了天门后的经历说了一遍。 他除了自己词条的事情有所隐瞒之外,其余的事情都没有隐瞒。 但田林即便实情相告,也难以消除剑宗长老的怀疑。他们怀疑,田林势必有所隐瞒。 只可惜梅长老在场,他们无法直接动用搜魂之术。 “多谢田小友实情相告,他日等本宗宗主出来后,剑宗一定亲自上门道谢。” 秃头汉子没再在这里耽搁,同其他几个元婴长老拱了拱手后,便带着剑宗长老离开了这里。 “剑宗宗主这一去,如今剑宗失去了化神强者庇佑,恐怕会就此衰败。” 梅长老言外之意,秃头长老那么着急,以至于胁迫田林乃是情由所原。但他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让田林尽量不要一个人在外晃荡。若剑宗宗主最终还是没有出现,几个剑宗长老肯定还会找上田林。 “老爷,这次探险,你可吓死我了!” 返程途中,翠儿同田林说了一句。 好容易轮到她同田林一起外出,没想到初次外出就闹了这么大的事故。 梅仙姑也已经扬言,倘使田林有个什么闪失,她两姐妹也休想活命。 可以说,田林的性命,关乎到了三条人命。 “我此番进去,到底在里面呆了多少时间?” 他问完,一旁梅仙姑没好气的道:“也有半年余了,你在里面倒是逍遥快活,不知道外面的人时时刻刻都提心吊胆!” 她同田林没有感情,但碍于后土面前立誓的缘故,田林若死了,她也别想活命。故而提心吊胆,却是千真万确的。 “是我不好,我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在沉仙塘里会闹出这么大的乱子!” 梅仙姑听言脸色仍然难看:“这也怪你自己不知死活,跑到沉仙塘里面去修炼劳什子剑气!” 田林没在乎她的指责,反而皱眉思索道: “按照你们的说法,我在那方世界所呆的天数,同这外面的时间流速相差仿佛。所以如果两个月后剑宗的宗主再不出现,那就证明剑宗宗主,跟着大齐王朝一起迁徙了。” “如果万年前大齐迁徙去了另一方世界,那么如今万年已经过去,他们人呢?是否还在那方世界活着?” 梅仙姑也很好奇,但这却不是田林所能回答的。 这一路有梅长老护送,倒没有外人侵扰田林等人。 他们此行,一路到了问道宗。梅长老在见过薛长老后,这才告辞离开了问道宗。 重回问道宗,田林终于有了一定的安全感。 在葫芦峰上,至少不用操心如何回家的事儿,但实际上田林心里清楚,问道宗也不是他的久留之地。 须知道,如今问道宗的宗主已经换成了唐大长老。而唐家,是同田林有恩怨的。 就算唐大长老碍于面子,不对他这个小辈出手。但他的那些子孙呢? “如今你既然回了问道宗,就该好好想一想,进秘境提升修为的事情。为了你一个人,耽误了我们大半年的修炼时间!原本,我也是要突破金丹境界的。” 她早就想进秘境了,但奈何她不是问道宗弟子,所以想进秘境提升神女树也不能。 如今田林回来了,她怎么可能再让田林到处乱跑? “进秘境的事儿,等我休息两天再说。至于结丹,我想我也需要结丹了。” “好,那就等你休息两天。” 梅仙姑直接回了自己的房间,没再在田林面前聒噪。 翠儿等梅仙姑一走,扁着嘴上前道:“她只是个抱剑,却哪里有个抱剑的样子?老爷您好容易回来,她就要您进秘境,却不知道那秘境是个危险的去处吗?” 她说这话,却不是争风吃醋,而是真的担心田林的安全。 田林若是有什么差池,她们还能活命吗? 这大半年来,因为田林消失,她们提心吊胆到现在。 其实比起当初炼气修为,没有跟田林之时,如今她们对生活已经心满意足了,不愿意田林再去冒险。 但她们自知不该也无法阻拦田林上进,所以便想田林少做些冒险的事儿。 “你们的心思我都明白,但修行不进则退。除我之外,你们自己也要加紧修炼,总不好一直停留在筑基境界!” 翠儿姐妹自然不敢违拗,翠儿备茶、玉儿烧汤,准备给田林接风洗尘。 —— “多谢几位兄弟给我接风洗尘。” 田林举杯,跟句云海和周进兄妹对饮,听句云海皱眉道:“照田师弟的意思,剑宗的那个宗主,恐怕真的回不来了?” “除非京都迁徙后,会把不是那个世界的人,重新排斥到这万年后。” 田林道:“但也有可能,他们本不是那个世界的人,所以那个世界的京都迁徙后,他们会直接死在虚空当中。” “若果然如此,剑宗就没了化神坐镇了。” 句云海说完,一旁的周进冷笑道:“方才田师兄也说过,那位剑宗宗主是不愿意回到现在这个世界的。可以预见得到,他就算有机会重返这个世界,却也绝不肯出来。 呆在那方世界,他还有可能跟着大齐王朝一起去天界。而回到这方世界,只怕会被九命真人找上门。” 九命真人已经先后‘抓’了好些个宗主去九幽之地了,便连问道宗的宗主也没能躲过去九幽之地的命运。 九幽之地到底情况如何?田林等人不清楚。 但既然需要化神强者去那里守边,足见那地方的危险性。 所以周进的话很有道理,与其回这个世界,被九命真人找到,然后去守边,倒不如就留在那里,跟着大齐王朝一起飞升另一个世界。 “这方世界,果然化神之后就不能飞升了么?” 周进的妹妹周梦娇看着田林,田林摇了摇头道: “这事儿是剑宗宗主吴希来说的,我想恐怕不会有假。不过飞升这事儿,属于化神强者的烦恼。你我都只有筑基修为,元婴境界还不知道能不能突破呢,暂时性倒不必在意这些问题。” “田师兄说的有道理。我这辈子,大概金丹境界就已经封顶了,便连元婴境界也不敢想,更遑论化神境界?” 周进举杯,道:“祝田师兄早日进入金丹境界。”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章 再进秘境 想要进入金丹境界,不但要确立自己所修行的道。 而且还要有极强的神魂,唯有极强的神魂,才能在突破金丹境界时不至于被心魔入侵。 田林如今虽然只有筑基后期的修为,但他在沉仙塘的遭遇,使他的神魂之力比金丹强者不弱多少了。 至于道—— 他身怀两颗从仙女洞得来的道种,只可惜这两颗道种在词条之下,反而没有什么用。 但田林有办法获得‘道种’! 他记得第一次进秘境时,梅仙姑结出过果子,那果子对梅仙姑只有提升神魂的作用。但词条告诉田林,那果子对于田林而言,就是一颗道种。 所以,田林想要获得道种,想要进入金丹境界,最终还是要着落在秘境当中。 “多谢师弟吉言,对了,这段时间我没在问道宗,不知道问道宗可有什么事情发生?” 田林虽然没有直言,但周进闻弦音而知雅意: “唐宗主继任本宗宗主之后,吴长老也破关而出。最近一段时间,各峰据说又要有所调整——重新选定甲乙丙丁四班。” 所谓的吴长老,正是唐师兄的母亲。 当初这位吴长老为儿子‘复仇’,曾打伤了田林和梅仙姑。 彼时唐大长老还没有成为宗主,碍于梅长老和薛长老,就责罚了自家儿媳妇,让自家儿媳妇坐牢十年。 但现在时间过去还不到一年呢! 坐牢就变成了破关而出,足见现在的问道宗已经变天了。 “甲乙丙丁分班,是如何分?” “此后多半不再分什么甲乙丙丁四班,而只分真传、内门、外门和杂役弟子,一如其他宗门一样。” 周进微皱眉头,道:“此后,各峰也不再设置学馆。各峰也不能各行其事,一切行动都要听宗门长老院的指挥。” 中央集权? 田林忍不住问周进道:“唐宗主要变革宗门制度,就不怕其他长老和那些世家反抗吗?” 句云海却在这时跟田林道:“这不止是唐宗主的意思,也是其他长老和世家们的意思! 其实说起来,这制度才是问道宗没有迁徙来北荒之前,在沧州的旧制度。 如今不过是承袭旧制,以前分甲乙丙丁四班,才是真正的变革——” 田林无语,他开始思考,这制度对世家的好处,也开始思考着制度对自己的影响。 他如今是甲班弟子,在外门弟子中属于地位最高的一波了。 若是重新考评,会不会有什么波折? 世家不愿意分甲乙丙丁四班,只笼统的分成了外门弟子。 废除学馆,往后不再按照甲乙丙丁四班的考核制度进行考核——重新定制的考核制度,会不会更利于那些世家子弟? “若要重新分内、外门,真传和杂役,势必要重新考核。只是不知道,这重新考核会什么时候开始?” “那也要两三个月后了,其实田师弟不用着慌。唐家虽在宗门一家独大,但唐宗主毕竟只是元婴后期,尚不能压服其它长老。 只要有薛长老支持田师弟,唐家也不敢做什么太过分的事情!” 不敢做太过分的事情,不代表不能耍些小手段! 不过事情好坏都是两三个月后的事情了,田林有把握在两三个月内达到金丹初期的修为。 届时就算不能成为内门弟子,总不至于成为杂役弟子吧? 一场接风宴直吃了一天,周氏兄妹和句云海才醉醺醺的离开。 翠儿这时候在收拾餐盘,她忍不住道: “当初老爷做甲班弟子时,宴席吃了好几轮。如今老爷回来,只有周少爷、周小姐和句道爷跑来接风——” 田林笑着道:“一来我不是世家子弟,二来我又得罪了唐家。如今唐家在宗门如日中天,这些人趋吉避害也算明智之举,并没有什么好苛责的。” 田林洗漱完,跟翠儿姐妹道:“后天我就要进秘境,这段时间有人来访,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打扰我。” 翠儿姐妹领命。 但其实除了周进兄妹和句云海跟他关系密切外,没有谁愿意冒着得罪唐师兄的风险,来‘叨扰’田林。 如此,田林很是清净了一天。 翌日一早,梅仙姑终于从石室中出来,两人又到了薛长老处。 道童领着两人轻车熟路的来到了那处进入秘境的传送阵处: “只要再进秘境两三次,往后不用阵法,田师兄也能自行在任何时间任何地点进秘境了。” 他递了几支香给田林,又道:“此行,祝田师兄平安无恙。” 田林谢过,这才带着梅仙姑上了传送阵。 随着到童年那边上香,阵法开启后田林和梅仙姑瞬间有了失重感。 等两人稳住身形时,四周场景已经从传送阵所在的房间,变为了一片山野。 山野里黑漆漆的难以视物,约摸有女子哭泣声由远及近。 梅仙姑取出神女树,抬手间打散一两只游魂。她一指远处山峦下的乡村:“下面邪祟一定众多,咱们可以去那里提升神女树。” 田林的大千之术只修炼到法术圆满级,所以他操控的神女树,顶多在吸食邪祟后,长出冷香叶,绝无可能开出神女果。 但田林想要突破到金丹境界,必须要神女果。 而神女果,只有梅仙姑这种把大千之术修炼到神通级的人,才能够催使神女树结神女果。 所以,田林在梅仙姑要向那山村进发时开了口:“我这里有两颗道种,是我在仙女洞中所得。我这两颗道种可以给你,但你能给我多少颗神女果?” 梅仙姑愣了愣,她手里持有一颗道种。 按道理,一颗道种就足够他晋升金丹境界了。 但到了金丹境界,仍需要更多的道种。 “神女果不是那么好结的!至少,也要杀死行僵、日游神一类的邪祟才能结道种。” 言外之意,她想要田林手里的道种,但又给不起神女果。 “你不是打算晋升金丹境界吗?我这两颗道种给你,先助你晋升金丹境界。等你晋升金丹境界后,再杀行僵和日游神,就不至于那么吃力了吧?” “好!” 梅仙姑道:“那就先助我多杀一些邪祟,先让我神魂强壮一些——” 她的神魂之力不如田林,想要安然无恙的突破到金丹境界,首先还要提升神魂强度。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天上掉馅饼 梅仙姑所指的那小村庄此时正挂着冥灯,在漆黑的秘境中显得格外显眼。 按道理,初入秘境,应该小心行事为上。 但实际上,传送阵每次传送的地点,一般都不会有很强的邪祟。 梅仙姑身为神女宗的内门弟子,又身怀道种。 只要不是遇上日游神,那些个夜游神一类的邪祟,她根本就不怕。 很快,两人运转真气,化作流星一般的遁光,转瞬间出现在了山庄之外。 “邵家村?” 梅仙姑只看了门坊一眼,便大踏步穿过门楼。 但就在她要朝着村寨深入时,田林却扯住了她的袖子。 梅仙姑顺着田林的目光望去,只看见门楼背面有一个神龛,神龛空荡荡的,不知道土地神的神像去了哪里。 “这村庄异变的时候,土地神估摸着跑掉了。” 梅仙姑没把这神龛当回事儿,仍拿着神女树朝着村子走去。 田林紧随其后,只看见阴风吹得梅仙姑的裙摆一阵飘摇。 “好饿,好饿!” 靠近村寨,窃窃私语声在左右的木屋中响起。 田林皱了皱眉,跟着梅仙姑推开了一间木屋。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男子惊恐地叫声,和女子痛苦的呻吟声,在屋子里格外明显。 田林灵识四处探去,并不见有邪祟出现。 但那些杂乱的窃窃私语声,分明在两人的心神中不断响起,绝不是幻觉。 “装神弄鬼!” 梅仙姑冷哼一声,把手里的神女树往地上一插。 神女树根须瞬间没入地里,紧接着根须朝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去。 很快,其中一只根须来到了木屋厨房。等田林和梅仙姑赶到厨房时,便看见根须插入厨房的灶台上,从大黑锅中攥取出一团团腥臭的黑肉来。 不用想,这肉绝对是村民的。 而那些怪声,就是从这肉上发出的。 果然,随着神女树的根须将这些肉当作养料一样吸食后,这木屋里再没这样的怪声了。 “这邪祟,怎么说也是游魂级别的吧?怎么没有半点攻击力?” 梅仙姑觉得有些诧异,但这毕竟是好事情。 游魂没有攻击力,倒省了她动手。 两人此后在这村庄四周扫荡,他们逛遍了所有木屋,发现整个村庄的邪祟,都和头一间木屋一样,完全没有攻击力。 两人在村庄中根本无需动手,只需要驱动神女树,就能轻松地把这些邪祟在厨房里杀死。 “如果各村庄的邪祟都是如此乖觉,那就省事儿了。” 逛完这邵家村,梅仙姑和田林的神女树都长了不少的冷香叶。 田林收拢完神女树上的冷香叶后,跟梅仙姑道:“咱们去其他村寨看看!” 两人很快又到了一处村寨,这村寨同邵家村并没有什么不同。 一入村寨,那些喊饿、说不要吃我的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果然,这个村寨同邵家村一样,邪祟全在锅里化作烂肉,只等两人上前用神女树消化。 这一趟下来,两人因为对付的邪祟境界不高,所以神女树的品质并没有多大提升。 但冷香叶,却打包了整整一袋。 “这次进秘境,跟咱们上次进的秘境完全不同啊。” 逛完这处村庄,田林皱眉道:“是谁把这些邪祟,变成这副样子的?” 梅仙姑摇头,她对秘境的了解并不比田林强多少。 “也别管是谁作怪了!只要有助于我们修行,这样的村庄越多越好!” 似乎是老天爷听到了她的话,并且也遂了她的愿。 总之,接下来的几个村庄,两人遇到的邪祟全都是这种烂在锅里的邪祟。 这一次次扫荡下来,两人不费吹灰之力的收获了不知道多少冷香叶。 尤其是梅仙姑,她的神魂之力因为神女树的强大而跟着壮大。 “再来两三个这样的村庄,我就有把握突破金丹修为了。” 梅仙姑很有些兴奋,愈发不肯离开秘境了。 若离开秘境,下次再进秘境,又会随机改变初始地点。再想来这里,那就完全要碰运气。 梅仙姑不想把希望放在碰运气身上——她非得一次就赚个够本。 但两人又走了两三个村庄,已经足够深入秘境了。 “你现在神魂之力怎么样?足够你突破金丹境界吗?” 事出反常必有妖,田林觉得继续探索下去,恐怕会遇到危险。 “再吸收一个村庄的邪祟吧!那样,我更有把握突破修为。” 梅仙姑此言并不是在跟田林商量,无论田林同不同意,她都会继续下去。 田林见状,也只能无奈的跟在了她的身后。 再次出现的村庄,明显比前面的村庄要大不少。 两人来到门楼前,看着门楼上的字,田林的眉头皱了起来:“北溪村?” 梅仙姑问田林道:“怎么,这村子你听说过?” 田林道:“或许是我想岔了!天下间,叫北溪村的村寨不说千个也有百个。 不过我在进天门的那片世界时,曾听说过北溪村!” 准确的说,是郎官和二当家路过过北溪村。 “你的意思是说,这片地方,是万年前你路过的地方?” 田林摇头,他没真正去过北溪村,也没有关于北溪村的记忆,如何确定这北溪村跟万年前的北溪村有关联? “总之,你我小心些为好!” 他确信梅仙姑不会因为他三言两语而放弃进村,于是提醒了一句。 果然,梅仙姑脸上没有什么犹豫,提着神女树就往村子里走。 “饿死我了,还是出门做华花郎,去京都求活吧!” “不要吃我,你们吃我,迟早会遭报应的!” “我是修真者,你们知道吃修真者,会遭天谴的吗?” 窃窃私语声在北溪村里响起,这些声音有男有女也有老有少,显得极为嘈杂和热闹! “你瞧,这个村子没什么危险。” 梅仙姑在厨房找到了烂肉,这烂肉跟前面村寨一样,完全没有攻击性。 他用神女树很快吸收了烂肉,接着又带着田林走向下一家。 很快,两人在厨房里找到了又一个烂肉邪祟。 这邪祟却是夜游神,比普通的游魂邪祟提供的神魂之力强多了。 但它纵然是夜游神级别,却也像是板上的肉一样,只能任由梅仙姑宰割。 梅仙姑显得很高兴:“你说,如果有日游神级别的烂肉,该有多好?” 别说她在幻想这种好事儿,就连田林也在幻想着这种好事儿。 但世上,真有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吗?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二章 梅仙姑突破金丹修为 日游神级别的烂肉没有,但夜游神这样的烂肉却有不少。 对于田林和梅仙姑来说,夜游神级别的烂肉,却也是大馅饼了。 两人不费吹灰之力,用神女树扫荡了半个村。 田林的神女树拔高了不少,神魂强度增加的却不多,这大概是他的识海本身就达到了一定水准,所以同样的量在梅仙姑身上,增长的表现较为明显,在他身上就显得没那么明显了。 “幸亏没有听你的早点离开,要不然哪里赚得这么多便宜?你看,这个村寨根本没什么危险。” 梅仙姑的神女树郁郁葱葱,不但开出许多花,叶子也显得十分茂盛。 她同田林道:“你的大千之术只要突破到神通级别,神女树的品质也能晋升了。这,全是这些夜游神级别的烂肉的缘故。” 田林便道:“现在不宜继续前行,你如果还想继续往前走,那就最好先突破到金丹境界。” 梅仙姑便道:“好,你在这里给我护法,我就在这里突破修为!” 田林微微皱了皱眉头,他觉得在外面突破修为比在这里突破修为更安全更有保障。 但梅仙姑显然舍不得离开这里,固然离开秘境后,在外面突破看起来安全些。 可这次一离开,下次进秘境出现的地点又是随机的。再想找到这片不用动手,就有无穷邪祟可以任意索取的地方,那便是千难万难了。 “我有道种傍身,突破金丹修为费不了什么事。只要我突破的够快,还有什么能威胁到我的呢?” 她胆子比田林大多了,直接拿出田林给的两颗道种塞入了嘴里。 田林不再劝阻,他一样舍不得就此离开。既然梅仙姑做了决定,那他也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他在梅仙姑盘腿坐下时摇了摇头,拿了刻阵石出来开始布阵。 梅仙姑见状,也把储物袋中的刻阵石取出。 虽然他们查遍了整个村寨,周遭并没有什么威胁他们的邪祟。而且整个村寨的邪祟都被他们用神女树消化掉了,似乎不会有什么异变产生。 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布置阵法,让人心安一些。 两人把身上所有的刻阵石都掏空,很快把整个村庄都布置成了一片绝杀大阵。 田林看梅仙姑盘腿坐下后,还是忍不住道:“你有没有考虑清楚?若这次突破不成功,恐怕你的修为和身体都会遭到反噬。” “我有现成的道种,不需要再自己苦苦悟道。如今我的神魂之力也不弱,也不用担心会有心魔产生。 至于灵气——我带了这么多灵石,足够我突破金丹修为所用。所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田林听言不再多劝,只看着梅仙姑开始打坐吐纳。 不多时,只见梅仙姑眉宇间有两三个光点生出。她的肉身在那三个眉心处的光点照耀下,显得有种透明感。 而三个光点,就如同三颗舍利子,嵌入她的脑海中,散发着阵阵道韵。 只见梅仙姑双手中抓着的灵石,开始变成阵阵白雾,被那三颗光点吸收。 一时间、水汽、火焰不时在她身上升腾,也把她的宝衣炼化成了灰烬。 看着赤身果体的梅仙姑,田林微蹙一下眉头后偏过头去。 他看了看夜幕下的村庄,因为被神女树净化掉了邪祟的缘故,再没有窃窃私语的声音出现。 此时的村庄,显得格外死寂。 虽然田林没有突破金丹境界的经验,但也看过关于突破金丹的书籍。 他知道突破金丹境界,是件费时费力的事情,没有个两三天恐怕办不成。 在这闲暇时刻,田林只好把目光望向了屋子周围。 这屋子里一切器具早已风化,与上次田林进秘境,所经历的鬼村大有不同。 田林第一次进秘境时,所遇到的村庄多有邪祟。这些邪祟居住的房屋里,一切桌椅板凳其实都十分完整。 但这里的木屋,不但房屋已经腐朽,一些器具已经变成了一地废墟。 在这里,找不到什么宝贝的东西。 在小木屋里逛了一圈,田林又把目光望向了梅仙姑。 他在梅仙姑凹凸有致的身体上停留片刻后,再次沉着脸偏过头去。 虽说修真者不拘小节,但在不拘小节的修真者,也应该很介意赤身在异性面前露面。 田林不想在这关键时刻,打扰到梅仙姑。若她察觉到自己的目光,然后再恼羞成怒惹出心魔来,到时候境况可就不妙了。 无所事事的田林干脆把打包出来的冷香叶塞进了嘴里,接下来一连三天他都闷声不吭的吃着冷香叶,感悟大千之术。 这三天三夜下来,大千之术真就被他提升到了下等神通级别。 一瞬间,神女树开始抽枝拔高,狂吸着周围的灵气。 田林脸色微变,眼看着梅仙姑身上,那些灵石化作的灵气被自己的神女树给强行分食,他慌忙从自己的储物袋中掏出灵石来洒在了梅仙姑身旁! 田林一面给梅仙姑补充灵石,一面又强制控制着神女树,想要将神女树收回体内。 但神女树晋升突破,并不比人类突破晋升的欲望小。 它根本不听田林的使唤,以至于生出根须埋入地里,扎根不肯离开。 田林勃然大怒,把储物袋中所有的灵石都倾倒了出来。 他带的灵石不多,真怕不够梅仙姑和神女树用的。 所幸梅仙姑带的灵石够多,以至于灵气遭到了神女树的哄抢后,还能够稳住修炼。 如此小半个时辰过去,梅仙姑终于散了身上的火焰重新睁开眼。 一股威压从她身上朝着四面散发,她起身时一面披上了衣服,一面黑着脸看向了田林身旁的神女树。 那棵神女树感受到了金丹强者的怒气,吓得把根须从地面上缩回,老老实实的变成一片叶子飞进了田林的身体里。 梅仙姑很不高兴的看着田林道:“我让你护法帮我,不是要你在一旁干扰害我!幸亏我为突破金丹修为做了万全准备,要不然这次要被你害死。” 田林很尴尬,道:“我也没想到,我刚过把大千之术修炼到神通级,这神女树就不受控制的开始晋升品级了。” 梅仙姑皱了皱眉,她不得不承认田林在功法方面的参悟天赋。 要知道,她把大千之术修炼到神通级别可费去了太多时间。 田林本是问道宗的人,从小没有见过神女树。却只是短短的大半年时间,不但修炼了大千之术,如今更是把大千之术修炼到了神通级。 要知道,田林获得大千之术的大半年,其中多半时间并没有用在参悟大千之术身上。 足见田林的修炼天赋,让人望尘莫及了。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三章 神女果 “我神女宗把大千之术修炼到神通级别的人多有,所以你也没什么好骄傲的。” 梅仙姑心里佩服,但嘴上却不肯对田林有所褒奖。 要知道,当初她可没少贬低田林。如今要改口夸赞田林,倒不如杀了她来的简单。 “田某确实没什么好骄傲的!不过能见梅姑娘突破金丹境界,当真是可喜可贺。” 田林的道喜是发自真心的。 梅仙姑突破金丹境界于他而言有极大地好处,除了能保护他的安全外,还能帮他结神女果。 田林此次进秘境,本就想要获取神女果。 “金丹而已,你想要突破金丹,并不比我困难。” 梅仙姑自矜的说完,又把目光看向了周围,她皱眉道:“我修炼这段时间,你在这木屋里都做了什么?” 此时的木屋,与她打坐之前大有不同。 她打坐之前,这木屋虽然破旧,但地面却平平整整。 如今她从打坐中醒来,木屋虽然没有损毁,但地面好像被用爬犁给翻了个遍。 田林无奈的跟她解释道:“都是神女树做的怪,我想要将它收回身体。但它反而扎根地底不肯离开,两相挣扎这才使这地面遭了殃。” “这也怪你晋升太快了!” 梅仙姑道:“以往我们神女宗的人晋升神女树和修炼大千之术,都是在神女树下互相印证慢慢晋升。 你晋升的太快,与神女树相处的太短,所以尚不能对它如臂使指。” 说完这句话,梅仙姑抬手一挥,那些翻面的土地被她顷刻复原,冒出地面的泥土全部重新埋回了地面。 这一手神通,田林看的颇为激赏,道:“这是什么神通?” “不是什么神通,而是我对‘土’之道的一种运用。到了金丹境界,已经不需要修炼神通了。一举一动,皆是神通之法!” 梅仙姑自矜的说完,抬手一招,又把布下的阵法撤去,将那些她先前埋好的刻阵石收回。 可在她忙着收刻阵石时,田林的目光却看向了埋在地面半截的羊皮纸。 他走到羊皮纸跟前,将羊皮纸从地下抽了出来。 羊皮纸已经有些潮湿,但没有虫蛀所以保存的还颇为完整。 梅仙姑也注意到了田林的动作,她走到田林身旁看向羊皮纸,道:“这是很早之前,有人在这里留下来的物品清单?” 田林点头,道:“这似乎是一支华花郎小队,清点物资时的清单。这上面不但有物资,还有物资所属人的名字。” “臭小子、老头儿、四当家、五当家、二当家、郎官?这都是什么狗屁名字。” 梅仙姑只扫了一眼,就对上面的物资清单不感兴趣了。 她收回目光时,却听田林道:“我在那方世界,和听雨真人就被称为臭小子和老头子。” 梅仙姑这才来了兴趣,看着田林道:“这么说,这物资清单,是你们那支华花郎队伍留下来的?” 田林摇头,道:“那时候的人,一向不留自己的真名。所以叫臭小子、老头儿的人多有,无非是一个称呼而已。 除了郎官这个名字我在其他华花郎队伍没有见过外,其余的称呼基本上所有华花郎队伍都会重迭,所以也不能确定这就是我们那支华花郎队伍的物资清单。” 田林道:“况且,这里是秘境,为什么那支华花郎队伍的物资清单会出现在这里?” 梅仙姑不予置评,只是问田林:“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她要进秘境,为的就是突破金丹修为。 如今金丹修为突破了,反倒不着急再提升神女树的品质了。 “我想继续探索下去,看看下面的几个村庄是否跟我在天门里的世界里经历的一样!” “也好!如果能遇到日游神级的烂肉,咱们此行才算是功德圆满。” 梅仙姑说完,等田林也把他布置的大阵撤去,又收回了所有刻阵石后,两人才离开这处北溪村。 金丹修为的梅仙姑,行事不再那么小心谨慎了。 她先田林一步拔地而起,整个人飞至高空中后扫视着周围。紧接着落地后朝着远处一指,道:“往南数里地,又有一处村庄,你我直接去那里!” 两人名是主仆,但梅仙姑修为比田林高,况且梅仙姑也从没把她自己当抱剑看待。 因而田林也没有什么异议,顺着梅仙姑所指方向,跟着梅仙姑朝着远处的山飞去。 但他们在山头时又有所停留,因为两人低空飞行,在掠过山头之时,无数藤条如同万千长蛇朝着他们二人缠绕而来。 梅仙姑冷哼一声,右手抓出一把花瓣。这花瓣是真气所化,但杀伤力却不比普通的法宝强。 她一招‘天女散花’,无数花瓣砸在那些飞来的藤条上,紧接着阵阵爆炸声响起。 无数藤条在半空中断裂,而那些缩回去的藤条,浑身也燃烧起了火焰。 这些火焰根本无法扑灭,所以那些藤条在缩回去之后,却并没有逃脱危及。反而是把火种带回了林中,以至于整个树林都燃起了滔天大火。 “这么多妖树,可惜品质太低,无法让我的神女树有所提升。” ‘放火烧山’的梅仙姑神情冷酷,带着田林直接越过妖山,紧接着来到了南溪村。 南溪村和北溪村一南一北,而此刻的南溪村在大火的照耀下,通体透红。 两人刚到村口,那窃窃私语声便从村子里传了出来。 梅仙姑并不进民房,反而是直接来到了村寨的中央,把神女树直接插在了村寨中心的打谷场处。 她的神女树一落地,一瞬间便长成了七八丈高的参天大树。 参天大树从地底冒出水桶粗的根须,而无数根须直接将一座座民房挑飞而起。 无数烂肉在神女树的根须之上被瞬间吞噬,接着在神女树上长出片片冷香叶。 冷香叶带着香气,大概因为神女树吸收的烂肉太多。一些冷香叶从神女树上脱落,直接从枝头飘了下来煞是好看。 也在这时,田林只看见梅仙姑飞身而起,只见她穿过飘落的冷香叶间,在枝头来回穿梭了两三次后又落到了田林的跟前。 只是此时在她手中,已多了三颗并不大的果子,这三颗果子正是神女树结出来的神女果。 “这村寨里面,有两个日游神级的烂肉——至于多出来的神女果,是神女树吸收的烂肉太多,自己生出来的。你给我两颗道种助我晋升金丹境界,那我就还你二十颗神女果。” 神女果很难得,梅仙姑这么换算,其实也不算是占田林的便宜。 毕竟此时的梅仙姑,也很需要神女果来提升神魂品质。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四章 树藤 “你说,这里就有两处日游神的烂肉了。更进一步的存在,会不会有封君级的邪祟烂肉呢?” 梅仙姑目光灼灼,语气略带着些兴奋。 封君级其实不应该用来称呼邪祟,因为封君也算有个封地了。 而自古来,只有正神才有封地。 封君级,一般少说也是土地神级别,类似于元婴强者。 “或许,应该有吧!” 田林也想要封君级的烂肉,若有封君级的烂肉,恐怕神女树能结出更好的果子来。 但话说回来,怕的是封君级的烂肉见不到,最终碰到真正的封君邪祟—— 理智告诉田林见好就收,但梅仙姑说过给他二十个神女果。 如今他只收到了三个,距离二十个还差十七个。 若错失良机,下次再进秘境是很难找到这里的,也没有日游神级别的烂肉邪祟供他们肆意吸收。 而无法吸收日游神级别的邪祟,神女树很难结出神女果。 光只吸收夜游神的邪祟,不知道要打杀多少夜游神邪祟才能结出一个果子来? “现在怎么说,还去不去下个村头?” 梅仙姑看出田林动心了,所以也不拿‘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话来怂恿田林。 果然,田林犹豫片刻后道:“咱们再去下一个村头看看!” 梅仙姑笑了,同田林道:“这就对了——修真者本就是逆天而行,眼瞧着机缘到了还畏首畏尾,那还修什么仙,回家种地去吧!” 两人都不再废话,先由梅仙姑打头在前面走着,田林紧跟在梅仙姑身后。 当走到一个山坡处时,田林脸色微变。 梅仙姑似乎长了后眼一样,并没有错过田林的表情。她转过头,看田林道:“怎么,这里你果真来过?” “当初我和听雨真人进万年前的世界时,最初出现的地方就是这里。虽说沧海桑田,但这片地方变化不大——我若预料不错,前面十里路后便有一处空的村寨。” 田林预料显然是错的,因为前面的村寨可并不空,那里有不少的烂肉和邪祟。 但他的预料也不算错,因为那处满是邪祟的村寨,确实是在十里地之后。 “桃花村?名字起的倒是不错,可这里一棵树也看不到!” 望着破败的寨门,梅仙姑的目光从寨门上的牌匾上收回。 “大齐王朝末世之时,饥民们早已把能吃的树皮啃干净。彼时天降罚劫,类似桃树这类可以充饥的树木,也已经无法再生长! 我想在此之前,这里肯定有一片桃林。” 田林话说完,一只手忽然从地下伸出,抓向田林的脚脖。 但不用田林动手,梅仙姑随手一挥,那只手瞬间断裂。 又见梅仙姑隔空一扯,这只手的主人连带着断手一起从土里‘拔地而起’。 这是一只夜游神级别的骷髅! 它品级不低,但只相当于筑基修士的战力。别说梅仙姑这种金丹修士了,就是田林对上它,也能轻易将其挫骨扬灰。 “真是个丑东西,我的神女树都懒得吃它!” 梅仙姑很烦这种骷髅,因为这种骷髅战力不比普通的邪祟差,却偏偏没二两肉,吸取不到多少营养。 不过田林没有这么多讲究,梅仙姑神女树看不上的骷髅,于田林的神女树而言,却也还是大餐。 尤是田林招出神女树来,那骷髅便被神女树的根须寸寸包裹,再也动弹不得了。 “还有骷髅,这地方不会全是骷髅没有烂肉吧?” 望着院子里爬出来的骷髅,梅仙姑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过她并没有对这些骷髅动手,而是将这些骷髅全部交给了田林,自己却大踏步朝着一处民户走去。 那些骷髅或是落地的,或是要从土里钻出来的,全被田林用封土诀镇压。 一瞬间,村子里多了数十个隆起的封土坟包。 那些骷髅被镇压在封土坟包中,只有半截身子露在外面,成为案板上的肉,被田林的神女树的根须穿透消化。 在神女树消化这些‘美味’时,田林也大步跟在了梅仙姑身后,进了那处民户。 民户已经破败不堪,里面的桌椅板凳早已散乱一团,好似被人劫掠过似的。 在田林进民户时,梅仙姑已经从厨房走了出来,她无语的道:“本以为能碰到日游神的烂肉,但别说日游神的烂肉了,游魂级别的烂肉也没碰到一块儿。” 其实两人进村后,就没有听到窃窃私语声。 而一般有烂肉时,窃窃私语声总是此起彼伏的。 所以进村寨之前,两人都有不好的预感。如今眼见为实,佐证了他们的猜想。而之所以感叹,无非是心有不甘罢了。 “事情总不至于顺风顺水,虽然没有烂肉,但好在也没有什么危险。” 田林安慰了一句,道:“咱们去其它民户看看情况!” 不用田林多说,梅仙姑又一次去了另一处民户。 这次在另一处民户中也没能找到烂肉,却找到几只被捆绑起来的骷髅。 那几根绳索看起来似乎是树藤所制,但经年岁月下却没有风化。 “你不是说那个岁月没有灵气么?我看这树藤经过长时间的灵气浸染,竟然也成了法器。” 梅仙姑在田林进屋时,开口说了一句。 田林皱眉看着那三根树藤,在他眼中这树藤哪里是法器?分明是个食材。 【万年木,其内有岁月水,食之有几率感悟到岁月之力】 岁月之力是什么?田林心里不明白。 但他清楚的是,这树藤可以食用。 “说来你也是问道宗的甲班弟子,这样的法器宗门里不是要多少有多少?” 看着田林上前去解树藤,梅仙姑忍不住嫌恶的皱了皱眉。 显然,她觉得这种绑在骷髅身上,跟骷髅朝夕相伴的树藤很恶心,免费给她用她也嫌脏手。 但田林却不怕脏手,他解下树藤后,又抬手按住了几只骷髅,紧接着将树藤顺手丢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 望着骷髅身上不规则的刀痕,田林道:“这三只骷髅看样子是被人绑起来,肉已经被人割下食用了,所以其骨头上才会有这种不规则的刮痕。” “只怕它们被绑之前,并不是人。看它们骨头上的刮痕,可以预料到他们的肉很难割——说不定是干尸一类。” 谁,敢吃干尸?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五章 旱魃 干尸一般而言都有死气尸气,除了湘西宗的人外,一般的修真者都很讨厌这种死气、尸气,更遑论主动吸食,且还用干尸肉果腹的? “若它们果然本来就是干尸,那么吃它们的,会不会是行僵?” 听了田林的话,梅仙姑冷笑道:“我虽然不是湘西宗弟子,但也知道行僵并不吃干尸。况且懂得用刀剔骨刮肉的,想必不但有智慧,而且还有人的习性。 若不然,旱魃一类的邪祟,要吃干尸早如禽兽一样抱着就啃了。何必还绑缚干尸?又干嘛要刮骨剔肉?” 梅仙姑说的话有道理,但如此一来,不就证明是修真者在吃干尸吗? 可哪怕是湘西宗弟子,不那么害怕死气和尸气,却也不会吃干尸肉吧? “其实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按照你的说法,那个时代什么吃的都没有了,所以处处都在吃人。可人也吃的差不多了怎么办?干尸肉虽然有毒,但吃了能果腹。 饮鸩止渴看起来很蠢,但人渴到那样地步了,只要能解渴,谁管你有没有毒?” “可如果人真的已经饿到吃干尸肉为生了,又何必还剔骨刮肉?正如你所说,直接抱着用牙啃就好了,何必浪费功夫。” 两人猜测半天,很难得到结论。 但整个村寨中那些骷髅来源,两人都是确认无误的。 很显然,那些地里或者院子里爬出来的骷髅,全都是被活人吃掉后埋在土里的。 大概王朝末期,等待京都迁徙之后,天降的罚劫逐渐消失,而后灵气又回归了这片世界。 所以长年累月之下,这些骷髅又都吸收了灵气,最终变为了邪祟。 “你的神女树消化的太慢了,等他把整个村寨的骷髅消化完,不知道还要花几天?” 梅仙姑对真相并不是很感兴趣,她现在迫切的想要去下一个村头找烂肉。 田林眼见如此,跟着梅仙姑出了民房,接着收回神女树。 两人草草的检查完整个村寨后,最终一把火将这里焚毁,紧接着朝着下一个村口走去。 “你说,接下来不会真的就不会再有烂肉了吧?” 又走了数个村庄,但两人真的没再看到有烂肉存在。 反倒是日游神级别的骷髅见了不少! “若是再看不到烂肉,那咱们就只好打道回府了。” 越往后面走,日游神级别的骷髅也就越多,田林也就越帮不上忙。 而梅仙姑刚晋升到金丹初期,虽然掌握了三颗道种,但对付起日游神骷髅就显得有些吃力。 偏偏日游神骷髅没多少营养,神女树也无法完全消化骷髅的营养。通常十几只骷髅,才能结出一颗神女果。 投入和产出严重的不成正比,梅仙姑都有些遭受不住了。 “下一个村庄,就是你所说的那个全是行僵的村庄。那地方恐怕不安全,我劝你不要跟我一起——” 梅仙姑打算单独行动,到时候见势不妙也不用受田林拖累。 所幸田林从善如流,他只站在山头上,看梅仙姑一个人走进了村寨中。 过不多时,梅仙姑的身影从村寨中飞了出来。 田林见状,知道事情似乎不妙,连忙先一步拔腿就跑。 他逃跑的速度很快,整个人如同流光一样转瞬间就在山头上消失。 但他跑的再快,也快不过梅仙姑。 过不多时,梅仙姑已出现在田林身前,听她斥道:“你跑什么跑?我来是叫你一起进村寨的。” 田林愣住了,他在一颗巨石上落地,调匀真气后才道:“我以为你遇到了行僵!” “不是行僵,而是旱魃!” 梅仙姑语气有些兴奋:“功夫不负有心人,咱们这次也算是发财了。” 田林确信梅仙姑不是着了魔,耐心听梅仙姑道:“你说的那些行僵,如今已变作了旱魃。只是他们被绳索捆着,根本无法动弹。” 这次田林听明白了。 那村寨中虽然没有烂肉,却有被绳索束缚的旱魃。 “什么绳索能够束缚旱魃?” 田林还是觉得不可思议,要知道旱魃可是元婴强者才能对付的东西。 梅仙姑不打算多做解释,她只给田林使了个眼神,便转身御风朝着那边村寨再次飞去。 田林紧随其后,两人再次来到了那处村寨。 在村寨门口,田林甚至还看到了自己的那辆板车—— 当初他和听雨真人一起拉过板车,后来是那个监工拉的板车进村。只可惜那次进村后就遭遇行僵,所有华花郎除了有修为的人都全死了。 看着这辆板车,田林并没有着急进村,而是围着板车打转看了一圈。 梅仙姑眉头微皱,道:“这破车子有什么好看的?” 这板车确实破的不像样子,不但轱辘不见了,许多地方也被人为破坏。 亏得大齐王朝末法时代时虫类很少,否则这板车禁不起岁月磋磨,肯定会虫蛀腐烂。 但哪怕没有虫蛀,这板车也变得比豆腐还脆。田林只戳了戳,板车瞬间就多了个洞。 “这板车,没有听雨真人和我的刻痕。” 田林当初进万年前的世界拉板车时,曾在板车上刻痕来记录天数。 但这板车上,并没有他刻的‘正’字。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通过天门去到万年前的世界后,并没有改变历史。” 这其实不需要用板车来证明,因为田林进万年前的世界时,这个村寨的行僵全被听雨真人抓走驱使了。 若他和听雨真人的行为改变了历史进程,那么不但板车上应该有刻痕存在,就连村寨中的行僵也都应该消失。而不会变成旱魃,还被人用绳索捆缚住。 两人进了第一间民房,田林表现得十分小心。他记得当初自己和听雨真人进了民房后,就触动了民房里上吊的行僵。 此番可谓是‘故地’重游,田林害怕这又是一处陷阱。 所幸他的恐惧是多余的,民房中并没有看见上吊的行僵。倒是在民房的角落,一只旱魃级的骷髅躺在地上,被曾经吊死他的那根绳子牢牢的捆缚着。 【万年木根须,里面充满了岁月水,食用可以感悟岁月之道】 望着吊颈绳,田林有些无语。 但他现在可不敢去解绳套,以免解下绳套后这旱魃无人束缚,到那时候他和梅仙姑可就遭殃了。 “是谁把这行僵绑在这里的?谁吃了他们的肉?”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大收获 “这个村庄,若真如你所说的那样有几十只行僵。那么这些行僵这许多年下来,早已经变作了旱魃——” 梅仙姑看着田林道:“也就是说,这个村庄大概有几十只旱魃可供我们提升神女树的,咱们一人一半?” 田林想到的却是,若这几十只行僵是在没有变成旱魃之前被吃掉的。 那么吃掉这行僵的家伙,若现在还存在,那么行僵都变作了旱魃,这家伙又该有什么样的修为? 而若这几十只行僵是变成了旱魃之后才被吃掉的,那么能吃旱魃的家伙,又是什么样的变态存在? 总而言之,背后吃干尸行僵的家伙,绝不好对付。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当务之急还是先处理掉这些旱魃骷髅。 等处理掉这些旱魃骷髅后,田林打定主意要离开秘境了。 或许再探索下去,收获会显得更多。 但考虑到背后那吃行僵干尸的家伙不好招惹,田林不想再冒险了。 “我的神女树只有下等神通级,很小概率才能结出神女果。所以不如让你的神女树来吸收这些旱魃,这样一来咱们才有可能结出神女果,且能结出高品质的神女果。” 听了田林的话,梅仙姑心头当然高兴。 “好,等结出神女果后,咱们一人一半。” 田林道:“虽然是你出神女树,但你的神女树吸收旱魃,对你神女树的品质有极大的好处。我让出了属于自己的机会,应该值得更多。” 梅仙姑很纠结,她现在是既要又要。 但她思考许久,觉得神女树提升品质的机会难得,最终同意把结出的神女果三分之二给田林。 两人这便动手,在不解开绳索的情况下,先让梅仙姑的神女树掠取旱魃的‘营养’。直到等旱魃彻底被神女树吸收变成粉末之后,田林再收取无用的绳索。 但旱魃哪儿是那么好吸收的?尤其这旱魃是骷髅,就更不容易吸收了。 田林和梅仙姑在民房里足足呆了三天,才看见神女树终于镇压住了被绳索捆缚住的旱魃。 神女树镇压住旱魃后,光是吸收这一只骷髅又费了两三天的时间。 这么一来,吸收一只旱魃就花了六天的时间。 不过这六天时间也并不是没什么收获,看着神女树上结出来的六颗神女果,总算抚平了田林和梅仙姑的不耐。 两人又去了下一处民房,静等神女树吸收旱魃骷髅。 “随着我神女树的品质提升,吸收的速度会越来越快。所以现在吸收旱魃骷髅用的时间长,但越往后面时间会越短。” 梅仙姑看出田林不想再呆在秘境了,所以如此出言安慰。 田林倒没有在这时候说什么离开秘境的丧气话,他虽然小心谨慎,但泼天的富贵就在眼前,岂能因为忌惮那只吃干尸行僵的家伙,就放弃这泼天富贵离开? 天予不取反受其咎,他只能在危险面前,选择布置阵法加强防范,除此外是不会轻而易举的就选择逃跑的。 此后大半个月,田林先是花了数天时间在村庄中布置阵法,又布置了法坛。 阵法旨在遇到危险时,能够起到杀敌和防范的作用。 若出现的是那只吃干尸行僵的家伙,田林的阵法自然没什么效果,但田林并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 况且他也布置好了法坛,只等吸收完旱魃后法香一点,就可以立刻离开秘境了。 “三十七只旱魃骷髅,如今已经吸收完了。” 翌日,田林正在打坐时,梅仙姑走到田林跟前道:“拢共二百三十六颗神女果。” 二百三十六颗神女果,除去还欠田林的十七颗,就有二百一十六颗神女果。 最终田林只收了梅仙姑一百五十颗神女果,而在梅仙姑眼中,这些神女果不论个头还是品质都差相仿佛。 但田林眼中,这些神女果却属于不同的道种。 显而易见的是,神女树吸收了旱魃骷髅身上的营养时,也攥取了这些旱魃骷髅的道韵。 所以神女树结出的神女果,并不可能完全相同。比较直观能区分其不同的,便是词条显示的‘道种’的不同。 只是这些不易被人察觉,所以神女宗的人,只把神女果当做是能提升神魂之力的宝贝。 “有没有兴趣再去下一个村庄?” 看田林收了神女果,梅仙姑问田林。 田林摇了摇头,道:“我估摸着,吃行僵的家伙应该是人。” “你怎么得出来的结论?” 田林指了指身后的一面墙壁,梅仙姑见状走到墙壁前看了一眼。只见墙壁上,似乎铁笔银钩写下了一行字:起初京都迁徙后,人要活下来只能人吃人、人吃尸体。但人吃了人,吃了尸体后,还能称之为人么?所以,活到现在的‘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我们这种‘人’,如今尸体也吃不上了。只能吃干尸、吃修士。就这么吃下去,直到整个世界的人吃绝! “所以说,这一路走来,咱们在村庄里碰到的烂肉,都是被吃掉的‘人’?而且吃人的‘人’,向来不止有一两个?” 梅仙姑对墙上的话没什么兴趣,所以随口嘀咕完后,再问田林道:“若不往下一个村庄,你打算怎么做?” 田林道:“不往下一个村庄,咱们就直接离开这秘境了。法坛我已经布置好,咱们即刻离开!” 看田林在上香,梅仙姑道:“你布置的阵法和刻阵石不收回吗?” “那太费功夫,索性不要了。” 其实也费不了多少的功夫,但比起这趟进秘境的收获而言,那些刻阵石也实在不算重要。 田林愿意为了神女果在秘境中停留,但不愿意为了一点儿刻阵石,还停留在秘境中冒风险。 正所谓行百里者半九十! 前面虽然没有出事,但谁知道最后几秒钟会不会出岔子。 其实他一直反省,在南溪村过后又两个村庄时就该离开秘境了。毕竟南溪村后的几个村庄都没有烂肉,那么接下来大概率碰不到烂肉反而会碰到强大的邪祟! 只可惜当时贪心蒙蔽双眼,田林没有见好就收——幸亏这里没有遇到危险,否则就悔之晚矣! 只见田林上完香后,一处漩涡出现将两人吞没。再睁眼时,两人已出现在了问道宗葫芦峰的那处小院子里。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七章 唐浩然上门 “恭喜田师兄平安回来。” 道童在阵法处,笑着道:“田师兄若再不出来,我耳朵只怕要磨出老茧了。” 田林听言,问他道:“是我那两个抱剑在烦道友吗?” “倒不是翠儿玉儿两位姑娘,而是唐师兄和唐师姐他们。” 道童此言一出,田林都愣了愣。 在他下阵法之时,梅仙姑跟田林道:“唐家人这是要找你我算账了,看样子,唐宗主已经坐稳了问道宗的宗主之位了。” 田林听言,反而笑了起来:“那也未必,大概是你我地位太低,所以他唐家就算拿咱们开刀,宗门里的其他长老也不会说什么。” 说完这话,田林又跟道通说:“师弟,烦请我出秘境的事儿,先不要对外说。” 道童听言笑着道:“师兄放心,我也不是什么多嘴的人。” 同道童浅聊了两句,田林这才同梅仙姑下了山。他们这次进秘境已有两个多月,时间不可谓不久。 偏偏梅仙姑也在秘境里,所以无从得知田林是死是活。 如今看到两人平安归来,翠儿姐妹这才松了口气。 “唐家人找你麻烦了?” 田林只看了一眼翠儿的断臂,便直接开口询问。 玉儿有些犹豫,但翠儿已开口道:“这伤其实也算不得什么,往后有机会,手臂仍能长出来!” 有造化水,断臂自然能够重生。 但假如田林手里没有造化水,又或者舍不得用造化水呢? “看样子真的是唐家人了。” 田林见翠儿没有否认,反而道:“以往你的性格不肯吃亏,现在怎么替唐家人掩护了?” 翠儿没开口,一旁的玉儿连忙替妹妹解释:“翠儿不是有意隐瞒,只是如今唐家在宗门势大,翠儿不想给老爷惹麻烦。” 一旁的梅仙姑听言乐了,冷笑道:“既然是麻烦,岂是躲就能躲过的?唐家是冲我还有你家老爷来的,只要我同你家老爷还活着,唐家就不会罢休。” 她说完这句话,也没有在厅中呆着的心思,直接去了她所在的石室。 洞厅中就只剩田林三人,田林见状,同翠儿道:“你先吃了造化水恢复伤势,这段时间不要对外说我从秘境回来的消息。我要闭关——” 玉儿听言一喜,道:“老爷要突破金丹境界了?” 见田林点头,她又不无担忧的道:“可老爷突破到筑基后期并没有多久,现在突破金丹境界会不会太着急了?我听说,金丹境界容易招致心魔。” 田林道:“我已经在筑基后期停留有年余了,不好再等下去了。” 玉儿无语,筑基后期才不过年余,怎么就不好再等了? 但她无法更改田林决定后的事情,由是也只能听从安排。 下午,玉儿烧了一大锅热水,等田林沐浴回石室后,她又帮梅仙姑烧了一锅热水。 此后数天洞府中无人打搅,直到约摸一周之后,唐浩然的抱剑才跑到田林的洞府挑衅。 听那抱剑说:“如今宗门都要大考,能者上庸者下。你家老爷现在还躲在秘境里不参加大考,是怕成杂役弟子吗?” 翠儿虽然断了一只手,性格却不肯示弱:“我家老爷从丁班升到甲班不过一年时间不到,若要从外门弟子变为内门弟子,那也并非不可能。 倒是你家少爷呢?我听说好些内门弟子都做了真传弟子,哪儿像你家老爷?当初是内门弟子,如今还只是内门弟子。” 此言一出,那抱剑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 宗门设了真传弟子后,内门弟子的身份就不那么吃香了。 所以明着他家少爷还是内门弟子,但实际上地位却大打折扣,相当于当初的外门弟子。 为这事儿,他家少爷没少发火,而火气又多半被她承受。 所以提起这事儿,不但他家少爷生气,就连她也觉得丢脸。 被翠儿一句话破防后,那抱剑也要用最戳人心窝子的狠话破翠儿的防。 她记得上次就因为那句话,翠儿同她提剑决斗,最终被她断了胳膊。 如今她还想再断翠儿一个胳膊,因而旧话重提:“你一个外门弟子的抱剑也敢讽刺我家少爷?你且瞧着吧!你家老爷现在都还没从秘境里面出来,多半是死在里面了。” 若是一天前她说这话,翠儿一定会气急败坏。 但如今田林已经回来了,翠儿怎么可能因为这句话破防? 她自信的一笑,说:“我家老爷连沉仙塘的‘秘境’都敢闯,更何况这问道宗的秘境呢?倒是你家老爷——身为内门弟子,连秘境都不敢进,真是缩头乌龟。” 翠儿的话其实有失偏颇,因为沉仙塘的天门固然可怕,但未必比问道宗的秘境危险。 不过既然是打嘴仗,当然不用管话语有没有道理。目的不是为了说服对方,而是让对方生气。 显然,翠儿的话让那抱剑很生气。 她把剑从储物袋中招出:“我看你是活腻歪了,有种的咱们再打一场!” 翠儿不是怯战的人,但就在她要上前时,玉儿连忙拽住了她的袖子。 “平姑娘,你家少爷和我家老爷都是问道宗弟子。大家分属同门,何必刀剑相向!” 那抱剑说:“宗门设了比台,门中弟子可以相互挑战。你我虽然不是问道宗的真正弟子,但也可以签下死战协议,相互比一场!” 玉儿仍然摇头,那抱剑耻笑道:“怎么,这就不敢了?原来你们田家人都是缩头乌龟!” 翠儿和玉儿虽然不姓田,但到底是田林的抱剑,所以自然是田家人了。 有所谓主辱臣死,翠儿这时候终于忍不住站了出来。就在她要应战时,梅仙姑不知道什么时候出了洞府。 她看着那抱剑说:“好哇,我来跟你签生死状。” 那抱剑认出了梅仙姑,脸色微微一变。她记得梅仙姑是筑基后期——虽则她也是筑基后期修为,但梅仙姑可是出自神女宗内门,跟她这种筑基后期大有不同。 而且梅仙姑性情暴躁,她若跟梅仙姑签生死状,那梅仙姑绝对不会留她性命。 “怎么,你唐家人也有怕的时候?” 梅仙姑冷笑,却听一道声音响起道:“我来跟你打!” 说话的青年走了出来,不是唐浩然是谁? 他当初被梅仙姑按在地上打,引为唐家之耻。如今他有了金丹修为,怎么可能放过一雪前耻的机会? 同样金丹初期修为的梅仙姑笑了,道:“好啊!你跟我打也可以,签生死状就好。”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八章 吴长老出关 唐浩然不知道梅仙姑已经到了金丹初期,便连翠儿姐妹也不知道。 “不行!梅姑娘,你只有筑基后期,如何是他的对手?” 翠儿平日里虽然看不惯梅仙姑的傲气,但却没有达到想要对方去死的地步。况且这次梅仙姑出头,似乎是为了帮她——同仇敌忾,她不能让梅仙姑送死。 “呵呵,签生死状!好得很,果然是神女宗出来的内门弟子,巾帼不让须眉。” 因为翠儿的话,唐浩然更不会觉得此间有什么诈了。 她怕梅仙姑反悔,所以还特地捧了梅仙姑一句。倘若梅仙姑退却了,到时候他还能大大的嘲讽梅仙姑,使梅仙姑名誉扫地。 由是两人约好了翌日一早就到考比院找长老见证,立生死状上生死台。 这边唐浩然带他的抱剑离开,玉儿皱眉跟梅仙姑说: “那位唐公子突破金丹境界已经一个月了,虽说境界还没彻底稳固,但无论如何也不是筑基后期所能对付的。梅姑娘你纵然有天纵之资,也不该抱有万一的侥幸去越阶对敌。” 她倒不是责怪梅仙姑,而是希望梅仙姑冷静下来后好好想想。 但梅仙姑做了决定的事儿岂会因为她人而轻易改变? 她连跟姐妹俩解释的想法都没有,冷哼道: “你两个注意自己的身份,我虽然不是神女宗的内门弟子了,但也不是你们两个抱剑可以批评的。这事儿我已经做了决定,与你们无关!” 看她扬长进了石室,翠儿脸都气红了。 “她现在一样抱剑的身份,还跟咱们摆起了小姐的架子!早知道她会狗咬吕洞宾,咱们就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了。” 玉儿性子到底温和一些,她说:“这时候也别说什么气话了,咱们如今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翠儿就说:“那就叫老爷出来劝她?人家嫌咱们是奴婢,不配同她说话,也不肯听咱们的。” 玉儿连忙拉住翠儿:“那怎么能成?老爷现在是突破金丹修为最关键的时刻,就算是天大的事儿,也不能拿来烦他。” 翠儿果然没有去敲田林的门,只是一跺脚道:“那怎么办?去找句公子和周公子帮忙?” 她看句云海和周进平日里跟田林交情不错,且句云海和周进都是世家出身,见识和身份比她们两姐妹要强。 有他们出面,不论是劝说还是别的办法,总不至于让梅仙姑贸然丢掉性命。 但这建议还是被玉儿否定了,她摇头道: “若是别的事儿还罢了,这是同唐家对上的事儿——如今唐家在问道宗势大,句公子和周公子表面没说,其实心里肯定是怵着的。 咱们拿这事儿烦他们,只会让他们为难。到时候,还影响几家的交情。” “那好,咱们谁也不烦!我去找薛长老,让薛长老出头——” 凭翠儿怎么努力,她身份到底还是太低了。等他上了峰顶,连薛长老的面都没见到。 倒不是道童刻意为难她,而是薛长老是真的去了问道峰议事。 道童不可能为了这么点儿‘小事’,跑到问道峰把薛长老叫回来。 时间便在很短时间内飞逝,根本没给翠儿多余的操作空间。 翌日一大早,唐浩然便让他的抱剑平儿来叫门。 梅仙姑表现的并不比唐浩然要慢性子,根本没有犹豫的就跟着平儿往考比院去。 玉儿怕翠儿跟去后,再跟考比院的人呛起来,到时候反而引起麻烦。 她索性以‘洞府需要有人留守,照顾万一破关的老爷,免得老爷出关后找不到人’为理由,而她自己则跟着梅仙姑去了考比院。 考比院签生死状要决生死的人不止唐浩然还有梅仙姑,事实上自打宗门重新划分考评、老宗主传位给新宗主之后,生死台上决生死就已经有潮流迹象了。 负责见证的长老是个金丹后期强者,他显然很不满这种宗门弟子自相残杀的趋向。但他只是金丹后期,说是长老其实等若于宗门荣养起来给宗门打杂的—— 唐家如今如日中天,这位长老也不好太过分得罪唐家。所以唐浩然跟抱剑决斗,这种不太符合规矩的事儿,他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了见证。 只是在梅仙姑和唐浩然去生死台时,他才不满的跟一旁的外门弟子说: “如今的问道宗,哪里还像是一心问道的仙门?都变做了只问利益,不修德行的俗人了。” 那外门弟子不知道内心怎么想,但表面上对这位长老的话十分认同,他深以为然的点头道: “蒋长老此言乃是智者之语——如今唐宗主做了宗主后,压不住各世家的人。各世家的弟子谁也不服谁,为了面子或是利益或是地位,便开始打生打死,哪里像是同门? 那些个内门弟子,不服其他做真传弟子的人。也就想着上生死台,杀死了对方好夺取对方的真传弟子之位。殊不知这些人就算实力强,真的杀死了真传弟子。凭他们的德行,又怎么有资格坐真传弟子的宝座?” 蒋长老偏头看了这外门弟子一眼,听出这外门弟子心中的怨气。 看样子,这个外门弟子是对考评不满意。又奈何自身实力不够——如果这外门弟子实力够,肯定也会向内门弟子发起挑战,争出个内门弟子之位来。 至于德行? 蒋长老自认为自己算是有德的人,但他不认可旁边的外门弟子是有德行的人—— 因为这家伙话刚说完,转头就开始去捧吴长老的臭脚去了。 哼哼,果然是趋炎附势之徒,问道宗如今到处都是你这种趋炎附势之徒,还有未来可言吗? 蒋长老心里这么想着,也屁颠屁颠的跑到了白衣女子面前,拱手道: “吴长老,一年不见,如今你风采不但依旧,更担上了总教习长老的位置,真是可喜可贺。” 白衣女子正是唐浩然的母亲,当初她大儿子被梅仙姑杀死,二儿子又被梅仙姑打伤。 为了给两个儿子出头,才被当时的公公禁足。 当时说好了禁足十年,但如今老宗主离开,她公公已经成了新任宗主。 世事变迁真叫人始料不及,谁想到她这个阶下囚,不过一年时间就摇身一变成了总教习长老呢? 只恨她现在修为只有金丹中期,否则凭唐家现在的声望,她还能攀登更高位置。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九章 那是我的道器 “原来是蒋师兄!” 吴长老看了蒋长老一眼,点了点头后傲然的抬起头说: “舍下打算月底举办一场宴席,乃是庆祝我出关之喜。到时候蒋师兄有空,一定要亲自过来喝酒。” 蒋长老心里不爽,暗骂这妇人贪得无厌得意忘形,但面上却道:“这是自然,就算吴长老你不说,老夫也会厚着脸皮前去讨杯酒喝。” 吴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如今生死斗就要开场了,等我家果儿杀死那个贱婢后,咱们再叙旧。” 此时那边生死台处围了不老少的人,大部分都是唐家弟子和别家看热闹的弟子。 唐家声势浩大,尤其唐大长老变成宗主后,问道宗弟子里姓唐的人几乎是翻了三倍。 蒋长老虽然同样是世家出身,但他背后的世家既比不得坐镇崇州的王家、也比不得坐镇集北的赵家,更比不得如日中天的唐家了! 他很不喜欢现如今的问道宗,就在于这些大世家把他们门下的弟子都安排进问道宗做了内外门弟子。 不但挤占了他们这些小世家弟子进仙门的名额,并且还争夺了他们这些在宗弟子的利益。 若是老宗主在宗,这些世家哪儿敢这么明目张胆? “你刚刚和姓蒋的说了什么?” 生死台下,小唐长老问旁边过来的妻子。 “我邀他参加我月底的宴会!” 听她这话一出,小唐长老眉头微皱,扫了一眼如今在场中替唐浩然叫阵的唐家子弟后,才道: “你出关就出关,做了总教习就做了总教习——既然争得了里子,还争面子做什么?” 吴长老性格很强势,毫不犹豫的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我举办宴会不是要证明我多了不起,而是告诉那些看我笑话的人,我失去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小唐长老有些无语,他知道大儿子死后,自己妻子已经有些魔怔了。 他不是不爱自己的大儿子,但大儿子确实是跟梅仙姑约斗才死在了沉仙塘上。 若梅仙姑只是无根无底的人倒罢了,奈何梅仙姑背后还有个元婴期的爷爷! 最最关键的是,梅仙姑那个爷爷是孑然一身,既没有什么家族也没有其他的亲人了。 这看起来好像势单力孤好欺负,但实际上这样的人发起疯来,是完全找不到半点软肋的。 “宴会可以举办,但我建议果儿和梅仙姑的恩怨放到一边。” 白衣女子听言一怒,道:“什么意思?她杀了我大儿子,又伤了果儿。如今果儿要亲手报仇,你还阻拦不让?你这个当爹的,就因为对方有个元婴强者的爷爷,就怕了?” 小唐长老摇头,道: “按我的意思,等果儿击败梅仙姑后。再顺势让梅仙姑嫁给果儿——如此一来,由结仇变结亲,往后果儿也多了个在神女宗的元婴强者倚靠了。” 此言一出,白衣女子果然由生气变为了沉思。 不得不说,她丈夫的想法确实很好! 人死不能复生,白衣女子不是看不透。 他死了个儿子,若梅仙姑能帮她生个孙子,那么也不是不可以。 纵然这仍然抵不了债,往后梅仙姑做了她儿媳,还不是任由她拿规矩? “我父亲不止我一个儿子,我那几位兄弟姐妹,更替我父亲生了不少好孙子——坦白说,咱们果儿的修炼天赋比他大哥差了不少,比他其他几位堂兄弟也差了不少。 将来要联姻,果儿大概率很难联姻到好家庭。梅家虽然势单力孤,但只要梅长老还在世,谁也不能瞧不起梅家。 果儿若娶了梅仙姑,一来多了个元婴长老的长辈;毕竟梅长老只有一个孙女,疼孙女由胜于疼他自己;他将来的遗产,只会留给他孙女——到时候,夫妻一体,梅仙姑的东西不就是果儿的么? 再者,梅仙姑天赋不错,小小年纪已有了金丹初期的修为——” “金丹初期?” 吴长老有些不信,但丈夫实力比他强修为比他高。再联想到梅仙姑敢跟自己儿子生死斗,实力肯定是真的有隐藏的。 “果儿,会不会不是她的对手?” 吴长老想到大儿子折在了梅仙姑手上,若二儿子再折到梅仙姑手上,那她还有什么脸举办宴会? “放心好了,果儿手里有我给他的道器。有道器辅助,梅仙姑就算再天才,也不是果儿的对手。” 他话音刚落,生死台下就是一阵惊呼。 正窃窃私语的夫妻二人往台上望去,只看见梅仙姑一手拿着神女树,一手正拿着个宝灯。 那神女树上,此时正挂着唐浩然的脑袋,而宝灯则散发着光芒。 “呵呵,本以为只是能得个金丹级的养料,没想到还得了个道器。” 梅仙姑说话时,神女树还在吸食唐浩然的尸体。 吴长老勃然大怒,飞身上台:“放下我儿的尸体!” 她上台时抬手一掌朝着梅仙姑打去。 金丹中期的实力不容小觑,梅仙姑不敢大意。抛下唐浩然的尸体,全力催使神女树朝着吴长老攻去。 神女树在秘境吸食了那么多的旱魃,岂能没有进益? 虽说不曾进化成道器,但也是半道器的存在。 只见神女树在梅仙姑的手中,根须化作无数根藤条,一鞭鞭的朝着吴长老抽打。 这些藤条看起来普通,但轻易就突破了吴长老打出的真气,根根落在了吴长老的身上。 只一刹那,吴长老衣服被打碎,洁白的身躯上出现道道鞭痕。 咽口水的声音在台下响起,只剩背心和亵裤的吴长老羞怒交加状若疯狂。 但她修为只有金丹中期,在半道器之下根本无力还手。 台下的小唐长老脸色一沉,他抬手间掐诀。本来在梅仙姑手中的宝灯一瞬间落入了他的手中,台上的梅仙姑顾不得教训吴长老了,怒然朝着小唐长老冲来 :“还我的道器!” 小唐长老也不说话,手中掐诀之下,宝灯一瞬间被点亮。 时光似乎在此刻倒退,飞身下台的梅仙姑不由自主的倒飞回了台上。 台上吴长老那些寸寸撕裂的衣衫,也在一瞬间倒飞回了吴长老的身上彻底复原。 就连神女树,也吐出血液和真气,全部落在了唐浩然的尸体上。唐浩然的头颅和身体开始重新连接,最终由死复生! “这就是道器吗?” 有人忍不住惊呼。 “那是我的道器!” 眼看宝灯显露如此威能,梅仙姑更眼馋了。 (本章完) 第三百九十八章 田林出关 想要突破到金丹境界,一般只要一个道种也就足够了。 似梅仙姑那样,用了五个道种的已是罕有。 梅仙姑能有五个道种,一个是水云宗的老宗主给她的。另有三颗,是田林先后给了从水云宗得到的两颗,和老宗主给的那颗。 为了凑齐五行道种,梅长老又花了面子,用两颗道种换了一颗刑法道种。 刑法由后土执掌,代表秋之肃杀,五行中属金。 而刑法之道属于小道,其实是代表不了五行大道中的‘金’之道的。 不过道种只是‘种’,大道是要先获取道种之后,再靠自身慢慢培养的。 道种就不可能出现大道,所以田林那一百七十颗道种,其实都是万千小道中的道种。 譬如霜之道、露之道、雨之道、海之道—— 梅仙姑为了消化五颗道种,耗费了几乎半个多月。 田林一百七十颗道种,想要真正消化将道种化为自身所需,也绝非易事。 他情知,若只是为了突破金丹境界,道种也不是越多越好。 再者问道宗里,自己出秘境又闭关的消息肯定隐瞒不了太久,唐家未必愿意让自己专心闭关突破金丹境界。 与其最后被人打扰,强迫出关,不如自己主动出关——所以,田林纵然道种不少,却也只炼化了二十四颗。 二十四颗道种,二十四个节气。单一的道种自然不是大道,甚至属于小道中威力极小的道。 但二十四个节气合成的节气之道,往后却有无限可能——这是田林从听雨真人那里学来的,阴阳之道。 —— “噫?上次是翠儿,今次怎么换做是你了?” 田林出关时,看着在洞厅里躺着的梅仙姑故作惊讶。 此时的梅仙姑没了先前的傲气,又或者说她此时的状态,显然是傲不起来的。 只见她半躺在石桌上,不但左臂断了,整个人被布条缠药草裹成了粽子。 听到田林的戏谑,梅仙姑没有吭声,倒是翠儿一面给梅仙姑喂药,一面道: “唐家人太不讲道理,打了小的又来了老的,最终还出动了道器。亏得最后是薛长老出手,否则梅姐姐能不能活还是未知。” “动用了道器,什么样的道器?” 田林接过玉儿递来的茶,问翠儿。 “说是仿古天庭的宝莲灯做的,能倒转时光——不过小唐长老也别想好过,他手里的道器不但宗门里其他家的人馋,就连他本宗的兄弟姊妹也很馋他的道器。 他破坏生死台规则,拿道器对梅姐姐出手,宗门罚他将道器上缴。” 田林喝了茶,又把空出的茶杯递还给了玉儿,问翠儿说:“那道器现在归宗门了吗?” 翠儿道:“那道器现在归大唐长老代掌,不过据说已经落到了他儿子手里了。” 什么小唐长老大唐长老,听起来似乎绕口。但田林却清楚,所谓大唐长老是小唐长老的哥哥,一个元婴初期的真正长老。 唐家之所以是真正的大世家,就因为除了唐宗主这个元婴后期之外,还有一个元婴初期的大唐长老。 而大部分世家,虽然有元婴强者坐镇,但青黄不接难免有将死的百足之虫之嫌。 “如果道器落在了大唐长老手里,恐怕小唐长老一辈子也别想讨回来了。” 田林笑着道:“道器谁不喜欢?这次小唐长老失去了道器,不知道该多恨你呢。” 梅仙姑终于有了反应,她瞪着田林道:“那是我的道器!” 她一说话,嘴边的药汁全都流了出来。 翠儿一面给梅仙姑擦嘴,一面生气的说:“好好的喝药呢,你跟老爷发什么脾气?” 让田林意外的是,梅仙姑竟然没有反驳翠儿。 看来自己闭关的这段时间,翠儿和梅仙姑的关系已经有了改善。 以往这两个人相互总是瞧不上,有种水火不相容的趋势。田林找不到让两人和平共处的办法,也没心思把时间精力花在这两人身上。 如今两人自己就‘和解’了,也不用他多费心思,说来田林要感谢唐家。 “是啊,那道器在你眼里是你的,在小唐长老眼中也是他的。但东西既然落了大唐长老儿子的手里,那么那位唐楚杰师兄一定会认为,宝物有德者居之——” 梅仙姑听懂了田林的话,她冷笑道:“你的意思是说,唐家因为一个道器,使得兄弟离心了?” “一个大世家,本就不可能一团和气。只是这个道器妙在,让他们的矛盾暴露了出来。” 田林安慰梅仙姑:“道器本就不是我们的,落在我们手里反而容易成为众矢之的。落在唐楚杰手中,却能让唐家离心,使宗门其他世家的人看到唐家的虚弱。” 他这安慰话根本安慰不到梅仙姑,因而梅仙姑嗤笑道: “唐家在离心,到底一笔写不出两个唐字。吴长老再恨唐楚杰抢了她家的道器,也不会忘了你杀她儿子的事情。” 田林纠正她:“是你杀了她儿子,不是我杀了她儿子。” 先前田林已从翠儿口中知道了自己闭关时所发生的事儿,所以也知道再有两天就是吴长老举办宴会的时候了。 他跟玉儿道:“你备些礼品,到吴长老举办家宴时用。” 玉儿愣了愣,翠儿不满道:“老爷就算不为梅姐姐出头,也不用上赶子去巴结唐家人吧?” 梅仙姑也说:“你以为你现在低三下四去求恳,别人会领你的情?除非你把我的脑袋送去。” 田林听言,并没有多做解释。 他贺礼要送,战帖也要送。 不过战帖是下给唐浩然的母亲吴长老的,而之所以要在唐家的家宴上送,并不是意气之争要打唐家的脸。 他是要在众人面前,逼迫吴长老接受战帖。 除此之外,众目睽睽之下,唐家接受了战帖,势必不那么好搞小动作。 田林知道,梅仙姑受伤并不能熄灭吴长老的怒火。这女人性情骄纵又心眼儿小,只要她活着,迟早还要报复自己。 但她若是死了,小唐长老就算恨田林,却也会理智的报复田林。 之所以有这个结论,是因为玉儿说了生死台上的战况。 彼时小唐长老用道器复活了儿子,但并没有真要打杀梅仙姑的意思。 可见,小唐长老为人很理智,不是个容易冲动的。 除此外,当初因为田林和梅仙姑的缘故,吴长老被禁闭十年。 如此奇耻大辱,小唐长老一样没找过田林和梅仙姑的麻烦。 (本章完) 第四百章 邀战 “他这是做什么,上门来赔罪的吗?以为上门赔罪,我就会放过他吗?” 望着手里的拜帖,吴长老冷笑着把拜帖扔到了一边。 小唐长老随手一招,地上的拜帖瞬间飞到了他的手里,在小唐长老看拜帖时,那边吴长老已同她的侍婢说:“告诉他,我的家宴不是谁都能来的。赔礼道歉不必了,要他在家里好好呆着,本长老迟早要找他算账!” 那侍婢就要出去,已看过拜帖的小唐长老连忙抬手道:“且慢!” 那侍婢扭转过身看着小唐长老时,小唐长老说:“你见了田林,跟他说拜帖我们收下,家宴那天也不必带礼物上门。大家分属同门,没必要那么生分。” 此言一出,吴长老不干了。 她一拍桌子站起身,瞪着小唐长老说:“你什么意思?道器落在了你大哥手中,你劝我不要去争。如今仇家找上门来,你还要好脸相待?唐志,你是诚心同我作对是吗?” 面对母老虎似的妻子,小唐长老态度很好,他温言解释道:“田林是鱼长老的记名弟子,哪怕并非是正式弟子,但宗门里其实很多人都愿意卖鱼长老的面子。 其他的不说,你若要对付田林,薛长老恐怕就不会置之不理。既然杀他有害无益,何不结个善缘? 况且,以大欺小倚强凌弱,容易遭人腹诽。倒不如表现的大度一些,还能落个好名声。” 吴长老不干,她甩手挣开小唐长老: “这个世道只有表现的强势了,别人才会怕你。若一副软弱可欺好商好量的样子,是人是鬼都敢上来踩你一脚。 别的不说,就说你大嫂——若不是看你好欺负,她敢谋你的道器?若不是看你好说话,姓梅的敢杀你的大儿子还欺负你的二儿子?” 提到大儿子的死,小唐长老脸有些绷不住了。 但他还是选择良言相劝,又扯住了吴长老的袖子说:“咱们唐家在宗门已经表现的够强势了,这时候正该待人和善。否则招致众怒,只会让人心生怨隙。” “哼哼,说你是软蛋你还狡辩!你爸是宗主,你堂堂金丹后期境界,畏首畏尾的怕什么?谁敢抱怨,就杀了谁; 这世上到底还是怕死的人多,你只要把那些不怕死的杀光了,剩下的人谁敢反抗你?” 小唐长老也生气了:“咱爹还不是化神呢!只有化神境界的宗主,才能让人敢怒不敢言;一个元婴后期,真能震得住那些大世家的家主吗?” “你同我发什么火?有能耐,你杀了姓梅的小畜生替儿子报仇。你说姓梅的小畜生有个元婴爷爷,我听你的话不动他。但田林算什么东西,你也不让我杀他? 有能耐,你同你嫂子发火,叫她把咱们的道器拿回来;是了,你从小就喜欢你嫂子,其实巴不得把道器给她儿子讨她欢心?只可惜,人家相中了你大哥,看不上你这个金丹后期的废物。” 小唐长老急了,冲着那侍婢道:“你出去,今天的话不许外传,否则割了你的舌头。” 那侍婢出去了,到底不敢把今天的事儿外传。就连吴长老要求的,拒绝田林的话,她也没去找田林说。 果然如侍婢所料,隔两天小唐长老就把妻子哄好了。吴长老也没有再提不许田林来参加家宴的事儿,反而跟侍婢说: “他来了也好,咱们先给他希望,到时候再叫他绝望。” 家宴很快在小瓶峰举办,这一日小瓶峰众杂役弟子都开始忙碌了起来。 说是问道宗杂役弟子,但其实这些杂役弟子都不是经过考核进来的,而是吴长老和小唐长老在外的家生子们。 不光是吴长老一家,唐家其他在宗的长老们,都把自家的亲戚和家生子安排进宗门里做了外门或是杂役弟子。 这些外门、杂役弟子到底修为够不够,天赋强不强? 唐家人并不管,因为他们在乎的是这些人忠不忠心自己! 而宗门里其他世家之所以没有反对,是因为他们也这样干了。 至于那些小世家,没有资格带家生子和家人进宗的,相反对也没人理会。 “那小畜生现在还没来?” 宴会到了后期,红光满面的吴长老问了侍婢一句,那侍婢道:“按夫人您的吩咐,不许他在内间饮酒,所以安排他去了外间角落。” 何止是外间角落? 吴长老为了羞辱田林,把田林独自安排在下人那一桌吃饭。 但难得田林并没有生气,反而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 “果儿呢?” “少爷也在那边,正带朋友们去看笑话呢。” 侍婢说完,吴长老道:“好,我也去瞧瞧笑话!” 她说完就走,根本没等侍婢跟随。 这时候那边跟人说话完的小唐长老过来了,他手里还拿着酒杯,但脸色并不酡红,显然并没有多喝。 “夫人呢?” “夫人去外间看笑话去了。” 小唐长老听了她的解释,脸色有些不好看:“说到底也是个长老了,怎么还表现的如此俗气?她看别人笑话,焉知其他世家的人不也在看她的笑话?” 说完这句,小唐长老也往外间去了。 侍婢没有跟上去,她悄悄跟相好的家丁说:“咱们这位老爷其实天赋性情也都不错,奈何碰上了这么个夫人。我是老爷啊,迟早也得气死!” 那边小唐长老赶到外间时,真就差点儿没被气死。 若只是她媳妇儿尖酸刻薄就罢了,他儿子也在一旁奚落田林。母子俩当着众人的面,各种难听的话砸在田林的身上。 他们把田林当猴耍,但小唐长老分明从别人的眼中,看到了别人对自己妻儿的不屑。 所以,到头来自己的妻儿被人当猴看,他们却还不自知。 小唐长老感觉心累,他再看田林,却见田林表现的颇有气度,有种唾面自干的风范。反倒是田林身旁的两个丫鬟,似乎有些坐不住了。 就在其中一个丫鬟要站起来反驳时,田林压住了那丫鬟的手站起来:“吴长老骂我可以,但骂我师傅,我却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他说完,朝着唐家一个老者道:“弟子恳请开生死台,与吴长老立生死状。” 此言一出,在场人都是一惊,觉得田林是在找死! 田林一个金丹初期修为的人,哪儿来的自信敢挑战金丹中期?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一章 梅长老上门 别说别人不信田林的实力,就是翠儿包括梅仙姑也不信田林的实力。 “你神女树是半道器吗,又或者你有什么其它的法器?” 田林同玉儿回洞府后,梅仙姑听了他们在吴长老家宴上的举动后,道: “我千算万算,没算到你竟然不知道天高地厚,去挑战吴长老。” 她能够在生死台上打退吴长老,全靠着神女树的不俗。 而田林虽然跟她进秘境,也用那些烂肉邪祟吸收了不少养分。但那些旱魃一类的更有养分的邪祟,都是她的神女树吸收的。 所以她的神女树品质已与半道器无异,但田林的神女树,还只是个中级神通级的法宝。 中级神通级的法宝,完全不足以用来越级对敌。 况且比法宝,人家唐家人会怕他吗? “我知道了,你是想借我的神女树去对阵!但你恐怕不知道,神女树是没法儿外借的,除非像我师姐送神女树给摘星子那样,永久与神女树割断联系!” 她是肯定不想跟神女树割断联系的,那样一来她的道途就毁了。 但看着田林去送死,那跟她自己去送死有什么区别? “小唐长老失去了道器,吴长老没有道器可用。这是绝好的,能够光明正大杀吴长老的机会。” 田林表现的并不慌张,梅仙姑眉头微皱,问田林:“你是不是有什么后手?” 田林摇头:“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我知道若不主动出击,接下来又是被动挨打。 而唐家中唐浩然不足为虑,小唐长老心情又十分理智。唯一难缠的是吴长老,不把她解决掉,只怕咱们没有安宁日子。” “话是说的没错!姓吴的贱人我也想杀,可你有杀她的实力吗?如果没有实力,小心偷鸡不成蚀把米!” 梅仙姑今天的伤情又好了不少,她身上的布条已经拆下来换了一身裙装。主要是她的爷爷要过来,她不想一身狼狈的在她爷爷面前出现。 “这样好了,等我爷爷过来。凭我爷爷的面子,取消这次生死状就好!” 田林心想,正因为你爷爷要过来,趁着有人撑腰的机会一劳永逸。否则,往后哪儿还有机会跟吴长老动手? “生死状不能取消!” 田林态度坚决的道:“你受了伤,我为你报仇,所以立下生死状——这是咱们占了理!有理强三分,往后很难再找到强这三分的机会了。 再者,吴长老轻视我,又加上昨天人多,她最后为了面子下才答应了跟我签生死状。 我若是她,不管胜算如何,若有个外门弟子找我签生死状,我是绝不会给机会的;我若是她,为什么要同你公平决斗?只用总教习长老的身份,就能让大把的弟子为我所用供我杀敌。” 坦白说,田林和吴长老的身份完全不对等。 正常情况下,田林一个外门弟子,胆敢冲撞吴长老,那都要被打个不敬尊长的大不敬之罪。还想跟人立生死状,公平决斗? 无非是昨天宴席上,吴长老母子俩在众人面前侮辱田林过甚。 这世上虽大部分人不同情弱者,却很讨厌别人在自己面前表现的比自己嚣张强势; 昨日众目睽睽中,田林被欺负了,别人不同情他。 但吴长老母子的嚣张嘴脸,却不是谁都看得惯的。 再加上田林是为了给他‘师傅’正名,所以生死状签的名正言顺。 总之,机会难得,失去了这次机会下次再难正大光明跟吴长老正面交锋了。 田林没把握战胜吴长老,但他有把握自己不死——梅长老不是来宗看望孙女,要给孙女出头吗? 自己若死了,梅仙姑能活? 所以梅长老来了宗门,肯定不会让自己死在生死台上。关键时刻,梅长老铁定会出手的。 “由你的便,就怕你自作聪明,最终连累到我!” 梅仙姑不想再在洞厅呆了,她直接朝自己的石室去,嘴里还骂了一句: “他娘的,我自打跟你来了北荒就没顺心过,早知道当初打死也不去沧州,现在莫名其妙做了你的抱剑——” —— 梅长老听闻孙女受伤,紧急处理了宗门事务后就跑到了问道宗来。 他知道现在的时局不好,也知道问道宗自打老宗主走了之后,已经有乱象显现。 但他根本不在乎问道宗如何,就算问道宗灭了,跟他也没关系。 大不了,到时候让孙女和田林一起到神女宗过活。 可现在问道宗没事儿,自家孙女却被人打伤了。 所以他一来葫芦峰,先并不找自家孙女,反而去找薛长老了。 “唐仁德现在贵为一宗之主,地位高了,怎么说话反而跟放屁一样?” 梅长老说话很不客气,对曾经的老唐长老没有丝毫尊重。 薛长老皱了皱眉,他虽然也不喜欢唐仁德,但唐仁德现在到底是问道宗的宗主,代表的是问道宗的脸面。 梅长老如此轻蔑唐仁德,未免有些过分了。 但想到是问道宗和自己理亏,所以他也不好驳斥——当初梅长老把孙女交给他照顾,所以梅仙姑受伤,他其实是有责任的。 “此事梅师兄不用多管,过段时间我一定会替梅姑娘讨回公道。” 薛长老不是在过意拖延时间,而是真有如此打算。 但无论如何,也得等宗门稳定之后。 “薛师弟你有顾忌我不怪你!但我身为仙儿的爷爷,若这时候屁都不放一个,别人真以为我是泥捏的呢。” “那梅师兄打算怎么做?” 梅长老道:“我也不找小辈们讨说法!我直接去找老唐,看看他做了宗主之后,还讲不讲道理!” 若是其他世家的长老,一定乐得看梅长老和新宗主冲撞。 毕竟唐仁德做问道宗的宗主,是由老宗主指定的。 实际上唐仁德既不是化神强者,单论修为的话,问道宗元婴后期境界的人难道少了? 所以唐仁德压不住众人,反而让许多人对其产生了嫉妒,巴不得有人能让唐仁德闹出笑话来。 但薛长老没那些阴暗的心思,他不是大世家出身,也没有争夺宗主之位的心思,更不想元婴中期的梅长老吃亏。 “梅姑娘受伤的事儿,唐宗主事先并不知情!难道他堂堂的元婴后期修士,是那种拿小辈出气,打击报复的人吗?” 薛长老说:“梅师兄,听我的劝。等过段时间,我会找宗主惩治吴长老的。”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二章 唐志 “过段时间是过哪段时间?” 梅长老道:“况且,老唐不是打击小辈的人。难道我就是欺负小辈的人吗?” 薛长老皱眉,问他道:“若惩治吴长老不能让你满意,那梅师兄意欲何为?” 梅长老捋着胡须,道:“我听说我孙女受伤,是小唐长老使用了道器;既然如此,就拿这道器给我孙女作赔礼就好。” 此言一出,薛长老豁然起身断然回绝:“这事儿绝不可能!” 薛长老虽然不眼馋道器,但不代表道器不贵重。 纵然问道宗,也没有太多的道器,毕竟能炼制出道器的人实在太过稀少了。 “此事别说宗主不答应,宗门中其它人也不可能答应。” “那就是没得谈了?” 梅长老道: “我听说我孙女在生死台上战胜了姓唐的小畜生,这道器本就该是我孙女的战利品。怎么我孙女的战利品就不能归我孙女所有?是以为我孙女好欺负吗?” 他话刚说完,院子外便有一个女子生气的声音响起:“姓唐的是小畜生,那你姓梅的又是什么?” 梅长老扭头看去,正看见一个白衣女子跟着一个男子走进屋里来。 此时那白衣女子满脸怒气,对自己眼含杀意!错非她旁边的男子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她大概真敢以金丹中期的修为来跟自己战斗。 梅长老是见过吴长老的,所以认得白衣女子。 倒是旁边的男子,梅长老却是头一次见。 “早就听说唐家的二公子惧内,如今看来果然名副其实。” 梅长老话中带着讥讽,一是骂小唐长老无能,二是骂吴长老刁蛮。 吴长老倒罢了,小唐长老扯着他老婆跟梅长老致歉说:“晚辈唐志,特来带拙荆前来道歉。” 梅长老进问道宗并没有隐藏踪迹,况且唐家现在如日中天,在问道宗耳目众多,葫芦峰给他们通风报信的人自然不在少有。 看薛长老皱眉头,唐志心头一突,知道自己来的太冒失了。 这不是摆明了告诉薛长老,葫芦峰被他唐家安插了眼线,且自己想来就来,根本不用递拜帖打招呼? 不过想起此行的目的,他又放起了先跟薛长老解释的想法。 “我孙女受了欺负,一句道歉就想了结?难道老夫在你们眼中,是这么好说话的人吗?” 梅长老此言一出,被逼着过来道歉的吴长老压不住火了,直接问道:“那梅长老打算怎么做?打我一顿出气吗?也好,我在这里站着让你动手,绝不皱半个眉头。” 梅长老看吴长老不似作伪,心里气笑了! 若事情这么容易了结,他巴巴跑峰顶来做什么? “我若伤了你,待我走后你又加倍报复到我孙女头上。彼时我人在神女宗,也管你不到,徒呼奈何?” 梅长老说:“况且老夫不是以大欺小的人,若打伤你,外人还说我欺软怕硬,没得辱没了我的名声。” 一旁的唐志立刻道:“晚辈知道一句道歉弥补不了过失,所以但请梅前辈开口,只要晚辈能办到,一定不会推辞。” 梅长老满意的点了点头,他旧事重提,把要道器的事儿说了一遍。 吴长老断然回绝:“道器是留给我家果儿的,怎么可能给外人?” 一旁的唐志却说:“道器如今已经不在我的手上,晚辈也没法儿把道器给长老您。” 梅长老道:“所以我来问道宗,没有去找你们,而是打算去找你家大人。” 唐志又说:“晚辈犯了错,自然认打认罚。但道器是问道宗的,恐怕前辈就算找到宗主,其他长老也不肯将道器给问道宗外的人。” 梅长老来之前已经做好了打算,胸有成竹的道:“这事简单,只要让仙儿加入问道宗,她不就是问道宗的人了吗?” 此言一出,一旁的薛长老点头,只有吴长老道:“她是神女宗的人,如何加入问道宗?” “仙儿早已退出了神女宗,此事是一年前就发生了的。她如今孑然一身,再拜入问道宗谁也挑不出毛病来。” 梅长老特意提起梅仙姑是一年前就退出的神女宗,旨在证明今日来谋划道器,不是事先预谋。 但是不是事先预谋,吴长老都不会同意。 反而唐志却认真的点头: “别的不说,仙儿姑娘若要加入问道宗,晚辈愿意一力促成此事。若薛长老再肯帮忙,晚辈可以让仙儿姑娘成为宗门的真传弟子。” 小唐长老地位不高,但他是唐家的人。再有薛长老帮助的话,一个真传弟子的名额并非不可能。 他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吴长老眼都红了,看着丈夫道:“果儿都还只是内门弟子的身份!你既然有让人成为真传弟子的本事,为什么藏着掖着不用在果儿身上?” 唐志不得不跟妻子解释:“果儿的天赋不足以担当真传弟子的重任!况且他实力不足,强让他做真传弟子,只会让人不服,于宗门也无益。” 吴长老生气道:“谁敢不服?况且暗箱操作的人其他世家都有,凭什么到了我家,反而还要顾忌别人的眼光?” 一旁的薛长老冷哼一声,道:“吴长老,你若觉得宗门有人暗箱操作,大可以在长老会上说出来。私下如此抱怨,是何居心?” 他又看着唐志:“你天赋其实也不错,尤其难得心性比别人好,将来也有成就元婴的机会;好好的男儿,不要被妇人拖累了。” 唐志领命受教,把一旁的吴长老气得不行。 “好罢,过两天我就向宗主提议,招梅仙姑做我宗门的弟子。” 一旁的唐志也说:“晚辈这就去谋划,同族中长辈们打个招呼。” 他同梅长老拱了拱手,拖着不情不愿的妻子离开。 看两人离开后,薛长老才跟梅长老道:“唐志的修行天赋其实不弱于他兄长,但受他母亲的身份拖累,所以一直不受族人喜欢。又因为他母亲早亡,所以没能挑到一个贤妻,造就了如今的局面。” 梅长老来问道宗之前,已经调查过唐志和吴长老。 他知道唐志的母亲是老唐早年去青楼时,一个技女给老唐生下的孩子。 虽然这技女后来成了老唐的妾,但在世家大族中,其地位还是很低。以至于出生后的唐志,不但被族人鄙视,更受兄弟姐妹们的欺负。 可以说,唐志一辈子不得志,就在其出身之上。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三章 与吴长老上生死台 显然薛长老对唐志的印象还算不错,他如此跟梅长老介绍唐志,未尝没有替唐志惋惜的意思。 但梅长老可不管唐志这人是好是坏,他此来是为了孙女出头,也是为孙女日后的安全做打算。 若梅仙姑做了真传弟子,在问道宗中就不可能是任人打杀的角色了,不至于像这次一样受人欺负。 “对了,这次事发,田林那小子做了什么?” 梅长老正事儿谈过,已经有闲心去考虑其他的事情了。 他对田林的处理方法很看重,这是检验田林值不值得托付的最好方式。 “田林现在已有了金丹初期修为,他在吴长老举办家宴时,向吴长老发起了生死决斗。” 刚喝了一口茶的梅长老皱眉,倒不是因为田林突破到金丹境界感到惊讶,而是说田林向吴长老发起了生死决斗。 无论是从搜集的关于吴长老的信息所知,还是自己方才亲眼所见。梅长老都确信,吴长老是有金丹中期的修为的。 而且吴长老虽然不算是大世家出身,却也是世家子弟。在金丹境界中,据说也是掌握了六颗道种的人,不是泛泛之辈。 田林掌握了多少颗道种,敢跟金丹中期的长老叫板? “田林有什么后手?” 梅长老觉得田林不是个鲁莽的人。 但薛长老摇了摇头,道:“这事儿我也不知道,不过鱼师兄肯收田林做记名弟子,想必对方一定有什么过人之处。” 正因为这样的想法,薛长老对田林才格外宽厚。 毕竟薛长老虽然称呼鱼长老做师兄,实际上鱼长老比他长了至少一个辈份。无非是鱼长老不愿意担任问道宗的宗主,否则早被供奉在祖师爷牌位上了。 —— “生死台上,你不能对田林下杀手。” 一回到洞府,唐志不管吴长老脸色难看,先开口说了一句。 吴长老脸色一变,把到嘴边的茶杯一摔:“若不能下杀手,那还上生死台干什么。抱着摔跤玩儿吗?” 唐志道:“梅长老来了,他还会允许你杀田林吗?他不为田林的性命着想,难道还会不担心田林的性命牵累到他孙女的性命吗?” “那可正好,我正想要他孙女的性命。杀了田林,还能让她孙女受死,不正是一举两得的事吗?” “不论你是要杀田林,还是杀梅仙姑——宗门的其他长老都不会允许的,薛长老不会允许的。” “问道宗现在姓唐,既不是其他长老的,也不是姓薛的!” 吴长老不打算再跟唐志废话了,她公公没有做问道宗宗主之前,她性情已十足火爆从不让人。 如今她公公是问道宗的宗主,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看着妻子拂袖而去,唐志追了出去。 可走到洞府时,却听到妻儿在外面的对话。 “娘,我听说爹打算让我娶姓梅的娘们儿。” 唐浩然话说完,就响起妻子吴长老的声音道:“果儿,你觉得姓梅的小姑娘好不好?她有个元婴爷爷,天赋也还不错——” 梅仙姑确实身份和天赋都很让吴长老中意,但儿子的一句话瞬间让她打消了主意。 “那女人太不服管教了,我怕娶她之后家宅不宁!” 梅仙姑的脾气吴长老已经领教过了,她对梅仙姑其实也有很多不满。此时听儿子这么说,自然也就点头同意。 “好,那咱们就不要姓梅的女人。娶她回家,保准也是个祸害!” “那我爹那里?” “你不用管你爹,也不用听他的。他这人胆小怕事,往后在宗门里,一切都有娘给你做主。” 唐浩然痛快的答应了一声,接着欢天喜地的去了。 母女俩不知道,屋子里的唐志气的都捏紧了铁拳。 —— 田林同吴长老的生死状约定时间并不久,几乎是吴长老落脚的第二天,生死台比试就正式开始。 “你有把握胜吗?” 梅长老看田林,他没有问田林有没有把握杀死吴长老,而只问田林有没有把握胜利。 可惜,田林没有给肯定的回应,反而说:“弟子没什么把握。” 一旁的梅仙姑都气乐了:“我以前说他胆小怕事,如今看来是说错了。他这人,简直是不知道死活。” 梅长老也觉得田林不知死活,但这时候不是责备田林的时候。 想到对方曾经能进仙女洞安然无恙的出来,他强打精神,决定相信田林一把。 哪知道田林上场时,同梅长老低声道:“前辈,一会儿如果我遇到危险,请务必救我一命。” 梅长老嘴角抽搐了一下,到底还是点了点头。他现在,是确信田林自己都没有信心能获胜了——但明知道自己没有必胜的把握,还上台做什么,丢脸吗? “生死状已签,历代祖师爷作证,吴家吴雪飘与田林乃因私人恩怨立此死契。今日不论谁生谁死,皆是其本人自愿,与旁人无关。吴、田两家都不得私下报复。” 主持此次生死台决斗的是元婴级的长老,这位张姓长老曾经也是世家子弟。只是他的家族因为他外出游历时,遭遇了诅咒之后,全族人除他之外都因他而死。 而且这个诅咒注定了他天煞孤星,就算生了子嗣也会被诅咒反噬而死。 所以他在宗门中形单影只,向来是没人亲近他,而他也不亲近别人。 此番由他主持,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决斗很公平—— “吴长老,田林,你两位都准备好了吗?” 把生死状放在了祖师爷神像前后,张长老面无表情的看着台下的两人。 见两人点头后,他抬起右手道:“那两位就请自行上台!” 吴长老也不废话,一个闪身人已经站在了高台上。她一袭白衣飘飘,亭亭玉立,使人不觉眼前一亮。 要知道,女修能达到金丹境界的虽然不少,但比起男修而言比例却大大不如。 所以能达到金丹境界的女修,尤其是漂亮的女修,总叫人多看一眼。 但男修,尤其是金丹初期的男修,则显得太过普通了。 所以田林上场,大伙儿都带着审视的目光。 除了是因为同性之间的排斥之外,更多的则是田林据说是鱼长老的记名弟子—— 鱼长老虽然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但大多数人都知道鱼长老是祖师一样的人物。这样的人物收的记名弟子,究竟有什么不得了的地方? (本章完) 第四百零四章 很不对劲 “臭小子,我左思右想。你敢上台来找死,无非是以为有薛长老和梅长老上台帮你,在关键时刻会救下你的性命。” 吴长老冷笑说:“若你真是这个算盘,那你可敲错了。我特意请张长老过来,他一向铁面无私。有他在,梅长老和薛长老想要插手台上的生死可不那么容易。” 不那么容易,并非代表不可能。 按田林所想,自己死了梅仙姑也别想活。 而梅长老有元婴中期的实力,这张长老也不过元婴中期。 梅长老若要拼命救自己,除非是唐宗主一类的元婴后期强者插手,否则没谁挡得住。 更何况,从旁还有个薛长老? “晚辈自知无力与长老作对,但奈何吴长老您一再侮辱我恩师;我若不站出来为恩师正名,将来还有何颜面去见恩师?唯死而已,吴长老您也不用再说什么了。” 田林说完就要动手,这时候可不是讲究恭俭让的时候。 却在这时,台下忽然响起小唐长老的声音:“且慢!” 只见唐志在众人侧目时,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摞旗子和一摞布:“为防有人插手,请在生死台上布下此阵!” 所有人都看着唐志,而薛长老也在这时惊声道:“是生杀虚空阵!” 本来不认得这阵旗的梅长老也在这时醒悟过来:“就是大齐时,朝廷校场决斗,用来隔绝内外的军中阵旗?” 此阵一旦布置,进阵旗的两个人只有一个人能活着走出。 且进了阵中的人,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打斗场景,更无从进入干预阵中的打斗。 当年大齐王朝为了军中决斗公平,特意制作了此阵法在军中传播。 但若干年后,这阵法阵旗和结阵方式早就消失了,也不知道唐志从哪里找到的这生杀虚空阵。 “小唐长老这是要做什么呢?” 梅长老低声说话,脸上虽看不出怒色,但薛长老知道梅长老很生气。 早前薛长老跟梅长老说,小唐长老其实是个很讲道理的人。 但此刻看来,自己的话恐怕要打折扣了。 他也皱起眉头道:“他前面还说要帮梅仙姑做真传弟子,现在转头就要梅仙姑的命——前后判若两人,莫非是中途发生了什么事?” 别说薛长老感到意外,就连台上的吴长老也觉得意外。 不过她虽然吃惊,但更多的却是惊喜。 听她同田林道:“臭小子,你的如意算盘落空了。我先前没把握杀你,现在却有把握让你死了。” 田林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他还能维持平静。因为他挑战吴长老,并不完全是靠别人——若是注定输掉的比赛,他还上场做什么?等梅长老救命? 他只是没有把握能杀吴长老,但反过来,他也有把握杀死吴长老。 梅长老和薛长老的存在,不过是让他立于不败之地而已。 就算没有了梅长老和薛长老,田林也有一定把握跟金丹中期的梅长老鏖战——说到底,吴长老的道种不过才六颗而已。 “晚辈还是那句话,唯死而已,但不能不为师傅正名。” “好,你现在不打退堂鼓就好!” 梅仙姑大步走到张长老面前,跟张长老拱手道:“请长老帮我布阵!” 张长老点头,看也不看远处脸色难看的梅长老一眼,接过唐志手里的阵旗就开始布阵。 那阵旗拢共八面,八面旗帜将一块儿巨型帷幕撑起。 巨型帷幕上画有星辰日月,看起来十分诡秘。 随着阵旗布置,大阵一触即发。转瞬间,在众人视线中,生死台连带着大阵消失。众人只能看见一团黑雾,而黑雾中的田林和吴长老却消失不见了。 “他娘的,还说能看一场精彩决斗,没想到什么也看不见!” 有人这么抱怨着。 “你们说,唐长老就没有想过,杀死田师弟的后果?” 人群中,句云海和周家兄妹也在场。 句云海说完话,一旁的周进道:“所以说,小唐长老确实也算是个狠人了!不过倒也情有可原——毕竟,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几人的立场虽然在田林这边,但设身处地唐志的角度,就能感受到唐志的无奈! 老婆非要和别人决斗,他已经劝过了。 既然决斗难免,那自然是帮亲不帮理。难道还能帮着外人,一再跟老婆作对? 况且,唐志本来就是有名的惧内。他此举,倒也符合别人对他的印象。 “你们看,唐长老动了!” 这边周梦娇说完,他兄长和句云海都循声望去。 只见那边唐志果然走向了梅长老和薛长老,也不知道梅长老低声说了什么话,唐志只低着头拱手说: “唐某也实属无奈,等事情过后,唐某再负荆请罪!” 他这话说的诚恳,听到的人也有不少。 反而衬的梅长老有些以势压人,要知道,这里还是问道宗呢!比起唐志而言,梅长老才算是外人。 一些人窃窃私语着,虽然这时候看不到台上的决斗,接下来的时间注定会无聊。 但所有人反而愿意在此停留,想看看最终田林死后,梅长老会是什么表情。 尤是,生死台下的观众竟然没有一个走的,反而越聚越多! —— “我现在看你往哪儿走!” 阵旗形成的虚空不可谓不大,一眼望去虚无的没边没际。 这里确实是绝佳的战场,因为整片虚空没有多余的第三个人。 吴长老一进虚空,抬手就变换出洪水冲向田林,生怕田林逃跑。 但实际上,田林根本没有逃跑的打算。他知道凭他的修为,怎么也逃不过吴长老的追击。 所以他进了虚空,一样抬手就施展自己的道术。 在吴长老手中,潮水一样的海浪拍向了自己。眼看着海浪逼近,吴长老也踏浪而来。 田林不想直面这些海浪,他知道这些海浪都是吴长老的真气所化,一旦被这海浪拍中,势必会受伤。 亦不能让这些海浪四处蔓延,一旦到处都是海水,自己就失去了落脚地,到时候战斗也就变得被动了。 “立冬!” 田林嘴里庆念一声,接着跺脚念念有词,如同是求雨的山野道人。 吴长老看的好笑,但很快她惊诧的发现,自己打向田林的海浪全部开始慢慢结冰。 “什么道术,这么强?” 施法的田林也眉头微皱,自己的道种有这么大威力? 不对劲,很不对劲! (本章完) 第四百零五章 战果 田林在上生死台前已经暗地里试过自己的实力了,他对自己的实力认知颇为清楚。无论如何,也绝没有这么强的威力。 不过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岔子,但威力变强自然比威力变弱要好。 “惊蛰!” 田林用‘立冬’将吴长老打出的‘海水’冻结后,再次掐诀念咒。 雷动风行惊蛰户,天开地辟转鸿钧。 只听天空中一声霹雳响,一道惊雷直劈向了吴长老。 “你是雷灵体,使用雷法吗?可雷灵体又如何?” 吴长老面无惧色,抬手间又是一道道术打出。 只是她打出的风墙毕竟没能挡住田林的惊雷,宛若薄纸面对钢针一样一戳就破。 惊雷一瞬间打在了吴长老的身上,只见吴长老身子一颤,整个人倒飞出去。 她吐出一口血,再不复先前亭亭玉立,披头散发的看着田林道:“这是什么道法?难道,你修炼的已是大道?” 她之所以有此怀疑,是因为她对自己的道术颇有自信。唯有更上乘的道术,才有可能力压她的道术。 但看田林的年纪,再看田林刚入金丹初期不久。就算是再妖孽,如何能这么快将道术修炼到大乘? 问道宗出了一个摘星子已经很稀奇了,田林这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人,难道能比肩摘星子? “大日西落,昼夜轮转!” 吴长老不敢再有一丝小觑田林的心思,抬手间其背后一轮红日出现。 红日如同一个大熔炉,天地间温度瞬间升温。 ‘大熔炉’被她高举过顶朝着田林砸落。 此时不但田林被这‘大熔炉’灼烧毁掉了衣服,就连她的身体也变得赤果,露出光洁的皮肤。 但两个身无寸缕的人此刻并没有一丝旖旎的心思,只有痛下杀手除掉对方的决心。 “小暑、大暑!” 本打算用季冬时令来消暑热的田林忽然下了狠心,他决定在热上再加一次热。 小暑大暑,上蒸下煮! 此时吴长老落下的夕阳已经是酷热难耐,田林再添一把火,加上一年四季中最热的季夏。 只一瞬间,整片空间的星辰似乎都要熔化成液。 先前两人只是衣服被焚毁,到如今整个身体都已严重脱水,看起来就像是两具带皮的骷髅,面目都分外可憎。 田林本没有自信能够熬得过吴长老,但很快让他大跌眼镜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吴长老经脉外露,紧接着整个身体自燃化作了火人。 田林观感最明显的,是头顶上那颗‘大熔炉’。 本来红彤彤的夕阳光亮开始变得黯淡,最终由大红变成了透明,接着变黄。 这些变化几乎是在顷刻间形成,也在顷刻间,这片虚空的温度开始变得清凉了起来。 “这就是金丹中期?” 田林觉得有些诧异,他现在模样虽然凄惨,但还不算是到了拼命时刻。 他原以为想要杀死吴长老,自己就算不死也要重伤。孰料战斗不过一刻钟,吴长老如今已是穷途末路了。 “田林?” 此时的吴长老哪里还是仙子?分明是一具能说话的燃火骷髅。 她没有同田林动手,只是在虚空中朝着田林走了两步。 就在田林警惕的抬手想要动手时,吴长老自己先停住了脚步。 就听她声音喊道:“是唐志?” 什么意思? 田林被吴长老这句话搞懵了,又听吴长老喊道:“唐志,我原以为你性情软弱,到现在才发现你才是天底下最心狠最心毒的人!” “我好恨,好恨!” 她嘶声仰天长啸,终于身子受不住烈火的燃烧。随着其骨架崩塌成炭,虚空中又闪起点点星火。 原本热闹的虚空中,只留下田林一个人孤零零的。 “唐志么?” 田林沉思良久,回味着吴长老先前的话。 再联想到吴长老今日的表现,实在当不起一个金丹中期强者的身份。 何以吴长老忽然变得如此弱? “所以说,唐志拿出生死虚空阵,旨在杀死的是他老婆,而并不是我!” 这个猜测让田林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唐志有什么道理会对自己好? 就算是脾气再好、再讲道理的人,面对自己的杀子仇人也不可能没有怨言。 难道唐志是圣人? 可哪怕是圣人,也不可能为了化解仇怨,杀死自己的老婆啊! 况且,田林不相信这世道会有圣人。 “所以,唐志其实比我还想他老婆死。如今是借我之手,除掉了他老婆。” 再田林沉思时,虚空忽然一阵变换。外头的日光重新笼罩在田林的头顶,他抬手遮住日光,眯着红彤彤的眼睛看着四周。 此时的他浑身烫伤,身上也是皮包骨的状态。 不过有人还是从他胯下的男性特征,一瞬间认出了他的身份。 “怎么可能,走出来的是田林,那么吴长老呢?” 议论声此起彼伏,对这结果都表示意外。 台下,唐浩然更是站起身,几乎要冲上生死台,所幸被他爹唐志给拉住了。 “田林,我娘呢,你把我娘藏哪儿了?” 唐浩然目呲欲裂,身上杀气十足。 田林站在台上,目光看着唐浩然,余光却打量着唐志。 只可惜,唐志表情十分自然,田林无法从唐志的面部看出其心中的端倪。 不论唐志为何要帮自己杀他老婆,最终自己能活下来,这结局已经很让田林满意了。 他不可能,也不好追究事情的真相。 “生死虚空阵只能有一人走出!留在里面的人必然是活不成了——所以,唐师兄何必问我?” 印证了心头的想法,唐浩然无法接受母亲败给田林并且身死的事实。 他跳脚道:“胡说八道,我娘是金丹中期,怎么可能败在你一个金丹初期的人手中。必定是你使了什么阴谋诡计,否则我娘怎么会输?” 其余人看田林的目光也带着怀疑,毕竟田林的实力确实差了吴长老一个阶层。 越阶挑战虽然并不是没人成功过,但多半都是在炼气和筑基境界时。 而到了金丹境界,往往一个境界的差距就如同天地之别一样。 “我与吴长老对战之前从没接触过,既不可能给她下毒,也没办法给她设计;况乎生死台的场景,也是由小唐长老拿出来的——你们总不至于说,我在虚空生死阵上动了什么手脚吧?”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六章 养伤 田林说话时,注意力还是悄悄放了一些在唐志身上。 但他说到下毒和在生死虚空阵上动手脚时,唐志并没有做贼心虚的表情。 眼看诈不出唐志的破绽,田林只好放弃深究的打算。 只要唐志不对他使坏,他本人到底是好是坏,田林也不想管。 “不错,生死虚空阵是小唐长老自己拿出来的,田林也没可能对吴长老动手脚;至于在生死决斗中,田林有没有使诈—— 生死决斗,本来就是有你无我的事情。战斗中不管是光明正大还是暗箭伤人,都是活命的手段。所以此番决斗,田林获胜。” 张长老不想让闹剧继续下去,他只管主持此番生死台决斗。至于田林和唐家的私人恩怨,他不想管也懒得管。 但唐浩然岂肯善罢甘休? 他还要冲上台,却听他爹呵斥道:“够了,事已至此,还嫌不够丢脸的吗?” 唐浩然不管,丢脸固然可怕,但没了老娘,他往后就没人偏护了。 “爹,姓田的杀了我娘,难道你就不找他要个说法?” 唐志说:“生死状签下了,咱们就要认赌服输;从今往后,你也不要去找田林的麻烦。” 他说完话,同田林拱了拱手,拉着唐浩然转身就走。 台下的句云海也拉着周进兄妹走了过来,纷纷同田林道喜。 田林咧了咧嘴,他现在伤势没有修复,其实是不想在太阳下多呆的。只能强打精神忍着痛道: “我此番同吴长老决斗,实在是她侮辱我师傅过甚。我身为弟子,不能不以命相搏—— 我本打着必死的决心,能胜过吴长老实在是侥幸;更何况,杀吴长老并不是我的心愿,又何喜之有?” 这话其实透着虚伪,但田林确实是冒着风险跟吴长老决生死的,所以谁也不能说田林虚伪。 “好了,你们私下有什么话等私下再说。现在还是先回去,让他养好伤。” 梅仙姑这时候走了过来,也只有她才有资格和胆量跟句云海、周进兄妹如此说话。 句云海这才跟田林道:“等田师弟你养好伤后,我再来找你。” 几人拱手作别,那边的玉儿和翠儿才上前搀住了田林。 但田林并没有着急走,而是又走到了梅长老和薛长老面前表达了感谢。 如果没有这两个人,他是不敢来生死台的。 话又说回来,如果没有这两个人,吴长老都不用给田林一个公平上台的机会。直接在台下把他打杀掉,难道宗门里的其他人还会替他出头? —— “能以金丹初期修为,越级战胜金丹中期长老,田小友未来未可限量了。” 梅长老去到田林的洞府,终于开口笑着问梅仙姑:“怎么样,现在你还担心吗?” 梅仙姑冷笑:“我是担心他死了,我也得给他陪葬!” 说完这句,她又道:“不过金丹初期战胜金丹中期,那也没什么好吹捧的。不说别人,就说是我,也能击败姓吴的。” “那是因为你的神女树已经有半道器的品质了,说来说去,你的神女树能提升品质,也全靠了田小友!” 田林连忙摇头:“进秘境冒险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能找到旱魃骷髅,也是我们的运气。所以神女树能达到半道器,晚辈不敢居功。” 梅长老其实内心对田林不是那么满意。 虽然田林杀死了吴长老,如今的结果不可谓不好。 但直到现在,他都觉得田林与吴长老决斗并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这风险太大,一个不慎就容易陨落。 田林死了不要紧,但他孙女的性命可跟田林绑在一块儿了。 不过对田林再不满意,梅长老也不会表现出来。 同样的道理,他孙女的性命跟田林的性命绑在了一起,两人往后都是同呼吸共命运。梅长老现在教训田林,往后田林不从他孙女身上报复回来? 别人惹怒了他,他可以打杀了之。田林惹怒了他,他又不能打也不能杀,还得想方设法为对方将来铺路—— “如今你已到了金丹境界,有没有想过再进一次仙女洞?” 田林筑基后期时在仙女洞中收获颇丰,而到了金丹境界后,需要的道种只会不减反增。 靠正常积蓄,哪里找得到那么多道种? 而仙女洞中的道种,却似乎是源源不断的。无非是一般人进了仙女洞就会死——但田林手里有将军石,进仙女洞有极大的几率能够存活下来。 “此事或许得等晚辈养好伤后再说了。” 梅长老点头,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两个瓷瓶:“这里有造化水,正好帮你养伤。” 他这造化水是给孙女准备的,是他在听说梅仙姑受伤后,特意在神女宗用其他东西换来的资源。 两瓶造化水显然梅仙姑用不完,正好田林此刻也受了伤,正是需要的时候。 田林也没有推辞,他接过其中一瓶却并没有使用。而是同梅长老说了一遍在生死虚空阵中的经历,以及吴长老的遗言。 “这么说,吴长老的死跟唐志有关?” 田林点头,道:“我虽然也不知道唐志杀妻的动机,但若没有唐志出手,此番我没那么容易杀死吴长老。” 一旁的梅仙姑道:“若没有姓唐的出手,你能不能从吴长老手里活下来还是未知数,你应该感谢唐志。” 田林没有反驳,倒不是真的认为梅仙姑说的有道理。 相反,他觉得就算没有唐志出手,自己肯定也能杀死吴长老。无非是到时候受的伤,恐怕造化水无法轻松救治,需要另想其他办法。 田林不想跟梅仙姑斗嘴,他跟梅长老道:“虽则我杀吴长老,正合了唐志的心意。但这不代表他对我和梅姑娘没有仇恨—— 说到底,梅姑娘杀了他大儿子。而他的妻子,名义上也是我杀死的。” 梅长老皱眉片刻:“只可惜你们还要在问道宗生活,否则这事情倒也简单。凭他有怎样的心机,我找个机会直接杀了他就是——难道老唐还能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找我拼命?” 思考片刻,梅长老眉头舒展,道:“接下来你安心养伤,其他的事情也不用多管。此事我会去找唐志,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想法——” (本章完) 第四百零七章 试探 老唐长老做了问道宗的宗主之后,如今已不在离离峰住了。 如今在离离峰做峰主的,变作了大唐长老。 不过大唐长老因为其父亲做了宗主的缘故,也多半在问道峰忙事儿。 而离离峰的日常庶务,多半都由唐志主持。 梅长老来离离峰时,一身丧服的唐志却也在处理峰中庶务,这多少让梅长老感到惊讶。 说到底,仙门家大业大,但到底是寻仙问道的地方。庶务交给普通人去做就好,况且唐志如今丧妻,有什么事峰中不能交给外人,还需要他亲自动手? 不过梅长老此来不是问这些的,他此来是为了试探唐志对田林和梅仙姑的态度。确保自己离开之后,唐志不会挟私对田林和梅仙姑进行报复。 “节哀的话我就不说了,老夫还是给尊夫人上柱香吧!” 坦白说,这时候不是以亲戚朋友的身份上门,多少显得有些无礼。 但一来梅长老哪儿有时间等吴长老过完丧期? 二来,他也想看看,唐志会不会生气的直接掀桌子。 但让梅长老失望的是,唐志脸上没有半点生气的模样,待他如普通的那些来上门哀悼的人一样。 就见他谢过后,请梅长老跟他到了灵堂处。 不大的灵堂处处挂白,正中放着一口黑色的棺椁。 棺椁前,除了跪着唐浩然外还有几个约摸与吴长老长得很像的女子。 那几个女子茫然地看着梅长老,显然并不认识梅长老。 但唐浩然是认得梅长老的,他丝毫不怕梅长老元婴强者的修为。站起来说:“你来做什么,是来斩草除根的吗?好啊,来杀我啊!” 他说着就朝着梅长老走了过去,却被其父亲一把拉住。 唐志沉着脸,道:“果儿,不得在前辈面前如此失礼!” 唐浩然对唐志的怨恨似乎不比对田林和梅长老的怨恨少,他右手一甩,质量并不好的丧服衣袖‘刺啦’一声裂开。 那跪在其身后的几个女子中,一个少女连忙上前说:“浩然哥,这时候就不要跟姑父作对了。” 听这少女开口,梅长老大概猜出了这几个女子的身份。 但他这时候注意力全在唐志身上,只见唐志在唐浩然的袖子断裂后,复又扯住了唐浩然的手,沉声说: “果儿,你难道没看到你娘在台上,同人立生死状时,张长老的话吗?一切皆因私人恩怨,后果自负与人无尤。 今日胜的是田林,所以你娘死了。若胜的是你娘,那灵堂上摆着的就是田林;” 唐浩然生气的问唐志道:“我娘死了,你不替她报仇。我替她报仇,你拦我,还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你要报仇,上生死台与田林决斗,我绝不拦你!但若是私下里跟他动手,那就是同门相残,我绝不答应。” 吴长老都死在田林手里了,唐浩然哪儿有自信能杀死田林? “你以为我不敢?” “你或许敢,或许不敢!但不论你如何,你总归是我儿子。” 唐志道:“你若胜了,我替你庆功。你若败了,灵堂前我一定替你祭酒。” 他一句话把唐浩然气的脸色胀红,一旁的梅长老也有些惊奇唐志的为人。 他不知道唐志是真情流露,又或者是大奸似忠? 田林曾猜测,吴长老的死是唐志所为。 但这猜测毕竟是猜测,完全没有任何凭证。 若田林猜测的没有错,那么唐志就真的是城府深沉之辈,不可不防! 倘若田林猜错了——那么唐志此人,就算不能为友,但也大可不必为敌。 “今日此来,我除了给尊夫人上香之外,还有一事想要相询。” 大约是猜到了梅长老想说什么,唐志抬起袖子,从一旁的侍婢手中接过香奉到了梅长老手中。 梅长老本来是打算在唐志儿子面前,再用话刺激父子关系的。 但唐志显然不想再让他儿子伤心,所以才有及时打断梅长老话茬的举动。 这倒没有让梅长老生气,他反而觉得,唐志此刻表现的才像是个正常的父亲。 先前那句,胜了庆功、败了祭酒的话,别说唐浩然听得懵逼,就是梅长老听了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眼看着梅长老将三支线香插进了香炉,自知道唐浩然不会答谢,穿着丧服的唐志亲自作为家属向梅长老还礼。 这才看他抬起一只手,跟梅长老道:“此处吵闹,请长老同我到书房谈!” 唐志虽然是金丹后期,又是问道宗的长老。 但他的住处显得有些简陋,看起来不像是个在乎物质方面的人。 梅长老跟着唐志进了书房,唐志的目光在书房内的一个灵位上扫过。 灵位上写着‘先妣唐母艾孺人闺名香香之灵位’。 灵位旁有个香炉,熏香从香炉中飘出。 梅长老记得,艾香香是唐志的生母,亡故也不知道多少年了。 “长老喝茶。” 唐志绕到书桌后,从茶壶中倒出一碗热茶来。 梅长老发现,这茶壶是法器,能使茶中的水常年不冷。 但茶壶中的茶叶,却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茶了。 “唐小友对医理感兴趣?” 喝了一口茶,梅长老问了一句。 唐志扭头看了一眼书房中的书,解释说:“晚辈对丹道曾经很感兴趣,而丹道又脱胎于医理,所以很是研究了一阵医理。只可惜晚辈天资不高,丹道上没有半点天赋。最终,又不得不放弃了。” 他这话似乎不假,虽然书架上放着的医理书不少,但看起来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翻动过的痕迹了。 “长老是为了梅仙姑做真传弟子的事儿来的吧?” 唐志主动点明梅长老的来意,他道:“此事晚辈已有了着落,那日在生死台上的张长老,愿意收梅仙姑做关门弟子。” 梅长老记得张长老,那是个元婴初期的长老。 到了元婴期,就可以收关门弟子。而所收的关门弟子,在宗门中地位崇高,是高于内门弟子之上的真传弟子。 “张长老名下无徒吗?” 真传弟子的名额不多,是因为大部分不愿意收真传弟子。 好端端的,谁愿意把自己的看家本领传给别人?除非是自己的子嗣。 “张长老有个关门弟子,但前段时间已经去世了——正好他也看过梅仙姑的决斗,知道梅仙姑天赋不俗,所以愿意收梅仙姑做真传弟子。” (本章完) 第四百零八章 假消息 世间天赋高的人不知道有多少,梅仙姑何德何能,能让张长老青睐? 梅长老不是傻子,他清楚这一来或许有他的原因在——毕竟,他是元婴中期,张长老收梅仙姑做真传弟子,等若于同自己交好。 但除此之外,也绝对少不了唐志的斡旋。 但梅长老没有着急感谢,反而得寸进尺的道:“梅某还有一事相询——除了我孙女梅仙姑外,田林小友如今还未定品级; 未知,唐长老怎么看?” 田林进沉仙塘耽搁了大半年,一直没有参加宗门的考核。 后来虽然回了宗门,却又进了秘境。出秘境又上了生死台—— 这一拖再拖,到现在还分不清田林到底是内门弟子还是外门弟子。 “田林?” 唐志听到这名字后,皱起了眉头,殊不知梅长老心中杀机已现。 “田林能打败我妻子,他的实力是毋庸置疑的。按我的意思,他做真传弟子也是够格的。” 他这话又出乎了梅长老的意外,梅长老忍不住问道:“田林真的能做真传弟子?” 不是梅长老不信田林的天赋,而是田林的根基实在是太浅了。 整个问道宗,田林没有任何世家支持。非但如此,仇家倒是结了不少。 梅长老的意思是,田林能做内门弟子就已经足够了。可听唐志的意思,似乎田林有机会谋真传弟子。 “此事有些困难,不过唐某愿意出手相助!” 梅长老觉得唐志是在敷衍他,不过求其上取其中。 唐志说能替田林跑腿做真传弟子之事,纵使这话是敷衍,却也代表了田林做内门弟子已是板上钉钉了。 他此行是为了试探唐志对田林有没有报复的心思,到现在看不出唐志的破绽。 “田林做真传弟子的事儿,唐小友量力而行就好!” 说完这句,梅长老又道:“小女能做真传弟子,全靠唐小友的帮助。梅某也不是什么没有良心的人,为表谢意,愿意奉上法相真丹的线索!” 法相真丹可以帮助金丹修士成就元婴修为,其珍贵程度无需多言。 果然,唐志听言动容的看着梅长老。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法相真丹太过珍贵,唐某所做的事儿值不得这样一颗丹药。此药,还是留给梅小友吧!” 梅长老怎么可能真把法相真丹给唐志? 他所说的法相真丹的线索,其实是条必死的假线索。 唐志如果真的贪心,顺着他给的线索去取丹药,就算有元婴修为也必死无疑。 但不知道唐志看穿了梅长老的意图,又或者他是真的公者无私——总之,唐志到底还是拒绝了。 “既如此,梅某欠唐小友一个人情。只要唐小友不负我,他日只要需要我帮忙,只管向神女宗去书一封,梅某绝不推辞。” 梅长老说完话,一张契纸放到了唐志身前。 这契纸不是普通的契纸,而是有后土铭纹的契纸。 可以说,梅长老此言绝对没有虚假。只要唐志此后不与梅长老为敌,梅长老愿意帮唐志出手。 这次唐志没有推辞,他接过了梅长老的契纸,同梅长老拱了拱手道:“那晚辈就却之不恭了!只是田林能否成为真传弟子,晚辈现在还不能做保证。” 梅长老直言道:“田林做真传弟子太难,能不能成我都会领唐小友的情!” 梅长老试探不出更多的东西,索性拱了拱手同唐志告辞。 他终于回到了田林的洞府中,久等的梅仙姑早已不耐。不等她爷爷坐下,已跑到梅长老跟前抱着梅长老的胳膊说:“爷爷,真是唐志害死了他妻子的吗?” 梅长老摇了摇头,道:“唐志这个人,我看不出他的忠奸。唯一确定的是,这个人能力不俗。” 他道:“问道宗的张长老与所有人都没什么交情,但最终却愿意出面主持田林和吴长老的生死决斗。这面子,恐怕不是给唐宗主、也不是吴长老的,而是给唐志的。” 说完这句,他又跟梅仙姑道:“一会儿你同我去一趟万丈峰,从今往后你就拜在张长老的门下作他的关门弟子了。” 梅仙姑知道真传弟子的身份对她很重要。 别的不说,有了真传弟子的身份,往后她进出秘境也就不用依靠田林了。 “至于田林——先过一段时间,纵是不能做真传弟子,想必成为内门弟子应该不难。” 本来一旁没有吭声的田林抬起头,惊讶道:“这是唐志的意思?” 梅长老点头,道:“所以我说唐志此人能力不俗——他不但能帮梅仙姑谋划真传弟子之位,就连你——他似乎也有一定的把握。” 真传弟子的位置可不是那么好得的,毕竟真传弟子的名额可以说世家子弟的内定名额。 一个位置那么多世家子弟盯着,况且这些世家子弟又相互联姻。 田林这个毫无跟脚的外人,别人怎么可能把真传弟子的位置给他? 他又没有一个随时可以从神女宗跑过来,替他出头的元婴爷爷。 别说真传弟子,就是内门弟子也是那些世家子弟的名额。能帮田林谋划内门弟子之位,除了能力之外,也可见唐志的心胸。 但田林不相信这世上有这样气魄和心胸的人! 不说杀妻之仇,只说杀子之仇——虽不是田林杀了他长子,但杀他长子的人是田林的抱剑,唐志怎么可能不恨屋及乌? “难道,我真的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田林皱眉,梅长老在一旁道:“你的担心并不多余,修真界中,防人之心不可无。” 梅长老不相信人心,所以常在身上带厚土的契纸。比起人心,他更相信在后土面前立下的誓言。 “若梅仙姑做了真传弟子,往后倒不好再在我这里住了。” 田林笑着同梅仙姑拱手道:“田某在此恭贺梅师姐。” 他再次称呼梅仙姑做师姐,这让梅仙姑大感受用。 她道:“我此去万丈峰,需要一个抱剑。所以别的贺礼就算了,你把翠儿舍我怎么样?” 田林先前口头道喜痛快,到这时候却摇头了。 梅仙姑道:“果然,你只会空口说白话。说到实质性的东西,却又一毛不拔了。” 田林道:“其他的东西都好说,哪怕是梅师姐找我要神女树种,我也可以想办法帮你去找。但你要翠儿——翠儿虽是我的抱剑,但她的去留从来由她自己决定,田某岂能自作主张?” “那好,就让翠儿自己决定。” (本章完) 第四百零九章 拜师 田林倒没有什么邀名买直,又或者是舍不得翠儿的想法。 他只是单纯的不愿把人当做货物,事实上他本来也不需要别人伺候。 他把选择权给了翠儿,于是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翠儿。 “我跟着老爷日子过得挺好的,才不打算改换门庭!” 她有些气急,心怕田林真把她舍给了梅仙姑。 在修真者中,相互送抱剑乃是常有的事儿。 不说别的,翠儿姐妹就是童家送给田林的童家家生子。田林真要把她们送人,她们哪儿有什么反抗的权利? “怎么,跟着我难道不比跟他好?我马上就做真传弟子了,你跟着我得到的待遇总比跟着他好!” 梅仙姑语气有些不满,她这几天全靠翠儿姐妹照顾养伤,难得的觉得翠儿的脾性同她对胃。 如今她开口要人,本认为是抬举翠儿,哪儿想到翠儿竟然不同意? “好不好的,我只跟着老爷。若老爷不要我做他的抱剑,那我留下来做个粗使丫鬟也可以。” 她这话把梅仙姑气乐了,梅仙姑道:“也不用你表忠心,我不信做我的抱剑,还不如做他的粗使丫鬟!做他的粗实丫鬟,于你能有什么好处?” 别说梅仙姑觉得翠儿有献媚的嫌疑,就是田林也觉得,做梅仙姑的抱剑比做自己的抱剑要好很多。 老实说,他对翠儿姐妹并没多少关心。平时出门冒险,也多半把她们留在洞府里。 严格来说,两姊妹基本被他当作看家的工具人了。 但谁也不知道,翠儿说的话没有半点谄媚。 在沉仙塘时,田林是所有修真者中,唯一会保护下人的人。 反观梅仙姑? 梅仙姑不是没有抱剑,但她的抱剑都死了。不能说梅仙姑对抱剑不好,但梅仙姑的眼中,并没有拿抱剑当平等的人对待。 田林说是对翠儿姐妹不好,可造化水这样的东西,他也能毫不吝啬的给翠儿用。 要知道,造化水在大世家的子弟手中,也不是常能得到的东西。 而田林这样没有根基的人,对待下人到了这样大方的地步,能说他待下人吝啬吗? 所以,不论从感情上来看,翠儿跟田林日久,已经心底里认田林做主了。 又或者从利益上来看! 田林的修行天赋,不比那些世家大族的子弟要差,将来的前途或许因为身份的原因,不如那些世家子弟的光明。 但论及对待下人的好,田林大概能给的更多。 毕竟,世家大族有成批可以作为抱剑的备选。死了几个抱剑,又可以换几个抱剑。 而田林不是那种喜新厌旧的人,翠儿姐妹呆在田林身边,一辈子也不虞被田林抛弃,不用担心会有后来者骑在她们头上作威作福。 “好,不管你是真不愿意还是假不愿意。过段时间我往万丈峰处住时,要借你来帮我一段时间。” 翠儿没有反驳,但把目光看向了田林。 田林点头道:“只要你们私下里愿意,倒不必过问我。梅师姐在万丈峰有什么事儿,不拘找翠儿一人,就是她们姐妹俩一起过去帮忙也没什么问题。” 事情议定,梅长老时间紧迫,不愿意在这小事上耽搁功夫。 他瞅了梅仙姑一眼,道:“你现在去换身衣服,随我一齐往万丈峰拜会张长老。” 梅仙姑也知道自己这身衣服稍显不够庄重,所幸但凡是修真者都预备有道袍。 待她沐浴更衣后,天色也已经晚了。 不过修真者一向不在乎昼夜,这对爷孙俩一离开田林的住处,这就往万丈峰去了。 “老爷,梅长老说,你有机会成为真传弟子,这事儿是真的吗?” 等爷孙俩一走,翠儿忍不住上前开口。 田林成为真传弟子,对她们姐妹俩的好处也很大。 问道宗没有变革之前,宗门里的正式弟子就已经不少了。 变革后,除了原本的那些弟子,再加上各世家拖亲带故进宗门吸血的,内外门弟子更是数不胜数。 即便内外门弟子爆涨,但真正的真传弟子现在也不过一百余人。 这一百余人,是除了那些元婴长老之外,地位最高的一拨人。 田林若做了真传弟子,她们姐妹俩虽做不到横行霸道,却也没人敢欺负小觑她们。 “梅长老说的机会,是唐志给的机会。至于唐志有没有这个能力,愿意为这事儿出多少力,却是未知之数——依我看,唐志心里不恨我就已经很好了,他推荐我做真传弟子——” 田林心里想,唐志若真要推荐自己做真传弟子,到底其藏了什么私心? 若果然宗门给自己做真传弟子的机会,自己要不要做这个真传弟子? 他不由得想到在邀月宗时,那座邀月宗问道山上的尸体。 那个老人金丹境界了,也没能成为内门弟子,以至于成了一生遗憾。 如今自己也到了金丹境界,真有机会成为真传弟子? —— 梅长老是在月挂树梢时带着梅仙姑回来的,从梅仙姑面上的表情,田林看得出事情办的很顺遂。 果然,梅仙姑进了洞府就开口道:“三天后,万丈峰我师傅处办收徒仪式,届时你可以去瞧瞧。” 田林道:“此事我会周知句师兄和周师弟他们,到时候一定给梅师姐你捧场。” 梅仙姑在问道宗没什么朋友,而北荒距离神女宗又太过遥远。 拜师是一件极大的事儿,尤其是作伪关门弟子的身份拜师。若没有人去捧场,那就显得有些尴尬。 她这人总比别人多好些面子,所以才让田林想办法,让三天后的拜师场面不那么冷清。 其实,她若真成为真传弟子。不用田林去通传,立刻会有许多攀龙附凤的人前去捧场。 虽说梅仙姑同吴长老结怨,但吴长老已经死了。 况且别人知道梅仙姑拜张长老为师还是唐志一手撮合的,那就更不会有什么顾忌了。 毕竟人家正主都这么大度,外人傻了才会替正主得罪人? “三天后,田林你也穿着道袍,去万丈峰拜师。真传弟子是做不了了,那就索性做张长老的入室弟子——这样一来,你也有内门弟子的身份了。” 梅长老不好在问道宗呆的太久,他打算迅速了结清楚后,再替梅仙姑谋划一下唐志的那把道器。 无论结果成不成,他都不会在问道宗久呆。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章 周进和句云海 “弟子是鱼长老的记名弟子,不会再改拜张长老做师傅吧?” 田林眉头微皱,并非犹豫而是真的不想拜在张长老门下。 一旁的梅仙姑不干了:“你是瞧我师傅不起?” 鱼长老是化神强者,张长老是元婴初期—— 坦白说,田林确实嫌张长老档次差了些。 “梅师姐误会了——我只是觉得,就算拜入张长老门下,也要经过我师傅同意再说。” “就因为找不到也联系不上你师傅,未免你遇到危险时没人帮助,所以我才让你拜在张长老门下。这样除了得到内门弟子的身份之外,还能有人照应你。” 不得不说,梅长老用心也算良苦,哪怕这部分用心是为了孙女着想的缘故。 “若没有师傅同意,别说是为了内门弟子拜入张长老门下,就算是给我真传弟子的位置,我也是不坐的。” 田林此话一出,梅长老只是微皱眉头,没再说什么。 梅仙姑很生气的道: “你以为真传弟子是大白菜,那么好得的吗?别说真传弟子的位置,就是内门弟子的位置,也是我爷爷舍了面子,我师傅捏着鼻子才同意的,你不要不识好歹。” 田林跟梅长老拱手致谢:“晚辈多谢梅长老厚爱,但事涉我恩师,此事没有回转余地。” 梅长老不知道田林跟鱼长老真那么‘师徒情深’,还是田林装出来的这么孝敬鱼长老。 不过他也没有过分纠结,见田林态度坚决,于是他点了点头道: “也好,或许是我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唐志,说不定真是个丧子亡妻,还能仇将恩报的人呢?” 田林也不知道梅长老这话到底是不是威胁,只听梅长老道:“不过就算你不拜入张长老手下做内门弟子,往后有什么急事,也可以去找薛长老和张长老求助!” 梅长老人虽然没在问道宗,但在问道宗的‘根基’也不算浅了。 他的孙女是张长老的徒弟,有了这层关系在,他跟张长老就很难不做盟友。 薛长老亦然—— 薛长老虽然没收梅仙姑做弟子,但当初梅长老把孙女托付薛长老照顾时,薛长老也把他那个鬼婴娃娃交付给梅长老带到神女宗照顾。 可以说,薛长老和梅长老的关系也很紧密。田林和梅仙姑若是有什么事情,薛长老和张长老看在梅长老的面子上不可能袖手旁观。 —— 此后两天倒没有其他的事情,田林的全部时间都在吃食材和恢复自己的伤势当中。 他的伤其实不算很重,但那是相对于生命而言。 实际上,看他两天下来的休养,仍一副重度烧伤的样貌,就知道伤势不能说是轻微。 所幸这天万丈峰的主角不是他,也不用他抛头露面的去见人。 他只穿了一身道袍,又戴了一顶帷帽,便挤在人群中上了山去。 左右陪同的不是翠儿姐妹,而是句云海。 田林做乙班弟子时,曾带着梅仙姑同句云海一起做任务。彼时句云海同梅仙姑虽然相看两厌,但还没有到成仇的地步。 因为田林的关系,说是朋友也不算过。 梅仙姑能成为问道宗的真传弟子,句云海是真心替梅仙姑开心的。 “真是世事无常,未想到我还能有个真传师姐做朋友。” 句云海现在还是外门弟子,而田林的身份也不显。 比起此次来观礼的长老和那些真传弟子而言,两人身份卑微,只能坐在外桌。 所幸两人都不是纠结面子的人,所以坐在外桌反而显得自得其乐。 “我听说,句师兄你本有内门弟子的实力,只是却被人霸占了名额?” 田林没有掀开帷幔,回敬一杯酒后才问句云海。 听句云海道:“是啊,如今的问道宗已经不似往年的问道宗了。考核不凭实力,而全凭关系。” 田林道:“此事何不找薛长老出头?凭薛长老对句师兄的喜爱,应该不难替师兄你讨回公道。” 薛长老虽然没到元婴后期,但也是极有希望成为元婴后期的人。 若没有那份实力底气,当初他也不可能逼着老唐长老处罚他的儿媳了。 田林记得句云海跟薛长老关系很不错,当初自己在薛长老处,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句云海。 也是句云海,当初带着田林进的问道宗的。 “此事还是算了,失去这次机会,明年我还能再考核一次。” 句云海却摇头,显然不打算找薛长老出头。 田林心里疑惑,但看句云海不想说,索性也就闭了嘴。 也在这时,斜刺一声冷笑响起:“句四哥,我听说你跟梅师姐相熟——既是相熟,怎么不在里屋里坐,反而跑到这外头来了?” 来人田林并不认得,但依稀觉得跟句云海长相酷似。 他料定来人是句家人,只可惜这个句家人对句云海态度不甚亲密。 “老七,我把内门弟子位置让给了你。你心里偷着乐就好了,何必还来招惹我?” 那人似乎被戳中了痛脚,怒道:“现在人人都说我是走后门,靠你让着我才成为内门弟子的——你说,这些谣言是不是你传的?” 听这人的意思,他是凭真材实料做的内门弟子。 “是不是我让你的,你心里自己明白——” 句云海说完话,起身同田林拱了拱手道:“田师弟,我身子有些不爽利。见到梅师姐,你告诉她,就说我已经来过,就不亲自看她拜师了。” 田林愣了愣,但还是还了礼看着句云海离开。 也在这时,一旁一个人走了过来,坐在了田林身旁。 “田师兄,既然同来观礼,也该等等小弟我。” 来人正是周进,田林看他红光满面,笑着还了礼道:“我还未曾恭贺师弟成为内门弟子呢!” 想当初,周进一直在丙班卡着,想入乙班而不可得。 而最有机会进甲班的句云海,却到现在仍是外门弟子。反而不如句云海的周进,却做了内门弟子—— “实不相瞒,我是走后门成的内门弟子。” 在田林面前,周进没有那么趾高气昂,反而传音入密跟田林道:“所以师兄你的恭贺我收下了,不过往后修行路上,还需要师兄多多照顾。” 他说的这么坦白,田林倒不好鄙夷他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一章 王烟雨 “方才出言嘲讽句大哥的句家老七,田师兄你可认识?” 看田林摇头,周进才道:“他爹跟句大哥的父亲是亲兄弟,句大哥从小是在他家长大的。 因为这层关系,句大哥被他占了名额,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了。” 田林这才明白,为什么句云海被‘欺负’了,却没有选择回击。 碍于有恩情在里面,句云海只能选择吃闷亏。 “失去了这次成为内门弟子的机会,下次再想轮到句大哥进内门,不知道要多久? 一年、十年还是二十年,甚至是一辈子?” 周进摇了摇头,显然在替句云海惋惜。 就是不知道面对同样的抉择,周进是选择不顾叔父叔母的养育之恩,坚持不让出自己的名额。还是如句云海一样,把名额让给弟弟—— “今日是张某人收徒之日,感谢诸位同门和朋友前来观礼。” 与此同时,里屋有张长老的声音响起。 伴随着张长老的声音,许多人都朝着里屋涌了进去。 这些涌进里屋想要观礼的,多是些普通的,且跟梅仙姑没什么交情的弟子。 反倒是田林这种跟梅仙姑认识的人,根本没有上前围观和道贺的位置。 他索性就跟周进在外面,看着里面的热闹。 在田林的注意力放在里屋时,周进忽然扯了扯田林的袖子。 田林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屋外两个女子出现。 屋外两个女子一个穿着问道宗的道袍,另一个则穿着普通妇人打扮。 但穿着道袍的周梦娇在这普通妇人面前,丽色便被那普通妇人给盖住了。 那普通妇人不施粉黛,却生的极为明媚。如兰如菊,让人见之忘俗。 田林多少有些诧异,同来人拱了拱手:“原来是王师姐!” 他确实没有想到王烟雨也会出现在这里,但仔细想来,王烟雨同梅仙姑也是认得的,虽然两人交情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 “田师兄,周师兄!” 王烟雨不作‘道家人’打扮后,身上不复当年的清冷气质,反而有一种让人亲近的烟火气。 她笑着道:“梅姑娘如今要做真传弟子,这样的大喜事竟然也不通知我。亏得我这次来宗门里送东西,否则岂不错失了这场盛事。” “拜师的事儿发生的突然,所以没来得及通知谁。” 田林替梅仙姑解释了一句,接着好奇问王烟雨:“苏家有什么东西,需要送到问道宗的?” “都说田师兄你是老饕,但凡有什么新鲜食材都总想尝试。正好我苏家如今养了一种鱼,一会儿我给你匀一条出来,保管你没有吃过。” 问道宗的食材,田林不说所有的都尝过。但比较有名的几样食材,他是尝过的。 此刻听王烟雨说的这么自信,他倒真有兴趣了:“王师姐既然如此说,那我一会儿我可得好好尝尝。” 这时一旁的周进忽然问王烟雨道:“苏少卿的尸体现在找到了吗?” 当初苏母说苏少卿被问道宗的人给杀了,但后来周进觉得这事儿有蹊跷。 他如今问出,乃是想要证实猜测。 王烟雨摇了摇头:“若是他的尸体是完整的,那么现在应该已经成了行尸。若是尸体已经碎块儿了,那是连行尸也都做不成的。” 这话听起来像是诅咒,让人心头生寒。不过很快王烟雨又笑了起来,跟周进和田林道: “两位师兄在这里坐着喝酒有什么意思?如今是梅姑娘大好的日子,咱们应该去里屋庆贺。” 田林和周进都没有进去凑热闹的意思,但两人知道王烟雨此来是想跟梅仙姑联络感情的。 若不见上一面,王烟雨肯定不会甘心。 由是周进跟他妹妹道:“你带王师妹进去,我同你田师兄就不进去凑热闹了。” 周梦娇点头,带着王烟雨进了里屋。 到两个女子都离开后,周进才跟田林道:“这个王师妹,出了问道宗后倒是越发厉害了!” 田林点头:“我看她,隐隐有突破金丹修为的趋势。” 周进愣了愣,显然有些不敢置信。 他家里正在给他谋划道种,等他有了道种后突破金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王烟雨呢? 王烟雨如今同王家断了关系,苏家早就没落了,更不可能提供的了道种给她。 那王烟雨,从哪里得来的道种?莫非是她自己修的? “她已筑基后期的修为,力压了整个苏家。如今整个苏家,隐隐都以她为主——若等她到了金丹境,那么苏家不得改姓王?” 田林对王烟雨孤身一人,如何由外来人震服苏家,又如何让苏家人听她一个弱女子使唤的事儿不感兴趣。 反而提起王烟雨,他最先联想到的永远是摘星子。 因而田林问周进:“最近极少听到摘星子师兄的消息,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果然,周家毕竟是有元婴强者坐镇的世家。身为世家子弟,周进的消息颇为灵通。 “最近一次听到庄师兄的消息,是在一个月前。据说他拜访了一次御兽宗,如今又进了妖林深处,在寻找什么真龙做幼宠。” “这世上,有真龙吗?” 听周进道:“也不知谁放出的消息,说是妖林深处有真龙出没过;不过就算真有真龙,想要让其认主,又是何等艰难? 庄师兄又不是御兽宗弟子出身,寻常的手段不太可能降伏的了真龙。” 据说真龙出世,就可翻江倒海。成年后的真龙,受天地钟爱,直接就有仙人的战力能吞云吐雾。 若摘星子真能让真龙认主,问道宗这宗主的位置,就该让他摘星子去做,而不是让老唐来当了。 “自即日起,梅仙姑就是我万丈峰张某人的弟子了。往后他下山游历,诸位同门亲朋遇到她时,请务必代我好好管教,张某人在此谢过!” 里屋,又响起张长老的声音。 作为真传弟子,往后张长老和梅仙姑就是真正的一脉相承。 张长老的人情,梅仙姑可以用。张长老的人脉,梅仙姑可以用。 在修真界中,可以说真正的师徒关系并不比真正的父子关系要差。 毕竟父子未必同道,而师徒则是真正的道法相承,是因果相接的同路人。 况且,修真者活的太久,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但真正继承衣钵的传承人,却只有那么一个,且绝不好培养。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二章 黑皇 一场拜师观礼热闹了一整天,接下来基本都是张长老带梅仙姑认人和奉茶。 这过程很繁琐也很辛苦,不过也都同田林无关。 他几乎是在观礼的下半场不到,就同周进离开了万丈峰。 到得洞府中时,翠儿和玉儿都没有在。因为梅仙姑没有抱剑,所以两人暂时性充当梅仙姑的下人,去万丈峰帮梅仙姑去了。 空荡荡的洞府,一时间让田林竟然有些不适应。 不过他这人向来也不那么喜欢热闹,所以只是短暂的不适应后,还是自顾自的进入了修行状态。 田林如今还剩一百二十六颗神女果。 这些神女果尽是道种,其中有重复的。 但他如今并不着急吸收神女果,而是拿出了从秘境中获取的树藤。 其中三根是普通的行尸上获得的,词条显示的是【万年木】有几率感悟到岁月之力。 而另外三十七根都是从旱魃骷髅上获得的吊颈绳,词条显示的是【万年木根须】,可以获得岁月之道。 关于时空的道术,一向都是顶级道术。 岁月之道,也是诸多大道中的一种。 田林没有犹豫,把三根‘万年木’先塞在了嘴中咀嚼! 用来捆绑行尸的绳子,其上不知道藏了多少细菌。说它干净,那是绝不可能的。 但入口后,腐臭的气息并没有出现,在田林咀嚼时,反倒真的有淡淡回甜的汁液,带着草木的清香萦绕在田林的口腔中。 如同嚼槟榔一样,田林将这汁液吞咽入腹。这些汁液在他身体里挥发,最终又涌向了他的识海! 但可惜,田林运气似乎并不好,又或者这【万年木】的效果太差。 总之,识海搅动了一阵后,田林并没有感到身体有任何变化。 微皱眉头,他把嘴里的‘万年木’吐出,继续嚼向了下一截! 三根【万年木】都有一丈多长,田林将这些东西全部截取成段。 如此几乎一个时辰过去了,三根【万年木】被他嚼碎成渣后,他仍然是一无所获。 “是我天赋太差的原因吗?” 若是有外人看见他此时的情况,一定会认为他疯了,要么就是变态! 哪儿有抱着绳子啃的?况且这绳子还如此不详! 亏得是梅仙姑大日子,所有人都去了万丈峰。就连翠儿姐妹,也被梅仙姑叫走了。 所以田林一时间不用担心有人打扰。 他把三十七根树藤拿出来,看着这些【万年木根须】,田林将其中一根用飞剑斩断一小截,接着塞入了口中。 这万年木根须入口显得更加坚硬,普通人的牙口根本就嚼它不动。 但田林到底是金丹强者,一口‘钢牙’并不如何费劲的就将这万年木根须咬烂。 一瞬间,大量的汁液从他的喉咙入腹。 也是一瞬间,他的识海里瞬间开始翻江倒海。 田林面前的事物,放肆开始静止——准确的说,他发现周遭的一切都开始慢放! 他的居处虽然是山洞,但这毕竟是甲班弟子才能住的山洞。里面并没有什么蛇虫鼠蚁出现—— 但在石桌上放着的热茶,那热气从杯口冒出的速度开始变得极度缓慢。 田林起身,朝着屋外走去。 他看到了问道宗高空上盘旋着的仙鹤,也看到了从外面来问道宗,去万丈峰拜访的访客—— 这些仙鹤或者是人,在飞行时速度都变慢了! “所以,是时间流速变慢了,还是我的眼睛放慢了这些人的速度?” 田林皱眉,而高空中那个被他注视着的元婴老人也皱了眉。 这元婴老人望了一眼下方洞口处的田林后,跟旁边的人道:“问道宗果然是卧虎藏龙,一个内门弟子,竟然也能释放出岁月之力——就是不知道,他修的是哪门道术?” 修炼大道的道术都是有数的,是属于宗门的不传之秘。 不过在高层中,这些道术其实有渠道相互流通。 这元婴老人好奇的不是有小辈修炼大道,而是好奇有小辈竟然能触摸大道——要知道,许多元婴强者开始修炼大道,也是半生也难以入门的。 田林虽然没有入门,但已到了试探的边缘。 “他?” 接待元婴老人的正是唐志,他扫了下方的田林一眼后,道:“这是葫芦峰的田林,他的师傅是鱼长老!” “鱼长老?” 元婴老人道:“那就难怪了!鱼长老道法通神,他的弟子如果没有这样的天赋本事,那反而稀奇。 对了,鱼长老是什么时候收的那位小友?最近可有鱼长老的消息?” 两人都不再看田林,而是继续往万丈峰飞行。 唐志回答道:“鱼长老具体是如何收田林做的弟子,这事儿晚辈也不太清楚。不过鱼长老除了曾经给薛长老寄书一封后,就再没有来信,就连田林也不知道他的去向。 咱们最近听到关于鱼长老消息的,还是他座下的那个宠物的消息。” “你说的是那个逢人就叫人吃屎的黑皇吧?” 元婴老人说:“听说他最近在妖林遇见了真龙幼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两人上了万丈峰,关于鱼长老的事儿就没有多聊了。 实际上两人靠近万丈峰时,张长老就发现了那元婴老人的存在。他连忙带着梅仙姑,朝着元婴长老迎去:“帝师兄,一别三十余年,帝师兄风采依旧!” 那元婴长老道:“恭喜张师弟收了一个好徒弟。只可惜我得来消息太迟,所以没能亲自观礼——” 说完话,他从腰间取下一个小布袋,递给一旁的梅仙姑道: “梅师侄,我同你师傅自幼认识,感情甚是亲厚。你是他的弟子,便也算是我的半个弟子。这里有一个黑鱼乾坤袋送给你,供你往后御敌之用!” 一旁张长老说:“这是道器,给她一个小辈她也把握不住!” 确实,道器再厉害,金丹初期的修士也很难发挥出它全部威力来。 那元婴长老说:“这东西前几日我在斗法时损坏了,如今顶天也只是个半道器!不过好在它虽然不复往日的威能,但用来做储物之用,却还是极为便利的。” 张长老听言,连忙跟梅仙姑道:“还不快谢过你帝师伯?你可知道,有了你帝师伯在,往后北荒的华花郎都得给你面子!” 能白得一个半道器,梅仙姑哪里会不乐意? 她美滋滋的收了袋子,道:“晚辈谢过帝师伯。”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三章 悟道 “所以,方才是吃了‘岁月水’的缘故,让我短暂的拥有了岁月之力?” 那种看事物如同自动慢放一样的感觉,足足持续了半刻钟才消失。 田林此时有些恍惚,毕竟先前那种玄妙的感觉他从来没有经历过。 隐隐间,他似乎对岁月之力有了一点儿想法。但真让他说出岁月之力的玄妙来,他又觉得无从说起。 所幸他还有第二截【万年木根须】,没有过多犹豫,田林将第二截万年木根须直接塞进了嘴里大嚼特嚼。 甘甜的汁液瞬间再次流入肚腹,但这次田林看到的周遭事物,并不再像上次一样‘慢放’。 “难道说,第二截万年木根须并没有岁月水?” 他很快摇头,因为那甘甜的汁液此时还在他身体里流动着,那确实是岁月水没有错。 很快,田林目光望向了桌上的茶水。 只见茶水以极快的速度开始颜色变深,又以极快的速度开始流逝灵气—— 他这杯茶水自然不是普通的茶水,茶叶在灵水中泡开之后会有浓郁的灵气。 但此刻,灵气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消散,而里面的茶叶也开始以极快的速度变色——就好像是这茶水放了太久,以至于灵气存储不住。那茶叶如同泡了好几次,最终由灵茶变作了普通的茶。 田林恍惚间察觉到了什么,他抬手一招。隔空一颗翠梨果陡然飞起,自动落入了田林的手中。 只是这翠梨果一落入手中,一瞬间就开始腐烂。 只是片刻功夫,饱满多汁的翠梨果在田林的手里变作了发臭的果核。 田林没听说过翠梨果会腐烂,但手中的翠梨果确实是腐烂了。 “这,也是岁月之力吗?” 待岁月水的效果消失,田林心中的迷惘更深了。 他连续吃了两截【万年木根须】,但现在对岁月的认知仍然十分模糊。 大道给了他两次机会,但都被他错失了。他没能在岁月水的帮助下,悟出岁月之力来。 但其实这是正常的,因为即便化神强者也不敢说能掌握大道。 而元婴强者所谓的修炼出大道,也不过是修炼大道之下相关的一门道术而已。 田林如今只有金丹初期,未闻金丹初期能够掌握大道的。 他不必那么着急,但他多少有些不甘心。 毕竟,也不是谁都有机会喝到岁月水。谁又愿意在大道来临之时,错失良机? “想要直接感悟大道,于我现在的修为和见识而言,恐怕喝再多的岁月水也没有多大效果。” 田林思考良久,绝了一口气吃成胖子的想法。 他把几乎所有的【万年木根须】都收进了储物袋里,只留下一小截来。 只是这一小截田林也并没有马上食用,而是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自顾自的开始感悟他的节气之道。 他的节气之道消耗了二十四个道种,每个道种都代表着一种道术。 只可惜单个的道种所展现出来的道术,威力都显得极小极弱。 “其实节气之道也是岁月之道——年为岁,三十日为月!一年二十四节气,所以二十四节气就是一岁。” “一岁有四季,而四季又是二十四节气组成。所以岁月可以使春夏之交,夏秋之交,秋冬之交,冬春之交!” “故而立春是一变、立夏是一变、立秋是一变、立冬是一变!” 田林心有所想,拿出冷香叶塞进了嘴里。 感悟道术,冷香叶的效果实在是差强人意。 但毕竟是‘悟道茶’,再差强人意,却也有帮助人感悟的效果。 “所以单个节气是一种道术,而两个节气交替则又是一种道术。前者是节气之道,后者则是节气交替时带来的岁月之力。” 田林嫌冷香叶效果不太好,塞了一截【万年木根须】在嘴里。 岁月水再次在他身体里流淌,只是这次不似先前那样,出现什么【慢放】或者是让其它事物衰老的效果了。 但田林心里也不着急,他反而站起身,抬手间石桌上,那颗翠梨果的果核开始发芽。 他又是一抬手,洞府中竟然有雨水落下,春芽开始加速生长。 “这是立春和雨水——只是凭我现在的实力,只能瞬间交替两个节气!” 洞中雨水越积越多,顷刻间打湿了洞中的一切事物。水流从洞中流向洞外,恰好梅长老从外面回来。 他进了洞中,诧异的看了田林一眼,同身旁的唐志对视。 此时的梅长老对唐志再次起了杀心! 不为别的,因为田林此时展现的悟道天赋实在有些妖孽,让人见之生妒! 梅长老倒不妒恨田林,但唐志跟田林不同。 唐志跟田林有仇恨,梅长老怕唐志看到田林表现出来的天赋后,会生出斩草除根的想法。 所以,此刻梅长老对唐志也生出斩草除根的想法—— 但梅长老投鼠忌器的是,他没有正当理由对唐志出手。 即使有了正当理由,此举会引起整个问道宗的不满。到那时,他未必护得住田林和梅仙姑。 人家拿他没办法,难道还拿他的小辈没有办法吗?除非他能让田林和梅仙姑一辈子呆在神女宗不出门—— 可金丹要进入元婴境界,呆在宗门中是不行的。 “田林见过二位长老!” 方才施法田林有些忘我,他是在唐志和梅长老进洞府半个时辰后才清醒过来的。 也因为方才的施法,他体内的真气几乎被消耗殆尽。 不过这些都是小事儿,田林能在感悟中有所得,已是十分令人开心的事儿了。 他语气轻快,神情也似乎有些赧然:“晚辈一时忘形,把好好的一个洞府弄得乱糟糟的,叫二位长老见笑了。” 梅长老没有说话,他抬手间将洞府中的水抓在手中成了一个球,接着又将这球一捏。 ‘啪’一声响,水球瞬间消失。 一瞬间,洞府里又变得干爽无比。 而在梅长老清理水渍时,唐志却连连点头道: “若是先前,我还未必敢说十分的把握。如今见了田林的天赋,我已有十足把握让宗门承认田林真传弟子的身份了。” 梅长老眯眼看着唐志,道:“这会不会让你为难?” 唐志道:“鱼长老虽然不在宗,但按照规矩,他本来也有一个在宗的真传弟子名额。而问道宗在宗弟子只有田林一个——所以又有什么为难的呢?”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四章 真传弟子 不得不说,唐志此法确实不错。 既然宗门改革,各长老可收两名真传弟子。 那么按照规定,鱼长老在宗门中也有两名真传弟子的名额。 鱼长老虽然不在宗,但田林既然是鱼长老亲口承认的记名弟子,那么田林占据两名真传弟子名额之一,能有什么不妥的呢? “此事并不损害其它长老的利益,只要没有人反对就很好通过。” 唐志说完,跟梅长老拱手道:“我现在去找张长老和薛长老,只要他两人同意,那事情就好办了!” 他说完就走,等他走后,田林才赞道:“这位唐长老,真的是深明大义啊!” 这话表面上是在夸赞,梅长老却听出了田林语气中的怀疑。 别说田林怀疑,梅长老自己也怀疑唐志的用心。 可思来想去,也考虑不到,田林做真传弟子能有什么坏处。 “真希望是我们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说完这句,梅长老看着田林笑道:“你方才的道法,隐约有岁月之力流转。看样子,你已触摸到大道边缘了。” 田林没有得意忘形,反而摇了摇头:“弟子现在还在摸索阶段,距离触摸大道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大道无形,却又无所不在。要感悟大道,到了你这个修为后,切忌在宗门闭门造车。” 梅长老道:“在修炼大道之上,摘星子是你们诸弟子中走的最早、最远、最稳的人。” 田林点头受教:“晚辈也已经打算,过段时间就学摘星子师兄一样出门游历。” 他两个都是喜欢清净的人,所以独处下来一时间不知道闲聊什么好。 所幸这时候玉儿已从万丈峰回返,只留翠儿在万丈峰继续照顾梅仙姑。 此后两天,梅长老在问道宗见了两次唐宗主。 虽然没有拿到道器,不过唐宗主也答应了会在田林和梅仙姑上做补偿。 梅长老是参加完田林成为真传弟子的仪式后离开的。 不过田林成为真传弟子的仪式并不热闹,毕竟他本来就是鱼长老的弟子,所以没有什么拜师仪式。 况且就算想要举办拜师仪式,也没法儿把鱼长老从外面找回来。 不过这一天,田林同梅仙姑、句云海及周进兄妹很是热闹了一天。 “田师兄此番出门游历,是打算去哪里?我听说摘星子师兄去了妖林,田师兄要不要去碰碰运气?” 句云海早已调整好了情绪,至少从外表看来,无法看出他被抢夺了内门弟子名额后的颓丧。 田林做了真传弟子,他也改口叫田林做师兄了。 这倒不是阿谀奉承,而是真传弟子地位在外门、内门弟子之上。所有内门外门弟子,都必须叫真传弟子做师兄。 “真龙幼崽我没有想过,所以就不去妖林凑热闹了。” 田林没有收服真龙幼崽做宠物的想法,若说拿真龙幼崽做食物,或许对他大有裨益。 “我打算去一趟北野郡!” 一旁的周进眉头微皱,看着田林道:“田师兄是打算去找王师妹?” 错非知道田林的为人,否则,别人都会认为田林是被王烟雨的美色所惑,所以才要去北野郡的呢。 只有周梦娇笑了起来,指着盘中的蛟鱼说:“我猜,师兄是为了这蛟鱼才去北野郡的。” 众人恍然,都知道田林是个老饕,对吃食十分尽心。 而面前这蛟鱼,却是美味无比。更难得的是,这蛟鱼吃起来,能增强人的体质—— 要知道,在座中梅仙姑吃了蛟鱼都感觉到体质有所增强。 而梅仙姑又是金丹初期强者——到这个修为,普通的食补本来是不起作用的,足见这蛟鱼的珍贵。 “若是为了蛟鱼,那怕是打错了算盘。” 一旁梅仙姑道:“王烟雨来见我时,跟我说起过这蛟鱼。这蛟鱼是突然在苏家的地泉中出现的,尚不能大量人工饲养。 所以如今苏家每年都只能进献十只蛟鱼给宗门,免得涸泽而渔; 王烟雨能舍得给你留一只,已经是够可以的了。你还想跑到她家里去,胡吃海塞?” 其实他们都猜错了田林的意思,田林去苏家,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蛟鱼。 他修炼二十四节气之道,所以想在田间小住,观察节气在农田中的变化。 问道宗如今是勾心斗角的场所,不适合静下心来悟道。 其他世家田林并不熟悉,唯有北野郡距离问道宗远,又是远离是非的场所。 “我去北野郡,倒不一定找王师姐。只是想在那里,感悟自身的道法。” 众人没有怀疑田林的话,对田林的人品,众人还是很清楚的。 一顿饭吃完,众人趁着月色离开。 这次家宴,既是庆祝田林做了真传弟子,也是给田林践行的。 此时洞府中还只剩翠儿姐妹还有梅仙姑,左近都算是自己人,因而梅仙姑问道:“北野郡有什么仙迹遗址?” 田林不知道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因而反问道:“你听说了什么,莫非北野郡最近有什么仙迹遗址出世?” “北野郡没有仙迹遗址,你跑北野郡悟什么道?” 梅仙姑冷笑道:“怎么,你瞒着句云海和周进兄妹就算了,还打算瞒着我?” 田林知道他们想岔了,摇头道:“悟道不一定要在仙迹遗址里才能悟道,普通的农田乡野、闹市集镇都可以悟道。” “这话你骗别人还行,也拿来糊弄我?” 梅仙姑根本不相信,她只觉得田林是怕她抢了机缘。 其实有这样的顾虑也正常,毕竟大道争锋,向来能够一人独占就没有找人分享的。 “你既然不愿意告诉我,我也不追问你。不过这次你去北野郡,还得把翠儿留在我身边。” 翠儿有些不满,她也想跟田林一起出宗玩。 只可惜,她早就答应过,在梅仙姑找到新的抱剑之前就照顾她。 此事儿不好反悔,因此她也没说什么。 田林点头,道:“我只带玉儿一人离开就好,这次悟道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儿。能成就成,不能成也没什么。” “所以你这次去北野郡,真不是为了什么仙迹遗址?” 难怪她有怀疑。 因为先是有真龙出世,接着北野郡的苏家又有蛟鱼出现。 最近这段时间,似乎古遗址、古灵兽都有出现的痕迹。 而田林这次外出,难免让人多想。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五章 买庄园 翌日一早,红日初升时田林已载着玉儿乘舟离开了问道宗。 他此行旨在红尘中历练修行,若没有紧要的事情,一年半载内是不打算回宗的。 也因为外出不是做任务,所以乘飞舟时他并没有着急赶路。反而是舟行一段时间,又步行一段时间。 这样走走停停,两人到北野郡时已是半个月后的事情了。 “都说苏家落寞了,但我看苏家的声势,在北野郡可不弱呢!” 玉儿进问道宗后已有些年头没外出过了,一入北野郡,整个人都变得活泼了不少。 她不是爱多话的人,但年纪不大,其实还是有少年心性的。 这一路上走走看看,她自己也不知不觉买了不少东西,也打听到了北野郡诸多趣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苏家虽然没有了元婴强者,但王烟雨只要和问道宗维持住关系,无论如何也不会立时就倒!” “咱们来了北野郡苏家的地头,要不要去跟王姑娘打声招呼?” 玉儿问完话,田林却摇了摇头: “若只是暂时路过就罢了,但我既然打算在此长留,就还是不要上门的好。免得到时候往来应酬,太频了我烦,也难得清静。” 田林如今是真传弟子,在外的身份跟以前不太一样。 虽然真传弟子的地位跟自己的师傅在宗所掌的权利大小相关,但鱼长老虽不在宗掌权,也不影响田林真传弟子的地位。 可以说,在外他就代表问道宗。 地方上那些个世家,除了族中有元婴长老坐镇的,全都得巴结田林。 若是可以作威作福,凭借身份鱼肉乡邻的话,田林一定选择光明正大的进苏家。 可惜他不是作威作福,也不是爱面子的人。所以不想大张旗鼓的出现,免得叨扰别人,也招来一些攀龙附凤的人来打扰自己。 “我们就近买处农庄,先安顿下来。” “置办农庄就要买灵田,而最好的灵田几乎都在苏家手中——若是有王姑娘出面,置办灵田一定会便宜很多。” 玉儿的想法不错,但还是不符田林的想法。 田林摇头道:“几亩田的花费没必要省,事情太繁复的话,我们请几个牙子让他们代办就好。” 事情议定,两人直接买了一辆马车雇了车夫,接着找来牙子,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敲定了城外的田庄。 北野郡的灵田都是有数的,田林就算肯花钱也买不到太多的灵田。 不过到手了三亩上等灵田,二亩中等灵田和一亩下等灵田,也已经足够田林用了。 玉儿又请人牙子买了十来个仆妇,接着又雇了两名筑基后期修为的灵植夫。 十来个仆妇是连夜跟着玉儿去的农庄,做清洁洒扫用。 而两个筑基后期的灵植夫则住在城中,并不跟去庄上。 当晚,田林让几个下人把农庄的牌匾换下,由先前的‘陆宅’改为了现在的‘田宅’。 其实田林一入北野郡,苏家就已经收到了田林到来的消息。 王烟雨此时人在宅中,在帷幔外正是那个下午帮田林办事的人牙子。 那人牙子将田林的画像递上,在王烟雨接手婢子转手的画像时,她的婆婆就开口说: “真的是他?你说他的抱剑做了真传弟子,足见他在宗门中地位不俗。如今我们在为问道宗做事儿,正要与问道宗的人多联络——他既然来了咱们北野郡,怎么不往咱们家里来?” 她婆婆接二连三问了一大通,说话显得也有些颠三倒四,所幸王烟雨听懂了她婆婆的问话。 “他不来自然有他不来的道理。” 她婆婆又说:“他不肯主动过来,想必是要我们主动去迎他,这样才有面子?” 王烟雨又摇头,一面抚摸着手里的狸猫,一面回答: “田林不是个喜欢人逢迎的,他没有易容,这说明他来北野郡并不是要对付我们苏家;而他到了郡城不上门,就是不想有人打扰。 所以我们知道他来了,却装作不知道就好。两厢便宜,互不打扰。” 如今的苏家,基本都是王烟雨做主。她下了决定的事儿,便是她的婆婆也更改不得。 “庄儿,你一会儿出去跟下面的人说一声。南郊外如今有个‘田庄’,是我苏家的贵客在住。郡中的不良子们不许去左近叨扰,谁若惹了我客人的不快,别说苏家不给面子!” 她此言一出,那叫庄儿的婢子这就出了门。 —— 田林买下的庄园虽不算大,所幸清净的很。 看着庄门口的几亩地,地面上早已经杂草丛生。 田林一面走上田埂,一面挥手清除田间的杂草。 “老爷,真不用雇人下地?我可听说,灵田的地都坚实的很,就算用镐子也凿不开——” “我们又不指着这点田土过活,雇人做什么?若是雇人干活,倒不如直接买灵米下锅。” 说完这句,田林问玉儿:“你种过灵田吗?” 玉儿摇头:“婢子在童家时,没经受过这些活儿。不过也听说过,种灵田除了翻土、播种和驱虫外,亦要对抗天气。因为不是每一种灵药都是应季的—— 像咱们这处灵田,因为被封禁了很长一段时间。如今要重新复用,却要舍下灵石开荒。这样一来,会显得更累更费钱。” 正因为更累更费钱,所以才在短时间内没有人购买。 “咱们雇的张先生和苏先生,已经答应明天从城里带灵粪和石粉来。几亩地其实不算多,我金丹修为应该应付的了。” 所谓的张先生和苏先生正是他们雇佣的灵植夫,前者是个华花郎,而后者则是苏家的旁系子弟,做灵植夫讨生活的。 田林雇这两个灵植夫倒不用他们打理药草和灵米,只是让他们从旁协助,指明自己的错处。 翌日一早,果然两个灵植夫就骑着马从郡城里来到了北郊。 在二人身后,拉了两大香车和两大石粉。 张先生率先下马,皱眉看着田林道:“田前辈真要亲自下地?” 此时的田林已经换了一身农夫打扮,卷着裤腿光着膀子,再不复昨日翩翩公子的形象。 “张先生有什么指教的吗?” 张先生摇了摇头,道:“田前辈金丹修为,哪里轮得到我一个筑基小辈指教?不过正因为前辈已是金丹修为,何必还亲自下地种灵米、灵药?” 他想不通,索性也就不多想了。招手跟后面的车夫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干活?”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六章 耕作 田林的灵田分为上中下,其中下等灵田他打算用来种灵米。 只是现在明显不是播种季节,这种逆时节而强行耕种的行为,则必须要看灵植夫的手段。 除了灵米外,田林也有种不分时节易活的灵药—— 此后十来天,肥田耕地全由田林一人操作。 他成日里除了在田间劳作之外,其余时间也学其他田地间劳作的人一样躺在屋外的躺椅上休息、醉酒。 “所以说,这半个月来,他来这里既没有四处走,也没有拜访那些世家子?” 王烟雨说过不打扰田林,但并不代表她不关注田林的消息。 她仍判断田林此来北野郡对她和苏家没有恶意,但她却判定田林来北野郡一定有所求。 究竟是求什么?或者北野郡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新出来的仙家遗迹? 又或者,北野郡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埋藏在地下的大墓? “是啊,这半个月,他除了耕田外,往来最多的就是那些种地的华花郎。 对了,前段时间他还去高家吃了趟满月酒。” 庄儿回答完,王烟雨问庄儿:“哪个高家?” “是个筑基初期的华花郎,人已经百十来岁了,好容易找了个十七岁的炼气期女子做了老婆。这老高老来得子十分宝贝,满月酒请了田林去,田林竟然捧场了!” 这不能不让庄儿感到意外。 在她眼里,田林在北野郡的熟人应该是自家夫人,哪里轮得到一个筑基初期的老高? 偏偏田林舍苏家、舍自家夫人不拜访,却很给一个华花郎糟老头的面子,去他家吃什么满月酒。 “这个老高,你让人着重关注一下,但不要打草惊蛇!” 庄儿领命离开,只留王烟雨一人在屋里。 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直到手中的狸猫受不住她的握力咬了她一口她才惊醒。 望着手里的狸猫,王烟雨脸色一狠,只轻轻一握就抓断了狸猫的脖子。 那狸猫龇着牙,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平时待它十分好的主人为什么会突下辣手。 —— “田地间的长势颇为喜人,田前辈的节气之道也确实时宜耕种。只是,这节气之道是什么法术,小可翻遍所有的灵植书也不曾见过。” 在灵田外,看着田地间郁郁葱葱的灵草和灵稻,张先生忍不住开口询问。 耕作了半年的田林皮肤仍然白皙无比,不像是常年在日光下曝晒的农夫。 不过此时的田林,到底比半年前又有所不同。 他蓄了须,胡须和头发都有些杂乱。 除了肤白如雪外,田林跟其他的农夫已没有别的不同了。 “节气之道不是法术,也不是神通,而是我修炼的道术。” 听了田林的话,张长老眉头一挑,无语的道:“道术不用在杀伐之上,而用在耕种灵米和灵草之上,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 田间的灵药和灵米实在说不上珍贵,用道术来培育他们,完全是大炮打蚊子,纯属浪费了。 “道术应当不止用来杀伐,也可以用来活命;至于暴殄天物?我用节气之道来培养这些灵药和灵米,而这些灵药和灵米又用它们的长势来告诉我节气在田地运作的道理。 我从其中受益良多,何来暴殄天物一说?” 张长老觉得田林在装逼,不过田林是金丹修士,又是他的主家。 凭田林怎么说,他也不会反驳。 只是在知道田林所修炼的节气之道是道术之后,他就绝了从田林身上学来这门灵植方法的心。 毕竟道不可轻传! 此后又半年,秋去东来,田林的灵田里又换上了另外的灵药。 到冬季,各庄之间已没有什么农活可干,更不用下地去做活了。 各家也在这段时间,开始给世家上贡田地所出和林中的收获。 田林不是佃农,但他的灵田也在北野郡中,属于苏家的辖域。 按道理,田林也应该缴纳税赋。 不过苏家没有收田林的灵草和灵米,反而王烟雨在庄儿的陪同下,亲自驾马车给田林送了一尾蛟鱼来。 “田师兄来北野郡已经一年了吧?怎么忍得住不来苏家找师妹喝一杯?” 田林在王烟雨对面坐下,一面给王烟雨斟了一杯酒,一面道:“我此来本就没什么大事,也不好上门去叨扰王师姐。 倒是师姐忙了一年,怎么有时间来我这里闲坐呢?” 王烟雨笑了,道:“庄户人再农忙,一年到头也总有休息的一段时间。我们苏家,就是个大一点的庄户。” 饮了几杯酒,那边玉儿将做好的蛟鱼盛了上来。 田林夹了一口蛟鱼,道:“今年的鱼,比去年的似乎大了些。” “如今苏家已有了养殖蛟鱼的方法,往后供应问道宗的蛟鱼也会更多。师兄如果喜欢吃,可以随时来苏家取!” 田林对蛟鱼兴趣其实不是很大,因为词条显示,蛟鱼可以增长真气。 但田林吃灵石做的灵液一样可以增长真气。 “蛟鱼可以大量养殖,除去供应宗门所需,苏家又多了一笔财源!师弟在此恭喜师姐,往后又能带苏家更上一层了。” 王烟雨叹了口气道:“财帛只能使世家富,却不能使世家贵!苏家要想真正富贵,除非能出一个元婴修士—— 可要出元婴修士何等艰难?非得天赋上佳,还要有绝好的机缘才行。只是如今洞天福地都是仙门占据,哪里还有什么可以培养元婴修士的机缘存在呢?” 她望着田林,目光灼灼。 田林笑了起来:“师姐忍了一年,终于忍不住跑来问我了。” 王烟雨直言道:“这一年来,我虽谈不上监视师兄,但却没少对师兄有所关注;思来想去,与其胡乱猜测引起师兄的误会,不如当面锣对面鼓问个清楚。 师兄此来北野郡,到底是为了什么。莫非这北野郡,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境出现?” 这问题折磨了她一年,她借着将近年节时上门询问。 田林倒没有隐瞒,直言道:“师姐不要瞎猜。北野郡或许有什么秘境,但到底有没有秘境我也不清楚。 我此来北野郡,只是为了从耕田中参悟我的道而已。” 王烟雨不信田林的话,但田林既然选择这说法,她也就不好追问了,只是敬了杯酒:“那师妹就祝师兄早日悟道!”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七章 来客 “田林说他不是为秘境而来,你看他有没有撒谎?” 王烟雨伸手接过侍女庄儿递来的猫,这只猫与上次的狸猫别有不同。 上次的狸猫并非是灵兽,而这只黑猫虽然幼小,却已隐隐有妖兽的威势。 此时这黑猫乖巧的缩在王烟雨的怀里,任凭王烟雨抚摸它的毛发,全不似在庄儿手中时,那样的野性难驯。 “看田公子的样子,倒不像是作伪。但他若不是为了秘境、仙家遗迹而来,又何必跑来北野郡? 身为问道宗的真传弟子,哪里不可以种地?更何况,我从未听说过种地能够悟道的。” “或许,他说的是事实呢?田林天赋异禀,在我看来绝不弱于摘星子。摘星子能做到在红尘中借因果悟道,他未必不可以种田悟道。” 此言一出,赶马的庄儿险些没笑出声来。 她伺候王烟雨有很长一段时间了,对这个王家过来的大小姐有一定的了解。 她清楚,方才王烟雨的话是糊弄鬼的。王烟雨说那样的话,恐怕她王烟雨自己都不相信。 庄儿正要回话,可很快到嘴的话就咽回了喉咙。 她的目光警惕又带着好奇的看着对面的山道,马车在小道上缓缓行驶。却见对面山道冰雪路中,一个衣衫单薄的络腮青年正由远及近。 北野郡也有不少华花郎,所以在路上看到孤身赶路的负剑青年其实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但庄儿之所以好奇和警惕,就因为对向而来的那个青年却是个金丹修士。 在问道宗,金丹修士不过是内门甚至是外门弟子。 但在北野郡,金丹修士却属于长老甚至族长的存在。 北野郡金丹修士几乎是有数的,庄儿从小在苏家长大,对北野郡的金丹修士都如数家珍。 而对面走来的青年,不但看起来年轻,面貌也十分陌生。兼且他这时候出现在此处,实在不能不让庄儿生疑。 “怎么了?” 车厢中,正摸黑猫的王烟雨眉头微皱。她久不见庄儿答话,于是掀起车帘望了出去。 这一望,她也看见了风雪中,正信步前行的青年剑客。 那边青年剑客在风雪中走,但其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比周围的风雪更甚。 王烟雨的目光同庄儿不一样,她对这青年剑客没有升起惧意。 在看到青年剑客后,王烟雨首先想到的却是田林。 她怀疑这青年同田林有关系,否则这北野郡的北郊,哪里值得金丹修士过来? 果然,庄儿看那青年时,那青年置若罔闻。 当王烟雨看那青年时,青年却看向了王烟雨。 青年在马车前站定,不苟言笑的拱了拱手,道:“敢问仙姑是从田家庄来的吗?” 王烟雨颔首,问青年说:“公子要往田家庄去?” 青年道:“我听说,田家庄的田公子是问道宗的真传弟子。一身道术玄妙莫测,所以想上门拜访。只是不知道,这位田公子今天是否在家。” 王烟雨看不出青年对田林有什么嫌隙,也就信了这青年的话。 她道:“田师兄虽然在家,但他一向不喜欢别人叨扰。道友上门能否见到他,小妹也不敢保证—— 若是相互切磋印证道法,道友有暇可以来我苏家。” 青年听言,道:“那在下先去田家庄拜访田公子,他日有机会再上苏家叨扰仙姑!” 青年拱了拱手,接着再次踏雪上路。 他步伐看似缓慢,但只是几个落脚间人已经消失在山道上,只在雪天中留下一个微不可见的黑点。 驾车的庄儿先赞道:“这人虽然邋遢了些,但看起来隐隐带着贵气,想来早先也是个风度翩翩的佳公子。” 王烟雨放下轿帘,重新将黑猫笼入怀中,淡淡的道: “能修炼到金丹境界的,家里条件就不可能穷的吃不起丹药;无非是后期落魄了些,所以有贵公子气质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庄儿问道:“夫人想招揽他?” 也难怪她这么想,毕竟如今的王烟雨虽在苏家执掌大权,但她毕竟势单力孤,族中的长老们碍于她跟问道宗还有田林等人的关系,所以不敢对她下重手。 可苏家长老们明面上听王烟雨的话,但背地里难免阳奉阴违。 王烟雨想要在苏家真正执掌大权不受制肘,那就只能培养自己的心腹,而且必须是有实力的心腹。 若能收这个剑客做苏家的客卿,那么王烟雨就多了一个得力的帮手。在苏家做事时,也不怕没人可用了。 “我确实是想招揽他,一来是想找帮手在苏家站稳脚跟。二来,则是北野郡进了太多外人,我总觉得情况不太对劲。” 庄儿也掩饰不住的担忧。 以往的北野郡,说是鸟不拉屎太过了,但确实没有什么人喜欢到这里来。 可自打田林来了之后,北野郡就变得热闹了起来。 尤其是即将过年的这段时间,已先后有好些金丹修士出现。 除去华花郎不谈,湘西宗的傅天仇、水云宗的谭有其还有神女宗的人也出现了。 这帮人突然之间都云集于此,目的何在? 王烟雨相信这些人不是来对付自己或者苏家的,毕竟苏家和自己,不值得几个宗派的弟子一起跑来联手。 所以,王烟雨怀疑北野郡一定有什么仙家遗迹出现,否则不可能吸引来这些仙门弟子。 也正因为有此怀疑,有这些人突然造访北野郡,王烟雨才终于坐不住,跑到了田林面前试探。 毕竟,诸多仙门弟子中,田林是第一个来的北野郡,她相信田林一定知道什么。 只可惜,田林显然没把她这个师姐当回事,所以对她有所隐瞒。 —— 王烟雨的马车开回北野郡的郡城时,青年剑客已到了田家的庄园前。 这两天不但田林在休息,田家庄园的下人们也并没有什么活儿。 一些孩子在屋子外面玩耍,很快就看到了青年剑客。 这些孩子并不怕青年剑客,所以打量青年剑客的目光带着好奇。甚至,看着青年剑客背上的剑,这些孩童跃跃欲试,大有想上手去摸的样子。 青年剑客对这些孩子的态度并无不满,他走到一个孩子面前,问道:“你们家老爷在家吗?” 那孩子看了青年一眼,道:“我家老爷正在见客呢,你找他什么事儿?”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八章 来者不善 “你有客人来了。” 外面青年剑客说话时,屋里的梅仙姑戏谑道:“没想到你在问道宗没交什么朋友,离开问道宗倒活泼了起来!” 她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她过来时,亲眼看见了王烟雨离开,又看到还有另外的村民前来造访田林。 如果不是她出现,田林恐怕会跟那些泥腿子村民们聊很久。 田林说他是出来悟道的,然而只有修真同道互相印证才有可能增长道法。 跟泥腿子打交道,能悟到什么道? 如今外面的剑客出现,梅仙姑笃定田林在北野郡一定有什么谋划。 “玉儿,去外面请人进来。” 田林也察觉到了外面有金丹修士的动静,他怕孩童们不知道轻重,冲撞了来人惹起不必要的麻烦。 那边玉儿领命,立刻出去接人。 等玉儿带着青年剑客进屋子时,翠儿已经提前斟好了茶。 梅仙姑并不起身,在座位上好整以暇的看着这个负剑的青年。 田林也眯着眼,看着来人。 “韩某不请自来,田道友恕罪。” 田林还礼,道:“大家都是修真者,况且田某这里并无什么规矩,韩兄弟不必客气。” 他引负剑青年入座时,问负剑青年道:“不知道韩兄弟来找田某有什么事?” 青年道:“素闻问道宗田林天赋出众,是唯一一个以华花郎身份成为真传弟子的人。韩某心头佩服,也不免起了讨教之心,所以想上门同田兄弟切磋一下。” 一旁的梅仙姑笑了,传音入密给田林:“看样子是想借你扬名的!” 人怕出名猪怕壮,作为唯一一个非世家子而成为真传弟子的人。田林可说是华花郎中的传奇了,在华花郎群体中,他的名头十分响亮。 若能击败田林,那么平平无奇的人也一定名声大噪。 但田林却微微摇头,同梅仙姑传音入密道: “他不是为了出名来找的我,若真是为了出名,也就不会动用易容术了;他也不是想找我切磋,而是来杀我的。” 两人无声传音入密,所以那边的负剑青年并不能听见两人的内容。 但这时候田林放出的消息震惊了梅仙姑,她再次看向负剑青年—— 她不知道田林从哪里判断负剑青年是易容的,更不清楚田林凭何判断,负剑青年是为了杀他而来。 既然易容了,那么真面目肯定不好猜。 既然连对方的真面目都不知道,如何判定对方是敌是友? 她不知道,田林吃了真眼果后,易容术在他面前根本没什么作用。 除了在仙女洞中,那个‘小哑巴’田林看不破外,湘西宗老祖的身形都瞒不过田林的眼睛,更何况这负剑青年? “田某能成为真传弟子,不过是因为家师的面子和宗门里利益交换。说来惭愧,若没有神女宗的梅长老和薛长老帮忙,田某何德何能能成为真传弟子呢?” 他把薛长老和梅长老抬出来,便是要吓退来人。 负剑青年听言眉头一挑,哈哈笑道: “田兄弟真谦虚!别人走后门都怕别人知道他走后门,而田兄弟你靠自己的本事成为真传弟子,却又自污自己走了后门。” “田某没有自污——总之,韩兄弟想要找人切磋,还是去找别人吧;” 负剑青年却不干,他面色一冷,道:“我大老远跑过来,田兄弟连剑都不亮一下,岂不太不给面子了?” 到这时候,梅仙姑确信来者不善。这负剑青年,看样子真是来要田林性命的。 “你要切磋,好啊!那我来跟你切磋!” 梅仙姑站起身,随时准备动用神女树。 她手中神女树几近道器,虽不如道器但足以借它越级挑战了。 更何况面前的负剑青年只有金丹初期—— 田林怕这负剑青年,她却不怕。 “你?你就是梅仙姑吧——” 负剑青年斜睨了梅仙姑一眼,道:“你不是我的对手。” 这句话把梅仙姑气炸了,她一拍桌子就要上前,却被田林给拦住了。 看着起身站在梅仙姑旁边的田林,负剑青年笑了:“好啊,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他这话简直是狂妄自大,一旁的翠儿道:“让我来领教你的高招!” 她自然不可能是这青年的对手,但做抱剑,干的就是不让主人受辱的事儿。 况且她出手,就算不是青年的对手,却也如一颗石子投入大河。起到探明河水深浅的目的—— 不过田林对这负剑青年的深浅显然知之甚深,他拦住了翠儿,同负剑青年道: “如今大过年的,况且田某也不是喜欢与人争斗的人。战就不必战了,田某认输就行。” 负剑青年惊疑不定的看着田林,眉头紧皱道:“你认出我了?” 田林摇头:“我不记得同道友见过面,也不记得同道友有仇;正因为如此,大家既然连面都没见过,无端端的打一场岂不莫名其妙?” “你不打,我却不能不和你打。” 青年说完,就要摸背上的剑。 但这时候,屋里的三个金丹修士都望向了外面。 就听外面人喊道:“姓韩的,你杀了我神女宗弟子,又打伤水云宗弟子和剑宗弟子,还不快出来?” 负剑青年没说话,倒是旁边的梅仙姑脸色也有些难看:“是姓秋的!” 田林也听到了秋长老的声音。 简单说,当初秋长老是给梅仙姑护驾的,对梅仙姑十分亲近,是为了巴结梅长老。 但上次梅仙姑回宗,秋长老已转投其它长老,于是与梅仙姑的感情交恶。 若是梅仙姑还在神女宗,自然要想办法对付秋长老。 打梅仙姑毕竟是去了问道宗,对神女宗的事儿已经插不上手了。 偏偏梅长老不是个喜欢到处与人争斗的,所以对跳梁小丑一样的秋长老并没有秋后算账什么的。 如今秋长老活得好好的,梅仙姑就很是不满。 “韩某的恶客到了,田林,我下次再来找你!” 负剑青年说完话,飞身化作一道剑气消失在了屋中。 田林赞道:“好厉害的剑气,没想到他已经修炼到了如此地步。” 梅仙姑瞪着田林道:“他的剑气确实不错,但也没有到不可战胜的地步。先前,你为什么拦着我不让我跟他打?难道我还打不过他?” 田林道:“你我两人联手,也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你手里有神女树,可人家手里拿着的,却是仙剑啊!” (本章完) 第四百一十九章 倒打一耙 从商誉出现的那一刻起,田林就一眼认出了商誉。 对方的易容术不错,否则也不会自信到大摇大摆跑到田林这里来。 但田林吃过真眼果,可以看透一个人的本来灵魂。除非商誉的易容术能把灵魂的样貌也改变,否则不可能瞒得过田林。 “难怪你不敢同他打,你认得他,他是谁?” 梅仙姑已经隐隐有了猜测,毕竟田林进天门时,她在沉仙塘外等了大半年。 她也是亲眼看见商誉带着仙剑,从天门中出来的。 “是商誉,他同我有仇,这次是来杀我的。” “或许杀你只是顺带,来北野郡找云顶公遗迹的。” “云顶公?” 田林皱眉时,外面已响起秋长老的声音:“你们带人去追,我在这里看看他们的同伙儿。” 带仙剑要逃跑的商誉岂是那么好追的? 倒不是说追不上商誉,毕竟商誉既然要易容改装,显然是不想暴露身份。 只要他不想暴露身份,轻易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动用仙剑。 如此一来,投鼠忌器的商誉不会用仙剑逃跑。 可正因为商誉不用仙剑逃跑,那迟早要和其他人打上一场。 情况危急时,商誉还会怕暴露身份吗?动用了仙器的商誉,不说元婴也能斩杀——但绝对可以说,动用仙器的商誉,在金丹境界中属于无敌的存在。 “姓秋的,你让别人去追人,自个儿却跑到这里来找什么同伙儿?呵呵,真是打的如意算盘。” 那边房门撞开,只见秋长老从外走了进来。 在她身旁,还跟着两个女子。 那两个女子一看到梅仙姑,脸上就多了几分惊讶。 秋长老眉头微皱,冷声道:“姓梅的,你什么时候来的这里?” 两人早已翻脸,根本没有和解的可能了,所以说话都很不客气。 “我是问道宗的真传弟子,我去哪儿难道需要同你报备。你,是什么身份?” 秋长老脸色一红,她虽然是神女宗的长老。但所谓长老,不过是做杂事的长老而已。 真论起身份地位,她自然不能同梅仙姑比。 “好一个问道宗的真传弟子!” 秋长老冷笑着道:“不过,你这真传弟子的位置,到底是靠什么得来的,当我不知道吗?” “你说,我这真传弟子的位置,是怎么得来的?” 看她们吵的如此激烈,田林皱着眉头,忍不住道:“几位,再这么吵下去,只怕贼人真的就追不上了。” “你说,我的真传弟子位置,到底是怎么得来的?” “你的真传弟子之位,是你爷爷舍了脸在问道宗求来的!若没有你爷爷,你别说真传弟子,就是神女宗内门弟子也做不了。” 梅仙姑没有回骂,但她手里的神女树已经取出。 如同乱发一样的密集根须,一瞬间全部朝着秋长老砸去。 秋长老速度不可谓不慢,但她速度再快,也比不过半道器的攻击。 只见她的手刚刚拿剑抬起,瀑布状的神女树根须瞬间将她整个身体包裹。 神女树根须只是一拉一扯,秋长老整张人皮似乎是衣服一样被直接拉扯了下来。 两个随她一同前来的神女宗女弟子脸色一变,纷纷上前阻止,但哪里阻止的了? “秋长老死了?” 一个女弟子感到不可思议,另一个女弟子指着梅仙姑道:“你竟然敢同门相残,就不怕宗门责罚吗?” 梅仙姑收回神女树,冷笑道:“我是问道宗的弟子,她是神女宗的长老。我杀她,如何算得上同门相残?” 她得意完,很快皱起了眉头,田林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若秋长老果然死了,神女树无论如何也会长出冷香叶来。可事实是,‘吃’了秋长老的神女树,并没有‘开枝散叶’的表现。 果然,只见地上的一滩血忽然凝聚。 血液中,一株树苗忽然急速升长,很快生出枝叶又长成参天大树。 这棵由幼苗长成参天大树的树,成长的过程几乎是在眨眼之间。 梅仙姑和田林都没有阻止这一过程,看着这参天大树撑破了屋子,又把地上的血水吸食的一干二净。 只见这不知名的大树,在吸食完秋长老的血液后,忽然在枝头长出一个花苞。 那花苞逐渐放大,最终开出花蕊。花蕊中,一个赤身果体的小人被吊在花苞上。 到这时候,那赤身果体的小人开始变大,反向吸食起参天大树的营养来。 那参天大树又开始急速变小,浑身的能量营养全被那小人儿吞噬。 小人儿从幼态到少女形体,再到成年模样。如同熟透了的果子,从树上落下。 她头上那根输送营养的树藤自动折断,而其背后那颗反哺她的大树,则因为失去了营养后彻底化作了飞灰。 这从幼态到成熟的赤身女子,不是已经死掉的秋长老又是谁? “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重生法门!” 别说翠儿被这场面惊住,就连自认为见多识广的梅仙姑也不由得佩服起秋长老的手段。 不过,她先前有从中打断秋长老复活的机会。但她自认为能够再杀一次秋长老,所以为了满足好奇心选择从旁观望。 而田林之所以也没有动手,则是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说到底,秋长老可是神女宗的人。 梅仙姑杀死秋长老,不但会被神女宗问罪,且身处在神女宗的梅长老,也会受到神女宗的追责。 无论怎么想,众目睽睽之下杀秋长老,都是将自己置于不义之地。 按照田林的想法,杀人难道不能悄悄的杀吗?何必自讨麻烦。 “梅师姐住手!” 田林意识到梅仙姑还要再次杀人,连忙上前挡住了梅仙姑。 那边秋长老也不是蠢的! 她一复活,连衣服也顾不得穿,光着屁股就飞出了破屋。 梅仙姑眼看秋长老逃了,生气的瞪着田林道:“怎么?看到光屁股的漂亮女人,你舍不得我杀她了?” “秋长老固然该死,但你杀她,置梅长老于何地?” 田林说完话,不再搭理梅仙姑,反而同那边两个女弟子拱了拱手:“两位师妹回去给秋长老带个话!就说今日辱我之仇,他日田某必定上神女宗亲自讨还。” 两个女弟子面面相觑,未想到田林竟然厚颜无耻,还敢倒打一耙!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章 复活了 “好,神女宗一定恭候田师兄的大驾!” 两个女弟子知道不论是田林还是梅仙姑,都不是她们招惹得起的。尤是她们拱了拱手,干脆利落的离开了破屋。 望着破掉的屋子,田林跟玉儿道:“一会儿请村里的乡亲们,帮忙补一补。” 玉儿点了点头,梅仙姑此时尤自心情不爽利,她道:“姓秋的贱人,我迟早也要杀了她!” 田林怀疑梅仙姑被戳到了痛处——大概这种世家子弟,虽则靠了家人的帮助,但却很忌讳别人说她靠家人的关系。 “你同秋长老的仇怨先且不说,我现在更奇怪的是,你所说的云顶公的遗迹是怎么回事?” 梅仙姑收了神女树,道:“这很难理解吗?北野郡出了一个大墓,墓主人正是云顶公;这位化神强者有大道传世—— 我、秋长老还有其他宗门的弟子,都是为了云顶公的大墓而来。” 田林听言再次质疑道:“既然是化神强者的大墓,为什么没有元婴长老来?难道大道对元婴强者,没有吸引力吗?” “一来,沧州出现了神仙大墓。比起云顶公的大墓,神仙大墓更吸引元婴强者。 二来,据说云顶公的大墓,只有金丹修士才能够进入。元婴修士不但进不去,更别想获得什么大道传承。” 田林对梅仙姑的话持怀疑态度,他觉得这个云顶公大墓出现的消息,实在是太突兀了。 他在这里呆了一年,也没听说过关于云顶公的事儿。 仿佛是一夜之间,所有人都知道了云顶公大墓出世,也都全赶到了北野郡来。 “怎么,听到这个消息你也心动了?” 梅仙姑看着田林,质问田林道:“你是不是早知道云顶公的大墓会在这里出世?” 田林摇头,断然否决:“在此之前,我从没有听过云顶公的名头,更没有听说过什么大墓。” “真是这样吗?” 梅仙姑说:“可我怎么听说,这个云顶公是你的结拜兄弟啊。” 先前田林还能淡定,但现在听了梅仙姑的话,整个人都不能淡定了。 他看着梅仙姑,看梅仙姑的样子却不是在作笑。 “我的结拜兄弟,是谁?” 他回忆起自己曾经结拜过的人,从在商家开始,他结拜的兄弟不能说少,却也是有数的。 而这些结拜过的人,只有姓高的没有死; 但姓高的田林去沉仙塘时见过,他已经是垂暮之年的老人,不可能是什么云顶公。 “所以,是天门中,我遇到的郎官、二当家?” 梅仙姑笑了,道:“你终于肯承认了——云顶公正是那位带你去京都的那个郎官。他真名叫做冉浪,是大齐王朝最后一位封公的人物。” “没道理的——不论是原本的历史,还是我在天门中经历的历史。他当时都只有炼气修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成为化神强者。” 田林道:“再有,京都彼时已经搬迁,大齐王朝的正统都走了,谁给他封公?” 田林用怀疑的目光望向梅仙姑,道:“你的消息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会不会给人骗了?” “到这时候了,你还在装?” 梅仙姑冷笑道:“但凡这样的强者,死后都会有守墓人。你问云顶公大墓的消息是谁透露的?不是别人,正是他的守墓人。你猜这个守墓人是谁的子孙?” “是二当家的子孙?” 梅仙姑大笑道:“看,终于招了吧?” 田林冷眼相待,看着梅仙姑道:“这很难猜吗?天门中,我只认得这两个,也只有这两个相互之间有交集。” “我倒是很奇怪,你们从哪里找到的二当家的子孙?” “这倒不是我找到的,而是湘西宗的人找到的。” “湘西宗的人得到了这样的秘闻,会好心同你们分享?” 听到田林质疑,梅仙姑说:“所以说事情赶巧了!湘西宗的人当然不想跟咱们分享这个消息,但谁让他们倒霉碰上了摘星子?” 摘星子在妖林中找真龙,而妖林又靠近湘西宗。 两方之间难免有龃龉,到后来摘星子不知道怎么得知了湘西宗抓到二当家子孙的事儿。也不知道摘星子用了什么办法,知道了云顶公大墓的秘密。 总之,摘星子可没打算替湘西宗隐瞒,直接把云顶公大墓的消息放了出来。 这,就是为什么那么多人云集到北野郡的原因。 “不得不说,摘星子这人虽然可恶了些。但他有什么好消息,却舍得分享给外人。” 田林不理会梅仙姑的讽刺,他道:“不论云顶公大墓的消息是真还是假,我都不打算去争夺大道传承。” 本来笑着的梅仙姑愣住了,看着田林道:“你是同我开玩笑?” “这么多人都为了大墓而来,其中还包括商誉;可见想要获得大道传承,其中风险实在太大。” “区区一个商誉就把你吓退了,如何获得大道?” 梅仙姑很不满,道:“商誉敢出现,必叫他有来无回!你瞧好了,我现在就告诉我爷爷——比起大道传承,我对仙剑其实更感兴趣。” 田林摇头:“商誉的事儿可以告诉各宗长老,至于仙剑——仙剑非修炼五杀术不能持有。纵然抢到了,也对你我无用。” 田林也打算放出风去,引来元婴甚至化神强者前来争夺仙剑。 此举的作用是,有这么多强者云集,商誉再想杀他就变得困难了。 大概摘星子也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把云顶公大墓的消息外露,不但报了湘西宗同他作对的仇,也减少了一些人同他一起争夺真龙。 “好,你怕死不敢去大墓抢大道,正好我也少了个竞争对手。” 梅仙姑不再劝田林,她转头看着翠儿道:“翠儿,咱们现在就走。” 翠儿好容易见到田林和她姐姐,哪里舍得跟梅仙姑离开? 她道:“梅姑娘,我在你身边也没什么事儿做,就不同你一路了。” 梅仙姑气结,这时候田林也道:“你要去争大道,翠儿帮不上你什么忙。反倒是带她进大墓后,你还要分心照顾她,何苦来哉?” 听田林如此说,梅仙姑道:“好哇,你们既然都不肯去,那我一人去就够了。田林,似你这样畏畏缩缩,我看你何日证得大道!” 梅仙姑说走就走,很快消失在了众人视野中。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一章 祸水东引 “老爷,云顶公的机缘,咱们真要拱手相让?” 翠儿看着田林,多少有些不甘心。 田林笑了,道:“那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东西,哪里谈得上什么拱手相让?” 从屋外进来的玉儿也笑着道:“老爷如今在问道宗是真传弟子,在外是金丹强者,还有什么好不知足的?那等要拼了性命,才能得到的机缘,完全没有必要去求。 况且老爷现在还很年轻,只要踏踏实实的修行。凭问道宗真传弟子的身份,还怕没有资源?将来进入元婴境界,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她说田林躺着都能成为元婴强者,更多的是一种祝福。 不论是问道宗还是其他宗门,没有哪个真传弟子敢说一定能成元婴强者的。 但翠儿也知道,田林如今的身份,确实没有必要那么去拼了。 况且,沉仙塘田林进天门的事儿,也把她给吓怕了。 比起获得大道,显然‘老爷’能活着,更衬她们的心。 因此,翠儿也不再劝了。 玉儿怕翠儿再多嘴,招呼翠儿道:“你跟我到厨房来,安排今日的饭食。一会儿村里乡邻帮忙,咱们不能叫人饿着肚子。” 玉儿带着翠儿一走,屋子里貌似就只剩下田林一人了。 但田林却把目光望向了屋子里的角落,轻声道:“谭师兄难得来一趟,不如现身痛饮一杯?” 角落中谭有其走了出来,他把身上的披风取下,好奇的看着田林道: “谭某手中的道器虽不是什么杀生至宝,却有极强隐匿身形的功效;元婴期以下,从没有人看破过我的行踪。所以田师弟是用什么办法,窥破了我的隐身之法?” 田林没打算把吃过真眼果的事儿说出来,他只是手指着先前谭有其藏身处:“师兄隐身不过是障人耳目罢了,但障眼法并不是让人凭空消失。只要你还有形,那就必然会留痕。” 他所指之处,有些微脚印存在。 谭有其面有动容,他看着田林道: “按我的修为,就是在雪上行走也很难落下脚印来,更别提那点微不足道肉眼难见的浮尘了。不过田师弟你果然观察入微,竟然能凭此查到我的踪迹。” 他接着又提出一个问题:“田师弟可以凭浮尘判断出我的踪迹,但是又如何凭我的踪迹,判断出我的身份的?总不至于,是看鞋印的大小吧?” 面对质疑,田林仍然从容不迫:“先前说的是形,如今说的是味——师兄大概不知道,田某修行至今,有一门秘法可以通过气味来判断来人的身份。” 谭有其脸色臊红,坦白说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洗过澡了。 可话说回来,到了他这个修为,早已做到可以一尘不染,更不可能因为不洗澡而有什么大的怪味。 不过味道不大和没有气味却是有区别的,毕竟世间万物,哪怕是石头也会有它独特的气味,更遑论是个大活人呢? “师弟的本领真叫人叹为观止。” 谭有其不打算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似乎有质疑田林说谎之嫌。 他解释道:“谭某藏形匿迹,倒不是有心偷听师弟和梅仙姑聊天;而是我跟踪秋长老时,恰逢其会跟到了这里。只是彼时秋长老同梅仙姑打了起来,我也不好就此露面——” 田林信他鬼扯? 要知道秋长老都走了好久,所以谭有其真有心不想偷听自己和梅仙姑的谈话,早就可以露面了。 不过田林也不曾揭破谭有其的谎言,因为在谭有其说完话后,就听屋外秋长老愤怒的声音响起: “我说怎么一路上都有被人窥视的感觉,原来是你谭有其搞的鬼!” 屋里的谭有其脸都绿了,他万万没想到秋长老竟然去而复返了。 只见秋长老黑着一张脸,呼啦啦带着一群人走进了破屋,她指着谭有其的鼻子骂道:“姓谭的,你说,你跟着我到底要搞什么鬼?” 谭有其连忙解释:“其实我是跟着商誉而去的,恰逢其会遇上了诸位师兄妹同他打斗。” “你们两个果然跟商誉有勾结。” 秋长老忽然把矛头指向田林,问田林道:“姓田的,你说,商誉现在去哪儿了?” 田林皱眉,道:“几位师兄不是去追杀商誉去了吗?商誉去哪儿了,我想你们应当比我更明白才是。” 跟秋长老一起进屋子的人,田林并不认识。但从那两个男子身上的刺青来看,不难认出这两个人都是御兽宗的人。 此时其中一个男子站了出来,道:“你早知道他就是商誉了,对不对?” 田林倒没有否认,道:“看来,两位道友是跟商誉交过手了?那就清理两位跟却秋长老解释一下,商誉如今行踪何在。” 两人一脸懵逼,他们追杀商誉,被商誉反杀。 不但死了两个师妹,而且座下的战宠也被商誉所杀。 按道理,商誉本来可以杀他们的。但不知为什么,商誉竟然饶了他们。 “商誉临走时说过,报仇想找他就找他,不要连累你——足见你同他兄弟情深。” 田林被这御兽宗的人的话给气笑了: “姓商的明显是要祸水东引,你们既然同他有仇,就应该知道他的话不可尽信;况且就算他们不是你们的仇人,你们缘何要信一个外人的话,来对付仙门同道的师兄弟呢?” 那两个御兽宗的弟子被说懵了,面面相觑后跟秋长老说:“田林的话极有道理,商誉若真跟田林有勾结,岂会堂而皇之地告诉咱们?所以,多半是商誉使诈。” “所以这正是商誉的高明之处!” 秋长老说:“两位道友没听说过反其道而行吗?人人都知道真正的朋友绝不会出卖友人——所以商誉反其道而行,就是要大家以为田林是被冤枉的。” 两个御兽宗弟子面面相觑,显然有些懵了。 他们复又看向了田林,问田林道:“秋长老说的有道理,田林,你现在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田林脸都黑了,一旁的谭有其站了出来,跟两个御兽宗弟子说:“田师弟到底同商誉有没有勾结,此事往后可以由宗门查处。当务之急,两位御兽宗的道友还是回去请御兽宗的长老出马,围捕商誉吧。” 他不开口还好,开口就惹起了秋长老的注意。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二章 另有说法 “姓谭的,你替田林辩驳,看样子你也是商誉的同党了。” 谭有其可不惯着秋长老,骂道:“我同你麻了笔,你不过是因为门中弟子死伤太多,怕神女宗责罚你,所以想拿我和田林背锅。” 谭有其转身看着两个御兽宗弟子说:“两位师弟怕什么?追杀商誉的命令是姓秋的下的,你们回宗后只管同宗门如实汇报,我想湘西宗的长老们自然会有公论。 必要时,我同田林都可以替你们作证。” 换句话说,谭有其愿意给两个御兽宗的弟子甩锅。 同秋长老如出一辙的是,谭有其的甩锅方式,都是要找个人来背锅。 秋长老想让田林和谭有其背锅,而谭有其则是想让秋长老背锅。 两人互相甩锅的行为属实把田林看乐了,他索性道:“御兽宗长老们若问起,你们就说是我放跑了商誉;届时若要找麻烦,就让御兽宗的长老们来找我田林的麻烦。” 若田林没说这句话还好,他说了这话后,两个御兽宗的弟子却都相信田林和商誉没有勾连了。 两人还没说话,那边秋长老已经迫不及待的道:“好,这可是你亲口承认的,别到时候不认账。” 田林心头嗤笑! 各大宗门的长老又不是白痴,岂会下面的人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 说来说去,到时候各宗的长老们都会亲自调查。 秋长老越是胡说八道,等长老们查明真相后,就越会对她不满。到时候,撒谎的秋长老只会自食其果。 “好了,如今这笔烂账由我认领了。那么几位没什么事儿,就请离开这里,不要耽搁田某修屋子。” 秋长老同两个御兽宗弟子都对视了一眼,秋长老冷哼一声先行离开。 两个御兽宗弟子倒还客气,同田林拱了拱手后才告别。 先前一群人剑拔弩张,以至于那些前来帮忙修补屋子的村民们在外面不敢进来。 如今秋长老带人走了,那些村民们才蜂拥而入。 “田庄主,你是不是惹了什么麻烦?” 田林虽然同秋长老等人一样是金丹修士,但明显这些村民们害怕秋长老几人,却不怕田林。 而田林对待这些村民,又明显比对待秋长老等人要客气。 “都是些小事儿,诸位高邻不用替我担心。” 田林跟翠儿和玉儿说:“快摆茶,先让大伙儿休息过后再干活儿。” 村民来的很多,且大多都是丁壮。 这些人纷纷道:“现在大伙儿都不累,等忙完了事儿再喝茶休息。” 一帮人热热闹闹,没有谁在意旁边的谭有其。 谭有其自是知道田林对他不满,他也没有着急解释。反而帮着村民们忙活完田林屋子里的事儿后,又跟着村民们蹭过饭。 眼看着天色将晚,待田林送走那些村民后,他才开口说:“田师弟勿恼,师兄我确实不该偷听你跟梅仙姑的谈话。或打或骂,田师弟只管动手,我绝不生气。” 其实事情都已经发生了,田林犯不上再跟谭有其结仇。 但他总不可能别人不道歉,他上赶着原谅对方。 因而听谭有其承认有错后,田林才戏谑道:“现在怎么不说恰逢其会了?” 谭有其嘿嘿笑了笑,田林直接问他道:“说吧,你此来北野郡到底是为了什么?” 谭有其面色一肃,没再玩笑了。 他看着田林道:“水云宗、湘西宗、御兽宗还有神女宗,不少内门弟子和真传弟子都跑到了北野郡来。大伙儿的目的都是一样的,就是为了云顶公的墓葬品。” 谭有其看着田林,道:“田师弟,你与云顶公乃是拜把兄弟,可以说云顶公的传承,没人比你更能名正言顺的继承了。” 他表情看起来真诚,但田林却知道谭有其在说谎。 “谭师兄不用诈我!我说过不会同你们竞争云顶公的墓葬,就绝不可能食言。况且,说什么结拜兄弟?那都是天门世界的事儿,这个世界的云顶公,与我是没有交集的。” 谭有其盯着田林,道:“田师弟真的不去探墓吗?” 看田林再次摇头,他于是虚情假意的叹了口气,一副替田林惋惜的样子:“这么好的机会,田兄弟却要失之交臂,真是未免太可惜了。” 一旁的翠儿也跟着谭有其劝田林:“老爷,先有梅姑娘,现在又有谭公子都劝您。依我看,这云顶公的大道,还真的非您莫属了。” 翠儿的话让谭有其嘴角抽搐—— 梅仙姑劝田林,是真心实意的。 毕竟她同田林注定是一条船上的人,田林变强对她也有好处。 可谭有其呢?他不过是打个嘴炮而已,哪知道翠儿把他的话给当了真? “不错,田师弟你可以去墓穴中碰碰运气。说不得真能成呢?” 田林眉头微蹙,竟似乎犹豫了起来。 就在谭有其把心提到嗓子眼儿时,田林终于不再逗他了,道:“算了吧!我如今的日子已经很不错了,得闲时可以玩花赏月,何苦跑到大墓里去冒险呢?” 谭有其这时候不再劝田林了,他终于决定不再拐弯抹角,问田林道: “既然田师弟无心去探险,不如就帮师兄一个忙。” 不等谭有其发话,田林皱眉道:“师兄不会是要我帮你夺取云顶公的大道吧?” 此时翠儿和玉儿也看着谭有其,眼神里带着质疑。 饶是谭有其脸皮厚,此时也不由得臊红起来。 他解释说:“田师弟毕竟跟云顶公熟悉,多半知道云顶公的一些辛密。我想若有田师弟你的指点,我进大墓后或许能少走不少弯路。” 田林道:“要知道大墓的信息,不是该找守墓人吗?我听说湘西宗抓了守墓人,如果能找到守墓人,从守墓人口中得来的消息不比我说的更可靠?” “守墓人被湘西宗的人抓住了,湘西宗怎么可能把守墓人口中得来的消息分享给我们?” “我看师兄你想寻大道想昏了头!你找不到守墓人,找我也没有用。 别说天门里的郎官跟这个世界的云顶公本就不能算同一个人!就算二者是同一个人,哪儿有我一指点,师兄你就能获得传承的?” 谭有其道:“看样子,谭某真的只能在湘西宗的师弟们身上打主意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三章 梅长老到来 目送谭有其离开,翠儿终于忍不住道:“这个姓谭的,枉他也是水云宗内门弟子。如今做了金丹强者了,还是这么不要脸。 错非他是老爷的客人,我真想啐他一口。” 田林有些无语,他看着门口无人处道:“谭师兄,怎么做贼也能上瘾的吗?” 果然在门口,竟然再次出现谭有其的身影。 他一面解下披风,一面一脸赞叹的看着田林: “田师弟果然耳聪目明,我原本不信我的道器能被田师弟的肉眼和体味破解。如今大胆一试,竟然还是被田师弟破解了。” 田林黑着脸道:“谭师兄现在试过了,可以走了吧?” 谭有其面不改色的抱了抱拳,道:“田师弟,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话,他再次扯着披风离开。 一旁的翠儿气道:“他哪里是怀疑老爷不能看穿他的风衣,他分明是怀疑老爷不想把大墓的秘密告诉他,所以又跑回来偷听了。” “翠儿!”玉儿皱眉,目光望向了门口的无人处,她怕谭有其又跑回来偷听。 所幸田林摇了摇头,道:“这次是真的走了,你们也不用再担心了。” 此时天色也已经很晚了,乡野间灯火尽灭。 这寂静黑暗的大山,此时看起来很清净,却给田林一种风雨飘摇的感觉。 “明日玉儿你往各村走一趟,告诉乡邻们,往后一段时间都不要到田家庄来了。” 正关门的玉儿愣了愣,又听田林吩咐说:“明天翠儿去城里头,跟你姐姐一起买点儿待客用的茶。我估摸着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会有各宗的长老出现在这里。” 玉儿终于懂得了,为什么田林要她通知村民们,没事儿别往田家庄跑了。 虽然都说修真者和人并没有什么区别,但修真者和凡人地位实在不对等。 在修真者眼中,凡人并不比蝼蚁高贵多少。普通的金丹修士在田林的地头上打杀凡人,田林或许还能出面制止。 但若是元婴修士,田林能做到的是不帮着元婴修士杀凡人,除此外再无其他了。 “老爷,要不咱们还是回宗门吧?” 玉儿觉得这北野郡是是非之地,别宗的长老到了北野郡,未必给田林这个问道宗真传弟子的面子。 到时候,这些长老真把田林当成商誉的同伙,没有问道宗的庇佑,田林恐怕会有危险。 “回了问道宗,别人也只会认为我做贼心虚。况且梅仙姑来了北野郡,我想她那位爱她至深的爷爷,也不可能舍下她这个孙女不管!” 事实上,不但是梅长老来了北野郡,就连问道宗的薛长老也来了。 两个长老来田林的庄园时,正看见田林在灵田中耕种。 田林的灵田与别处不同,其他地方都是大雪纷飞。 但田林的灵田处却搭了个铁棚。 铁棚外是积雪,而铁棚内却温暖如春。 梅长老一进屋,就感觉到铁棚中充满着道法的气息。 “这就是你的节气之道?” 望着灵田中生出嫩芽的灵米,梅长老问田林:“如今你修炼出了多少节气?” 节气有二十四个,但没有谁把时间花费在修满二十四个节气之上。 毕竟二十四个节气,对应的就是二十四个道种。 在金丹甚至元婴境界,要修炼出二十四个道种就已经不容易了。而要把二十四个道种都修成道果,那耗费掉的时间和精力,已经足以修炼其它的大道了。 所谓千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梅长老怕田林贪多嚼不烂。 “弟子如今已修炼了二十四个道种,如今距离头一个道种结果,还不知道要多少时间。” 听了田林的话,梅长老有些诧异的道:“我记得上次在问道宗时,你说你修炼出来的只有几个节气之道吧?那么后续的节气道种,你又是从哪里得来的?” “一些是自己悟的,一些是从别处求来的。” 田林撒了个谎,马上转移话题问梅长老:“长老是来找梅师姐的吗?她现在住在苏家,长老要找她的话,恐怕要往苏家去找了。” “我正是从苏家过来的,那里已经聚满了不少人。我实在不耐烦在那里应酬,所以索性来你这里瞧瞧。” 他道:“我听水云宗的谭有其和仙儿都说,说你不参加这次大墓争道的事儿?” 看田林点头,梅长老在确定消息属实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反而问道:“我又听说,你同商誉有勾结?” 田林笑了,道:“那是神女宗秋长老在撒谎!因为她的缘故,同她一起的各宗弟子都死在了商誉手上。她自知担不起责任,所以想拿我来背锅。” 梅长老说:“此事我会给你一个交代,毕竟此来北野郡,我就是为处置这事儿来的。” 他不是为了处置这事儿而来,而是因为梅仙姑在这里,况且事情又涉及到田林,所以才大老远跑了过来。 说来也是秋长老倒霉! 她的靠山不愿意跑北野郡来,而是去沧州谋夺更大机缘去了。 北野郡的云顶公墓固然也很好,但可惜只有金丹境界的修士才被准许进墓。元婴修士,来这里纯粹是浪费时间。 而所谓的仙剑,又需要修炼五杀术的人才能够御驶,可以说是鸡肋至极。 各宗的长老们虽然对仙剑有兴趣,但比起沧州的机缘而言,仙剑对他们就没有那么大的吸引力了。 “秋长老的事儿好说,如今弟子担心的更多的是商誉;此子同我有仇,如今又有仙剑在手,真的对上他,弟子恐怕没有还手的能力。” “此事我已连同薛长老,又召集了其它几个宗门的长老;就算不能找到杀死商誉,也不会让他在北野郡搅风搅雨。” 有了梅长老这句话,田林终于放下心来。 “云顶公大墓过几日就要开启,你若有心去墓中看看,现在就可以同我去苏家。有你跟着仙儿,相互间照应着,应当不会有什么危险。” 田林再次摇头,道:“弟子对云顶公的道法传承没什么兴趣,还是修炼自身的节气之道要紧。” “也好!你现在掌握的道种已经太多了,若再贪图其它的道种,反而有些得不偿失。”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四章 动手 梅长老办事效率很快,说给田林一个交代,不到第三天就派人来找田林去苏家了。 尽管从翠儿口中知道了最近北野郡的变化,但等田林来到北野郡的郡城后,才更加深刻了解到,那些元婴修士,和各宗的弟子来这里后,对北野郡的影响。 以前的北野郡不能说不热闹,只是彼时的热闹多半是那些炼气境界的华花郎,在街边摆些地摊。 而如今的北野郡城,大街上走着的几乎没有凡人,全是筑基修士和金丹修士。 街边摆着的也不再是些豆腐脑、糖葫芦之类的普通东西。 大量的灵茶、法器,在街道上琳琅满目。 卖灵米的粮食铺,更是早已挂上了售馨的牌子。 “别的且不说,这次云顶公大墓,对北野郡的发展倒是真切的帮助很大。” 赶马的翠儿在车厢外道:“谁说不是呢?村里现在早有定论,苏家如今发大财了!” 北野郡的灵米、灵肉等生意,全由苏家垄断。 如今城中来了这么多外来的修士,每日所费的灵米、灵肉却是海量。 苏家可以说躺着就能赚钱,且比赚钱更加有好处的是。这么多华花郎聚在北野郡,苏家完全有机会对外招揽人才。 “少爷,前面马上就到了!” 马车靠近苏家,翠儿先说完话,立刻又冲着挡路的人喊道:“都让开,一会儿被马惊了,可别怪咱们没提醒!” “在座的都是苏家的客人,大伙儿凭什么给你们让路?” 有筑基修士排队早排的不耐烦了,现如今看人想插队,扭头冷声说了一句。 “诸位!” 田林不想引起争执,他从马车内站了出来,道: “在下问道宗田林,并不是有意要插队;只是今日问责秋长老一事,需要田某亲自对峙。诸位请务必行个方便,待此间事了,田某再跟大家赔罪。” 田林在北野郡的名声不可谓不响亮,毕竟他是问道宗的真传弟子之一。 除此外,田林跟云顶公曾是结拜兄弟的事儿,民间传的有鼻子有眼。 只可惜田家庄因为有苏家‘净街’,普通人想上门打扰田林都不行。否则,田林的庄园门槛早被人给踏破了,哪里容得他清净? “田公子,你同云顶公事结拜兄弟的事儿,到底是真的还是谣传?” “田前辈,究竟怎样才能获得云顶公的传承?请你给咱们好好说说。” “我们听人说,田公子不打算去云顶公大墓寻找传承,这事儿是真的吗?” 昔日众人想要面见一面而不可得的田林骤然出现,在场人怎么可能错过问询的机会? 只可惜田林不可能回答他们,且苏家的那些元婴长老们,也不允许外面的人如此胡闹。 “田公子,我家主母有请!” 这时候,苏家的大门里走出一个金丹修士来。 这金丹修士田林认不得,但他自称王烟雨是他主母,可见这是王烟雨新招的客卿。 田林忙跟着中年男子拱手还礼,接着下了马车,带着翠儿和玉儿大步进了苏家。 有那中年男子在外面拦人,这也免了田林被叨扰。 很快,田林跟着中年男子,两人一前一后到了苏家的厅堂处。 在苏家厅堂处,田林也看到了谭有其、梅仙姑、秋长老还有许多认识和不认识的各宗弟子。 田林在这一众人身上扫过,最终却对着坐在上首处的薛长老、梅长老同其他长老作礼:“问道宗弟子田林,在此见过诸位前辈。” 上首处一个刀疤脸的长老俯视着田林,问道:“田林,神女宗秋长老说你同商誉有勾结,你怎么说?”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田林若同商誉有勾结,当初他离开天门时,就不可能舍下晚辈一人在天门世界中独自逃生了。” “秋长老说,你同商誉都是来自玉龙大洲的故乡人,这事儿是不是真的?” 田林点了点头,他这一点头,让陪同的翠儿和玉儿脸色都是一变。 而跪在堂中的秋长老,心头也是泛起一丝喜悦。 但田林却又道:“但众所周知,商誉修炼的是五杀术。所谓五杀,是杀师、亲、君、地、天。 商誉连自己的师傅、生父和亲姐都杀了,何况对我这个乡人?又或者说,商誉修炼的道,本就是靠着杀亲杀友变强的。这样的天煞孤星,哪里来的同乡之谊?” 此言一出,堂中的人风向又瞬间变了。 有不知道五杀术的人皱着眉头,问亲近的朋友道:“世间真有这样的邪法?” 立刻有知情人解释道:“五杀术本就是欺师灭祖的邪法,所以那把仙剑的主人,才被称为欺师灭祖的魔头!当初沉仙塘那位剑仙,不就是因为太过倒行逆施,所以才被沉入沉仙塘的吗。” “难怪各宗长老对仙剑没什么兴趣!原来这仙剑,并不是什么好玩意儿啊。” 他们私底下窃窃私语,但也都坐实了商誉注定天煞孤星的事实。 这样天煞孤星的人,谁敢跟他做朋友? 这种靠杀亲杀友变强的人,怎么可能跟田林有交情?除非田林想死差不多。 “秋长老,你现在有什么话想说?” 上方梅长老这时候终于开口,居高临下的问秋长老。 秋长老惨白着一张脸,却在这时不肯屈服。 他几乎咬牙切齿的道:“田林同梅长老你的关系谁不清楚?你要偏袒他,我自然无话可说。” 梅长老也不生气,道:“今日对你的判责是由在场几大长老一同决定的,也有各宗弟子一起做了见证。公不公平的,不由你说了算。” 秋长老不屑地撇了撇嘴,她之所以如此硬气,就是知道自己已经得罪梅长老爷孙太狠了。 这时候就算服软,恐怕也无济于事。 反而硬气一回,等将来回了宗,还能跟宗门里同梅长老不对付的长老表忠心。 “好了,既然事实确凿,那么本长老就要代宗门执行门规了。” 梅长老道:“秋长老贪生怕死,为此构陷忠良。有鉴其不思悔改,本长老决意将其杀之以儆效尤。” 秋长老的嘴不撇了,而是惊讶地起身看着梅长老道:“为了一点小事儿,你要杀我?” 梅长老不跟秋长老废话,直接道:“仙儿,动手!” 早在旁边等到的梅仙姑也不废话,从袖子中掏出了神女树来。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五章 男尸夫妇 仍是神女树射出许多根须,仍是这些根须裹住秋长老。 只是这次秋长老被神女树吞噬后,没能再重新复活。除了帮梅仙姑的神女树上结满冷香叶外,只在厅堂中间留了一摊子的血。 一个娇滴滴的,金丹境界的大美人就这么没了,在场人难免觉得梅长老爷孙太狠毒了些。 倒不是谁好色,只是因为大伙儿都认为,秋长老虽有罪,但其罪也不该死。 要知道,宗门培养一个金丹修士不容易。 而一个人要成为金丹修士,其中经历的苦楚不知道有多少,就这么随随便便杀了,岂不可惜? 所谓刑不上大夫,今天秋长老能因为一点儿小事被杀死。那么他日在座人犯了错,是不是也能被随便找理由打杀? “田林!秋长老陷害你,如今我用她的性命赔罪。这结果,你可满意?” 梅长老不在乎别人想什么,他一个元婴修士,做事儿还用畏首畏尾? 杀了秋长老,避免秋长老在接下来同自己孙女竞争,这是惠而不费的事情。 梅长老杀秋长老,并不比捏死蚂蚁要难多少。须知道,秋长老也没有一个元婴期的爷爷。 “长老处事公允,弟子没有什么不满意的。” “那好,今日公审秋长老一事就此了结,也算是给田林和诸位死去的少年们一个交代了。如今要商议的,就是如何对付商誉一事。” 梅长老问田林道:“你和商誉是同乡,对他应该有些了解。你觉得,该如何把商誉引出来?” 商誉杀了不少仙门弟子,如今已是众矢之的。 各宗就算不为了他手中的仙剑,也不可能放过商誉。 “弟子虽然和商誉都是玉龙大洲的人,但我二人并没有什么交情,反而一直有仇。所以弟子对商誉的秘密知之甚少,也不知道该如何将他引出来。” 梅长老又望向其他人:“诸位有没有什么想法,能把商誉引出来?” “商誉有易容改装之术,要找到商誉恐怕比较困难。不过商誉来北野郡,所为的事恐怕不只是杀田林,其中未必没有为了云顶公大墓而来的意思。” 有人侃侃而谈道:“不如大伙儿守在云顶公大墓门口,等着商誉上门,给他来个守株待兔。” 又有人摇头道:“守株待兔只会吓跑了兔子,不如来个瓮中捉鳖! 他不是想进大墓吗?咱们放他进大墓,再守住大墓的出口,届时他总不能在大墓中呆一辈子不出来吧。” 出主意的人话刚说完,立刻遭到了其他金丹修士的反驳:“商誉有仙剑在手,元婴修士在他手中都未必能讨好。放他进了大墓,还有咱们的活路吗?” 果然,便有长老也摇头道:“我们此来,除了抓商誉外,便是阻止他进大墓。免得他在大墓中拿仙门弟子大开杀戒——” 简单来说,这些长老过来,抓不抓得到商誉另说,却要替本宗弟子保驾护航。 所谓的保驾护航,就是让商誉不能夺得大道。至于本宗弟子能不能夺得大道,就看本宗弟子的本事了。 一帮人叽叽喳喳半天,也没能拿出一个可靠的章程。 而在田林眼中,机事不密则害成,这种众目睽睽之下讨论出来的结果,恐怕防止不了被商誉偷听去。 届时己方的布置都被对手知道了,还拿什么去对付商誉? 田林猜测,那些个长老们私下里肯定还会商议对付商誉的事情。也只有那时候的商议,才是真正对付商誉的办法。 他这时候自问也没什么事需要问到他了,于是学其他金丹修士模样,在旁边找了个位置坐下。 梅仙姑自顾自的摘着神女树上的冷香叶,在田林过来时忍不住笑道: “我早想把这女人做我神女树的肥料了,可惜她修为太低,对我神女树没有什么大用。先前就该把她留给你——” 田林无语,道:“你毕竟在神女宗呆过,又有个在神女宗做长老的爷爷,说来说去也算半个神女宗的人。 秋长老是神女宗的长老,就算犯了错,岂容我一个外人动手?” 梅仙姑没纠结这事儿,问田林道:“你现在的修为已到了金丹境界,什么时候把神女树提升到神通级?” 田林上次感悟大千术,他的大千术已到了神通级。 只可惜,他的神女树因为吸收的邪祟太少,距离神通级也还差了一丝。 “我暂时还没有进秘境的打算。” 田林话音刚落,一旁阴风袭来。田林皱眉扭头时,只看见个面色发青,宛若死尸一样的青年。 青年脸色不好看,但并不是他对田林有什么看法,而是他本身修炼的道法外显的缘故。 田林起身同青年拱了拱手:“原来是二位贤夫妇,当日秘境一别,未想今日能在这里再碰到二位,真是可喜可贺。” 来人正是田林和梅仙姑初入秘境时遇到的男尸夫妻,只是一年不见,这对夫妻如今都已有了金丹修为。 田林记得,上次在秘境中,只有女尸是强行突破到金丹境的。 “我没来北野郡时,倒听说过不少田兄弟的大名。” 青年说:“田师弟和梅师妹如今都做了问道宗的真传弟子,也是可喜可贺。” 梅仙姑没说什么客套话,直接问两人道:“你两个湘西宗弟子,也是为了云顶公的大道而来的吗?” 湘西宗弟子修炼自成一脉,按道理其实大可不必去别处寻什么大道。 只有那些没有志气,自知无论如何也进入不了元婴境界的湘西宗弟子,才可能改变自己所学,放弃自己的‘变成死人’的信仰。 但这对男尸夫妇,不但出身不俗而且天赋也不错。看起来,不应该是那种想要放弃自身所修之道的人。 “我们二人过来,倒不是为了什么大道。而是听说云顶公有一门假死还生的道术——我们所求的,就是进大墓中找到这门道术。” “假死还生?” 田林皱眉时,就听女尸道:“我家宝儿那日虽被我们从树妖手中救出,但如今活着也如死了一样没有区别。我湘西宗虽然也有不少复活之术,但全都没有作用。如今听说大墓中有此道法,所以想来寻求机缘。” 说来说去,这对夫妻还在为他们的鬼婴宝儿奔波。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六章 绝儿,你说是不是 “我夫妻来找两位,是想请两位进入大墓中后,若得了此门道术,请务必与我夫妻交换。” 他两个看着田林和梅仙姑,听梅仙姑爽快的道:“此事简单,若我真能在大墓中找到这门道术,一定不会藏私。” 男尸看田林时,田林只能道:“田某并不打算进大墓寻机缘,所以贤夫妇的要求,恕田某无能为力了。” 男尸倒不会因此感到不满,毕竟田林不进大墓的事儿早已经在北野郡传的沸沸扬扬。 无非是大伙儿觉得田林是怕人打扰和麻烦他,所以撒的谎。 真到了大墓开启那日,田林肯定会去。 “世事难料,田师弟若中途改变了主意,真的进了大墓后,请务必帮我留心一下此门道术。” 显然,男尸并不相信田林不去大墓。但他没有戳破田林的‘谎言’,话语委婉的给田林留了面子。 但其他人却不像他一样对田林有所求,很不给面子的上来问田林道:“田林,你真不进大墓,不会是说话诓我们的吧?” 田林皱眉看着来人,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剑宗的师弟。田某去不去大墓,似乎与剑宗没有关系吧?” 听田林叫他师弟,来人本来心里就不爽了。尤其田林后面一句话,听起来对他并不客气。 “姓田的,你说话注意些分寸。别以为你有人罩着,就可以不把别人放在眼里了。” 梅仙姑平日里对田林虽然冷嘲热讽,但对待外人时,却有种同仇敌忾的情绪在。 听这剑宗弟子这么嚣张,梅仙姑在一旁道:“你若不服气,大可以打一场。如今长老们都离开了,你也不用怕有长老会帮我们。” 这剑宗弟子听言,笑了起来。 他虽然只有金丹初期,但剑宗弟子修炼到金丹初期,战力几乎可以比拟其他宗门的金丹中期。 若对阵的是问道宗此次过来的唐楚杰,他自然不敢造次。 但田林是什么东西? “好,田林,你敢跟我决一死战吗?” 田林愕然,道:“要同你打的是梅师姐,又不是我。你不找她,找我做什么?” 梅仙姑嘴角抽搐,没想到田林把她出卖的这么快。 那剑宗弟子听言,也忍不住黑着脸道:“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躲在女人身后,像什么样子,你跟不跟我打?” 梅仙姑手里拿着神女树,上前一步道:“我同你打!” 此时长老们早已经离开,私下里商议事儿去了。 但那些金丹修士和筑基修士们可还没有走,因此不少人都兴致盎然的看着梅仙姑、田林还有那剑宗弟子。 那剑宗弟子可学不来田林的厚脸皮,他不肯丢了面子,面对梅仙姑的挑衅岂肯让步? 但就在他要站出来时,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你有半道器,我师弟未必打得过你。如果你真想打,我可以同你打。” 来人一字如同一剑,字字戳人心肺。 梅仙姑脸色一白,微皱着眉头看着门口进来的青年。 这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剑宗的金丹后期弟子剑双。 “剑双师兄?” 先前同田林、梅仙姑怄气的剑宗弟子一喜,上前两步道:“师兄你出关了?” 屋子里的人也都凛然,暗叹好强的剑气。 那边剑双并不理会他的师弟,而是把目光望向了远处坐着的唐楚杰:“唐楚杰,我要对你师妹和师弟动手,你这个金丹后期的弟子不说句话吗?” 所有人都看向了唐楚杰,却见唐楚杰不慌不忙的放下手里的茶,笑着道:“剑双兄弟下手轻一些,给我一个面子,不把他们打死就好。” 他这句话属实让在场人感到意外,有知情人跟旁人解释说:“唐家跟梅仙姑和田林有仇恨,所以难怪唐楚杰不肯帮他的师弟师妹。” 听了这话,众人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么说来,这姓梅的和姓田的,可算是咎由自取了。” 不少人都幸灾乐祸,全都期待着接下来的发展。 一旁的田林叹了口气,同剑双道:“师兄要打,那田某就跟你打吧。” 他说完,一旁梅仙姑抓着田林的胳膊道:“你不是他对手,让我同他打。” 田林摇了摇头,他不是剑双的对手,梅仙姑就是剑双的对手了? 田林之所以不愿意去大墓,就是因为这次去大墓里的,不少都是剑双这类人。 而大墓的大道,也多半是剑双这类人才能得到。 跟这些人对拼,除非有莫大的运气,否则如何跟这些人争锋? 只是田林也没有想到,自己都不进大墓了,还是要对上这样的强手。 不过他确定剑双不可能杀他,无非是折辱一下而已。 丢脸这事儿没什么好怕的,也没必要拉着梅仙姑一起丢脸。 “也好,那你们两个一起上吧!” 剑双说完,场中停留的人都远远避开,自动空出一个战场。 那边闻讯的王烟雨连忙跑了过来,道:“几位师兄且住,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非要动手?” 剑双笑着道:“好,那我给王姑娘一个面子。只要他们两个人同我师弟道歉,我就放过他们。” 田林和梅仙姑怎么可能道歉? 挨一顿打,只要不死固然丢脸。但比起道歉而言,前者虽然丢脸,但谁也不能说他们做错了。 可若是道歉了,那不但丢脸,而且还把纠纷起因的过错都揽到了自己头上,将来想要找回场子都没有正当理由。 “剑双师兄真会说笑,田某没有做错事儿,为什么要道歉?” “不错,人家又没有做错事儿,凭什么道歉?” 质问声音响起,众人往外面看去,只看见一个汉子抱着乳虎从外面走了进来。 御兽宗有弟子高兴道:“是傅师兄!” 剑双也扭头看着壮汉,皱眉道:“傅天仇?” 傅天仇摸着怀里的乳虎,道:“剑双,你师兄剑绝呢?你把他的行踪告诉我,我就放过你们。” 剑双冷声道:“你上次败在我师兄手中还嫌丢脸不够,也来找我的麻烦?” 傅天仇气笑了,道:“瞧你这话说的,搞得好像你跟剑绝一样厉害呢。今日别说是你,就是你师兄剑绝来了,我一样要打的他满地找牙。” 说完,他摸了摸怀里的乳虎说:“绝儿,你说是不是?”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七章 和尚 若是傅天仇同剑绝没有仇,他一声绝儿也不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但傅天仇跟剑绝有仇,他给自家的宠物取名做‘绝儿’,那就有侮辱剑绝的嫌疑了。 唐楚杰可以不管田林和梅仙姑的死活,毕竟一来别人知道唐家跟田林有龃龉,二来问道宗最大的世家就是唐家。 田林和梅仙姑就算受辱,问道宗谁会为了两人跟唐楚杰为难? 但剑双不同,他不可能在剑绝受辱后,还表现得无动于衷。 “傅天仇,你既然要打,我同你打就是了。只是这里场地施展不开,你同我到外边去。” 说完话,剑双把剑一拍,整个人消失在了厅中。 傅天仇嘿嘿一笑,紧跟着追了出去。 眼看着不少人都朝着外面跑,要去瞧热闹,梅仙姑也忍不住抓着田林的胳膊道:“走,咱们也去瞧瞧。” 田林本不想瞧这样的热闹,但梅仙姑抓他抓的很紧。仓促间田林只能同翠儿姐妹道:“你们先回去,一会儿我再来找你们。” 等他说完话时,梅仙姑已扯着风筝一样,拉着田林奔到了北野郡的郊外。 只见北野郡的南郊处,一道剑气冲天而起。这道剑气威力极强,霎时间开山分海,使南郊外的大山灵田一分为二。 跑来看热闹的一帮人中,金丹中期的修士还好。那些普通的,金丹初期的修士避之不及被剑气刮中。如同中箭了的大雁一样,扑簌簌落了一地。 梅仙姑拉着田林在空中停住脚,赞道:“该说不说的,剑宗的人固然嚣张,却也有嚣张的本钱。” 又在这时,天空中忽然金光乍现。众人抬头看时,只见一把巨剑如同天门一样落下,这冲天的气势,带着无上威压,直压的半空中飞行的人不得不被迫朝着地面跑。 他们这些金丹初、中期的修士尚且如此艰难,更遑论地上的凡人了。 “剑宗的人疯了,不知道这一剑会死多少人吗?” 不知道是谁喊完一声,接着十多道法光朝着空中的巨剑落去。 这些法光,既有修真者放出来的法宝,也有修真者打出来的神通。 他们的目的不是要阻拦剑双,而是想施法阻止这巨剑落下,免得伤了下面的凡人。 只可惜,这十多道法光去势不但慢,威力也远不如剑双的绝招。 眼看着巨剑在半空中落下,尚未落地时,南郊就有许多房屋被剑势压倒。 关键时刻,一声兽吼响起。 只见一只一座山峰自内部破开,从山峰内部中走出一只山魈。 这只山魈浑身肌肉虬结,抬手就抱住了落下的巨剑。 ‘铛’的一声响,巨剑下落的坠势生生被山魈止住。 巨剑伤的山魈浑身是血,非但如此,巨剑还在山魈的怀中死死挣扎。 与巨剑角力的山魈此时身子紧绷,二头肌如同小土丘一样鼓起。又见它猛然抬头,露出利齿对着巨剑一咬,巨剑瞬间被它一口咬碎。 众人知道,那巨剑是剑双打出的,而那山魈却是傅天仇所化。 巨剑威力虽然大,但到底打不过傅天仇的山魈。 如今眼见巨剑被山魈咬碎,众人的心头如同大石一样落地。如此一来,不说凡人们性命得保,他们这些金丹修士也不用逃的那么狼狈了。 “傅天仇同剑绝对战过后,如今实力更加高深了。这次进大墓,不知道谁争得过他。” 有人赞叹,也有人不屑道:“剑双就算打不过他,还有唐楚杰他们呢。” 这人话刚说完,那边山魈忽然哈哈大笑,紧接着抱起身后的山峰,朝着半空中的剑双砸落。 山峰虽然巨大,但砸不死剑双。真正有难的,却是下方的凡人。 “他娘的,怎么一个个都不拿凡人的性命当回事儿?” 有人骂了一句,只是这次却没人出手相救下面的凡人了。 田林也放弃了救人的打算,他不确定他出手会不会触怒傅天仇。最重要的是,他出手也挡不住傅天仇这一击。 众人眼睁睁看着那大山被傅天仇的真气包裹,由山魈朝着剑双以及下方的村寨落下。 却在这时,下方村寨之中,一声佛号响起。 紧接着就见一面袈裟忽然变大,笼罩在了村寨的上头。 剑双被山魈落下的山峰砸落,只感觉背部一软,这才知道被袈裟给托住了。 有袈裟托住山峰,如此才得以保全下方的村寨。 但这似乎触怒了山魈,山魈一把扯起袈裟,连带袈裟、山峰和山峰下的剑双一起随手丢开。 就见山魈抬手朝着村寨处抓去,抓住一只青年和尚。 那青年和尚个子其实不矮,但他此时落在山魈手中,就显得比豆粒大不了多少了。 “你是哪里来的野和尚,敢来坏我的事儿?” 青年和尚背着个书箱,在山魈手里作揖说:“施主息怒,小僧不是有意要与施主作对。只是施主斗法之处,下方有太多凡人。以免伤及凡人性命,小僧才不得不出手。” 青年说话客客气气,半点没有金丹修士的威仪。 但能够挡住自己一击,傅天仇怎么可能轻视对方? “你放走了我的敌人,一句不是故意的就能揭过吗?” “俗语有云,得饶人处且饶人。施主如今既已经获胜,又何必穷追不舍呢?况且佛家有云,冤家宜解不宜结。” “你耍我!” 那和尚‘结’字说完,傅天仇操控的山魈将和尚砸在了地上。 和尚整个人如同被打出去的炮弹,以极快的速度朝着下方的村寨落去。 他若砸落在村寨之中,精心保护的村民们必定受不住冲击,最终被余波给杀死。 所以和尚仓促中,在半空掐指捏诀:“罩!” 他‘罩’字一出,其腰间口袋里一个金碗落下。 金碗落下时越变越大,最终形成一个山峰大小的透明金碗倒扣在村寨之上,护住了村寨和村民们。 和尚没有金碗保护,整个身子落在了金碗的碗底上,哇的吐出了一口血来。 “那金碗,是道器!” 梅仙姑见多识广,忍不住跟田林说了一句。 其余人也都惊讶无比,有人忍不住道:“怎么什么人都有道器了?难道现在的道器越来越不值钱了吗。” “这和尚既然有道器,原本可以用道器护着自己的。但他仓促间只用道器护着村民,却不护着自己,是何原因?” 田林看梅仙姑,而梅仙姑也摇了摇头。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八章 神龛 “臭和尚,你怎么不还手?” 显然,傅天仇也有此疑问,这青年和尚既然有道器在身,按道理不该如此脆弱。 “贫僧既然与施主又没有仇,为何会还手呢?” 和尚的逻辑让在场的人都想不明白,傅天仇一样想不明白。 “你不还手,我一样要打你。” 傅天仇说话间,果然再次动手。 幻化的山魈抓起碗底上的和尚,作势将和尚塞进嘴里撕咬。 “傅天仇,且慢动手!” “不要动我的箱子!” 两道声音响起,前一道是御兽宗的长老喊的,后一道则是和尚喊的。 那边御兽宗长老喊话之时,抬手打碎了傅天仇幻化出来的山魈。山魈急速变小,很快成了正常人身高的傅天仇。 已经不再是山魈的傅天仇当然不可能再抓得牢和尚,不过他在放开和尚之前,已把和尚丢了出去。 和尚临了遭到傅天仇的重击,背上的书箱掉落在地。 他喊了一句‘不要动我的箱子’,这倒是给吃了亏得傅天仇提了醒。 却见傅天仇一面擦拭着嘴角的血,一面走到了书箱跟前。 他弯腰开始捡拾书箱,嘴里冷笑道:“我倒要看看你里面藏着什么宝贝。” 这次御兽宗的长老没有阻止,因为御兽宗的长老也想看看里面藏了什么宝贝。 那边和尚看见傅天仇的手去揭书箱上的封皮,再次忍不住喊道:“不要动我的箱子!” 但傅天仇哪里会听?当着和尚的面将封皮揭开。 惊鸿一瞥下,田林只看到那封皮下似乎是个神龛,神龛里有一只小手从里面伸出。 那只小手看起来只有婴儿大小,但早已干瘪,比老人的手看起来还要粗糙。 “里面是干尸?” 御兽宗长老看的更加真切,忍不住问旁边的湘西宗长老。 在尸体一道之上,湘西宗自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看起来就像是个普通的干尸。” 湘西宗长老话说完,封皮已经彻底揭开。 田林这次终于确信,封皮下的书箱里,嵌着的正是神龛。 只可惜他人离得远,又在神龛的背面,所以看不见神龛的正面。 但即便看不到神龛的正面,田林也已经看到滔天的不清楚是什么样的‘气’从神龛中弥漫而出。 他连忙抓住梅仙姑的手,嘴里喊道:“跑!” 前面是梅仙姑拉着田林跑到了南郊,如今又是田林拉着梅仙姑的手往北野郡逃。 梅仙姑也只是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因为她虽然没有吃过真眼果,却也看出了情况的不对。 只见大量的乌云朝着神龛上方的天空汇聚,好似潮水倒挂在了高空,意图灭世淹没整个北荒。 所以不但田林和其他修士都慌了,就连凡人们也开始四散逃跑。 “魔!” “魔!” 两个魔字出现,前面的‘魔’字是御兽宗的长老喊的,另外一个‘魔’字却是从神龛中发出。 随着神龛中的‘魔’字喊出,却见神龛正对着的方向,自神龛伊始,黑色的光束扩散出去,直接刮起黑色飓风,而飓风所过之处,山林树木和湖泊,全部化作虚无。 只顷刻间,在场人都看到了终生难忘的一幕。 他们看到一个个村庄,甚至北野郡的城南一角,如同豆腐一样被黑色飓风抹去。 若只是如此倒还罢了,但这飓风绝没有停止的时刻,一瞬间就飘出去了数十里地。 “快快想办法停住,快想办法停住!” 不知道哪个长老声嘶力竭的喊了一句,但这时候谁听他的?谁又敢去直面那飓风? 而此刻最先逃跑的田林和梅仙姑倒停住了身形,在他们身旁是不放心跟过来的梅长老。 梅长老捋了捋胡须,有些后怕道:“幸亏老夫时刻关注着你们,在看到你们逃跑时就跟过来了。要不然,老夫此番怕也要跟御兽宗和湘西宗的两个长老一样交代在那里。” 那可是两个元婴中期强者啊,在宗门中数量也不会很多,每一个都是宗门的宝贝。 可就是这种万年一出的人物,如同纸人一样被飓风说刮跑就刮跑,彻底形神俱灭! “那个神龛正对着东南方向,看样子只有神龛所对之处,才会有灾难发生;那神龛中,到底藏的是什么人?” 田林等人此时在神龛的背面,并不在那黑色光束笼罩范围内。 目前来看,只要不在神龛的正面,就不用担心有什么不幸发生。 听田林提问,梅长老正要回话。却在这时,众人只见神龛中有一只手伸出,扒住了神龛的边缘。 梅长老脸色一变,道:“不好,里面的尸体要爬出来。” “佛!” 就在神龛中的尸体要钻出时,先前被傅天仇打伤的和尚出现了。 只见他走到神龛背面,从怀中取出一面袈裟。又听他喊道:“十六世祖,请收了神通吧!” 说完话,和尚把袈裟笼罩在了神龛上。 神龛中伸出来的那只手一碰到袈裟就缩了回去,非但如此,神龛中射出来的黑色光束也被袈裟所阻挡。 等袈裟完全罩住神龛和书箱后,天空中的乌云不再密布了,一切都风平浪静,仿佛先前的事儿都没有发生过。 可东南方向那消失的山丘,明白无误的告诉在场人,这里不但发生过事情,而且死了很多很多的人。 “和尚,你造了杀孽啊!” 在确定危险已过,无数人朝着和尚处所在飞去,有人喊道:“北野郡无数百姓,数百万生灵,全都死在你手里,和尚你拿什么还?” “造孽啊造孽啊,出家人杀性如此重!” 指责的声音此起彼伏,大伙儿也不怕和尚恼羞成怒。因为傅天仇已经给大伙儿证实了,这和尚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 那和尚果然性情很好,听人人都如此指责,他也跪在地上哭着说:“我,我造了杀孽了。我该怎么办?” “你不死不足以平民愤!” 有人如此建议,倒不是跟和尚有仇,而是眼馋和尚手里的宝贝。 这和尚看起来普通,但先是随手丢出个道器,接着又有一个能灭世的神龛。 众人毫不怀疑,只要和尚愿意,这片世界都能被他的神龛所毁灭掉。 若和尚死了,自己有这等神龛在手,哪怕自身修为不足,却也能依靠神龛称王称霸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二十九章 追责 “不,小僧现在还不能死。” 和尚忽然开口,让在场打着小心思的人都愣了愣。 有人嘲讽和尚道:“说来说去,你虽然满口佛心但还是贪生怕死,这许多人的性命,看样子你是不想偿还了。” 和尚解释道:“不是小僧贪生怕死不肯偿命,实在是小僧此次出来还有要事在身,不完成此事,恐怕会死更多的人。” 大伙儿早就好奇和尚的来路了,跟过来的梅长老问和尚道:“法师究竟是何方人士师出何门,此次来北野郡又是有何要事?” 和尚道:“小僧是小雷音寺的出家人,此次是奉了我师叔的命令,来收仙剑的。” 众人一愣,早上众人还在商讨如何捉拿商誉,如今就冒出个和尚来。 “小雷音寺,小雷音寺不是早就不见了吗?” 有人质疑这和尚,就听和尚解释道:“小雷音寺是先中州离开这里的,虽不在这方世界了,但也与这方世界有所联系。” 听说是大齐王朝曾经的古仙门来客,众人都激动了起来。 “法师是说,我们可以通过小雷音寺去另一个世界?” 大齐王朝时期,这方世界已处于末法时代。 虽则后来灵气复苏,但这里已经是上界的遗弃之地,完全没有前途可言。 错非如此,当初中州迁徙离开的人,为什么不肯回来? 众人不知道另一个世界的月亮会不会比这里更圆,是否空气比这里更清新,但都有离开这里去寻找古仙门的想法。 尤是一部分人一改先前算计和尚宝贝的态度,亲热的上前道:“大师快起来,咱们先找个酒馆说话。” “大师是出家人,怎么可能跟你去酒馆?” 另一个人也抓住了和尚的另一只手,跟和尚道:“小可家住附近,大师去我那里做做客吧?” “够了,现在刚死了人,不想办法先善后,在这里争什么争?” 剑宗长老呵斥完,那边和尚也反应了过来,重新悲切的道:“小僧有罪,小僧此次是奉师门之命来除魔的,没想到魔未除净,先自造下了杀孽。” 那边剑宗长老道:“法师也不用伤心了,北野郡生灵的死全因为傅天仇一人;书箱是他打开的,里面的妖物也是他放出来的。” 和尚擦了擦眼泪,辩解说:“神龛里的是我家十六世祖,不是妖物。” 剑宗长老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他说:“北野郡百姓的死,总之与法师你没有关系;对了,傅天仇呢?” 他问完话,一旁一道声音道:“傅天仇在揭开封皮时最先逃的,到现在没有回来。” 傅天仇逃的快,大概是知道这次事情闹大了。就算小和尚饶过他,别家的宗门和他湘西宗本宗也不会放过他。 要知道,湘西宗和御兽宗的长老就是被神龛里放出的光束杀死的。 他一手灭了数十万生灵,这还不算什么。 关键他一手灭了御兽宗还有本宗的元婴中期强者,就算他再有天赋,就算背景再强,宗门怎么可能饶得过他? “傅天仇逃了,以后再找他算账。现如今,是要北野郡先安置流民;须知道,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此事我苏家会妥善处理,请诸位长老和同道放心。” 王烟雨本来是没有跟来南郊的,但这边的动静这么大,她想不注意想不过来都不行。 此刻听到剑宗长老开口,她立刻站了出来揽事儿! “此番事情因我而起,安置流民的事儿小僧也不能袖手旁观。只是小僧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在小雷音寺念经外并没有操劳事务的经验——” 和尚说话说了一半,一旁的王烟雨笑容可亲的说:“法师如果不介意,就到我苏家去。法师料理不来俗物,那就请法师组织法会,替那些死去的生灵办一场法事吧。” 这话正合和尚的意思,他双手合十说:“那就有劳施主,小僧一定听候施主差遣。” 和尚的保证可让旁边的人馋了眼。 大伙儿都想跟和尚亲近,但苦于找不到理由。 王烟雨却三言两语,不但获得了和尚的信任,还能顺便让和尚住到苏家去。 从此往后,有和尚坐镇,苏家谁敢欺负? “这法事不但要办,还要大办特办!” 一道声音响起,却是去而复返的薛长老。 薛长老同和尚拱了拱手,道:“法师可知道,如今受灾的不只是北野郡?法师的神龛,先前射出的光束已经绵延到了乱葬之地。自乱葬之地沿途到这里,已经都成了不毛之所。 这其中,死掉的何止是数十万人?加上蛇虫鸟兽,只怕亿兆生灵也打不住。” 薛长老这话几乎是斥责了,一旁的剑宗长老皱眉道:“薛师弟,你这话什么意思?莫非你觉得,此次祸事罪在法师?” “老夫并非是要指责法师,亦不是要给傅天仇脱罪!老夫要说的是,法师既然要做法事,如何能局限北野郡一隅? 难道只有北野郡的生灵是生灵,其它地方因此而死的人就不配享受法事吗?其他地方的生灵,就不能往生极乐吗?” 那边和尚脸色惭愧,道:“这位施主说的极是,小僧一定诚信忏悔,势要度每一个生灵往生极乐。” 薛长老脸色好看了不少,道:“北荒是我问道宗辖地,法师有什么难处尽管到我问道宗来。” 他这话出口,众人终于知道他的目的了。 说来说去,是要后王烟雨一步,把和尚拉到问道宗。 其实北荒哪里是问道宗一个宗门的辖地? 湘西宗和御兽宗,不也是北荒的仙门吗? 奈何湘西宗和御兽宗两个过来的长老都死了,如今在北野郡说了算的不就是薛长老吗? 剑宗长老气笑了,道:“薛师弟好算计!法师做法事,为什么非要去你问道宗不可,怎么就不能去湘西宗和御兽宗?” 薛长老皱眉看着剑宗长老,道:“师兄还好意思说?难道师兄真认为,这次事情所有的罪过都在傅天仇身上吗?难道贵宗的剑双,就没有责任吗?” 众人这时都把目光望向了剑双,若非他先挑衅田林和梅仙姑,若非他要同傅天仇争执,怎么可能引出和尚?更不可能扯出神龛灭世的事儿来了。 在众人都把目光望向剑双时,那个先前挑衅田林和梅仙姑的剑宗弟子脸色一白。 他知道,剑双如果被追责,那最后倒霉的一定少不了他。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章 事后 剑双嗫嚅着嘴,有心给自己开脱。 但剑宗长老不等剑双开口,已冷眼跟薛长老道:“剑双有错,我宗门自然会责罚,想来也用不了薛师弟你插手。” 薛长老冷哼道:“谁又乐意插手你家的事儿?只是此事的事情之由,不是因为贵宗弟子欺负我宗门弟子田林和梅仙姑吗? 老夫若不插口,只怕别人以为我问道宗好欺负呢。” 剑宗长老不说话了,只用看死人的目光看了一眼剑双和那个剑宗弟子。 “在下是剑宗弟子,此后要在北野郡捉拿商誉。法师若也有心捉拿商誉,回城后可来剑馆找我。” 他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 其实在场人包括各宗长老,都对另一个世界有诸多好奇。 但这里人他太多,既问不出个所以然。长老们也自恃身份,不愿意跟人挤在一处,学八婆一样问东问西。 反正小和尚一时间不可能走,总有私下里接触的机会。 —— “和尚说他是另一个世界小雷音寺来的,你说他会不会说谎?” 梅仙姑和田林都没有在南郊处停留,两人不知道北郊处田家庄有没有被那光束波及。所以在几个长老都散了之后,便火速朝着北郊处遁去。 “和尚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况且凭他的实力,似乎也没必要说谎。” 梅仙姑深以为然的点头道:“这和尚本身实力其实不强,只有金丹中期的样子。但他手中的神龛,一旦释放出来,化神强者也不是对手。” 神龛与仙剑不同的是,仙剑需要持剑人发挥其威力。 如此一来,实力低微的人,不可能发挥得出仙剑的威力。而若是凡人手持仙剑,恐怕瞬间就会被仙剑吸干。 神龛则是自主发力,对其主人的修为没有任何要求。可以随时随地,无节制的出招。 和尚有这样的宝贝在手,说他打遍天下无敌手毫不夸张。 “你说,若是咱们能得到那个神龛?” 田林笑了,道:“咱们最好不要有这样的想法,若被宗门长老知道了,还指不定发生什么呢。 能打着神龛主意的人,估计是那些化神强者了。” 田林相信,各宗长老甚至宗主,都肯定会打神龛的主意。 毕竟和尚看起来那么好骗,修为又那么低! 好似一个美人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岔开腿向你招手一样,谁不眼馋? 但田林不敢打神龛主意的原因,一在于他知道竞争不过长老和化神强者们,二在于和尚说过,这里连接着小雷音寺。 神龛得手在这方世界固然天下无敌,可能对付得了小雷音寺吗? 届时被小雷音寺追杀,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两人说话间已赶到了北郊,只见北郊的村民们都聚在了一处,望着远处疮痍的大地。 这些人一见田林出现,立刻朝着田林和梅仙姑飞了过来。 打头的正是翠儿姐妹,两女看见田林安然无恙,都松了口气。 翠儿说:“我同姐姐还说去找你们呢,可巧你们回来了。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叫剑双的人这么强大吗?” 她以为庄外的场景都是剑双造成的,尤是格外担心田林和梅仙姑的安危。 “此事稍后再说,先说说各村有没有伤亡吧!” 田林在北郊呆了一年余,大大小小的人也认识不少。就算他不开口,这些村民们也会找他问计。 “田前辈,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会刮阵风过来,我的灵田全毁了!” 哭诉的人运气很差,他家的田地恰好在光束笼罩范围之内。 此时他家田土所在,地皮被刮的一干二净。别说再种植灵药灵草了,就是想种一点儿普通的土豆都不可能。 “这是御兽宗的傅天仇和剑宗剑双战斗造成的结果。” 田林先把自己的责任摘出来,跟众人道:“诸位放心,如今傅天仇逃走了,但想必御兽宗也不会放过他。至于剑双,想必剑宗会惩罚他给大伙儿一个交代。” 这些平民显然不相信仙门的尿性! 况且所谓的交代,多半予他们也得不到什么好处。 田林又说:“其实仔细想来,大伙儿运气已经很不错了。咱们在北郊,所以只有田土受了波及。而南郊处的人,不但田土毁了,好些人更是连命都没能保住。 逝者已矣,咱们活着的人也没必要垂头丧气。苏家的王烟雨已经承诺了,会想办法给大伙儿赈灾的。” 听到苏家会赈灾,众人心情这才好了不少。 田林道:“苏家赈灾的事儿现在知道的人还少,各位乡邻趁早去苏家打听情况。免得到时候人多了,再想捞好处就困难了。” 三言两语打发走了在场的人,田林这才带着翠儿姐妹回了住处。 田家庄上次毁过一次,还是梅仙姑打秋长老时毁掉的。 彼时田林让玉儿找村民修缮好了房屋,因而梅仙姑问田林要不要离开时,田林摇头拒绝了。 一来,他的田土还在这里,他还要用田土悟道。 二来,哪儿有自己需要帮忙的时候就找人。而别人需要帮忙的时候就开溜? “傅天仇跑了,剑双也受了重伤,一时半会儿调整不过来。如今一下子去了两个竞争对手,获得大道的机会大了许多。” 梅仙姑诱惑田林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进云顶公的大墓?” “先是苏家出了灵鱼,接着是沧州和北野郡出现大墓。若仅仅如此也就罢了,如今连小雷音寺的和尚也出现了。” 田林笑着道:“我觉得事情不简单,所以还是不去凑热闹了。” “出现大墓不好吗?多少修真者,就指望着前辈的大墓来获取机缘传承呢。你怕这怕那的,什么时候能修炼到元婴境界?” 田林没有回话,他有自己的大道,暂时不想也不能费心去琢磨别人的大道。 况且进了大墓,能争夺到大道的几率实在是太低了,干嘛冒险又浪费时间去做那事儿? 他现在还年轻,凭自己踏踏实实的修炼,突破到元婴境界想来并不难。 “等这次事情过后,我要去一趟仙女洞。比起云顶公大墓,还是仙女洞更稳妥一些。” 梅仙姑不再多劝,也没再在这里多停留,因为隔天就是大墓开启的时间了。 田林到底是真心对大墓不感兴趣,还是故意对人有所隐瞒,届时一看可知。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一章 大墓开启 翌日一早,七峰山如同赶庙会一样,从主峰到各副峰到处都挤满了人。 这些人里面,仙门的弟子不少,但华花郎更多。 大伙儿不远万里来北野郡,为的就是今天。所以眼看着大墓将要开启,在场人难免兴奋。 “有道韵出现,看样子大墓要开了!” 梅长老人在高空,看着七峰山的主峰。 果然,仿若言出法随一般,随着他话说完,阵阵霞光从主峰开始弥漫,紧接着是六个副峰也开始散发宝光。 此时的七峰山云蒸雾绕,并有仙鹤啼叫的声音在山峰之间响起。 与仙鹤齐鸣的还有阵阵仙音佛乐,使人如沐仙境。 “不是说云顶公只有化神境界的修为吗,看如今的阵势,怎么像是仙人出世时的天降异象?” 梅仙姑显然有些不解,既惊奇又高兴。 可与她的兴奋不同,看见这样的异象,梅长老脸上反而写满了担忧。 如此异象,不像是化神期能够发出的。这足以证明了大墓的不简单—— 若果然是仙人大墓,里面的机缘自然非比寻常。但这也代表着,金丹境界进了这仙人大墓,多半是九死一生。 “田林,怎么样,要不要进大墓?晚了可就没机会了。” 梅仙姑再次询问田林,但田林还是摇头。 也在这时,高空中忽然有飞剑、魂幡并帝钟砸向七峰山的主峰。 田林等人抬头,发现出手的正是各宗长老。 看样子,这些长老并不甘心不能进墓。所以此次异象一出现,他们就动用法宝,试图从外部直接打碎七峰山,将里面的大墓暴露出来。 很可惜,他们的想法果然是妄想。 守墓人没有说谎,大墓只有金丹修士能够进去。所以这些元婴强者的法宝没能触碰到墓门,就一瞬间被大墓收缴了。 元婴强者们脸上多少有些失落,但那些金丹修士则心头一松。 同境界的人竞争,他们多少还有点儿把握。就算拿不到大道传承,也能分点儿汤水。 但这大墓不禁元婴强者,那么谁能跟元婴强者争夺大道机缘? 别说大道机缘了,只怕汤汤水水也会被这些元婴强者打包带走。 “墓门开了,谁先进?” 随着轰隆隆的声响,七峰山主峰的山腰处,古朴厚重的墓门缓缓开启。 这墓门是突然出现的,平日里并不曾惹人注意。 如今古朴厚重的墓门打开,映入众人眼帘的却不是什么棺椁、尸体一类的可怖场面。 反而是阵阵仙气、仙音从里面飘出,肉香、果香、酒香在里面四溢。 “似乎,里面似乎有人弹琴?” 有人不确信自己是否听错了,毕竟大墓是死人住所,里面怎么可能举办宴会一样的喜庆热闹? “万年前墓葬时喜欢陪葬女傀,所以里面有歌姬弹奏,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 有人解释完,问其余人道:“谁先进去?” “你们不敢进,那就我先打头吧。” 一道声音响起,却是唐楚杰。 唐楚杰一进大墓,如同吹响了冲锋号一样,其余人也都蜂拥着,争先恐后的朝着大墓里闯。 梅长老担心的看着梅仙姑道:“仙儿果真要进去?” 梅仙姑道:“天予不取,反受其咎。如今机会来了,我怎么可能忍心错过?” 梅长老知道劝不动,只好道:“大道随缘,若实在争不到,亦不要强求。反正你还年轻,将来还有更多机会,没必要以命相搏。” 梅仙姑道:“爷爷你不用担心我,若事情实在不可为,我一定先保命为主。” 她同田林拱了拱手,接着如星矢一样朝着墓门飞去。 眼看着梅仙姑的身影在墓门后消失,梅长老这才死了心。 他如今能做的,就是在这里等孙女平安出来。除此以外,他也已经无法可想了。 只短短半天时间,先前热闹的似菜市场一样的七峰山一下子安静了不少。 只有零零散散的数百个筑基修士,看着大墓的石门犹豫不决。 直到大墓彻底轰然关闭后,这些数百个修士也就松了口气。 如今他们也不用再犹豫该不该冒险进去了,因为反正也进不去了。 “能防止元婴进入的大墓一看就不简单,里面不知道设置了多少机关陷阱,就等着他们来送死呢。” “不错,我一早就发现这地方不对劲。所以大墓开启后,我就果断放弃了这机缘。做人啊,还是要踏踏实实的好。” 一帮没有进大墓的人舍不得就此离开,但因为他们没有进大墓,也就注定了得不到大墓里的机缘。 他们倒未必想要大墓里的人死,只是不想自己因为胆怯而得不到的东西被别人得到罢了。 “都是些恨人有笑人无的鼠辈,梅长老不用为这些人的话生气。” 那些议论声怎么可能瞒得过田林几人的耳朵? 田林自己其实不把这种话放在心上,不过考虑到梅仙姑在大墓中,而梅长老又对他那唯一的孙女忧心忡忡,为免梅长老心情不爽利,田林才安慰了一句。 “小友不用担心我,你带着你的抱剑先离开吧。这大墓,显然一时半会儿不会再开。” 田林知道梅长老这时候只想一个人静一静,索性他也没有在这里干耗时间的想法。 “翠儿、玉儿,你两个在这里照顾梅长老。待大墓将开之时,你们及早过来通知我。” 玉儿姐妹领命,田林一人回了自己的住处。 但他一到门口就察觉到了不对,果然看见两个仆妇跑了出来,跟他道:“老爷,苏家的主母王夫人过来了。” 看他们如临大敌一样,田林道:“来者皆是客,你们这么拘谨做什么?” 这些仆妇不是世家特意培养出来的,所以被王烟雨的地位给吓到了。 她们自个儿忘了田林的修为还有身份,已问道宗真传弟子的地位,还用怕一个王烟雨? “是小妹来的冒失,师兄不会怪我吧?” 屋子里,王烟雨走了出来。 田林在她施礼后还礼,道:“乡下粗使婢子没经过什么大阵仗,让王师姐见笑了。” 说完话,田林又皱眉看着那仆妇说:“怎么不上好茶?” 这仆妇很委屈:“灵茶都叫玉儿姑娘收着了,咱们也找不到。” 这是真闹了笑话了,王烟雨笑着说:“苏家仆婢调教好的有不少,如果田师兄手里的仆婢不得用,我可以替师兄找几个过来使唤。” 那几个仆妇都吓得瑟瑟发抖,所幸田林刚刚嘴里不饶人,在几个仆婢还没跪地求饶时,田林已拒绝道: “师姐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这几个仆婢用的已经日渐顺手,倒不想再换人。”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二章 仙丹 田林不想在婢子这事儿上纠缠,他进屋时已经注意到了屋子里拘谨的青年和尚。 同别人想谋算和尚的宝贝不同,田林对这和尚虽然也有亲近之心,但并没有谋算对方宝物的想法。 他同和尚拱了拱手,问道:“法师与王师姐法驾陋室,不知道有何指教?” 和尚双手合十:“小僧听王施主说,田施主与商誉是旧识。为了找寻商誉的下落,小僧所以不请自来。” 田林一面从储物袋中取出茶叶交给仆妇,一面邀两人在桌前坐下。 待两人都落座后,田林才开口道:“田某与商誉也已经很久没见了,上次相见也没能聊两句。法师想找商誉,恐怕要另寻他法了。” 和尚道:“小僧也知道田施主不知道商魔头的去处,所以此来,是想问田施主借因果的。” “借因果?” 和尚点头道:“道家讲断因果,斩宿怨俗念,飞升成仙。我佛家讲种善因,结善果,轮回成佛。” 田林皱眉,他一听到因果就想到了摘星子。 “所以,不论佛道,都相信俗世与人往来,都必成因果—— 田施主和商魔头有仇,因果必然极重。所以和尚想通过田施主身上的因果线,找出商誉的下落。” 田林听得多少有些诧异:“也就是说,我身上有一条线,连接着商誉?只要找到我,就可以通过那根线找到商誉?” 和尚觉得田林的解释不对,但他一时也找不出,能让人通俗易懂的解释,因而也就点了点头。 “只要对我无害,田某倒是愿意帮法师的忙。” 能找出商誉并除掉他,对田林而言是件大好事。 他其实对商誉没多少仇恨,奈何商誉想要杀他。为了自身的安全,那就只好请商誉去死了。 “施主放心,你与商誉是孽缘。和尚帮施主找到折断孽缘并斩去,对施主而言没有坏处,反而有大大的好处。” 田林问他道:“那田某需要准备什么吗?” 和尚摇头,两人索性茶也不喝了,直接由田林带着和尚到了后院的书房。 “小僧这里有一枚因果丹,乃是一枚佛门道果。为了让施主身上的因果全部展现出来,需要吃这枚因果丹——小僧保证这因果丹不是毒药,不知道施主信不信我?” 田林接过散发佛光的丹药,看着词条显示,田林道:“想必这丹药得来不易吧,就这么给我吃了,会不会暴殄天物?” “此丹得来确实不易,即使是在小雷音寺中,也需要特地申请才能得到。 不过只要能对付商魔头,替天下除一大害,区区因果丹不算什么。” 【雷象仙丹,雷神所赐雷法大道宝丹,完全消化后可证雷法大道】 看着因果丹的词条,田林咽了口唾沫。 老实说,这玩意儿他舍不得吃,他是头一次看到这样极品的丹药。 “怎么,施主怕我下毒?” 和尚保证说:“小僧以佛门发誓,绝不下毒暗害田施主,否则必堕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法师误会了!田某并不曾怀疑法师——毕竟,法师若要害我,完全可以亲自动手,也不必要费心费力用巧言骗我。” 田林知道这玩意儿不吃不行,尤是把因果丹塞进了嘴里。 因果丹入腹,田林脸色瞬间潮红。 和尚脸色微变,他虽然没有看人服用过因果丹,也不知道别人服用因果丹后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但看田林现在的状况,不像是服用了因果丹的样子。 “诸天雷部奉天行使帝令,代掌诸天雷霆——” 此时田林肚子鼓胀,身体也开始变大。 而天空中,也有雷云开始汇聚,一时间声势很大。 “莫非是我拿错了丹药?” 和尚只听到田林的身体里有阵阵雷音和说话声响,他并不曾听说过雷象仙丹,所以并不知道这种道家的场面。 但他知道,这种异象不论是好还是坏,都决不能让外人发现,然后打扰到此刻的田林。 没有半点犹豫,和尚把身上的袈裟一脱,口中念诀:“四方揭谛予我护法!” 随着他双手一张,袈裟蓦然变成了帷幕,在房间里封住了窗户挡住了门框。 此时的田林和和尚,好像是在帐篷中一样隔绝了内外。 那房间外,雷云慢慢消散。而田林的庄园里,神念仙音也都渐渐消失。 庄园里的仆役们有些慌乱,亏得是有王烟雨坐镇。 她拿出苏家主母的派头道:“慌什么?今日是云顶公大墓开启的日子,些许异象有何怪哉?” 先前的异象声势确实很大,但也正如王烟雨所说。 今天是云顶公大墓开启的日子,所以有异象别人也不会联想到田林身上。 而此刻的田林身体并不好受,他整个人如坠劫雷之中。诸多雷电之力撕扯着他的身体和灵魂,使他整个人随时都有丧命的危险。 雷象仙丹威力极大,哪怕田林是金丹修为,也承受不住这样的法丹药效。 田林有预感,若任凭这样下去,他别说吸收雷象仙丹的药效了。 能不能在药力冲击下活下来,于他而言都是个未知数。 “难道我,就这样莫名其妙的死了吗?” 田林从来不怕毒药,但他没想到仙丹也能撑死人。 就在他带着半分后悔,半分释然之时。 却见四个怪模怪样,不分男女的异人出现。 这四个怪人出现在万钧雷霆中也不废话,对着田林就是一阵乱拍。 这四个怪人下手极重,古怪的是拍打在田林的身上后,田林非但不觉得疼痛,反而觉得舒适非常。 接下来很长一段时间,田林也不知道自己在雷霆中到底经历了什么。 反正他在雷霆中,被四个怪人‘啪啪啪’了仿佛一个多世纪。 终于等雷霆消失后,四个怪人也跟着消失。 田林再睁眼,只觉得自身体魄强大非常。 他眉头微皱,看着面前的小和尚,又看了看房间中的‘帷幔’。 只见虚弱无力的和尚双手一张,罩住田林门窗的袈裟瞬间开始缩小,紧接着自动落在了和尚的身上。 和尚惨然看着田林,欣慰的笑着道:“幸亏有四方揭谛护法,若不然此番小僧就又造了杀孽了。”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三章 求助 别说和尚心有余悸,此时的田林也后怕不已。 但他故作镇定,问和尚道:“是不是到了真丹级别,丹药服用起来就会有此危险?” 和尚眉头紧皱,道:“小僧从没听说过真丹有如此可怕的药力,按道理,这也不像是真丹展现出来的效果。” 田林又问他:“如今我吃了因果丹,法师可能看到我身上的因果线?” 和尚脸色很是惭愧,道:“小僧要向施主道歉——大概是我出小雷音寺时,拿错了丹药。方才施主吃下的应当不是因果丹,小僧这时候也不能从施主身上看到因果线。” 田林知道和尚没有拿错丹药,自己吃的也确实不是真丹而是仙丹。 但他当然不可能同和尚如实相告。 “如此说来,方才竟然是无用功?” 看田林皱眉,和尚越发愧疚了。 他先前信誓旦旦的说要帮田林断因果,如今因果没有断成,还害的田林误食丹药。 “千错万错,都是小僧的错。田施主或打或骂,小僧绝不还手。” 得了便宜的田林怎么可能打骂和尚? 他摇了摇头,道:“你我都是为了抓住商誉,替世间除去祸害!况且这时候我也没事,法师何错之有?” 田林话音一转,道:“法师身上可还有因果丹,田某愿意再试一试。” 和尚对田林的信任大为感动,终于也只能惭愧道:“因果丹得来不易,小僧身上再拿不出来了。” “没了因果丹,便无法从我身上找到因果线。而没有同商誉相连的因果线,那就找不到商誉的下落了。” 田林这次是真皱眉了。 仙丹固然好,但不能够除掉商誉,则显得美中不足了。 “田施主放心,没有因果丹,小僧也会想其他法子追杀商誉! 小僧出寺时已经立下誓言,不除商誉绝不回山。” 看和尚信誓旦旦,田林心里又生起了担忧。 和尚身上的神龛和其他法宝被别人骗去了还好,毕竟别人也不是什么疯子,不会动不动灭世。 但若是落在了商誉手中—— 商誉修炼的道法就是天煞孤星的路数,是巴不得全天下死绝的。 这种疯子一旦得到了神龛,这方世界恐怕就危险了。 到时候就算小雷音寺的人来报仇,但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法师往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来问道宗找我。” 田林也不能打击和尚的信心,他舒展了一下身体,道:“虽则法师你给错了丹药,但田某只觉得身体异常的舒适。只是不知道法师给的丹药是什么名头,对我有什么好处?” 既然是吃错了丹药,且造成了那么大的异象,田林总不能什么话都不说。 他想试探一下和尚,试探和尚对于先前的异象会不会有什么别样的想法。 所幸田林想多了,和尚很老实的摇头:“方才的异象小僧也不曾经见过,未闻寺中有人吃了真丹有这异象的。我想,大概是施主体质特殊的原因?” 他年纪轻,世面见得毕竟少了。而且他性情比较老实,不知道的东西也绝不敢妄加揣测。 打死他也想不到,他给出的丹药是‘仙丹’。 毕竟小雷音寺虽然自称是仙门,但真正的仙丹却也是有数的,就算拿错了也不可能拿到他手上。 “法师也不知道方才丹药的来头,田某也不知道异象的起因。既然如此,为免误会,今日之事请不要对外人提起。” 说话时,外面书房响起王烟雨的声音:“两位师兄,未知二位情况如何了?” 田林看了和尚一眼,先一步开口道:“大概是因为仙剑的缘故,法师也不能从我的因果线中找到商誉的去向。” 外面的王烟雨倒是没有起疑,她推门走了进来道: “我听说有道器就能屏蔽外人的感知和追踪,想必仙剑就有此等功效。既然此法不可行,那就另寻他法,反正也不急于一时。” 和尚是不惯撒谎的,但王烟雨没有质问他,他就闭嘴不言,这就不算是撒谎了。 他心怕王烟雨问及方才的详情,干脆跟王烟雨道:“想从田施主这里找商誉已不可能了,既然如此,小僧还是先回城里主持法事要紧。” 王烟雨其实还想和田林聊聊大墓的事儿,但和尚表现得如此着急,她也不好再在这里耽搁。 两人联袂离开,小屋中有此显得清净了下来。 田林抬手一招,一面铜镜瞬间出现在他手中。 望着镜子中的自己,田林察觉到自己眼瞳中有银蛇在游走,这银蛇正是没有消化的雷象仙丹。 “四方揭谛将药力封印在了我体内,倒避免了我消化不及而爆体而亡。” 田林嘴角带着笑意:“往后再不能乱吃丹药了。” 他把铜镜放回了桌子上,本来黄色的铜镜似乎是镀了一层银一般。 这铜镜经过田林的雷法灌注,竟然也蕴含了一丝灵气。 只可惜田林现在没有消化完丹药,否则仅凭着这一手,就能将普通的铜镜制作成带有雷法神通的宝镜。 —— 此后数天,田林一直在庄园中修炼。 他前后倒去过大墓几次,但并没有看到大墓有重新打开的迹象。 眼看梅长老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致,田林每次过去都只呆了片刻,又很识趣的离开。 按照各宗长老的估算,在大墓中探险应该要不了太久的时间。 毕竟大墓又不是仙剑制造出来的天门,难道还能把人困住大半年甚至一辈子? 可一个月过去了,大墓仍没有打开的迹象,这时候就由不得各宗长老不着急了。 梅长老原本是在七峰山守着寸步不离的,但见大墓久久不开,他不得已跑回神女宗去求助。 其实此时的这方世界,各宗长老中哪里还有化神强者坐镇? 只有水云宗尚有个化神初期的宗主,而各宗的老宗主全都被九命真人请去了九幽之地。 神女宗和剑宗的老宗主倒是没有去九幽之地,但前者进了仙女洞,而后者则呆在天门世界中不肯出来。 所以梅长老回神女宗求助半天,只邀来了几个元婴长老,除此之外再找不来多余的帮手。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四章 大墓里的化神强者 “这大墓——梅姑娘不会死在里面吧?” 七峰山齐聚的长老越来越多,这多半是进了大墓寻宝的金丹修士们的长辈。 因为大墓关闭的时间确实太久,这些长老们也都有了不好的预感。此时众人关心的不是子侄能不能在大墓中有所收获,反而担心起子侄们的安全来。 田林虽然不是元婴期,按道理帮不上什么忙。 但梅仙姑作为他的抱剑,田林没道理还猫在庄内修炼。 “不少弟子在宗门内都有魂灯,梅长老也已经说过,梅仙姑的魂灯现在还亮着,想来没什么大问题。” 翠儿知道这是安慰的话,但她也没有揭破,只是心有余悸的道:“幸亏我没有坚持让老爷你进去,要不然可又闯了大祸啦!” 田林没有吭声,他只是扭头看着另一边。 在七峰山上空,一群长老坐在飞舟之上,似乎正在争执着什么。 而同这些元婴长老同座的,正是这段时间在苏家忙于主持法事的和尚。 和尚没有说话,但长老们的议论声却毫不避人的落入下方修士的耳中。 听一人道:“用法师的神龛固然能打开七峰山的大墓,但只怕到时候大墓开了,里面的人也没了。这到底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 “只要角度找的好,时机把握的对。就可以只破坏大墓的阵法,而不伤及大墓中的人。” 提建议请法师出手的长老辩解道:“若不动用神龛,咱们中谁有本事打开云顶公的大墓?” “稳妥些,当然是等水云宗的宗主过来,请他出手。” 听到这话,那长老问旁边水云宗的长老道:“云师兄,宗主他什么时候过来?” 水云宗的长老很不确定的说:“应该快来了吧,大伙儿再等等!” “等等?这都等了好些天了,就算是凡人徒步走路,也早该从沧州跑到这七峰山来了吧?再等下去,还救什么人,收尸算了!” 他们各方争执不下,只剩上面的和尚十分为难。 而上面的长老们在吵,下面的不少修士又在哭。 这些哭着的修士,大多是那些进墓探险的修真者的家眷,又或者是那些修真者的抱剑。 总之短短不过一个来月,七峰山人又开始变多。 一些华花郎趁此机会,竟然在七峰山的山脚下开起了旅舍、丧葬等副业。 成万盏祈福灯从山脚下放飞,活像万个人头在七峰山上飘荡。 空中的长老们从白天吵到了晚上,终于最终做了决定。 大伙儿既然等不来水云宗的宗主帮忙,那就只好请和尚出手了。 虽则大伙儿都怕和尚出手没轻没重,但神龛杀死大墓里的人,也比大墓里的人出不来大墓在里面不明不白的死掉好。 翌日天刚放晴,作为北野郡的东道主。 王烟雨带着家里的客卿和家丁到了七峰山听命,一群人花了一个时辰的时间将七峰山清场。 整个七峰山很快只剩下满地狼藉的魂幡、纸钱和祈福灯,这些都是那些家眷和抱剑们带来的。 和尚踩着魂幡,走到了主峰大墓门口。 只见他将背上的书箱取下,接着双手一张放飞身上的袈裟。 “四方揭谛予我护法,六丁六甲听我号令!” 此时的和尚宝相庄严,宛若一个大德高僧。 众人只看见他身上的袈裟一离体,接着就无限延伸变大,最终形成高百丈,长百里的布墙。 这些布墙上,梵音钟鸣声从袈裟里传出。 佛光瞬间笼罩整个七峰山,营造出了西天极乐之象。 “十六世祖,我放你出来是为了救人,可不是为了杀人。你若听得到弟子说话,请务必手下留情,不要让弟子再造杀孽了啊!” 和尚一面说话,一面对书箱扣头,显得虔诚无比。 对着书箱磕完头,他还不就此满足,又对着袈裟磕头说: “请诸天神佛保佑,一会儿我放出十六世祖的时候,诸天神佛一定要看好我十六世祖,让他不要再造杀孽了。弟子在这里给诸天神佛念段经——” 云端上的长老还有外面的人谁耐烦听这和尚啰嗦? 如果是普通人这么啰嗦,长老们早一巴掌拍死那人了。 但饶是和尚身份特殊,一样引起了不少长老的不满。 其中一个性情火爆的长老吼道:“和尚,等你念完经,大墓里的人都被你超度光了。要念经等先救完了人,老夫去找十个八个尼姑和你念。” 下面的和尚脸一红,有心劝这长老积口德。但他拙于言词,况且这时候确实不是该啰嗦的时候。 于是他才放弃了念经的想法,走到神龛面前伸手去摸书箱上的封皮。 他把封皮掀开一角,天空中蓦然风云突变。 大好的晴天一瞬间从万里无云变成了乌云滚动,无数乌云如同潮流一样,朝着七峰山头浪卷而来。 这一幕一瞬间让不少见识过神龛威力的人发抖,大伙儿不由得想起了当初神龛出世,‘天地俱灭’的场景。 随着乌云齐聚,袈裟上的梵音钟鸣越发响亮了,似乎是在对抗着即将出世的神龛里的干尸。 “这袈裟,似乎也不是凡品。小雷音寺这么富裕吗,那神龛也就罢了,这袈裟——” 有长老猜测,这袈裟恐怕也是仙器。 但众人眼中,和尚天赋虽然还算出众,却也没到特别厉害的地步。 不说别的,只要不动用神龛和法器,和尚连傅天仇都未必打得过。 而强于傅天仇的,还有摘星子、剑绝等人。 和尚何德何能,能一人手持两把仙器?就是小雷音寺出身,也不应该如此夸张吧? “大墓在动!” 梅长老不管小和尚出身如何,也不管仙器如何让人眼馋。他时刻关注着大墓,在小和尚掀起书箱封皮时,梅长老便看见大墓那紧闭的大门似乎在打开。 “和尚且慢动手!” 就在封皮要被掀的更大,天空中的乌云聚的越多。 就在梵音要震破在场人的耳膜时,梅长老喊了一句。 也几乎是在梅长老喊出住手时,大墓中一道声音也传了出来:“小雷音寺出走此方世界多年,如今又要回到此方世界多管闲事吗?” 这声音虽然是后于梅长老的声音响起,但却完全盖住了梅长老的声音。 只凭这一点,在场人就猜到了来人的实力。 “大墓不是不许元婴及以上修为的修士进去吗,怎么里面会有化神长老?”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五章 不要吃我 云层上的长老们轰然,而七峰山上的和尚也有些不知所措。 在场人中,只有田林反应最为及时。 他几乎是在听到来人的声音起,就抓住了玉儿姐妹的手往后退。 田林的举动引起了一些长老的注意,这些长老也瞬间反应了过来。 “是云顶公冉浪!” 有长老喊出口后,立刻有长老同和尚道:“和尚,这人是邪魔所化,快杀了他!” 死了万年的人,突然间就此复活,这其中怎么可能没有猫腻? 和尚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他下意识去揭书箱上的封皮。 但他的动作快,大墓中走出来的中年男子反应也不慢。 男子穿着朝服,仿若是一位天上降世的帝王。众人也不见他怎么抬手,和尚身前的神龛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中。 在场人脸上十分难看,尤其先前让和尚杀死云顶公的那个长老,更是脸色惨白道: “我真蠢,和尚虽然有神龛,可他毕竟只有金丹中期。更可怕的是,这和尚是个蠢的,神龛在他手里怎么守得住?” 这长老嘴里骂着,再往左右张望时,哪里还看得到同伴和其他长老的身影? 他一拍自己额头:“原来我才是最蠢的!” 他是元婴期,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逃跑的机会了。 不过他修为强大,虽然是最后一个逃跑的,但速度却不比那些金丹期修士慢。 很快,他人已出现在了更远处。 “逃的太远了也没有用,先看看神龛是照向哪个方向的。” 作为曾经看见过神龛‘灭世’的人,田林没有慌不择路的逃跑。 他人一出七峰山方向,就带着翠儿姐妹停了下来。 有不少人同田林一样的想法,都有怕逃的太远了,到时候调转方向反而会更加困难。 一群人停在半空中看着七峰山,却发现云顶公并没有把书箱的封皮揭开。 他把神龛拿到手后,冲着周围的人笑了笑,接着看着和尚道: “和尚,当初末世时天下百姓流离失所,无数生灵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彼时口口声声要渡世人无苦厄的小雷音寺是第一个逃的—— 而带头逃跑的,就是这神龛中的守慈法师。” 他说:“守慈法师怕死,小雷音寺也不想跟众生陪葬,这本来也不算什么。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们本已经放弃了这方世界的生灵,如今眼看着这方世界变好了,又跑来说什么除魔谈什么卫道。 守慈法师的尸体我还给你,和尚你走吧!” 本来要用袈裟对付云顶公的和尚被云顶公一番话说的愣住了,接着他就看见云顶公将那个从他手中夺走的书箱扔了回来。 和尚接住了神龛,眼看着云顶公飞身而起就要离开,耳边听得先前那个要他杀云顶公的长老的传音入密之声: “和尚,这魔头用他的大墓骗来这么多金丹修士陪葬。他是靠着一帮活人献祭,才最终还魂重生的。此种魔头,今日你不除他,往后此方世界永无宁日了。” 和尚反应了过来,扭头望向远处的云顶公。 却见云顶公手里多了个脑袋,那脑袋正是那个给他传音入密的长老的脑袋。 云顶公在半空中,将那脑袋随手一丢,跟和尚道:“小和尚,大墓里还有人没死绝。你想要救人,现在就去大墓中。” 说完这句话,云顶公再不停留。 他一个化神强者想要离开,谁能挡得住? 和尚只是眼前晃了晃,就失去了云顶公的踪迹。这时候哪怕他下决心要杀云顶公,却也找不到人影了。 “还愣着干什么,进墓!” 有长老喊了一句,但首当其冲跑进大墓的却是梅长老。 梅长老一直没有跑远,随时准备进墓找寻梅仙姑的身影。 几乎是梅长老前脚进墓,后脚就有许多长老尾随。 这一行为直接带动了大批的金丹和筑基修士,这些金丹和筑基修士倒不是为了进墓找人。 他们想到的是,如今云顶公既然走了,大墓中的所有东西都是无主之物了。 化神期强者的大墓,宝物必然不少,岂能失之交臂? “咱们也进墓看看。” 田林对云顶公十分忌惮,按道理对方一个化神强者跟自己一个金丹初期的人能有什么纠葛? 但事实上,两人在天门世界中就有过结拜。虽然田林结拜的那个冉浪,不过是一个与现在平行的过去空间而已。 “好干净的大墓。” 一进大墓,不知道多少金丹修士开始失望了。 所谓的化神强者大墓,墓道别说摆放什么法宝神通了,可以说石壁光滑的一根毛都没有粘附上。 进大墓的人实在太多,田林主仆三人也只能挤在乌泱泱的一群人中。 一群人如同长蛇一样在墓道中游曳,他们处于中后段的人,始终不及前面的人走得快。 后面的人怕前面的人捡走所有的宝贝,于是都一股脑儿的往前拥。如此一来,争吵甚至打斗声都在墓道中此起彼伏。 “作为化神强者的墓穴,云顶公的大墓会不会太寒酸了些?” 翠儿忍不住道:“就连咱们乡下的凡人,下葬后也会放些陪葬品呢。但云顶公的墓,似乎并不是这样的。” “其实这也不稀奇,郎官在世时的那个时代是这个世界的末日,粮食、灵米半颗也长不出来。 给他下葬的后人,谁舍得把宝贝同他一起埋在地下?” 若是别人这么说,翠儿还要辩驳一番。但田林这么说,她虽然不以为然,却并没有辩驳。 也在这时,前面忽然有人喊道:“小心壁画!” 又有人喊道:“快跑!” 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田林等人,只感觉前面的人在拼命地往后挤。 他们这种身处中央的人,可就遭了老罪。是前也不得,退也不得。 “都不要慌,大伙儿合力抹除壁画就好!” 也不知是谁开始动手,凿壁的声音开始响起。 但这时候,大墓开启之时的仙音,再次在洞中响起。这其中,有歌姬的起舞之声。 但仔细聆听,那哪里是什么起舞之声,分明是诅咒之音。 而在歌舞声中,田林听到了在秘境中曾经听到过的声音:“好饿,好饿,我好饿。”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六章 烂肉 “什么鬼声音?” 大部分人都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声音,而只有田林和梅仙姑是亲自看见过秘境中的许多烂肉。 得益于前面的人胆怯的往后退,田林为免翠儿姐妹同自己走散,死死的牵着二人的手。 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他们从中后段竟然慢慢的挤进了前面。 很快他们也都看到了凿壁的人,这群人手里拿着剑、刀或是斧子,对着石壁铿锵的一阵挥舞。 但他们的举动效果并不大,普通的石壁在壁画的加持下,竟然坚硬的如同道器。 好些人不但没能毁了壁画,反而被拉扯进了壁画当中。 眼瞅着壁画不寻常,一帮动手的人都怯了,纷纷拿着武器远离壁画。 按道理说,这墓道其实不窄。奈何拥挤的人实在是太多,尤是显得有些走动不开。 “这些壁画只要不靠近,似乎不会主动伤人。况且前头的长老们也留着这些壁画,想来这些壁画并没有什么大患。” 田林的话不能不说没道理,但其实仔细想。前面的长老们进大墓,都是为了救自家的子侄。 他们不毁掉壁画,无非是不愿意在壁画上浪费时间罢了。 至于大患? 后面那些修士跟他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这些长老管这些人死活? 此时正是夺宝的关键时刻,这些修士哪儿去思考那么多? 他们本来也没什么心思跟壁画死死纠缠,于是一窝蜂的又往前跑。 眼看田林要凑近壁画,翠儿姐妹连忙拉住了田林。 “老爷,咱们还是离远一些的好。” 田林道:“这些壁画,看起来是一段地图。” 地图? 有往前面走的修士听到了田林的话,也停下身子凑到壁画前:“莫非是什么藏宝图?” “倒不是藏宝图,更像是大齐王朝时的一条通往京中的官道。” 那修士不信:“壁画留大齐王朝的地图做什么?如今山川早已改易了地势,万年前的地图,如何能拿来今日使用?况且,你怎么确定这是万年前的地图?” “在下在问道宗中,倒是看到过古地图。所以觉得,古地图和这上面的官道地图有些相似。” 田林信口胡诌,但那人终于醒悟过来:“原来是问道宗的田师兄,恕在下无礼。” 人的名树的影,田林是华花郎中唯一一个从外门弟子成为真传弟子的人。 这在世家子弟的眼中,田林是走了狗屎运的幸进小人。 但在这些华花郎的眼中,田林就属于他们华花郎中的传奇了,谁不想复制田林成为下一个真传弟子? “田师兄,你说云顶公把这官道地图放在这石壁上作壁画,用意何在?” 谁都知道田林跟‘云顶公’是拜把子的兄弟,所以大伙儿认为田林对云顶公大墓一定有不一样的秘闻。 可田林哪儿有什么不一样的秘闻见解? 但他也不藏拙,坦然道:“这壁画未必是云顶公画的,看样子倒像是自然生成的多。而这里也不像是云顶公的墓穴,倒像是云顶公修炼的道场。” 他这说法实在是骇人听闻,因为大伙儿已经确信这里是云顶公的大墓了,而且云顶公也从这大墓中现过身。 但田林却说这里不是墓穴。 “莫非此间还有密室,而墓穴就藏在其他地方?” 这修士问田林,田林却道:“大概根本就没有什么墓穴,无非这里是云顶公的道场,是他闭关之所;只可惜他这次闭关,为心魔所趁无法破关而出。 他的后人都以为他破关失败身死道消,故而将他的闭关之所封闭,成了所谓的埋身之所。” 多少人本来是闭关之处,最后成了埋骨之地? 这在突破修为的修士中,乃是常有的事儿。 可云顶公是化神强者,他这样的人也会死在闭关之时? 在旁人质疑田林时,前面又有尖叫声音响起。 一群人往前面望去,只看见前面有修士边后退边喊道:“好多的肉怪物!” 肉怪物? 其他人不明所以,但田林却听懂了。 让他疑惑的是,秘境中的烂肉怪则怪了,但其实是不可多得的‘宝贝邪祟’,有什么值得害怕的呢? 田林此时不退反进,只是并不再拉翠儿和玉儿。 若前面有危险,他一人逃跑反而从容些。带上玉儿姐妹,于他而言反而是个累赘。 “我好饿,好饿!” “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越往前,烂肉的声音越响。 很快众人只看到前方血光闪烁,只见黑漆漆的墓道里,本来坚硬的石壁不断地开始蠕动。 仔细看,这些蠕动的石壁,分明是肉壁。 这些肉壁上方,悬挂着一颗颗头颅。这些头颅头发变作了绳子,死死的钉在顶头的肉壁上。 只见他们口里流着血,嘴里喊着‘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至于‘我好饿’这句话,则是颗颗头颅下,那两侧肉壁发出的。 两侧肉壁长满了密密麻麻的牙齿,这些牙齿并不尖利却白的吓人。 “是云华子他们!” 有人认出了那些被吊在上方的头颅,显然正是先前跑的急的那帮探宝的修士。 田林也从众多头颅中,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正是曾经跟他还有梅仙姑斗嘴的剑宗弟子,对方虽则受到了剑宗长老的责罚,但到底没被剥夺进大墓寻大道的机缘。 只可惜,对方这次进大墓,没能寻到机缘,反而让自己埋骨这大墓中,成了一颗没有身子的邪祟。 “梅姑娘呢?” 翠儿有些着急的看着那一颗颗头颅,想要寻找梅姑娘的身影。 田林摇了摇头:“这里面没有梅师姐——” 他还有后一句,那就是‘估计在后面才能看到她的尸体’。 若这里有梅仙姑的尸体,梅长老不可能不在这里出现,也不可能还留着这些烂肉。 他扭头看向了周围的修士,问这些修士道:“在场有没有湘西宗的弟子,又或者赶尸人出身的修士?这些烂肉,或许湘西宗的手段对付起来更有奇效。” 他想要别人打头阵,但别人也不是蠢的。 有人道:“田真人你是问道宗的真传弟子,手段比我们厉害不知道多少。依我看,您老人家出手比我们更妥当些。” 就在众人推诿时,和尚的声音响起说:“田施主,不如让小僧来吧!”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七章 假我 众人先前只顾着朝着大墓中跑,根本没几个人留心和尚。 此番听到和尚开口,众人才想起这里有个战力极强的金丹修士。 只一瞬间,本来拥挤的墓道瞬间挤出个可一人通行的道路来。 田林看一身袈裟的和尚上前,尤是同和尚道:“那就有劳法师了。” “田施主不用叫小僧法师,就叫小僧空无就好。” 和尚说完,当仁不让的走到了最前头。 他先在肉洞壁道前站定,接着双手一张放飞身上的袈裟。 袈裟贴着四周的肉壁,把肉壁隔离在外,内部则形成一条袈裟铺成的安全通道。 空无和尚侧身,给众人让行。 田林等人也不客气,踩着袈裟朝着袈裟通道深处而走。 但袈裟通道安全则安全了,却也让人看不到袈裟外面墓道的真实情景。 大伙儿是来寻宝和救人的,可不是为了旅游的。 “现在应当已经脱离了那些肉怪所在,到安全位置了吧?” 有人开口,言下之意是要和尚撤掉袈裟,别耽误大家找法宝。 和尚却连忙道:“如今这墓道并不安全,诸位施主放心。若真有什么宝贝,小僧一定会告知你们的。” 别人看不到袈裟外面的情况,是因为受袈裟阻挡了灵识和视线。 但和尚却不受这样的限制,因为袈裟本就是他的,他能看到袈裟外面的情况。 “不是我们不信任法师的人品,只是怕法师一人精力有限,来不及辨认沿途的物事,遗失了宝物。” 他们越是说这话,越代表他们怀疑空无。疑心空无会昧下宝贝,不同他们分享。 这,也算是将心比心了。 “田施主,你以为如何?” 空无也有些怀疑,他一路来连坛坛罐罐也没见几个。 难道,真的是自己看走了眼? “还请法师注意一下墓道中的行人,是否有上次同我在一起的那位姑娘。这袈裟,还是不撤为好。” 田林对空无的人品还是信得过的,再者若真有什么不错的法宝,那些先行一步的元婴强者早就搜刮走了,还会给后面的人留着? 而若是普通的法宝,田林又不怎么瞧得上眼。 “既然田真人不愿意离开袈裟,那就请法师把我们从袈裟里放下来,我们自己慢慢在墓道中探险。” 有人还是不甘心就此妥协,所幸这时候和尚开口道:“前面有情况!” 不用和尚说,已经有人听到了前面传来的动静。 “是剑宗长老的声音。” 有金丹修士开口,接着一群人加速朝着前面飞奔。 很快,一群人看到了一方石室,以及石室门口处的剑宗长老。 “和尚,田小友,你们来得正好!” 听到这剑宗长老喊田林做田小友,曾经见过剑宗和问道宗龃龉的人都愣了愣。 田林反应最快,他在见到这剑宗长老后,就立刻拉住了和尚道:“这是假的,杀了它!” 饶是和尚信任田林的人品,这时候也不由得愣了愣。 但他有过被云顶公抢夺神龛的经历,所以虽然没有听田林的,立即对这剑宗长老出手。 却也抱紧了神龛,警惕的看着那边的剑宗长老。 “田小友何出此言?” 那边剑宗长老疑惑的看着田林,却听田林道:“好个云顶公,你易了容就可以骗过我们么?” 那边剑宗长老听言喊道:“好个老六,你我是后土面前发过誓的结义兄弟。如今哥哥出关,你不帮着哥哥,竟然要叫外人来灭我!” “你果然是冉浪——” 别人不知道‘老六’这个称呼,但田林却知道,当初他在天门世界中同郎官结拜时,他正好排行老六。 “不,你不算是冉浪。” 一群人被田林的话说的有些懵逼,什么叫是冉浪又不是冉浪? “你是冉浪的残魂,这世界上不可能出现第二个冉浪来。” 田林说完,一旁的和尚却道:“施主这话可就说错了,这世界上唯有极乐世界才是唯一的世界。只有极乐净土出生的人,才只有一个‘我’。 而芸芸众生,三千世界就有三千个‘我’。” 小和尚觉得自己的话也很糊涂,他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把心里的想法用言语述说出来,又怕田林不信,于是解释道: “这是我的师傅跟我说的——他说凡人飞升,要成就真仙需要斩去所有世界中的‘假我’,成就最后的‘真我’。这,就是修真者的断尘缘。” 田林似懂非懂,他看着远处的剑宗长老说:“所以说,你是假我还是真我?” 那剑宗长老也不装了,哈哈大笑道:“我和刚刚出大墓的那个冉浪都是‘假我’,只有我杀死了所有的‘假我’后,这世上就只有一个‘我’,那就是不假不虚的真我了。” 他道:“老六你也是假我,在另一个你不知道的世界里,还有一个老六!” 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自己? 那么另外一个世界的自己,会不会也有词条? 不,另外一个世界应当是没有词条的。因为所有的假我机缘并不相同,譬如天门中的冉浪,跟这个世界的冉浪经历和机缘就完全不一样,可以说其是完全独立的一个人。 可,这个世界上真有另外一个自己吗? 对方性格、目标,会同自己一样吗? 田林一瞬间脑子里想了很多,很快他就自嘲一笑:“这无数世界上到底有多少个假我,于我而言都太过遥远了。毕竟,我现在连元婴境界都不是。” “和尚,杀了它!” 田林再次跟和尚开口,那边的冉浪却道:“老六,你忘了后土面前立下的誓言了吗?你叫别人杀我,就不怕遭到誓言的反噬?” 听了这冉浪的威胁,田林道:“同我立誓的,是那方世界的冉浪,同你有什么干系?” “那个世界的冉浪已经被我杀死了,我继承了他的记忆和因果,否则我怎么能知道你是老六?如今我不能杀你,你也不能杀我。” 一旁的和尚道:“他在说谎!” 田林疑惑的看向了和尚,想听和尚解释。 和尚却不肯解释,只是看着田林说:“田施主是否信我?我确实刚刚看出他在说谎。” 坦白说,田林对和尚的智商很怀疑。但对和尚的人品,却还是比较信任的。 “杀了他!” 只犹豫了片刻,田林再次跟和尚道。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八章 你敢杀我? 一般人惊讶田林的决心和对和尚的信任,尤其被信任的和尚更是感动不已。 但他们其实大可以想想,田林此时还有别的选择么? 若不让和尚杀死面前的冉浪,那么面前的冉浪就可以肆无忌惮。 别人倒罢了,但翠儿和玉儿因田林而死,田林觉得这样苟活下来,难以面对内心的愧疚。 这,还只是这个冉浪真的没撒谎的情况下! 假使杀死天门中的郎官的人不是这个冉浪,那么他不必遵守后土的誓言。彼时自己等人,就真的只能任人宰割了。 所以只是略微思索,田林便下了决断,他也不是什么婆婆妈妈的人。 “好个老六,你找死!” 那边‘剑宗长老’喊了一声,紧接着一掌朝着和尚拍落。 按道理,化神强者的一击,一般金丹修士是怎么都反应不及的。 但这墓道早被袈裟笼罩,而这袈裟也是一门仙器。 所以‘剑宗长老’的一击来的虽然快,但一入袈裟通道内就瞬间失去了原有的威力。 反观空无和尚,他的动作虽然慢,但神龛的杀速却极快。 和尚只掀开了神龛的封皮一角,一道黑色的光瞬间打在了那‘剑宗长老’身上,那‘剑宗长老’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一瞬间就身死道消了。 这恐怖的威力,不能不让人感到震惊。也让无数人,对和尚手里的神龛再次眼馋起来。 “堂堂一个化神强者,竟然连一点儿法宝也没留下。” 有心舔包的修士如此腹诽了一句,听旁边的人冷笑道:“法宝?只怕再好的法宝,也被空无法师的神龛打碎了,哪儿还有什么宝贝给你拣?” 几个修士嘴上虽然在调侃,但心情却十分轻松。 毕竟先前若没有和尚出手,他们如何能从化神强者手中逃脱? “方才发生了什么事?” 众人心喜时,又一道声音响起。 几人循声望去,只见那石室中,走出一个持剑的长老。 那长老正是剑宗的长老,只见他脸色难看,先在田林身上停顿了一下,接着又看向了和尚:“法师,难道你也想进来夺宝吗?” 和尚连忙解释道:“小僧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剑宗长老冷哼道:“不是为了夺宝,那跑进这云顶公大墓所为何事?方才神龛是你放出来的吧?什么事让你又动用神龛,难道你忘了当初你的神龛给整个天下造了多大的杀孽吗?” 和尚脸色瞬间惭愧,抱着书箱不说话了。 他身后有想巴结和尚的人立刻站出来‘仗义执言’:“先前我们遇到了化神邪祟,若不是法师出手,我们早就没命了,请剑宗长老明断。” 剑宗长老听言,脸上的怒色稍稍平息,他道:“适才我没能救下门中弟子,因而心情不是很好,请空无法师见谅。” 和尚说:“长老不用客气,小僧往后再动用神龛时,一定会记得长老的话。” 他打定主意以后不轻易动用神龛,以免再伤及无辜。 但在这时,田林却跟和尚传音入密道:“杀了他!” 和尚愣住了,看着田林道:“难道这剑宗长老也是假的?” 和尚藏不住心事,开口时并没有降低声音,颇有大声密谋的意思。 那些本来走向剑宗长老的人都愣了愣,紧接着朝着后面退。 亏得那边的‘剑宗长老’并不针对他们,在事情败露后却急着朝和尚出手。 只可惜一如先前一样,只要和尚还在袈裟所形成的通道中,他的出手就并没有什么大用。 “老六,你不怕杀了我,你自己也遭到反噬吗?” 那边‘剑宗长老’见拿不下和尚,转而怒视着田林。 田林也很无奈,看着这‘剑宗长老’说: “这里面有个悖论——万千个‘假我’都不是真我,是独立的个体。若果然是你杀了天门中的郎官,那么继承郎官记忆和因果的是你而不是我。 所以,你杀了我,则是违背了与后土的誓言。 但我杀你,却是替先前的郎官报仇,算不得违背后土的誓言。” 那‘剑宗长老’笑了:“你在说什么鬼话?凭什么你杀我,不违背誓言。而我杀你,就违背誓言?这话你信吗?” “虽不确信,但反正都是赌。既然是赌,总有输赢。不过选择杀你,我固然可能会输,但你绝对不会赢。” 这时候和尚也开口道:“田施主放心,这人不是杀死天门中郎官的那个冉浪。” 田林不知道和尚是从哪里分析出来的,但他既然决定赌了,那就没有犹豫的想法。 不等和尚动手,那边的‘剑宗长老’身影忽然消失。 有人道:“他跑了!” 和尚却不急,只见他掀开了封皮一角。接着一抹黑光追踪朝着石室中的虚无而去,很快里面响起了一阵阵闷声声。 “这就又死了一个化神?” 此次进大墓,众人虽然没有得到什么法宝,但却长了极大的见识。 作为本世界中最强战力,化神强者是多少人跪舔的存在? 可短短不到一个时辰,两个化神强者就这么陨落。 这让在场人产生了一种错觉,那就是化神强者其实也如蝼蚁,根本没什么可骄傲的。 “你们在这里做什么?” 又是一道声音响起,石室中再次走出剑宗长老来。 在场人都是愣了愣,齐齐看向了田林。 田林也愣了愣,同这剑宗长老对视。 这剑宗长老看着田林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不过他也只是瞥了田林一眼,便望向了一旁的空无和尚: “这石室里有成百个‘冉浪’,皆是冉浪突破修为时引来的心魔。法师不要进石室,免得遭他们暗算。” “呵呵,成百个化神强者在这石室里,那么剑宗长老你是如何从石室中活着走出来的?” 有人抓住了剑宗长老的漏洞,冷笑道:“所以,你也是冉浪假扮的吧?” 也不怪在场人疑心,实在是大家都被骗怕了。 “庶子,你在质疑我说谎?” “说没说谎,问问田真人就知道了。” 田林两次判断正确,在场人都有些信服田林的判断了。 也在这时,田林望向了和尚道:“法师,杀了他!” 那边的剑宗长老勃然大怒,瞪着田林喝道:“庶子,你敢叫人杀我?” (本章完) 第四百三十九章 大墓破 “杀了他,杀了他!” 回答剑宗长老的不是田林,而是其他的修士。 剑宗长老这时候着急了,他知道空无和尚若果然听信了田林的话,那么自己是绝对抵挡不了神龛之威的。 “空无法师,你是大德高僧,切不可受人利用啊!” 空无也很犹豫,显然他觉得面前的剑宗长老不是假的。 但有人帮他做了决定,只见石室中一只手突然探出,直接抓住了门口的剑宗长老。 剑宗长老被扯进了石室中,整个人直接被那只手抓爆。 这时在场人也有些反应过来了,若这剑宗长老果然是假的,是化神期的冉浪假扮的,那么这化神也未免太弱了吧? 显然,石室中将剑宗长老拖入的那只大手,才可能是冉浪。 “动手!” 田林喊了一声,紧接着石室中响起冉浪的声音:“大家都是心魔,都有着成为真我的意思。可如今大敌当前,不除掉门口的和尚,咱们谁也活不成,就真的中了云顶公的计了。” “既然要同心协力,那自然该相互坦诚。你们谁先出去,从和尚手里抢夺佛尸?” 先前叫的热闹的‘冉浪’没有吭声,其他的‘冉浪’也同样如此。 显然,谁都不是蠢的。 头一个出石室的人一定是被枪打出头鸟,绝无活命的可能。 所以,在场的谁愿意给别人牺牲? “田施主,你说会不会误伤?” 和尚有些犹豫,田林却道:“这里面的邪祟只要放一个出去,这世界岂不就要大乱?更何况,这里面少说也有几十个化神邪祟。” 石室里的‘冉浪’显然听到了田林的话,有‘冉浪’愤怒的道: “老六,你可别忘了外面还有一个‘冉浪’。我们若是死了,我们的修为和道果都要被他一人所继承,你这是在助他羽化飞升!” 石室外的修真者们并没有被这些‘冉浪’的话所吓到,他们更惊讶的是,竟然能看到有人在这个世界修成正果成为仙人。 这么说,自己等人很可能见证历史,亲眼看见有人成就仙道。 “是化神,还是仙人,与这方世界的人有区别吗?” 田林跟和尚道:“石室里这帮‘冉浪’的话真假未知,索性不如赌一把。” 空无法师欲哭无泪,他在这种关系到别人生死的事儿,一向没有决断。 这时候旁边便有人催促空无说:“放这帮人出去,到时候凭他们兴风作浪咱们谁能制止?空无法师,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呢?” 空无一咬牙,终于不再犹豫。 他大步走到了石室门口,直接掀开了神龛 一瞬间,大量的黑色光束瞬间填满石室。 众人只看到石室破了个大洞,紧接着天光自外面照了进来。 有人脸现恐怖之色,道:“空无法师,快关了神龛。” 神龛威力十分恐怖,不但把那些化神‘冉浪’杀死了,而且连整个云顶公大墓也被从内部打破。 一瞬间,大墓里什么仙音魔音却全都消失,彻底成为了普通的一座墓穴。 空无法师那边重新封印了神龛,也在这时,田林看到了梅长老和梅仙姑等人的身影。 眼看着梅长老飞来,田林身后的修士们大惊。 有人跟空无和尚道:“法师,快杀了他们。” 空无和尚人都麻了,忍不住道:“这些人,也是化神邪祟假扮的吗?咱们,不是已经把化神邪祟杀光了吗?” 那修士冷笑道:“哪儿有所有的‘冉浪’都藏身一个石室的道理?那个先前飞出去的冉浪,不就是漏网之鱼吗?所以,可见这大墓中不止百个冉浪。 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 他若没有说后面那句话,和尚恐怕真要相信他的话。 可惜和尚是不敢错杀,宁可放过的典型,因而根本没有取神龛动手。 田林也在这时道:“是真正的梅长老。” 说完话,田林问上前的梅长老道:“梅师姐怎么样了?” 梅长老还没说话,一样抱着唐楚杰过来的薛长老道:“托你的福,这次进大墓的人里,只有本宗两个弟子活了下来。” 薛长老话刚说完,一旁一个长老问田林道:“田林,你同冉浪有联系?” 田林不知道这话从何说起,忙道:“晚辈出了天门之后,就再没有见过那位‘结义兄弟’。况且对方一直身处在大墓中,如何与我联系的上?” 薛长老这时也对那个长老道:“贵宗的弟子被云顶公所杀,应该去找云顶公报仇,怎么为难起我问道宗的小辈来了?” 梅长老也道:“老夫也敢担保,云顶公杀人的事儿与田林无关。” 那长老气笑了:“你们的人没事儿,自然大度非常。可惜老夫的弟子死了,偏偏活下来的都是跟田林关系好的人。说这其中没有联系,谁信?” 话虽如此,那长老也知道空口无凭。若是用莫须有的罪名要扣押田林,只怕问道宗为了面子也会不许。 索性虽死了几个弟子,但只要宗门还在,不愁后继无人。 “此间事了,老夫要回去将此间的事儿禀报宗门,诸位告辞。” 这些长老一多半都是来救宗门弟子的,如今弟子既然已经死光了,徒留也无用处。 转瞬间,一帮长老只剩下梅长老和薛长老二人。 薛长老将唐楚杰随手交给了身后的抱剑,接着望向了空无和尚:“此番若非法师出手,这天下恐怕就大乱了。” 空无法师脸色羞赧:“晚辈没有酿成大错,已经十分高兴了,哪里敢居功?” 一旁田林道:“若非法师出手,那许多化神邪祟,我们谁能抵挡得住?届时我们死了不要紧,只怕那么多‘冉浪’无人控制,到时候必然为祸苍生。” 和尚这时候也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极大的善事。 但他很快又愁眉苦展道:“然则听那些邪祟说,若他们死了,外间的那个云顶公就能成仙了。 这岂不就是说,是小僧杀死了那些邪祟,成就了一个邪祟仙人?” 梅长老和薛长老都皱起了眉头,显然两人都很头疼那个仙人云顶公。 田林笑了:“就我所知,这方世界已经不能出仙人了。况且云顶公就算真的成了仙,要在此方世界作恶——届时法师也可以回宗门请求协助。” 田林心里另有计较! 如果所有冉浪都死了,那么剩下的这个一定是杀死了天门世界郎官的那个冉浪。 而杀死天门世界郎官的冉浪,必然继承了郎官的因果。按照因果,这个云顶公可以杀别人,唯独不能杀他。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章 洗尘 “好了,此间事了,老夫打算带仙儿回神女宗救治。” 梅长老问田林道:“田林,你是打算现在跟我去神女宗,还是等这里的事情办完之后再过来?” 他不觉得田林能把二十四节气之道修炼好,早前他就想跟田林说,种地是悟不出那么多道的。 不过他也知道,田林是个很有决断的人,所以他一直没有干涉田林。 如今田林已在这里耽搁了一年多的时间,梅长老觉得有必要劝田林不要浪费时间了。 “晚辈虽然在这里没有别的要事,却仍打算现在这里种几年的地。” 梅长老皱着眉头,道:“种地,几年的地?你现在虽然年轻,但如今的时局,又有多少年可以给你浪费呢? 菜地里悟不出道,你不如随我回神女宗,让我帮你挑一个好的道种吧。” 不得不说,梅长老待田林可谓是苦口婆心了。 奈何田林不是个‘识抬举’的人,他再次摇了摇头,拒绝了梅长老的好意: “晚辈在节气之道上花费时间颇多,也已经颇有所得了,绝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长老的好意晚辈心领,待梅师姐醒来后,请务必告知晚辈一声,也好让晚辈安心。” 梅长老见劝说田林不得,终于选择了放弃。 他跟薛长老和空无和尚点了点头,紧接着抱着梅仙姑瞬间消失。 薛长老本来也打算带田林回宗的,但田林先是拒绝了梅长老,恐怕也不是他三言两语就能改变田林意志的。 况且他同田林的关系,又跟梅长老同田林的关系不同。 梅长老因为梅仙姑的缘故,待田林宛若真正的子侄。 而他则是因为鱼长老的托付,所以对田林比其他弟子不同—— 但这种不同顶多是对田林多一些关心而已,除此外哪儿可能当爹当妈一样对待田林? “你在此间注意商誉还有云顶公找你,若实在不行,不如搬到苏家同空无法师同宿。有空无法师保护你,想来商誉甚至冉浪,都不会来找你麻烦。” 一旁的王烟雨目光微转,笑着道:“苏家别的没有,可供田师兄住的房子却有不少。只要田师兄愿意,想在苏家住多久都行。” 空无和尚也表态说:“小僧虽然实力不济,但也愿意和田施主同舟共济。况乎捉拿商誉本就是小僧的职责,这也没什么好说的。” 田林笑了,道:“二位好意田林心领了,只是我在北郊呆熟了的。那里有我的灵田,更适合我耕种悟道。” 以前田林说耕种悟道,大家都当他是在说笑话,已掩盖谋夺云顶公大墓的事实。 但事实证明,云顶公大墓开启后,田林并没有进大墓,这让那些以为田林居心叵测的人大跌眼镜。 按道理,此番也该证明田林悟道之心坚定了吧? 可除了空无法师外,王烟雨等其余人,都怀疑田林背后还藏了一手——或许,田林固然没有进云顶公大墓的心,但在北郊悟道也只是幌子。 若不然,为何不肯进苏家,难道苏家就不能耕种了吗? “你既然决心已下,那我也不再多劝。如今你唐师兄一时不得清醒,我打算带他回宗,想办法救治。” 薛长老不再耽搁,同抱着唐楚杰的抱剑点了点头,接着又跟空无、王烟雨两人点头后,这才带人离开。 要走的都在这时候走了,而留下来的,都是要回城的人。 田林其实明白薛长老的想法,那就是让田林住在苏家,不但有利于田林的安全,而且也有利于田林跟空无和尚套关系。 只要仙人不出世,空无和尚手持神龛和袈裟,可以说纵横这天下也难遇敌手。 只要有空无法师这个朋友,那么问道宗在这方世界,就没人敢再招惹了。 要知道,如今的问道宗,已经没有化神强者坐镇了。 田林住在北郊,因而同空无、王烟雨两人在中途分别。 这次在云顶公大墓中的经历,确实让翠儿和玉儿感到开了眼界。 这时候没有外人在,翠儿才兴奋的说: “这次进大墓,谁想到会在里面遇到那么多的化神强者?若是那近百个化神强者全数放出大墓,这四海九州只怕就要大乱了。” 田林看着近在咫尺的庄园没有说话,玉儿也忍不住望着远处表情一呆。 只见田林庄园的大树下,一帮孩子围着一个老人。 老人坐在树荫下,身前放了一块儿毡子。而那毡子上,则摆放着似乎成山的蔬果。 那么一大堆蔬果美食,一个壮年恐怕也吃不完,更何况一个老头? 但小孩子没有想那么多,他们全围在老头身前,流着口水看着老头儿。 而老头儿也在这时候抬起头,望向了从远处飞来的田林几人。 田林几人落地时,那些小孩子们轰然而散。 田林跟翠儿姐妹道:“你两个回屋,叫人置办酒席。我要请我这位结拜大哥,好好吃一杯。” 翠儿和玉儿脸色都是一变,她们先前看见老头儿时,就怀疑这老头儿时云顶公。 只是云顶公刚出大墓时,穿的是一身朝服,看起来颇有威仪。 只是现如今这个老头儿,只穿了一身不知道哪里捡来的破衣服。看起来既像个老农,又似乎是个乞丐。 “好哇,正好我也带了好酒好肉。劳烦两个小娘子下厨,一定把菜做好一些。” 他说完话,拿出一个鼓囊囊的储物袋。 田林接过冉浪丢来的储物袋,只扫了储物袋一眼,嘴角就忍不住抽搐。 只见储物袋中,灵鱼、灵米成山成堆。 灵鱼也就罢了,死了也问不出它来自哪家。 但那些个灵米,好多都还装着袋子,袋子上还有苏家以及北野郡其它世家的族徽。 这是不是说,在大家进大墓中打生打死的时候,这个云顶公却跑遍了北野郡各世家,把别人的灵肉和灵米都扫荡了一遍? “太久了,实在是太久了。老六你也知道,末世时的世界有多么难熬。不论是修真者还是百姓—— 不,百姓们都已经饿死了。修真者虽然未死,但也活的不如猪狗。” 田林一时间没看出云顶公有什么歹意,所以他把储物袋交给了翠儿姐妹,道:“你两个不用惊慌,只管去下厨。饭菜多备些,今天我给我大哥洗尘。”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一章 见冉浪 翠儿姐妹没有收到田林的暗示,不敢自作主张把冉浪的消息告知北野郡的人。 况且冉浪现在的修为是多少?仙人?化神? 不论是仙人还是化神,对方既然敢出现在这里,说明不怕她们搞小动作。 为了田林的安全,当然是规规矩矩的,还是不要做触怒他的举动为好。 “我如今的实力,也只算是半步仙人。” 冉浪并没有对田林隐瞒自己的修为,他坦然道:“这世界没有飞升池,致使我始终无法踏出那一步。我想要成仙,还需得找到飞升池才行。” “飞升池?或许空无法师可以想办法——他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个世界想必是能找到飞升池的。” 田林怀疑冉浪造访,就是想借他来搭上空无和尚。 虽说空无和尚只有金丹初期,但空无手持神龛和袈裟。只要冉浪没有成仙,空无就能将冉浪阵斩。 所以冉浪对空无是忌惮的,不敢贸然上去结交。但冉浪想要飞升池,又需要空无和尚的帮忙。 这其中,田林的作用就凸显了出来。 “你想岔了,没有仙人境界的实力,不借外力想要横渡另一方世界怎么可能?” 冉浪笑着说:“就算空无肯用他的袈裟帮我横渡到另一方世界,我也不会同他去小雷音寺。 在小雷音寺的眼中,我是杀人无数的恶魔,身上带着多少人的因果? 我去小雷音寺,不是找上门给小雷音寺的人送功德的吗?” 田林不解,皱眉看着冉浪道:“不借助空无法师的力量横渡到另一个世界,难道空无法师还能将飞升池搬到这世界来?” 冉浪直接摇头:“飞升池在所有下界都是极为宝贵的,空无和尚虽然来历不简单,但还没有能调度飞升池的本事。 况且飞升池哪儿是那么好搬的?空无凭什么搬动飞升池,凭他的神龛和袈裟?” 冉浪不再卖关子了,他直接道:“靠人不如靠自己,尤其是和尚在这个世道最是靠不住。所以,我打算自己找飞升池。” 这时候饭菜也已经备好,翠儿姐妹已陆续开始上菜。 田林给冉浪倒了杯酒,问道:“我若是没记错的话,先前大哥你说,这世界没有飞升池,所以无法成仙。” “不错,这世界本来是没有飞升池的。” 冉浪美美的喝了一口酒,接着又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感受着肉质的软嫩和香味,他幸福的眯了眯眼睛,接着才道:“但我破关后,这世界上有好几处仙家遗迹,那里面就藏着飞升池。” “问道宗的秘境、神女宗的仙女洞,还有九幽之地?” “问道宗的秘境有仙城,但并没有飞升池。九幽之地有飞升池,但那不是给人飞升的。至于仙女洞——飞升池就藏在仙女洞中。” 田林在北野郡事情一了,便要往仙女洞寻找机缘。 但听冉浪的意思,他恐怕即刻就要往仙女洞走一趟了。 飞升池到底是什么,田林现在还没有什么概念。 那东西对他而言实在是太遥远,而今的他也没有去谋划仙女洞的打算。 “飞升池若藏在仙女洞中,等大哥你取走了飞升池,仙女洞会不会就此崩溃?” 如今的神女宗,也已经没有了化神强者。 神女宗的原宗主,进了仙女洞后至今不曾出来。 失去了仙女洞的神女宗,那就只是一帮元婴长老聚众而成的道门了。 在这方世界,每个仙门都有自己的洞天福地。没有了洞天福地的神女宗,那还能称为仙门吗? “仙女洞本来就是为了藏飞升池才建的,为什么要怕仙女洞崩溃,而不去取其中的飞升池呢?” 冉浪古怪的看了田林一眼,接着笑道: “你放心吧,我只取仙女洞的飞升池,不会伤害神女宗的人。说到底,这仙女洞是神女宗之物,我若夺物又杀人,只怕神女宗的那位仙女会生气呢。 再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会伤害你的朋友。譬如那个姓梅的小姑娘,还有那个姓唐的,不就活的好好的吗?” 先前其他宗门质疑为什么只有唐楚杰和梅仙姑活着,怀疑跟自己有关系。 如今却是坐实了—— 梅仙姑是自己的抱剑,而唐楚杰又是自己的同门师兄—— 话说回来,梅仙姑没有死,田林感谢冉浪。 但唐楚杰不死,田林真感谢冉浪八辈祖宗了。 “你进仙女洞的事儿,我不会跟外人提起。” 冉浪问他:“你不跟我一起进去?说不定,我还能分你一杯羹呢。” 田林摇头道:“我曾受过神女宗的宗主恩惠,大哥要谋夺他们飞升池的事儿,我不告诉他们也就罢了。若还同大哥合谋她们的东西,未免良心不安。” 听了田林的话,冉浪哈哈笑道: “你是怕我拿了飞升池后一走了之,到时候只剩你一人在这世界里难做人吧?不过仙女洞确实没那么好闯,那毕竟是仙人的布置。我进去也未必能保的自身安全,更遑论带着你?” 他说话时并不妨碍其吃饭,田林就眼睁睁的看着他饕餮一样把饭桌上的食物塞进嘴里。 可以说,翠儿姐妹等人做饭的速度,还赶不上冉浪吃饭的速度。 似乎看出了田林的惊诧,冉浪道: “你不知道末日之后的场景,彼时京中人人都去了另一个世界。而留在这个世界的人,吃光了所有的食物,最终只能以人为食。 但食人自遭天谴,到得后来,这片世界已成了一片鬼蜮。你见过鬼蜮的场景吗?到处都是吃人的,还有被人吃的鬼。” 提到过去,冉浪忽然‘哇’的一声开始呕吐了起来。 成山的食物,从他的嘴里吐出。 但他吐出的食物却并不是刚吃下的食物,又或者说,他刚刚吃下的食物,此时吐出后已变作了另一番模样。 “不要吃我,求求你,不要吃我!” “我好饿,我好饿!” 恶臭一瞬间弥漫整个庄园,成堆的烂肉在庄园里跑动。 一个个长出牙齿的烂肉,不断地把那些因为恶臭而恶心呕吐的呕吐物吞下,场面一时间难看恶心至极。 “让你见笑了,这些东西纠缠了我这么多年。除非我成仙,否则迟早要被他们害死。” 冉浪止住了呕吐,抬手间将地上的烂肉打成了齑粉。空气瞬间清新了起来,但先前的一幕,仍让在场的人作呕。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二章 亏他们想得出来 这时候的田林再没什么食欲了,就连饿了好几千年的冉浪,也没了什么食欲。 他不知哪里抽来的纸巾,擦拭了一下嘴角后笑着道:“还是如今的生活好,如果老二他们能看到这个世界生气复苏,那该多好?” 田林没吭声! 眼前的这个冉浪,是集合了许多个世界的冉浪而成的—— 至于田林进天门后经历过的那个世界,不过是如今这个冉浪众多记忆中的一个。 所以,面前的冉浪既是郎官,却不是田林曾经接触过的郎官。 “酒足饭饱,我也要离开了。” 冉浪看着田林道:“我来这里,除了吃一顿饭叙一下旧外,倒也没什么别的事情。” 他起身跟田林道:“老六,你的节气之道太难修炼了。如今世道变换,这方世界恐怕会有大灾大劫。当务之急,还是提升自己实力最为紧要。否则等乱世来临,只怕你自保都困难。” 田林皱眉道:“末世才过去多久,又要乱起来了?”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如今的乱世,只是当初的末世延续而已。” “你若实在舍不下自己所参悟的道,不如向四季之神供奉,届时可以请神通灵。” “请神通灵?” 请神通灵田林并不陌生,他看见过湘西宗的女尸请神通灵,也见过湘西宗的矮长老请神通灵。 简而言之,修真者供奉神灵后,可以请神灵上身,又或者请神灵增强自己所会神通的威力。 此法与正常修行不同的是,正常修行的人需要靠自己感悟,顶多只能问天借道。 而请神通灵,则即便自己感悟不深,却也能靠着自己所供养的神灵获取施放神通的能力。 只是,这样的能力只是暂时的。 “就我所知,供养神灵没那么简单。尤其是供养四季之神。” 所谓四季之神,指的是春之神句芒,夏之神祝融,秋之神蓐收和冬之神玄冥。 这四季之神,不但掌管着四季,也分别是五行正神之一。 其中后土,也是五行正神之一,与这四季之神齐平。 这样的上古正神,供养祂们的人不计其数,怎会缺田林一人? “供养四季之神当然不会那么容易,不过我有一法。只要你向四神出卖自己的灵魂、肉身,就可以立刻成为祂们的信徒。” “如何向上古正神出卖自己的灵魂和肉身?” 田林皱眉询问,就听冉浪道:“只要念诵他们的真名,事情就解决了。” 田林摇了摇头,他只需要知道成为正神的信徒的办法,但却没有真的成为四个古正神信徒的打算。 他复杂的看着冉浪:“大哥现在是四个正神的信徒了吧?” 冉浪毫不忌讳的点头:“若不是向正神祈福,不出卖自身的未来,我也活不到现在,更遑论成为半仙了。” “如果成了仙,是不是就能摆脱这些古神的束缚了?” 见田林异想天开,冉浪笑着道:“哪儿有那样的好事儿?只要你同古神发了誓,立了契。除非你成为真仙,否则一辈子也别想违背誓约。” 田林听言笑了,道:“我这辈子恐怕是很难成为真仙的,所以还是不成为信徒的好。” 冉浪却道:“不成为古神的信徒,如何做的了真仙?” 他没再多劝田林,而是同屋中的翠儿姐妹笑了笑离开了。 直到冉浪走了,翠儿姐妹才算松了口气。 不过两人还记得当初谭有其的事儿,怕冉浪去而复返在旁边偷听,于是也没说什么坏话。 田林想了想,跟翠儿道:“你去城里,把冉浪盗走城中灵米、灵鱼的事儿跟王烟雨知会一声。” 翠儿听言忍不住道:“这样一来,岂不是出卖了云顶公,他会不会生气?” 田林道:“我这位好大哥堂而皇之的出现在我这里,这是没打算瞒着别人。恐怕过不一会儿就有人知道他在这里大吃大喝的事儿,别人也不难想象,是他偷走的城中灵米和灵肉。” 田林始终相信,自己的庄园里有别人的眼线。 他之所以没有拔除这些眼线,一来是不想让别人怀疑他别有用心。 二来,他是真的在北野郡悟道,并没有其他的什么居心。 若要做什么隐秘的事儿,他也不会在庄园中做。 “别人若知道是云顶公偷的灵肉和灵米,会不会来找咱们索赔?” 翠儿又问了一句,田林笑了: “云顶公做下的事情,他们找我索赔做什么?你放心,听到云顶公只偷灵米和灵肉,他们只会比咱们开心。这至少说明,云顶公没打算在北野郡杀人。” 翠儿领命离开,田林又跟玉儿道:“北野郡苏家买来的灵米和灵肉,一多半是为了‘招待’那些来谋夺云顶公大墓的修真者。剩下的一些,则是为了赈灾的。 如今灵米灵肉都被偷走了,北野郡一定缺灵米灵肉。你从账上支些灵米和灵药出来,送到北野郡去。” 田林不是要邀名买直,而是他自己确实用不上那么多灵米和灵草。 他的灵米和灵草种了不少,自己吃肯定是够吃的。 剩下的灵米和灵草,若用来贩卖自然可以赚一笔灵石。但他堂堂问道宗的真传弟子,在这个时候囤货奇居对自己名声不利。 二来,卖灵米和灵草能挣多少钱? 倒不如用来赈灾,不求有人感激,只让人别说他为富不仁就好。 等两姐妹离开,才陆续有村民来庄园里造访。 众人打听的自然是云顶公大墓的事儿,也有人跟田林透露北野郡灵肉和灵米被偷的事儿。 这些人不太相信北野郡的灵米和灵肉是被偷的,毕竟谁那么大胆子,敢偷苏家的东西? 而若是元婴强者,偷东西又怎么可能只偷灵米和灵肉?这未免太有失元婴强者的尊严了。 “这一定是苏家和那些修真世家,不愿意接济咱们,所以找的蹩脚借口。” 这人话音刚落,便见远处有遁光出现。却是邻村一个筑基修士,他家世代种植灵田为生。 这修士一进屋,便有人问他道:“打听的情况如何?苏家给的什么说法?” 那筑基修士拿起桌上的酒就喝了一口,紧接着冷笑道:“苏家说,城里的灵米和灵肉都给云顶公偷去了—— 呵呵,不知道哪个傻缺出的傻缺主意。云顶公仙人一样的存在,出关就为了偷灵米和灵肉?亏他们想得出来。”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三章 大灾之后必有大疫 田林不好说这傻缺‘主意’就是他出的,毕竟他没法儿跟人费唇舌解释,况且云顶公做的事儿确实傻缺了些。 “不管城中的灵米、灵肉,是否真的被云顶公盗走。当务之急,诸位除了为自己向苏家求粮之外,也别忘了治下的那些凡人!” 来田林这里做客的,全都是修真者。也只有他们在这时候,还有闲跑这里来聊天打屁。 而那些受灾的凡人,这时候还为生活困厄着。 别说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到田林这里,只因为仙凡有别,他们就不敢打扰田林。 而田林家里除了仆妇外,几亩田地向来都是自己打理,所以家中并没有受灾的凡人。 但,这些坐地户的修真者们可不一样。 “田真人说的是,家里有凡人佃农的,咱们自然会照顾。但如今我们田土都被毁了,再要佃农也没什么用。所以一早儿,我们就把这些佃农给赶走了。” 这帮人先前指责苏家和其他世家为富不仁,但轮到他们时,却能把自己的行径轻描淡写的说出来而没有半点愧疚。 田林虽然有些惊讶他们的言行,但因为早明白他们的尿性,所以倒没有多么难以接受。 他点了点头,这才问这几个修真者:“几位来找我,不会是要我去帮你找苏家要粮吧?” 打头的老人摇了摇头,道: “如今虽有大部分田土被毁,但仍有小部分田土尚存。眼看着就要立春了,春祭却不能废却。” 去年田林来的不是时候,并未参加春祭。 彼时主持春祭的是面前的这个老头儿,原因除了是老头儿修为最高以外,也因为他在这一地带年纪最长。 但如今田林来了,作为这一代修为最强,地位最高的人,春祭自然应由田林来主持。 “是啊,一年之计在于春,所以春祭不能废;不过,我对春祭并没有什么经验,所以要我出力出灵石可以。主持春祭一事,还是由张老哥来做吧。” 姓张的老头儿捋了捋胡须,一脸难色的道:“春祭一向是由德高望重的人来主持的,小老儿越过田前辈这样的大贤来主持春祭,只怕会遭人耻笑,说我不懂规矩。” 实际上,主持春祭的人会把收集来的贡品、钱粮私自昧下一部分。 这是人所共知,却又没有人指摘的事儿。 所以主持春祭的人,一向是修为强地位高,而绝不算德高望重的人。 张老头儿主持春祭,不但可以获得钱粮,而且还能增加自己的声望,他何乐而不为呢? “论德高望重,北郊一代还有谁能与张老哥相比?所以张老哥也不用推辞了——接下来春祭各家要出多少钱,张老哥只管跟我家玉儿说,由她在账房上支灵石。” 得了田林的首肯,张老头儿自然是满意至极。 他道:“既然是田前辈要小老儿效劳,那小老儿还有什么好推辞的?田前辈也放心,小老儿一定把这次春祭办的漂漂亮亮,绝不会丢了田前辈的脸。” 田林让下人送了这一众人出去,这时候正逢翠儿姐妹回来。 玉儿跟田林道:“我和翠儿去了一趟苏家,苏家的王姑娘差我问,春祭老爷要不要主持?” 田林听了道:“北郊的老张刚刚要我春祭,我已经给推辞了。我不做北郊的主,也没必要养北野郡的望—— 一年春祭,说是祭祀春神,其实还是一场政治秀。所以,咱们没必要跟苏家争,这种出风头的事儿就让王烟雨去做吧。” “那咱们北郊出了钱粮,苏家那里就不用再出了吧?” 春祭一般由城中的世家主持全城的春祭,但住在郊外的各村同样会主持春祭。 城中的春祭是大型的春祭,而郊外的春祭则简单许多。 “倒不是为了省钱粮——只是咱们人住在北郊,只参加北郊的春祭就好。” 在玉龙大洲时,田林没有参加过春祭。 到沧州而后去问道宗时,因为沧州靠海,所以沧州沿海区的人并不举行春祭。 至于问道宗?问道宗的人就没有种地的,更不可能举办春祭。 所以田林修行至今,还真没见过春祭活动。 —— 转眼又是半个月过去,关于云顶公大墓的事儿,已经渐渐没了声息。 如今众人最关注的,除了是空无法师赈灾一事以及各州传来的仙迹出土的事儿外,便是春耕的消息了。 翌日田林在屋中打坐,他无论如何也静不下心来感悟节气之道。 在这种心情浮动的时候,翠儿在后院训斥下人的声音就格外明显了。 他静不下心,索性不再打坐,闲庭信步的到了后院。 玉儿这时候正在后院整理衣物,那些个衣物是春祭时需要穿的。 田林从玉儿身上扫过,正听见翠儿跟那丫鬟说: “一点儿小事儿也办不好,主家留你们干什么用?倒不如省下你们每个月的月钱,多买几个丫头——反正现在到处都在卖儿卖女,像你这样的小丫头,一袋面就能换来一个。” 田林知道如今的时局并不好,却不知道空无法师的神龛威力竟然如此大,按道理,神龛损毁的土地虽多,却也应该不至于让凡人缺粮到如此地步。 须知道,这方世界,只要世家们愿意,是能舍出许多园林做农田的。 “苏家怎么也是北野郡声望和实力最大的世家,难道就舍不出一点儿田土来,供那些没有田土的佃农们栖身?再者,北野郡虽然失去了三分之一的田土。留下的三分之二田土,亦足以让那些流离失所的佃农们苟延残喘吧?何至于闹到卖儿卖女的地步?” 翠儿在这时候才注意到田林的出现,而那边收拾衣物的玉儿站起身道: “老爷您平时不出北郊,所以很少知道外面的事情。如今不但那些失去了土地的人养不活自己,就连那些土地没有受灾的农户,也已经不怎么养得活自己了。” 田林听言大皱眉头,他不由得想起冉浪离开时,曾说过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而如今的时代,是末世时的延续。 田林是经历过那场末世的,知道末世时土地里不能生长可食用植物的事儿。 难道,如今又要重复万年前的场景?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四章 春祭 “难道说,北野郡的田地又不长粮食了?” 听翠儿道:“倒不是不长粮食,只是粮食虽然生长,但虫灾却也极多。” 翠儿话音刚落,一阵‘唧唧’声音响起。 只见几只飞蝗由远及近,如闪电般窜向后院厨房。 翠儿脸色微变,抬袖间将那几只飞蝗拢进了袖子。 飞蝗飞的虽然快,但翠儿乃是筑基后期高手。这几只虫子,如何能从翠儿眼皮子底下逃离? 捉了飞蝗的翠儿并不得意,神情反而有些凝重。 她扭头转望向先前她训斥过的丫鬟,道:“这飞蝗是不是你们招惹来的?” 那丫鬟吓坏了,忙说:“姑娘明见,这种虫子我躲还来不及呢,怎么敢招惹它们?” 翠儿也知道自己的话没什么道理,但她实在不愿意承认,北郊也要受飞蝗之灾。 前面时间只有南郊处闹飞蝗,而南郊与北郊相去甚远。 况且闹飞蝗,在大多人眼中,这是供养的神灵不作为,或是惩罚村民的表现。 如今飞蝗来了北郊,这证明北郊的土地也开始‘偷懒’了。 “这飞蝗,起势多少有些古怪。按道理,苏家完全有能力组织人手扑灭飞蝗了。” 这时候那边丫鬟开口说:“苏家也已经尽力哩,我听说这次闹飞蝗不止咱们一个地方,就连其他郡县也在闹飞蝗。” 田林看向玉儿,玉儿也道:“前两天我去信问过梅姑娘,梅姑娘说他们南州也闹了飞蝗。” “南州并不曾被空无法师的神龛波及,所以此次飞蝗之灾,应当是本就会出现的,想来与空无法师的神龛无关。” “其实飞不飞蝗的也不打紧,怎么着也影响不到老爷您。” 玉儿如此说,虽然有些显得冷酷,却偏偏又是事实。 飞蝗再厉害,只要不能吃下全天下所有的食物,那总归饿不着田林。 “各宗门怎么说,那些元婴长老没有出手吗?” 玉儿道:“问道宗的句公子也来信说过,宗门最近弟子所做任务就是去各地扑灭飞蝗。只可惜这些飞蝗来源成谜。杀死一只后,其中会飞出数千只虫卵粉末,这些粉末落地生根,一夜之间又会变出更多的飞蝗。” “宗门既已经派出弟子灭飞蝗,足见飞蝗已经引起了仙门的重视。可见这次飞蝗灾祸闹得很大,以至于元婴长老们也束手无策了。” 既然元婴长老都束手无策,那田林替农人们着急也没什么用。 他不慌不忙的从翠儿手中接过那几只飞蝗,只见光球之中,飞蝗不断的扑腾着翅膀。 只是光球是翠儿用真气所凝聚,任凭飞蝗如何扑腾,也无法从光球中飞出。 “这是那些长老们想的办法!为免飞蝗越来越多,索性不杀飞蝗,而是想办法将它们囚禁。若非有这个方法,如今天下早已经是飞蝗的天下了。” 翠儿话刚说完,就听‘啪’的一声响,光球中的一个飞蝗突然被田林隔空捏爆。 这只飞蝗一死,一瞬间就有大量粉末从其破开的肚子里飘出。 粉末被光球包裹,并不能突破光球向外逸散。 但按照翠儿的说法,这些粉末可以孕育出又千个飞蝗来。 “分身术?不对,这些粉尘,似乎个个都有灵魂。” 田林把光球塞进了自己的储物袋里,道:“对飞蝗,王烟雨有什么妥善的办法没有?” 翠儿道:“王姑娘说了,如今只能指望春祭时,春神会听到农户们的祈求,最终替世人灭掉这些飞蝗。” 田林又问:“以往春神对祭祀有过回应么?” 回答田林的是那个挨训斥的丫鬟,就听她道:“往年风调雨顺的,就算有什么虫害,郡里的灵植夫们自己就解决了,从来没需要春神显灵过。” “那就是说,以往祭祀,也没见句芒仙灵过咯?” 不等丫鬟说话,田林道:“再过两天就是春祭的日子,到时候就知道春神会不会显灵了!” —— 通常越是贫穷的地方,祭祀时上贡神灵的三牲越是贵重,礼仪也越是浩繁。 今年大概因为受灾的缘故,人们意识到了春祭的重要性,举行的春祭活动尤其显得隆重。 一大早,北郊的村民们已聚在田坎处。 鸣炮、鼓乐自不必提。扶犁,请农夫播种也不必多说。 整个春祭持续了一整天,直到日落西山后,北郊的村民们才又累又饿的散了场。 “如今春祭过了,等明天一早醒来,那些个飞蝗一定都被句芒祂老人家杀死了。到时候,大伙儿又能安安心心的种粮了。” 有村民如此安慰自己的家人,但相信这种话的,只有那些孩子们。 而那些大人们,则将信将疑,皱着眉头满怀期待的回了屋。 春祭有没有用? 反正田林第二天发现北郊的飞蝗变多了,成片的飞蝗如同乌云盖顶,遮挡住了空中的耀阳。 这一刻的农户们,就显得尤为惶恐卑微。 “难道,春神他老人家就不管我们的死活吗?” 有村民脸色带着绝望,但他对句芒的埋怨很快被人喝止。 “春神他老人家多忙啊?咱们才刚刚祭祀,他老人家一时间无法顾及到我们也是有的。等他老人家忙完别处的事儿,一定会对这些飞蝗出手的。” 这话自然也不过是安慰,但如今慌乱的农户们,缺的就是这种能够稳定人心的假话。 飞蝗只吃粮食,所幸不啃食木屋和大树。 但如此过了半个月,村里的大树没有被飞蝗啃去,树皮们已先被村民们自己剥了。 到了这个地步,局势发展,已经不是卖儿卖女能维持得了生计了。 整个北野郡,世家们已经不缺奴仆。而一些普通的农户,也没有余粮去多买一张嘴回来。 只有田林处,偶尔还用一张饼换一个孩子——但即便是田林,也养活不了太多的小孩儿。 北野郡此时,已经从卖儿女变为了易子而食。 “神女宗回消息了吗?” 翠儿道:“梅姑娘说神女宗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儿,以至于她迟迟没能收到咱们的信;不过如今神女宗已经解除了戒严,过两日她会来北野郡。有什么事情,她过来再说。” “看样子,神女宗的飞升池被冉浪找到了啊!就是不知道,冉浪有没有成仙? 若冉浪成仙了,这些飞蝗,想必他有办法对付吧!”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五章 救世仙 若冉浪果真能对付这些飞蝗,那么又该从什么渠道把冉浪找出来? “梅师姐过来了也好,她有神女树。且她的神女树比我的更强,能对付的飞蝗一定更多。” 田林走出门去,其实在他庄园一带,倒看不到多少飞蝗的踪影。 一来,这里聚集的修士比较多。大家布置了阵法,制作了傀儡草人驱虫。 除此外,田林的神女树也被种在了田家庄园里。 田林的神女树是下等神通级,而神女树本就具备一定的灵性。 与人不同的是,人要对付飞蝗,需要靠自身的法力。即便法力再雄厚,也无法夜以继日的去驱赶飞虫——况且,哪个金丹修士,耐烦站在田头为了几亩地,日夜的跟飞蝗做斗争? 但神女树既不会怕吸收不到灵气,因为飞蝗就能补充它的灵气。 神女树也不会感觉无聊,它注定是要活够成千上万年的存在。且成精的草木本来与人的性格有异,他们没有人类那种‘无聊’的无聊情绪。 此时田林庄园处的田埂旁,他的神女树扎根于土坡之中。 一条条树根如同藤蔓一样,从它树干处蜿蜒而上。这些树根又有许多根须,如同成千上万条鞭子在空中挥舞。 北郊已经是飞蝗疫区,每日都有成群结队的飞蝗,嗅着食物的芬芳赶来。 尤是神女树的鞭子如同一张细密的大网,每一次都能扫中成群的飞蝗。 这些飞蝗被神女树的根须塞入树中心的花蕊中消化,不但形神俱灭,其体内带着的虫卵也不能溢出继续为祸天下。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万物生长,虫豸繁沓。蚊蝇肆虐,疾疫相加,黎民困苦,何以度夏?艾草焚香,烟雾缭绕,愿驱邪虫,远离我巢——” 神女树在肆意的捕食,而树下的难民们也没有闲着。 这些四面八方过来,或是得田林收容的,又或者不得田林收容却也无处可去的,尽数都跑了过来跪在树下。又或者绕着神女树跳舞—— 这些人跳着丑陋可笑的舞蹈,但却表情一脸严肃,显得格外庄重。 两天后,梅仙姑赶到田林庄园处时,看到的就是这种载歌载舞的场景。 “我听人说,有人给你和你的树立了祠,叫什么食虫仙的?怎么会有这么难听的名字。” 此时两人准备出行,所以站在园内的小阁楼上。 小阁楼居高临下能望远,除了成片的飞蝗外,田林庄园一带,最醒目的就是围着田林的神女树的那帮村民了。 田林也看着那帮难民,耳听得梅仙姑的戏谑,他面不改色的道: “越是灾年,越有妖人用妖言惑众。这短短不过半个月,北野郡封神立祠,自称是灭虫仙、救世仙、赎罪仙的人此起彼伏。 灾民们愚昧无知,又或者是宁可信其有不敢信其无——总之是倾家荡产,投身邪教的人不少。” “灭虫仙,救世仙?这名字比你这个食虫仙倒是好听了不少。” 梅仙姑笑完,才看着田林道:“你说什么灭虫仙、救世仙是妖人。那么你这个食虫仙呢,不也一样受人膜拜吗?” 听到梅仙姑的嘲讽,田林也不生气,反而认真的看着梅仙姑道:“你的神女树比我的更强,如果你来做这个‘仙’,估计庇护的凡人会比我更多。” 梅仙姑一摆手,道:“我对凡人的膜拜可没什么兴趣,倒不如回问道宗进秘境。秘境里的邪祟,对我的神女树有大用——这里的飞蝗,一天能有多少?我的神女树吃了它们,增益实在是太小了。” “秘境不安全,我想冉浪会去秘境寻找仙城。” “仙城,你是说秘境中有仙城?” 见田林点头,梅仙姑又问他:“你怎么知道秘境有仙城的,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是冉浪告诉我的。” 田林道:“神女宗的仙女洞崩溃,也是因为冉浪在里面寻找飞升池造就的。估摸着,冉浪得手了飞升池,如今已经成就仙人修为了。” “好个冉浪——” 梅仙姑面无表情的说完,忽然望着田林道:“这么说,你有个做仙人的大哥了。” “错非后土的制约,只怕我这位大哥头一个就想杀我。” 按道理,田林同冉浪并没有什么仇。 但人性是最不讲道理的—— 你越是禁止对方做什么,对方就越想要做什么,不愿意受这束缚和威胁。 所以,按照田林猜测,冉浪估摸着因为后土的原因不能杀他,但也不会真当兄弟一样帮他。 “好,秘境既然不能去,那我就留在北野郡。不过要我帮忙出手对付飞蝗?只怕也没那么容易。” 田林没有再劝梅仙姑,而是乘着飞剑往南郊方向去。 北郊的情况固然不好,但南郊的情况就显得更糟糕了。 原本郁郁葱葱的山林,如今可谓是寸草不生。 这些山林的树皮、野草,倒不是飞蝗所为。 飞蝗只吃庄稼粮食,对树皮和野草不那么感兴趣。 所以这些树皮、野草,都是被饿极了的村民们吃的。 勉强苟活的村民们没有吃的,亦看不到活命的希望。 不得已之下,只能寄希望于修真者和神灵。 梅仙姑很快看到了田林所说的救世仙—— 那是一处人众颇多的村落,村落里的土地庙已经新立了个神像。 此时这村落极为热闹,也不知道哪里找来的肉食和水果,沿街摆了一整串,从村东头摆到了村西头。 看着这么多丰盛的食物,梅仙姑皱眉道:“不是说没有食物吗,村民哪儿来的那么多贡品?” 田林没有说话,带着梅仙姑进了村落。 田林的服饰看起来并不豪华,他在北野郡后从来都是一副农人的打扮。 南郊认得田林的人很少,所以没有人对他起疑。只是梅仙姑不同,她穿的干净又长得漂亮,实在引人注目的很。 所幸这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些供桌的食物上,饿急了的人,就算有赤果的女子躺在床上,也提不起太多的心思。 “这些食物哪儿来的?” 田林问了一个村民一句,那村民看了他们一眼,最终看在梅仙姑长得漂亮的情况下才道:“当然是救世仙赐下的——只要肯听救世仙的话,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食物享用。”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六章 梅仙姑 “救世仙哪儿来那么多食物给你们?” 如今食物紧缺,梅仙姑这个真传弟子或许能从宗门找来这些食物,但也一定颇费周折。 而且真传弟子一时能凑出这许多食物,也不能日日供应村民。因为这样一来,迟早会断炊。 “救世仙是仙人下凡,能找来这些食物,很奇怪吗?” 这村民听到梅仙姑的质疑,忍不住有些生气了。 梅仙姑倒没有跟这村民计较,她问这村民道:“我听说北郊还有一个食虫仙也是仙人下凡来除飞蝗的——你觉得,比起救世仙,食虫仙如何?” 村民听言不屑地撇了撇嘴道:“食虫仙就算是真的仙人,却也不如咱们救世仙强。救世仙是能变出粮食的真仙,而食虫仙,供养他,顶天了一天给你一碗粥喝。” “这么说,这食虫仙确实小气的很,哪儿有仙人的做派?” 梅仙姑话是回答村民的,目光却戏谑的看着田林。 “救世仙来了!” 田林没有理会梅仙姑的戏谑,而是看着村西头村口处。 果然,鼓乐声在村头处响起。随着鼓乐声响,空中的飞蝗竟然自动排开一条道来,仿若是在欢迎这位降世救人的真仙。 梅仙姑嗅了嗅鼻子,跟田林传音道:“是鬼蛙散,这些鬼蛙散被侍女们洒向空中。虫子闻到鬼蛙散的气味,就不敢靠近了。” 田林听言,目光看向了那些抬轿和吹乐的侍女。 在抬轿吹乐的侍女之前,有八个左右的妙龄少女手提着花篮。一把把金粉被她们从花篮中抓取,最终撒向了空中。 田林起初以为这些金粉只做装饰作用,如今听了梅仙姑的话,这才恍然。 “一个需要用鬼蛙粉来驱虫的人,能是什么真仙?” 梅仙姑不屑嗤笑,她先前以为对方是某个仙门的真传弟子。否则,对方如何能找到这么多的食物来赏赐给村民? 可若真是真传弟子,修为怎么说也是金丹境界的。 金丹强者要驱除飞蝗,还用得上什么鬼蛙散? 可话又说回来。对方的实力到了只能用鬼蛙散驱虫的地步,又能从哪里找来这么多猪鸭鱼肉? “恭迎救世仙,恭迎神女和神侍!” 一道声音响起,接着成片的村民们跪了一地。 一群人跪着,那么站着的人就显得格外显眼了。 那十几个衣着暴露的女子瞬间转过头来,看着田林和梅仙姑道:“大胆,你两个见了救世仙怎么还敢不跪?” 梅仙姑气笑了,她一眼看出这十几个所谓的神侍,除了年轻漂亮外,修为最高的也只有炼气修为。 这样的人物,给她做抱剑都未够资格,竟然还要自己跪她们? “我若不跪,你们又待如何?” 梅仙姑问完,那边为首的神侍提着花篮说:“胆敢冒犯救世仙,必遭剥皮拔舌之报。” 那些跪在地上的村民们,也都在这时候起身,气势汹汹的喊道:“剥皮拔舌,剥皮拔舌!” 成千人形成的声浪,一时间让天空中的飞蝗都有些慌乱。 但这都是一群凡人或是炼气士,梅仙姑怎么可能怕他们? 她这时似乎醒悟过来,扭头看着田林道:“我知道你带我来做什么了,原来是要我帮你对付这个假救世仙!” 她深知自己的脾气,是向来不肯跟人退让的。 田林把她找来,势必料定自己会跟救世仙起冲突。如此一来,不必田林动手,自己就能帮田林除掉救世仙了。 “你既然知道我的脾气,那就该知道,我讨厌被人利用。所以你想让我动手,那可打错了主意。” 田林无语道:“我虽然没见过这救世仙,也不知道他的修为。但若要对付他,也不用找你动手。” 梅仙姑却不信他,她看着那帮迫上来的村民们,打算杀几个村民然后就此飞走。 却在那些村民们上前要摸向他时,那边大轿中响起一个老头的声音道:“都且住手!” “谨遵救世仙法旨!” 村民们就此跪了一地,把头埋在土里,没有人来抓梅仙姑了。 本来要走的梅仙姑也看向了那边的大轿! 不得不说,她对所谓的救世仙确实产生了一定的好奇。 但看到一身道袍,带着皇冠,不伦不类如同猴子一样的老头猴,梅仙姑脸色难看了起来。 她传音入密跟田林道:“这老头儿修为我怎么看不破?” 田林传音入密回答梅仙姑道:“一个筑基后期修士而已,他似乎比较擅长幻术,故而隐藏了自己的修为。” 筑基后期,用幻术瞒过梅仙姑的眼睛,不得不说是有本事的。 梅仙姑面色稍霁,她对这个救世仙,其实倒没有太多恶感。更何况未免中了田林的‘奸计’,她决心不对这个老头儿出手。 那边老头儿却道:“姑娘,老夫看你颇有几分姿色,倒有资格做我的神女,侍候我入寝如何?” 只一句话,梅仙姑脸都绿了。 她在神女宗成长至今,何曾受过此等侮辱? 如今‘明知道’会中田林的奸计,她也顾不得了。 只见她抬手一抓,那边大轿中的老头儿便被隔空摄了过来。 不等村民们说话,梅仙姑手里的神女树直接将老头儿吸成了渣子! 她动手极快,不但村民们没反应过来,就连田林也没来得及阻止。 “老而不死是为贼,更何况一把年纪了,还敢出言亵渎本姑娘!” 虽用神女树将老头儿挫骨扬灰,但梅仙姑由不解恨。 眼看着救世仙死了,村民们都慌张了起来。 有人又怕又生气的指着梅仙姑:“这妖女杀了救世仙,我们杀了她,否则如何跟天帝交代?” 这话听起来可笑得很,堂堂天帝,什么时候要一个凡人交代了? 但田林却在这时候站出来道:“她能杀救世仙,这说明她是比真仙更强的仙主。你们肯跪一个真仙,为何不能跪一个仙主?”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 梅仙姑既然能杀死救世仙,说明她是实力和地位比救世仙更强的仙人。 有人问田林道:“她能像救世仙一样,给我们变出很多食物来吗?” “食物?” 田林笑了笑,指着那成排供桌上的粪便蛆虫,道:“这就是你们要的食物吗?”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七章 我就是食虫仙 一排排供桌上,成堆的粪便和碎骨烂肉,看起来恶心无比。 但那些村民们不识障眼法,只以为田林把他们的食物都换走了。 也不知哪个胆大的,朝着田林扔了个泥团过来。 但凡人扔的泥团怎可能打的到田林? 田林一面用真气震开飞来的泥团,一面道: “所谓的救世仙,只是会用幻术的邪修而已。你们吃了这么多天的大便也就罢了——那些烂肉,你们难道不知道是同类的肉吗?就不怕死后,在阎罗面前被鬼差问罪吗?” 凭田林怎么说,这些村民们都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救世仙虽然骗他们,但只要不知道那些鸡鸭鱼肉是大便和人肉变的。大伙儿捏着鼻子吃下去,又有什么干系呢? 在场人此时恨不得把做了好事儿的田林和梅仙姑杀死,只奈何救世仙都不是梅仙姑的对手,他们更不敢对田林动手了。 “废这么多话做什么,如今杀了救世仙,也算遂了你的意。事情既然已经了结,还有什么好跟这些人废话的?” “现在的北野郡,到处都是这个仙那个仙的。救世仙虽然死了,但这些村民若没有人庇护,恐怕也会去其他地方加入邪教。又或者,会有邪修跑到这里来,在这里占山成立又一个邪教。 与其如此,不如你在这里做个新的救世仙?” 梅仙姑这才知道田林带她过来的目的,她忍不住好笑道:“我为什么要帮这些愚昧未知的凡人?我可没什么救世的兴趣。” 田林道:“凭咱们两个,哪儿有力量来救世?况且我也不是为了帮这些村民——我只是觉得事态如此发展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波及到北郊。 而北郊是我的道场,我不想事态波及到我的道场。” 他现在在北郊悟道,飞蝗因为他的神女树的缘故,勉强不能成为大灾。 但时日一久,他的神女树也挡不住成片的飞蝗。 如果梅仙姑在他的左近扎根,有梅仙姑在,不但能减轻他消灭飞蝗的压力,往后有事时也多少能有照应。 “你为什么不去问道宗建道场?那里可不会有什么飞蝗袭扰。” “问道宗的地都是极好的灵田,分不出几亩给我,也不能让我任意施为。况且我要悟道,光有灵田可不够。” 也不知道哪个聪明的村民这时候忽然跪在地上,喊道:“请仙人可怜可怜我们,庇佑我们吧。我们愿意给你立生祠,愿意子孙后代生生世世供养您。” 这人一语惊醒梦中人,许多村民们也都朝着梅仙姑跪了下来。 只有少部分,还趴在供桌前,看着供桌上那些本来是鸡鸭鱼肉,如今却变回原型的粪便。 “我若不留在这里做这劳什子仙,你又打算如何?” 梅仙姑没理会那些村民,只是望着田林。 田林坦然道:“这些人吃过人肉,虽然并非是主动去做的。但吃过人肉的人,我岂能留他们在这世上?” 他现在还记得冉浪说过,末世后以人肉为食形成了风气。 而这样风气的形成,除了因为长时间吃不到粮食外,也因为能活下来的人,都已经突破了为人的底线。 人饿极了,只有少部分人突破底线吃同类。 起初底线之所以难突破,无非是觉得吃人不对。但一旦突破了底线,再吃过几次人后,大概就不觉得吃同类有什么错了,不也是为了用力的活着么? “比起其他人,这些人更容易以人为食。” 听田林要杀他们,这些村民们都吓怕了。 有人哭着道:“上仙,我们是受人所骗,才不小心吃的人肉,并非有意为之。我们保证往后绝不吃人,请您务必饶过我们。” 田林冷笑道:“你们现在还没饿到那种地步,若没有人管束你们。等你们饿极了,你以为你们不吃?” 那些人又转而请梅仙姑施救,希望梅仙姑留下来帮他们,并请梅仙姑求情。 梅仙姑岂会被这些人三言两语打动? 梅仙姑对别人一惯不假辞色,但那是对同为修真者而言。 对凡人,她反而没兴趣欺负。 尤其看到村落中,有不少小女孩儿,一脸迷茫害怕的样子,她眉头忍不住皱的更紧了。 田林知道她向来吃软不吃硬,但田林确实也并没有利用她的弱点来吓唬她。 如果梅仙姑真的不留在这里,田林不可能留在场的人活着。 “好,我留在这里可以,但我可没有什么粮食养活这帮废物。” 田林笑了,道:“你只要把神女树放在这里,再布置一些阵法,飞蝗也就来不了多少。 如今北野郡最不缺的就是土地——到开荒时,我会找人过来帮忙种地,再等地里的粮食长出,也就不用担心村民们没有粮食吃了。” “好,就照你说的办!” 梅仙姑把手中神女树往村外一抛,一瞬间她的神女树落地生根,并长成了参天巨木。 小山一样大的神女树下,根根木须从地里出现,这些木须对着天空一阵抽打,成片的飞蝗被木须捕捉,顷刻间天空中的飞蝗就少了一小半。 梅仙姑的神女树已经是类道器一样的存在了,其威能自然不是田林的神女树所能比的。 村子里,看着这神奇一幕的村民们都傻了眼。 有人道:“那边田家庄是不是也有这种树?但那树可没咱们这里的树大,也没咱们这里的树厉害。” “我早说过,食虫仙比不过救——比不过咱们仙姑。” 先前同梅仙姑、田林说话的那村民跪在梅仙姑面前:“小人等要给仙人立祠,不知道仙人的道号是?” “我姓梅,你们就叫我仙姑吧!” 村民们领了命,得了梅仙姑庇佑的承诺,又不用害怕田林再杀他们了,自然十分欢喜。 神祠其实也不用重建,只需要将救世仙的牌子换下,再挂个【梅仙庙】的牌子也就差不多了。 但此时田林不等这些村民们散开,已开口道:“过两天这里要布置法阵,你们在周遭圈出能用的地来,我再派田家庄的灵植夫过来教你们种地。” 种地其实是在场人都会的,但惹人注意的是田林说要从田家庄派灵植夫。 先前说食虫仙比不过梅仙姑的村民有种不好预感,问田林道:“田家庄怎么会听您的?莫非——” 田林道:“不错,我就是食虫仙。”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八章 开荒 可惜句云海和周进他们就算不在宗门中修行,也不会大老远跑到北野郡来。 他们有自己的家族,北野郡无亲无故的,何必跑来守护北野郡的利益? 他们自己族中,却也是遭了飞蝗之灾的。 “北野郡没有顶级世家,也无元婴强者坐镇。只靠苏家想要救灾,恐怕北野郡现在还活着的人,等年后就十不足一了。” 既然打算真的在这里驻守,梅仙姑也不能不考虑北野郡的生存状况。 “是啊,如今的北野郡,已有好多人都往世家所在的郡城迁徙。那些地方有元婴坐镇,有世家驱虫,好过北野郡的乡民没人保护,反而群魔乱舞。” 梅仙姑道:“其实来你这里之前,我去找过王烟雨。王烟雨也请我留在北野郡帮她的忙——” 她这话让田林有些意外,什么时候梅仙姑同王烟雨关系这么好了? “王烟雨要你怎么帮她的忙?” “北野郡的地方,王烟雨岂容他人插手?” 梅仙姑冷笑道:“她要我帮她杀掉那些什么食虫仙、救世仙、佛陀转世之类的宵小,免得这帮妖人骗了百姓的食物,还霸占人家的妻女。” 田林道:“这么说,我即便不带你到这里,你也会杀救世仙他们。” 梅仙姑点头又摇头:“我还没答应王烟雨呢——我虽佩服她敢爱敢恨,但要我留在这里帮她的忙,那也很难做到。” “这么说,倒是我帮了王烟雨了。” 田林笑着说完,摇了摇头道:“北野郡遭此劫难,于王烟雨而言却是一个机会。 以往她虽然能做苏家的主,但触角却伸不到这乡野中。如今底层重新洗牌,她大可以趁乱安插人手——只不过,这好机会也伴随着大危机。 说到底,若田地不能出粮,城市不能居住。那么争来这样的地盘,又有什么用呢?” “所以说,王烟雨还是有把握能够治理北野郡的?” 梅仙姑的关注点不一样,她不觉得王烟雨趁机集权有什么错。 相反,若这种时候王烟雨还不能把握机会,她才会瞧不起对方呢。 “王烟雨能不能治理北野郡,这事儿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听说,她一面向她娘家求助,一面又想从御兽宗购买飞天蛤蟆。” 田林道:“她从嫁到苏家开始,就把自己一辈子赌在了苏家上。所以她未必有把握能守住北野郡,无非是已经别无选择了而已。” 梅仙姑的神女树对整个北野郡用处不大,但对北郊的村民而言,有了梅仙姑神女树的存在,北郊真正也有了几片净土。 这几片净土都被田林归拢,除此以外,田林又去了一趟苏家,与王烟雨洽谈了一番,让王烟雨招募乡民在地下开荒! 飞蝗虽然可怖,但总有去不到的地方。 譬如阳光照射不到的地底,又或者是只有鱼类才可以通往的水下。 水中虽然不能种植,但里面的鱼虾也能解决一部分人的温饱。 地底即便没有阳光照耀,但有灵植夫有法术神通,就能帮植物存活。 此法或许无法养活全盛时期的北野郡人口,但却能大大减小北野郡人的生存压力,至少能让一部分人看到活下去的希望。 翌日一早,王烟雨依言调动苏家的下人,开始四处张榜宣布开荒的消息。 除了各村要在地下开垦石室,请灵植夫和修真者帮忙种地外,王烟雨调动了所有的筑基修士,打算在半个月内,开出田林需要的十万公顷土地。 在地下开出如此大面积的空间,所需人力物力自然不小。 但动手的是修真者,其中不乏金丹修士,半个月时间下来,竟然开出了三十万公顷的空间。 这片空间连接成一片,有成万的法宝在里面支撑着,使地面不会坍塌。 可以说,这片空间动用了苏家所有的力量,也调动了北野郡大部分力量。整个空间,可以当做是半个道器的存在。 而在修真者们开垦空间的半个月间,王烟雨也让人封锁了整个北野郡,制止大量逃民离开。 这些逃民都被调动到了地下空间中,实施肥土的计划。 一块儿地想要成为真正能长粮的肥田,需要极长的时间。 但苏家有灵石,有从御兽宗买来的地龙。 只要不惜灵石和地龙,就连灵田都能培育的出,更何况只是用来种普通稻米的土地? 如此不过十来天,灵石碾碎的粉末和地龙都被洒在了这三十万公顷的地下。 此时可以说是万事俱备,就欠田林的东风了。 这一日,北野郡又一次举办了春祭。 其实上次春祭已经证实了,句芒对这片土地上的居民们并没有什么感情。此番春祭,句芒也不可能对这片土地的平民有所回应。 但王烟雨举行春祭,无非是为了让种田的人有信心,用来提升士气所用。 一天的春祭过后,数万平民被安排进了空间内听候调遣。 这片空间,接下来将由田林执掌。 “老爷,您的法子真能行吗?” 这片用来种地的空间里,王烟雨单独给田林建了一处屋子。接下来的一年,田林都会呆在这里。 “有没有用,试过才能知道。不过如果最终没有作用,我估摸着王烟雨会把在摘星子身上的恨,匀一点儿给我。” 田林同翠儿姐妹开了句不好笑的玩笑,接着严肃道: “此事关系北野郡成百万人的性命,若只有我一人自然不能办到。但现在有你们,还有其它的灵植夫在,那这办法就一定有用。” 他跟翠儿姐妹道:“今晚你们去告诉下面的人,明日一早,大伙儿带上犁打算耕种!” 地下阳光照射不进,空气也不怎么流通。 唯一的几点光亮,都是用法宝模拟星光得来的。 那些被安排进这空间耕种的平民们,勉强被安置在了一片茅草屋里,形成了一个平民窟。 所有平民都不抱希望,因为他们是准备逃离北野郡,去其他地方求活的。 如今他们被带回来关在了这里,已经做好了埋尸地底的准备。 他们听说,最近北野郡有人杀人制肉。 或许,他们就是那些修真者用来裹腹制肉的人畜了。 (本章完) 第四百四十九章 小满 翌日一大早,王烟雨带着苏家的几个长老也都来了地下空间。 她身旁带着庄儿,平时被她抱在怀里的灵猫这次并没有跟上。 “也不知道这位问道宗的真传弟子有没有把握——为他这次开荒,咱们费去的灵石和法宝都不必说。 光是给他带来的这许多人,一天天人吃马嚼的,够咱们自家吃好些年的了。” 大长老声音有些冷—— 对王烟雨支持田林的决定,他其实是反对的。 不但是他,可以说整个苏家上下的苏家人都是反对的。 奈何王烟雨已经掌控了苏家,下面的人也只知道有主母,而忘记了他们的主母其实并不姓苏—— “用掉的粮食,确实够我们苏家人吃几年;但几年后呢?几年后北野郡也就成了空城,那时候苏家守着空城还有什么意思?倒不如现在就举家搬迁,搬迁到其它大世家门下给人做走狗。” 王烟雨说完,又道: “我同田林同窗了一年,对他的性格很了解。他不是个好大言的人——纵然有十分的把握,田林也会说只有五分。所以他既然开了口,那就说明他有办法在地下种出粮食来。” “我不是说他没有本事在地下种出粮食——事实上,只要是修真者,动用真气法术,都能在地下种出粮食。 只是若三十万公顷的地,却只种出不到万石的粮,那能顶什么用?” “如果三十万公顷的地,只种出万石的粮,那时候我自然会问责——” 别人都以为那时候王烟雨一定会向家族请罪。 但王烟雨想的是,若事情没能办成,与其让族中的长老们趁势追责自己,倒不如自己追责他们,先把他们给宰了。 其实,她虽然讨厌苏家的几个长老整日反对自己,却也不愿意将这几个长老杀掉。 如今的苏家,实在缺少金丹修士。留着这几个长老,总归有许多用处。 所以,她还是希望田林能把事情办成! 几人来这片空间并没有通知翠儿姐妹,她们穿着朴素,沿途看着那帮瘦骨嶙峋的百姓站在一望无际的田土之上。 忽然一道亮光出现,一轮暖阳照亮了整个空间。 本来冰冷的地下空间里,竟然有春风拂过,使人在寒冷中感到了一丝暖意。 “这太阳,是问道宗姓田的变出来的,还是什么法宝?” 大长老看着远处旭日,整个人微微有些吃惊。 王烟雨这时候笑了起来,道:“这是他的节气之道,我若没记错的话,这节气之道是他头一个节气,名曰立春!” 果然,随着王烟雨话说完,听得一个灵植夫冲着一群百姓喊道:“都愣着做什么,如今是立春,还不快耕地翻土?” 一脸茫然的百姓们被灵植夫骂醒,慌忙拉动着爬犁。 “这立春之道,确实有东风解冻,天气回暖之象。只是一个金丹修士,要模拟这样的天道,耗费真气恐怕不小。 问道宗姓田的,能坚持多久?” 王烟雨也皱眉,她先前说跟田林同窗一年,对田林十分了解。 实际上两人真正同窗没有多久,他在丁班呆了没多久就进了丙班,又进乙班—— 彼时两人虽然都是问道宗弟子,但王烟雨的心思全放在了摘星子身上,拢共也没跟田林说过几句话,对田林的真实实力就更缺乏了解了。 “田林来空间时,找咱们要了多少五行灵液?” 考虑到田林恐怕真气难以维持,王烟雨打算给田林多准备一些灵液。 但面对她的询问,庄儿摇头道:“田真人并没有找咱们要任何东西。” 王烟雨说:“他是不惯欠人人情的。但其实这次他是在帮我的忙,怎么能让他单独出灵液?” 她道:“一会儿你回苏家,记得差人把族中一半的灵液都送过来。” 庄儿愣了愣,灵液是极好的补充真气的宝贝。对于世家而言,灵液不算是特别珍贵,但因为世家人口众多,所以再多的灵液都显得不够用。 如今把族中一半灵液送给田林,那苏家还活不活了? 果然,连庄儿都觉得此举不妥,更何况苏家大长老? 苏大长老皱眉道:“他是问道宗的真传弟子,怎么会缺灵液?既然他没有开口找咱们要,咱们何必把灵液肥了外人?” 王烟雨皱眉,瞪着大长老说:“田林是我的朋友,这次他看在我的面子上帮我苏家的忙。他不是苏家的外人,可以说是苏家的恩人。” 大长老气的想要骂娘! 他可不想白白认个什么恩人。 在他眼里,田林就算有恩,也是对王烟雨有恩,跟他苏家有半毛钱的关系? “要拿走族中一半的灵液还是太过分了,族中如今不少弟子正在突破的时机,正缺灵液维持。所以,五行灵液各取三分之一送过去就够了。” 这是大长老在做让步。 王烟雨想了想,知道这时候维持族中安定最重要,因而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灵液是比灵石珍贵百倍的东西,但田林其实并不缺灵液。 所以等庄儿用储物袋带着数千瓶灵液过来后,田林把灵液都丢给了翠儿姐妹。 他自己虽然用不上灵液,但不代表翠儿姐妹用不上。 此后两天,众人都在地下空间里看着旭日轮转。 两天时间,本来不怎么需要翻新的土地,都被百姓们翻新了一遍。 也在这时,冷空气出现,地下空间湿气加重,春雨淅淅沥沥而下。 田林所住的屋子中,田林已停止了立春之道,如今进入‘雨水之道’。 他用道法模拟的雨水,有肥土肥田杀虫之效,有枯木逢春,使草木发芽之能。 已先经历过田林的‘立春之道’的百姓们,到现在已有些相信田林的能耐。 起先害怕、惶恐的情绪消失不见,这些被强行赶到这片空间的百姓们,已经不需要灵植夫们的皮鞭催逼,已经有几分自主耕种的上进心了。 很快是惊蛰、春分、接着又是清明之道—— 田林的节气之道,几乎是四五天一换,并不按照正常的时间交替。 王烟雨带着族中长老再次踏入这片土地时,正是立春的一个月后,也正是小满时节。 她来到这里时,已看见农人们在抢晴收割春华作物了。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章 飞蝗的来源 “这片地下空间,种的不单只有一种农作物。水、旱两稻虽有,但成熟时期过长。所以大部分种植的都是易成长的小儿稞!” 王烟雨以前没有吃过‘小儿稞’,但最近缺粮闹灾,她也知道了这种在野外易生长的食物。 这食物是一种草,其实与稞子长相没什么区别。 关键是这玩意儿成熟期很快,往往一个多月就能结出成片的穗来; 小儿稞结成的稞子个头小,又黑又硬。即便碾成粉末做成稞饼,也很难下咽。 北野郡的土地生成的稻子从未歉收过,都是上等的农田。 所以闹飞蝗之前,北野郡就没有谁种过‘小儿稞’。但如今是灾年,谁还在乎口感和营养的问题? “我记得这种稞子只有春夏之际才会生长,到秋冬两季就不能种植了吧?” 王烟雨路过拉粮的人跟前,随手拿了一棵穗来。 她发现,穗上结出的稞子比野外见到的更加饱满,大小已同真正的稞子无异了。 这大概是精心照料,又或者田林道术奇特的缘故? “玉儿姑娘说,她家老爷将演变四季之变化。稞子只是用来应急的,所以该种稻穗还是得种稻穗。” 有了这一望无际的稞子,北野郡百姓的生存压力确实能得到极大的缓解。 这段时间,地面上的百姓生存空间极差,日子过得反倒不如在地下空间做活的人更滋润。 地下空间的百姓们虽然在做农活,但每日总有一两餐的保证。虽然两餐都吃的不饱,但总不至于像在地上的人那样,因为没有吃的东西而饿死的。 “让苏家的修士把这些稞子都带出去,再把从御兽宗买来的猪羊等肉运到这地下空间,我要犒劳这里的百姓。” 她此言一出,跟着来的大长老道:“那些都是献祭给夏之神的贡品,怎么能宰了分给小民吃?” 王烟雨道:“春祭浪费了许多财货,但句芒收了东西不肯办事。我料想祝融也是如此—— 况且,如今我们的土地又可以自己耕种了。这都依托百姓得力,也全靠田师兄帮忙! 其他地方我不知道,但北野郡的百姓就算要上贡,那也该给田林上贡,而不是给那个大家未曾见过的古神灵!” 如今粮食问题解决大半! 有了这么多的粮食,王烟雨就能掌控整个北野郡。 虽然那些金丹修士不缺粮,不可能为了一点粮食恩惠就给她卖命。 但白得的粮食,谁能不念她的好? 至于那些筑基和炼气乃至于凡人,他们有粮便是爹! 王烟雨要用粮先将这些人聚住,再往后慢慢的笼络他们。等灾年一过,这些人会习惯她的统治—— “好罢,随你的便。不过他日祝融降罪,我苏家可不陪你背这个锅!” —— 田林不知道祝融长什么样子! 甚至于,各地区关于祝融的石像,也塑造的很不相同。 不过田林此刻,感觉自己同祝融没什么区别。 ‘太阳’随他心意普照‘大地’,节气也随他的心意而随时转变。 他不能直接变出植物,却能利用节气使植物生长。 他不能操控时间,但却能用节气,使植物加速兴衰。 “接下来,就是芒种!” 田林一念生出,运转芒种之道。 乡野间,似乎有伯劳鸣叫,螳螂飞舞,这与真正的夏季芒种时节一般无二了。 “田师兄!” 正半空中巡视地下空间,一道声音在田林身后老远响起。 待看清来人是王烟雨后,田林稍微愣了愣,紧接着笑着道:“恭喜王师姐,这似乎才半年不到吧?王师姐如今也已经金丹中期修为了。” 到金丹中期,少说也需要五个道种。 这即代表着,王烟雨短时间内就修炼出了三四个道种。 如此修行速度,对于一个不能依靠宗门,且长期有俗事缠身的女子来说,属实是神速了。 “说来惭愧,这都多亏了空无法师的帮忙。错非空无法师的指点,师妹我也没有这么快的修炼速度。” 她自谦了一句,这才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笺来。 信笺的信封上并没有写明写信人的名讳,在田林疑惑时,王烟雨道:“这是问道宗的薛长老叫我转托给你的,大概是对田师兄的节气之道感兴趣?” 其实田林在北野郡做的风风火火,但并没有引起宗门乃至其他元婴长老的注意。 飞蝗虽然可怕,但那是对百姓而言。 对于修真者而言,只要不是大齐王朝时的那种劫难,只要世间还有灵气和灵兽,那么就不存在饿死的可能,更谈不上什么末世。 “是关于云顶公的事儿。” 田林当着王烟雨的面,扫了一眼信中的内容。 听说不是要田林回去,王烟雨松了口气。 如今的北野郡需要田林,她也需要田林帮忙。 如果田林一旦撤离,这片地下空间就废了,前面的付出也都付之东流了。 但听到是云顶公的消息,王烟雨再次提起了兴趣。 “我一直知道,田师兄在打听冉浪的消息。只是不知,田师兄打听冉浪做什么?” 田林道:“云顶公是经历过大齐王朝末世的,因而我想就此次飞蝗一事找他求教。” 王烟雨问:“那冉浪说了什么?” “云顶公说,如今作祟的其实不是飞蝗,而是那些大齐王朝时饿死的亡灵。那些饿死鬼没法儿投胎,如今全部化作飞蝗出现。 这帮冤死的饿死鬼并没有报复杀人的意思,只是纯粹有吃庄稼的执念,所以成群结队生生不息。” 王烟雨问他:“云顶公既然知道这些飞蝗的来历,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这些飞蝗?” “按照云顶公的说法,这就要重启九幽之地的冥府。只有把这些亡魂都收归冥府,才能使它们不在人间作恶了。 而冥府的恶鬼们,自然有办法对付这些亡魂——” 九幽之地,那是化神强者镇守的边界。 王烟雨以往只听说过,却从来没有真的进去过。 至于九幽之地的冥府,那是化神强者也无法操控的存在。或许,只有仙人才能开启冥府? 似乎想到了什么,王烟雨问田林:“我听说,神女宗仙女洞毁灭同云顶公有关——不知道,云顶公如今有没有成仙?” 田林诧异的看了王烟雨一眼,不知道这除了自己和梅仙姑才知道的消息,她又是从哪里打听来的。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一章 邪祟 “冉浪有没有成为仙人,我也不太清楚,信上并未提及他的修为。但不管冉浪成没成仙,我们也不好把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田林道:“况且如今已经知道了飞蝗的从何而来,就不怕再像以前一样无从下手了。解决飞蝗,无非是时间问题而已。” “北野郡有田师兄在,一时间倒不用担心飞蝗为祸庄稼。” 王烟雨先是捧了一句,话锋一转却又道:“但如今的时局,似乎不独飞蝗为祸。如今北野郡尚且还好,其它州郡似乎隐约有邪祟作怪。” “邪祟作怪?” 田林已经很久没有出过地下空间了,不独是田林没有离开过地下空间。就是翠儿姐妹两个,也因为成日侍奉左右,所以也没有离开过地下空间。 所以地面上到底是什么情况,田林自己并不清楚。 “有邪祟作怪,各州的仙门难道没有出面管制吗?” 听王烟雨道:“各宗仙门长老,都忙于解决飞蝗。对于那些邪祟,颇有种任其做大的感觉。” “王师姐是想要我修书给长老,请问道宗派长老来守护北野郡?” 王烟雨没有耍小聪明,听田林如此询问,她立刻颔首道: “师兄为北野郡付出不少,按道理实在不该再麻烦师兄——但如今北野郡错非有空无法师坐镇,只怕早已十室九空遍野邪祟了。小妹斗胆,想请师兄问宗门要一二驱邪大阵。 设若有了驱邪大阵,就算驱不尽所有的邪祟,却也能在北野郡里开辟出一片净土来。” 驱邪大阵其实不是什么不传之秘。 但想要布置此阵,非得是在阵法一道研究极深的元婴修士才能布置。 王烟雨如今不是问道宗弟子,而北野郡在整个北荒又实在无足轻重。 虽说问道宗早已派出长老,在各地布置驱邪大阵。 但沧州类似北野郡这样的郡城,少说也有数千个。 轮流排序,先北后南,只怕要一年后才轮到北野郡。 “我可以修书一封,但有没有用,田某却不敢保证。” 这不是什么大事儿,田林反正也要跟薛长老回信。 不过按田林猜测,即便他是真传弟子,恐怕也请不来元婴修士跑北野郡布阵。 说到底,他又不是世家子弟,同问道宗的其他长老也没有什么交情。人家凭什么看在他的面子上,跑到北野郡来费事? 但王烟雨实在无法可想,如今得了田林的承诺,她欣喜地道谢,这才带着庄儿离开。 —— 不说田林在地下空间中主持节气之道。 王烟雨带着庄儿离开了地下空间后,那边苏长老就问她:“问道宗姓田的怎么说?” “他虽然答应了,但只怕效果不大。” 王烟雨道:“我打算再去拜访一下梅姑娘,请梅姑娘往神女宗和问道宗也修书一封。” 苏家大长老却道:“田、梅两人虽然是问道宗的真传弟子,但他们同唐家交恶。如今问道宗又被唐家把持——只怕,他们修书并没什么效果。” “有没有效果总要试试,不然光凭空无法师,如何守得住北野郡?” 说话间,几人都抬起头看向高空。 只见高空中一张大幕遮天蔽日,使整个北野郡的荒郊都处在佛光照耀之中。 佛光没有杀害生灵,哪怕对于人类来说,飞蝗属于害虫。 不过佛光对邪祟却有极大的杀伤效果,所以这佛光普照之处,没有半只邪祟能够现身。 但此时,佛光在变淡,天空中袈裟形成的大幕也开始缩小。 “说来说去,空无法师的袈裟消耗法力太过严重了。若是空无法师有化神境界的修为,便能驾驭袈裟长时间庇佑北野郡了。” “袈裟乃是仙器,只怕是化神强者,也无法长时间控制。所以,想要让北野郡的郡城不被邪祟入侵,还是得请仙门的长老们来布置驱邪大阵。” 眼看着天空中袈裟变作的大幕因为空无法师的法力不足,终于急速的缩小,最终从郊区又缩回城中,王烟雨同几个长老道: “我现在去找梅仙姑,你们先回城去,把今日从地下取来的粮食统筹安排。” 不等几个长老答话,她化作遁光转瞬间朝着梅仙姑所在的仙姑庙而去。 仙姑庙原本是救世仙的神庙。 但梅仙姑杀死了救世仙后,那座村民建立的神庙就成了梅仙姑的住处。 此时整个庙宇,连带着村落都被一棵如山的大树所遮蔽。 大树郁郁葱葱,繁茂的树枝不但遮挡了那些成片的飞蝗,亦使外面的人无法透过树枝看到外面的场景。 王烟雨此时靠近村落,却不敢贸然靠近大树。 她知道这大树是梅仙姑的神女树,也只认梅仙姑一人。 自己若贸然靠近,那些抽向飞蝗的树枝,恐怕也会毫不留情的抽向她。 “梅师姐,小妹有事相求,请师姐拨冗一见!” 王烟雨在外面喊话时,慢她一步的庄儿此时也终于赶了上来。 成片的飞蝗扑向了两女,庄儿一面用衣袖驱赶这些飞蝗,一面护在王烟雨身侧。 飞蝗其实并不强大,哪怕是普通的凡人也能将飞蝗杀死。 但让人恶心的是,这些飞蝗死一只就会衍生出无数只来。所以这些飞蝗非但不能杀,还得小心不能把它们碰伤。 “梅师姐,小妹有事求见——” 在王烟雨说第二句话时,那大树繁茂的树叶忽然向两边分开,露出一条羊肠小道。 王烟雨没有半点犹豫,一下子抓着庄儿,化作遁光进入了羊肠小道之中。 半空中的飞蝗连忙紧随其后,但可惜羊肠小道闭合的速度极快,偶有两只飞蝗穿过小道,却也在中途被横生出来的树枝给吸附吞噬。 “王师妹此来所为何事?” 仙姑庙前,梅仙姑已从庙中走出。 两人有三个多月不曾见面了,但三个月时间对修真者而言其实并不算长。 “小妹来之前去见过田师兄,同他聊起过最近闹邪祟的事情;” 她说:“我已请田师兄向宗门求援,但恐怕田师兄一人未必得力,所以也想请梅师姐往宗门修书一封。” “让我修书?” 梅仙姑皱了皱眉,想了片刻后道:“我可以给我师尊修书一封,但能不能成我也不敢保证。”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二章 又一个大墓 梅仙姑答应修书,无非是一封信并不费什么气力。 她没打算苦苦哀求师傅或是自己爷爷,要她们想办法来北野郡救北野郡的百姓—— 说到底,她留在北野郡,一来是无处可去,二来是看在田林和王烟雨的面子上。 至于北野郡的百姓是死是活,于她而言能有多大的干系呢? “若能得驱邪大阵,北野郡的数百万生灵,一定对仙姑感激不尽。” 王烟雨说着奉承话,但梅仙姑却并不领情。 她依然冷着脸,跟王烟雨道: “我对北野郡百姓的感激没什么兴趣,他们的感激,于我能有什么好处?所以我也颇不理解,师妹既然已经有了金丹后期的境界,何必还死守着北野郡,受这些凡人的拖累?” 庄儿也看着王烟雨,她对救北野郡的百姓,其实也没那么感兴趣。 说到底,修真者和百姓虽然不存在生殖隔离。 但前者数百年的寿命甚至千年寿命为单位,而后者只有区区数十年的寿命——在修真者眼中,短命的凡人,比蝼蚁又有多大的区别呢? 如今苏家要为这群蝼蚁浪费那么多的粮食和精力,是否太过得不偿失了? 若没有这些凡人拖累,苏家完全可以自守城中,既不用担心粮食缺少,也不用害怕邪祟侵扰。 “我既然是北野郡第一大世家的主母,就不能不为北野郡的生灵负责。” “看样子,师妹还是未能理解仙凡永隔的真谛。” 梅仙姑说完,转身朝着神庙走去。 王烟雨带着庄儿紧随其后,两人进了神庙,看着空荡荡的神庙里并没有立什么神像。 说是神庙,其实这里更像是一个打坐的方丈室。 却见梅仙姑在石床前的木桌上取来纸笔,接着挥笔书就两封书信。 两封书信被他放进了信笺中,接着交给了王烟雨。 “一封是给我师傅的,一封是给我爷爷寄去的。但凭我猜测,这两封书信恐怕并不能起到多大作用,师妹想要得到驱邪阵法保护北野郡平安,恐怕得另寻他法。” 王烟雨接了书信,笑着道:“梅师姐肯帮忙,北野郡上下就已经很感激了;至于能不能成,那就看老天爷帮不帮忙。” “师妹既然去了地下空间,想必也见过田林的成果了吧?不知道田林有没有种出粮食来?” “田师兄道法精湛,如今地下空间已有收获。最迟不过两日,就会有粮食送到村子里来。” 此时神庙外再聚了一帮村民,这些村民都面黄肌瘦,躲在外面不敢进来。 方才王烟雨说话时,故意没有压低声音。因而这些村民都听到了王烟雨的话,他们得知很快就会有粮食送来,激动之情不言而喻。 有人实在是情不自禁,明知道不该在这时候打扰庙中谈话,却也忍不住喜极而泣。 王烟雨三人往神庙外望去,只见全村的人都朝着神庙这边聚拢来。人头攒动处,打头的老头跪在了地上,问道:“请夫人告知,飞蝗什么时候能灭,邪祟何时能除?” 飞蝗不能灭,则天天缺粮食不果腹。 邪祟若不能除,则众人无路可去,将困守在这村落中只能等死。 众人实在受不了无止尽的等待,也受不住每日的无所事事。 “飞蝗暂时性灭不了,但地下空间已经有粮食产出。至于邪祟——我已经让田真人和你们仙姑,都修书往问道宗和神女宗求援,想必不日就会有长老前来帮忙布置驱邪大阵。 到那时候,你们就可以放心大胆的外出了。” 其实请两宗长老过来帮忙的事儿还没影,但王烟雨却一口笃定的样子。 但这时候绝望的村民,正需要这样善意的欺骗。 所有人都再次高兴起来,跪在地上不住地扣头。 王烟雨得了梅仙姑书写的信,此行也算圆满了。她扭头同梅仙姑道:“我城中尚且有事儿,就不在这里打扰师姐了。” 梅仙姑颔首,目视着王烟雨主仆离开。 —— 梅仙姑所在的村落因为有神女树,且又靠近城镇的缘故,所以尚且安全。 但那些身处郊外山区的地方,却就没有这样幸运了。 王烟雨同庄儿出了梅仙姑所在村落,她却并不着急回城,反而把手中书信交给了庄儿,道:“你把书信带回城,我去山里看看。” 庄儿听言忍不住变了变脸色,道:“山里如今到处都是邪祟,小姐虽然修为高深,却也要知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道理。” 她是王烟雨的抱剑,一身富贵全在王烟雨身上。 若王烟雨有什么差池,她这辈子也就废了。 “你放心,此行我会多加小心,不至于遇到什么危险。” 不等庄儿再劝诫,王烟雨人已化作遁光,朝着远处的山野飞去。 北野郡在整个北荒虽然是极小也极没有地位的小郡城,但这并不代表这里人烟稀少。 相反,因为地方小人口多,所以曾经的北野郡大小村落无数,属于凡人极为密集的去处。 但如今闹了飞蝗又有邪祟作怪,王烟雨所过之处,下方的村落大半都是空荡荡的。 越往山里走,越能看到村落凋敝田野荒芜。 “田林毕竟是华郎出身,他的信想必请不来问道宗的长老。如今全部希望,便寄托在梅仙姑身上——若梅仙姑能请来梅长老,那么也不枉费我对他们低三下四了。” 王烟雨喃喃自语,顷刻间已出现在一处山脉中。 这山脉周遭并无人迹,虽然到处都是成片的飞蝗,却又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木。 与其他地方相比,这里格外的枝繁叶茂,似乎不受飞蝗侵扰。 一来,这是源于这里的树木有不少是妖树,所以能自动驱赶飞蝗。 二来,这里乃是苏家的墓地,暗中已经布置了阵法。 王烟雨此行,明显是为了来苏家的墓地而来。 她抬手间,打死了山脉上空的飞蝗。紧接着一个闪身,很快来到了一座山腰处。 用肉眼看,这山腰同别处并无不同。 却见王烟雨站在山腰一处石壁,抬手间打出一个掌印。这掌印落在山腰石壁之上,整个山腰石壁山体一震,一道石门忽然出现,并缓缓打开。 “北野郡,不止有云顶公大墓!” 她喃喃自语,紧接着一个闪身进了大墓当中。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三章 取肉 苏家祖墓同云顶公大墓不同,当大墓打开时并没有什么祥瑞发生。 其实这才是化神强者大墓正常的表现。 说到底,化神强者距离成仙还有很长一段距离。虽说是仙人以下最强战力——但缺了升仙池,未能炼就道骨仙胎,那就注定只是凡人。 而凡人的大墓,怎么可能会生出祥瑞来? “苏家数十代,历祖历宗大墓都在这里了。苏家无数年的底蕴,几乎都在这里——” 一进大墓,不过十丈距离的墓道后就是断崖。 断崖对面便是开阔的洞厅,而开阔洞厅里又处处立着坟包。 王烟雨在断崖处御风而动,整个人轻盈的如同飞羽一样跨越了四五丈远的天堑,来到了断崖对岸的洞厅处。 她此时置身坟包中,周围全是墓碑。 坟包里埋葬的是苏家历祖历宗的尸体,而墓碑上则写着这些历祖历宗的姓名生平。 这些历祖历宗在苏家的历史长河中都大有来历,尤其是前几代人大多都是元婴强者。只有后面的数十代,几乎全是金丹修士。 但王烟雨略过那些元婴强者的大墓,大踏步到了一座古坟包前。 古坟包是整个洞厅,所有历代祖墓中最大的一座。 坟包高三丈,长四丈,宽两丈。 说是坟包,却是个大如房屋的方形石棺。 石棺完全封闭,周身上下除了底部外满是铭纹。 明眼人一眼可以看出,这些铭纹写就的不是死者的生平,而只是镇压死者的铭纹—— 苏家老祖死了,但苏家的祖墓并不是埋葬苏家老祖而设,而是为了镇压苏家老祖而立。 “大齐天景一千二百三十四年,阵斩苏家老贼苏天河封尸于此——持剑者,张生留!” 王烟雨没有去过乱葬之地,没有同田林等人,在余家村遭遇过千师娘娘。 也正因为如此,她对张生的来历不甚明了。 不过,她自然也有她的消息来源! 她记得她儿时还在王家时,一次在书房中看到过一本日记。 那本日记是王家的某个老祖留下的,记录的是那个老祖想要谋夺苏家祖墓中宝贝的事儿; 只可惜,王家的那个老祖伙同别人进了苏家祖墓,最后不但没能找到宝贝,反而身受重伤。 不过,这位重伤垂死的老祖,到底留下了苏家祖墓的确切地点,也写下了如何利用祖墓中古尸增强修为的方法。 【大齐天景千二百余年,天地间已是人间鬼蜮;苏家老祖姓苏名天河,以食修士为生,终于逆天改命,成为化神修士。 然则上苍无道,自有人间正义之士代天而罚;原捕妖司张生出世,阵斩苏天河封印于北。 苏天河食人无数,死后受万千怨灵啃噬之刑。其身不腐不败,终一日因诅咒而成仙肉,有人参果之效——】 按照王家那个老祖的说法,苏家老祖吃了太多的人,死后也遭受那些死者的诅咒,变成了一摊有修为的肉。 而若吃了苏天河的肉,就能够提升修为。 王烟雨为什么要嫁到苏家? 她就算恨摘星子,就算要嫁人最终报复摘星子,嫁给谁不行?偏偏要嫁给一个连元婴修为都没有的家族,难道只是为了自己好鸠占鹊巢? 她,是为了苏天河的肉来的。 此前,她已经吃了一口,如此才有了如今金丹后期的修为。 但金丹后期修为,在这个世界仍不足以让她横行无忌。 她想要复仇,想要打败摘星子,无论如何也要达到元婴境界才行。 因为就她所知,摘星子已经要冲击元婴境界了。 “毒妇,你还敢来这里!” 就在王烟雨默然看着大墓的时候,墓顶石棺上方,一个被挖了眼珠的青年探出脑袋。 青年披头散发,一双空洞的眼睛看起来格外可怖。 若是田林在此,一定认得这青年正是当日逃婚的苏家少爷苏少卿。 苏少卿消失后,其母暗地里派人寻找苏少卿的下落。 就连周进,也派人寻找过苏少卿的下落——奈何,不论是苏母还是周进,都没能找到苏少卿的行踪。 谁曾想,这个逃婚的大少爷,竟然被王烟雨关在了苏家祖墓里。 “我是苏家的主母,为什么不敢来这里?” 王烟雨飞身上了石棺,她踩在石棺顶部,居高临下的看着趴在石棺上的苏少卿。 此时的苏少卿,整个人被一根空心的石钻钉子一般钉在了石棺上。 他衣不蔽体,裸露的肌肤上不时鼓起又下瘪,似乎其体内有虫子在其体内蠕动。 那些在其体内蠕动的当然不是虫子,而是苏天河身体里的怨灵! 这些怨灵,在石棺中同苏天河的尸体受到了无数年的封印,已没有最初时那么狠戾了。 但它们仍保持着蚕食别人灵魂的特性—— 苏天河一身化神修为,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化神强者的神念。 本来他的尸体有‘毒’,谁吃了他的尸体都会被他的残魂攻击。 但无数年下来,一来因为张生的封印,二来也因为这些怨灵的蚕食。苏天河体内的每一寸肌肤,残魂都被这些怨灵吸食的干干净净。 也正因为这些怨灵的存在,苏天河的尸体才会变成一块儿只有灵气修为,而没有半点余毒的仙肉。 王家老祖称苏天河的尸体成了‘人参果’,却是半点不掺假的。 “你毁坏苏家的族墓,还想打苏家老祖的主意。你就不怕死后,历祖历宗对你进行惩罚吗?” 王烟雨冷笑道:“我活着的时候他们对付不了我,我死之后就更不怕他们!况且,像你这种弃家族不顾的废物,哪里来的脸来训斥我? 你不知道苏家如今在我手下,已彻底掌控北野郡了吗? 我告诉你,苏家在我手中,将来不但要掌握北野郡,还要掌握整个北荒。我要使苏家成为天下第一世家,让问道宗都不敢对苏家再大呼小叫!” 她说完话,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根铁钎,顺着中空的石钻钉子插了进去。 石钻钉子大半嵌在苏少卿的体内,一小半则钻入了石棺的内部。 苏天河身上的怨灵,就是靠着这石钻钉子才进的苏少卿体内。 当成群的怨灵进入苏少卿体内之后,苏天河体内的怨灵就稀释了不少。 而稀释掉的苏天河的身体,就总有一块没有怨灵藏身的好肉。 王烟雨,就是靠着取苏天河身上的好肉食用,才成就金丹后期修为的。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四章 出地下空间 外界已过了一季,但田林在地下空间却已过了一年。 “所以,如今的我,已算是掌握了春、夏、秋、冬四季之道!” 在地下空间无休止的变换节气之道,田林已将二十四个节气之道道种,融合成了四颗道胎。 四颗道胎,分别是春之道、夏之道、秋之道和冬之道。 “春夏秋冬四样道法,助我成就了金丹中期修为。想要再提升,非得有更深的感悟。而想要有更深的感悟,靠我自身似乎已无可能。” 望着下方割麦忙碌的百姓,田林心头无喜无悲。 翠儿姐妹看着田林,问田林道:“老爷真的打算离开北野郡?” “我在这里耽搁了太久的时间,再在这里呆下去,对我和北野郡的人都没有太大的效果。” 按道理,他离开后,这地下空间几乎是废了,往后再难有近年来这样的大丰收。 但如今的北野郡,粮食虽然缺少,更可怕的还是邪祟的入侵。 因为邪祟的入侵,整个北野郡已经是真正的十室九空,只剩下郡城和周边郊野勉强尚能稳定。 北野郡人口已不足百万,所缺粮食不再像最初时那么多。 田林近一年来的帮忙,使苏家囤下了不少的粮食。 这些粮食,虽只够百万人食用一年的。 但田林走了,不代表地下空间的土地完全不能用,也不代表地上的一些肥田不能产出粮食。 “是啊,咱们总不能为了北野郡,一辈子呆在这里。老爷帮了北野郡百姓不少的忙,早就该功成身退了。” 翠儿在地下空间早呆的厌烦了,错非不能自主,她早开口求田林离开了。 “离开北野郡后,咱们回问道宗吗?” 玉儿问完,却听田林反问她道:“最近问道宗什么情况?” “北荒大部分郡城都已经布下了驱邪大阵,所以薛长老还有一些长老都已经陆续回宗。” 田林点头,只要薛长老回了问道宗,他再回问道宗就显得更加安全。 三人简单收拾了些东西,田林大袖一挥就带着姐妹两个朝着地下空间出口而去。 他们主仆要离开的消息,早在几日之前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如今看着三人离开,无数正在忙事儿的灵植夫都抬头看向了他们。 有的人感激的跪在地上向主仆三人磕头,有的人则神情显得格外不满。 直到主仆三人身影消失后,才有人愤愤不平的道:“不愧是问道宗的人,全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这样的人,也配修仙?” “是啊,太平时节,咱们北野郡从没短过问道宗的贡品。如今遭了难,却没有一个长老跑来帮咱们布置驱邪大阵的。 还有这个姓田的!若不是咱们,他能把节气之道参悟到如今地步?如今他悟道有成,撒手就不管咱们的死活了! 莫非他不知道,因为他这一举动,往后又要饿死不知道多少人?” 这些人当面是不敢议论的,但背地里却忍不住愤愤不平! 所幸翠儿没听到他们这些话,若不然以翠儿的脾气,说不得就要动手打人。 —— 主仆三人进入地下空间已经一年有余,完全不曾再踏足过地面。 如今出了地下空间,却与她们想象中的情况有所不同。 地上,空气没有想象中的清新,到处都是腐臭的气味。 天上,阳光投射不到地面,满天都是飞舞的飞蝗。 主仆三人一露面,大量的飞蝗铺天盖地的朝着他们扑来。 这些飞蝗当然伤不到他们三人,但谁又愿意身边时刻有这些烦人的东西存在? “咱们是先去找梅姑娘,还是去郡城问王姑娘请辞?” 玉儿问完话,田林的身影已朝着南面飞去:“先去找梅仙姑,问问她有什么想法!” 田林说话间身影已经消失,大量的飞蝗阻碍了玉儿的视线。 她连忙挥动衣袖,驱赶身前阻碍视线的飞蝗,又带着翠儿朝着南面飞去。 等两主仆赶到梅仙姑所在的村落时,田林早在空中等候良久了。 他们站在村落口,看着破败的村落,久久没有出声。 “梅姑娘已经走了么?” 飞蝗侵占了整个村子的房屋,连带着王烟雨的神庙也爬满了飞蝗。 这里,没有半点人影,更遑论梅仙姑的踪迹了。 “若是她要走,想必一定也会跟我们说一声。况且,她也是知道我们不日就要离开的!” 田林几日前准备离开地下空间时,已经提前让进地下空间的庄儿传话。 “或许是知道我们要走了,梅姑娘不放心村民。所以便带着村民搬迁到了北野郡的郡城——” 这个解释最为合理,翠儿道:“我们刚刚就该直接去郡城,也免了白跑一趟。” 她听说郡城有大阵,又有空无法师庇护,所以没有飞蝗闹事儿。 她讨厌周遭的飞蝗,所以想要离开这里赶紧进城。 “梅仙姑没有带村民进城!” 田林俯下身,从泥地里拿起一根枯枝。 这枯枝别人看了一时也分辨不出其来历,但田林自己就有神女树,所以很容易分辨得出,这枯枝就是神女树上掉下来的。 神女树并不会掉落枝叶,除非是手持神女树的人主动采摘折断。 但梅仙姑发了疯了,会折自己神女树的枝条? 况且神女树的枝条即便是被折断了,落地后也不会枯萎。 所以,这地上的枯枝,明显是被外人斩落,彻底断绝了这枯枝生机,才致使其枯萎的。 “进村看看!” 田林说完话,带着翠儿姐妹进村! 他右手掐诀,一声惊雷自天空也自地下响起。 宛若是地龙翻身,整个村落地下传来一阵震动。 惊蛰之道被他施展,大量的飞蝗惊飞而起。 只一瞬间,村子里的飞蝗全都扑向了高空,露出干净的地面和房屋来。 飞蝗离开,众人眼前终于不再视线受阻。 他们看到了残败的村落,看到了破掉的梅仙姑的神庙,也看到了被飞蝗啃噬殆尽的村民的尸骨。 可以预见得到,梅仙姑庇护的村民全都死了,就连梅仙姑生前也遭遇了一场打斗。错非如此,她的神女树枯枝不会遗落在这里。 “梅师姐应该是出事了!进城,去找王烟雨问个明白!” 田林扫了一眼村子中的白骨,不再有片刻犹豫,带着姐妹俩朝着北野郡的郡城飞去。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五章 安排 北野郡内与外面明显不同:前者上方虽然也有飞蝗,但飞蝗来之又散,并不靠近城市。 而后者,则完全被飞蝗占据,完全不适宜人类再居住了。 但北野郡城也有一桩不美之处,那就是为了驱赶飞蝗,北野郡城中到处都种了毒蛙树。这树开出来的,味道可以驱虫,却也刺鼻的让人不想靠近。 所以一入城中,翠儿姐妹几乎是掩着鼻子的。 他们三人都化作遁光,顷刻间出现在了苏家门口。 在三人光临苏家时,苏家几个金丹修士早有了反应,全都警惕的现身。 王烟雨最先发现是田林,从后院飞出迎生前喊了一声:“田师兄!” 田林也没同她客套,直接问她道:“我去了一趟梅仙姑的村子,但村子里没有梅仙姑的踪迹。那一村子的人都死了,梅仙姑又去了哪里?” 王烟雨比田林还吃惊,她忍不住望向庄儿:“你每个月都往村中送粮,可曾发现过什么异常?” 庄儿连忙摇头:“月初时我去了村中,彼时一切都还很好。既没听说梅姑娘有离开的意思,也没觉得有什么异常。” “是了!如今城外早已不安全!除了飞蝗之祸外,邪祟已渐渐往北野郡城中入侵。梅师姐,会不会是遭遇邪祟了?” 田林忍不住道:“现在的邪祟这么厉害了吗?竟让梅师姐连逃跑都办不到?” 要知道,梅仙姑手持神女树。只要不是元婴强者,一般人根本不是梅仙姑的对手。 如今邪祟虽然闹得凶,但元婴级别的邪祟,按理不该在北野郡出现。 换言之,若北野郡有元婴级别的邪祟。空无法师不出手的话,整个北野郡就没有存活的可能。 “既然连你们也不知道梅师姐的下落,那就说明梅师姐遭遇的是突发情况。” 田林皱着眉头,他脑海中思考起梅仙姑的仇敌还有北野郡的邪祟情况—— 可惜他近年来一直在地下空间‘闭关’,对外界的情况根本毫无了解。 片刻后,田林只能同王烟雨拱手道:“此间是苏家的地盘,请王师姐和几位前辈,务必派些人手,四处打探一下梅师姐的踪迹。” 那几个长老并不情愿,但梅仙姑是问道宗的真传弟子,又有个在神女宗做长老的爷爷。 梅仙姑在北野郡出了事,他们想要摆脱干系是不能的,更不可能在田林提出要求后,当面否决。 王烟雨倒没有什么不情愿,她皱眉说:“这事儿不用田师兄吩咐,小妹也一定倾尽全城之力探寻梅师姐下落—— 说到底,梅师姐也是为了保护北野郡的百姓,才会遭此劫难的。” 说完话,她扭头跟庄儿道:“你现在去张贴告示,以粮食为筹码,请有胆识的人出城探寻梅仙姑下落。” 她又跟那几个长老道:“族中那班子弟不是说呆在城中无聊吗?让他们现在出城,探访梅仙姑踪迹!谁若能找到线索,族中自有厚赏!” 田林这时候又问王烟雨道:“空无法师呢,空无法师可在城中?” 王烟雨摇头道:“空无法师离开郡城已有一个月了!他不忍北野郡外还有百姓受邪祟侵扰,所以去城外各村探寻活人,要将那些活人救回城中。” 能让梅仙姑悄无声息的失踪,不得不说对手的实力极为强悍。 田林自衬,自己是没有本事让梅仙姑销声匿迹的。 所以即便找到了对手,自己也未必能对付得了对方。 若有空无法师坐镇,那情况又大有不同了。 “师姐可有联系梅长老和薛长老的方法?此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不可不上报两位长老。” 一旁苏家的族老怕问道宗和梅长老问责,想把事情平息下来,因而开口说:“现在半点线索都没有——究竟梅仙姑是真的出了事,还是她自己耐不住寂寞,悄声离开的?我们尚且没有查清楚。 不如等搞清楚状况之后,再上报如何?” 不等田林反驳,王烟雨先开口道: “若梅师姐是自行离开的,那自然是最好的!但倘使梅师姐真的是出了事呢?越早找来梅长老或薛长老,越能在他们的帮助下找到梅姑娘—— 至于怕担责?难道怕担责,就一辈子不上报不成?” 说完,她跟田林保证道:“我即刻派人坐传送阵去问道宗和神女宗送信。” 看她一切都安排的妥帖,田林才道:“若有消息,请王师姐及早通知我。我在城中也呆不住,就留玉儿在城中——” 说完,他便带着翠儿出了城去。 带翠儿出城,乃是为了找人时有人查遗补缺。 而留玉儿在城中,则是为了监督苏家,看看王烟雨先前说的话到底是不是吹牛逼。看看苏家在找人一事上,到底有没有阳奉阴违! 虽则若苏家和王烟雨要阳奉阴违,仅凭玉儿肯定很难察觉。 但只要玉儿在,苏家就会有压力,哪怕是做样子也会派人出城寻人。 “咱们一路走来,并不见什么邪祟。很难想象,有什么邪祟能抓走梅姑娘。” 翠儿不相信王烟雨所说的邪祟之说,因而道:“会不会是唐家人搞的鬼?” 梅仙姑当初杀了唐志的儿子,而唐志的老婆,也是死在田林的手上。 田林当初不相信唐志能宽宏大量,直到后面唐志帮王烟雨甚至田林成为问道宗的真传弟子—— 但有杀子杀妻之仇,尽管唐志表现的格外像个圣人,田林对唐志仍然不信。 此时听翠儿提起,他不置可否的道:“我听闻,唐志已经成就元婴修为。届时等薛长老过来,问明唐志行踪,就知道事情与他有没有关系了。” 起初,田林来回北野郡的郡城时,都只是用真气驱赶飞蝗。 但如今他已失去了那样的耐性,赶路时横冲直撞,顷刻间将飞虫全部搅成齑粉。 这样做对北野郡和整个天下带来到底怎样的坏处?田林已管不了那么多了。 要知道,梅仙姑留在村落,是田林促成的。 若因为自己此举,而让梅仙姑身死道消。别说梅长老会不会杀自己,就是自己也很难原谅自己。 很快,一主一仆去而复返,再次回到了梅仙姑原本所在的神庙中。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六章 调查 此时的村子中,仍是田林先前离开时的样貌。 半塌的神庙中,并没有什么打斗的痕迹。 “我现在倒觉得,梅师姐当时并没有跟对方战斗。” 田林在神庙中逛了一圈,得出了与他先前相反的结论。 翠儿连忙道:“可村子中那么多房屋塌掉了,若没有打斗痕迹,又怎会如此?” “那些打斗痕迹,或许是对方故意伪造出来的呢?” 田林道:“凭梅仙姑的修为,她的对手一定也至少是金丹后期的强者。两人的大战,动静怎么可能小? 可你再看这个村落,房屋虽然坍塌,但大多还保持着原貌。而地面,更没有陷落或者烂掉的痕迹。” 翠儿再次质疑道:“那么神女树的枯枝呢?” 田林一时间无法回答翠儿的话。 显然,对梅仙姑出手的人,一定对神女树出手过。 若非如此,他早上也不会捡到神女树的枯枝了。 但神女树和梅仙姑是寸步不离的! 若神女树对来人发起了攻击,梅仙姑不可能坐视不管。 手持神女树的梅仙姑,一旦跟人打斗起来,场面也不该只有现如今这样的地步。 就在田林沉思时,啾啾啾几声响,先后几道遁光都出现在了这村落中。 听为首一个金丹修士道:“粮食的酬劳倒也罢了!你们说,若能找到梅仙姑的下落,问道宗或者梅长老有什么用的赏赐呢?会不会让咱们也进仙门?” “听说梅长老只有这么一个孙女!若能救下他孙女的性命,只怕不但能进仙门成为内门弟子,也有可能成为梅长老的孙女婿呢! 到那时候,咱们也有个元婴境界的长老做靠山了!” 这几个金丹修士嘻嘻哈哈,但当看到从神庙中出来的田林后,他们马上收起了笑容。 既尴尬,也有些胆怯的同田林拱手。 显然,这些或是苏家的客卿,或是暂居在北野郡的华郎都是认得田林的。 田林的目光在这几个人身上扫过,又看了一眼或快或慢,或是金丹或是筑基修为的修士们。 他没有在意先前这几个人的口嗨,他拱了拱手跟这些人道: “梅仙姑是我的师姐!若诸位能有梅仙姑的线索,田某不管梅长老或是问道宗如何赏你们。总之,田某自己也有另外的酬谢报答。” 那些人心头一喜,但脸上却不表露,只是道:“田真人放心,大伙儿一定竭尽全力!” 这村子田林加上这次,已来调查过两次了。 如今这些人来调查,田林希冀他们能有新的发现。 只可惜过了一个下午,众人把村子探索了个遍,并没有直观的什么线索。 但大伙儿集思广益,确实调查出了田林先前不知道的信息。 有人手里拿着一个册子,那是一户村民每日上香时,都会留下的账簿。 “根据这上香簿子上的日期推测,可知道这个村民是在四天前死掉的——也即是说,梅姑娘可能是在四天前消失的。” “神庙倒塌,但里面的桌椅尚且完好!足见神庙的倒塌不是从内部打斗引起的,更像是有人在外面对神庙来了一掌!” “所以神庙里没有打斗过!但神庙里既然没有过打斗,为什么会有这种陶瓷粉末?” 有人在神庙的墙角处,察觉到了灰色带绿的粉末。 粉末不起眼,很容易让人把它看做掉落的墙灰。 但来这里的华郎各行各业都有,还是很容易将这陶瓷粉末与墙灰做了区别。 “这陶瓷粉末明显是茶碗打成的齑粉——而我刚好发现,这屋子里别的东西都不少,唯独茶器却少了一套。莫非,这茶器是梅仙姑故意打碎的?但若是故意打碎,何至于单单把这茶器打成齑粉?” 有人提出疑问! 修仙者家里一般别的东西可以不备,但茶具却是不可或缺的。 因为茶具除了自己饮茶用外,还可以用来招待上门的客人。 田林在神庙建立后并没有来过,但却知道梅仙姑也是饮茶的。 所以,神庙少了茶具,这确实让人感到疑惑。 总不至于梅仙姑在打斗时,还特意把茶器收回储物袋中吧? 那么墙角处的陶瓷粉末,多半就是梅仙姑的茶具打碎的。 “我在这茶具粉末中,嗅到了迷仙草的气味。” 一个炼丹师上前,跟众人解释道:“迷仙草无毒无味,但一旦与醒龙茶混合,那就有让人昏睡的功效了。梅仙姑好端端的,往自己茶具里放迷仙草做什么?” “那还不简单?显然是有人想要对梅仙姑出手。但又忌惮梅仙姑的实力,所以才悄悄投了毒!” “但据我所知,梅仙姑的村子从来不让外人进!所以谁能进了村子,给梅仙姑悄悄投毒?” 众人想到的,首先就是这个村子里的村民了。 只可惜,这个村子里的村民已经悉数死掉了,众人既不是湘西宗的修士,也无法从死人嘴里找到答案! 况且,对梅仙姑出手的人,连茶具都给毁掉了。这摆明了是想毁掉证据,又怎么可能留个死尸,给他们招魂问明真相? “所以说,有人提前在梅仙姑的茶具里下了毒。在梅仙姑昏迷之后,又强行破开庇护梅仙姑的神女树掳走了梅仙姑!” 田林道:“这人能强行破开神女树,足见其实力不弱——但这也由此可知,对方的修为恐怕还没有到元婴境界。” 众人纷纷点头,喜道:“是啊,他若是有元婴期的修为,何必还如此麻烦?所以多半也只有金丹后期!” 虽则在场人没几个有金丹后期修为。 但金丹后期再厉害,总比元婴修士弱吧? “你们说,那个掳走梅仙姑的,会不会是商誉?” 有人忽然开口,所有人都看向了田林。 梅仙姑同商誉没有瓜葛! 若说唯一的瓜葛,就是梅仙姑跟田林关系密切,而商誉又同田林有仇了。 众人难免忍不住想,梅仙姑是因为田林的缘故,所以被商誉掳走的。 “商誉跟我有仇,他直接来找我就好了,何必对梅仙姑出手?” 说完这句,田林又道:“若出手的果然是商誉,那么他的目的何在?是想通过梅仙姑,然后逼我就范吗?” “若果然是商誉,我想梅仙姑现在未必遇难了!商誉的目标,自始至终都是田真人—— 他抓梅仙姑,顶多是以此为要挟!最终的目的,肯定是逼田真人去找他。” (本章完) 第四百五十七章 使鬼推磨 众人的猜测各式各样,但迄今仍没有关于梅仙姑如今在哪里的线索。 临近夜晚,郊野开始变得安静了下来。 不但林中少了鸟鸣声,就连那些白日里散之不去的飞蝗,也钻进土里开始休息了。 但这种万籁俱寂的时刻,正是邪祟们的天下! “人都说不知道村子里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仙儿被谁给掳走了。既然如此——那就问一下鬼神!” 按照张长老的逻辑! 人不知道的事,不代表鬼不知道。正所谓举头三尺有神灵——这神灵,除了正神之外,未必没有恶鬼。 “我在问道宗,一直以来都浸淫丧葬之道。如今有一法门,可以向众鬼问路。” 他说完话,人已走出了村子,慢慢御空走向了山头。 田林带着翠儿紧随其后,很快跟着张长老来到了山巅处。 此番营救梅仙姑,张长老赶来的速度奇快。他几乎是在苏家寄信,刚刚日落时分就坐传送阵来的这里。 反观梅长老—— 田林也不知道寄给梅长老的信出了什么岔子! 又或者,梅长老有什么事情给耽误了? 若非张长老赶过来,田林说不得要派翠儿亲自去神女宗送信了。 “这些邪祟大部分都没有灵智,又极难与人沟通。长老打算如何向他们问路?” 田林看着张长老,就见张长老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火盆来。 他将火盆放在身前,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叠叠草纸递。 那些个草纸在他手中,很快被撕成条状,与民间用钱钉打出来的纸钱别无两样。 张长老是元婴中期,不但在问道宗地位高过田林太多。就是出了问道宗,也是地位极高的存在。 虽则田林不是他的徒弟,但他也毫不客气的吩咐道:“你两个记得烧钱,我先上香请邪祟过来。” 田林接过纸钱,眼看着张长老取出三支香插在火盆前的土中。 三支线香引燃,就听张长老道:“请神食香!” 随着他一句话响,狂风忽然在山头乍起。 风挟着烟气在山间飘过,寂静的夜晚终于有了些许动静。 呜呜咽咽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田林看到几个衣衫破败的邪祟逆风飘飞向了火盆这边。 他记得张长老的吩咐,连忙引来了纸钱丢在了火盆中。 随着线香不断地烧着,张长老引来的邪祟越来越多。 这些邪祟又都围在火盆前,看着火盆烧着的纸钱化作真正的铜钱。它们心思微动,眼中鬼火闪烁,却无一人胆敢上前抓取。 到了田林这个修为,对邪祟已经没有半点害怕了。 但翠儿头一次看到这么多邪祟围着自己,脸色多少有些不自然——须知道,这些邪祟与当初沉仙塘上的邪祟别有不同。 当初沉仙塘上闹邪祟,大部分都只是没有多强实力的残魂。 那些残魂基本上只能戕害凡人,而面前这些邪祟最弱的也都是夜游神。 “今日张某散财,号令诸鬼听旨!” 张长老说:“我有一爱徒,是丙辰年生人,姓梅名仙姑者。诸鬼可识得其去路?不论对方如今是生是死——生则带其来见我,死则带其尸首或亡魂来见。” 他手里忽然拿出一叠符纸,随着符纸砸进火盆。 就听‘啪’一声响,符纸烧毁。 围在田林等人周围的那些邪祟,忽然手里人均一张符纸大小的银牌。 这些拿了银牌的邪祟,头也不回的下山离开,往四面八方走了。 “彼等不知道他们下落,可持我财帛问询各路亡灵;凡有线索者,老夫自有重赏!” 一张符纸只驱动得一个邪祟,而漫山遍野此刻少说也聚了数千只邪祟。 张长老一叠叠的符纸砸进了火盆。 按道理,这火盆一直烧着纸钱,又被砸入这么多的符纸,早该填满了。 但此刻,符纸一砸进火盆就不见。 而火盆中烧的纸钱纸灰,也大量的随着邪祟离开而消失。是以纸钱符纸虽烧不绝,但火盆里的烟灰却填不满。 如此,凭张长老撒符纸洒了大半个时辰,田林也烧纸钱烧了大半个时辰,山头上的邪祟终于再没有了。 “若是仙姑已经死了,且亡魂没被仇家销毁。估摸着,她也该被召唤来了。” 田林拍了拍手上的灰,重新站在了张长老的身旁。 却听张长老道:“这也不一定!那些闻到了风中烟味的邪祟被我招来了,而逆风的邪祟却闻不到我烧的线香,所以这周遭还有许多邪祟没有被我招来! 且我来之前已经招魂过了,但并没有找到仙儿的亡魂。所以此刻仙儿或许还活着,又或者已经神魂俱灭,连亡魂都被仇家杀了。” 凡人死了,灵魂多半还残存在世,总有投胎重生或者借尸还魂的可能。 但修真者若是形神俱灭,别说借尸还魂假死重生。就算想要重新投胎,也不可能了。 田林不知道梅仙姑的现状,虽则两人按照契约是主仆关系。但这主仆关系,只有他死后,梅仙姑能感应到。 但梅仙姑的死活,他都是感应不到的。 “希望这些邪祟,能帮忙找到梅师姐的线索吧。” 田林想了想,只能如此说。 但两人在山头等了许久,陆续并不见邪祟回返。 张长老眉头越皱越紧,忍不住道:“我并没有造冥币的能力,所以烧的纸钱只是骗鬼的假钱。时间一过,这些邪祟终会清醒。若一个时辰后再无线索,这些邪祟就该清醒,并且不为我所用了!” 田林无语,合着搞了半天,张长老是在用假钱糊弄鬼呢。 他又想到了自己身上带着的冥币,这些冥币是在沉仙塘时,从那些夜游神身上获取的。 “晚辈手里倒有些冥币。” 田林没有藏私,但张长老道:“你的冥币留着吧,若需要冥币,老夫手里也不是没有!可这里这么多邪祟,得多少真币才能有效果? 不如用假币投石问路,虽则只骗的连一时!但若其中有一枚假币起效,那它的价值与真币也没什么不同了。” 又过了一个时辰,果然还没有邪祟来报。 此时天色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可见的邪祟已经变少了。偶尔能够看到的几只,却也是能在白日里行走的日游神了。 虽则一夜没有进展,但张长老并不气馁,他跟田林道:“北野郡不止有这处有邪祟,咱们去其他地方瞧瞧!” 第四百五十八章 找邪祟帮忙 靠近郡城的郊野,邪祟明显没有靠深山中的多。 张长老带田林自北往南,所见到的日游神便开始密集了起来。 比起夜游神,日游神少部分都已诞生了灵智。 他们或许可以伪装成活人的样子,建宅造洞自比修仙者而居。 实际上,只要这些日游神不杀人不造孽,便是佛家也不会拿它们当妖孽对待。 “对这些日游神,用假币虽也能瞒过。但交友贵乎在心,虚情假意非结交之道!” 先前还说用假币就可以的张长老如今仿佛换了个人—— 说来说去,还是夜游神修为太低,没有‘人权’罢了。 两人来到了一处树林,只见一座极大的院落坐落在山坡处。 山坡上有溪流自西向东! 而溪流之上,又架设有竹桥。 单看着竹桥和小院,颇有一种世外高人隐居的假象。 但若是真的凡人,哪怕是修真者,又有谁会在这里建院落居住? 更何况吃了真眼果的田林,一眼就能看破这幻象。 这山坡上的溪流是真的,溪流上的桥也是真的。只是那所谓的院落,其实是一座不知道历经多少年的大坟了。 田林甚至能够看到坟上的石碑,石碑上有死者的生平。其中记述:庆安十七年生人,曾就读于宏武书院,几次赶考不中,终究只落得个秀才身份。 田林在仙女洞时,看见过大齐王朝的科考。 而所谓的秀才,是势必有筑基修为的。 由此可以得知,这墓主人是大齐王朝时期,临近末世时的书生。且这个书生,至少拥有筑基境界的修为。 “玉林人周冰生见过二位道友,未知二位道友此来所为何事?” 田林同张长老在山头落下时并没有隐藏踪迹,这是一种示好的表现。 而这个大齐王朝时期的书生,虽只相当于金丹境界的修为,但也没有因为张长老的贸然造访就望风而遁。 他携带了家小,齐齐出了大门相迎,俨然是招待贵宾的样子。 “张某造访,是为了寻人而来。或有叨扰处,请周道友见谅!” 张长老虽然没有吃过真眼果,但他的修为,注定了他能看破面前的一家老小都是鬼非人。 不过在张长老的眼中,这些邪祟其实与‘道友’并没有什么区别。 反而因为对方修为高深,张长老更愿意把对方看作是同类,而对其会多几分客气。 “不知道张道友所寻何人,那人又是人还是鬼?” 周冰生道:“近来玉林闹蝗灾,死去的凡人修士属实不少。舍下不忍见这些凡人修士死后又作孤魂野鬼无处可去,所以也曾收留了一些。只是不知道这些人中,哪个是张道友要找的。” 他说完,吩咐管家道:“你把近来收留的孤魂都找来,让张道友看一看。” 那管家领命回屋,周冰生又邀请张长老和田林入内。 若是田林一个人,自然不敢进日游神的‘宅子’。 但张长老是元婴中期,除非对方修为高过他,否则张长老也没什么好怕的。 两人跟着周冰生,连带着周冰生的家人一起进了宅子。 从田林的角度看去,周冰生和他的一众孩子完全与活人无异。若非能看到他们身上的鬼气,田林也不敢拿他们当邪祟看待。 很快,周冰生的管家就在庭院里召集足了百来个孤魂野鬼。 这些孤魂野鬼,虽然都是一副下人打扮,但全都穿的是绫罗绸缎。 且这些孤魂野鬼,顶天了也只有夜游神的修为,其中当然不可能有梅仙姑的身影。 所幸张长老也没有希冀一下子找到梅仙姑。 他看着这些人,摇了摇头。 周冰生道:“我想,能做张长老亲友的,想来修为都不会弱。似这种人,就算是做了鬼,也不肯进我家为奴的。” 张长老便问他道:“道友在这里居住的时间不短了吧?可对北野郡南郊处的梅仙姑有了解?” 周冰生说:“我也是近年鬼气复苏,才得以搬到人间居住的,往年基本上浑浑噩噩在大墓中,对外界知之甚少。” 说完这句,他又道:“梅仙姑的名头,小可也曾听闻过。据说这位仙姑手里掌着神树,能赶绝飞蝗、免邪祟入侵。 又说这位仙姑不但修为不弱,而且又生的貌美动人——我几个朋友中,甚而有人想要上门提亲的。只可惜仙姑的神树隔绝内外,我那位想要上门提亲的道友还未上门,就被她的神树给赶走了。” 田林听得惊奇,没想到梅仙姑身上还有这样的故事。 田林忍不住道:“道友的朋友想必也是鬼修吧?鬼修和活人之间,难道还能结亲的?” 周冰生说:“这也没什么稀奇的!自古来,结阴婚的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决然没有。 况且现在大齐王朝灭了,天庭也不再管理这方世界。如今又阴阳错乱,早已秩序颠倒——所以人鬼同居,也不会受天地责罚。” 田林一时无语! 如今这世道,确实是阴阳颠倒。人死了无处可去,进不了冥府自然在阳世逗留。北野郡漫山遍野的邪祟,便是此间明证了。 “道友的朋友,想必也是日游神吧?” 田林又问了一句。 “我那位朋友,修为同我相当——不过道友若认为,是我那位朋友掳了梅仙姑,那就大错特错了。” 周冰生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我辈虽然已做了鬼,但都是大齐王朝的读书人出身。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却是绝不会冒犯唐突佳人的。” 田林点头,内心却是不置可否。 张长老这时候接话道:“梅仙姑是老夫的徒弟,几日前忽然失踪如今不知生死!道友的朋友既然认得梅仙姑,老夫想请道友的朋友能帮忙寻人。” “此事易尔!” 周冰生毫不犹豫的道:“小可修为虽然不高,但周围结交的朋友却不少。这些人都有日游神的修为,而身边又有许多夜游神听候差遣—— 请道友给出梅仙姑的图纸,让小可临摹成千上万张。届时将这些图纸交给小可的那些朋友,小可的那些朋友便可以按照图纸,找寻梅仙姑的下落了。” 张长老说:“若此事能够办成,老夫必有重谢。” 他来找日游神,便是想借日游神来差遣那些夜游神和邪祟。 只要能调动北野郡邪祟的力量,找到梅仙姑便指日可待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交易 周冰生说是邪祟,但却保留了很大部分人的习惯。 他将张长老和田林邀至中堂,先令人去请他那几位结义兄弟,又令人摆案桌供饭。 周冰生的结义兄弟与他住的距离都不远,因此很快便有四五个日游神联袂而来。 打头的是个胖子,那胖子穿着长袍,走着四方步来到堂外:“二哥,前两天咱们才吃过酒。今天又是什么好日子,怎么又要摆酒?” 这胖子进了中堂后,一眼看到了田林和张长老。 田林倒罢了,但张长老是元婴境界。他不主动展露修为,别人一时却也看不出来。 不过能瞒过他的眼力,胖子自然不会把张长老当做无名之辈。 “四弟,这是张道友和田道友。” 周冰生介绍道:“我今天摆酒,是受了这两位道友所托,请几位兄弟过来帮忙找个人。” 胖子还没说话,堂外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问道:“找什么人,需要召集咱们七个兄弟姐妹?” 女子声音有些妩媚,让人凭空的想要结识她。 田林循声望去,只见堂外走进一个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的衣衫是薄纱所制,挡不住的玲珑剔透。从黑纱外往内望去,能看见白色的肌肤光滑水嫩。 但看她样貌,虽然是十几岁少女的肌肤,却是三十来岁的女子面孔。 这又平添了几分风情,让人想要与其春宵一度。 “七妹来的正好!你认识的朋友最多,想来更容易打听消息。” 黑衣女子扫了张长老和田林一眼,却不理会田林和张长老,只问周冰生道:“二哥要打听谁的消息?” 周冰生没有卖关子,他道:“这位是梅仙姑的师傅,这位是梅仙姑的同门;他两人托我,打听梅仙姑的下落。” “二哥打听梅仙姑的下落,是为了帮我求亲的吗?” 堂外,有四个人进了屋。 说话的是个黑脸青年,他嘴如鱼唇,眼细如豆。唇边两撇胡须又粗又硬,整个人宛如鲶鱼精转世。 周冰生根田林还有张长老做介绍:“这位是我三弟——正是他,曾经去向梅仙姑求亲过。” 张长老没说话,田林也只是礼貌的笑了笑。 这位‘鲶鱼精’的尊荣,也幸亏当初它被神女树给挡住了。 若不然真等他上门求亲,梅仙姑见了它,只会把它当成妖精给杀死熬汤。 “张道友,我几位兄弟都已经叫来了。有什么事儿,咱们边吃边说。” 在等饭期间,他又让下面的人找歌姬上来奏乐跳舞。 丝竹声倒是颇为悦耳,但跳舞的歌女似乎排练的时间不足,所以跳的十分不齐整。 周冰生歉然的跟田林还有张长老道: “这些歌女,都是最近闹蝗灾时,那些死去的村女组成的。她们此前既不通音律又不懂舞蹈,笨手笨脚的让两位客人见笑了。” 张长老喝了一口杯中酒,道:“这些凡人死后若不得周道友收留,假以时日神智丢失为轻,魂飞魄散是重! 周道友肯收留她们,使她们性命得以延续,此乃大功德一件—— 至于舞技,只要给她们一些时间,他日必然不负周道友所望。” 说话间,九张案桌上都开始齐齐摆饭上菜。 而各案桌处,都有年轻的女子伺候倒酒布菜。 田林是问道宗的真传弟子,身份不可谓不尊贵。 但他在问道宗做弟子到现在,也没有正儿八经的享受过此等待遇。 但看周冰生几人,明显已经习惯了如此待客和如此吃饭。足见这几人生前,家中必定富贵无比。 要知道,周冰生活着时只有筑基境界。他今天的做派,不像是修真者,更像是大富之家的世家子弟。 “如今各处都极为缺粮,北野郡尤其如此。” 田林夹了一片肉,毫不犹豫的塞入口中。 他能看穿食物的本来面目,所以不用担心这些邪祟用什么人或者其它的不明食物害它。 “也不知道周道友,是从哪里找来的这些食物?” 田林问话,周冰生得意的道: “我生前最爱美食,故而身死后墓中置有鱼塘养有珍兽。又藏了美酒封了野味——这些东西万年以来有阵法维持,不腐不败不毁不坏。 是故直到我此番‘复生’,仍不缺衣少食。” 他言语间颇为得意,惹得另外一个大汉说:“我就比二弟不同!我死时正好赶上王朝末日世间缺粮——我不但墓中没有一点儿吃的,就连自己,也是被人杀死,精肉被人分割。” 他们这七兄弟,大体都是大齐王朝时期的死者。 但他们死去的时间又大不相同,譬如周冰生死时虽然不是盛世,但彼时世上并不缺粮,灵气虽然淡泊却也足够普通的修士使用。 而大汉死之前,却已经是中州迁徙之后,全天下已经百年颗粒无收的时候了。 大概因为生前太过饥饿,大汉此时的吃相并不雅观。别人的碗里饭只少了一小截,大汉却已经开始添第四碗饭了。 “此番若能找到我徒儿,张某可以给几位找来冥土,布置聚阴阵以养诸位身上的鬼气。” 张长老说完,那边大汉也放下了手里的筷子。 “我们苏醒的时间虽然短,但也听说过问道宗的名头。就我所知,冥土如今除了九幽之地外,只有湘西宗和问道宗保留的有—— 其中湘西宗的冥土,自然是来自乱葬之地。而问道宗的冥土,则在秘境当中;凭我猜测,张长老你的冥土,是来自秘境中吧?” 见张长老点头,那边女子也开口说: “布置聚阴阵,守着小块儿冥土过活,何如直接搬迁到秘境里?我听说秘境联通着九幽之地,又远不如九幽之地危险。 张长老若不介意,何不如准允我们兄妹几人进秘境讨活?” 张长老微微皱眉,秘境虽然不是问道宗独有,也谈不上什么不许外人进入的禁区。 但却也没有过,让外鬼进去生活的先例。 但实话说,秘境是聚阴之地,确实适合鬼类生存。 若世间鬼类全都进了秘境,那么北荒就没有邪祟侵袭的困扰。再等除掉了飞蝗,百姓也都能安居乐业了。 “此事须得宗门长老们同意才行,我一人是做不了主的。” 张长老保证道:“只要你们能帮我找到梅仙姑,张某虽不保证能让各位进秘境,却也保证一定竭力促成此事。” 第四百六十章 鬼话连篇 “好,我们信得过张长老的为人。” 汉子把碗里最后一点米吃光,一拍桌子起身道:“兄弟几个,我现在已经吃饱了,就先回府召集鬼将鬼卒来找人了。” 他说走就走,当真是雷厉风行。 其他几人见状,也没有继续留下来吃饭的兴趣。 几个人都跟周冰生告辞,很快热闹的客堂变得安静了下来。 周冰生跟张长老和田林道: “我这人极少钻营,所以手中没有什么鬼兵鬼将。不过小可也自有一番手段,只等晚上时可以召集游魂替我奔走。” 田林等人造访宴饮本就花费了一些时间,如今距离入夜本来也没多久。 很快,在天色彻底暗下来后,周冰生出了府去。 田林两人紧随其后,只见周冰生从袖子中取出一张白纸来。 他把白纸往空气中一挂,任凭风吹,白纸牢牢的似乎挂在一面隐形的墙上。 又见周冰生从袖子中取出一支笔来,接着奋笔在白纸上疾书:告示,大齐秀才周冰生告知,凡见告示之乡民,即刻探寻梅仙姑下落。 白纸被他简单的书写了这段话,直待他将贴身的私章在白纸上盖了戳后,那白纸一瞬间金光大作,逆风往远处飞去。 此时已经入夜,正是那些游魂邪祟出没的时间。 白纸飞过之处,那些游魂邪祟仿佛是中了诅咒一样,尽都停下身来看着白纸上的内容。 各式各样的游魂邪祟,或者是正拿着骨头啃的,或是正撕咬另一只游魂的。在看了告示之后,尽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开始四散开去。 “梅仙姑,梅仙姑,你在哪里?” “梅仙姑,快出来啊!” 这些邪祟不管认不认得梅仙姑的,嘴里都开始齐声呼唤。 数只邪祟呼唤时尚不觉得,但数百数千只邪祟呼唤,那场面可谓是蔚为壮观。 只不过片刻,漫山遍野,到处都响起了寻找梅仙姑的声音。这声音,随风飘荡直达北野郡的郡城,使郡城里的修士和百姓们害怕起来。 “这场面,倒像是大型的招魂现场了。” 张长老深深的看了周冰生一眼,道:“道友有此神通,同境界的修士中足以傲视了。” 周冰生笑了笑,道:“在下说到底是大齐王朝的秀才,是经过了大齐王朝和这方天地认可的; 如今所持的,不过是大齐王朝的余威和此方天地的信赖;若没有这层身份和这私章,小可也差遣不动这些邪祟。” 田林在仙女洞时,便知道彼时的大齐王朝有许多书院。 在大齐王朝时期,仙门受大齐王朝统御。 又或者说,彼时的大齐王朝,就是这方天地最大的仙门。 而那些读书人,便是这最大仙门的正式弟子。 或许彼时大齐王朝读书人多,所以显不出什么。 但如今大齐王朝不见了,周冰生作为这片天地曾经正统的秀才,也能携大齐王朝正统余威,号令一方山河中的一方‘百姓’。 “有这么多游魂帮忙寻人,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知道梅师姐的下落了。” 田林看着这大型的招魂现场,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 果然过不多久,最先离开宴席的大汉带着另外几个人走了过来:“我们已经探明情况,据说南面有游魂见过梅仙姑的足迹。” 张长老问大汉道:“知道梅仙姑具体去了哪里么?” 大汉说:“这些游魂全都没什么神智!能让他们认识梅仙姑,还全靠了我四弟的画像——老夫利用搜魂,勉强知道,梅仙姑是被人掳走的。只可惜这游魂记忆不完整,所以我搜魂后,也看不出掳走梅仙姑的是谁。” 也在这时,大群的邪祟朝着南面而行。 显然,周冰生招来的邪祟们,凭借着招魂,也找到了梅仙姑的踪迹。 “梅仙姑到底在不在南面,只要咱们去瞧瞧就知道了。” 大汉问张长老和田林:“二位,是留在这里等,还是跟我们一起去看看?” 田林望向了张长老,看张长老如何说。 但张长老艺高人胆大,也不怕这些邪祟给他设陷阱。点头道:“自然是一起走,哪儿有我这个当事人在这里坐等的道理?” 大汉见状不再多言,很快带着张长老和田林等人来到了一处山脉。 此处山脉邪祟众多,又相距北野郡城很远,已不属于周冰生几兄弟的领地。 大汉等人一出现在山脉上空,瞬间有两名日游神从山脉中飞出。 那两个日游神都是汉子,其中一个穿着黑甲,浑身散着浓重的煞气。另一个则穿着红衣戴着簪花,看起来是个十分漂亮的妇人。 汉子当先挡住田林等人的去路,指着周冰生等人道: “横断山脉已是我江氏夫妇的领地,你们七兄弟不在北野郡郊外守着,跑我们领地作甚?来抢地盘吗?” 不必周冰生开口,张长老站出来道:“足下勿惊!他七兄弟是为了帮我找人而来。” 汉子说:“找人?整个横断山脉,现在哪儿还有活人存在?况且若只是找人,何必带那么多鬼将鬼卒?” 这黑甲汉子指着田林等人身后!却是周冰生那些‘招魂’的邪祟,找人也跟着找到了这里。 “这些游魂都是帮我们找人的——既然他们找人也找到了这里,这说明我要找的人就在这片山脉中。” 张长老看着汉子道: “足下既然是这片山脉的主人,想必一定见过我徒儿了。若足下能帮我找到徒儿,张某一定好生感谢。若足下不肯,别怪张某翻脸无情。” 那边周冰生的结拜大哥也看着这黑甲汉子说:“江奴!梅仙姑不会是被你藏起来的吧?” 黑甲汉子勃然大怒:“胡说八道,我不认得什么梅仙姑,更不会藏什么梅仙姑。” 他把目光看向了张长老:“本将军没见过你要找的人,更不会交出你要找的人。你别被周冰生几兄弟给骗了,被他们当刀使。” 张长老皱眉,看向了周冰生几兄弟。 所谓鬼话连篇,说的就是人做了鬼之后,便学会且精通骗人。 张长老前面虽然跟周冰生等人把酒言欢,但岂会轻易相信这几个人的鬼话? 说不得,周冰生几个人,真的是要利用他,来除掉这黑甲汉子。 第四百六十一章 故人 “张长老信不过我们几兄弟,难道还信不过招魂的效果吗?” 周冰生指了指越来越多的邪祟,都朝着这边山脉聚集。 显然,这些邪祟,都是在招魂时,循着梅仙姑的踪迹找来的。 这也似乎印证了,周冰生大哥的情报正确。 但招魂也不是不可以作假,谁知道这些齐聚山脉的邪祟,到底是被什么手段骗来的这里,又或者真的是找寻到了梅仙姑的踪迹,所以寻踪而来的结果? 张长老信不过周冰生几人,但他也不觉得被人借刀杀人是什么大事儿。 就算这个叫江奴的黑甲汉子是被冤枉的,自己杀他一只日游神又算什么罪过? 杀错了就杀错了,难道谁会问责自己不成? 所以张长老宁肯错杀,不肯放过的看着黑甲汉子: “江将军一个人守着这处大山,或许一时未曾留心到我徒儿的踪迹——不如请让条路出来,让这七位兄弟带来的游魂进山搜寻一番。 若能在此找到我徒儿的踪迹,那张某人一定会有厚礼。若未能找到徒儿的踪迹,张某人也可以向江将军赔罪。” 张长老自问自己元婴境界的修为,如此跟一个日游神说话,已经是足够客气了。 但他高估了自己,又或者是低估了黑甲汉子的悍不畏死。 他冷笑着道:“我既不稀罕你的厚礼,也不需要你的道歉!总而言之,这地方是我生前镇守的地方,也是我死后葬身的地方。 除非我愿意,否则谁也别想擅自踏入这山脉一步。” 一旁的田林实在不想莫名其妙打一场,哪怕自己这边有张长老,看起来必赢的样子。 他站出来跟黑甲汉子道:“阁下难道不知道这里已是问道宗的辖域?况乎这里是人间,怎可以让一个鬼将把持?” 黑甲汉子说:“问道宗?这是哪里来的小门派,我生前可从未听说过! 至于你说这山脉地处人间——那你们还带着这么多游魂过来,难道不该把这七兄弟和那些个游魂先在北野郡外铲除掉吗?” 田林一时间无语,旁边的张长老不再同黑甲汉子啰嗦。 他大手一挥,大量的游魂成了他手里的卒子,如潮一样朝着黑甲汉子撞去。 他倒要看看,当着自己的面,黑甲汉子敢不敢对这些游魂动手。 但事实证明,黑甲汉子不但敢,而且还有这个能力! 只见她手里拿起一个黑色铁牌,嘴里喊道:“黑山军阵,给我起!” 张长老不知道黑山军阵是什么,却看见原本埋在土中的大量山石雕像从地里钻出。 整片山脉,此起彼伏无数石像。 就听黑甲汉子喝道:“擂鼓!” 大山中,一个鬼卒擂动鼓槌。鼓声响起,传向了四面八方,震退了那些如潮一样朝着山脉挺进的游魂。 田林脸色微微一变,他即便被张长老的真气护住。心脏却也不由得跟着鼓声跳动,而每一次跳动,心脏似乎都要从嗓子眼里钻出。 而没有张长老的真气庇护,周冰生几个兄弟神魂大有摇摇欲坠之势。 到现在,田林终于明白,为什么黑甲汉子能一个人独占这片山脉了。 “我的鼓是化神强者的皮制成的军鼓——这位化神强者,当初也是要强闯我军营。由是被我军中执法官阵斩——军法无情,化神强者如此,彼辈能比化神更强吗?” 黑甲汉子一脸桀骜,显然没把张长老这个元婴强者放在眼里。 张长老气急而笑,道:“大齐王朝都灭了,你还在我问道宗面前,执行哪门子的军法?” 他跟田林道:“你且先退下,待我先诛了此獠,还这山脉一个太平。” 阳间修士杀阴间鬼将,乃是最正义不过的事情。按照早期的规矩,除去被封为正神的鬼魂能够在阳间逗留外,所有未受封的鬼魂都是邪祟。 而一切在阳间逗留的邪祟,是没有半点人权的。老天可以诛之,修士和凡人也可以诛之。 田林见张长老要除魔卫道,他自知帮不上什么忙,于是很听话的倒飞而起,转瞬间就脱离了大山所在范围。 大山外游魂越聚越多,这都是周冰生的告示引来的结果。 田林看了一眼早他一步先退出大山,坐山观虎斗的七兄弟。他问周冰生道: “足下既然是大齐朝的秀才,勉强也算是这位江奴鬼将的同僚了,缘何他如此不给面子?” 田林其实想问的是,周冰生召集游魂,到底是为了帮忙寻找梅仙姑,还是想趁此机会霸占江奴的山头。 “自古来文武不两立,江奴不给我面子实属正常——田道友也放心,这江奴虽然掌握着军营大阵。但这大阵埋在地下已有万年之久,早已经运转不灵了。 况且这江奴生前不过一个队正而已,根本没有权利发挥整个大阵的威力。” 他显然对张长老很有自信,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 张长老是问道宗的长老,怎么可能没有道器? 反观江奴,他起初仗着大阵能跟张长老打个平手。 但越到后来,他身上的灵气就越不足,阵法运转却需要消耗他太多的灵气。 只半个钟头,那边江奴已经有些力有不逮。那个打鼓的兵卒被张长老杀死,就连在他身旁助阵的鬼夫人也被张长老斩杀。 江奴落败,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就在田林放下心来时,一道声音响起道:“田公子?” 田林愣了愣,看向了人山人海的游魂。又在这人潮拥挤的游魂中,看到了一个陌生女子。 这陌生女子说来陌生,但田林却对她的声音很熟悉。 “你是,苏少卿的侍女?” 当初在酒楼,苏少卿灌醉田林几人企图私下逃跑。 彼时田林装醉,便听到了苏少卿主仆二人的对话。 田林彼时虽然没看见苏少卿的抱剑样貌,但却记得苏少卿抱剑的声音。那声音,与面前这个女鬼的声音一模一样。 “田公子认得我?” 那女鬼大喜,道:“我以为田公子认不得我,正不知道该如何取信田公子呢!” 田林听她这么说,由是把目光望向了周冰生几人。 那边周冰生的结拜妹妹这时候上前,看了一眼田林道:“这游魂是我足下的侍婢,没想到却是田道友的故人。” 第四百六十二章 殃及 其实苏少卿的抱剑,哪里算得上是田林的故人? 但周冰生的结拜妹妹如此说,田林却也没有否认,只是问那边苏少卿的抱剑:“你同苏少卿不是逃出北野郡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苏少卿呢?” 那女鬼道:“原来我们做的事并没有瞒过田公子呢——” 说完这句,她忽然跪在田林面前道:“婢子请田公子出手,救我家公子一命。” 田林不知道她家公子到底遇到了什么难事儿,也不知道背后担了多大的危险。 他同苏少卿又没有什么交情,哪儿可能胡乱答应? 但他也没有拒绝,只是道:“你先起来,说一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是谁杀了你,你家公子又遇到了什么危险!” 女鬼不敢啰嗦,却并不起身,开口道:“我同我家公子离开北野郡没几个月,因为赚不到灵石,所以也就后悔了。” 说到这里,她脸色羞红,显然是惭愧至极。 田林‘嗯’了一声,道:“苏家虽然彼时落寞,但到底还是金丹世家。你家公子从小锦衣玉食,所以不觉得人间疾苦。等他自己外出后,一应衣食住行全靠自身,那时尝到了世事艰难,所以后悔是正常的。” 听田林如此说,女鬼才继续道:“我家公子虽然后悔了,但也没有回族中的想法。他只是带着我来北野郡,打算来祖墓中取些财物变卖。” 田林挑了挑眉,看着女鬼道:“祖墓,苏家祖墓?我怎么听说,苏家祖墓连苏家人自己都不知道藏哪里了?” 女鬼连忙道:“苏家祖墓只有历任的苏家族长知道确切地点,便连长老们也不清楚—— 当初苏家快要落寞时,彼时的苏家族长害怕死后苏家人保不住祖墓,所以撒了个谎,说是祖墓塌了,已随地下暗流消失了。其实这话,只有苏家人信了,当时的其他人都不信。” 田林只是惊奇祖墓的传闻与事实不符,但他对苏家祖墓其实并不感兴趣。 他直接问女鬼说:“这么说,你家公子是进祖墓时出了岔子?” 女鬼不再拖沓,直接道:“我家公子本以为只有他自己知道苏家祖墓的存在,没想到王烟雨也知道苏家祖墓的存在! 也怪我家公子运气不好,刚进祖墓不久,就碰到了王烟雨来苏家祖墓,所以被王烟雨逮了个正着。” 田林听言皱眉,听女鬼咬牙切齿道:“王烟雨人长得漂亮,却是个口蜜腹剑的人。我家公子,便是被她给关在了苏家祖墓里的。” 田林不觉得王烟雨做的不对。 一来,苏少卿答应了同王烟雨成亲。事到临头,自己却逃掉了,以至于王烟雨成了一个笑柄。 王烟雨其实哪里配不上苏少卿? 凭王烟雨的自傲,怎么可能不对苏少卿展开报复? 二来,王烟雨好容易统治了苏家,不再需要苏少卿的帮忙。此时苏少卿回来,谁能料到他后面会不会跟王烟雨夺权? 所以为了权利,王烟雨也有理由囚禁苏少卿。 三来——王烟雨嫁入苏家多半是为了苏家的祖墓。 留苏少卿在外面,谁知道苏少卿会不会把苏家祖墓的事儿给泄露出去?为了保密,所以也留苏少卿不得了。 “难怪王师姐能短短半年,就将修为提升到金丹后期。” 田林感慨完,看着女鬼道:“这么说,你是被王师姐杀死的了。” 没想到女鬼却摇头,道:“我是被梅姑娘的神女树给杀死的。” 田林这次又是一惊,不等田林询问,女鬼直接道:“公子爷被王烟雨抓了,而苏家又成了王烟雨的一言堂—— 苏家的人靠不住,老主母又没有对抗王烟雨的能力。我思来想去,便想着去找梅姑娘帮忙。” 田林无语,看着女鬼道:“梅师姐同王师姐两人情投意合,你找梅师姐,不是自投罗网吗?” 女鬼说:“梅姑娘同王烟雨或许以前是情投意合的,但那只是梅姑娘不知道王烟雨的本来面目。只要我说出实情,梅姑娘一定会对王烟雨恨之入骨。” “可结果,还是你被梅师姐杀了。” 女鬼却摇头道:“不是梅姑娘杀了我——是我不知道天高地厚,要强闯进村子去见梅姑娘。未想到梅姑娘的神女树极为厉害,直接将我当作入侵者杀死了。” 田林听得无语,他是头一次听到这么滑稽的死法。 “你今日见我,不会是想跟我说,你是怎么死的吧?” 那边战斗马上就要结束了,田林不耐烦听这女鬼说这些琐碎的事儿。 女鬼大概看出了田林的不耐烦,连忙道:“田公子此来不是为了找梅姑娘的吗?我知道梅姑娘在哪里。” “梅姑娘在哪里?” “梅姑娘就在这大山的祖墓当中!” 她话音刚落,那边战斗的张长老一声长啸。 只见张长老手中的拂尘一扫,直接将江奴给扫死了。 但不等田林高兴,张长老的拂尘忽然朝着他这边扫来。 田林脸色大变,连忙朝旁边躲避。 其实他金丹修为,若张长老真要杀他,他哪里躲得过张长老的拂尘? 所以拂尘要扫到田林时,其实已经自动拐弯,把周氏七兄弟直接给裹住了。 不等周氏七兄弟作色,拂尘一裹,一窝邪祟全部形神俱灭。 田林看向一旁,不但没有了周氏兄弟的身影,苏少卿的抱剑也被拂尘殃及形神俱灭了。 “长老,你何故要对自己人出手?” 张长老哇的吐了口血,接着擦了擦嘴角道:“这帮邪祟,全藏着坏心思。他们要借刀杀人,如今我遂了他们的心,却也不如他们的意!” 简而言之,张长老觉得吃亏了,所以也不让周冰生几兄弟好受。 就在田林还要说话时,张长老又道:“况且,那江奴鬼将确实厉害。我为了破他的大阵,身体受了些伤。如今邪毒入侵身体,实力已经十不存一了。 我若不及早杀死这几兄弟,若这时候周冰生几个邪祟要坐收渔翁之利,你我谁能抵挡?” 简而言之,张长老觉得他镇不住周冰生几人了,所以趁早除了这几个祸害。免得掉以轻心后,被这几个祸害反制就悔之晚矣。 至于会不会错杀?张长老哪里在乎? “长老此举甚是妥当,只是千不该万不该,把一个知道仙姑下落的鬼,也给杀死。” 第四百六十三章 情理上 得知自己杀错了人,张长老只是愣了片刻就恢复了冷傲的气质: “先不说那个我‘错杀’的小鬼到底知不知道仙儿的下落。就算它真的没有撒谎,它死了也没什么。” 田林并未对苏少卿的抱剑的死感到多么惋惜,自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外人同张长老争执。 他果断道:“根据那女子所说,仙姑是被人带到了苏家的大墓之中。而苏家族墓,恰好在这大山里。” “苏家族墓?” 张长老诧异的看了田林一眼,确信田林没有说错话。 田林知道张长老在疑心什么,尤是把苏少卿的抱剑所说,全都给张长老转述了一遍。 听完全程的张长老点了点头,道:“若那女子没有说谎,仙儿此次出世,恐怕与王烟雨逃不开干系。” 田林点头,却又质疑道:“弟子本来也曾如此想——可想来想去,又想不出王烟雨的动机是什么!” 初时王烟雨没同摘星子结仇时,凭王烟雨对摘星子的痴情,替摘星子除掉梅仙姑也是情之所在。 但现在呢? 王烟雨恨摘星子入骨,梅仙姑按理应该是跟她同仇敌忾的。 两人就算不是同盟,却也没有加害梅仙姑的道理。 况且事实上来看,梅仙姑待王烟雨还不错,肯在北野郡替她镇守一方。 而且梅仙姑的存在,也能提升王烟雨在苏家和其他世家面前的地位。王烟雨,有什么理由对付梅仙姑呢? “那个女鬼虽然死了,但还有这些邪祟在招魂——只要仙儿真的在这片大山之中,那么迟早能找到苏家的族墓。” 田林没有吭声,因为如果苏家的族墓真的在这里。即便没有这些邪祟,大不了把这片山脉全部翻一遍—— 对于元婴强者来说,把一片山脉翻过来虽然费时费力。但比起收益而言,时间和一点儿力气又有什么好省的呢? “周冰生死了,他的告示效果可能维持不了太久。所以我们要在告示还有效的时间里,看这些邪祟的动静来排除哪些地方不可能有苏家族墓。” 张长老说话时,人已经越飞越高,在山脉的云端处呈居高临下之势看着下方的动静。 田林微微皱眉,他也疑心自己是不是想多了。 但自从知道山脉中有苏家族墓之后,张长老口中,便把寻找梅仙姑改为了寻找苏家族墓。 虽则寻到苏家族墓就能够找到梅仙姑——可到底是为了找苏家族墓所以才费心,还是为了找梅仙姑才费心,这其中又有很大的区别。 田林不知道苏家族墓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但苏家当初也是大世家,元婴强者也出过不少。 族墓是一族根本所在,不说其中的墓葬品。 只说族墓中埋葬的那些元婴强者尸体,那也是极大的一笔财富了。 田林不轻易对这些动心动心,无非是他有词条这个底牌。他清楚只要按部就班,他安安稳稳的一定能提升修为,所以不肯轻易冒险。 可对于别其他人而言,他们又没有词条。不寻找机缘,不搏命,哪儿有上升的机会? 所以,没有亲族帮忙的张长老,对苏家族墓起了心思,其实不是不能理解。 思索片刻,田林不动声色的飞到了云端,跟着张长老看着下方的邪祟们。 果然如张长老所说,这些邪祟在周冰生死后,已有大部分邪祟不受控制。 自修为高到修为低的游魂,先后开始脱离队伍,朝着四面八方飘荡。 田林同张长老没有理会这些离开的游魂,而是望着剩下的游魂,在山脉中搜寻着剩下的未曾踏足过的地方。 很可惜,这片山脉出奇的大,直天色将暗,直到所有的邪祟都散去后,仍有好些个山头未曾搜索干净。 远处,一批修真者由远及近。 他们最先察觉到这些邪祟的动静,所以全都往这边跑来。 待看到田林和张长老后,这几个修真者都松了口气。 其中一人道:“这些邪祟都是田真人和张前辈召集来的吧?” 这人不知是否出自真心,还是拍马屁的道:“难怪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我们还以为哪里有化神强者出世了呢。” 一旁的张长老说:“是啊,苏家曾经就有化神老祖。” 张长老前言不搭后语,一时让这修士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还是田林问那修士说:“几位都是来找梅师姐的吧?不知道可有什么线索?” 这修士听言,也不知道出自真心还是邀功。他面色悲戚:“我们跑了好些山好些村,不但没能找到梅姑娘的下落,为此还折了好多人手;我夫人,便是一次找人时,被邪祟所杀。” 田林听言‘动容’,拱手说:“此番若能找到梅仙姑,田某必有重谢。” 这修士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泪,笑着道:“田真人这话说的,倒像是我在拿我夫人的死邀功似的。” “你是说,这边的动静,吸引了北野郡的注意力?” 正在田林跟修士说话时,刚刚前言不搭后语的张长老再次问了一句。 这修士很尴尬,但不敢不答张长老的话。 他点头说:“是啊,我们看天色已晚,本来已经回城了。但这边的动静闹得太大,城中的世家都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所以派我们几个人过来探听。 如今既然知道这事儿是长老和田真人引起的误会,我们就可以放心回去复命了。” 张长老点头,又说:“这次大家为了找仙儿,死的人一定不少吧?” 那修士说:“外面邪祟太多,确实很危险。这次出动的城中人手,就我所知,十个人里就有三个死的。” “那确实是很惨烈的。” 张长老又问那修士说:“你们如果在这里死了,北野郡的人会不会怀疑是我动的手?” 他这话莫名其妙,非但这修士愣住了,跟过来的几个修士也都愣住了。 其中一个人尴尬的笑着说:“前辈别开玩笑了,无缘无故的,您怎么会对我们出手?况且我们此番是在替您和问道宗做事儿,您不奖励咱们就罢了,哪儿有理由杀我们这些小辈。” 张长老点头说:“不错,情理上我确实不会对你们动手;如果你们死了,别人也只会怀疑你们是被邪祟杀死的——毕竟,这里确实邪祟很多,也显得很危险。” 第四百六十四章 摊牌 能修炼到筑基境界的,除非那种在宗门里不问世事,专心修炼的人—— 否则,但凡是自己讨生活的华花郎,就不可能是真正的蠢货。 几个修士见情况似乎不对,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却还是以极快的速度飞速逃跑。 然则张长老岂会放他们回去? 只见张长老抬手一抓,那边已经遁向天边的七个人瞬间就倒飞了回来。 在张长老张开的手掌握成拳头状时,七个倒飞回来的修士在空中如同撑爆的气球一样,砰的一声炸死了不知道多少飞蝗。 狂风这时候一吹,那些飞蝗也就罢了。腥风吹得张长老和田林衣发乱动,田林无喜无悲,脸上倒没什么表情。 “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杀他们吗?” “杀了他们,一来没人去北野郡通风报信。二来,不会招来更多的北野郡的人。三来,少了人跟长老你瓜分苏家的族墓了。” 田林说完,顿了顿又道:“最重要的,是杀他们不会有半点成本。” 张长老点头道:“是啊,他们是华花郎,不是世家子弟。又只有筑基修为——杀了他们,别人根本不会在意。” “除了他们的亲人。” 听田林如此说,张长老才看了田林一眼。 田林又道:“长老若要杀我,仙姑就救不活啦——若仙姑死了,梅长老肯定会查明真相。虽则梅长老也多半查不到什么真相,不过这种事情,谁去赌呢?” 张长老点头:“杀你没有成本,却有风险。一来是梅长老,二来是鱼长老。” 想了想,他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黑色的药丸递给了田林:“你把这颗药吃了,我对你也就放心了。” 田林看了一眼黑乎乎的药丸,问他道:“这是什么药?” “傀虫丹!是用行僵的脑子炼制的丹药——吃了它的人就必须听从别人的话,否则就会被尸虫噬脑而死。” 田林听得皱眉,他不是怕这丹药。而是觉得,这丹药炼制方法实在过于恶心了些。 “吃吧,吃了它,我对你放心些,你也不用担心我会无缘无故的害你了。” 田林点头,在张长老的目光注视下,直接接过药丸塞进了嘴里。 【驻容丹,使青春永驻,可食用】 丹药入喉即化,只可惜对田林而言,并没有什么大用。 他本来就年轻,又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容貌。这丹药,若是给女修,怕还能卖一笔价钱。 看田林吃了丹药,张长老脸上终于有了笑容。 紧接着他把目光望向了下方,道:“现在,你我要趁着北野郡郡城里的人没有过来之前,找到苏家的族墓。” 张长老飞身而下,一手掐诀后从储物袋中抓来五个纸人。 五个纸人一落地就仿佛变成了活人修士,开始迅速地在山野洞府中探寻。 没人管顾的田林也并没有懈怠,他也选择了一处山头开始认真寻找。 但苏家的大墓实在是太隐蔽了,靠正常的手段根本找不出苏家族墓的所在。 而最重要的,是现在时间紧迫。张长老怕得到孙女出事消息的梅长老赶来。到那时候,他还能杀死梅长老吗? “想要速战速决,或许只有找王烟雨了。” 找了大半天的张长老也有些受不了了,他收回了五个纸人,又问田林道:“你对王烟雨有多少了解?如果不用搜魂的话,能不能逼她把苏家族墓的地点讲出来?” 田林想了片刻,终究还是摇了摇头:“王烟雨这人没什么软肋,想要威胁她多半不行。这世上,亲她的人或许有,但却没有多少她想要亲近的人了。” 张长老沉默片刻,冷笑了起来:“如果她不肯就范,到时候就施展搜魂术;虽然搜魂术只要对方不配合,便很难搜到有用信息。但总好过,半点信息也掌握不了的好。” 田林点头道:“是啊,反正迟早也要杀她。等搜魂后再杀了她,也算是她死得其所了。” “那好,你现在就去北野郡。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先把王烟雨给引过来。” 张长老料定自己吃定了田林,毕竟田林若是敢不听话,势必要遭到傀虫噬心而死。 在张长老眼里,田林明显是不想死的。否则,也不会屈从的吃下傀虫丹了。 事实也果如张长老所料,田林没有半点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弟子这就动身,一定把王烟雨骗过来。” 说完话,田林已经拔地而起,身影朝着北野郡的郡城而去。 前面那几个死掉的修士并没有骗人,整个北野郡因为邪祟游荡山脉的事儿而没有入眠。 田林一出现在北野郡的上空,便看见王烟雨带着空无和苏家的几个长老都走上前来。 空无宣了声佛号,问田林道:“田施主别来无恙?” 田林还礼,道:“田某一切都好,也有劳空无法师挂心了。” 空无和尚道:“田施主慈悲为怀,种出无数粮食养活了北野郡无数人口。小僧很替北野郡的百姓们,感激田施主。” 田林道:“我听说北野郡的邪祟之所以还没有完全泛滥,全靠了法师的帮忙。论及对北野郡的恩惠,田某如何比得过法师呢?” 他两个相互吹捧,苏家那边族老早已经忍不住开口道:“田道友,你是从黑山那边过来的吧?” 田林点头,那族老又说:“黑山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来北野郡又是为了什么?” 田林道:“我们在黑山利用邪祟寻找梅仙姑的下落,没想到却查到了苏家族墓的消息。” 不等苏家人变脸色,田林看着王烟雨说:“张长老想要进苏家的族墓,所以让我来把王烟雨骗过去,逼你讲出苏家族墓的所在。” 田林如此坦诚,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堂堂问道宗的真传弟子,就这么老实,就这么没有城府? 但就是田林这一记直球,让王烟雨的脸色数次变换。 果然,苏家的族老们全都走了上来,问王烟雨道:“我苏家族墓所在地,连我们自己人都不知道,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又有人直接质问王烟雨:“你嫁到我苏家,是不是为了我苏家的族墓而来。” 有人说:“我说这女人哪里来的天赋,可以半年内把修为提升到金丹后期,原来是我苏家族墓的缘故。” 众人都义愤填膺的指着王烟雨:“你说,苏家族墓在哪里?快带我们过去。” 第四百六十五章 商议 梅仙姑到底是不是王烟雨害的,苏少卿的抱剑到底有没有说谎,这些田林一概不能确定。 所以王烟雨是敌是友,田林也不清楚。 与其费力去猜测,倒不如直接让她自己解释。 此时所有人都看着王烟雨,就见她道:“我确实知道苏家族墓,不过苏家族墓的秘密,是苏少卿告诉我的。” 此言一出,那些个苏家族老们都炸窝了。 “苏少卿不是死了吗?他又是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苏家族墓秘密?” 王烟雨道:“就在闹飞蝗之前,他走投无路了,所以带抱剑去族墓中偷东西变卖,被我抓了个正着。” “胡说八道,族墓乃是苏家的禁地。苏少卿既然是苏家的少族长,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欺师灭祖的行径来?” 有人质疑王烟雨:“我看,是你在说谎!” 也有人更关心苏少卿的去向,因而直接问王烟雨:“苏少卿现在何处?” 王烟雨没有半点隐瞒,坦言道:“他被我关在苏家族墓中,如今人已经死了。” “你杀了自己的丈夫,杀了我苏家的少族长?” 王烟雨的气势比那个质疑她的苏家长老更为强盛,她看着那族老道: “苏少卿半路悔婚,抛妻弃母。他愧为人夫,愧为人子,她哪里配做我王烟雨的丈夫? 他既然是苏家子嗣,不思带着族人重振苏家威名,只顾着自己花天酒地。到最后,只带着一个婢女在外夜夜笙歌,对族中的难事不闻不问——这样的人,担得起苏家少族长位置吗?” 众人没法儿为苏少卿辩白,似乎也不需要为苏少卿辩白。 当即有个族老一针见血道:“他纵有千般不是,也该由全族人明正典刑,而不是由你一人去做那乾坤独断之事——王烟雨,把苏家族墓的去处告诉我们,往后你就在深宅中安心养病吧。” 王烟雨又没有生病,好端端的养什么病呢? 说来说去,这些族老想要趁势夺权。 但王烟雨怡然不惧,她转身望向空无和尚:“法师,你觉得我像是有病的样子吗?” 空无摇头,惭愧道:“小僧修为低微,竟看不出王施主抱病在身——这些天来,还总是拿城内外一些事情来烦王施主,真是惭愧之至。” 王烟雨嫣然一笑,道:“法师没有看错,我身上当然没病。这些苏家族老,想要夺我的权,所以才强迫我生病。” 空无和尚一脸费解,道:“王施主既然没有生病,他们如何强迫你生病呢?” 那边苏家族老不想让空无插手,干脆道:“空无法师,你是出家人,还是老老实实参禅打坐就好,不要掺和别人的家事。” 空无点头,显然觉得这个族老说的有道理。 但王烟雨却又道:“空无法师,道理不是靠坐禅就能坐出来的!你想要出家成佛,应当还要入世为人。今日你不帮我做主,他日能为全天下的苦难百姓做主吗?” 她这句话如同醍醐灌顶,让空无和尚瞬间有了一种得悟大道的感觉。 可这感觉没过多久,那边苏家长老一句话,又如同一盆凉水浇了下来:“空无法师,你现在年纪尚轻,不知道人心叵测。你就不怕一时行差就错,误帮了奸佞,将来被佛祖怪罪吗?” 空无都要哭了,把头转向了田林:“田施主,你一向机敏过人,比小僧聪明。请田施主教我,我到底该帮谁?” 田林不知道空无和尚是从哪里看出自己机敏过人的,但他没有拒绝空无和尚,而是看向了王烟雨和苏家的族老。 不得不说,王烟雨有一件事做的极好。 那就是及早交好空无和尚,并且给空无和尚留下了一个极好的印象。 而若能得到空无和尚的支持,别说北野郡的苏家奈何不了她。哪怕是张长老也恐怕奈何不了她。 望着田林,王烟雨行事颇为果断。 她举起右手,当机立断道:“厚土作证,王烟雨绝没有害田师兄和梅师姐的意思。以前没有,将来也绝对不会——田师兄,你信不信我?” 田林没有吭声,那边的苏家族老害怕田林信了王烟雨的鬼话,当先讥笑道:“你连契纸都没拿出来,凭空发誓后土他老人家也听不到。” 王烟雨皱眉,契纸她手里没有。毕竟后土的契纸,也不是随处可见之物,更很少有人拿来贩卖。 “怎么样,你无话可说了吧?” 那边苏家族老说完,这边田林却已有了决断。 田林看着空无和尚道:“如今当务之急,是先去苏家的族墓救出梅姑娘。其他的事情,在人命面前何足挂齿?” 空无和尚如梦初醒,连连点头。 田林把目光看向了王烟雨:“梅仙姑是不是在苏家族墓中?她现在是死是活?” 若梅仙姑已经死在了大墓中,那王烟雨再巧舌如簧,田林也不会放过她。 同样的,若王烟雨能保证梅仙姑活下来,那一切都好说。 所幸王烟雨道:“梅姑娘没有事,我不曾想过要害她。” 这似乎佐证了是她用计,把梅仙姑掳到了苏家族墓的事实。 田林现在不关心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他也不关心她此举的目的是为了害谁。 一如他先前所言,当务之急是把梅仙姑先救出来再说。 “诸位,现在大山中还有张长老在找苏家的族墓呢!你们是打算先把族墓找到,再讨论王姑娘的是非。还是先讨论王姑娘的是非,而把大墓交给张长老?” 这哪里需要选择?所有的人自然不想将族中的宝贝拱手让人。 “苏家族墓乃是祖宗的葬身之所,岂容外人叨扰?王烟雨,你现在就带我们去大山中找族墓。” 王烟雨这时候也看向了空无和尚:“此行还需要法师随行——我怕宝物动人心,到时候张长老会杀我们灭口。” 张长老是问道宗的长老,而田林又是问道宗的弟子。 按道理,田林应该是跟张长老站在同一阵营的。 但田林先前的种种表现,无一不表现出那种‘大义灭亲’的气势来。 大伙儿实在搞不清楚,田林哪儿来的胆量敢出卖宗门长老,他难道不怕事后被张长老报复? 众人心里怀疑田林是奸是忠时,只有空无法师对田林的人品毫不怀疑。 第四百六十六章 平黑山 一群人约摸七个,全都是金丹修士。 而这七个人,除去王烟雨、田林还有空无法师外,只有四个是苏家的族老。 大伙儿都不约而同的,没有叫更多的人。 一来,苏家族墓的事儿,谁也不想秘密泄露被更多的人知道。 毕竟,苏家族墓中有许多苏家老祖的尸体,这些尸体无一不是宝贝。若被外人知道,难免会起觊觎之心。如今的苏家,没有实力面对元婴强者的胁迫。 二来,找的金丹修士再多,在元婴长老面前也只有空无和尚有能力出手。 而只要空无和尚肯出手,张长老再厉害,也只能饮恨。 所以此行若真要同张长老敌对,只需要空无和尚一人就够了。 “苏家大墓就藏在这黑山断崖之处——只是这里有护山大阵,能隔绝外人的窥视。哪怕是化神强者,若不经意间也很难发现它的存在。” 田林不知道王烟雨原计划是打算如何利用梅仙姑。 但如今计划被自己破坏后,王烟雨倒表现得格外坦然。 她一靠近黑山,便指着中间一座大山道:“那里就是苏家的族墓。” 众人顺着她所指之处望去,只看见漫天的飞蝗。而那满天的飞蝗中,一道人影一闪而过。 “是张长老!” 众人只是瞬间疑惑,可很快便醒悟到那黑影到底是谁了。 “王烟雨,你怎么能堂而皇之地,把苏家族墓暴露在外人面前?” 王烟雨反问那苏家族老说:“是你们要我把苏家族墓告诉你们的。如今我带你们来了,还把族墓的确切地点也告诉了你们。怎么到了现在,你们反而怪起我来了?” 那族老鼻子都气歪了,道:“你难道不知道隔墙有耳的道理?你先前的话,不是故意说给张长老听的?如今他已然先我们一步往大墓去了,等他进了大墓,把族墓破坏了,还有我们什么事儿?” 王烟雨嗤笑一声,道:“苏家族墓,真是什么好地方吗,我看未必。” 她话音刚落,那边张长老已经强开了苏家族墓。非但如此,随着张长老身影闪身进了族墓中,那大山石壁又轰然闭合。 这一幕,看的那些苏家族老们大急。 “空无法师,快帮我们守护族中产物!” 他们一面招呼着空无和尚,一面朝着那边的大山疾驰而去。 唯有王烟雨还冷笑着,看着这一幕。 就在那些族老靠近黑山时,一阵阵咆哮声在黑山中响起。 本来被张长老闭合的山门,一瞬间又从内部被撞开。 先前潇洒自如的张长老,此时不但蓬头垢面,甚而还四肢不全。 几个冲到黑山上的苏家族老一愣,显然有些不知所措。 但他们修为到了这个时候,显然也不可能是不知死活的蠢货。 于是他们先前去的快,这次逃的速度也绝对不慢。 “王烟雨,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跑到王烟雨处,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 就听王烟雨道:“还能是怎么回事?如今整个天下邪祟复苏,早已不是逝者甘居地下的时候了——你们先前看到了云顶公走出大墓,又看到了多少邪祟从坟堆中爬出。难道就没有想过,苏家族墓才是邪祟最多且最危险的地方?” 几个族老一时无言,眼睁睁看着不知道苏家大墓中发生了什么,张长老这个元婴强者不受控制的倒飞回去了。 紧接着又看到,黑云瞬间笼罩在黑山之上。劫云密布在黑山头顶,而无数聚在黑山头顶上的飞蝗,也在劫云的压力下四散开去。 轰隆一声响,伴随着劫雷,黑山的山体瞬间倒塌。 众人从倒塌的山体一角,隐约看到了山体内的坟包。 但那些坟包多数都是呈现打开的状态,而坟包中的尸体,此时全都化作邪祟四散开去躲避劫雷。 这些邪祟,显然不是平常北野郡那些普通的邪祟。 它们抬眼张望,又或者是闭目沉思时,视线所过之处皆让周遭的飞蝗化作齑粉。 “这就是元婴复活后的邪祟吗?” 有个苏家族老喃喃自语,瞬间遭到另一个族老的驳斥:“什么邪祟?这些都是我们苏家老祖,他们出来是帮助咱们苏家的。” 他这句话也不知道哪里好笑,总之惹得王烟雨大笑了起来:“你问问这些邪祟,他们还肯承认是你们苏家的老祖吗?” 说完这句,王烟雨看着空无和尚道:“空无法师,这些邪祟一旦出世势必祸乱人间。请法师出手,将这座苏家大墓彻底给填了。” “不可!” 有人急声喝道:“这些都是我苏家老祖,他们被外人打扰已是我们儿孙不孝。如今你还要叫外人,来毁灭老祖的神魂?” 面对族老的指责,王烟雨仍是神态自若的看着空无和尚:“法师,想来不用我多说,你也知道该怎么做吧?” 空无和尚同几个族老念了一声罪过,接着扯开肩上的袈裟。 他那袈裟的威力众人是见识过的,连化神强者也破不开。 眼看着袈裟将整个黑山笼罩,又看见空无和尚拿出了他的神龛。 几个族老知道阻拦不得,有人忍不住恳切的道:“就算是要去除邪祟,也不必动用神龛吧?大墓中,还藏着不少宝贝呢。” 王烟雨似乎不在乎什么宝贝,空无法师自然不可能在乎什么宝贝。 田林却看着王烟雨道:“梅仙姑呢?” 王烟雨也在这时,即时同空无和尚道:“法师随我所指方向施法,切莫伤及梅师姐性命。” 空无和尚这时候也很紧张,他忍不住问了一句道:“那个张长老呢?我的神龛,会不会误伤到他?” 王烟雨没吭声,倒是田林这时候开口道:“法师不要小觑我宗门长老的能力。神龛虽然厉害,但我问道宗的长老,自然也有保命的手段。” 空无法师信以为真,但在场人谁不知道。空无和尚神龛一出,便是化神强者直面其锋也在劫难逃。 不过田林都不在乎张长老的死活,身为外人的其他人,更不会开口阻拦了。 那边空无和尚把神龛揭开,黑色光束一瞬间笼罩在了黑山之上。只转瞬之间,本来塌了一角的黑山瞬间被夷为平地。而那些先前还极为厉害的元婴邪祟,也在这一瞬间化作齑粉烟消云散了。 空无和尚不敢大意,在灭了黑山中的邪祟后,连忙用封皮又盖住了神龛。 第四百六十七章 坦白 “黑山破了,现在怎么办?” 几个苏家的族老,看着化为废墟的黑山。 随着黑山化为废墟,他们起初对族墓的期待,也在这时候成了梦幻泡影。 早知如此,还不如没听到族墓的消息。 “什么怎么办,没看到田师兄已经过去看了吗?” 王烟雨很瞧不上面前这些苏家族老——见小利而忘义,干大事而惜身。这样的金丹修士,注定一辈子难成为元婴强者。 她不再搭理这些苏家族老,而是飞身朝着废墟飞去。 很快,田林在废墟一旁的一处阵法,看到了梅仙姑的存在。 只见梅仙姑藏身在一座石棺当中,那石棺大如房屋。石棺中,梅仙姑整个人被她的神女树给保护着。 田林没有着急进石棺叫醒梅仙姑,而是目光看着石棺上的铭文。 这些个铭文,大部分都被手动给抹掉了。唯有石棺一角,一个‘张生’的名字始终烙印在上面格外醒目。 起初田林看到张生二字,以为自己记错了。 但这口石棺之离奇,石棺之坚硬,足以证明盖这口石棺的人极其厉害。 而这世间,能有同样两个叫张生的厉害人物吗? 这概率极低,所以石棺上的名字,大概率就是自己在乱葬之地时,知道的那个‘千师娘娘’的弟弟张生。 但张生为什么会在这里留石棺,他同苏家又有什么关系? “这口石棺,看样子是个宝物。” 跟过来的苏家族老道: “方才空无法师的神龛,虽然没有完全照在石棺上。但我也分明瞧见,这口石棺挡住了神龛的余波攻击。这石棺,即便不是仙器,却也是绝顶的防御法宝了。” 说完这句话,这苏家族老看向了田林,显然是怕田林抢他们的财宝。 若说对石棺没有想法,这显然是田林说谎。 但他对石棺的想法,除了其可怕的防御外,还因为这石棺跟张生有关。 不过一如这苏家族老所说,这石棺是苏家族墓里的东西。田林不知道苏家同张生有什么瓜葛,也不知道张生把石棺放在苏家族墓的目的。 他不想贸然沾这因果,也不想为了一口石棺,落下个盗人祖宗墓穴的坏名声。坏名声其实并不如何可怕,可怕的是别人可以用你的坏名声师出有名的对付你。 而且,此番张族老身死,宗门不可能不问责他。 “石棺你们可以带走,但先等我进去把梅师姐请出来再说。” 田林说完,一步重新上了石棺的顶部。 在石棺顶部,还有一个骷髅人。田林不知道这骷髅人是被榨干的苏少卿,就算知道这骷髅人是苏少卿,他也不在乎。 他随手把骷髅扫落,接着伸手朝着石棺中的梅仙姑抓去。 但他的手刚刚伸出,石棺中的神女树忽然抽出一根枝条,啪的打在了田林手上。 田林吃痛的缩回了手,微微皱眉。 “梅师姐的神女树只认梅仙姑一人,除非等梅仙姑自己清醒。否则,我们无法不通过暴力手段带走梅仙姑。” 田林听言,问王烟雨道:“梅师姐什么时候能醒来?” 王烟雨没有任何隐瞒,直言不讳道:“她只要吃下我给的解药,要不了一日就能清醒。不过解药在我府中,所以需要先带她回北野郡才行。” 田林点头,他重新下了石棺。但等他伸手去抬石棺时,才发现整个石棺重若泰山。 不得已,几个金丹修士全部合力,最后还是空无法师拿出了他的袈裟,才勉强移动石棺朝着北野郡的郡城而去。 石棺的重量超乎田林想象,且又不可以被放入储物袋中。如此苏家族老才安心下来——这玩意儿轻易带不走,一旦拉到北野郡,别人想上门来偷取却也不那么容易。 “你们说,这玩意儿会不会是仙器?” 有苏家族老大胆猜测,道:“神龛的余波都伤不了它,凭它的防御力,恐怕是仙器无疑了吧?” 另一个族老明显老成持重些。 哪怕他也怀疑这石棺是仙器,但岂能把这玩意儿的价值暴露给外人? 空无和尚就罢了,空无和尚虽然蠢了些,但正因为空无和尚蠢的可爱,大伙儿才不怕他抢夺石棺。 可田林呢? 田林若也贪心手里的石棺,他们苏家虽然不怕田林,但却怕田林背后的人。 “胡说八道,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多仙器?这石棺,只是防御效果极强的道器而已。” 那个族老说完,又跟另一个族老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在田林面前多嘴了。 其实若这石棺真的是仙器,田林反而不会打这石棺的主意。 因为苏家守不住的东西,到他手里同样也守不住。他现在心里想着的,是后面如何跟宗门交代张长老的死。 张长老‘铁面无私’,在宗门中一向不跟别人亲近。亦因如此,宗门的人想来不会为张长老的死穷追猛打—— 这,自然是好消息。 可张长老到底是长老,也是宗门的元婴强者。 任何一个元婴强者,对于仙门而言都是重要的‘财宝’。田林身为最后跟张长老同行的人,况且又是他‘出卖’的张长老,宗门不可能轻易放过他。 石棺终于被抬到了北野郡城的府中,此时天色已经大亮。 王烟雨吩咐几个族老把石棺抬到密室去好生保护,这自然得到了苏家族老们的支持。 比起同王烟雨夺权,现在众人更宝贵石棺。 尤是由空无法师用袈裟护法,田林强行靠近梅仙姑,给梅仙姑喂下了解药。 接着他又看着王烟雨给梅仙姑安排了一处房间,任凭神女树钻进房间中庇护梅仙姑。 此时屋外,就只剩下空无和尚和王烟雨了。 王烟雨知道田林有话要说,便跟空无和尚道:“法师今日也累了,且请下去休息。我同田师兄还有事,就不留法师在这里喝茶了。” 空无和尚双手合十,同田林告辞离开。 眼看着只剩下两人了,王烟雨同田林做了个手势。 田林顺着她一路跟着对方到了一处小院中,就听王烟雨道:“师兄是想问我,为什么要把梅师姐带到苏家族墓吧?” 田林点了点头,接着道:“这事儿总要有个解释,不是对我,而是对梅师姐和梅长老。” 王烟雨深吸了口气,道:“实不相瞒,我确实没有害梅师姐的意思。我的目的,其实是想引张长老过来。” 第四百六十八章 洗澡 “想必田师兄也猜到了,我的修为能提升如此之快,全靠了苏家的族墓。” 见田林点头,她道:“苏家族墓中有一具苏家老祖的化神尸体,只要能吃着化神强者的尸体,就能提升修为。” 田林听得皱眉,他对通过吃同类来获取修为这种行为其实十分反感。 “这个化神尸体,同张长老有什么关系?” 他直接略过王烟雨吃同类的事实,紧盯着王烟雨问道。 王烟雨笑了笑,一面给田林倒水,一面回话:“族墓中的化神尸体,是苏家的老祖。他生前吃了许多修士,后来才被一个叫张生的人镇压—— 镇压苏家老祖的,正是那口石棺。而那口石棺,不但镇压着苏家老祖,还镇压着苏家老祖体内的怨魂。” 他把为什么化神老祖的肉能吃,为什么那肉能够提升修为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接着才道: “所以想要吃下无毒的化神强者肉,必须要用媒介先把化神强者体内的怨魂给钓出来。苏少卿修为太低,不足以承载那么多的怨魂。所以,我只能利用苏少卿,换出让我达到金丹后期的肉。 而想要获得更多,想要把修为提升到元婴境界,仅凭苏少卿是远远不够的,必须要找到一个元婴境界的替死鬼。” 田林道:“所以,你就想到了张长老?可你是否知道,张长老是梅师姐的师傅?” 王烟雨道:“这天下那么多元婴长老,谁会听我的话跑来北野郡?谁又能受我的蛊惑,跑到苏家族墓去?” 她说:“问道宗中,张长老性格怪癖,所以一向没有朋友。他死了,没有人在乎也没多少人追究;而关键是,可以通过梅师姐,把他给骗到这里来——” 田林冷笑着,并没有说话。 王烟雨说:“我知道这样利用人不好;可我并非平白利用人,我已经想好了。事成之后,我会把化神肉跟梅师姐还有田师兄你分享。” “这话你还是去骗梅师姐吧——如果不是我遇见了苏少卿的抱剑,中途打乱了你的计划,你会好心分我们肉吃?” 王烟雨叹了口气,她见田林不接她递去的茶,尤是把手缩了回去。 她自顾自的喝了一口茶,道:“师兄信不过我,我也不怨师兄——事到如今,师兄也该明白,张长老其实对梅师姐并不是那么真心的吧?” 这话动摇不了田林的心智,田林道: “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张长老收梅师姐为徒,虽然其中有利益推动,有想同梅长老做盟友的想法。但那又有什么错处?同样的,梅师姐拜张长老为师,虽则也是为了真传弟子的位置,可那又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张长老想独吞苏家族墓,他也不会同我交恶——说来说去,还是你从中作梗的缘故。” 王烟雨见横竖说不动田林,她最终语气一冷:“事已至此,田师兄信不信我其实已经无关紧要了;如今张长老死了,田师兄打算拿我怎么办?是直接杀了我,还是扭送我去问道宗?” “我说过,或拿你,或扭送你去问道宗,都要梅仙姑做主。毕竟你对不住的人不是我,而是梅仙姑。” “这么说,田师兄是要监视我了?要知道,这里可是苏家。” 在苏家监视苏家主母,这事儿想来就不可思议。 但问道宗死了一个长老,梅仙姑又险些身死。田林对王烟雨的信任,可以说完全为零。 他当然不会放任王烟雨一人,容她再耍什么阴谋诡计。 “这里是苏家,你是苏家的主母,我自然不会对你有什么不轨之举。只要过了今天,等梅师姐醒来后,梅师姐愿意同你和平共处,那我就绝不再找王师姐你的麻烦。” “好,你既然愿意在这里呆着,那就在这里呆着就好。我也累了一天了——” 田林还没搞懂她想说什么,就听她对着外面喊道:“庄儿,给我打桶热水来,我要沐浴。” 此言一出,田林微皱眉头。 “金丹后期修为的修士,还需要沐浴吗?” 面对他的质问,王烟雨笑了笑,道:“师兄有所不知,对我们女人而言。洗澡除了去除污秽外,也算是一种娱乐了。” 她说话时,外面庄儿抱了个大桶进来。 庄儿明显神情古怪的看了田林一眼,但她不敢多说什么,把一同装满水的浴桶放在了屋子里。 浴桶里盛着飘香的花瓣,但此时远不如王烟雨艳丽。 只见王烟雨当着庄儿和田林的面,拉开了身上的外套。 田林即便不正视向王烟雨,却也能看到她洁白的皮肤,余光也能看到她的胸脯。 “你是苏家主母,如今苏家人都知道我在你这里。若是外人知道你现在在洗澡,流言蜚语恐怕会瞬间遍布整个北野郡——到那时,你就不怕遭人非议吗?” “非议?” 王烟雨笑道:“师兄难道不知道,即便没有今日这一出,北野郡非议我的人就已经不少了吗?” 就好像当初田林在沉仙塘时,沉仙塘也盛传梅仙姑的皇谣。 事实上,长得漂亮的女修,一向是修为低的修士们神往的对象。 尤其王烟雨不但长得漂亮,而且还是个‘寡妇’,被人嚼舌根属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所以即便没有跟田林的谣言,也会有跟别人的谣言,是以王烟雨根本不在乎。 “谣言和事实总有区别。苏家族老们,如今正在找你的把柄。你先是杀死了苏少卿,这已经让他们不满了。若如今再跟我纠缠不清,你主母的位置还能坐稳吗?” 王烟雨哈哈大笑,把内衣往地上一丢道:“恰恰相反,若人人都以为我与田师兄你纠缠不清,我的位置才坐得稳。 毕竟苏家的这些族老,外面看起来光鲜亮丽,实则是无胆鼠辈。他们,是绝不敢得罪一个真传弟子的小妾的。” 田林听罢一时无言,想起当初在问道宗初识王烟雨时,她是那样矜持冷傲,只一心喜欢摘星子一人。 但自打被摘星子所伤后,她不但开始工于心计,而且似乎也变得‘恬不知耻’起来。 “世界既然决议如此,田某也无话可说。” 说完这句,田林看着庄儿道:“我也困乏一天了,请庄儿姑娘帮我也抱个浴桶来,田某也要洗个澡。” 第四百六十九章 平分 庄儿在苏家呆的时间不短,她曾经是侍候苏少卿母亲的婢女。 因为是世家里的家生子,她看到不少属于世家的龌龊。可以说,什么场面她都见怪不怪了。 但先前王烟雨的表现,让她吃惊不已。要知道,世家人做龌龊事,为了名誉一向还是会避人的。哪儿像王烟雨?她做的事情其实谈不上多么龌龊,只能说是一种制人手段而已。 但那样堂而皇之的做出来,还是让庄儿咂舌。 而田林的回应,则让她整个人三观炸裂。 别说是她了,就是始作俑者的王烟雨,也没想到田林会有如此要求。 她眉头一簇,眼中杀机一闪而逝。但很快,她又恢复了表情,笑着道:“田师兄是我府上的贵客,他既然提了要求,有什么不能满足的?庄儿,你去打一桶水来。” 她若是再城府一些,其实可以让田林跟她一起沐浴来重占上风。 但可惜,她做不到真不在乎自己的清白。 同样的,田林若再无耻一些,也可以要求共用一个浴桶。 只可惜,田林同样没那么无耻。 很快,庄儿就抱来了个浴桶,眼看着田林脱衣服钻进了浴桶中。 同一间房,田林和王烟雨都在沐浴。两人隔得不远,但谁也不敢往对方那里看。 田林的反击让王烟雨不敢作妖了。但为了反击王烟雨,田林也不能半途而废的不沐浴。 两人虽是在搓着皮肤,却各怀心思。这一顿澡洗下来,可谓是索然无味至极。 田林说到做到,他说要监视王烟雨寸步不离,就真的一直呆在王烟雨的房间里。 所幸王烟雨不敢再胡乱试探田林,也不在田林面前脱衣服了。 这一晚两人倒是相安无事,直到第二天天明后,梅仙姑所在的房间中传来响动。 田林当先破门出了屋子,看着梅仙姑所在的小院。 只见小院中本来被神女树所占据的地方,如今已只有梅仙姑一人存在了。 说来也是好笑,众人为梅仙姑一人可谓是打生打死。 但身为当事人,梅仙姑自己却不知道近来发生的事情。 他疑惑地看着田林,问道:“这是哪儿,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刚说完话,就看见田林身后王烟雨走了出来。 梅仙姑先是愣了愣,紧接着终于想到这里是王烟雨的住处。他又想到田林从王烟雨的卧室中出来,神情难免变得古怪。 “你们这是?” 梅仙姑对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似乎不那么感兴趣了,她似乎更感兴趣的,是田林和王烟雨的关系。 这时候王烟雨立刻开口道:“梅师姐,你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我。”又同田林道:“田师兄,让我跟梅师姐单独待一会儿如何?” 田林知道王烟雨接下来肯定要用尽办法说服梅仙姑,他之前也说过,只要王烟雨能够说服梅仙姑,其实他本人并不十分追究王烟雨跟张长老的事情。 说到底,王烟雨不除掉张长老,被张长老威胁过的田林,也不想让张长老再活在这世上了。 “我打算明天回一趟问道宗,届时还需要梅师姐你我同行。” 田林跟梅仙姑说完这句,自己出了内院去找翠儿姐妹。 两姐妹在田林跟着张长老后,就在苏家的外院住了下来。 自田林在王烟雨处‘睡’了一晚,两人还没有单独跟田林见过面。 此番田林回来,玉儿给田林倒茶,翠儿却愁着眉头道:“老爷,现在你的名声在苏家似乎很不好呢。” 田林道:“只是一晚上,苏家就传我和王烟雨的闲话了?” 翠儿道:“王姑娘的房间,不知道多少双眼睛盯着。苏家好些人都在找她的错处,老爷您在她房间里呆了一晚上,怎么可能没有闲话外传?” 田林根本不怕这些闲话,他喝了水不置可否的道:“既然是闲话,你们不用理会就是了。” 翠儿欲言又止,在对上田林的目光后,终于问道:“老爷,你真跟王姑娘做了?” 他起初没能明白翠儿的意思,但等他明白过后,看着脸色羞红的翠儿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翠儿道:“若是做了还好,传些闲话也不吃亏。但倘若没有做——那真是没吃肉还惹了一身的骚。” 其实翠儿姐妹作为田林的抱剑,两人是注定要跟田林暖床的。 若田林宁肯碰王烟雨都不碰她们姐妹,这说明田林对她们姐妹不信任—— 翠儿很想问田林为什么不要了她们姐妹,但她黄花大闺女一个,这话实在问不出口。 “王烟雨这个女人,真正爱的是摘星子。我没有碰过她,也没兴趣碰她。” 田林说完,转身闭目寻思其他事情去了。 得了他的解释,翠儿姐妹都松了口气。 只要田林没有动过王烟雨,那就说明田林对王烟雨的信任和关系,并不比姐妹俩更好—— 但翠儿很快又愁了起来。 两姐妹此前怀疑过田林是天阉——这想法不但大逆不道而且也很滑稽,因为修真者怎么可能生理残缺? 但田林的表现,实在不像是个正常男子。两姐妹私下里并非没有怀疑过,田林心理上会不会有问题? “其实我们也觉得,王姑娘这人真爱的还是摘星子。与其跟王姑娘在一起,不如跟梅姑娘在一起来的妥当。” 翠儿话刚说完,外面梅仙姑声音愠怒道:“这才多久不见,你就学会在背后嚼人舌根了?” 翠儿可不怕梅仙姑,但背后说人闲话被当面逮着,她多少有些羞耻。 不过她破罐破摔,索性道:“难道我说的还有错吗?你反正跟我家老爷注定一辈子在一条船上了。如今你们一个未娶,一个不嫁,索性在一起多好?” 梅仙姑皱眉,生气道:“我的事儿你少操闲心,况且我也看不上你家老爷。” 翠儿除了对田林‘天阉’的事儿不满意外,对田林的天赋、为人却是满意的很。 又所谓主辱臣死,她岂容别人在她面前说田林坏话? 亏得田林摆了摆手,打断了翠儿的话茬,问梅仙姑道:“看样子,你同王烟雨和解了?” 梅仙姑随手拿过一旁的茶壶,她满满喝了一杯茶后,才道:“无毒的烂肉,保证我能到元婴境界的修为——试问,谁能抵挡得了这样的诱惑?” 田林一时无言,梅仙姑道:“她答应跟我们平分,以往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第四百七十章 神女宗之变 田林对化神强者的肉不感兴趣,虽然王烟雨说,那化神强者的肉经过无数年怨魂的侵蚀,早已经不属于同类的肉了。 但田林多少有些膈应—— 更重要的是,别人吃了化神强者的肉,自然有提升修为的作用。 但他因为词条的缘故,那化神强者的肉在他嘴里,却说不定是什么效果了。 “肉的事儿以后再说,我想知道,她如何面临问道宗的追查?” 一个元婴长老死了,宗门不可能不闻不问。大概率,会迁怒到下面人头上。 “此前,王烟雨把你在地下空间耕种出来的粮食都运了不少到问道宗。她已悄悄打点了好几个元婴长老,所以在问道宗颇有些人脉——这些长老,会帮她开口说话的。” 这充分证明了,王烟雨在事发之前,已经考虑好了事发后的善后工作了。 “她叫你不用担心,回宗门后什么也不必说,她会先把事情了结好的。” “她倒是把什么事情都安排妥贴了。” 田林半是嘲讽半是佩服,梅仙姑自己都原谅了王烟雨,他更无所谓了。 况且化神强者的烂肉虽然对他没有什么作用,却不代表对翠儿姐妹两人没有作用。 “她既然能应付一切,那我就等她应付好一切后,再回宗门。” 田林跟翠儿姐妹道:“你们准备一下,我们次日一早去神女宗。” 按照王烟雨的说法,早期田林让她给问道宗和神女宗送信时,她特意截留了送往神女宗的信。 也正因为如此,张长老闻讯而来了一天多,却不见梅长老的音信。 田林怀疑,到现在梅长老也未必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情。 但不管梅长老将来知不知道,田林都要走一趟神女宗,把今日的事情跟梅长老说一声。 也幸好梅仙姑没出什么事,否则作为‘强留’梅仙姑的田林,属实不好上门交差。 “好啊,我也不耐烦在这里呆着。明天一早,你们出发时记得喊我。” 梅仙姑把茶杯放下,颇为潇洒的离开了。 —— 田林上次来南州已是两年多前,那时候他的修为远没有金丹中期。 如今故地重游,神女宗也同当初大有不同了。 “福州距离神女宗可不远,这里一向是神女宗的粮场。按道理,也该有元婴长老坐镇才对。怎么会,聚集如此多的飞蝗?” 一出传送阵,田林四人便御空翻了两座城镇。 初时因为前面两州的人很少,他们还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但等到了福州上空后,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才变得强烈起来。 只见福州城中,驱邪大阵虽在运转,但铺天盖地的飞蝗却肆无忌惮的初入百姓之家。 城中的农田也大片荒芜,全作了飞蝗的栖息产卵之所。 一如梅仙姑所说,按道理这里是神女宗的近处。神女宗长老,怎可能坐视左近被飞蝗侵扰? 再者,既然是神女宗的产粮地。神女宗的长老怎可以不镇守此处,反而坐视良田被飞蝗所占? “比起以往,如今的南州,男子的地位似乎要高出不少啊。” 田林貌似感慨,实则是把他心中的疑惑也说了出来。 听到了田林的话,梅仙姑把目光投降了城中一处酒楼。 这酒楼种了许多能驱虫的树,是整个城市为数不多还显得繁华的地方。 酒楼中修士不少,大部分都是男修。 男女修士几乎都是同桌对饮——但仔细观察,会发现,往年女修坐在上首处,由男修服侍。 但如今境况似乎变了,坐在上首处的已变作男修。而斟茶倒酒的角色,已变作是女修在担任。 在其他州,有不少女修做侍候人的事儿求活。 但在南州,女修只可能伺候女修,而不会让男修们倒反天罡的享受她们的服务。 “神女宗一定出事了,不然不会允许福州出现这变故。” 梅仙姑毕竟是神女宗出身,对神女宗的感情还是极深的。 况且,她爷爷还在神女宗内。神女宗一旦出事,她爷爷也难以独善其身。 “我先回神女宗看看!” 她说着就加速,田林几人不得已也只能紧随其后。 四人很快遥遥望见神女宗所在——那里如今有一棵参天的大树遮住了神女宗的各处岛屿。 这大树正是神女宗的老祖留下来的树,据说完全发挥出来是属于仙器的存在。 这样一颗大树,平时只在宗门中,属于长老们才能近前参悟的存在。 但今日却呈现出护山大阵的形态,这足以说明神女宗遭遇了大变,而且变故很大。 “莫非有化神强者来袭?否则,神女树怎么会放弃闭关,跑出来守护宗门?” 梅仙姑说话时就要往神女宗飞去,却被田林给拉住了。 她顺着田林所指,只看见大树之外,云端下的山野间到处都是人。 这些人有凡人,有修士。 领头的修士是元婴境界的强者,他们高坐山巅之上,镇守着神女宗的四方,使神女宗的人不能外出。 而给这些元婴修士打下手的,则是些金丹修士。 随着这些金丹修士振臂,那些筑基修士则带着凡人们高喊着:“开仓,开仓,放粮,放粮!” 凡人不可怕,但漫山遍野的凡人齐声高喊时,那层层声浪也足以让山河变色了。 “这帮人,趁我宗主不在,竟然想趁火打劫!” 梅仙姑柳眉倒竖,厌恶的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人。 “百姓要粮无可厚非,这是他们不得已想要乞活。而修士要的,恐怕就不是粮食了。” 田林说完,梅仙姑反驳他道:“这些百姓受人利用,不给他们粮食,他们又能怎样?” 她从小就在神女宗长大,从来就是修士身份。对于所谓凡人,自是不能感同身受。 在她眼中,凡人真与蝼蚁没什么不同。所以如今见了蝼蚁倒逼,她有种对方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愤怒。 “这些修士,之所以带着这些百姓过来,便是要占着大义! 神女宗里,不是所有弟子都是世家子弟。那些个杂役弟子,多数是华花郎出身——这些华花郎,本就是凡人修炼而成,家里也有凡人亲戚。这一类人才是神女宗的大多数——这大多数人,未必没有对外面这些乞活的凡人抱有同情心的。”、 梅仙姑听言冷笑道:“掌权的不是这些外门、杂役弟子,他们的同情心有什么用?” “掌权的不是他们,但做事儿的,却是他们。” 第四百七十一章 重回福州 梅仙姑虽然生气,但当知道神女宗只是被一群元婴强者围困后,反而放轻松了。 有宗门的圣树在,这帮元婴修士纵然凶恶,却也伤不到宗门内部的皮毛。 无非是,里面的人没法儿出来罢了。 “这些华花郎守着这里,自是不会让神女宗的人进神女宗的。你我虽然都不是神女宗的弟子,但说到底也跟神女宗有瓜葛。” 不扯什么仙门同气连枝的话——梅仙姑是梅长老的孙女,落入贼手,别人怎么可能不加以利用? “我们确实不好堂而皇之的进神女宗,也所幸神女宗还有其它的秘密进出口。” 梅仙姑犹豫片刻,终于跟田林三人道:“福州有处传送阵,可以直达宗门内部。此传送阵本来是为了应急使用,所以布置十分隐蔽。想来这些外来的华花郎,并不知道那传送阵的存在。” 要田林强闯神女宗,同那些元婴修士为敌,田林自然是不干的。 但仅仅是迂回进神女宗,他自然没有理由拒绝。 “此去福州也不远,咱们变换一身装束再走。” 梅仙姑未曾修炼易容术,所以只是用面纱遮面。 田林按道理只来过一次南州,但为了安全起见,他还是选择易容。 三人来得快,去的也快,很快又重新出现在了福州上空。 以往的福州越是热闹,便越能显现出此时福州的萧条和空旷。 田林几人在福州城外落地后,迎面就能闻到腐败的恶臭气味。 只见道路两侧,大量人骨四仰八叉的散落在地,浑身上下全是嗡嗡乱飞的飞蝗。 几个写着‘施粥处’的幌子在城门口迎风立着,上面歇满了飞蝗,把个轻飘飘的布幌子拉的直往下坠。 幌子下,只见一具骷髅坐在城门口,泛绿的眼睛咕噜噜转着。 田林几人靠近时,才发现这并不是一具化作行尸的邪祟。她分明是个拥有筑基修为的老妇——只是老妇大概饿的久了,以至于肌肉脂肪全都消失。 也不知幸还是不幸,老妇的筑基修为使她饿成如今这个样子还能不死。错非她胸前两个干瘪的如同水袋一样的特征,外人已难从她的外貌判断她的性别了。 “仙姑?” 老妇绿油油的眼睛一转,就在田林几人要同她错身而过时,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同想象中的不一样,老妇的声音竟然十分清脆,甚而带着一种惑人的妩媚。 她一开口,田林几人都诧异的看向了老妇。 田林和翠儿姐妹诧异的是,老妇人听起来,好像其实并不老。 而梅仙姑诧异的是,她都带了面罩了,竟然还能被人认出来。 “单姨?” 梅仙姑有些错愕,狐疑的大步走到老妇跟前。 “仙姑!” 老妇重复了一句先前的话,只是这次不再是疑惑,而是肯定和激动了。 她朝着梅仙姑张开手,似乎想要起身却已经无力了。只能倚着墙,保持自己身体坐直不至于摔倒。 “单姨,你不在城里呆着,怎么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她走到老妇面前,作势搀扶起老妇。 跟过来的田林看了翠儿姐妹一眼,玉儿了然的从储物袋中取出酒壶并一块儿肉饼干粮来。 此时梅仙姑已经扶正了老妇,她接过玉儿递来的酒壶。 不等她交托,老妇已经夺过酒壶,咕噜噜的一口饮尽。那经手梅仙姑的肉饼,也被她瞬间拿了过去,狼吞虎咽的塞入了嘴里。 三四张肉饼分量其实不小,但对于老妇人而言似乎远远不够。 肉香在城门外飘逸,本来空荡荡的城门口一瞬间就走出好几个衣衫褴褛的人来。 翠儿不用田林吩咐,已上前挡住了那些人。 老妇却在这时道:“这是你辛姨她们几个。” 那边翠儿听得如此说,眉头微皱后,又无奈的让开了路。 亏得田林是个‘饕鬄’,所以不但他的储物袋里常年准备着吃食,就连玉儿手里准备的吃食也不少。 但即便如此,玉儿也只能肉痛的拿出些干粮来。 要知道如今是灾年,问道宗内门弟子想要获取食物,也每个月都开始定量了。 那四个衣衫褴褛的人都吃了肉饼后,终于仿佛有了些气力,走路不再摇晃打摆子了。 老妇同样如此,她已不需要梅仙姑的搀扶便能站稳身子。 听她跟梅仙姑解释道:“去年虽然闹了飞蝗,但福州是神女宗的产粮地,所以尚且还不那么缺粮。但正因为福州是神女宗产粮地,所以就有越来越多的流民、华花郎跑福州来打秋风。” “起初,华花郎和流民来的少,尚且还能开粥棚维持。但等福州施粥的消息传出去后,越来越多的流民和华花郎跑这里来。福州粮多,可哪里架得住每天那么多张嗷嗷待哺的嘴?所以坚持了两个月后,施粥的粮食开始减量,但来福州的流民和华花郎却还是越来越多。” 梅仙姑听言道:“这同你们有什么关系?流民和华花郎们缺粮,怎么也饿不到你们这些帮宗门做事儿的人吧?” 老妇点头道:“话是如此,只要神女宗的产粮地还设在福州。只要神女宗舍不得福州那么多的良田,那我们这些在福州负责收粮的人,无论如何也饿不着—— 但谁想凡事总会出现意外呢?” 老妇话刚说完,那边领头的衣衫褴褛者也开口道: “那其实算不得什么意外——福州的流民越聚越多,但福州却不肯放粮。时日已久,自然会有人闹事儿。而一旦面临乱世,自然少不了修为高强的野心家。 这些野心家平时就罢了,他们慑于神女宗的威势不敢反抗。但到了乱世又神女宗势弱的时候,说不得就要联合起来作恶。” 那衣衫褴褛者说到这里,这边老妇也接过话茬说: “这些阴谋家为达自己的目的,哪儿管别人的死活?他们先是伙同其他的华花郎,把还未完全成熟的粮食全都抢光偷光。又大肆抓捕与神女宗有关、以及原本帮神女宗忙的福州世家—— 不知道多少妇孺无辜良民,全毁在这帮阴谋家的鼓动下,全死在了那些流民和华花郎的手中。” 提到这帮人,老妇有一种说不出的愤恨。原本绿油油的眼睛,竟然赤红的如同放光的蜡烛。 这时候那衣衫褴褛者同梅仙姑解释道:“你单姨的几个孩子,全都死在了那些华花郎和乱民手中。” 第四百七十二章 情报 既然遇到了故人,梅仙姑不可能对这几个将要饿死的故人弃之不顾。 她带着几个妇人进了福州城,又找了一处无人居住的空屋。 这空屋其实是一座粮站,前面是个酒馆,而后院用来储物的。 “我爹娘死的很早,很小时候有记忆时,就跟辛姨的几个孩子在福州玩耍。” 已经安顿下了几个妇人,梅仙姑才来田林的房间跟田林解释: “我不知道母爱和父爱是什么,但我确信单姨她们待我很好——哪怕我怀疑,那是因为我爷爷,所以她们想要巴结我的缘故。” 田林无所谓梅仙姑怎么做,只要不影响到他,他本来也没权利去干涉梅仙姑。 他只问道:“你打算带她们回问道宗?” 梅仙姑摇了摇头,道:“我打算去找福州的传送阵,再把她们带进神女宗。她们虽然不是神女宗的人,连杂役弟子也算不上——但她们当初世代为神女宗卖命,如今落难了,神女宗怎么也不能少她们几口饭吃。” 看她心意已决,田林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问梅仙姑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找那个传送阵?” 他听梅仙姑说起过,那个传送阵在福州城的一处废井下。 “废井要在晚上有月华时才会出现,所以我们还要等几个时辰。” 田林听言,看了看外面的天空。 外面的天空飞蝗遍布,但也无法挡住烈日的阳光照射进城里。 现在距离月亮出现的夜晚,少说也有两三个时辰。 “我们可以先去园地里看一看,别等晚上再过去看时,发现废井的园地已经被人家占据了。” 梅仙姑点头同意了他的提议,两人并不带翠儿姐妹,干脆利落的出门下楼。 而今的福州,不但街面上人影稀少。 且在街面上闲逛的人,必定都衣衫褴褛如同行尸走肉。 倒不是说飞蝗会把城中的衣服啃光——只是因为福州缺粮,城里有粮的人都带着粮食和衣服离开了。 福州从繁华的商业重镇,变成了一座空城。停留在这里的人,即便有钱也没处买新衣。反过来说,谁舍得花钱不买粮食,去买没有什么用处的新衣呢? “咱们两个,似乎有些太过显眼了。” 田林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自己这张脸不但胖,而且还太过圆润,一点儿也不像是面黄肌瘦的本地人。 “我戴着面纱就已经够丢人了,要我再穿着脏兮兮的衣服装扮成乞丐,被人知道了,岂不笑话我梅仙姑无胆鼠辈?” 田林想了想,也果断放弃了让她改装打扮的想法。凭她如今的模样,再换上乞丐服也没什么用处。 她也不会易容,乞丐服配上她凹凸的身材,恐怕反而会惹来许多麻烦。 毕竟穿着靓丽虽然惹人注目,但旁人看过之后,也会掂量着她的来历是否不凡,从而不敢轻易招惹。 很快,两人到了福州废弃坊市的一处废弃院落。 这处院落早已破败不堪,墙上满是别人攀爬过的脚印。 院落的大门早已倒塌,而院中杂草遍布,显然废弃已久。 田林同梅仙姑在确定周围无人后,这才进了院落。 两人在院落中闲逛了一圈,实在是没什么好呆的,这才出了门来。 他们也不着急回去找翠儿姐妹,反而在外闲逛了起来。 如今的福州虽说落魄,修真者也大部分离去了。 但停留在福州的,仍有一些因为各样原因而在此逗留的人。 他两人自动忽略了几家‘硕果仅存’的饭店,目光被饭店外的小摊贩所吸引。 小摊贩处卖着的东西不少,全是些田林和梅仙姑看不上的玩意儿。 不过这些玩意儿虽然谈不上多么珍贵,但胜在稀奇。 “搬山力士?” 田林摸着手里的折纸人,问年轻的摊主道:“多少灵石?” “十个!” 察觉到梅仙姑柳眉倒竖,小摊贩慌忙改口跟田林道:“五个,五个烙饼就够了。” 然而,梅仙姑一旁开口道:“你这个搬山力士,成本不过一张纸,只要是筑基修为就可以自制。如今这世道,缺的不是灵气,而是粮食。” 听了梅仙姑的话,小摊贩立刻反驳说: “搬山力士,只有修炼奇门遁甲的人才能够制作。在福州城,卖搬山力士的,只有我一家——况且小人求得不是肉饼,只是五张可以果腹的饼子。两位大人,小可所求真的不多。” 梅仙姑还要说话,田林这时候跟小摊贩道:“我给你一张肉饼,你拿五个搬山力士给我。” 一张肉饼,比普通的五张素饼要有价值的多。更何况,田林的肉饼都是在问道宗时制作的,不但足量而且材料也极为珍贵。 小摊贩看到田林拿出来的肉饼后,双眼顿时一亮。 他连连点头,甚而道:“小人给您二十个搬山力士,大人再多给我一张肉饼成不成?” 田林摇了摇头,道:“我要太多的搬山力士也没什么用,只要五张就好。” 他把手里的肉饼同小摊贩交换后,又问他道:“我们是从北荒过来的,听说福州是神女宗的产粮地,所以才过来的。怎么到了这里,不但没看到什么粮食,连福州的住户也不见了?” 小摊贩听言恍然道:“难怪大人你的口音有些奇怪,倒不像是我们南州人士。” 顿了顿,小摊贩道:“福州是神女宗的产粮地已是去年的老黄历了。自打新天教的大爷们起义后,福州的地就没人种了。所有人都加入了新天教,跟着新天教的大爷们去神女宗讨粮去了。” 田林听言皱眉道:“神女宗那么多元婴长老,又是万年历史的仙门了。这个新天教什么来头,敢打神女宗的主意,就不怕被神女宗的长老们杀掉吗?” “这新天教是四面八方过来的元婴修士组成的,元婴战力说来并不比神女宗要少。咱们也不知道他们哪儿来的底气——但奇怪的是,神女宗碰到了新天教之后,竟然也做了缩头乌龟。” 田林道:“那新天教的人讨到粮食了吗?” “新天教刚起势的时候,福州大半粮食都被他们用来招人了。也正因为新天教粮食给的大方,一瞬间就聚集了不知道多少华花郎。有这么多华花郎在,一时间就算没有讨到粮食,但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攻破神女宗,瓜分神女宗的粮食了。” 第四百七十三章 试探 看小摊贩对新天教如此有信心,田林问他道:“新天教既然如此厉害,小兄弟为什么不加入新天教?” 小摊贩面色一苦道:“小可就是知道的太迟了,没能及早加入新天教——如今再加入新天教,只能从底层的力夫做起。而力夫,是分不到粮食的。” 田林听言点头,忽然指了指热闹的小酒楼:“这福州如今已成这个样子,谁那么财大气粗,还敢在这里开酒楼?” “这都是新天教留守在福州的罚恶使,专职捉拿神女宗在外的余孽。” 小摊贩声音忽然拉低,跟田林两人道:“二位大人若想加入新天教,可以直接上楼找那几个罚恶使。但若不想加入新天教,那就速速离开的好。” 田林听言道:“怎么,他们除了不放过神女宗的人外,连路人也不放过吗?” 小摊贩道:“按教中长老的说法,自然是要普世济人,要天下生灵一家亲——但下面人到底如何做的,却不是长老们能左右的。” 他把声音压的又更低了,但这次不是为了怕新天教的人听到,而是怕被梅仙姑听了去了。 “大人旁边那个女大人,我虽然看不到她的真容,却也知道一定长得十分漂亮。在这福州城中,似这样的女子,很容易引起罚恶使的注意。” “那几个罚恶使修为如何,若我无意中碰上他们,遭到他们的讹诈时,能否逃脱?” 这小摊贩得了肉饼,倒是知无不言: “他们的修为都是金丹境界,修为仿佛不比二位大人高;但在这福州,罚恶使有十来位,更有一个元婴长老坐镇——” 田林听言,同这小摊贩拱了拱手道:“多谢小哥好言相告,往后小哥若去北荒,我一定请小哥去酒楼聚聚。” 说完话,田林跟梅仙姑使了个眼色,梅仙姑紧随其后,两人很快离开了这处坊市。 “福州如今人去城空,既产不了粮,又没有其它宝贝。好端端的,元婴修士在这里待着做什么?” 方才那个小摊贩虽然压低了声音避开了梅仙姑——但凭梅仙姑的实力,只要不是传音入密,他如何瞒得过梅仙姑的耳朵? “不管元婴修士在这里守着什么,咱们都还是立刻离开为好。” 听了田林的话,梅仙姑皱眉道:“有必要这么紧张吗?” “小心无大错,谁知道暗中有没有一双眼睛盯着我们呢?” 虽然梅仙姑觉得田林太胆小了,但到底没有反驳,而是跟着田林往儿时的小酒楼走去。 临到酒楼处,田林同梅仙姑道:“小摊贩同咱们说的话,最好还是不要透露给别的人知道。” 梅仙姑一愣,忍不住道:“你怀疑我单姨她们?” 田林没吭声,因为等候他们的翠儿姐妹这时候已下了楼来迎他们了。 按田林和梅仙姑的修为,本来是不必要吃饭的。 但梅仙姑的单姨几人,已经饿了太长时间了。如今好容易找到‘大户’,不借着久别重逢的名头大吃一顿,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 所以田林几人过来时,二楼原本废弃的包厢已经焕然一新。非但如此,里面已是酒香和菜香四溢。 田林跟着翠儿姐妹上了楼来,他看了看满桌的酒菜,同梅仙姑点了点头。 梅仙姑不知道田林是何从判断酒菜无毒的,她其实不愿意也不相信自己的‘亲人’会害她。但听了田林的话,她再看单姨几人时,总觉得她们的笑容里透着阴险和毒辣。 “仙儿,快过来坐!自从你离开南州去了问道宗后,咱们有多少年没好好坐下来休息了?” 那边辛姨拉着梅仙姑,在上首处让她坐下,又给她倒好了酒。 梅仙姑捧着酒,犹豫着没有下咽。 这时候那单姨又道:“如果我那几个儿孙还活着,现在能一起吃一顿饭,那才叫团圆呢。” 她说完话,抹着泪,又咬牙切齿的道:“都怪那帮天杀的贼人,说什么要普度众生,到头来不过是打着救世济民的幌子,做伤天害理的事情。” 单姨的眼泪让梅仙姑动容,她又想到了儿时的那几个玩伴,忍不住为自己怀疑单姨而感到有些惭愧。 “这些菜,都是谁的手艺?” 田林这时候凑了上来,笑着在梅仙姑身旁坐下。 那边单姨被田林一句话打岔,才解释说:“都亏了玉儿和翠儿姑娘,这些饭菜,都是她们备下的。” 这时候旁边的梅仙姑才跟田林解释道:“南州一向都是男子下厨,我单姨她们并不曾掌勺过。” 南州彼时男性地位低,所以一应家务都是由男性做。至于女子,她们是不屑于下厨的。 “难怪,我说味道怎么这么熟悉。” 翠儿姐妹的饭菜,田林是吃遍了的。 面前这样一桌饭菜,他也吃过好些回了。 而按照词条显示,田林很容易知道这菜里面有没有加料。 尤是他拿起筷子,当先夹了一块儿塞进了嘴里。 他一连吃了好几大口,那几个老妇终于忍不住,怕他把菜全吃光了似的,也都跟着争先恐后的动起了筷子。 眼看田林吃了没事儿,梅仙姑才没什么好怕的。 话说回来,若是能致命的毒药。田林中毒身亡了,她难道就能幸免? “对了,你们白天去了哪里?” 那边辛姨吃了个半饱,才舍得张嘴问话。 梅仙姑记得田林的警告,所以张嘴想要撒谎。 却听田林道:“我们前天去了一趟神女宗,但那里已经被新天教给包围了;不得已,只有重新想法子,看看能不能有别的地方可以进宗门。” 那边辛姨想了想,道:“我听人讲,福州城有一口秘井可以通往神女宗。只是这秘井只有神女宗的长老们才清楚——” 她顿了顿,望向梅仙姑道:“仙姑知不知道秘井的存在?” 田林接过话茬道:“梅师姐也曾听她爷爷提起过,不过那口秘井具体在哪里,她却不是很确定。” 辛姨道:“福州城本来不用打井汲水的,所以只有七八百口井。只要用心找,总能找到的。” 田林皱眉:“七八百口井,那得找到什么时候?” 辛姨道:“只要能进神女宗,那就不愁吃穿了。费些功夫,又算得了什么呢?” 第四百七十四章 习惯了就好 对于辛姨的话,田林听后大点其头: “七八百口井,确实不算多。” 田林看着梅仙姑道:“你我每天检查一点儿,争取一个月时间找到那口通往神女宗的秘井——又或者不需要检查完所有的井,我们就能找到那口秘井呢?” 梅仙姑当然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下同田林辩驳,所以她点头道:“随你怎么安排,我现在吃饱了,要去休息了。” 她说完话,放下筷子就起身。 这时候那边辛姨也站了起来,道:“人多力量大,明天你们去找秘井时,带上我们几个人吧。” 梅仙姑愣了愣,转身看着辛姨也不说话。 就在气氛似乎要变得尴尬时,田林开口笑着道:“你们几个现在身子骨这么差,不再多休息两天?” 辛姨连忙摇头,说:“一来,我们之所以又瘦又老,全因为是没东西吃的缘故。如今不愁吃了,什么病也都没了。 二来,我们吃白食就够过意不去了,哪儿有脸每天呆在屋里什么事儿都不做?” 田林点头,他略一思索道:“好,明天一早,咱们一起出发。” 说完话,田林也放下了筷子,他同一旁的翠儿道:“今天晚上,你来侍寝。” 翠儿愣了愣,紧接着脸瞬间就红了。 其实侍寝这种事儿,只要田林在,她和姐姐基本都在做。 但侍寝跟侍寝不同,一种侍寝是在隔壁打个铺,以供主人起夜或者有其他的事时,方便伺候。 另一种,则自然是指暖床了。 田林从没有要她姐妹俩暖过床,也从没有主动开口提过侍寝一事。 如今田林主动提起,显然不可能是第一种,而明显是要暖床的第二种侍寝了。 “老爷,让姐姐跟我一起吧。” 翠儿得了‘好处’,想趁热打铁,把‘好处’也分润给姐姐,免得田林‘事后’忘了她姐姐。 田林愣了愣,接着笑了笑道:“也好,那你们先把饭菜收拾好。” 他说完话,转身出了屋。 梅仙姑不知道田林要搞什么鬼,她只是看了一眼田林,又看了一眼其他人后道:“我先回去了。” 辛姨几人不觉得翠儿姐妹给田林暖床有什么错,毕竟抱剑除了保护主人安全外,本来就有暖床的义务。 在南州,男性剑奴也是有暖床之责的。 很快,几个老妇陪着翠儿姐妹一起收拾了碗筷。 但翠儿姐妹却没有着急到隔壁田林的房间,而是回了自家的房间,好好沐浴洗漱一番。如此直捱到了傍晚,两人才又怕又期待的进了田林的房间。 此时田林的屋子还亮着灯,两姐妹进田林房间后,只看见田林正坐在桌前看书。 这时候玉儿上前斟茶,两姐妹实在不好先开口跟田林说暖床的事儿。 但就这么一直捱到了月华初上,田林仍摆弄着那本‘奇门遁甲折纸谱’,好像书中的内容有莫大吸引力似的。 到底是翠儿胆子要大一些,她过了好久终于忍不住了,才开口跟田林道:“老爷,现在天晚了,月亮都出来了呢。” 田林道:“是啊,月亮确实出来了。” 按梅仙姑所说,废井是要在月亮出来之后才会出现的。 如今月亮出来了,正是去废井看看的好时候。 但田林总觉得辛姨几个人来路不明,而且这一路在福州,所经历的事又处处透着诡异。 此时去废井,明显不是时候。 田林猜测,那个坐镇福州的元婴修士,等的就是有人去解开废井谜团,好借机混进神女宗。 辛姨和单姨几人,估摸着是用来钓鱼的饵。 之所以现在还没有新天教的人找上门,无非是怕打草惊蛇而已。 “好,是该睡觉的时候了。” 田林终于舍得放下了手里的书了,目光投射到了翠儿姐妹身上。 此时的玉儿穿着白色的丝绸睡衣,把个凹凸有致的身材裹得紧紧的。 比起玉儿,翠儿则要‘干净果断’的多。她的衣服是一件黑色的纱衣,在明亮的烛光下,透明的纱衣下显出一片白来。 饶是田林不好女色,此时却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坦白说,翠儿姐妹跟他已经太久,除非她们主动离开,否则田林是不可能将她们卖、送给别人的。 而翠儿姐妹从小接受的,又都是‘忠贞’二字。 两人认定了跟田林,自然是不可能再去别投二主。 如此一来,三人一生已经绑定到了一起。 田林起初不碰她们,无非是不敢负责罢了。 但如今注定了要担负‘主人’这个责任,似乎也没什么理由再矜持了。 但道理是这么个道理,真到了要‘明火执仗’一起睡觉时,田林也忍不住有些害臊。 他只好板着脸,掩饰内心说不出的一些小尴尬,在玉儿的伺候下脱了衣服。 两姐妹伺候田林时间不短,但是田林从没有跟她们‘坦诚相见’的时候。 她们虽然都有筑基境界的修为,但年纪实在不大,也没经历过此种事儿。 此番看了田林的身子后,两人忍不住都面红耳赤起来。 眼看姐妹俩比自己还胆怯害羞,田林倒没有那么害怕了。 他笑着拦住了要自己脱衣服的翠儿,道:“以往都是你们帮我穿衣脱衣,今日该我来帮你们脱了。” 这一句话臊的翠儿低下了脑袋,不敢搭腔。 这一晚烛火燃烧了一夜,三条白虫在红纱帐下翻滚交织,惊起一阵阵浪打礁头惊涛拍岸之声。 这一晚,田林和翠儿姐妹自然是没睡的。 同他们一样睡不着的,还有辛姨几个人。而生了一晚上气的,则是梅仙姑—— 她几次想要出去独自探访废井,又等着田林上门找她一起去探访废井。 可等来的,都只有那无休无止的摇床声和‘咿咿呀呀’的戏腔。 错非跟翠儿姐妹熟悉,且交情颇好,她早就起来骂娘了。 好容易捱到了天明,田林那边终于没有动静了,但天也在这时候亮起来,月华也早都不见了。 “这厮是故意的,是为了迷惑辛姨和单姨她们。” 梅仙姑没有被愤怒冲昏头脑,她知道田林不是急色的人,更没有让别的女人听床的暴露癖好。 “可话虽如此,这种迷惑人的手段有什么用?” 想不明白的梅仙姑气呼呼的起床出门,刚一出门就看到对面的辛姨开门出来。 辛姨看梅仙姑脸色不好看,笑着道:“年轻人是这样的,习惯了就好。” 第四百七十五章 问计 “辛姨说习惯了就好,但我觉得,听墙这种事情,还是不习惯为好。” “你放心,只要事情办完,就不会再出现这种情况了。” 此时大街上空无一人,田林同梅仙姑一起进了一处庭院。 庭院里有一口废井,但这口废井明显不是上次梅仙姑带他去的那处。 两人早上是带着辛姨她们几个人的,但到了下午,终于用分兵寻找的借口,把辛姨几人甩开了。 即便是没有了跟屁虫,但田林仍然没有贸然往真正的那口秘井走。 他悠然自得的来到了这处废井旁,先摸了摸井口上的灰尘,接着探头往井底望去:“你说,这井下,能不能通往神女宗?” 梅仙姑皱眉,看着田林道:“你是在同我开玩笑的吗?这废井是不是真正的秘井,难道你还不知道?” 田林摇了摇头,道:“神女宗能够设置一个秘井,不代表不能设置第二个。或许还有别的进出通道,是你没有掌握的呢?” 梅仙姑觉得田林的话说的有道理,毕竟狡兔也有三窟。神女宗作为偌大仙门,不可能不多准备几个后手。 “这种关键时刻用来进出逃难用的通道,既不宜少却也不宜过多。毕竟这样的通道多了,虽然多了一条退路。但一旦一条退路失守,那就有覆灭宗门的可能—— 更何况,就算除了南边那处秘井外,要再设一条退路,也不应该在福州,更不应该同秘井一样用废井做掩护。” 田林听言,点头赞成道:“你说的很有道理。” 他虽然表态赞成,但人却已经翻身下了废井。 说是废井,其实并非没有水。 只是井水的水位太低,而井底又满是落叶和飞蝗的尸体。这口井,暂时性是不得用了。 田林却并不嫌脏,反而潜入了水中黑暗的更深处。 看着肮脏的井水,梅仙姑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但她犹豫片刻,还是纵身跃入了脏兮兮的井水。 这口井其实并不窄,但若是两个人挤在井中,难免就显得拥挤起来。 田林自是无所谓,但梅仙姑却没出现过把自己的身子挤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的经历。 她用不满掩饰尴尬,问不断抚摸井壁的田林道:“你这装模作样的,演给谁看?” 田林传音入密道:“当然是演给那个元婴修士看。” 梅仙姑在水下皱眉,凭她同田林的修为,在水下说话其实也不碍事。 但传音入密,明显要更保险太多。 “你是说,背后有个元婴修士在监视我们?” “如果辛姨她们是诱饵,那么她们不可能不把我们的情况告诉那个元婴修士。若是那个元婴修士知道了我们的存在,又不可能不想办法监视我们。总之,小心无大错。” 听了田林的传音入密,梅仙姑也传音道:“如果果真有元婴修士盯着我们,那咱们再怎么小心,恐怕也逃不出对方的手掌。你我在同阶当中或许不惧任何人,但面对元婴修士,那只能任人宰割了。” 田林笑了:“天下高手不知凡几,同境界中比你我强的,就我知道的便有商誉还有空无法师——” 听了田林的传音,梅仙姑都气乐了:“如果你给我仙器,我别说杀金丹修士了,就是元婴修士也不怕。” 田林点头,传音道:“是啊,所以我们得想办法,请空无法师来一趟南州。” 梅仙姑眉头一挑,知道这是田林的脱身之策了。 可若果然有元婴强者在暗中监视,又如何悄无声息的,避开元婴强者联络空无和尚呢? “你一直说我辛姨和单姨有问题——辛姨我就不说了,我单姨的孩子都被新天教的人害死了,怎么会投降新天教呢?” 愿意认识梅仙姑的人肯定很多,但被她认可的亲朋却极少。 王烟雨曾经利用她,但因为起先同王烟雨推心置腹过的缘故,她还是选择原谅了王烟雨——虽然,这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王烟雨愿意同她分享‘宝物’。 总之,到现在为止,梅仙姑还是不愿意接受,也不相信辛姨她们背叛了她。 “这种事情,谁能保证一定猜得准呢?但我可以确信的是,我们应该是被新天教的人盯上了。” 田林传音道:“还记得我们去酒楼下买搬山力士的事儿吗?按照那个小摊贩的说法,留守在福州的那些罚恶使可不是什么善人。 他们欺男霸女,凡是有姿色的都会被他们欺负——没道理你我当时在那里停留那么久,他们却对咱们视若无睹。就算不为了美色,只说为了财货甚至出于职责,他们也该上来同咱们见一面吧? 但直到你我离开,他们也不曾出现。” 梅仙姑皱眉,勉强认可田林的说法,但还是传音道:“仅仅如此,也算不得什么。” 田林又道:“还记得咱们去秘井处时的那个小院吗?” “你是说那里有问题?” 她仔细回忆,只记得那小院有杂草,有破败的屋子,其余的并没有发现什么。 况且,他们进院子时,早已检查过周围,且确信周围并没有陌生人出没。 “我不确信那里有没有问题——但我知道,废弃的屋子应该有蜘蛛网。况且,那处院子中的杂草,深浅太不一样了。仿佛有人在几天前,曾经翻过地面一样。” 不等梅仙姑答话,田林又道: “还有今天早上咱们去过的那些院子,无一例外都有被人搜寻过的痕迹。是谁在搜寻秘井?我想,现在有这样实力的,大概是新天教的人。 或许,你辛姨她们确实没有背叛你。但秘井的事儿,对新天教而言不是秘密。且福州的这些废井,全都在新天教的监视之下——我们今天逛了一圈的废井,仍不见新天教的人出面阻拦。这不代表他们没有发现我们——恰好证明了,他们不但发现了咱们,而且还打算守株待兔。” 田林先前说,或许福州下面有另一个秘井——这话虽然是玩笑,但其实也并非没可能。 不过他在水下认真找了一遍,完全找不到半点异常。 他也没打算在水中多呆,很快就从井中冒出头来。 梅仙姑紧随其后,在飞身出了废井后传音问他道:“你打算请空无和尚来帮忙,但这里山高水远,你有什么计划没有?” 第四百七十六章 择日不如撞日 “我跟辛姨她们说了,全州八百多废井慢慢找。争取一个月时间内,找到真正的秘井——所以时间也还充裕的很,倒不必太过着急。” 两人一个下午又找了两口井,即便明知道这两口井都不可能通往神女宗,田林仍然检查的十分仔细,搞得跟真的似的。 下午的时间就这么很快过去,眼瞅着夜幕降临,田林道:“辛姨她们也多半回去了,咱们也该回去了。” 梅仙姑自然不想在福州耗费一个月的时间,但考虑到田林猜测的可能性,她也不敢赌那个元婴修士不会对他们怎么样。 紧跟着田林回到了酒楼,果然如田林所说,辛姨她们已经先她们一步回了酒馆。 饭桌上,菜香四溢。围坐在饭桌前的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按道理,在场人修为最低的都是筑基修士,区区一桌饭菜实在算不得什么。 可现在毕竟是灾年,有一口吃的人,就绝对比那些没吃的人幸福。 更何况辛姨她们饿的实在太久了,对一日能够三餐,处于一种渴求热衷的态度。 看她们吃饭时能放下烦恼,梅仙姑真有种说不出的羡慕。 她现在还好,没有挨饿的经历。况且身为修士,其实对食物补充没有太多的渴求。尤是看着一桌子的菜,梅仙姑却并不曾动筷子。 辛姨见状,开口道:“是菜不合你的胃口吗?” 梅仙姑摇了摇头,她干脆起身回屋:“你们吃吧,我去休息去了。” 屋子里就剩下田林和翠儿姐妹,但身为抱剑,二女并不曾上桌吃饭。 辛姨便看着田林道:“我估摸着,仙儿是吃醋了。有时间,你好好去哄哄她。” 田林夹了一口菜,疑惑问道:“她吃了谁的醋,为什么要我哄?” 辛姨摇头,说:“不论是男子还是女子,总不高兴自己喜欢的人跟别的女子暧昧。昨天晚上你跟你抱剑呆在一处,声音太大了些——” 那边玉儿脸一红,翠儿却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 田林笑了笑,也放下筷子道:“等福州的事儿处理完了,我再找机会哄哄她。” 田林擦了擦嘴角,不再在这酒楼里多呆,只是临走时跟翠儿姐妹道:“晚上到我房间来侍寝。” 他回了自己的房间,等那边翠儿姐妹收拾完回田林房间时,只看见田林又在看那本奇门遁甲书。 翠儿有些无语,不知道这本书有什么魅力。 在她姐姐给田林倒茶时,翠儿忍不住道:“这个辛姨,是真拿她自己当主子看待了;说话着三不着两,倒好像是说我两姐妹是狐媚子似的。” 田林笑道:“梅仙姑毕竟是她们从小看着长大的,她一番话,其实不过是为梅仙姑着想,并没有中伤你们的意思。” 尽管有田林开导,翠儿仍有些不满。但她不可能把火气撒在田林身上,尤是也就忍下气来,把带进房中的小米粥端到田林跟前:“老爷你刚才吃的有点儿少,我在厨房重新给你煮了碗粥过来。” 田林扫了一眼粥中的补材,有些无语道:“我现在的年纪和实力,应该不至于要靠药物来维持吧?” 翠儿脸一红,立刻把她姐姐出卖了:“是玉儿让我煮的。” 正收拾床被的玉儿脖颈都红了,忍不住扭头啐了一口:“我说要给老爷补身子时,也没见你反对,现在倒好,全赖在我头上来了。” 她姐妹俩感情深厚,倒不至于真的吵架,所以田林也没有相劝,只是把碗里的粥挖了一勺在嘴里。 这粥在词条下,当然不会有养肾的作用。 但田林修为到了如今地步,是真的不需要药物来养肾的。 他只拿手里的粥当甜品,一边食用一边看书。 一旁的玉儿这时候走了过来,拿过田林手里的汤匙,一面替田林挖粥,一面道:“其实辛姨的意思不错,老爷若能同仙姑在一起,是合则两利的好事儿。” 翠儿在一旁没吭声,她是抱剑出身,从没想过能做田林的正妻,也不敢有那方面的奢望。 在她们姐妹眼中,田林迟早要找一个与他修为相当的女子做正妻。 与其使来路不明的外人做她们的主母,倒不如撮合田林和梅仙姑。 别的不说,梅仙姑这人虽然有些傲气、脾气也谈不上多好。但那都是对外人而言——对自己熟悉的人,她向来是很好说话的。 “这话可别被梅仙姑听到。” 田林吃了一口玉儿喂来的粥,笑着道:“她若是听到了你们这话,只以为你们两个要帮着我图谋她的身子。” 他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聊,又摆手推开了玉儿送到嘴边的粥。 只见他终于舍得放下手里的书了,但却并不是打算熄灯就寝,反而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迭纸来。 翠儿姐妹实在不解田林要做什么,翠儿忍不住问道:“奇门遁甲乃是小道,老爷无缘无故的,怎么突然研究起这东西来了?” “在福州呆着无聊,无趣了可以折纸玩儿一玩儿。” 田林的回答很敷衍,因为翠儿姐妹心里明白,田林不是个感觉无聊的人。他既然放下了修炼的时间来折纸,想必这折纸一事儿同修炼一样重要。 两人不再打扰田林,只看着田林拿着纸折出一个个人来。 纸张本来就是便宜的东西,翠儿姐妹也忍不住坐在旁边折纸玩儿。 比起田林,她两个明显心灵手巧了许多。至少,她两人折出来的纸人并不难看。 但此后两天,田林折出来的纸就比两人要真实的多了。 不但折的纸人面部轮廓清晰,甚而已有了一种活人的气息。 这两天,田林白天出门找废井,晚上回家折纸,半夜又拉着翠儿姐妹在床上咿咿呀呀,可谓忙碌至极。 初时这也不算什么,但时日一久了,就连辛姨她们也有些忍受不住了。 无他,实在是金丹境界的田林,那喘息声虽然说不上大,但总能‘响彻心扉’。 辛姨她们也不是什么少不更事的人,而且田林的喘息声似乎总有一种魔力,故意诱惑她们着迷似的。 白天梅仙姑就破口大骂田林:“难道你的计划,是打算对辛姨她们使用美男计?那你这计策倒似乎真有可能实现——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你今天晚上就把她们睡了吧。” 第四百七十七章 恋奸情热 田林知道梅仙姑说的是气话,或许同梅仙姑说出自己的计划,能让她情绪好一些,也更容易支持自己一些—— 但机事不密则害成,面对元婴强者虎视眈眈,自己再怎么小心也不为过。 似乎没听到梅仙姑的嘲讽一样,田林面不改色的用真气震散身上的水渍。 他一边远离废井往外走,一边开口道:“今天估摸着是找不到秘井了,咱们不如再去酒楼那里逛逛?” 梅仙姑想到了田林说过,酒楼的罚恶使怕打草惊蛇,所以会对她们视而不见。 她对田林的判断始终带有怀疑,早就想重新验证一下了。如今田林提起,她干脆点头道:“好啊,那就去酒楼瞧瞧。” 两人出得小院,直接就往酒楼那边的坊市走。 此时的福州城,人口又比以往少了许多。 田林等人初入福州城时,街边偶尔还能碰见乞丐。 但这不到半个月过去,街边的乞丐少了许多,而酒楼所在的坊市,摆摊的人也变少了。 “二位!” 酒楼下,那个卖纸人的小摊贩并不曾离开。 他看见田林二人远远走来,立刻从地上站起身。 “这才几天不见,小兄弟怎么好像饿瘦了不少?莫非,我给你的肉饼你没吃?” 听了田林的话,小摊贩面露苦涩:“家中有妻儿嗷嗷待哺,一张肉饼怎么够吃?” 旋即他双眼一亮,希冀的看着田林和梅仙姑道:“二位风采依旧,当真是可喜可贺。不知道此番过来,是不是还要买搬山力士?” 田林笑了笑没搭腔,梅仙姑眉头一皱,毫不客气的道:“上次你几张破纸换了我们一张肉饼,彼时已是占了天大的便宜了。怎么,现在肉饼吃完了,又想占我们的便宜?” 面对梅仙姑的嘲讽,小摊贩丝毫不生气。 他反而央求田林说:“前辈,这次我给你一百个搬山力士,你给我一张肉饼如何?” 田林没吭声,梅仙姑勃然大怒:“一百张破纸,你还想换肉饼?” 她虽然折不出搬山力士出来,却不妨碍她看不上那破纸折出来的破烂玩意。 说到底,搬山力士对她还有田林而言,属于擦屁股也嫌太硬。 毕竟搬山力士是修士造房屋时所用的‘下等劳力’,属于空有力气却没有半点战力的东西。 这种玩意儿,就是不在乱世时,她也看不上眼。更何况如今身处乱世,想要空屋到处都有,还要搬山力士做什么? “两百张,两百张换肉饼如何?” 小摊贩可怜巴巴的道:“现在虽然说不缺灵气了,但对于我们来说,折一个搬山力士还是很费气力的。” 一张肉饼虽然对梅仙姑而言不值当什么,但她对外人从不滥发善心。 她关注的,更多的还是酒楼里的罚恶使。 一如田林所说,她在这下面闹的动静实在不算小。但酒楼上却并没有动静,好像酒楼里吃酒的罚恶使是聋子似的。 “你既然能折纸人,看看可不可以帮忙,折一个同我一模一样的人。” 小摊贩愣了愣,道:“前辈是想要折替身吗?只可惜,我没有那样的本事。” 奇门遁甲中,有一种替身纸人。那种纸人是照着别人的身材样貌做的—— 纸人一旦与真人一模一样后,既可以杀死原身替代对方行于世间,亦可以替对方挡住诅咒消解灾难。 可想要折出这样的纸人,不但要有化神境界的修为,而且必须在折纸一道上要有极高造诣。 “你放心,我还不至于为难你。我要你折的纸人,不需要能替我挡灾。只要他能够行动,可以关键时刻鱼目混珠就好。” 小摊贩听言皱紧眉头,忍不住道:“这样的纸人,能瞒过谁去?” 梅仙姑也看着田林,她知道田林是想用纸人瞒过福州的元婴修士。 可一如小摊贩所说,那种只有样貌相似的玩意儿,别说瞒过元婴修士了,就是瞒过普通的金丹境界罚恶使都困难。 “恕在下直言,前辈要这些假人,不会是要在福州城闹事儿吧?” 小摊贩一脸警惕,他怕田林闹事儿,最后牵连到他身上。 田林眉头微微皱了皱,想了想道:“小兄弟不要误会,我要这些假人,只是为了躲避仇家而已。” 看小摊贩还是不信,田林道:“小兄弟可知道北荒的王烟雨?” 小摊贩没吭声,他长大到现在从没去过北荒,对王烟雨也没印象。 “王烟雨嫁入了已经落魄的苏家——虽说苏家如今落魄了,但曾经到底是大世家。” 小摊贩问田林道:“前辈的意思是,这个王烟雨要害你?” 田林点头:“这个王烟雨是个寡妇,她身为苏家一家主母,日子过的自然艰难;而区区不才,容貌暂且不论,但也是仙门弟子出身。” 小摊贩怀疑田林在吹牛,毕竟如今虽然是乱世,但仙门弟子在普通人眼中还是尊贵无比的。 “这个王烟雨图我仙门弟子的身份,我图王烟雨的美貌。总之,我们俩恋奸情热。” 一旁的梅仙姑冷哼了一声——她虽然没察觉田林同王烟雨有染过,但却也听到过二人的绯闻。 此前她觉得田林是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毕竟,她在问道宗呆的时间也不短了,知道田林除了修炼之外便没有任何不良习惯,连家中的两个抱剑都不碰。 但这半个月来,田林对翠儿姐妹大碰特碰后,她再不敢相信田林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正人君子了。所以北野郡的绯闻,在她想来未必是假的。 “所以前辈是跟那个王烟雨因爱生恨了?” 田林点头道:“王烟雨虽还不错,但终不敌我的师姐。” 田林偏头看向梅仙姑,两人对视,装不出半点深情来。 眼看田林污言秽语涉及自己,梅仙姑真想一巴掌呼在田林脸上。所幸,她到底还是忍住了。 “这位女前辈,确实与前辈你是神仙眷侣。” 梅仙姑戴着面纱,小摊贩虽然看不到梅仙姑的尊荣。但他也猜得到,梅仙姑长得绝对不俗。 至于说田林和梅仙姑是神仙眷侣,这只是他一时奉承话罢了。 那边田林却深以为然的点头:“王烟雨虽然也长得漂亮,虽然她坐拥一个郡城的粮食,但那又如何,哪里比得过我梅师姐?” 第四百七十八章 开玩笑 “一个郡城的粮食?前辈不是在说笑吧,如今这乱世,哪个郡城还能有那么多粮食来?” 小摊贩没那么好骗,但偏偏田林说的也不完全是假话。 “小兄弟身在福州,距离隔壁通往北荒的传送阵并不远。难道不曾听说,北野郡在地下开了个荒,所种的粮食每日都成山堆积?” 看小摊贩还是不信,田林自傲的道:“实不相瞒,那地下空间便是我搞的。亦因由此,王烟雨才不肯放过我,哪怕我跑到天涯海角,她也要重重悬赏抓我回去。” 听田林能种一城的粮食,小摊贩心头一动,忍不住道:“前辈有这样的本事,何不留在南州,造福天下众生?” 田林听言不屑一顾,嗤笑道:“小兄弟在说什么胡话?我一人吃饱就够了,管天下众生做什么?” 小摊贩倒颇有正义感,大概是他就是天下众生饿肚子的一员。 他忍不住道:“正所谓达则兼济天下,前辈只管自己的死活,未免太过自私了吧。” 田林冷哼道:“本公子行事,何须你来指责?你明白告诉我,折纸的事儿干不干?” 小摊贩一咬牙,道:“我干!” 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如今是一粒粮把小摊贩给压垮了。 田林笑着道:“好,等你什么时候把纸人折出来了,我再来找你。” 说完话,田林不再跟小摊贩废话,牵着梅仙姑的手就走了。 直到出了这坊市,梅仙姑才忍不住开口道:“你的计划,就是用这纸人来对付我们的敌人?难怪这段时间,你一有时间就看奇门遁甲书。” 她忍不住传音入密道:“你的纸人别说是瞒过元婴修士了,哪怕是瞒过我这种金丹修士也很困难。你这计划,明显就行不通。” 田林道:“行不行得通,等过段时间就知道了。现在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回家。” 先前为了装情侣,两人是牵着手的。 如今倒不用在小摊贩面前装情侣了,梅仙姑干脆甩开了田林的手。 她两个一回到院子,辛姨便迫不及待的走了上来道:“你们俩怎么样?” 梅仙姑知道辛姨想撮合她和田林,没好气的道:“我同他没可能的。” 辛姨连忙说:“我不是说你们感情的事儿,我是问你们找到秘井了吗?” 梅仙姑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她脸色更黑了,道:“没有找到,我去睡觉去了。” 她说完就走,就听辛姨在她背后追问说:“饭也不吃了吗,好歹先吃点儿饭啊。” “不饿。” 先是梅仙姑在楼道上的回应响起,接着就是房屋的关门声。 辛姨看向田林时,田林笑着反问辛姨道:“这几天,你们有没有什么发现?” 辛姨知道田林问的是废井的事儿,她老老实实的道:“我们也逛遍了福州城中所有的废井,但半点发现也没有。” 顿了顿,她又看着田林道:“仙姑是神女宗的真传弟子,她一定知道更多的废井秘密,你有时间,问问她——” 田林摆手打断了辛姨的话:“她刚刚对我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与其让我去找她,不如你自己去找她问个明白。” 辛姨就说:“你只要晚上节制些,把对其他女人的精力多放在她身上,她就不会生气了。” 田林听言笑道:“您老人家不明白,这种东西做起来有多快活。哪里是说节制,就一定能够节制的。” 辛姨无语,等田林也回了房后,她才黑着脸说:“我不懂?这世道还没乱时,我哪天不是夜夜笙歌?” 这时候另一个老妇走了过来,安慰她说:“行了,这有什么好置气的呢?年轻人说话缺少分寸,咱们没必要把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放在心上。” 当天晚上,田林的屋里仍然咿咿呀呀毫不停息。 院子里的老妇们都已经习惯了,并且一到这个时间点,也已经懂得堵住耳朵,耳不听不烦了。 隔天一早,田林神清气爽的起了床,照例出门去找废井。 只是此后两天,他都会跟梅仙姑往酒楼那边跑。 可酒楼那边哪里还有小摊贩的身影? 如此过了两天,梅仙姑意识到了不对劲,同田林道:“这厮不会去找新天教的人告密去了吧?” 田林道:“他能告密什么?说我们是问道宗的仙门弟子,还是说我们跟王烟雨有仇?” 跟王烟雨因爱生恨的谣言是田林造的,虽然梅仙姑也怀疑这谣言带着真相。 但她这时候还是忍不住道:“你觉得你这话很好笑吗?现在可不是玩笑的时候。” 田林点了点头,道:“如果他果然是跟新天教的人告密了,那么新天教的人早该来找我们了——但到现在新天教的人还没有出现,这不是更证明新天教的人要守株待兔了吗? 情况不会变得更坏,所以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田林话虽如此,但此后两天,他仍然每天都往酒楼那边跑一趟,但从始至终也没见到那个小摊贩。 梅仙姑已确信那个小摊贩不怀好意,是绝不可能再出现在田林面前了。因而再往后,她便不跟田林往酒楼那里跑了。 如此又是数天过去,这天晚上梅仙姑正躺在床上,强行让自己不听隔壁田林的叫床声。 但很快,她感知到屋子的门被人打开,又有生人从外进了自己的屋子。 梅仙姑瞬间从床上起身,手里的神女树就作势要往来人抛去。 但她很快又停止了这个举动,因为田林传音入密的声音在她脑海里响起:“不要慌,悄悄跟我走。” 梅仙姑没有吭声,她又注意到田林身旁有个同自己长得相貌仿佛的女子。 “这就是你折的纸人?” 梅仙姑知道,田林天天晚上都在屋里看奇门遁甲,天天在屋子里折纸人玩。 她忍不住心头惊叹田林的天赋,要知道折纸人不算什么。但能把折纸人折出活人的气息,那就显得极为不俗了。 “怎么样,我的技术还是不错吧?” 田林笑了笑,但梅仙姑却看着那模样酷似自己的女子说: “样貌画的只与我有七分相似,在晚上或许能骗骗人,但在白天,恐怕连金丹修士都骗不过去——所以,你是打算用这种程度的折纸人来骗元婴强者?你这不是拿咱们的性命开玩笑吗?” 第四百七十九章 对问 田林同梅仙姑摇了摇头,接着又跟那个酷似梅仙姑的女子使了个眼色。 那酷似梅仙姑的女子朝着梅仙姑所在的床位走去,走动时还不断发出‘嚓嚓’的磨纸声。 看着这不但样貌明显山寨,就连行动也不灵活的‘自己’,梅仙姑险些气笑了。 但这时候田林已经开门离开,她只好强忍着撕烂纸人的冲动,跟着田林出了门。 两人都是筑基修士,行动如幽灵一般无声无息。等他们出了小楼,在小楼中的辛姨她们仍然没有半点察觉。 夜晚的街头空荡荡的,只有零星不起眼的几处角落,会有流浪汉隐藏在其中等死。 田林和梅仙姑扫视了一下街边脏乱角落处的乞丐,由田林打头朝着他们第一次进福州时的那口秘井走去。 “翠儿她们姐妹呢,你把她们留在了客栈里?” 听梅仙姑传音给自己,田林头也不回的道:“有她们的‘叫床’声音在,才能掩饰我的行踪。” 梅仙姑听言忍不住道:“你的纸人根本瞒不过别人,一旦被人发现你作假。就算我们跑的出去,翠儿姐妹怎么说?” 田林传音回话,声音似乎格外冷漠:“做抱剑的,不就是需要这种时刻给主人分忧吗?” 梅仙姑听言,一时间无法反驳。 严格来说,她换的抱剑比田林换的抱剑多多了。 此前那些因她和为她死的抱剑有好些个,她也并不觉得有什么可惜。 但她同翠儿姐妹是有一定感情的,多少还是有些不忍她们被田林抛弃。 但田林说的很对,抱剑就是关键时刻用来挡刀的。要不然,修士要抱剑做甚么? “月黑风高,杀人夜啊!” 田林很快到了秘井处,但他不着急去看秘井,反而抬头看着上方的月亮。 梅仙姑冷哼一声:“早知道翠儿她们会死,这一趟倒没必要来神女宗了。” 她不担心她爷爷的安全,因为有宗门的仙树保佑,外面那帮元婴修士根本拿宗门里的梅长老没办法。 “现在月华正盛,如今想要脱离那个元婴罚恶使的掌控,就需要在他发现咱们逃跑之前打开秘井,趁机进神女宗寻求庇佑。” 田林看着梅仙姑,传音道:“时间不等人,赶快动手吧。” 梅仙姑点头,大步走到了秘井身旁接着取出自己的神女树又掐下一些枝条来。 她按照四个方位,分别插上枝条,又口中念念有词。 四方枝条吸收着灵气和月华,很快庭院的草木都有风声响起,那口废弃的石井,瞬间变得光芒大作。 田林眼看着古井变作玉井,似乎连通着另一处仙境。 他走到了玉井前,探头朝着玉井中看去。 没等他看清楚玉井里的状况,梅仙姑开口道:“这口井的另一端,好像被人封住了。” 田林听言挑了挑眉,那边梅仙姑重新作法。很快变回古井的废井又变为了玉井,田林探头望去,只能看见里面有刺眼的白光,却无法通过白光看到通道对面的情况。 沟通两方通道十分费力,梅仙姑金丹境界的修为此时也有些招架不住了。 她脸色有些泛白,终于又坚持了一刻钟后颓然放弃:“通道另一头,确实是被封印了。这口秘井,无法进入神女宗了。” 田林点头道:“大概是神女宗的人怕外面的人背叛,所以干脆封死了通道。虽自己不再能从通道出来,却也杜绝了有人从外面进入神女宗。” “怎么办?我们现在直接离开福州,还是重新回小楼?” 梅仙姑不打算再尝试沟通这秘井了。 但秘井既然无用,他们就不能顺着秘井逃进神女宗里寻求庇护。 如此一来,他们又仿佛回到了原点。要么回小楼,重新想办法逃离元婴修士的掌控。 要么趁着元婴修士没发现小楼中的人已经李代桃僵,趁机离开福州——不过,真能在元婴修士的眼皮底下逃走吗? 田林没有回答梅仙姑的话,而是再次看了看夜空,道:“月黑风高夜,正是杀人时。我感觉,我那个纸人已经被识破了。” 他话音刚落,就听一道男子的声音响起道:“莫非阁下真以为,你那几张破纸能让我上当?” 梅仙姑脸色一变,抬手就将神女树朝着来人掷去。 但她的手刚抬起,那边男子伸手一压,梅仙姑不但抛不出神女树,连身子也不能动弹了。 田林看着走过来的男子,还有几个金丹修士男女:“罚恶使?” 打头的男子丰神如玉,看起来只有二十来岁左右。但他方才已经用实力证明了,他就是坐镇这福州的元婴修士。 “罚恶使是外人对我们的称呼,我更喜欢别人叫我新天教左长老。” 田林看着男子道:“左长老是什么时候发现我要用纸人做替身的?” 男子并不直接回答,反而道:“我没兴趣回答你的疑问,毕竟你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不过,你若肯同我交换问题,那我倒愿意回答你的疑惑。” “好!” 田林说:“左长老想要问我什么,我必定知无不言绝不隐瞒。” 男子道:“好,我回答你第一个问题。在你第一次从小摊贩手里买纸人和奇门遁甲书时,我就知道你想用纸人做替身瞒天过海了。” 说完,他道:“该我问你了——你,又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盯上你的?” “我第一次在小摊贩那里买东西,那小摊贩告诉我说,福州的罚恶使欺男霸女的事儿没少做。我想我梅师姐的姿色总比那些穿着邋遢的女人更惹人注意吧? 但当时酒楼里没有一个罚恶使出现,我想哪怕他们不好色,也不应该对我们不闻不问。事出反常必有妖,那时候我怀疑我被新天教盯上了。” 左长老点了点头:“你倒是挺小心地——现在该你问了。” 田林并不客气,直接道:“新天教打着救世济民的名号要反抗神女宗,可我为什么听说,新天教的教徒欺男霸女,与其教义完全违背。在下想问,左长老身为福州城的长老,就对新天教的教众不加约束吗?” 左长老笑了,道:“用你回答那个小摊贩的话说,那就是普通人的死活与我何干?好了,现在换我来问你了,你同梅仙姑来这福州城,是受了宗门委派的任务,还是你们自己起意要过来的?” 第四百八十章 幸不辱命 这问题很关键,若是宗门让田林等人来的,那么此事就涉及到问道宗。 但若田林二人是自作主张过来的,那么日后问道宗追问起来,新天教也有话可以说。 左长老知道这问题很关键,所以怕田林撒谎。他面带笑意,但语气却透着威胁:“怎么样,这问题不难回答,你也千万不能撒谎。” 田林毫不犹豫的道:“此番我同梅师姐过来不关问道宗的事情,是我们自己找上来的。” “好!” 左长老一拍手,道:“既然你这么实诚,那我也可以实诚回答你下一个问题。” 田林听言也不客气,道:“先前我问左长老,你的手下们作恶多端何以不加管束?左长老说了,别人的死活你不管。 那么我现在也想问,左长老是自己不想管别人,还是因为自己也时常作恶,所以才没脸管别人?” 左长老听言一挑眉头,道:“你我都是修士,怎么还看不破这世间运行的规则?我不是没脸管别人,而是这世道大鱼吃小鱼才是正理。 我的手下比普通人强,所以鱼肉百姓是符合正道的,我为什么要管?” 田林皱眉道:“左长老不要避重就轻,我想问的是,你自己是不是也做过恶?” 左长老嘿然一笑,道:“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我手下抓到的妇人,都是先由我睡过后才留给他们。但我杀人丈夫夺人妻女又如何?这老天难道还会因此夺走我的修为吗?” 他说笑间,看向了田林旁边的梅仙姑,接着跟田林道:“你若肯老实跟我合作,那我在睡了梅仙姑后,可以做主把她再留给你。” 他这话可谓是瞬间就把梅仙姑的仇恨值拉满了,就见梅仙姑柳眉倒竖道:“姓左的,我要是这次不死,必将你全家碎尸万段。” 左长老哪里怕梅仙姑? 他身后的几个罚恶使却笑了,替左长老说话:“梅姑娘,你现在别开口。一会儿我们左长老临幸你的时候,有你乱叫的时候。” 左长老没跟着开黄腔,而是看着田林道:“方才我已经回答了你的话,那么现在该你回答我了。你说,这神女宗——” 田林不等左长老把话问完,摆手道:“这种‘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没必要再玩了。你既然承认了你的罪过,那你还不束手就擒?” 左长老愣了愣,既不知道田林所谓的‘真心话大冒险’是什么,更不知道田林哪儿来的勇气敢让他束手就擒? 他气笑了,道:“小伙子,你跟我耍无赖,不是嫌自己的命太长吗?” 那边田林道:“空无法师,这个新天教的左长老和他的手下为害福州不知凡几。法师你是佛门中人,不出面为福州铲除这等祸害吗?” 空无法师? 梅仙姑看向了田林,不知道田林在说什么胡话。 空无法师远在北荒,无缘无故的怎么会跑这里来? 但就在她疑惑时,一面袈裟陡然出现,瞬间卷住了她和田林。 被袈裟笼罩后,佛光瞬间打散了梅仙姑身上的束缚。 不用袈裟保护,她已自行倒飞而起,跟着田林来到了庭院的破屋中。 只见破屋中,果然走出光头的空无和尚。 梅仙姑又惊又喜,忍不住道:“和尚,你怎么会跑这里来?” 空无法师双手合十,说:“贫僧从王施主口中知道梅施主与田施主有难,所以应王施主之邀,一同来的福州,说来也有一天了。” 梅仙姑惊道:“王烟雨也来了?她在哪里?” 空无法师摇头,这时候田林开口道:“今晚同我一起进屋,替代你的那个纸人,其实就是王烟雨扮的。” 田林说完看向了那边的左长老道:“左长老,你一开始就搞错了。我从没有想过要用纸人蒙混过关——因为我用的,都是真人。只是你先入为主,以为一切假的都是纸人扮的,未想我会用真人来李代桃僵。” 那边左长老沉着脸没有说话,梅仙姑又忍不住问田林:“你是怎么联系上的王烟雨?” 她现在更确信田林似乎跟王烟雨有一腿了,错非如此,如何瞒得过元婴修士,把王烟雨从北荒招来的? “王师姐不是我叫来的。” 田林笑着道:“是那个小摊贩叫来的。” 他这话使梅仙姑更加不解了,不过梅仙姑也知道,此时不是问话的时候,她转过脸看着那边左长老道: “姓左的,现在该我同你玩儿个游戏了。我问你什么,你就必须回答什么。否则,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那边左长老不理会梅仙姑,而是同空无法师拱手道:“空无大师之名,小可虽人在南州却也如雷贯耳。” 空无和尚本来一脸正义,但左长老对他这么客气,他一时间竟然不好意思恶言相向。 亏得田林在场,他直接打断了左长老:“道不同不相为谋,阁下是恶贯满盈的贼人,法师是普度众生的高僧。彼此见了本该拔剑相向,还何必套什么近乎?” 田林跟空无法师道:“劳驾法师出手,替福州除了这妖孽!” 空无却看向了梅仙姑,因为梅仙姑方才说过,要先找左长老问话。 “空无法师,此间有我做主,你还等什么?” 田林不想梅仙姑横生枝节,搞什么‘真心话大冒险’。 那边梅仙姑皱了皱眉头,她虽然有些生气田林的霸道,但并没有阻拦。 眼见如此,空无法师终于双手一张,袈裟骤然变大朝着那边左长老罩去。 左长老脸色微变,道:“和尚,你我无冤无仇,你何必帮着别人对付我?” 空无和尚此时开口道:“先前左施主你说,这世道从来是弱肉强食。小僧如今比你强,所以要鱼肉左施主,左施主须也怨不得我!” 难得和尚开口说俏皮话,但这俏皮话对左长老而言却一点儿也不幽默。 空无和尚的袈裟是化神强者都对付不了的,更何况左长老? 毫无悬念,袈裟落下,左长老等人被空无和尚一网打尽了。 与此同时,远处几道遁光出现,只见王烟雨手里牵着个绳子御风而来。 绳子的另一端,绑着的除了有辛姨等人外,还有两个金丹修士的尸体。 王烟雨将尸体并辛姨等人丢到了地上,在田林和梅仙姑面前笑着执礼:“师妹我幸不辱命,把人都给师兄和师姐带来了。” 第四百八十一章 出尔反尔 此前几人的关系,无非是曾经的‘同窗’身份,所以算不得牢固。 但这段时间的经历,打破了同窗身份,属于可以相互合作的类型。如此一来,关系反而似乎比以前更亲近牢靠了一些。 同王烟雨一起来的,还有翠儿姐妹。 只是她两人没有王烟雨速度快,所以在王烟雨落地后又几息间才御剑而来。 此前田林让王烟雨假扮梅仙姑,便是为了让王烟雨挟制辛姨等人,更有保护翠儿,对付那些监视小楼的罚恶使的作用。 田林对王烟雨的实力很有信心,果然那两个监视小楼的金丹修士都做了王烟雨的刀下亡魂。 “辛姨,你们为什么骗我?” 梅仙姑这时候没心情同王烟雨叙旧,走到辛姨面前怒声质问。 被绳子捆缚的辛姨几人根本没想过逃跑,在场不提空无法师,就是田林等人随便一人都能降服她们。 连元婴强者都栽了,她们现在能怎么办? 就见辛姨面露苦涩,道:“饿,实在太饿的很了,我们也没有办法。” 梅仙姑道:“你饿了?难道这些天,我们没给你东西吃吗?” 辛姨道:“谁想到你们能从元婴强者手中反败为胜呢?可惜人没有前后眼,看不到未来也没有后悔药吃。若不然,我们也不会害你。” 显然,她饿怕了,又不信梅仙姑能从元婴强者手里逃脱,故而屈从于元婴强者,打算帮新天教对付梅仙姑和神女宗。 梅仙姑不再看辛姨,而是把目光望向了单姨:“你说你几个孩子都死在了新天教的手中,你为什么还要帮助新天教对付我?” 单姨没有辛姨那么害怕死亡,她抬起头狰狞的看着梅仙姑道: “新天教虽然该死,但神女宗不是更该死吗?我们替神女宗做下那么多的事儿,但一到大乱时,神女宗自己大门一关就不管我们的死活了。所以神女宗该死,你也该死。” 梅仙姑想不透这其中的逻辑,但她从单姨眼中的恨意里,看到了她确实想自己去死。 梅仙姑笑了,她连连点头:“好,这世道本来就是这样的。你们为了自己活,所以选择背叛我,本来也不算错。 但今日你们失败了,所以我杀你们,却也不算错。” 一旁的空无法师皱眉,想了想道: “梅施主如今既然安然无恙,何不大发慈悲对这几个女施主网开一面呢?一来,她们害人其实并非出于本心。二来她们的陷阱被田施主看破,终究没有酿下大错。” 梅仙姑怎么可能放过辛姨几人? 但空无法师刚刚才救了她,她又不得不承空无法师的情。 就在梅仙姑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空无法师时,田林开口道: “彼辈杀心一起,虽则未能成功,但却也与杀了人无异。法师有没有想过,你放走了这几个人,这几个人诚心悔改还好。但倘若内中一人还有邪念,那将做出怎样的祸事来?到时候,这番因果法师担得起吗?” 空无听言忍不住皱眉,他想到自己出雷音寺以来,所作所为虽都非本意,却又确实造成了太多人的死亡。 他怕的不是做错事后遭到佛祖惩罚,怕的是即便自己遭到了惩罚,却也无法赎罪。 “小僧知道自己愚钝,大概所为之事,越努力越是适得其反。但要小僧眼睁睁看着几条性命死去,又实在有违小僧的本心。” 他念了句阿弥陀佛,问天道:“佛祖,您说我该怎么办?” 众人一时无语,只有梅仙姑道:“做修士做的这么纠结,和尚你这佛参的还有什么意思?不如我帮你做主,把这几个人都杀了。” 空无法师这时候却道:“就算小僧欠梅施主一个情!这几个女施主就让小僧带走吧。” 他保证道:“小僧一定让她们呆在小僧身边,日日用佛经感化她们。只要她们一日不真心悔改,小僧一日不放他们出去害人。” 听他如此说,众人还有什么好说的? 对田林和王烟雨而言,辛姨和单姨其实已经不怎么威胁到他们。 而之所以两人属意要杀单姨几人,无非是因为今日之举已经结下了恶因。为保险起见,所以才想要阻止恶果发生罢了。 真正与单姨几人生死有关的,其实是梅仙姑。 但这时候梅仙姑却答应的很干脆:“好,既然是空无法师求情,那我就饶她们一命。” 显然,单姨几个人的性命,是比不过空无法师的人情的。 按道理,空无法师不远万里前来救了几人一命,应当是几人欠空无法师的情。 但空无法师一番操作,一瞬间反倒欠了梅仙姑的人情,这结果实在有些让人啼笑皆非。 但空无和尚却格外高兴,他同梅仙姑双手合十作礼表达感谢,接着望向了那几个老妇。 田林知道空无和尚口才不行,于是上前一步帮空无和尚问道: “你们几个想要害我和梅仙姑,本来按理,我们是要除掉你们这些后患的。但如今既然空无法师开了口,我们可以饶你们一命。只是从今往后,你们要日日服侍空无法师,在他身下学习佛法——若不然,我们必不放过你们。” 辛姨想活,而且想要顿顿能吃饱的活。 虽然跟了和尚,往后多半是吃不到荤腥的了。可只要能活命,能有一口吃的,没有荤腥又如何? 她当即同空无和尚磕头:“辛月多谢法师救命之恩。” 空无和尚不肯受她的拜,连忙跪下重新拜了回去。 田林又把目光望向了单姨:“你怎么说?你是要跟法师学习佛法,还是要我们送你去地下见你几个孩子?” 单姨嘴唇微动,到底说不出不怕死的话来。 梅仙姑见了,忍不住嗤笑道:“说来说去,还不是贪生怕死?” 她倒也没有穷追不舍,转头看着空无和尚道:“法师还记得欠我个人情吗?我要你去灭了新天教,希望法师你言而有信。” 救下了几条人命的空无和尚正在欢喜,哪知道梅仙姑转头就给他来了个当头棒喝。 他笑容一滞,看着梅仙姑说:“这,要小僧去杀人,而且杀那么多的人。这怎么能行,怎么能行呢?” 梅仙姑眉头微皱,道:“法师说好了欠我人情,身为出家人,如今不会出尔反尔吧?” 第四百八十二章 再往神女宗 空无和尚被梅仙姑一句话说的面色臊红,着急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田林看了梅仙姑一眼,干脆道:“你也别为难法师了——以空无法师的品行,他宁可自杀也不愿意帮你杀人。 既然如此,不如换一个条件。” 梅仙姑看着田林道:“什么条件?” “让空无法师帮你救出神女宗的弟子们,如此一来,不就不用杀人了吗?” 梅仙姑听了这话险些气笑了。 她让空无和尚杀新天教的人,目的就是为了救神女宗的昔日同门。 田林所谓的换个条件,不就是同样的条件换了个说法吗? 但出乎梅仙姑意料,空无法师在那边点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小僧虽然实力低微,但也愿意试一试。” 梅仙姑愣了愣,她忍不住看了田林一眼,把嘴里的脏话生生给咽了回去。 辛姨几个人也面面相觑,她们对未来自己将要‘追随’的人物,此刻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了。 不过,她们谁也没有吭声。 —— 在场的人都是修士,尽管此时天色昏暗,却也不妨碍众人行动。 几人看着空无和尚把几具尸体都埋入土中,接着又是一场简单的法事。 在此期间,辛姨几个人都是欲言又止—— 实在是元婴修士的尸体价值太大了,就这么埋进土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们如今还要靠空无和尚过活呢,所以不敢把心里的‘邪恶’想法说出来。 法事一毕,空无谢过几人的耐心等待,终于跟着田林和梅仙姑朝着神女宗飞去。 神女宗距离福州本就不远,几人很快在黎明时分终于出现在了神女宗的上空。 只见神女宗那棵仙树高高耸立,不但将神女宗所在的岛屿遮盖,就连其上空的整个云层也被仙树霸占。 空无和尚看着云端中的仙树,忍不住喂然而叹:“我小雷音寺的那颗菩提树,或许也不过如此吧?” 众人对小雷音寺不甚了解,此时也没有兴趣问询小雷音寺的境况。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落在了云端下,那座座山脉间的人海。 “这似乎也还没过太久吧?” 田林和梅仙姑双眼中都带着惊讶,而空无法师干脆捂着嘴,作势要吐的样子。 无怪乎空无法师的反应大,实在是闻到肉香,对于他一个僧人而言已是罪过。偏这肉香,还是用人来煮的—— “古往今来,人饿到极致时,易子而食乃是常事;我等就是不愿意造成如今的局面,所以才不得已屈从左长老的乱命。” 辛姨说完,田林好笑道:“你这话骗骗别人还好,如果是用来骗自己的,那就大可不必。” 不再理会辛姨,田林跟空无和尚道: “新天教空有口号却没有秩序,以前凡人成了他们讨伐神女宗的工具,如今凡人又成了他们用来果腹的干粮。咱们不杀百姓,只诛首恶。不如此,恐怕不足以拨乱反正。” 看到下面的人都在煮肉,空无和尚对新天教的印象大坏。 但要他将这些人全杀了,他自然是不肯下手的。 而若把这数百万人减少为几个人,似乎就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毕竟若能杀几个人,就改变这种人吃人的局面,在空无和尚看来这也是一大善举。 “若能用佛法感化他们,还是不要动杀心的好。” 田林听罢,笑着道: “法师可以试一试,不用袈裟和神龛的情况下,那些元婴修士会不会听你的话。反之,若只有动用袈裟和神龛才能让这些人放下屠刀。那么这些人到底是受了佛祖的感化,还是受了袈裟、神龛的威胁?” 田林起先是笑着的,但说完这话后神情一肃:“佛有菩萨低眉,亦有金刚怒目。法师学菩萨低眉欲慈悲六道没有错,但若没有金刚怒目相,如何降伏的了四魔?” 听田林如此严肃说话,空无法师也忍不住脸上一阵严肃。 他仔细听完田林的话,只觉得简单的一句话却饱含禅意。一时间,只觉得杀遍整个新天教的人,似乎也是一大善举。 当然,要他杀所有新天教的人,他还是下不了手。可田林的一番话,却让他有了杀死那几个元婴长老的勇气。 “田施主果然比我更有慧根。若一日能在小雷音寺参禅,他日未必不能修得正果。” 田林笑了笑,他不过是打打嘴炮而已。 但这种嘴炮,对别人自然没用,对空无和尚却格外有用。 他们这边在聊天,下面的人怎么可能发现不了? 一瞬间,几个金丹修士齐聚在云头上。 这几个金丹修士都认不得田林等人,尤是把目光最先放在了王烟雨和梅仙姑身上。盖因为梅仙姑和王烟雨长得最为引人注目,而且身上又自有一股世家子弟的气质。 “此路不通!几位从哪里来,要往哪里去?” 打头的金丹修士在梅仙姑和王烟雨的胸脯上扫过,接着又疑惑地看向了空无法师。 在南州,女修士一向比男修士多。而和尚,更是极其稀少的。 “我们是神女宗的朋友,此来当然是拜访神女宗的。” 田林这句话大有毛病,空无和尚忍不住皱了皱眉。因为他从没来过南州,更谈不上是神女宗的朋友。 不过想到梅仙姑曾经出身神女宗,自己又是梅仙姑的朋友。所以田林这话,似乎也没什么毛病。 他不知道,田林这句话直接让他被迫站队了。 果然,对面几个金丹修士听言嘿然道:“神女宗的朋友?那来的就正好了,我们正想找几个神女宗的朋友呢。” 这话有些绕口,但谁也知道这话不怀好意。 也在这时,一道遁光在云头落下,只见一个老者看着梅仙姑道:“梅姑娘,咱们别来无恙。” 梅仙姑看着老头儿,皱眉道:“你认得我?我认不得你。” 那老头说:“当初我造访梅长老时,梅姑娘你年纪尚幼,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 梅仙姑听言道:“你不是新天教的?” 老头说:“老夫虽然是新天教出身,不过一直感念梅长老当年对我的指点。若没有他,当初我想成为金丹后期修士也不能——如今得见梅姑娘,老夫自作主张,绝不让外人伤梅姑娘一分毫毛。” 在梅仙姑面色稍缓时,老头道:“只要梅姑娘肯嫁给我,老夫还可以保证梅长老安然无恙。” 第四百八十三章 去找她去吧 修真者对女色其实并不那么追求,因为这本就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但这位元婴强者,当初见到梅仙姑时尚未成就元婴境界。 他一介华花郎,当初说不上什么落魄,但比起梅长老和梅仙姑而言,确实是没有地位、低三下四的。 再加上南州情况特殊,男修士一向地位在女修士之下。 如今好容易翻身,自然想要骑在女修身上拉屎——这,似乎也是人之常情。 总之,这位元婴强者想要扬眉吐气,而睡了昔日只能仰望的女子,可不就是扬眉吐气吗?更何况,这当年需要仰望的女子,如今还正年轻也很漂亮,不是那些行将就木的老妪,那还有什么不好?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吗?”梅仙姑肺气炸了,一时间没有开口,还是王烟雨问了一句。 这元婴强者看王烟雨姿色也不俗,所以被王烟雨质问后也没怎么生气,反而认真解释道: “小可自从上次见过梅姑娘后,就十分仰慕了——” 他话没说完,田林跟空无和尚说:“这厮上次跟梅仙姑见面,那时候梅仙姑恐怕还是个婴儿吧?” 若是仙子说话,这元婴修士多半还要客气。 但说话的是个男子,元婴修士如何容忍一个小辈在他面前如此放肆? 他勃然大怒,颇有威仪的瞪着田林道:“老夫说话,你一个小小金丹修士也敢放肆?” 他一巴掌朝着田林打去,抬手就是杀招。 此时的空无和尚不再犹豫,身上的袈裟也是一瞬间包裹住了田林。 那元婴强者虽然实力强大,但他一手神通打在田林身上,威力全被袈裟吸收。如此一来,瞬间吸引了远处几个元婴修士的注意。 田林跟空无和尚道:“法师,彼辈惯使威逼利诱之事,又喜欢草菅人命。此种人修炼到现如今修为,其间不知道害过多少人;若今日不杀他,将来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受难。” 虽则袈裟替田林挡住了自己的一击,但这位元婴修士仍未意识到空无和尚有杀他的本事。 他冷笑着道:“黄口小儿,我看你是真的不知道怎么死的。” 按说元婴修士没那么蠢,但谁又相信几个金丹修士,真能威胁到自己? 那边的空无法师不再犹豫,他把袈裟这次罩向了那金丹修士。 也在金丹修士被袈裟笼罩时,先后几道遁光都朝着田林等人飞来。 死亡的危机一瞬间笼罩在田林几人头上。 那暗处几个旁观的元婴修士,已窥破空无和尚是仗着袈裟在‘欺人’。因而趁着袈裟对付先前的同伴来不及回转时,他们要先等空无反应过来之前杀死空无几人。 “佛!” 空无反应不可谓不慢,但他一瞬间就后悔了。 因为他下意识的打开了神龛,虽只是一角,但神龛的威力是真能毁天灭地的。 飞来的几个元婴根本没见过神龛发威,十个里倒有六个直接被黑色光束打成了齑粉。剩余四个没被黑色光束笼罩的,也在疾冲中陡然转身亡命而逃。 神龛的黑色光束‘擦’死了六个元婴,意识到不对的空无法师在打开神龛之时,就已经将神龛略微调整了方向。 所以大半黑色光束,虽则避开了下方的普通人,却又转向了守护神女宗的那棵参天巨树。 一旁的梅仙姑脸色一白,神女宗弟子对仙树的感情是别家宗门修士无法想象的。 说到底,神女宗弟子修炼的神女树,都是仙树的‘后代’。而修炼神女宗神通的弟子,与这棵仙树有种天然的亲近,就好像是血脉延续一样。 如今眼看着黑色光束打向了仙树,梅仙姑怕极了这仙树毁在神龛的光束下。但她想要阻止,却明显来不及也无能为力。 ‘轰’一声响,黑色光束打在了仙树上。 想象中的仙树毁灭并没有发生,倒是有一道绿色光束笼罩住了仙树。 紧接着绿色光束中,一个绿衣的赤足女子走了出来。她虽是绿裳,但一头华发白的吓人。 不过这绿衣女子虽然从头发到眉、睫毛都已是华发,却又看起来颇为漂亮。尤其是其身上的气质,更是让梅仙姑和王烟雨自惭形秽。 这世上,怎有这样漂亮的女子? 这是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守慈小和尚,咱们又见面了!” 绿衣女子含笑开口,引得所有人都把目光望向了空无和尚。 空无和尚连忙道:“守慈是我十六世祖的法号,这位女菩萨认得我十六世祖。” 田林梅仙姑和王烟雨这才又想起,当初空无和尚拿出神龛时,冉浪就是喊空无法师的神龛作佛尸和‘守慈’的。 而守慈,正是大齐王朝末世时的小雷音寺方丈。也是守慈方丈,在末世时毅然决然的先一步带着小雷音寺逃离了这片世界。 “是了,你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是没法儿再同我对话了。” 绿裳女子说完,突然抬手打出一颗绿色的珠子。 这绿色珠子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总之无可阻挡的逆着黑色光束,直接落在了神龛中。 就听‘啪’一声响,神龛中的佛尸再次叫了一声‘佛’。 只是这一声佛号念出后,神龛发射出来的黑色光束不再暴涨威力,反倒开始收缩,神龛也自动合拢了。 绿裳女子把空无和尚手中的神龛暂时封印后,又冲着空无、田林等人微笑着点了点头。 紧接着她飞升而起站在云端,素手一招之下。那棵护卫神女宗万年之久的大树拔地而起,变成了一棵树苗落入了她手中的玉净瓶里。 仙树离地,一瞬间显露出神女宗的岛屿来。 而岛屿之上,无数神女宗的弟子连带着长老都跪在地上,在绿裳女子白日飞升之际,有胆大的长老壮着胆子道:“祖师爷要往哪里去?” 绿裳女子俯视了一眼下方的众女,道:“我不是你们的祖师爷,你们也不是我的弟子。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我需要等待的人了,我打算离开这里,去其它的世界走一走。” 那下方的长老们哪里肯让这么大的大腿轻易离开? 打头的长老老泪纵横说:“请祖师爷带我们一起离开。” “我说过我不是你们的祖师爷,我当初只是收留了一个小姑娘,教了她一些法术。或许,她是你们的祖师爷——你们,去找她去吧!” 第四百八十四章 怎么选都是错 神女宗的长老们还想挽留,但那边绿裳女子已直接消失。 那大头的长老跪在地上,如丧考妣道:“完了,现在神女宗彻底完了!” 失去了仙女洞,也就失去了长期获取神女树种的来源。 保护宗门的仙树也被绿裳女子带走,往后神女宗的安全也大打折扣。 如今的神女宗,没有化神强者的庇护,没有仙女洞长期培养人才。甚至连神女树都没了,那还能算是神女宗吗? 前面新天教的人入侵,还有仙树帮忙抵挡。 如今仙树也走了,往后再有其它修士打神女宗的算盘,又有谁能庇护她们呢? “空无法师,此番神女宗能击退新天教,全靠法师的帮忙。法师你难得来一趟南州,不如到岛上坐一坐。” 别人认不得空无和尚,但梅长老却是认得的。 但梅长老话音刚落,一旁一个女长老却冷声道: “新天教不过是一帮乌合之众,早晚都能解决,我们根本不需要这个和尚的帮忙。反倒是和尚的胡乱插手,使咱们神女宗失去了仙树。” 那女长老恶狠狠地看着空无和尚道:“空无和尚,你怎么赔?” 这女长老的一句话让空无和尚惊醒,他连连点头:“是啊,错非小僧动用神龛,也不会惊动仙树,更不会惊动仙树中的女菩萨——如今仙树消失,确实是小僧的错处。” 他神情颇为沮丧,本以为办了好事,却没想到又带来恶果。 那边女长老脸色稍霁,道:“你果然是个明事理的人不愧是小雷音寺出身的高僧——既然你已经知错了,那就商量着该如何赔付吧?” 空无和尚苦着脸说:“小僧身无分文,更何况仙树是无价之宝。小僧,如何赔付得起。” 那边女长老脸色再次一变,道:“这么说,你虽然认错,却不肯受罚?” 几个女长老都走了上来,有些人的目光已经盯上了空无和尚的袈裟和神龛! 这些人即便没见过空无和尚,却也听说过这和尚的神龛和袈裟。试问这样的宝贝,谁人又不眼馋? “四长老此言有误!” 空无几次帮助田林,且对方的品行田林还是十分敬佩的。身为朋友,田林不可能不站出来帮空无说话。 他道:“仙树是自愿跟着那位绿裳仙子走的,可不是空无法师逼走的。你们想要回仙树,难道不该去找那位绿裳仙子吗?但实际上,那仙树本来就是绿裳仙子之物,她取回她自己的东西,又何错之有?” 一旁的空无双眼一亮,心头块垒顺解大半。 那边长老听罢,勃然作色道:“田林,你一个问道宗的弟子,也来管我神女宗的事?” 田林皱眉道:“此事怎么能算是神女宗的私事呢?况且空无法师是我的朋友,他的事田某不能不管。” 这长老听言冷笑着,并跟身后的长老们和弟子道:“你们瞧,失去了仙树,如今一个金丹修士,也敢来同咱们作对了。” 田林可不敢被她扣上一个同神女宗作对的帽子,哪怕现在的神女宗确实实力大不如前,远不如当初那样有仙门气派了。 “弟子不敢同神女宗作对,弟子只是坚持一个‘理’字罢了。” 那边长老不再理会田林,她目光灼灼的看着空无和尚道: “和尚,你先前说不知道怎么赔付我宗门的仙树,足见你还是明事理想认罚的。 这样,老身给你指条明路。你不是有袈裟和神龛吗?把袈裟和神龛给我们抵罪,这样咱们就两不相欠了。” 这次不用田林开口,那边和尚身后的单姨忽然站了出来嘲讽道: “说来说去,原来是把主意打在了我家法师的仙器身上。以往你们神女宗有化神坐镇,有仙树傍身,那时候强取豪夺也就罢了。 如今你们什么都没有了,哪儿来的胆子还敢敲诈我家法师?” 这几个长老实在认不得单姨,一时间不知道这单姨到底是何方来历,口气大的胆敢质疑宗门长老。 所幸有人是认得单姨的。 就见其中一个中年女修走了出来,皱眉看着单姨道:“单二娘,你家世代为我宗门做事。就连你的筑基境界,也是吃了宗门赐下的筑基丹才得来的——缘何现在忘恩负义,帮着外人说话?” 单姨怒道:“你也知道我家世代在为你宗门做事?怎么一到大难当头,你们就对我们弃之如敝履?如今我家小全都死光了,早就没了家人。这世间所有人,都是我的外人,何来不帮着自家人说话?” “作死!” 那边长老不敢跟空无和尚动手,也不好对问道宗的田林动手,但却忍不住对这个没有背景的筑基修士动手。 只可惜,此前单姨是没有背景的。但如今却有空无法师做后盾,所以这长老抬手抓向单姨时,最终只抓到了空无和尚祭出来的袈裟。 眼看有空无和尚撑腰,辛姨她们也不怕‘旧主’了,纷纷跳脚骂道:“新天教作乱时,你们卷了粮食离开,一点儿也没留给我们就算了。如今新天教被我们赶跑了,你们还想骗咱们的仙器——两次三番欺负人,你们还算什么正道人士?” “是啊,若没有咱们,她们早被新天教给困死了。” 一帮人叽叽喳喳,那边的神女宗人也发现用武力对付不了这些筑基修士,也跟着对骂呵斥了起来。 田林见状,半晌后终于同那神女宗长老说:“几位长老须知道,这袈裟和神龛须不是空无法师的,而是小雷音寺为防他受伤,所以暂借给空无法师的。 故而别说法师不能做主将神龛同袈裟给几位——就算他真的这么做了,只怕他日小雷音寺的人还会找上门来。届时,你们守得住么?” 几个长老一时无言,小雷音寺只存在于传说。至少,是她们不曾见过,只在书本上闻名的传说宗门。 当初大齐王朝末世都灭不了小雷音寺,足见小雷音寺的实力和底蕴。 若今日欺负小雷音寺的弟子,他日小雷音寺找上门来,谁能招架的住? 可若不能得袈裟或者神龛,神女宗倒也不用等小雷音寺的人找上门来。在此之前就因为没有仙树庇佑,而被不怀好意的人给瓜分了。 所以一个是早死,一个是晚死,如何选择似乎都是错的。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不二人选 “其实诸位长老想想,只要空无法师不同意,你们就别无选择。” 田林道:“与其威逼空无法师,倒不如与空无法师交好。以后有什么难处,也好请空无法师帮忙——我想凭空无法师的品行,绝不至于袖手旁观。” 这时候空无和尚也认真的跟那个神女宗长老道:“往后神女宗但有所请,只要不违背我小雷音寺的僧规戒律,小僧必定竭力相助。” 这大概是目前最好的办法,是能从空无和尚身上讨到的最后便宜了。 那边神女宗的女长老走了出来,她开口道:“法师你这性子受不得别人软磨硬泡,恐怕往后会处处许诺步步受人算计。届时只会疲于奔命,哪里还顾得上对我神女宗的誓言?” 空无和尚一滞,一路来他本来只是帮田林和梅仙姑的小忙。 但杀死了那个监视田林和梅仙姑的元婴长老后,不明不白的收了几个老妇,要度化她们。 如今又对神女宗人许下承诺,要保护她们—— 短短一天不到,他似乎许诺了不少人。 这女长老说他性格软,是真的半点也不假的。 “往后法师要学会拒绝别人,须知道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有限。只需要自己职责所在,分内应该完成的事情,便足够了。” 她见空无和尚有些不以为然,尤是又道:“我听闻,法师此次从小雷音寺过来,本是为了除掉商誉拿回仙剑——如今已过了快两年时间了,法师可有进展?” 空无和尚听言一脸惭愧道:“小僧这两年时间忙于在北野郡做法事,也忙着帮乡民们做琐事,所以并不曾顾及到探寻商誉的下落。” 那女长老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训诫道: “这就是做事不分主次,与人相交不讲原则的缘故。譬如法师昔日发下宏愿,要给北野郡的亡者做法事。如今已两年时间,法事也早就做完了。何以还留在北野郡中,成日与北野郡的王烟雨厮混在一起?莫非是贪恋苏家主母的美色?” 这话属实是污人清白了,以至于空无和尚脸色瞬间臊红,有些生气道:“品僧留在北野郡,是因为北野郡的乡民们有许多事请我帮忙。出家人慈悲为怀,怎能袖手旁观?” 那边王烟雨也皱眉,道:“空无法师乃是大德高僧,长老言词污蔑我不要紧,最好还是不要伤及空无法师。” 那边女长老却不理会王烟雨,她一个元婴修士,何须在意王烟雨的感受? “既然空无法师不是贪恋王烟雨的美色,而只是为了帮助受灾的百姓——那么,又何必留在北野郡中?莫非只有北野郡的百姓是人,而其它州城受灾的百姓,就不配得到空无法师的帮助?” 空无和尚一时间呆住了,觉得女长老的话很无理,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旁边的王烟雨忍不住道:“空无法师在北野郡助人,一来有我苏家帮助自然事半功倍。二来,既然众生平等,空无法师人在北野郡,又何必舍近求远?所以怀有私心的不是空无法师,而是长老你着相了。” “好!” 这女长老遭到王烟雨的冒犯竟不生气,反而赞道:“空无法师果然是大德高僧,慈悲为怀不分远近亲疏——既如此,如今好事儿也该轮到我神女宗了吧?” 她说完,双手合十同空无和尚作礼道:“如今南州百姓深处水深火热之中,还望法师垂怜,替南州百姓去飞蝗、除灾邪、保平安。” 女长老说了半天,到这时候终于图穷匕见。 “说来说去,原来你是想把空无法师留在这里,替你神女宗办事。” 王烟雨气笑了,不顾自身修为同这女长老对峙。 那女长老身后的长老和弟子们,哪儿容一个不知名的女人对她们长老不敬? “大胆?怎敢对我大长老无礼?” “快磕头道歉,否则把你关在仙女洞里。” “找死!” 一帮女弟子大骂,作势就要上前教训王烟雨,所幸都被那女长老给拦住了。 女长老笑看着王烟雨,道:“照王姑娘的说法,你把空无法师留在你北野郡,也是存了让他替你们苏家办事儿的想法?” 王烟雨冷笑,道:“方才我已经解释过了,法师留在北野郡,是看我北野郡百姓可怜,且不愿意舍近求远的缘故。” 这女长老抚掌道:“对啊,如今我要法师留在北野郡,也是要法师看在南州百姓可怜的份上,并非为了一己私利。况且法师如今既在南州,若再回北野郡去做事儿,岂非舍近求远?” 她这一番话属实让人大吃一惊,未想到对方如此雄辩,竟然能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先前王烟雨说不能舍近求远!那么,女长老要空无留在南州,正是符合了王烟雨所谓的就近原则。 空无和尚已没有理由再舍南州而去,否则就会遭到区别对待的质疑。 他若还敢跟王烟雨回北野郡,那么贪慕美色的污名,是真的坐实百口莫辩了。 此番王烟雨给气乐了,过了不久,她所幸也认清了现实。 “长老不愧是神女宗的大长老,王烟雨无话可说。” 说完这话,她又看着空无和尚道:“法师何去何从,全由法师自己做主。这两年错非法师相助,北野郡岂能走的如此平稳?往后法师但有所请,北野郡必定全力以赴。” 空无和尚自知王烟雨也‘护’不住他。 其实话说回来,于他而言在哪里行善都是积德的事儿。 但今日这种被人强迫,又让他想起数日和两年来的经历。 他不知道什么是道德绑架,但却感觉得到,被人强迫着行善,其实并不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好,小僧可以留在南州。只是小僧实力低微,亦不能在南州常驻。或许要不了多久,就要去其他地方寻找商誉。” “此事何难?法师只要答应老朽一件事情,老朽可以把商誉行踪告知法师。” 一旁空无和尚一喜,就连旁边一直皱眉的田林也抬起头看向了神女宗的大长老。 “不知道女菩萨要小僧做什么?只要能告知小僧商誉的行踪,小僧自然感激不尽。” 就听大长老道:“事情倒也简单!我宗门的宗主如今下落不明,如今正缺一个掌舵者。法师德高望重,正是我宗门宗主的不二人选。” 第四百八十六章 发誓 “你要我做你们的宗主?” 空无和尚仿佛见到了毒蛇一般,害怕得了连连后退: “不可不可,小僧是出家之人,又是小雷音寺的和尚,怎能做其它宗门的宗主?况且小僧实力低微,又见识浅薄,如何能做神女宗的宗主?” 说完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指着田林道:“这位田施主,不但宅心仁厚,而且其智慧更胜过小僧百倍万倍。几位长老若缺宗主,不如请田施主做贵宗的宗主如何?” 这大长老想请空无和尚做宗主,别说空无和尚惊讶,就是她们神女宗的其他长老和弟子都惊讶万分。 照常理,宗主人选自然是要在本宗寻找的。 神女宗从没有找过外宗弟子做宗主的先例,更没有找一个外宗的男子且还是和尚身份的金丹修士做宗主的先例。 别说空无和尚不同意,就是宗门里其它长老们也不愿意。 有人道:“神女宗自古来只有女弟子,即便是梅长老也是因为其妻子的缘故才做了宗门长老。但做长老已经顶天了,怎么能将宗门之位让给一个男人之手?” 大长老却道:“神女宗因为借助神女树修炼而闻名。但如今仙树离开,仙女洞也已经消失。门下新晋弟子没了神女树,自然修不来我神女宗的正统神通。 从此往后,神女宗的根本大法都已经改变,如何还能守以往的老旧规矩? 况且如今天下大灾,不但其他州的格局变了,南州的格局也已经大变。往后女强男弱的局面荡然无存,能异性平等已是你我所能追求的极致了。选一个男子做宗主,又有何不可呢?” “那也不能选一个秃——” 那个女长老不好意思直接说秃驴,干脆把话一转道:“更不能选一个金丹境界的问道宗弟子。” 田林从没想过要做什么神女宗的宗主,更知道神女宗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 他果断道:“田某从未想过要入神女宗,贵宗选宗主一事与田某无干。” 那女长老还不肯放过田林,冷笑道:“这天下英杰何其多,你就是想,也轮不上你。” 这边神女宗弟子不愿意空无做他们的宗主,但那边辛姨几个老妇却竭力促成此事。 其中一个老妇凑到空无和尚面前说:“法师,人家大长老盛情,您又何必推却?况且,纵然您是小雷音寺出身,神女宗宗主的位置,难道还配不上您吗?” 老妇想的很明白。 空无和尚是小雷音寺出身,迟早是要离开这个世界的。 但空无和尚并没有带其他人去另一个世界的办法,她们也就没有‘鸡犬升天’的机会。 与其等空无和尚离开这方世界后失去大腿,倒不如把空无和尚留在这方世界。 且空无法师若做了神女宗的宗主,她们往后还用愁吃穿,还用担心没有灵石修行吗? “不可不可!” 空无和尚说:“小僧是出家人,是小雷音寺出身,岂可改投其它宗门?又岂能遁出空门?” “法师若不愿做本宗的宗主,那不如做本宗的大长老如何?” 这大长老深谙破窗效应,若让空无和尚做宗门的宗主,门中的弟子和长老们绝对不干。 但若让空无和尚做大长老,这些长老和弟子们虽然仍觉得不妥,却也只能妥协了。 不过空无和尚并不打算妥协,他仍然摇头:“小僧并不打算重投其它门派,长老厚爱恕小僧不能从命。” 大长老道:“法师做了本宗的长老,并不需要法师叛离小雷音寺,也不需要法师离开佛门。” 眼看空无和尚还要拒绝,大长老脸色一冷道:“法师两次三番推脱,到底是因为看不起我神女宗,还是要老身跪下来才肯答应?” 空无吓得连连摆手:“小僧岂敢对神女宗不敬?” “那就是要我跪下来求了。” 这大长老说做就做,没有半点元婴强者的尊严。 一帮神女宗的女弟子看见大长老跪下,纷纷惊道:“长老何须如此!” 空无和尚更是惊得跪下来,跟着大长老跪拜:“小僧何德何能,敢受女施主跪拜。” 他发誓要把大长老磕的头全还回去,免得将来成为自己的罪业。 眼看着一老一少、一个长发一个秃头在这里‘拜天地’,有人都看乐了,而大长老更是气昏了:“和尚,你是要跟我成亲吗,还不快站起来?就算你不给老身面子,也该为了你此行任务着想啊。” 空无和尚连忙说:“请长老告知商誉的去向,小僧感激不尽。” 大长老道:“你不答应老身,老身怎么可能把商誉的行踪告诉你?既然是找英杰做我神女宗的长老,若你不可能答应老身,那老身就带着门人去投商誉。” 空无和尚连忙道:“商誉此贼已经遁入魔道,长老不帮忙除掉他就算了,怎能带门中姐妹弃明投暗?” 大长老说:“空无法师你既然看不上我们,那我们另找明主庇护,有什么不妥?你既然不是我神女宗的宗主和长老,又有什么资格管我们的事儿呢?” 空无犹豫再三,终于叹道:“罢了罢了,此事之后,我自回小雷音寺请罪。小僧,小僧愿意做神女宗的大长老。” 神女宗如今没有宗主,大长老自然权利最高。 而空无既然做了神女宗的大长老,原本的大长老自然就成了二长老了。 “法师此言当真?不会等我告诉你商誉的去向后,你又反口吧?” “小僧是出家人,出口绝不打诳语。” 尽管空无法师做了保证,但那大长老还是不肯相信。就见她摇了摇头道:“非是我信不过法师,而是怕他日法师受人蛊惑,又反悔今日之言。” 空无见状,便对着西方叩了叩头:“小僧请佛祖见证,小僧自愿成为神女宗的大长老,使神女宗不受歹人欺负。若违此誓,自不能称之为佛门弟子,死后也将打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看他立下如此重誓,大长老才满意的点了点头。 就见她从手指上取下一枚扳指递到了空无和尚面前,接着起身跟身后的人道: “宗主临去前,已说过宗门事务全由我来做主。如今我将大长老之位让给了空无法师,从今往后空无法师就是我宗门大长老。谁敢违背他的命令,自有宗规处置。” 第四百八十七章 自残 那边空无和尚不情不愿的把戒指戴在了手上,问大长老说:“请女施主告知小僧,商誉所在何处?” 大长老道:“先前老身对大长老撒了个谎——老身也不知道商誉所在何处。” 空无和尚听言大惊,道:“啊?你怎么能骗人呢?” 大长老一笑,道:“老身也不是出家人,说谎又算得了什么?” 空无气坏了,忍不住指着大长老说:“你,你这样撒谎,死后会下拔舌地狱的。” 大长老脸色一肃,道:“老身不认得什么佛祖,但身为神女宗的长老,不能不遵照宗规办事。 今日欺骗了大长老,老身愿意受五行之罚!” 空无和尚不信这大长老的话了,他只是跺脚恼道:“太欺负出家人了,怎么能胡乱相戏骗小僧玩儿呢。” 大长老听言笑了,道:“这也算老身教给大长老的第一课,那就是明辨是非。 这山下不比山上,巧言令色之徒多有,若分不清真假则多被坏人利用,好心办坏事。 所幸,老身倒不是什么坏人。” 说完这句,她同旁边二长老道:“去取五行魂钉来!” 那边二长老皱眉道:“姐姐,何必如此认真?” 大长老眉头一皱,道:“我正要告诉宗门弟子,如今不比得往昔。往后宗门中自长老以下,谁若不敬大长老,都绝无情面可讲。” 她接过那边二长老递来的五根钢钉,五根钢钉形状相似,都是尾部装饰着骷髅,首端则带着寒芒。唯一不同的,则是五根钢钉颜色各不相同而已。 只见大长老从左手的五根钢钉中先取出红色的一根,紧接着对着自己的左肩落下。 元婴境界的修为,按道理已是普通的法宝所不能伤及的。 但动手的是大长老自己,魂钉毫无阻碍的瞬间洞破她的皮肤。只见魂钉尾端那骷髅头双眼开始泛红,骷髅骨面上,随着魂钉吸收大长老的血,竟然有红色的脉络生出。 就听大长老痛苦的闷哼一声,火焰从她周身毛孔中喷出。所幸她的衣服不是俗物,否则烈火焚烧之下,难免有赤身果体之祸。 “施主何须如此,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 本来埋怨大长老骗他的空无和尚,此刻又替大长老着急起来。 他不知道魂钉的作用,但却知道大长老此刻一定痛苦万分。 就见大长老一笑,道:“法师现在消气了吗,愿意做我神女宗的大长老了吗?” 空无当然是不想的——但此前他已经在佛祖面前立下重誓,已然没有了退路。 他着急让大长老罢手,于是连忙点头:“小僧愿意的很,愿意的很,请施主你不要再自残了。” 大长老却不抽出红色的魂钉,反而又取来黄色的魂钉:“老身多谢大长老怜惜——不过宗规所在,老身岂能不以身作则?” 那第二根黄色的魂钉插入她的膝盖,黄色魂钉的尾部骷髅,一瞬间也生出黄色的血脉来。 大长老浑身火焰‘噗’的一声倒是灭了大半,原来是她的毛孔里,喷出了大量的灰尘。、 “五行魂钉齐齐落下,哪怕是元婴强者,恐怕也有跌落境界之危。” 梅长老自始至终没有说话,这时候才小声跟田林和梅仙姑道:“大长老看样子,是铁了心要把空无绑在神女宗上了。” 田林点头,道:“经此一遭,往后空无法师哪儿有脸提出退出神女宗的事儿?空无法师是为了来救我们才到的南州,说起来,他今日的遭遇,全是我造成的。” 梅长老却道:“没有你,也会有别人——空无的性子,不适合在这红尘里打滚!仔细想来,他被大长老束缚住也并非全是坏事。有大长老帮他,他也不至于被人骗咯。” 田林点头,认可梅长老的说法。 只有三人身后的王烟雨,此时想要破口骂娘。 她早已计划着再留空无和尚一年,最好是把空无和尚一辈子锁在自己身边。这样一来,等于免费多了个保镖! 可计划才施行了一半,半路却被神女宗的大长老截了胡。 偏偏她实力弱,也不能跟人争什么,还要表现出一副大度的样子。 那边大长老正在受刑,梅仙姑却不想多看。 她的目光已望向了下方的人流—— 新天教几个元婴长老死的死逃的逃,那些金丹和筑基修士全都作鸟兽散。 只有一帮凡人还剩一部分留在原地——倒不是他们胆大到不怕神女宗责罚他们,而是他们实在无力逃跑了。 这许多天来,这帮人早已饿的面黄肌瘦。一部分人已经开始易子而食—— 其实死亡,于他们而言更像是一种解脱,总好过于不断逃亡饱受饥寒交迫之苦。 “这帮人没有实力净剩下野心,也不想想那些修真者带着他们,难道能白白花粮食养着他们吗?” 田林看出了梅仙姑眼中的杀意,便道:“如今是空无法师执掌神女宗,这些人的死活也要由空无法师做主。” “正因为做主的是空无和尚,所以我才有些不满。我估摸着,这些人非但不会死,反而还会被空无和尚善待。” 她似乎言出法随一样,那边大长老受刑昏厥后,二长老问空无道:“新天教的首脑都已经逃离了,如今剩下的这些余孽如何处置?请大长老示下!” 空无不善决断,便问她:“女施主以为,应当如何处置呢?” 二长老眼中寒芒一闪,道:“自我神女宗建宗以来,从未有人胆敢冒犯本宗的。这些人若不受死,宗门威严何在?” 一听要杀了这些普通人,空无连忙道:“上天有好生之德,岂能轻造杀业?” 二长老皱眉,问空无和尚:“那法师以为如何?” 空无和尚环视了一眼下方,想了想后道:“我看他们面黄肌瘦双眼无神,想来是饿的久了。”说完,他转头问二长老道:“宗门中可有粮食?先熬出粥米来,让这些人饱餐一顿再说。” 二长老不可思议的看着空无和尚道:“这帮人侵犯我宗门,如今大长老你不杀他们就算了,还要让我们出粮养着他们?你知道如今的粮食,何等贵重吗?” 空无法师却道:“救下这许多生灵,佛祖知道后,一定会降下恩泽的,长老不用担心。” 二长老气笑了,她神女宗可不信什么佛祖。 第四百八十八章 帮忙 “我神女宗可没有多余的粮食给这些人吃——就算有,也不给。” 二长老根本没把空无法师当做真正的大长老,因此直接开口拒绝。 却在这时,那边的大长老悠悠转醒。她显然是听到了二长老的话,因此道: “师妹不得无礼,如今神女宗由大长老做主。别说是施粥,他就算要把神女宗整个卖掉,你也应当遵从。否则,五行魂钉伤得了我也饶不过你。” 二长老听言眼中带着不甘,但最终还是扭头问身后的弟子:“宗门里粮食可还充裕?” 这弟子道:“宗门中的粮食其中灵米可供给宗门弟子百年之用,俗米反倒储备不多,也只够养活这些凡人两年时间。” 空无和尚喜道:“如此多粮食,倒是足用了。” 一旁的大长老道:“然则大师兄你想过没有,今日你发了善心开始施粥,这些普通的百姓自然承你的情。可明日若不施粥,不说这些百姓会不会暗中咒你。只怕你也不忍心,放任他们饿死。” 不等空无和尚说话,大长老又道:“再者,今日神女宗施粥的消息一旦传出去,不几日恐怕就会有数十万往后还有数百万的百姓往这里云集。届时那些新来的难民,大师兄你救不救他们? 救他们吧,再多的粮食恐怕也不够用。可若不救他们,大师今日不忍面前这些百姓受苦,难道就忍心往后前来投奔的难民遭罪?” 空无和尚被问住了,他来这南州时,福州的故事并非没有听说过。 起初的福州,一样每日会施粥救济难民。 可随着闻讯而来的灾民越聚越多,福州的粮食已经难以为继。 不得已,福州不能不断了粥米。但如此一来,却引发了民愤。最终导致在野心家的煽动之下,无数难民围攻神女宗。 “法师要发善心自然没什么不好,但凡事也当量力而行。否则所行之事不但容易前功尽弃,最终招致的恶果,恐怕反而因为你的‘努力’而千百倍的高于之前。” 这其实是委婉的劝诫空无了,但空无和尚还是道:“小僧实在不忍心眼看着这些人饿死,所以还请施主们开始施粥吧。至于以后的事情,只好等以后再说。” 大长老这边点头,那边神女宗的弟子们无奈的只好动手。 却在这时,大长老又看向了空无和尚道:“我虽然在南州没去过北野郡,却也听说过北野郡得田施主相助,最终几乎活了半个郡的人口——” 一旁的田林无语,他看着大长老道:“田某实力低微,虽帮忙种了些粮食,活了一些人口,但哪儿有半个郡那么多?大长老想要留我在这里种地,只怕田某答应,但宗门也不会答应。” 如果空无和尚开口留田林,田林还真有些不好拒绝。 毕竟空无和尚帮他是真心实意的,而且还是救命的大恩。 田林就怕空无和尚在大长老的唆使下请自己留下,所以他当先把自己的宗门给抬了出来。 哪知道他话音刚落,远处有遁光出现。 田林眼尖,一眼就认出了问道宗的服饰。 很快,只看见一大一小两个人瞬间出现在山头处。 这一大一小乃是宗门叔侄两个,且这两个人田林都还认得。正是同他有杀妻之‘仇’的唐志,还有因为他的缘故,在云顶公大墓没被冉浪杀死的唐楚杰。 “唐志见过大长老、二长老和诸位长老。” 此时的唐志气势已与以往不同,身形似乎都拔高了不少。 他同众位神女宗长老见过面后,又看向田林和梅仙姑,笑着点了点头。 田林这边同唐志还礼时,那边大长老跟唐志道:“恭喜小友踏入元婴境界——问道宗,又多了个元婴真长老了。” 唐志道:“这多亏了梅长老的指点,晚辈才有今日的修为。” 那边梅长老说:“元婴境界,哪儿有胡乱指点就能突破的?说来说去,还是你自身实力到了。” 唐志不再自谦,那边大长老直言道:“小友今日不远万里来我神女宗,不知道所谓何事?” 唐志看了看左右,道:“晚辈受家父之命,来邀几位前辈一同往秘境帮忙——个中详情,晚辈知之不深,还需要各位长老到了问道宗,再同家父计议。” 大长老听言皱眉,想了想道:“小友应当也知道,本宗刚刚脱困,宗门里尚有许多事情需要解决——” 唐志拱手:“此前神女宗遭难一事,我宗门虽然知晓——但因为秘境干系重大,所以不好派人前来相助,万望几位前辈宽恕。 此去秘境,关乎整个天下苍生安危,非是我问道宗人为一己私利,劳动几位长老。” 大长老点了点头,接着摇了摇头:“不是老身不帮你。而是今日我已不是神女宗的大长老了——小友想要我等帮忙,恐怕要问过我们新任大长老。” 随着她向空无和尚抬手,唐志转过身朝着空无和尚作礼:“想必这就是空无法师了——法师在北野郡的善举,小可虽远在问道宗却也多有耳闻。今日得见,真是幸甚之至。” 空无和尚被他这么一捧,一瞬间印象大好。 又听他说,去秘境乃是关乎天下苍生性命之事,空无和尚哪里会拒绝? 但在空无和尚答应时,那边的大长老也开口道:“既然我们大长老开了口,那我等自然可以走一趟秘境;只是老身也实在放心不下神女宗——所以想请小友帮个忙。” 那边的田林眉头微皱,他不用大长老开口,就知道大长老想要说什么了。 果然,大长老道:“老身想要留田小友在宗门里,帮我家大长老一起在南州治灾。” 唐志眉头一皱,目光望向了田林。 他在宗门时,就知道田林在北野郡做了不少‘善事’,也听说过田林治灾的名头。 因而他猜得到,大长老留田林在这里,是为了帮神女宗种地的。 其实一个田林能赚得几个大长老去问道宗,这事儿怎么算也怎么划算,但唐志没有当即做决定。 他想了想,道:“田林是我问道宗的真传弟子,他的去留不是小可能一言而决的。除非他自己愿意,否则小可也只能回了宗门后,听过宗门长老们的决断才能答复。” 等宗门的长老们决断? 田林不用想也知道结果,因而他干脆道:“不用回宗询问了,田某愿意留在这里帮忙。” 第四百八十九章 事定 若事情只在福州终结,不必跑神女宗这边来对付新天教的话,倒不用对上神女宗的大长老。 而只要不对上神女宗的大长老,空无还有王烟雨便能全身而退,田林也不必强留在神女宗这里‘种粮’了。 田林尚且还好,他本来就没着急回问道宗,种粮于他而言却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王烟雨则不然! 没有了空无和尚,她许多计划可都无法实施了。 看着大长老带着几个神女宗的长老都跟着唐志离开,王烟雨很快收拾好情绪,笑着跟空无和尚道: “此间事了,本该留在这里庆贺法师成为神女宗的长老的。但福州仍有许多事务要我去处理,所以不好在此多做停留了。” 空无和尚听罢忙道:“王施主尽管回去,小僧这里有田施主帮忙,倒不劳王施主挂心——当务之急,还是前往福州,早日施粥救助百姓要紧。” 他满脸都是对福州百姓的牵挂,好像比王烟雨更关心福州城似的。 所幸在场人都知道空无和尚不是个伪君子,倒不会疑心他垂涎王烟雨的美色。 王烟雨这边点头应允完空无和尚,又笑看着梅仙姑和田林道:“师兄师姐如今已经安然无恙,小妹也已经放心了。等师兄师姐在这边忙完了神女宗的事儿,以后有机会再来北野郡玩。” 梅仙姑比较实在,她直接允诺道: “这次如果不是你比较机灵,我和田林恐怕真的会折在那个左长老手中。这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北野郡但凡有事儿需要我帮忙,只管开口。” 王烟雨脸上的笑容真切了一些,她从腰间取下两个储物袋,分别递向了田林和王烟雨:“这是上次答应给师兄和师姐的特产,这次来南州,我也顺便把特产给带来了,还请师兄师姐笑纳。” 田林也猜到了这所谓特产,就是那个化神强者的肉。 这玩意儿经过无数年的怨魂侵染,破坏了其毒性和组织。严格来说,它早已脱离了人肉的范畴。 但田林依然没有打算吃它,却也没打算拒绝接受这肉—— 修行越到后面本来也就越难,他有词条尚还算好,进入元婴境界想必不难。但翠儿姐妹想进入元婴境界,没有机缘的话几乎不可能。 田林扫了一眼储物袋中的空间,发现装了满满的小屋子。这数目,实在多的有些惊奇了。 按照田林推测,梅仙姑得到的肉,不可能比自己要少—— 田林忍不住问王烟雨:“你拿了这么多给我们,不知道自己是否足用?” 王烟雨道:“师兄放心,小妹费尽心机以身入局,谋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亏待自己呢?” “那田某就却之不恭了。往后北野郡有事,师妹尽管来信。田某能帮忙的,绝不会推辞。” 田林比梅仙姑不实在,他只答应能帮的忙才会帮。 不过只这样的承诺,王烟雨也已经很满意了。她知道田林不是轻易许诺的人,一旦许诺就不会阳奉阴违。 与众人再次拱了拱手,王烟雨不再停留,只在山峰上留下远去的倩影。 这时候神女宗的几个女弟子把空无和尚团团围住,叽叽喳喳的跟他说起了神女宗许多问题——譬如她们要空无和尚去追击那几个逃跑的,新天教的长老。 又譬如,留下来的那些新天教的普通人,又该往哪里安置。 除去这些正常议事的,还有一些围攻空无和尚,说他不该把宗门的粮食给那些对付他们神女宗的新天教贼子。 空无和尚又不是能言善辩的人,一时间被这许多女子围攻,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这时候辛姨她们的作用可就显现了出来。 这帮老妇乃是孙子都要好几个的人,惯在市井里打滚的人物。要她们讲什么为人处世的道理,她们未必能说出什么。 但若是说骂街和斗嘴,那真是没怕过谁。 她们自认为是空无和尚的‘贴身’人,自然不怕这些神女宗的弟子。一时间两边的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空无和尚有些招架不住了,只能求助田林和梅仙姑。 田林哪里肯插手这种平白遭人怨恨的事情? 他想了想,道:“如今宗门的几个长老都不在,那就请她们神女宗的真传弟子代为执法。你只管把要求交给那些真传弟子,由这些真传弟子去监督下面的那些弟子。” 很快,空无和尚就照着田林的方法,叫出来神女宗十个真传弟子。 按照田林的方法,他把施粥、建屋的任务颁布下去。不管这十个真传弟子用什么办法,总之后面他会把这十个真传弟子的表现交给神女宗的长老们—— 转瞬间,在空无和尚把命令发布后,那十个真传弟子就动了。 若说先前反抗空无和尚,是仗着法不责众和空无和尚的不忍心。 那么现在,任务的担子落在了他们的头上,到时候空无和尚只找她们追责。 纵然空无和尚心善,可到时候从问道宗回来的长老们心善吗? 连大长老都因为欺骗空无和尚,最终落得个被五行魂钉打成重伤的下场。 若五行魂钉落在她们身上,她们只怕不死也要降修为了。 这十个真传弟子不肯做出头鸟,也心怕下面的师妹们连累自己等人。 她们可不管下面的师妹们愿不愿意,也不会学空无和尚一样跟师妹们讲什么道理。用鞭子说话的真传弟子们,很快就指挥着一帮神女宗的女弟子架起粥棚。 这些真传弟子本来就有一帮合得来的师妹,那些合得来的师妹们,又都指挥着那些吃过粥的男子,开始架木屋在山间造房舍。 眼看夕阳西落,但此时的神女宗外面已与往日不同。 那些曾经烹煮过幼儿的大锅尽都被销毁,而吃过幼儿的那些人则被罚为力夫,不断地搭桥架梁做屋。 空无和尚带着老妇几个人把幼儿的尸骨拢在一处,给这些孩子们做法事。 一间间可供暂时休息的屋子,也在山脉间慢慢的拔地而起。 这其中田林也没有闲着,而是考察过各处山脉后,选定了一处山脉做地下空间。 神女宗岛屿上的粮食多数用来种植灵草和灵米的,他想要重新开垦像北野郡那样的土地,就必须重新在外面选定。 所幸有过前面的经验,开辟地下空间的事儿,倒是轻车熟路了起来。 第四百九十章 又有仙器? “所以说,我们要一直在这里待下去?” 梅仙姑不介意在神女宗帮帮忙,说到底这里也是她曾经所处的宗门。从小在这里长大的她,怎么可能对神女宗没有感情? 但要她一直无偿的在这里待下去,她又是极不情愿的。 “神女宗的长老们,总不会在秘境呆的时间太长。等她们回来之后,便可以谋划抽身了。” 田林此时望着正忙碌的开凿地下空间的修士,这些修士大半都是筑基修士,是新天教里被抽调来的。 而小半,也有神女宗的外门弟子们帮手。 一群修士动手,法器和真气在山间乱飞。 短短半刻钟的时间,便有平整的洞穴被开凿出来。 相信要不了一个月,这山脉下就会多出一条比北野郡地下空间更大的空间出来。 “在此前,我打算让翠儿她们两个在神女宗想办法突破到金丹境界——” 梅仙姑愣了愣,终于道:“你是想借助神女宗的悟道池?” 她直言不讳的道:“神女宗如今失去了仙女洞,悟道池是为数不多的洞天福地了。若是你开口还好,宗门的人看在你帮忙的面子上,或许会把悟道池借给你用。但若只是你的两个抱剑——她们未必愿意。” 田林笑了笑,道:“现在做主的是空无法师,只要法师愿意,谁还能说什么?” 田林怎么可能在这里白打工? 况且,他的要求其实并不算高。毕竟悟道池只是让人能更好的感悟出道种,属于一种拥有加持能力的,可持续使用的洞天福地。 田林借用这悟道池,并不会给神女宗造成损失。无非是让原本排前面进悟道池的神女宗弟子,延迟后排了罢! “田师兄,这下面似乎有动静。” 田林正和梅仙姑说话,那边一个外门弟子飞身过来。 田林看了这女弟子一眼,又随着她所指方向看向了人工凿出的山洞深处。 此时在一帮人的努力下,山洞已经向下挖深了数十米。 而在向下通道的尽头处,所有人都靠着石壁停了下来。 点点星光如同萤火一样,从石壁往外飘。这些萤火一旦飘离石壁一寸,就如同从枝头脱落的树叶,失了根基一样幻灭,消失在黑暗当中。 “你们久在神女宗住,可有听说过这地下埋过什么东西吗?” 田林望向身旁的梅仙姑,她从小在神女宗长大,又曾是神女宗的真传弟子。若有什么传说,想来她是清楚的。 奈何梅仙姑摇了摇头,道:“其实山下挖到宝贝,本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毕竟我神女宗落趾在这群岛之上,本就是因为这片地方是福地。 而福地有宝贝,不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吗?倒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话虽如此,梅仙姑还是满怀期待的朝着那地底飞去。 田林见状紧随其后,两人很快来到了石壁之前。 田林从一个外门弟子手中接过火炬。 虽然凭他的修为,根本不需要火炬也能看清石壁。 但田林想尝试用肉眼观察,免得错过一些不必要错过的细节。 “石壁很光滑,似乎不是自然形成的。” 听了田林的话,梅仙姑也上前伸手摸在了石壁上。 冰凉的触觉瞬间让她的手指忍不住一缩,她动了动手指,一层寒霜形成的冰块瞬间从她的手指上脱落。 “好冰的石头,这肯定是自然形成的天材地宝。” 说完话,她抬手取出储物袋中的飞剑来,又后退两步朝着这石壁一指。 就听得‘锵’的一声响,梅仙姑的飞剑打在石壁上后被反弹了回来。非但如此,那把由上等材料打制的飞剑,也在这时候被抹平了剑身上的铭文,彻底成为了一块儿未经雕琢的剑胚。 “这又是什么情况?” 飞剑被毁,但梅仙姑并不生气,反而来了更高的兴致。 她抬手一招,这次连带着好几个外门弟子手里的东西都落入了她的手中。 又见她抬手朝着石壁一掷,噼里啪啦一阵乱响,那些个打在石壁上的法器,尽数都落在了地上。 无一例外,这些掉落在地的法器,全都变成了没有铭文祭炼过的粗胚。 “师姐,这宝贝,是我的!” 有女弟子欲哭无泪,捡起平平无奇的凿子。 这凿子虽然不是道器,但作用却很大。战斗时可以释放雷电之力,不战斗时也可以用来锻宝。 “你怕什么,难道师姐我还赔不起你一个法宝吗?” 说完这句,她跟田林传音道:“你说,这东西会不会是仙器?” 田林摇了摇头,倒不是否定梅仙姑的猜测,只是道:“是不是仙器说不准。但不管它是不是仙器,都是神女宗之物,不是你我能觊觎的。” 梅仙姑忍不住传音慨然道:“若这东西真的是仙器,那么神女宗就有三样仙器了。” 此刻的空无法师已是神女宗的大长老,他手里的神龛和袈裟,虽然仍是小雷音寺的东西。但只要空无法师在神女宗呆一天,那么神龛和袈裟就能保护神女宗一天。 “是不是仙器,先找空无法师过来再说。” 田林传音完,便跟那委屈巴巴的女弟子道:“劳驾师妹去一趟外面,把贵宗的大长老叫过来。” “大长老她——” 女弟子话说到一半,忽然又反应过来,田林所谓的大长老指的是空无法师。尤是,她连忙改口道:“好,我现在就去叫大长老。” 等这女弟子飞走了,田林才又跟梅仙姑道:“等空无法师过来后,我们尝试着把这道石壁打碎。” 有人立刻道:“这万一是仙器怎么办?” 很显然,有神女宗的女弟子都对这石壁寄予厚望。 一把仙器,其效果比宗门有化神强者坐镇又有不同。 有了仙器,宗门就不会再受欺负了。 “若是仙器,还用怕被打碎吗?而若不是仙器——神女宗,想来也不缺少道器吧?” 田林一句话让那些女弟子沉默了。 道器这个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但对整个神女宗而言,多一门道器只会对某个弟子的个人实力有提升,却无法让整个宗门的实力得到提升。 “好,那就照田师兄说的办。” 神女宗的弟子们没有了异议,很快那边闻讯的空无和尚也跟着那个女弟子赶了过来。 得知了田林的要求后,空无法师道:“田施主放心,小僧一定护着你们不受这石壁伤害!” 第四百九十一章 悟道池 空无和尚按照田林所说,动用袈裟开始对这石壁进行攻击。 但袈裟虽是仙器,主打的却是防御,所以一时间竟然也不能轻易攻破。 如此半个时辰,空无和尚接连不断的催动袈裟撞上石壁,直到累的汗如雨下后,那石壁才轰隆一声坍塌出了个门框大小的洞来。 石壁一破,再兜不住其内的灵气。 磅礴的灵气从石壁中冒出,沙尘暴一样的席卷向了四周。 田林眼尖,空无和尚喊道:“这灵气有毒,法师小心一些!” 他所谓的小心,自然是让空无和尚护着梅仙姑等人。 所幸梅仙姑也不傻,在那灵气喷出来时,她人已经飞向了空无和尚。 但就在途径田林,想要顺手把田林也拉到空无和尚一边时,田林却没有跟着她往空无和尚那边跑去。 他不退反进,上前一步挡在了神女宗那些来不及反应的女弟子之前。 这些女弟子多数是筑基后期的外门弟子,少有的两个金丹初期的修士虽然反应快些,但也根本快不过那汹涌而出的‘龙卷风’。 就在这些女弟子仓皇之时,田林在她们身前展臂一震,就将这数个女修士扫向了梅仙姑和空无和尚所在。 而他自己双手又向前一推,龙卷风瞬间被他推的一滞。 但即便如此,田林的力量不足以挡住这龙卷风。也是一瞬间,他整个人就倒卷而起,人在半空中被空无和尚的袈裟接住。 只见空无和尚在袈裟内隔绝内外,紧接着卷着田林一干人等飞出了山洞。 那灵气形成的龙卷风先他们一步飞出山洞,也裹着他们将他们从山洞内推到了高空中。 空无和尚确信云层中不会受那龙卷风波及了,这才又将袈裟收起。 众人俯视着下方的山洞,看着那氤氲着雾气的洞穴,都忍不住深深地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攒了多少年的灵气呢?” 几个女弟子看到石洞外两尊被雾气包裹过的弟子,忍不住也有些头皮发麻。 只见那两个弟子因为不知道洞中发生的事情,所以一时没有防备被灵气狂风刮中,而今已作了石像生机全无。 “错非田师兄出手,小妹几个人也都变作了灵石雕像。今日之恩,小妹等人不敢或忘——” 她们从对死亡的后怕,变为了感激——哪怕这感激随着岁月的流逝,恐怕很快就会消失。 “大家都是仙门师兄妹,何须客气?往后说不得我还要几位师妹帮忙呢。” 田林心里想的是,此番救人之后就算不能让所有的神女宗弟子对他消除隔阂。却也能让翠儿进悟道池一事,少了几个人的反对。 至于那毒灵气,对别人而言是避之不及的有毒之物。但对田林而言,虽然不是大补之药,却总归是无害的。 “这些灵气在石壁内贮存太久,却受石壁阻绝不能外露。时日已久,终于有一处可以宣泄,便如洪水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了。” 田林道:“咱们在外面呆个半日,里面的毒气想必就能消散不少。那时候再进去,也就没什么妨害了。” 众人点头,不想再轻易上去冒险。 恰在这时,闻得这边动静的翠儿姐妹和几个神女宗女弟子都跑了过来。 眼看田林和梅仙姑都安然无恙,两人都松了口气。 田林也在这时候顺势看向了空无和尚道: “舍下听闻贵宗有一个悟道池,能帮人平心静气感悟道法。正好我这两个抱剑如今踏入筑基后期境界,始终无法突破瓶颈。” 他话刚说完,那边过来的一个神女宗女弟子忍不住道:“悟道池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但每个月入悟道池的人都有名额。我宗门这么多弟子等了这么久还没轮上,哪里有队给你们插?” 田林看着那真传弟子道:“田某不远万里跑到这南州来帮贵宗做事,一样没有提什么要求。如今不过是想给两个抱剑求得入悟道池的机会而已——罢了,师姐既然不愿意,田某也不强求。” 如果是别人,脸皮厚一些,也就不搭茬田林这话了。 但空无和尚不是脸皮厚的人,他一看田林情绪低落便于心不忍,几乎央求的看着那边的真传弟子道:“田施主所求其实并不过分,女施主何方大度一些,也算全了田施主帮助神女宗的情分呢?” 那真传弟子都气笑了,忍不住道:“我早就到了金丹境界了,那悟道池于我而言又没有什么用处;既然大长老你做主同意了,那我又何苦去枉做小人呢?” 她不再反对,其它的真传弟子也没有反对的兴趣。 毕竟对于这些真传弟子而言,悟道池于她们确实没有什么作用。大伙儿犯不着为了底下的筑基修士,去得罪田林。反正天塌下来,还有空无和尚这个大长老顶着。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空无和尚说完,才想起进池子也要约定个期限,因而道:“只是不知道两位女施主进悟道池,需要多长时间?” 田林没有直接回答空无,只是看着翠儿姐妹道:“你两个进悟道池后,务必在三个月内突破修为,及早把悟道池空出来,还给其余的师姐们用。” 三个月突破金丹境界,翠儿姐妹完全没有一点把握。 但她们知道这时候不能说丧气话,也都高兴的表态要努力。 这边空无和尚把翠儿姐妹交托给一个神女宗的女弟子,让那女弟子领着姐妹俩去悟道池。 而下方的山洞口,此时也被栅栏围住,暂时性不许人随意出入。 他们在山洞上方又呆了数个时辰,直到日落西山后,山洞里冒出的灵气才不那么急,那么浓了。 但即便如此,这些灵气仍然带着毒。 田林干脆道:“就我们一些金丹修士下去,其余的筑基修士就留在外面待命吧。” 空无自无不可,他把袈裟一抛道:“小僧有法衣护体,就由小僧先下去探路。” 田林同几个神女宗的真传弟子都无异议,于是由空无和尚当先一个猛子扎进了山洞中。 不多时,山洞里响起空无和尚的声音喊道:“这下面除了灵气外再无其它,几位施主可以下来了。” 几乎是他话音刚落,田林等人也都鱼贯进入了山洞之中。 此时的山洞与早上的山洞别有不同,山洞内部的处处洞壁,此时全都化作了灵石。 第四百九十二章 瓜分 “那石壁中,到底贮存了多少灵气?” 身处洞中的众人,此时只觉得十分的不可思议。 要知道灵石的形成,非得亿万年的积淀。且这亿万年间,形成灵石的所在一定能源源不绝的聚拢灵气。 错非灵石极为珍贵,这世上也不会有那么多华花郎了。 “这石壁,存在了恐怕至少也有万年之久。而石壁,似乎也是人为建造——” 田林紧跟在空无和尚的身后,大步朝着先前破洞的石壁走去。 石壁中仍有点点荧光飞舞,而荧光就是从石壁内部里飘出的。 几人到了洞口,不敢轻易踏入石壁内部。 但其实也不用踏入内部,便能看见洞中大半的场景。 只见洞中堆积着大量的货架,又堆满了各色的箱子。 而石壁内的石室中漫天飞舞着荧光——那些点点荧光,又全是从石室上方的洞壁飘出的。 “这里,好像是一处储藏室?” 田林迟疑片刻,终于踏足进了石室当中。 空无法师的注意力被石室上方的铭文吸引,他看了片刻后道:“小僧曾经见过这样的阵法,乃是为了聚灵而设。或许很早之前,有人设下着聚灵大阵吸收灵气。” 他这话很快遭到质疑:“这洞中的石壁虽然不是仙器,却也是极珍贵的材质锻造的。能锻造出这样石壁的人,还需要聚灵大阵来吸拢灵气?” 空无和尚一时无言,便把目光望向了田林。 只见田林来到了那些货架前,将货架上的箱子一个个打开。 随着箱子开启,里面一块块儿码的整整齐齐的灵石瞬间映入众人眼帘。 “搞什么鬼!建造这样好的储藏室,就为了储藏一些灵石?” 那个跟进来的真传女弟子有些不甘心,又接连开了三四个箱子。 草木清香的气息从她接连打开的箱子里飘出,众人循目望去,却见箱子里终于不再是灵石,而是码的整整齐齐的玉匣子。 可当他们打开玉匣子后,几个神女宗女弟子脸色瞬间失落了。 田林看着玉匣子中已经彻底腐败成灰的灵草,忍不住道:“究竟是多少年,才能让保存这么好的灵草彻底失去药性挥发掉?” “这不是普通的灵草,那边的灵石也不是普通的灵石。” 空无和尚这时候开了口:“这些灵草,本来是用来培育做仙草的。而那些灵石,本来是空间灵石一类极其珍贵的灵石——若说只是灵草就罢了,灵石其实不用刻意保存,也不至于灵气消散。 但我看那些箱子中的灵石早已失去了灵气,似乎尽数被外力窃取毁掉了。” 他说外力窃取损毁,众人下意识的看了看头顶上方的聚灵阵。 “所以说,有人建造这石洞,布置了聚灵阵。起初这聚灵阵只是为了补充外来灵气。但到了后来,聚灵阵吸收不了外来的灵气,便把这石洞里的灵石和草木灵气都给吸走了?” 这事儿看起来滑稽又透着诡异,毕竟一个能够建造这样的石室,并储存这么多宝贝的人,怎么可能还需要聚灵阵来聚拢灵气? “我知道这石室的作用了!” 一道声音响起,却是单独走到一旁角落的梅仙姑开了口。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梅仙姑站在一个桌子旁,手里捧着一个簿子。 众人上前时,梅仙姑把簿子递给了田林: “这是大齐王朝末期时,大齐王朝建立的储物室。这储物室原本是他们用来度过末日所用,可到后来。这个世家跟着朝廷搬迁到了另一个世界,这储物室里的东西也就没来得及带走。” 田林接过簿子看了一眼,很快看到了簿子上一个熟悉的名字。 【大齐王朝左中郎将,王氏子王安督造甲库——】 看田林神色有异,梅仙姑问道:“怎么了,难道我猜的不对?” 田林道:“这个王安确实是大齐乱世时的人,想来你所说不差。这储物室,是大齐王朝为了应对灵气渐渐消失,所以先一步建造的。” “也就是说,如今这里都成了无主之物?” 有个神女宗的女弟子双眼一亮! 其实不管有主无主,这储物室如今是在神女宗门口被发现的,谁还能跟神女宗的人抢不成? “灵石全都坏掉了,那些类仙草的宝贝也都没用了。有主无主,还有什么区别?” 另一个女子说完,又道:“先把所有箱子都打开,看看这里面到底还有些什么。” 众人齐齐动手,很快在一个个箱子中翻出了一堆堆的储物袋。 但不等他们开心多久,当储物袋里的东西全倒出来后,几个神女宗弟子险些骂娘。 “堂堂一个王朝,耗费那么大的资源建造了这么宝贝的储物室,却放些鸡鸭鱼肉是什么道理?” 也难怪她们生气,毕竟一腔热情却期待落空,属实让人沮丧。 “大齐王朝末期,最珍贵的其实不是什么法宝,而是食物。所以大齐王朝储存食物,乃是最正确不过的事情。” “这里有新发现!” 那边一个女弟子说完,高兴地捧着手里的储物袋。 就在所有人都看向那女弟子时,女弟子旁的那个弟子却挡住了众人的视线,把那个女弟子挡在了身后。 听那女子道:“我们进来这石室这么久,想必外面的师姐们都担心坏了。不如大长老您,出去看看她们吧。” 空无法师不疑有他,道:“女施主言之有理,小僧这就出去同她们说一声。” 待空无法师离开,田林才看着那女子道:“师姐特意把法师支走,想来是发现了什么不宜法师知道的东西吧?” 那女子微微皱眉,确信在田林和梅仙姑面前耍不了小手段。索性坦然的把身后的女弟子让了出来。 众人看向她的师妹,只见她师妹将手里的储物袋往地上一倒。 如山豆子一样的道种,转瞬间噼里啪啦不要钱似的散落在地。 “这是,道种?” 在场中除了田林外,哪怕是梅仙姑也忍不住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道种这个东西,即便自己用不上,却也能给自己熟悉的亲朋。 这玩意儿,是金丹境界突破元婴所需的东西,也是筑基修士成为金丹修士的保障。 在场的人,谁不稀罕这玩意儿? 田林双眼闪动,看向先前那个女弟子道:“师姐把空无法师支出去,是打着私吞掉这些道种的想法吧?” 那女弟子坦然道:“不错,这些道种看起来多,但哪里够众姐妹瓜分?况且此次进洞探险 的是咱们,这些道种咱们自用就好,何必再分给外人?” 第四百九十三章 立庙 若说修真者人人都是自私的那也不对。 不过大公无私的空无和尚被支了出去,留在这里的,显然都不愿意把道种分给其余人。 田林目测完地上的道种,又扫视了一眼洞中其余人。 此次进这洞中的,倒都是金丹修士。 其中四个神女宗的真传弟子,又有九个神女宗的外门弟子。 加上自己还有梅仙姑,拢共十五个人。 “那咱们每人十个,多出来的那两个道种就给发现道种的小师妹就好。” 空无和尚出去后,不知道会不会带其他人进来。 因而这时候不是精挑细选和扯皮算账的时机。 田林同梅仙姑当先出手,看也不看便一扫衣袖。地上二十颗道种,悄无声息的落入了他们的袖子。 其余人见状,也都火速开始分赃,只转眼间就瓜分干净了道种,只留十二颗道种给那个发现道种的女子。 也在那女子收好道种时,空无和尚的声音果然响起道:“你们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随空无和尚进来的还有四五个神女宗的真传弟子,那几个真传弟子都把审视的目光扫向了田林还有其他师姐妹。 可修炼到金丹境界的人,哪个又是单纯的人呢? 谁也不能从田林等人身上看出半点异样,就见田林摇了摇头,接着道:“虽则没什么更多的发现,不过这处大齐王朝遗留的储物室倒可以利用起来。” 田林一指箱子道:“里面的灵草虽然已经失去了药性和灵气,但其本身却也有肥田的价值。还有那边的灵石,虽然灵气已经殆尽不堪用了。不过碾成粉末,用来肥田也是不错的选择。” 空无听罢连连点头,又心悦诚服的赞道:“有田施主在,这南州百姓就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田林哪儿敢接这么大的帽子,他只是道:“田某也只能尽力而为,能救多少人,那便只能听天由命了。” 储物室四面便有四面石壁,其中一壁被空无和尚凿破,因此四面石壁失去了阻止外人闯入还有禁锢灵气的作用。 但即便如此,四面石壁都是不可多得的炼器材料。 田林让神女宗弟子将四面石壁挖出,接着又让空无用袈裟把四面石壁运到了神女宗内。 他亲自动手,把那些已经坏掉的灵草和灵石全都碾成粉末,接着继续任由神女宗的弟子们开洞凿山。 如此一个月过去,神女宗外围的山脉底部几乎全被凿空。错非底部构建了阵法,又在每一里处用法宝支撑,只怕这山体要连片的崩塌了。 此后田林花了五天,带着众人把搅拌碾碎的‘肥料’撒遍地下空间每处角落。 而那些先前进入新天教的,不论是筑基修士还是凡人,也都全数在神女宗女弟子的驱赶下进了地下空间来。 神女宗的地下空间明显比北野郡的大上不少,不过参与耕种的人也比北野郡的人拥有的修真者更多。 田林在地下耕种施展二十四节气已经轻车熟路,因而人员一旦待定,他便从春分开始演化岁月。 地下空间耕种的人多是新天教的教众,这些人如今既不是神女宗的杂役弟子,又不是可以随意离开神女宗的普通百姓。 总之,这群人想要生存下去,总要寻找靠山。 而这靠山,一在于愿意正视他们的空无和尚,二在于不敌视他们的田林。 因为有空无法师帮忙主持的缘故,这些人不像是北野郡那些耕种的百姓们那样需要把全部身心放在耕种之上。 他们不但有充足的睡觉时间,甚至还有一两个时辰的休息时间。 这部分休息的时间倒没什么可以娱乐的,于是这些人要么去找空无法师听佛法,要么找田林修习道术。 空无法师自然乐得宣扬佛法,而且在这种朝不保夕的乱世,效果尤其显著。 尤是这无数新天教的弟子,前段时间还吃过人,后面的时间已开始烧香拜佛起来。他们自发的建立寺庙,在家中开始供养佛像。 也有许多是不愿意断绝七情六欲,不相信世间有什么可供普通人飞升的净土的人。 这些人便纠集在一处,跟田林学习耕种之术。 这部分人想要在脱离神女宗后,也能在另一个地方像田林一样,在地下开辟出可供耕种的地下空间。 一般人面对此种情况或许会藏拙,即便不藏拙的人,也恐怕不耐心给一帮筑基和凡人授课。 但田林没有这样的想法,他一向不觉得修真者和凡人有什么不同。毕竟,他自身就是从凡人做华花郎成为的修真者。 尤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田林一面维持空间中的岁月流转。一面又把二十四节气掰开揉碎了,讲给这些人听。 他甚至让出关了的翠儿,帮忙印刷了一些用于农作科普的册子——这个册子,田林尝试着解释了撇开神灵之后,如何用科学的方法促进农业发展。 譬如农具的改良,又譬如如何人工降雨。 不过他这个人工降雨,讲的是如何用法术催聚乌云,如何用法术来迫使乌云降雨。 这样的册子对那些灵植夫而言,其实作用性不是很大。但对于那些不是灵植夫的人而言,却有很大的帮助。 此后又过了两个月,在问道宗帮忙的大长老等人也终于陆续回到了神女宗。 只是此时的神女宗同她们离开时完全不同—— 神女宗外围已经聚拢了四面八方的灾民,这些灾民把神女宗外围的山脉处处都建了房屋。 这些房屋有一些夹杂着寺庙也就罢了,让人不解的是,敬拜佛祖的寺庙旁,偶尔也会有个‘新四神庙’。 大长老包括其他长老活到现在,四神庙听过不少,其中有祭拜春夏秋冬的四神庙,也有东南西北四方位神。 但新四神庙,听起来就像是邪教搞出来的。 “所以说,他田林在我们神女宗,自己创造了个教派?” 大长老听了自己弟子的禀报,忍不住道:“他脑子是怎么想的,区区金丹后期修为,就敢让人给自己立庙建祠?” 这真传弟子跟田林分过道种,已同田林狼狈为奸了,因而替田林解释道:“这倒不是田林发动百姓们给他立庙——相反,他自己也劝阻那些新天教的人不要给他们立祠。不过,似乎效果不大。” 第四百九十四章 家没了 按照那女弟子的解释,事情最初是田林传法闹出来的。 田林的传法教义就是,求神不如求己。在北野郡,哪怕是南州,祭祀祝融、句芒四季神的活动已有很多次了。 而事实证明,这些祭祀求神的活动不但全无作用,甚而成了那些奸人敛财,和压垮百姓的那根稻草。 所以只要自己掌握了万物生长的规律,明白了二十四节气岁时变化的由来。 那么很多东西,都不必去求神,就能自己促进粮食的丰收和生长。 反过来说——如果没有掌握万物生长的规律,不明白节气与土地之间的联系。 哪怕是有四季神相助,粮食还是会因为人为的不作为而浪费。 许多人从农具的改良,和小法术对于耕田作用中获益,自然也就对田林的学问产生了兴趣。 如今这个乱世,粮食的重要性自然不用多说。 而且早已有传言,这片世界在大齐王朝迁徙之后,已是神弃之地。 即是说,这片地方曾经由老天降下过罚劫。 四季之神之所以对这里不管不顾,完全是得了老天的命令。从此以后,这片世界已经没有四季之神了。 老的四季之神没有了,那么能不能自己创造出新的四季之神? 这个问题,新天教的弟子们很有发言权。 新天教的人大部分都是华花郎组成,这些华花郎各行各业的都有。而且新天教本就是一帮大忽悠聚集起来的组织。 这里面喜欢骗人的很多,容易上当的人也不少。 而创造出一个可供人膜拜的神,是把一片散沙的组织凝聚起来最高效的办法。 更何况,自己创造神这种事儿,本来就不是什么天方夜谭! 自古而来,土地神、山神和河伯受封有三种办法。 一种是上天直接任命,可以把人、兽或者亡者封为神灵。 一种则是由仙门和朝廷写天书,请求上天册封。 再一种,则是由民间的百姓祭祀,大量上香祈福产生香火。借助香火之力,神灵便能从无到有—— 只是第三种产出的所谓神灵,虽是百姓意志‘众投’的结果。却是朝廷和天庭所不能容忍的—— 这种未经朝廷上书天庭批准的神灵,就如同华花郎一样被称之为邪神。 大齐王朝时,这种邪神会由斩妖司进行捉拿,并捣毁淫祠。 但大齐王朝已经迁徙,而这方世界早就是天庭不再眷顾的世界。这岂不是说,这片世界的人自己造神,也不会被天庭察觉,更不会受大齐王朝的捕妖司所管控? 新天教的一些人说干就干,既然句芒和祝融等四季神不搭理他们,那他们就自己供养个四季神出来。 如此为了区别句芒和祝融等神,这帮人就建了个新四季神庙。 他们虽则‘就地取材’,按照田林的相貌和身材塑像,并且是按照田林的‘册子’来作为新四神庙的‘教义’的。 但当田林要他们拆除新四神庙时,他们却不干了: 我们在神女宗的地头上建庙,人家神女宗的长老们都不管,你问道宗的一个弟子,瞎管什么闲事? 至于肖像权和教义的版权什么的——这时代从来都是谁的拳头大谁有道理。 田林最好的解决办法是强行摧毁四神庙,又或者把那些信教的人杀掉。 但杀人这种事儿别说空无和尚不同意,便是田林自己也觉得没这个必要。 而拆除新四神庙,这事儿也不是看起来那么简单。 因为这个新的‘四神教’可不是只有那些新天教的人在参与——甚至有一部分神女宗的外门弟子和内门弟子,都是这个四神教的信徒。 这帮人算是神女宗的主人了,田林只要不想跟神女宗闹翻,就不好强行在人家的地盘上动四神庙。、 “荒唐至极!” 搞清楚来龙去脉后,大长老一拍桌子道:“我神女宗难道没有自己的祖师爷吗?竟然听信那帮新天教人的话,去给几个石像磕头。” 一旁的二长老倒是平心静气的很: “仙树被老祖宗带走了,神女宗又没了仙女洞。再加上前段时间新天教的攻伐,宗门内的弟子惶惶不安也是有的——原本我们该留下来好好安抚,偏偏这段时间都忙着问道宗秘境的事儿。 此时阶段的宗门弟子都惶惶不可终日,所以被人趁虚而入实在正常的很。说来说去,谁叫我们离开后,选了个和尚做当家人呢?” 二长老说了大半,倒是埋怨大长老不该自作主张,把位置让给空无和尚。 可这是大长老早已决定好的事情。 空无和尚虽然蠢了些,但难得不是个有歹意的人。而且只要站在了道德制高点,空无和尚就能为她们所用。 此外,空无和尚手里不但有仙器,而且又同小雷音寺有关系—— 往后神女宗如果想要离开这个小世界,有空无和尚帮忙会容易很多。 “那个新四神教传教的这段时间,大法师在做什么?” 大长老问完话,那边女弟子神色有些古怪:“空无法师在传教,除了施粥之外,也在宗门里宣扬佛法。” 这句话把大厅中喝茶的所有长老都干愣住了,大长老嘴角扯了扯道:“你不要告诉我,我神女宗弟子一半信了四神教,另一边信了佛教了吧?” 好在这女弟子摇了摇头。但不等大长老松口气,就听女弟子道:“信佛教的只有三分之一——” 三分之一? 神女宗培养了这么多年的弟子,合着只有小部分还敬拜祖师爷,其余的不是做了比丘尼,就是做了邪教的教徒? 这事儿别说传出去别人笑话,就是她自己听到了,也觉得好笑。 “明天一早,把宗门弟子全数召到神女峰,老身要祭拜祖师爷!” 大长老一瞬间做了决定,但她心里其实也有些迷茫。 如今仙树离开了,神女宗再不可能找到神女树来修炼神通了。 原本有神女树的人还好,而那些没有神女树的弟子们,祭拜祖师有什么用? 她们没有神女树,连祖师爷的神通都不能修炼。祖师爷对她们而言,就是一尊占着茅坑不拉屎的破神像而已。 除非神女宗还能拿出即便不用神女树也能够修炼大千之术的方法——否则,就拦不住弟子们去信其它的教义,去修别家的神通。 “佛教也就罢了,信四神教是什么鬼?” 第四百九十五章 离开 “如今神女宗的长老们也都回来了,老爷您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神女宗?” 因为有道种和悟道池的缘故,翠儿姐妹都已经到了金丹初期境界。 她们跟着田林在地下空间也呆了一个月了,也帮忙做了不少关于宣传的事儿。 其实两人并不讨厌在神女宗的生活,毕竟在这里也没人欺负她们。 但田林留在这里,毕竟是神女宗那个大长老使计的缘故。所以并不甘愿,被人耍了还真心付出。 “什么时候离开,我想还是不要由我们做决定。” 田林道:“应该由神女宗的那个大长老做决定。” 听了他的话,翠儿忍不住道:“有免费的劳力可以用,她怎么舍得放人?我若是她,就把老爷您留在这里做一辈子的活儿。” 田林笑了笑,道:“如今地下空间已经成了正轨,就算没有我,也算不得什么——无非是每个月的产量要少一些而已。 但恐怕在那位大长老的眼中,我在这里的危害比少却的一些粮食,明显要更严重一些。” 一如田林所料,第二天一早那位大长老就跑到了地下空间来了。 她来时也没有通知田林等人,更只带了自家弟子一个。 两人虽然都未做伪装,但昨天神女宗弟子被召去祭拜祖师爷后,这些弟子并没有跑地下空间来。 如今还在地下空间呆着的,都是新天教的教众,而这些教众几乎都不认识大长老。 “问道宗出人才啊!” 大长老道:“年轻人中,摘星子就不提了,这个田林也果然有些手段。自打灾年闹飞蝗后,已经有多久没有见过这样丰收的场面了?” 随行的女弟子听言,也看着一望无际的穗浪。 这些穗子结出的粮食各不相同,甚至大部分都是早熟的难以下咽的食物。 但这种难以下咽的食物,在这样的灾年却是活命的宝贝。 “得益于田林的倾囊相授,哪怕现在还没有人能像他一样独自一人施展二十四节气。但也可以借助工具或是小法术,模拟出二十四节气出来。” 这随行的女弟子道:“现在的田林,已经变得可有可无了。” “这正是我要说的——”大长老道:“一个人能慷慨到不怕卸磨杀驴,足见这个田林虽没有摘星子那样逆天的天赋,却也有其独到的品格胸襟。 对了,那些能模拟二十四节气的法宝都在哪里?” “在四神庙中。” 大长老听言,神识瞬间覆盖向了整个地下空间。 在神识覆盖下,她不但能看到在田地间辛勤忙碌的人,也看到了每几顷地间,就一定会有一座四神庙出现。 丰收的粮食所带来的喜悦还未在脸上挂的太久,她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怎么建了这么多的四神庙?” 听她质疑,这女弟子解释道:“因为大家都没有田林那样的实力,无法一人惠及整个地下空间。故而只好以量取胜——这些四神庙,除了供信徒上香供养神像外,也有阵法之用。” 大长老听了这些话,皱紧的眉头仍然不曾松开。 “走,去神庙看看。” 她整个人化作遁光,转瞬间就来到了下方一座四神庙前。 这些四神庙虽然多,但每一座修建的都不大,也并不繁华。 只四根木柱扣了一些稻草做的房顶,又用草席四面围住,便算是神庙的墙壁了,可谓是寒酸至极。 大长老只扫视了一眼神庙外墙,便大步流星的进了神庙中。 “庙虽小,但香火倒是挺旺的。” 嗅着屋子里香火气息,大长老看着香炉后站立着的田林木像。 那木像也不知道出自何人之手,长得与田林惟妙惟肖。 唯一不同的是,木像所雕刻的田林,一身道袍明显与问道宗无关。只因为所刻道袍上,全都绘着各色虫、草、日月等。 而在木像脚前,又有各色八卦镜、拂尘、玉净瓶甚至魂幡—— 大长老知道信封田林的都是新天教的华花郎,这类人是野路子出身,而且来源也极为复杂。 但八卦镜用来扣动天时,拂尘用来呼风唤雨,玉净瓶用来释放雷电,这些都还说得过去——魂幡的作用又是什么? “其实最好的办法,是把新天教所有人都清除出去——但别说空无大长老不同意,就算空无大长老同意,咱们也不能放他们离开。” 大长老在来地下空间之前,已经去看过那些信佛的本宗弟子了。 那些个弟子,对耕种似乎没有兴趣,更相信每日吃斋念佛就能得到佛祖垂青,最后进入净土不愁吃喝。 反而是信‘新四神’的人,信了那套我命由我不由神——这帮人虽不服神女宗的管教,但好在他们愿意钻研耕种。在现在这个灾年,愿意钻研耕种且有能力产量的人才,宗门怎么舍得放走? “这些人留在宗门严加管教,至于田林是不能留他在神女宗了。” 大长老果断做了决定,也在这时,远处有遁光闪过。 大长老扭头时,正看见田林在神庙外落地。 “弟子估摸着大长老要来巡查,所以一早就命婢子们备了薄酒,请大长老移步。” 他肃立在门口,看起来极为恭敬。 大长老叹了口气,跟田林道:“神女宗到现在还能养活那么多人,田小友功不可没,老身在这里替神女宗乃至南州百姓谢过田小友。” 田林侧身,避过大长老的鞠躬。 他也不用大长老说,‘自我检讨’道:“虽则田某在耕种一事上略有功劳,但也让神女宗分立出了个另类的邪教。长老不怪我就好,田某哪儿敢领受长老的道谢。” “此事是下面的人自发组织的,与田小友无关。” 大长老说完,从袖子中拿出一封信笺来:“这是我离开问道宗时,薛长老要我转交给田小友的信。如今神女宗已经步入正轨,宗门也不好再强留田小友——也罢,今日借花献佛,老身替小友践行!” 她做事极其果断,这是催逼着田林离开的意思了。 所幸田林早有预料,因而倒没有什么不满的情绪。 两人一顿酒吃的是毫无味道,只短短半个时辰就散场了。 等翠儿两人收拾好了碗筷,田林跟两女道:“叫上梅仙姑,问她跟不跟我们一起离开。” 第四百九十六章 惨相 这次并非是所有神女宗的女长老都回了神女宗,仍有一部分长老还留在问道宗的秘境,其中就包括梅长老。 虽则比起问道宗而言,梅仙姑在神女宗其实更加熟悉。 但梅长老没在神女宗,她自己也呆的觉得没有趣味。 因而翠儿上门问询时,她当即打包决定跟田林等人一起去问道宗。 几人离开神女宗时,除了空无和尚外竟然没有别人送行,就连那些新四神教的信众们也没人来。 梅仙姑嘲笑田林道:“花了大半年的功夫,培养出了那么多信徒。到头来你要走了,却没有一个人还记得你。” 田林倒一脸的无所谓,他跟空无和尚道别后,等上了飞舟后才回答梅仙姑道:“他们信的本来就不是我,而是所谓的四神——只要看透了这一点,那还有什么好失落的?” “你倒是看得开。” 嘲讽了一句,梅仙姑终于扯开话题道:“薛长老写信叫你做什么,是否跟我师傅的死有关系?” 王烟雨在北野郡时,曾说过她会处理好张长老死亡的首尾的。 虽然知道王烟雨不是说大话的人,但死的人毕竟是个元婴长老,梅仙姑想不出王烟雨用什么手段,让宗门不再调查张长老死因的。 “薛长老信中没有提张长老的事儿,其实也没有叫我们回去。” 田林道:“他只是告诉我们,如今秘境已经开辟出了一处空间。往后问道宗的道场,将会着重放在秘境当中。” 梅仙姑眉头一挑,道:“好端端的,干嘛要进秘境那个地方?” “按照薛长老的说法,万年前的灾难将会延续到现在。往后这外面的世界,说不得会比秘境更危险——” 几乎是田林话刚说完,飞舟底下的飞蝗就有了一阵动乱。 大量的飞蝗陡然间开始四散逃跑,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驱赶它们似的。 田林和梅仙姑心头一紧,先是梅仙姑祭出了她的神女树,紧接着是田林加快了飞舟御空飞行的速度。 很快,在船上的四人扭头回望,恰好看见一只‘佛手’拍开飞蝗,抓爆了他们身后的空气。 说是佛手,但这手只手其实浑身散发着妖气和魔气。在妖魔两气交织中,依稀可以看见这只如山大的手掌上,如森林一样茂盛,如大树一样高的毛发—— “这是什么邪祟?” 田林和梅仙姑都知道南州下方遍布邪祟,但当初来南州时,邪祟多在山野间,且实力都不强。 但刚刚那只邪祟大手,就算没有元婴境界的实力,却也相差似乎没有多少了。 “这段时间咱们都在神女宗呆着,一直没有留心外界的变化。如今看来,神女宗为什么一直少有灾民来投,不是因为有神女宗的弟子阻拦,而多半是因为这些邪祟的缘故。” “惊蛰!” 田林说话时也没有影响自身施法,他抬手处一道惊雷从天而降。惊雷直接打在了那只大手之上,紧接着是雷霆扩散。自大手方圆百里之内,雷海一阵焦灼直接电死了成片的飞蝗。 那边梅仙姑速度也不慢,她手中的神女树陡然开始抽枝。枝条如同万千根长鞭,齐齐朝着那边大手抽打过去。 两人协力之下,倒是转瞬间就摆脱了那只大手的追击。 “早知道你我就坐宗门的传送阵直接去北荒了,干嘛要跑曲州坐传送阵?” “我本意是想路过福州时,去看一看那个卖我纸人的小摊贩的。” “你找他做什么,要报仇吗?” “我对奇门遁甲中的折纸很有兴趣,当初学它并非完全因为左长老——” 他当初找小摊贩搭讪,说什么王烟雨与他有仇,又说王烟雨还发布重赏寻找自己的线索。 田林赌的是,那小摊贩会为了悬赏而出卖自己。毕竟小摊贩已经断炊了,除了出卖田林之外,已经没有活路可走了。 事实上,那个小摊贩果然跑到了北野郡。并且也确实通过北野郡的谣言,得知田林和王烟雨不清不楚—— 小摊贩兴高采烈地找到了苏家,并向王烟雨检举了田林。 所幸王烟雨比较聪明,从小摊贩三言两语中便清楚了田林的情况。 她当机立断,带上空无和尚就跑到了南州去。 至于那个小摊贩,王烟雨倒没有食言,真的给了她一些食物,放他回了南州。 按田林猜测,那小摊贩回了福州,只要小心谨慎一些。凭福州本来留下来的阵法,应当足够应付活到现在这个时间段。 不过方才的那只大手,却让田林对小摊贩的安危没有了信心。 “老爷,下面就是福州城了。” 在这时候,玉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田林只是略微犹豫,跟梅仙姑道:“你带翠儿姐妹先走,我一人去福州看一看。” 梅仙姑听罢冷笑道:“凭你?如果遇到了危险,有我在还好些。凭你一人,只怕想逃命都找不到帮手。” 她自认为战力比田林更强,而之所以这么在乎田林死活,完全是因为她的命运跟田林绑在一起的缘故。 飞舟在田林的操控下,很快穿过飞蝗形成的‘云层’降落在了福州的上方。 但也一如先前所料,福州的阵法已经破败了。由上往下,只看到福州城街道上到处游窜着邪祟,根本就没有半点人影。 “那小摊贩只有筑基境界修为吧?以他的实力,只怕无法在这么多邪祟手中存活。” “你说的不错——或许他已经死了,又或者已经带着家人逃跑了。” 说完话,田林忽然转变了飞舟,转往曲州飞去。 梅仙姑见状,问道:“不去找那个小摊贩学折纸了?” “虽则小摊贩手里的折纸术有些独到,但奇门遁甲术宗门中也有。与其冒险去找他,不如回了问道宗后,自去宗门中找寻。” 田林不愿意冒险,毕竟这里也不是他的主场。 很快,飞舟掠过福州,转瞬间曲州已经遥遥在望了。 曲州比福州的情况更加恶劣,连城墙上也爬满了行尸和邪祟。整座城市,早已经变作了死城。 “或许真的如薛长老所说,这片世界已经不适合正常人居住了。” 梅仙姑没这么多感慨,她只是望向了曲州城的驿站道:“现在希望的是,这些该死的邪祟没有破坏掉传送阵。要不然,咱们就白跑一趟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商誉 传送阵到底有没有被破坏,因为驿站房屋阻挡了视野,所以众人并不清楚。 只看见驿站里外爬满了行尸、鬼婴和邪祟,而且不知道哪里来的几只触手从地底冒出,正在同行尸、鬼婴和邪祟大打出手。 比起最初的南州,此时的南州简直是混乱至极。 前面的景象顶多算是乱世,如今的景象则真就是人间炼狱了。 田林和梅仙姑都不敢大意,因而并没有直接选择按落云头冲进那驿站当中。 他们干脆站在飞舟之上,或是用掌或是用剑,干净利落的一击落下。 剑气和掌力从云端打散了不知道多少飞蝗,最后又摧毁了驿站的阁楼和院墙,又在打散了几只行尸和邪祟后,终于暴露出了传送阵的存在。 那布满铭文的传送阵上金光流转,阻止着周围没有邪祟敢靠近。 但那阻止邪祟靠近的金光,却并非是传送阵自身所发,而是传送阵旁边的那个驿丞所为。 “咱们上次可看走眼了,这驿丞虽然只有金丹初期修为,但实力却不弱于金丹中期甚至后期。” 梅仙姑看了一眼那老态龙钟的驿丞后,忍不住赞了一句。 但田林看到那驿丞后,脸色却是立时黑了起来。他也不开口说话,只是同时传音给梅仙姑和翠儿姐妹道:“不要说话,想办法分开逃吧!” 梅仙姑愣神时,田林已做一道流光朝着西面遁去。 几乎在田林动身的一刻,下方的驿丞就飞身而起了。 老态龙钟的驿丞声音却很年轻,听他对逃跑的田林喊道: “田师弟,你果然还是那么机警。不过你把这份机灵劲用到别人身上就好了,为什么看到师兄还跑呢,难道是怕师兄杀了你吗?” 这驿丞恍若闲庭信步,举足间就上了梅仙姑等人所在的飞舟。 他也不追击田林,只是挡住了要逃跑的翠儿姐妹和梅仙姑。 梅仙姑眉头微皱,手里的神女树朝着这驿丞一拍。却见这驿丞将剑鞘往身前一挡,连剑都不拔出来,便将梅仙姑打退了两步。 在年轻一辈中,梅仙姑自认除了摘星子和剑绝这几个人实力在自己之上。 但面前这个青年,显然又不是摘星子和剑绝。 “你是,你是商誉?” 商誉的易容术并不高明,再加上他先前所说的话,很难不让梅仙姑联想到他的身份。 这驿丞笑了起来,倒没有否认,反而一脸坦诚的道:“不愧是田师弟的意中人,难怪一样的聪明。” “什么意中人?” 梅仙姑先是一愣,紧接着恼羞成怒道:“商誉,你要杀就杀,何必侮辱人?” 商誉是笃定田林跟梅仙姑有一腿的,要不然他也不会不去追田林,反而来截留梅仙姑了。 他料定田林舍不得梅仙姑死,所以便拿梅仙姑来做人质。 但他看梅仙姑似乎不像是说谎,因而怀疑自己抓错人质了。 再说了,就算田林和梅仙姑有一腿。在修真世界里,抛妻弃子自己独自逃生的事儿发生的还少吗? “田师弟,你的女人如今在我手上。你若不想她死的话,就赶紧给我出来!” 商誉剑鞘的尾端抵在了梅仙姑的喉咙处,他有自信不用拔剑也能要了梅仙姑的性命。 此时,他的声音穿透过成片的飞蝗,带着剑气的声音直接搅碎了云雾。 方圆一公里内,一时间除了他的声音外,周遭变得寂静极了。 只可惜,任凭他喊破喉咙,似乎都没有作用。 因为,田林确实没有出现。 “你也不用喊了,他跟我无亲无故的,怎么可能冒险出来救我?我估计着,他这会儿已经去找空无法师去了。” 梅仙姑话说完,商誉冷笑道:“你想用那个和尚吓唬我?只可惜,我就算不方便同那个和尚战斗,也一样能轻易杀死你。” 他说完就要动手,却听远处田林声音响起道:“商师兄,你的目标是我,又何必多造杀孽呢?” 那边商誉扭过头,果然看到了高空中田林的身影。 只是修真者的目力非比寻常,所以他此时看到的田林,恐怕已在千里之外了。 商誉知道自己的一身本事全在剑道之上,论及遁术绝不是田林的对手。 因而他看见了田林也不追,还是用剑挟持梅仙姑做人质。 只是田林离他虽远,似乎随时就能逃跑的样子,但他却已经不着急了,反而胜券在握的道:“看来世间流言果然不错,田师弟你真是个风流种子。说来说去,还是舍不得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为你而死。” 千里外的田林一时哑然,而被挟持的梅仙姑也是一时无语。 反倒是真正跟田林有一腿的翠儿姐妹两个,有些不知所措。 “商师兄不远万里,来曲州驿站等我,不会只是为了笑话师弟我吧?” 田林不愿意在这些流言蜚语之上纠缠,商誉又哪里有什么闲心管田林的私生活? “我来这里,当然不是为了笑话师弟。”他说着自己都不太信的话道:“我来这里,只是想同师弟你叙叙旧——师弟,你放心近前来。我在曲州已经备下了薄酒,就等师弟你前来一起共饮呢。” “师兄觉得你的话我敢信吗?我虽然不愿意身边的朋友因我而死,却还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去跟别人换命。” 田林道:“不如这样,你我相互给个机会!你让梅姑娘她们先走出五百里,我再向你靠近五百里。” 商誉却道:“距离太短了,我让他们走千里,你靠近我一千里!” 田林那边摇头:“这样一来,不是让我主动把脖子放在你剑上吗?这种蠢事,我是不可能做的。” 商誉左思右想,也觉得逼迫田林为女人去死不太可能。 但凭他自身的遁术,五百里的距离是很难追上田林的。 “七百里,我让她们走出七百里,你向我靠近七百里!” “好!” 双方做了约定,行事也就变得果断了起来。 梅仙姑拉着翠儿姐妹,没有半点犹豫转瞬间飞出了曲州城上空。 梅仙姑知道自己留在这里并没有什么作用,倒不如去找空无和尚求助。 同样的,这边商誉也知道梅仙姑的想法。几乎就在田林那边动手朝着他飞来时,他也朝着田林飞了过去。 双方距离拉近,其实他应当等田林飞到指定地点再动身的。 但兵不厌诈—— 同样的,田林根本没有飞到指定地点。在商誉动身之后,田林也调转了方向朝着另一头飞去。 第四百九十八章 他乡遇故知 “田师弟,我不知道你在怕什么。师兄此来,真的只是想找你商议事情的。” 商誉先前所料不错,单凭遁术他不是田林的对手。追击田林时间越长,两人的距离反而拉开越多。 “若师兄果真有诚意,不如先放小弟回问道宗。有什么其他的问题,倒不如书信联系。” “开什么玩笑?在书信上议事,不就是要把秘密公之于众吗?田林,你再不留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了。” 商誉似乎是真生气了,但那边田林怎么可能留步? “既然你逼我动手,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一句话说完,云层中的飞蝗忽然全数化作了齑粉。 漫天的齑粉从空中洒落,裸露出了云层中的剑气。 这剑气如同浪潮一样,朝着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田林的遁术快,但这剑气追击的速度更不慢。 剑气削平了前方挡路的山头,转瞬间出现在了田林的背后。 危机感在田林心头笼罩,他半点不敢大意。终于不得不停下脚步,人在半空中转身就是佛魔自在功。 就听‘锵’一声响,剑气打在田林身上,愣是割开了浑身冒着金光的田林皮肉。 所幸商誉似乎没下死手,而这剑气在中途又多有消耗。故而这一剑,虽使田林受伤,却还没让田林失去行动能力。 眼看自己的停滞使商誉拉近了距离,田林转身再次风遁离开。 但他这次不再往高空飞行,反而朝着下方的山脉窜去。 山脉中到处都是邪祟,虽然可能使他逃跑不便,却也有助于阻挡住商誉的视线。 果然,当商誉追到山头上时,只看见下方到处都是邪祟,哪里还有田林的身影? “师弟你可是真不听话啊!” 商誉脸上并没有多少怒色,他干脆再次挥动剑鞘。剑鞘瞬间打出一道剑波,这剑波切割豆腐一般,轻松削平了密林,也杀死了遍地的邪祟。 很快,这片山下只有一只独眼的邪祟站在那里。商誉看着那独眼的邪祟道:“师弟,你以为你变成邪祟的样子,我就找不出你吗?” 果然,那边‘独眼’的邪祟似乎被识破了身份,转瞬间土遁消失在了地面。 商誉眉头一皱,他自身并不会土遁术。他的神识虽然能看到地下数十米深的情况,但神识探索哪儿有直接用视力锁定目标来的快? “还是这么倔吗?” 商誉眉宇间已有了一丝不耐,他一拍储物袋,弃身上原本的剑不用,转而直接拿出一把普通的剑来。 这把剑是他在玉龙大洲带来的剑,材质其实说不上多好,但确实跟了他不少年了。 此时只见他拔出剑鞘,冷声道:“五位诀第一式,杀亲!” 田林同他曾有过‘主仆’关系,也有过师兄弟的关系,勉强可以算得上是亲故了。 就见他将剑一投,这剑一瞬间没入地面。 商誉不用追寻田林踪迹,只顺着剑飞方向掠空而行。 那把剑也不会遁术,但长剑的剑芒在地底穿过石头和泥土时,就如同游鱼入水不见阻力。 土遁的田林不知道上方经历了什么,却只觉得危机感越来越近。 在泥土中,他自己的视力也受阻碍,索性直接从土里钻了出来。 可他一钻出泥土,一只大手就抓住了他的脑袋。 田林心头一惊,待看到抓他脑袋的乃是一只行僵后,反而不那么害怕了。 他反手抓住行僵的脑袋,直接将行僵按到了地下。 就听‘噗’一声响,剑芒穿过行僵的身体,紧接着长剑从行僵的身体里钻出。 田林脸色微变身形倒退,抬手间地上的泥土瞬间朝着那飞剑覆盖去。 转瞬间,田林身前多了十几个封土。 但封土诀形成的封土仍然没有阻拦的住那长剑,全在长剑的穿透下裂成了两半。 “田师弟,不要挣扎了,除非你向我求饶,乖乖的束手就擒。否则,这剑不杀死你是决不罢休的。” 商誉的声音由远及近,而那边的长剑终于突破了封土的阻碍,直接斩断了田林的手臂。 “是气息,灵魂,还是样貌?” 田林眉头微皱,不知道这剑是如何锁定自己的。 但他首先否定了样貌,因为此时的他是独眼邪祟的形象。 “我倒要看看什么名堂!” 田林右手虽然断了,但左手还是拿出了两个纸人。 他在福州时没有动用纸人,如今无人可以动用,干脆就动用真正的纸人。 这两张纸人是他自己所折,本身并没有替死的作用。但两张他自己折的纸人,却融入了他一部分灵魂和气息甚至血肉。 纸人落地,瞬间变作了田林的模样。而且这两个纸人,不但与田林的样貌惟妙惟肖,甚至还有筑基境界的修为。 “佛魔自在功!” 其中一个纸人喊了一句,紧接着一掌打出一道佛手印朝着那飞剑拍去。 “封土术!” 两个纸人齐齐朝着那飞剑挡去,而田林一人则遁入土中再次逃亡。 “有用!” 土遁的田林心头一喜,凭纸人自然挡不住飞剑的袭击。但当其中一人被斩死后,那飞剑果然没有再朝自己追来了。 “以为这样就能逃走吗?” 地面上,看着被搅成碎纸的纸人,商誉一掌又拍死了另一个纸人。 他再次拿起剑,朝着地上一拍,那剑再次朝着田林追击而去。 两人打打停停,速度不可谓不快。眼看天色将晚,终于在一处瀑布前,田林停下了身。 “不跑了?” 商誉脸色也有些发白,他接连施展五位诀,整个人都要被田林耗虚脱了。 而那边的田林,整个人状态也奇差无比。 他不但双手尽断,就连左腿也小了一截。如今单足而立,整个人看起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师兄你多番留手,看起来诚意是十分足够的。田某左思右想,确实该坐下来跟师兄好好谈谈。” 商誉冷哼道:“我若真要杀你,你早就死了。” 说完话,他眉头微皱,目光看向了那边瀑布旁。 瀑布下的水潭处,此刻一个绝美的女子正在沐浴。 这女子出现的十分奇怪,尤其田林不往别处跑,偏偏往这女子旁边跑,就显得奇怪至极了。 但商誉并不怕,他有仙剑在手,面前这个女子虽然有元婴修为,却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好了,田师弟,你现在可以跟我走了吧!” 虽然不怕那女子,但商誉也不想惹麻烦。 哪知道田林却笑着道:“师兄既然要找我叙旧,何不邀周宗主一起?咱们三个都是从玉龙大洲出来的,大概整个玉龙大洲也只有咱们三人还活着了。今日能够在此相逢,岂不可喜可贺?” 第四百九十九章 另一个传承 “周宗主?” 商誉看向了那边丰茹肥屯的女子,实在无法把这女子跟周守凡联系起来。 而那边的‘童谣’,也皱眉看着一身驿丞打扮,和邪祟模样的田林。 “你是田林?” 周守凡想到精于易容,而且又是玉龙大洲过来的姓田人氏中,似乎只有田林一人了。 她从水潭中起身,姣好的身姿让人炫目。逼得田林偏过头去,道:“周宗主,这具身体虽然不是你本来的身体,但也不好这样糟蹋。你还是穿上衣服吧,给童家老祖留个体面。” 周守凡没有暴露癖,她抬手间长裙便裹住了自己的身子。 这让田林眉头微微一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感觉周守凡有女性化的倾向。 这不但是因为周守凡穿着长裙的缘故,也因为周守凡还戴着耳环——这说明周守凡并不排斥她变成了女人,甚而还很在意自己的美貌。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周守凡没怀疑田林是如何认出他的。 毕竟童谣身死,被周姓占据躯体的事儿人人都知道。而田林只要认得童谣,就能认出他来,他又没有像商誉那样易容。 “田林,我的眼睛呢?” 她有一颗眼睛藏着前世的修为,本来两颗眼睛聚齐,可以瞬间达到元婴境界的。 但那颗眼睛被田林吞了,以至于他复活后只有金丹修为境界。 本来他是不用夺舍童谣的,却因为田林的缘故,不得不夺舍童谣最终达到元婴修为—— 这样的结果就是,如今她好端端的男子却成了女儿身——虽然如今她已经习惯了,也觉得女儿身似乎还不错。 “那颗眼珠早已经没了——况且周宗主如今已经变成了‘童谣’,又有了元婴修为。恐怕,已经用不上那颗眼珠了吧?” “那也不是白送给你的理由。” 两人对话没有避开商誉,因而商誉很快从两人三言两语的对话中了解了事情的经过。 他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看着田林道:“田林啊田林,你果然还是跟以前一样讨厌。怎么你走到哪里,都会遇到跟你有仇的人呢?” 田林不容商誉得意,忽然跟周守凡道: “周宗主,这位商誉想必你还有印象吧?他修炼的神通名叫五杀术,又叫做五位诀,所谓杀师、杀亲、弑君最后又灭地毁天。” 田林道:“你猜这个周守凡为什么要杀我?就因为我跟他认识,他杀我可以增长他的道行,所以他要拿我祭剑——说起来,周宗主你是问心宗的老祖。而问心宗又是我邀约宗的同道,所以算起来你也是他的师长。” 田林这话真不是湖沁,因为修炼五杀术就注定天煞孤星一辈子。所谓认识的人要杀,不认识的也要杀。 周守凡说起来,确实跟他商誉沾着不少因果呢。 “周宗主,田林这厮骗过你那么多次,这种明显的谎话,你不会也信吧? 况且你我之间无冤无仇,我怎么会同您动手?” 不等周守凡说话,田林笑了起来:“听商师兄的意思,我那师傅一心替你谋划的你的父亲,还有你那个保护你的姐姐,最后还有传你功法的授业恩师,都同你有仇了?若不然,你干嘛杀他们?” 提到这几个逝去的亡灵,商誉终于变色,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来。 他指着田林道:“姓田的,我好心找你商议,一起去秘境飞升的事情,你却三番五次的挑衅我。真以为离了你,问道宗的秘境我就谋划不得了吗?” 直到现在,田林才知道商誉的真正目的。 秘境,有飞升的秘密? 这消息或许不假,若不然问道宗不至于那么着急搬迁进入秘境。 但就算这消息不假,田林也没打算同商誉合作。 田林信不过商誉,害怕同他合谋后,最后被商誉背刺。 “周宗主,田林的鬼话你切莫当真。你说来是我师长,我怎么可能对你心怀不轨?” 虽则商誉已经开始思考起杀掉周守凡的价值,但嘴上却替自己辩白了起来。 他不这么解释还好,师长二字一出,早对五杀术有所耳闻的周守凡俏脸瞬间微变。 “商小友说笑了,我对田林这厮可没有半点信任,怎么会受他挑拨?” 话音刚落,两人陡然间齐齐动手。 虽则周守凡跟田林的因果更重,同商誉无冤无仇。 但一如空无和尚所说,持仙剑的人就是魔孽,人人得而诛之。 周守凡对维护正义没什么兴趣,但他对自身的安全却十分重视。 修炼了五杀术的商誉,最终怎么可能放过他? 所以,比起田林而言,田林固然可恶,但商誉更为可怕。 “五位诀,杀师!” 一声念出,商誉弃那把追击田林的剑不用,终于动用了手里的剑。 不过他自问杀周守凡不用拔剑,所以仍只用仙剑的剑鞘应对周守凡。 随着他将剑鞘抛出,一道根本让人无法躲避的剑光朝着周守凡斩去。 田林惊恐地看见,周守凡齐胸整个被剑光斩开,根本没有抵抗之力。 “不对!” 一旁观战的田林很快察觉出周守凡不是没有反抗之力,因为周守凡整个人显得格外平静。 “让你试一试,我这么多年来的成就。” 周守凡道:“大齐王朝斩妖司弟子周守凡,今日除魔卫道。商誉,你还不束手就擒?” 那边周守凡抬手,一道绳索从她袖子里飞出,紧接着锁向了商誉。 商誉脸色大变,他发现那飞来的绳索剑挑不破人躲不开,似乎非要困住自己才肯罢休。 “斩妖司?” 商誉对这个词并不陌生,那是大齐王朝对付妖魔特设的部门。当初在仙剑创造出来的世界里,他就借过斩妖司的身份活在京都。 斩妖司厉害,但周守凡怎么成了斩妖司的弟子?大齐王朝,不是已经没了吗? “原来周宗主当日在沉仙塘中,并不只是为了找仙剑。” 田林对捆仙锁很熟悉,毕竟捆仙锁他曾经收集过。 他看见这绳索,此时终于明白了来龙去脉。 周守凡当初在沉仙塘,恐怕除了想获得仙剑外,更想获得另外一个传承。 人人都知道沉仙塘是一个仙人死后的葬身之地,也清楚沉仙塘被困住了一把仙剑。 而人人都想得到仙剑,却没想过,沉仙塘或许也留着那个杀死剑仙并困住仙剑的人的传承。 商誉获得了仙剑,但周守凡则获得了传承。 第五百章 回宗 “周守凡,收了你的神通吧!我若整个仙剑拔出,你恐怕不是我的对手。” 那边商誉说着话,手里的剑鞘不断拨开朝他缠来的绳索。 “商小友,你打伤了我,如今还要我先罢手。难道不觉得,有些欺人太甚了吗?” 周守凡说话时,开始修复自身伤势。 她身体虽然齐胸而断,但这样的伤势在元婴强者自愈下并不算什么。很快她的伤势就完好如初,只可惜上半身自胸脯往上的衣服却是一时间恢复不了的。 不得已,光滑洁白的胸脯只能暴露在空气中,十分的惹人注目。 “我承认我伤到了周宗主;可话说回来,我对周宗主你动手时,周宗主你不也没对我留情吗?” “所以咱们相互之间信不过,那还有什么好聊的?” 他两个对话间,田林也并没有闲着。 只见田林趁着两人缠斗的时候,突然间飞身而起就要逃跑。 但商誉岂能让田林逃跑?说来说去,今天有这番缠斗,全在于田林的缘故。 同样的,不肯放跑田林的还有周守凡。 在商誉匆忙间并指点向田林时,周守凡一样也朝着田林一指落下。 剑气和一条绳索都朝着田林飞去,就听啪一声响,田林身前忽然又一个纸人,替代田林被绳索缠绕,也替代田林接受了那剑气的攻击。 商誉冷笑道:“还要故技重施吗?” 他对田林的折纸术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奈何如今被周守凡缠斗住,一时间也很是无可奈何。 周守凡倒没有遇见过田林的折纸术,因而看田林破了他的绳索,忍不住惊讶的轻噫了一声。 不过也只是略感诧异,他很快又释放出了一条绳索,朝着田林方向缠斗而去。 田林见状,这次直接拿出了两个纸人。 可别看他这时候出手大方,实际上心里已经暗暗叫苦。因为他的储物袋里,已没两张纸人可用了。而这,还只是因为商誉和周守凡都没有要杀他的意思。 倘使两个人下定决心要杀死田林,纸人的替代作用根本就没效果。 所幸这时候,远处有佛光乍现。 “自在佛手印!” 周守凡见多识广,认得那从天而降的手掌是小雷音寺的神通。 他脸色微变,同商誉道:“今日果真是热闹,连小雷音寺也来人了。” 商誉脸色微变,他跟空无和尚最大的不同是,空无和尚可以肆无忌惮的动用仙器,而他动用仙器不能如臂使指,且还有极大的代价。 况且空无和尚有两个仙器在手,真对阵起来他绝不是空无和尚的对手。 “商某真是想瞎了心,竟然还想着同田师弟你合作。如今看来,下次遇到还是拔剑便杀就好。” 说完话,商誉不再同周守凡缠斗,转而用剑鞘挑开绳子,接着化作遁光消失。 周守凡也并不想跟商誉不死不休,她收回了绳子,看了田林一眼笑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田小友咱们后会有期。” 商誉被空无和尚追杀,但周守凡的身份也并不清白。 水云宗对周守凡的追杀令,可还没有停止呢。 两人先后离开才看到空无和尚还有梅仙姑几人姗姗来迟。 见田林安然无恙,翠儿姐妹这才松了口气。 空无和尚却不打算在此多做停留,同田林道: “小僧在这世界逗留了这么久,一直不曾有商誉的半点下落。如今好容易撞见,岂可轻易放他逃走?田施主且先去神女宗寻求庇护,小僧寻到商誉后再回来见你。” 他难得做事果断,说完话后人已经消失在了原地。 这时候梅仙姑问田林道:“我方才似乎看见一个女子的身影,不知道是谁?” “是周守凡,她占据了童谣的身体后,如今实力已不弱商誉多少。” 梅仙姑是认得童谣的,也清楚周守凡曾经在童谣族中做过客卿,是水云宗的缉拿对象。 得闻周守凡的消息,梅仙姑多少有些意外。但现在显然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他问田林道:“咱们现在就回神女宗?” “趁着商誉无暇顾及我,咱们趁早回问道宗去,还去什么神女宗?等到了问道宗,再写信给空无法师告罪吧。” 田林不愿意太过耽搁,干脆带着翠儿姐妹重新朝着另一个州城飞去。 他怕周守凡到曲州在此守株待兔,这次干脆坐传送阵先去了沧州,再由沧州转道去了北荒。 重临北荒,望着满目疮痍和遍地行尸,田林感到震撼外其实并没有多少意外。 南州因为新天教的叛乱,使神女宗无暇保护南州,故而邪祟和飞蝗难以遏制。 但北荒有乱葬之地存在,本来就有一小半地方属于邪祟所居之所。这里一旦闹邪祟,势态会比南州更难控制。 更何况如今问道宗既然打算撤离到秘境之中,就更不可能在乎俗世百姓的死活。 所以如今诸州大多是空城,也就不足为怪了。 “也不知道北野郡是什么情况!王烟雨虽然不是普通的女子,面对此种局面恐怕也有些头疼。” 田林刚感慨完,梅仙姑便嘲讽道:“人家王烟雨在问道宗的关系,恐怕比你还深厚。你与其担心别人,倒不如担心一下自己。” 田林没有吭声,王烟雨的死活还没到他特别挂心的地步。况且就算有危险,凭王烟雨的聪明和决断,绝不可能为了死守北野郡就拿她自己的性命冒险。 几人都火速朝着问道宗飞去,沿途终于看到了几座城市有人烟存在。 那是一拨拨正迁徙的人,田林也能认出这些迁徙的人,多是那些世家的仆从。 田林在这些迁徙的人中,甚至还看到了句云海。 “田师兄,梅师姐。” 已是两年多没见,句云海整个人都变得沧桑了不少。 在他身旁,一艘艘飞舟载着人,朝着问道宗方向而去。 田林从飞舟上的人中扫过,最后看向句云海道:“句师兄这是带族人进问道宗?” 句云海点头,道:“宗门打算把本宗弟子和长老都带进秘境,但原本的山门却不能不让人守。所以干脆让各家带着族人搬入问道宗,一来问道宗的护山大阵能让这部分人免受妖邪侵扰,二来也可以帮助问道宗守护山门。” 在这时候,一艘飞舟上一个女子走了过来,问句云海道:“想必这二位,就是田师兄和梅师姐吧?” 第五百零一章 几世修来的福气 “这位是?” 田林觉得这突然出现的女子似乎神情有些桀骜,甚而对自己还有梅仙姑还有些蔑视—— 坦白说,做了真传弟子之后,已经很少有人用略带俯视的目光看自己了。 在梅仙姑也皱眉头时,句云海终于开口道:“这是拙荆唐楚楚。” 句云海话没说完,那边唐楚楚忽然打断了句云海的话,跟田林道: “听说师兄你精通节气之道,是最适合用来耕种的——此前师兄一直在外忙着帮北野郡的人和南州的人耕种,如今好容易回了北荒,也该给我们耕种了吧?” 饶是田林是个不轻易动怒的人,这时候也忍不住气乐了。 他堂堂真传弟子,这女人还真拿自己当农夫用? 不,这女人是故意用话来恶心自己的。 而这问道宗同自己有仇怨、名叫唐楚楚,且还不怕自己的人,似乎就只有唐楚杰的妹妹了。 “原来是飞云峰的唐师妹,田某久仰大名一直不曾得见。” 知道唐楚楚的身份和她的过往经历后,田林对她便没那么生气了。 因为这个女人坏虽然是真的坏,但作为敌人,蠢也是真的够蠢。 果然,这坏女人没听出田林话中的客气甚至嘲讽,反而认真问田林道:“你听说过?” 开玩笑,杀了唐家的人,田林怎么不可能不了解唐家子弟中都有谁? 不过彼时田林最关注的只有唐楚杰,因为只有唐楚杰对他有威胁。至于唐楚楚—— 她爹在她爷爷没做问道宗的宗主之前就是排名靠前的长老了,但即便有这样的身份和资源,她仍然只混了个外门弟子。 错非她爷爷做了宗主,她勉强靠着丹药还有走后门才有了内门弟子和金丹初期修为。否则,此时还是个外门的筑基境界弟子呢。 简单来说,这女人就是在宗门改制后,钻了便宜空子才成的内门弟子。 若按照起初问道宗的考核制度,她一辈子只能做个外门弟子,且只能在丁班混。 “怎么可能没听说过?” 梅仙姑可不受这鸟气,当即反唇相讥道:“问道宗中,谁不知道唐家有个大小姐人尽可夫?小小年纪,不论老少亲疏都来者不拒?” 唐楚楚勃然大怒,她生性风流,名声坏到了他爹娘都容忍不了引以为耻的地步。 也正因为如此,她虽然身份显赫,但同是大世家出身的人都不肯娶她戴那顶帽子。 万般无奈之下,她也只能下嫁给句家父母早逝的句云海了。 这些风流事迹,虽则唐楚楚做的痛快,但被人当面说出来,她也是会害臊的。 看着容貌姣好的梅仙姑,她生气的道:“我再不济,也不会给别人做暖脚婢。” 梅仙姑没做真传弟子之前,是田林的抱剑。这是她不愿意提起的黑历史,更何况这个女人,竟然将他比作是暖脚婢! 两人互揭伤疤自然怒不可遏,而本来就拿田林和梅仙姑当朋友的句云海这时候终于忍不住了,喝止唐楚楚道: “够了,你不认真护着族人搬迁,跑来这里干什么?” 唐楚楚可不怕句云海,听他呵斥后,她怒然道:“你什么身份,我肯下嫁你,不知道是你家几世修来的福气,你还敢凶我?” 梅仙姑在一旁拱火,嘲讽说:“是啊,句家真是福气好,请了你这么一尊让人折寿的瘟神来。” “梅师姐!” 田林拦住了梅仙姑,冲她摇了摇头。 不管怎么说,这唐楚楚都是句云海的妻子。当着句云海的面,把唐楚楚说的越是不堪,就越掉句云海的面子。 不过田林也已经决议,往后跟句云海疏远一些。毕竟中间夹了个唐楚楚,往后两人之间再难没有隔阂的交谈了。 在田林心里转着这些念头时,那边唐楚楚还在争吵。她自来是娇生惯养的,况且她本来就没把句云海这个丈夫放在眼里,岂能因为他三言两语就认输低头? 眼见实在争执不过,好些个正乘飞舟往问道宗走的本族子弟都朝着这边看来。 句云海一怒之下,终于把这段时间来的积怨化作耳光打在了唐楚楚的脸上。 唐楚楚虽然有金丹境界,但她从来没有跟人对阵的经验。 句云海这一巴掌,属实把他给打蒙了。 她歇斯底里尖叫了起来,真气鼓荡下,这尖叫声威力极大。 好些个句家的炼气修士承受不住这灵魂攻击,干脆晕厥了过去。 炼气修士尚且如此,更何况那些附庸句家的凡人了。 这边的动静其实早已引起了句家人的注意,但眼看事情闹大,那边才飞出句家的几个族老。 几个句家族老当然不是来给句云海撑腰的,他们站在唐楚楚的身后,斥责句云海道: “小畜生,送你到问道宗里学了两年,你别的没有学会,倒是学会打老婆了——族中给你讨来这么好的娇妻,是让你打着玩儿的么?” 这边这个族老在斥责句云海时,那边族老的老婆则在安慰唐楚楚:“唐姑娘,你放心,但凡有什么委屈,我句家都会替你做主。” 句云海积怨想必由来已久了,听这边族老呵斥,他忍不住道:“族中给我讨妻,从未征询过我的想法。句某堂堂三尺男儿,安能为了侍候权贵折腰?” “楚楚是我让你伯母从唐夫人那里给你求来的,这门婚事别家求都求不来。你伯母为了你,可没少费心思。 但如今你翅膀硬了,忘记了我和你伯母从小对你的好,便开始忘恩负义学会为了外人反抗我们了。” 这话梅仙姑听着觉得实在不对,她要开口帮句云海,却被田林伸手拉住了。 句云海和句家以及他伯父母的关系,田林知道的虽然不多,但却也可谓有所了解。 句云海从小在他大伯手中长大,可惜虽则在其大伯手中长大,但过的也并不怎么快乐。 譬如上次,句云海本来能早早成为内门弟子的,但名额却被他大伯的儿子,句家老七所占。 这次句家更是为了同唐家联姻,牺牲他来求娶了唐楚楚—— 若唐楚楚真那么好,句家其他人怎么不娶? 若唐楚楚真是个好儿媳,句云海的大伯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的儿子争取,反而让句云海娶唐楚楚? 无非是既想要做唐楚楚的亲家,又不愿意自己的儿子娶个母老虎而且还被戴绿帽罢了。 第五百零二章 故人消息 “伯父母的恩情,小侄岂敢或忘?” 他大伯脸色稍缓,道:“好,那你现在就给楚楚道歉。” 那边唐楚楚虽然生气句云海,却更加讨厌梅仙姑。 她指着梅仙姑跟句云海道:“我不要你给我道歉,我要她给我道歉。” 梅仙姑在一旁冷笑道:“你是想瞎了心,我就算跟狗道歉,也不可能同你道歉。” 唐楚楚虽然蠢,却也知道自己不是梅仙姑的对手。 她干脆把压力给到了句云海:“现在不是我为难你,而是你的朋友不肯跟你分忧。” “要我朋友给你道歉不可能。” 句云海说完话,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把匕首来。 他一拿匕首,唐楚楚脸色就是一变。 句家几个族老连忙将唐楚楚护在身后,而句云海的大伯更是站在前头斥责道:“句云海,你想做什么?” 句云海并不把匕首对向唐楚楚,反而对着自己的心口: “句云海从小无父无母,全赖伯父伯母的垂怜,这才能长大成人。今日违逆伯父,实在有违句云海本心。 但要我因孝道而强迫田兄弟和梅姑娘,那又有违朋友之道。” 他也不再废话,匕首朝着自己胸口戳了下去。 被他随身携带的匕首,又怎么可能是俗物? 这一刀下去,只怕真的要魂断当场了。 “句师兄且住!” 那边句云海的大伯见田林站了出来,他索性便没有动手。 果然,田林速度很快,抬手就朝着句云海后背按去。 他这一按之下,句云海胸口处便泛着金光。 那匕首戳破了句云海的衣服,却被胸口处的金光所挡。 眼见如此,句云海运足真气,强行震破胸口的金光。 不过他的匕首刺入胸膛时,梅仙姑这边也已经出手。 只见一根枝条从梅仙姑的袖口处窜出,直接卷住了句云海手中的匕首。句云海终究敌不过田林和梅仙姑合力,而他手里的匕首也敌不过梅仙姑的神女树。 就听‘锵’一声响,匕首在句云海手中被甩飞,他要自杀的举动到底被阻拦了下来。 “男子汉大丈夫,有恩就报恩,有仇就报仇,干嘛要自杀呢?” 梅仙姑在一旁嘲讽完句云海,紧接着指着唐楚楚道: “你不过金丹初期境界,我抬手之间就可以将你打死。想要我道歉,你还未够格。若你心里不服气,去把你哥哥唐楚杰找来,让我看看你唐家真的是不是那么厉害。” 句云海的大伯也实在不想把事情闹大,更不想句云海自杀。 句云海死了,唐、句两家的姻亲关系断了不说,还容易反目成仇。 他甚至不愿意得罪田林还有梅仙姑,所以此时冷哼一声,道:“族中子弟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带好东西赶到问道宗去?” 他同族老使了个眼色,那边族老的老婆心领神会的劝说着唐楚楚,先带着唐楚楚走了。 很快,飞舟重新启航,半空中就只剩下田林主仆、梅仙姑还有句云海了。 田林撤了手,言不由衷的道:“早知道事情会变成这个样子,田某就不上来跟句师兄打招呼了。” 句云海苦笑道:“我知道你们同唐家有龃龉,所以成亲的事儿就没有同你们说。” 田林坦言道:“恕小弟直言,句兄找的这个女子,恐怕不是省油的灯啊——凭她桀骜张扬的性子,往后只怕会给句兄闯祸。” 一旁的梅仙姑道:“若我是你,就干净利落把她给休了。免得将来生出来的孩子,不知道是谁的野种。” 句云海脸色有些难看,但却知道梅仙姑说的也是事实。 他摇了摇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婚事是我大伯给我定下的,我如之奈何?” “他不过是你大伯而已,就算是亲爹,也不能这么害自己孩子的。” 梅仙姑一说他大伯的不是,句云海脸上就带着不满。 眼见如此,梅仙姑索性不说了,只是道:“良言难劝该死的鬼,你不愿意听就算了。不过只怕你这趟回去,那个唐楚楚还不会放过你。” 句云海一笑,道:“些许闲气算不了什么,我还没恭贺两位师兄师姐平安回来呢。” 田林知道他不想再多聊唐楚楚的事儿,也就随他心意接话道:“这次出门在外,也确实经历了不少。但让我诧异的是,问道宗变化的也太快了些。” “谁说不是呢?自打闹了飞蝗,各地人口锐减死者无数。普通百姓无路可活,那些背靠世家的凡人和炼气士还好一些——但等后面闹邪祟之后,便连依附世家的百姓也不好过了。 也因由此,宗门做出进驻秘境的决定。那秘境中虽然也有邪祟,但毕竟没有飞蝗作祟。进驻秘境中,总能开垦出足用的良田。 除此外,外界的情势一日恶过一日。按照诸位长老的推断,恐怕要不了几年,这世界就将成为邪祟的天下。比较起来,秘境反而稳定了许多。” 田林问他道:“薛长老跟我来信说,初入秘境正是需要门中弟子效力的时候。宗门也已经定下了赏罚制度,只要剿邪祟得力,未必不能成为真传弟子。” 句云海摇了摇头:“秘境岂是那么好闯的?周进师弟的事情,田师兄还不知道吗?” 田林问他道:“我去到北野郡后只跟他书信往来过几次,但到了神女宗后,因为山高路远所以并无书信往来。听师兄的意思,周师弟出了什么事情?” “他是第二批进秘境的内门弟子,在秘境中一次剿灭邪祟时,终于重伤不治。” 田林呆了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同周进的关系谈不上多么密切,毕竟周进这个人交友总抱着功利心,这一点被田林所不喜。 但话说回来,田林在问道宗中根本没几个说得来的朋友。周进同他结交,虽然带着功利心,却也对他有过帮助,且从未对不起过他。 此时骤然听得周进死去的消息,田林的心情也不免有些低落。 “周梦娇呢?” 句云海道:“她哥哥死后,她便不去做任务拓荒了。干脆也嫁了人,不过周梦娇性子比较厉害,听说娶她的那个世家子连她的床都不能上,还每天被她逼着在秘境中做任务赚取功劳。” 田林无语,忍不住道:“果然是物是人非,不过这样也好。对于金丹初期修为而言,秘境还是很危险的。” 第五百零三章 担当得起吗 几人边聊边走,不知不觉问道宗所在已经遥遥在望了。 只见高空中进出问道宗的漩涡通道此时正保持着运转,而漩涡通道中也不时有人进出。 通道漩涡的下方山脉间,最早住着的是一些来问道宗求仙的华花郎甚至妖兽。 而如今这里已经被各世家所占据,到处都建立了庄园还有道路。 尤其等进了宗门之后,问道宗的九十九个山峰如今已插了各世家的旗帜——而各峰之间的山道处,干脆建了许多可供交易的茶楼和摊铺。 这问道宗,俨然已经没有宗门道场的样子,俨然是个人口集中的商贸城镇。 “如今本宗弟子都搬进了秘境当中,但每次进秘境都是随机传送到新的地方——我们要进秘境找薛长老,又该如何做呢?” 田林的目光在葫芦峰上逡巡——那里本来用来给弟子所用的书馆,如今都已尽数拆除。 葫芦峰被改造的不成本来的样子,不但看不到熟悉的建筑了,甚而连熟人也看不到一个。 “当初宗门找来神女宗,和水云宗、湘西宗的长老们进秘境,除却降服秘境中一些邪祟的目的外,还有构建内外相连的传送阵。 如今秘境中已经建了道场,所以可以通过宗门各峰的传送阵,直接到秘境里的问道宗。” 神女宗长老和其他各宗长老过来帮忙开辟传送阵,剿灭邪祟并给问道宗在秘境中建立据点,以此为各宗在秘境中的退路。 除此外,按照商誉的说法,这还事关各宗离开这世界,去往另一个大世界的秘密。 田林不知道商誉是从哪里听说的,问道宗的秘境可以通往另一个大世界的——但如今看来,这消息至少句云海不清楚。 “既是如此,句兄先且留步,我自和梅师姐找传送阵进秘境。” 句云海点了点头,他现在还有许多事情要忙。 况且先前招惹下了唐楚楚,凭唐楚楚的性子是绝不可能善罢甘休的。如今的他,还得想办法善后呢。 眼看句云海离开了,田林带着梅仙姑往葫芦峰飞去。 别的地方会变,但葫芦峰的传送阵是不会变的,只是如今的葫芦峰传送阵处,已经换了另一个年轻人守护。 那个年轻人并不认得田林和梅仙姑几个,不过看到了田林二人的身份令牌后,很是殷勤客气的放行了。 如今的传送阵明显经过了改造,不过进出的流程却又没有什么变化。 依然是烧香,紧接着是大阵生出流光,几人只觉得眼前瞬间一黑,再出现时已出现在一片漆黑的世界里。 翠儿姐妹是头一次进秘境,她们只听说过秘境的可怕之处。如今进了秘境,果然感受到有别于在外界的不同之处。 这里没有阳光照耀,整个地方都冷嗖嗖的,翠儿忍不住道:“这地方总算没有了飞蝗的嗡嗡声,可是虽则没了飞蝗,却也没有太阳,如何能使植物产生光合作用?” 光合作用是她在田林的册子上学来的词,那段时间田林在问道宗中‘传教’时,她也并没有少听课。 “薛长老叫咱们回来,不会就是因为你的二十四节气之道吧?” 梅仙姑陡然问了一句,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田林。 如今田林别的名声没传出去,但他擅长耕种的名声倒是在各大宗门流传了。 按道理,耕种其实算不上什么本事的。 但奈何如今是灾年,并不比得风调雨顺的时节。所以往年叫人啼笑皆非的能力,如今倒是成香饽饽了。 “秘境虽没有太阳,但这里也有适合其它植物生长的环境。只要从这些植物身上,找到适合人食用的再精心培育提高产量,未必不能替代米面作为凡人活下去的主食——” 眼看他侃侃而谈,大有当场开课的意思,对耕种全无兴趣的梅仙姑皱眉道: “还是先找到薛长老再说吧,你这么喜欢种地,完全可以让宗门让你专职做这事情。” 她明显不想再就这个话题扯下去,目光望向远处的点点星火道:“如今四处都有新建的城寨,只是不知道这些城寨,有哪处是咱们葫芦峰的城寨?” 严格来说,她并不是葫芦峰的弟子。 但张长老收她做徒弟并不久,且张长老收她更多的是为了跟梅长老做交易——所以她不但对张长老感情不深,更对她本来所在的山头也感情不深。 相反,她虽然不是问道宗的弟子,但在问道宗长期做田林的‘抱剑’的经历,加之薛长老看在梅长老面子上数次照顾她。 比起其它峰,她对葫芦峰显得更为亲近。 “我想,也不必我们自己去找,应该会有人主动找上咱们。” 田林话刚说完,果然有两道白影出现。 这两道白影都是男子,其中一人手持飞剑,另一人则手拿魂幡,都有金丹中期的修为。 拿魂幡的弟子直接在田林几人一丈远处落地,执礼道:“藏剑峰弟子青学,见过田师兄和梅师姐。” 梅仙姑问他道:“你认得我们两个?” 青学笑了笑,道:“师兄师姐的大名,问道宗谁能不知,谁又不晓呢?” 他当然不会说,当初梅仙姑和田林都在生死台上对阵过吴长老。那时候,本宗好些弟子都去观战过。 梅仙姑能败吴长老,虽然是因为有神女树的缘故,但也足以让人惊叹。 而田林更直接,干脆利落的杀死了吴长老。除了唐家还有其他大世家的子弟对田林不屑不满之外,那些底层的弟子们却对田林和梅仙姑有种由衷的钦佩。 “拍马屁的话就不必说了,我们是来找薛长老的,如今薛长老何在?” “薛长老在葫芦城,所幸葫芦城离这里也不远,就在此去东面的——” 这青学话没说完,那边拿魂幡的弟子忽然开口打断道:“青学师弟,你怎么什么话都往外吐露?莫忘了这里可是秘境,到处都是可以易容蛊惑人心的邪祟。” 那叫青学的弟子被他的话说的明显愣了愣,忍不住说:“这片地方的邪魔早已经被扫荡干净了,按道理是不可能有邪祟闯入的。况且谁都知道,田师兄和梅师姐近日就要归来,这两位想来不是邪祟假扮的。” 那边拿魂幡的弟子冷笑道:“想来不是,既然是想来不是,那就未必一定不是了。可倘若他真是邪祟,被咱们带进了宗门,你担当得起这个罪过吗?” 第五百零四章 反杀 从外进秘境的传送阵,一向是不可能直接到达宗门的。 就好像田林等人飞南州去神女宗,神女宗本宗中虽然有传送阵,但却并不怎么启用。 此举的目的,自然是怕外面有敌人直接坐传送阵进宗门去。 故而,问道宗外面所设的传送阵,并不直接连接各峰。反而是一处绝杀大阵,意在敌人闯入时可以就近将敌人绞杀。 田林不知道面前这个执魂幡的青年为什么对自己有敌意,不过对方所言似乎是正理。 所以田林没有反驳,他道:“好,那就请阁下验明正身。” 说完话,田林抬手间把腰间的腰牌丢向了那边的魂幡青年。 那魂幡青年抬手接过身份牌,却看都不看一眼将身份牌丢在了一旁的地上:“身份牌本不能说明什么,谁知道是不是哪个邪祟捡了田师兄的身份牌呢?” 那边梅仙姑早已怒不可遏了,指着这青年道:“身份牌你不相信,那你想要怎么验明正身?” 魂幡青年一笑,看着梅仙姑凹凸有致的身材道:“那自然是要搜身了。” 他丝毫不掩饰脸上银邪的态度,但越是如此,田林越是清楚这青年有所依仗。 田林拦住了要冲上去的梅仙姑,传音给梅仙姑道:“这人不是蠢货,想来不怕敌不过我们。” 传音完,田林跟那边魂幡青年道:“好,我给你验!” “你给他验,我却不给他验,看他能奈我何!” 梅仙姑说完话,往旁边走了两步。 那边魂幡青年飞身靠近田林,抬手就真的摸向了田林的衣服。 却在他伸手之时,田林反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青年脸色一变,伸手又摸向了腰间的牌子。 他动作快,田林的动作也不慢,反手就夺过了那牌子。 青年着急的同那边的青学喊道:“师弟,姓田的夺了我的阵盘,快救我。” 田林摸着阵盘,将阵盘往梅仙姑那边一丢,接着笑着看着这魂幡青年道:“原来你也知道我姓田,知道我不是邪祟假冒的啊?那你无缘无故的针对我,所为何来?” 青年不吭声,田林又说:“现在你验明正身,知道我是谁了吗?” 如今人为刀俎,魂幡青年知道自己威胁不得田林了,因而点头道:“我已识得,田师兄和梅师姐并非是邪祟所变。” 田林说:“如今你验明了我等的正身,可我等还没有验明你的正身呢。” 青年愣了愣,忍不住道:“这话什么意思?” “你自己也说过,这里是秘境,邪祟很容易在这里易容混入宗门。 如今身处秘境中,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邪祟假扮,哄骗我还有梅师姐?” 青年脸色瞬间涨红,但他不能说田林故意刁难。因为田林的理由,全是他自己所说过的。 “好,那我就让你验明正身。” 田林问他姓名籍贯,只得知他姓唐,是唐家一个旁系子弟。 田林又问他为何针对自己,这青年却不肯吱声了。 唐家纵然跟自己不对付,但说来说去这也是自己跟嫡系的帐! 一个旁系子弟,而且边缘人物,无缘无故的要得罪自己,何苦来哉? 田林想了想,忽然问他道:“你认不认得唐楚楚?” 青年一愣立刻摇头道:“我不认得什么唐楚楚。” 田林听言,却是笑了起来。 那边梅仙姑怒道:“你唐家弟子,怎么可能不认得唐楚楚,撒谎也不会撒!” 青年见被识破了,索性摆烂耍狠:“那又如何?你们顶天把我抓到宗门去,无非是被关几年而已——” 田林听言笑了,道:“你是邪祟假冒的唐家弟子,我们岂会带你回宗?” 看田林眼中带着杀意,青年脸色大变道:“我确实是唐家弟子,也确实不是邪祟变的。否则我怎么会有阵盘,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就跟有腰牌也未必是田林一样——你有阵盘,也不代表你是把守这里的宗门弟子。” 说话时,田林已用了力气,青年的脖子开始被压缩。 青年知道田林真的要杀了他,再不敢像先前那样嚣张了,连忙喊道:“是唐楚楚让我杀你们的,你们要算账找她,我可以替你们作证。” 这话自然是缓兵之计,田林怎么可能相信? 他先前虽然有心杀死青年,却并不好直接下手。 但此刻青年如此说后,田林下手倒痛快果决了。 他一掌拍死青年,不等青年魂魄飞走。田林随手招了一下地上的魂幡,那本来是青年的法宝,如今却将青年的魂魄收入了魂幡之中。 田林神识在魂幡内部扫了一眼,发现这青年虽然是金丹修士,但魂幡中的魂魄竟也有一个郡城的人口了。 这些魂魄,小半来自于秘境,倒有大半似乎是北荒的普通百姓。 田林把魂幡往玉儿手中一丢,接着跟那边脸色惨白的青学道: “青学师弟方才也瞧见了,有邪祟杀了唐师弟,并假冒他的样子过来陷害唐楚楚姑娘。所幸他的谎言被我所识破,这才不至于让唐楚楚姑娘清名受损,也才让我宗门没被邪祟混入。” 青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也在这时,远处一道遁光出现,看气势明显是元婴境界。 那元婴强者很快出现在了田林几人面前,问田林几人道:“老夫看守门人的魂灯熄灭,这才过来。怎么回事,难道有邪祟闯入?” 田林把先前的话复述了一遍,那长老作色道:“你这鬼话,说来谁信?若守门人早就被邪祟所杀,老夫岂能现在才知道?” 田林不慌不忙道:“但倘若他不是邪祟所变,莫非他说的话是真的?唐楚楚姑娘,真的胆敢违背宗规,对一个真传弟子下杀手?若果然如此,按宗规,那可是要灭族的啊。” 那元婴长老立时无语了,他清楚田林是在揣着明白装糊涂。 但真糊涂也好假糊涂也罢,这元婴长老不想搅入这趟浑水中:“口舌之利你也不用跟我逞了!这唐家小子到底是邪祟变的,先把他的尸体带回去,宗门自然会有公论。” 他说完话,勒令青学在原地继续守卫,自己则带田林和梅仙姑翠儿等人朝着远处的城镇飞去。 路上,梅仙姑忍不住跟田林传音道:“这个唐楚楚,下手可真快。我们同他冲突才不过一个时辰吧,这么快就布置下杀手了?” 田林却笑着道:“这女人报仇不过夜的——不过仓促间布局,倒让咱们抓住了破绽。我想经此一事后,她是不敢再明目张胆的兴风作浪了。” 紧接着田林又皱了皱眉,道:“不过如此一来,只怕她会把满腔怒火全数撒在句云海句师兄身上。” 第五百零五章 桃李 几人跟着这元婴长老直接到了最近的一处城镇。 那城镇有砖垒的石墙,还有悬挂着帝钟、风铃的望楼。 城墙上也有穿着道袍的弟子,正严阵以待的守护着城镇。 但这些弟子大部分都是炼气和筑基修士,道袍也是杂役弟子的道袍。 此时这些道袍弟子看到长老出现,虽然认不得田林几人,却也都在城墙上做出躬身执礼的动作,俨然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了。 “很意外?” 在前面飞行的元婴长老头也不会,跟田林和梅仙姑道:“问道宗如今要在秘境中讨生活,就不能再像过往一样,任由弟子出门游历。也不能再像过往一样,组织那么自由散漫——” 田林有些诧异这元婴长老会跟自己解释这些——但这元婴长老的态度,对田林而言是个利好。 这至少说明了,这元婴长老对自己没有恶感。接下来宗门对自己‘残害同门’的恶行,想来会有一个比较‘公正’的判决。 “每个城镇都有弟子坐镇,想来也有长老坐镇——薛长老,一定是在葫芦城吧?” 无论如何,田林都想这个长老把他带到葫芦城。 就算要等待审判,呆在葫芦城有薛长老庇护,效果自然截然不同。 “薛长老在葫芦城,与这里相隔颇远。不过你放心,我会帮你修书给薛长老。” 说完这句,几人都已经到了一处小院。 一进院子,这长老便跟走上来的一个金丹弟子道:“桃李,带你田、梅师兄师姐到僻静院子处休息。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打扰他们。” 这话听起来似乎是要保护田林和梅仙姑,实际上也是有暗示监视他两人的作用。 梅仙姑和田林都听出来了这元婴长老的意思,不过两人都没有生气。毕竟,这元婴长老请他们来小院,肯定不可能是要请他们喝茶。 梅仙姑没吭声,田林同那个叫桃李的弟子拱了拱手道:“这两日全看桃师弟的照顾了。” 桃李听言,笑着还礼,又真心地说道:“问道宗小弟有三个人一直神往却又未曾谋面的,一个是问道峰的摘星子师兄,另两个则是葫芦峰的田师兄还有梅师姐。 近日小弟听闻,摘星子师兄不日就要回宗。如今摘星子师兄没回来,倒先见到了田师兄、梅师姐一面,真是可喜可贺——” 他这种客套话田林听惯了,所以只是谦逊的回了两句。 一旁的元婴长老跟田林道:“你们这几天就在我院子中别出门,待城中召集完长老,经过宗主同意后再将处罚结果告诉你们。” 这元婴长老一离开,那边桃李就安排了两个外门弟子给田林还有梅仙姑铺设床铺。 田林这边才在屋子里住下,不多会儿外面敲门声便响了起来。 他让翠儿开了门,原来是桃李提着酒并食盒站在门口。 田林还没说话,桃李便先开口道:“素问田师兄喜好美酒美食,小弟先前让厨下的师兄师姐们备得了一些菜肴,特意提来供师兄和师姐享用。” 田林猜他是不放心自己,害怕自己跑掉后担责,所以才就近前来监视自己和梅仙姑。 其实这也无可厚非,田林心里也并不生气。 他索性跟翠儿姐妹道:“你两个去叫梅师姐过来一起吃饭,想必桃师弟准备的酒菜,应该也不是俗品。” 他话音刚落,不用翠儿姐妹去找梅仙姑。就住在隔壁的梅仙姑声音已传了过来,道:“要吃酒你们自己吃,可别打扰我。” 但这边桃李却开口说:“舍下一片真心,请师姐务必赏脸。” 那边梅仙姑可不是个客气的人,呛声道:“我若不赏脸,你能如何?” 桃李只好道:“师姐既然不愿意,小弟自然也不敢勉强。只是师姐往后离开,一定要把神女树给小弟瞧上一眼。小弟对师姐的神女树,可是向往的很。” 他神态真诚不似作假,但那边的梅仙姑到底没有过来。 田林此时已让翠儿姐妹摆好了餐桌,那边桃李把食盒打开,一瞬间菜香从食盒中喷涌而出。 田林轻噫一声,看着几碟菜被他从食盒中摆到了餐桌上,忍不住道:“我吃过的珍馐也不在少数,但这些菜肴中,有好几样菜却是见也没有见过。” 【混元果,增强元神,化神之下有效】 【赤心丹,服用此丹有抵抗心魔功效】 【镇元叶,不受邪祟召唤侵害,可食用】 望着这些词条,田林确信这些食材都不是普通的食材。 在如今灾年,平常人普通的米面都吃不上。桃李却能让厨房备下如此多的美食,这不可谓待人不诚了。 “这几样东西,都是我多年攒下来的。” 桃李自矜道:“小弟斗胆,敢说这世界中除了我之外,再没有谁能拿的出这几样美味。” 田林看他也确实不像是信口开河之人,便邀请桃李入座,尝了一筷子的‘混元果’。 而今的田林,因为沉仙塘毁掉后,想要再提升神魂之力就变得颇为费劲了。 他已经很久没有尝到神魂提升的感觉了,但吃下混元果后,那久久不曾有过提升神魂的元神,终于有了些许松动。 就凭这一口混元果,田林看桃李的目光都柔和了许多。 “田某虽然来北荒不久,但也知道问道宗世家子弟中姓桃的似乎没有。不知道师弟,是哪方人士?” 他猜测着桃李也不是名门出身,如此套近乎,或许是为了求自己的指点。 可惜田林话音刚落,外面就有人来报道:“桃李师兄,外面有唐家来人,要咱们交出凶手。” 果然,几人都听到了外面的大吼声:“田林,你杀我弟弟,如今猫在长老府上不肯出来,是什么意思?” 桃李这时候跟来报的人道:“出去告诉唐家的师兄,就说府上没有什么凶手,只有我桃李的客人。” 那来报的人离开了,不久外面又响起声音喊道:“姓桃的,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庇护的了田林一时,难道庇护的了他一世吗?” 这话听得田林眉头微皱,忍不住看了桃李一眼—— 听外面人的意思,这个金丹境界的桃李,似乎比自己的实力更强? “田师兄,你在此稍安勿躁,小弟出去把那恶客打发过后,再来陪师兄吃饭。” 桃李起身,仍是风度翩翩。 第五百零六章 鱼长老的音讯 “这个桃李,大概实力并不比我和梅仙姑要弱,甚而可能比我和梅仙姑还强。” 待桃李出了门去,田林忍不住开口道。 翠儿却有些不服气:“金丹境界中,能打败老爷的或许有,但怎么也不可能是他——他若真有本事,怎么会在问道宗里寂寂无名?” 几人说话间,外面又有了新的动静。 就听两道焦急的‘你敢’斥责声后,桃李闲庭信步走了回来。 他笑着跟门口的田林道:“田师兄,外面的事儿已经解决了,不会再有人打扰咱们吃饭了。” 田林现在确信这个桃李不是表面上所见的那么简单,由此对桃李变得警惕了起来。 重新入座后,田林坦然道:“我看桃师弟的实力,比起我来只强不弱。所谓的找我讨教之言,想来只是戏言吧?” 似乎看出了田林的戒备,桃李笑着说:“师兄不必对我起疑,你我之间其实有颇深的渊源,故而师兄不用担心小弟害你。” 田林疑惑地看着桃李,就听桃李道:“实不相瞒,小弟并不是人族出身,而是数千年前的一棵桃树。” 田林听言喝了口酒,对桃李的话不置可否。 他吃过真眼果,能看穿一个人本来面目。 若面前的桃李真的是桃树所变,绝对瞒不过他的眼睛。 不过田林不信,翠儿姐妹却明显有些相信。 就听梅仙姑的声音也在隔壁响起道:“难怪你要看我的神女树,原来是出于跟神女树都是同族的关系——” 梅仙姑的声音虽然是在隔壁响起,但众人都看向了门口,只见梅仙姑已从外面走了进来。 玉儿连忙给梅仙姑拿了凳子,又帮梅仙姑斟了酒。 就见梅仙姑拿起杯子并不着急饮酒,只是质疑的看着桃李说:“你说你是桃树成精,距今已有数千年寿元。而数千年前,田林是必然还没有出生的。你跟他的渊源,又是从何处说起?” 桃李不慌不忙的解释道:“我与田师兄的渊源,自然是跟鱼长老有关系了。说来我能够草木成精,全是鱼长老的点拨。” 问道宗中,薛长老是见过鱼长老的。除此外,并没有多少人见过鱼长老。 田林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内门弟子见过鱼长老。 他诧异的看了桃李一眼,想确信桃李是否说了谎。 “彼时鱼长老在宗外的小鱼观隐居,那时候宗门还未曾北迁到北荒所在。我也只是个普通的桃树,并不曾诞生灵智。” 他解释道:“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全靠了道观中的黑皇前辈,每月以粪便浇灌,使我这个不懂得吸收灵气的草木也渐渐有了灵智诞生。” 对黑皇的称为,梅仙姑显然不熟悉,但大概也是听说过的。 而田林对黑皇,印象却十分深刻了。 当初他在邀约宗的幻境中,不但见过黑皇,还借邀约老祖的身份,亲自造访过小鱼观。 一如这桃李所说,小鱼观建立在山上,周围草木可谓无数。 其中所谓的黑皇,不过是跟在鱼长老身边的一条狗。这条狗化作道童模样,最爱哄人吃粪便。 田林猜测,邀月老祖能够见到鱼长老,那是没少吃黑皇给的大粪。 当初的邀月老祖如此,如今的这个桃李似乎也有同样的经历。 不过前者吃粪便是充满了屈辱,而后者的桃李对于吃粪的经历,却充满了感激—— 话又说回来,邀月老祖是人,本来就不吃粪便。而草木一类,粪便于他们本来就是营养之物,更何况是黑皇的粪便? “如此说来,你竟然比田林更早认得鱼长老?” 桃李点头,羡慕的看着田林道:“只可惜,小弟并没有田师兄的天赋和能耐,故而虽然得了鱼长老的点拨,终于走上了修行化形的道路。可自始至终,鱼长老也不肯收我入门。” 若桃李所言不假,那么他的实力明明不比田林弱,却又对田林始终保持恭敬甚至崇拜的原因便找到了。 梅仙姑看了田林一眼,嘲讽道:“我也想不明白,姓田的究竟哪点让鱼长老看上了?我想鱼长老大概是看岔了,收他不如收你做弟子。” 桃李却连连摆手:“我有如今金丹后期境界,已耗去了数千年时光。反观田师兄,他如此年轻就有如今的修为造诣,足见田师兄的天赋和悟性都强过我不少。” 田林有自知之明,若不是有词条的帮助,他一个华花郎别说金丹境界修为了。能不能在求仙的过程中活命,那都是个大问题。 “草木修行比起常人而言本就不易,桃师弟能有如今修为,足见师弟的天赋——更何况,草木一旦修行,寿元比常人而言要多出许多来。所以桃师弟看似修炼了数千年,实则仍然年轻的很。” 田林甚至听说,草木在前期修炼不容易,但在后期感悟大道之上,又比常人要强出许多。 如今桃李已经到了金丹后期,一旦跨入元婴境界,那就真的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了。 “师弟说自己是桃树成精,但我看师弟身上没有半点妖气,不知道这又是何原因?” 田林想问的,实际上是为什么自己看不破桃李的本体? 总不至于,桃李已经强悍到了比化神强者还强的地步吧? 要知道,当初湘西宗请神上身时,田林都能看到湘西宗的老祖显灵——虽则那灵只是湘西宗老祖的小小分身,可那小小分身也至少是化神强者修为了。 “这自然是鱼长老的缘故!鱼长老前辈知道草木成精不易,成精后想要在世间存活会更加困难! 他为免我被那些想用草木炼法器或是被一些喜欢养花的修士盯上,故而帮我施了障眼法,使人窥不破我的虚实。” 听他如此解释,田林终于有几分信了。 不过鱼长老几千年前就有如此手段,这使得田林对鱼长老的实力有了更深的了解。 对这个只在幻境中见过一面的便宜师傅,田林有些敬畏又有些忌惮。 比起田林,桃李对鱼长老似乎只有亲近和仰慕,他问田林道:“鱼长老最近给宗门传讯,想必也私下里跟师兄有过联系吧?” 田林听言诧异道:“鱼长老给宗门传讯了?这事儿我却不知道。” 桃李比田林还诧异,因为在他眼中,田林是鱼长老的爱徒。怎么鱼长老的爱徒,对师傅的音讯还不如他了解? 一旁的梅仙姑笑了起来,幸灾乐祸的道:“我估摸着,鱼长老早已忘记了他替问道宗收过一个弟子的事儿了。说来说去,这个弟子也不过是记名弟子而已,有什么好挂念的?” 第五百零七章 处罚结果 梅仙姑的性格并不讨喜,对待陌生人她表现的倨傲不假言辞。 对待熟悉的人,她又喜欢冷嘲热讽,这就导致了她结交不来几个真心的朋友。 所幸田林性格一向很好,加之也了解她的性格。所以对梅仙姑的嘲讽,田林不以为意。 “秘境可以去往另一个世界,便是鱼长老传讯告知的。而宗门之所以搬入这秘境当中,亦是鱼长老建议的结果。” 听了桃李的解释,田林问他道:“我师傅除了传讯之外,有没有其它的留言?又或者,宗门知不知道我师傅如今的去向?” 桃李摇头道: “鱼长老他老人家神龙见首不见尾,一向只有他联系宗门,而宗门却无法主动联系到他。故而宗门除了收到鱼长老的传讯外,其余的便一概不知了。” 田林皱眉,忍不住道:“这么说,宗门只是收到了疑似鱼长老的信笺?实则这信笺到底是不是鱼长老亲笔所书,却也无法从旁印证?” 桃李笑了:“这世上能够冒充鱼长老笔记,用他老人家名讳留言的人怕是还没出世呢!所以信笺内容绝不会有假,师兄一定是多虑了。” 鱼长老的修为到底几何?这不但是田林心头的疑问,就连问道宗的长老们也说不清楚。 几千年前鱼长老就已经化神后期很久很久了,如今几千年过去,说鱼长老有仙人境界也并非不可能。 总之,对鱼长老亲近的、疏远的、嫉妒的又或者讨厌的人,都不怀疑鱼长老的实力。 所以,他们不但不信有人能冒充鱼长老的名讳做事,也深信鱼长老所谓的秘境连通另一个世界的话。 “或许是我多虑了吧!” 田林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总觉得很有些奇怪。 鱼长老给田林的印象,其实是有些冷漠无情的。 譬如邀月老祖,一生想做内门弟子。 但这位吃了粪,给鱼长老磕头无数又从无不恭的老头儿,并未得到鱼长老的多少关爱。 若鱼长老愿意,问道宗所谓的仙凡永隔门规,根本就拦不住邀月老祖成为内门弟子。 可惜直到邀月老祖身死,鱼长老也未曾帮助这个弟子完成梦想。 反而是邀月老祖用尸体撞钟数千年,才勉强赢得了鱼长老的一份承诺:那就是在玉龙大洲,从邀月宗中找一个邀月老祖的传人收为记名弟子。 田林虽有幸成了鱼长老的记名弟子,但到现在其实也没获得过鱼长老的一丝教导。 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的感知判断或许过于武断了! 但田林始终觉得,收邀月老祖、收自己,都不过是鱼长老顺手而为的事情。 鱼长老虽然帮助邀月老祖和自己进了问道宗,但就好像是钓鱼佬把嫌弃的泥鳅随手丢在了一旁的小水塘中一样,只是闲来随心的手笔,怎么会对泥鳅产生感情? 同样的,问道宗既不是鱼长老所创立。严格来说,鱼长老不过是问道宗的客卿。 就好像田林当初做童家的客卿,不过是把童家当作可以临时歇脚随走随停的客栈罢了。 童家直到灭亡,田林也并不伤心——他管童家的死活? 所以,田林很怀疑一向不回宗门的鱼长老,会管问道宗的死活? “桃师弟既然跟家师认识,那么你我之间的渊源确实不浅。只可惜,桃师弟想要从我这里联系上家师,恐怕注定要失望了。” 田林坦言自己也联系不上鱼长老,免得桃李白费心机。 但桃李却道:“师兄不要误会!小可固然想再见鱼长老前辈当面感谢一番,却也是真心想要求教田师兄你。 我素闻田师兄擅长节气之道,小可是草木成精。对于节气,可比人类修士更感兴趣。” 田林也不知道桃李所说的话是真是假,不过单单只是论道,那也并无不可。 果然接下来的两三天,桃李都在同田林讨论节气之道上。 非但是桃李自己获益良多,田林自己也有了不小的收获。 翌日一早,那个带田林来的元婴长老并没有上门,反而是薛长老敲响了田林的房门。 他看田林在屋里看书,忍不住笑了起来:“难为你还有心情看书,难道对自己的境遇没有半点担心?” 田林道:“从得知我师傅给宗门传书开始,我就知道宗门不会把我怎么样。” 薛长老点头道:“是啊,宗门既然确信鱼长老还在这世界,就不敢拿你这个徒弟如何——可以说,如今的你只要不做下人神共愤的事情,宗门都会保你。更遑论,你只是杀死了一个唐家的旁系子弟?” “但事情总该给宗门其它弟子一个交代——” 田林毕竟杀了人,且杀死的还是同门。 这种事情,在任何宗门都是大忌。 “交代就是,曲长老面壁五年不得外出——” 田林愣了愣,很快知道这结果的缘由了。 那个曲长老,正是带田林和梅仙姑来这里的那个长老。 那个长老的职责除了守护进出秘境的传送阵外,还有监管那些守卫传送阵弟子的职责。 宗门不想治田林杀害同门的罪,那就只好把那个被害的同门说成是易容的邪祟。如此一来,田林非但无过反而有功! 但那个被害的同门身居守卫传送阵的要职,如何能被邪祟乔庄易容混入? 那必然是曲长老没能尽职尽责,以至于被邪祟所趁。 故而,宗门不罚田林,自然就要罚这位曲长老了。 “这会不会对曲长老不公?” 虽然有鱼长老撑腰,但田林觉得这样处罚一个元婴长老,恐怕会让曲长老置气,也会让其它长老不服。 毕竟,那些好容易修炼到元婴境界的长老,享受不到高高在上的感觉就罢了。宗门若为了一个金丹修士处置他们,他们只会觉得自己的元婴修为得不到尊重。 “你放心好了!宗门明着是处罚曲长老,实则曲长老早有闭关突破修为的想法。所以这处罚,不过是给他一个闭关的借口而已。 更何况,曲长老此次由元婴初期突破中期所需的灵石、丹药一应损耗,都由宗门一力承担,他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田林听言点头,这样一来,曲长老不会同他成仇,其它长老也不会那么认为他嚣张跋扈了。 唯一不高兴的,大概就是那个死去的唐家子弟的家属了。 第五百零八章 奇怪言谈 “好了,如今诸事已经了结,你打算继续呆在这里还是跟我去葫芦城?” 薛长老并没有强要田林去葫芦城的意思,毕竟田林严格意义上说,并不是葫芦城的弟子。 “那还用说啊,这地方无聊透了,还不得随意进出,自然还回葫芦峰好!” 不用田林回答,梅仙姑已从隔壁走了过来。 薛长老点了点头,问田林几人是否收拾完毕。 作为修真者,一应家当都放在储物袋中的。更何况这里的东西,本也没什么好收拾的。 田林同桃李做了告别,紧接着就乘薛长老的飞舟离开了此处。 在秘境中乘飞舟与在外界乘飞舟的感觉自有不同,外界的飞舟常有云雾缭绕,而阳光照射下,也能看清下方的大地山川。 但在秘境中,空中是一片黢黑,下方的山川同样是一片黢黑。 田林未曾升至过天空顶部,不清楚秘境上空的界限在哪里。不过天空中并不见星辰,所以他推断秘境其实并不直接连接外面的星空——除非有传送阵。 “你很好奇秘境的由来?” 船首处的薛长老没有回头,也能感觉到田林的左顾右盼。 这其实并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因为问道宗自己人也在猜测秘境的由来。 “就弟子所知,传闻秘境其实是以前的阴曹地府一角。这种说法,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薛长老道:“你所说的是大部分人的说法,不过我还听到过一种说法:据说秘境是在大齐王朝消失,天庭放弃这片世界后,一个仙人模仿地府创造出来的世界。” 田林诧异道:“大齐王朝消失后,还有外界仙人来过这里?”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薛长老道:“在我们眼中,化神修士极为罕见。但实际上,世间诸天化神修士多如牛毛——只因为我们修为低地位低,平常没有资格见到。而倘若就算化神修士出游,我们也因为修为低而认不得对方的修为。” 田林点头,薛长老道:“所以你不要以为我们现在所处的世界没有仙人——事实上,这里一直有仙人在此游历。” 田林皱眉,梅仙姑干脆质疑道:“怎么可能?若有仙人在这里,飞蝗和邪祟也不会闹的这么凶了。” “或许仙人可以弹指间剿灭飞蝗和邪祟,但他们又何必这么做呢?在大部分修真者眼中,凡人与蝼蚁一样都短命。所以修真者不将凡人视为己类,杀凡人与杀蝼蚁并无什么区别。 同样的,在仙人眼中,我们这些能活数千年上万年的凡人眼中的怪物,对比他们仙人而言,也不过是稍微强壮点的,寿元长一点的蝼蚁而已。” 梅仙姑一时无言,因为她虽然没有嗜杀凡人的兴趣,但其实也并不将凡人瞧在眼中。 甚至于,她与大部分修真者都有共识。那就是凡人的死亡不比割掉的韭菜要珍贵,因为凡人总会如同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后还会长出一茬来。 所以,一时死个成千上万人又算得了什么?只需要十几年数十年时间,凡人会生出比死去的人更多的人出来。 “仙人来这片世界做什么?总不至于,是为了旅行的吧?” “当然是为了研究大道。” 薛长老道:“仙人用小世界的人来研究自己的大道——他们观察小世界的衍变,甚至推动小世界的进展或是加速小世界的灭亡。为的,就是印证他们的道。 就好像这片秘境,显然是那个仙人模仿冥府失败的产物。” 田林觉得薛长老的语气,似乎笃定了这秘境是仙人模仿而来的——但事实上,秘境的来源有千万种说辞,每种说辞都其实很有道理。 反而是薛长老提出的秘境来源说,并不占主流。 “你不信我的话?我也不愿意信——只可惜,这说法是你师傅说的。” 薛长老看着田林道:“我很怀疑,你师傅也是那些游历诸多世界,想要印证自己大道的仙人。” 薛长老所指的人,自然是指鱼长老! 田林不怀疑鱼长老如今有仙人境界的修为,毕竟老家伙活的时间太久。而更早之前,老家伙就已经有化神后期境界了。 但要他相信鱼长老是大齐王朝之前,就来这世界游历的仙人,田林多少有些不信。 “若鱼长老是仙人,他要带我们离开这方世界,还需要传讯让我们在秘境中寻找契机?我看他发个神通,就能直接带我们离开这世界了。” 梅仙姑反驳薛长老的话,却哪知道薛长老反问她道:“你怎么确信那封劝告宗门的信笺,就真的出自鱼长老之手?” 梅仙姑噎住了,看向了田林。 田林也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薛长老竟然也很怀疑信笺的来历。 但若鱼长老果然是仙人,那么这世间有谁能,且敢冒充鱼长老的名讳写信?那至少也是仙人吧。 而倘若是仙人,又出于何种目的,要哄骗问道宗? 一个仙人,何必对蝼蚁采用哄骗的态度? 而且,这个世界,还有另一个仙人吗? “长老既然怀疑信笺的来路,为何不向宗门的其他长老提出质疑?” 田林看着薛长老,听薛长老道:“如今外界的情势已不明朗,呆在秘境好过呆在外界,似乎是不争的事实。 而且我与宗主几人也讨论过了——若背后果然是仙人谋划,我们不依照他的预想去做,那仙人难道就会放过我们?无非是加速我们灭亡的进程罢了。 反之,若信笺不是其它仙人冒充的,甚至于冒充的仙人对我们并无恶意。那我们,也可以脱离这片世界,从此不受飞蝗和邪祟之苦了。” 说了半天,其实宗门也有怀疑。只是固然怀疑信笺来历,却又不得不如此做。 “若是云顶公在此,或许还可以找他商量此事。” 冉浪有仙人修为,虽然是初入仙人境界,但那也不是一干普通修士所能比拟的。 只是冉浪成仙后,田林没能再跟对方取得过联系。 薛长老笑了,道:“所以啊,如今的你,靠山不止是鱼长老,还有冉浪——谁也不愿意承担杀你之后,被这两人追责的因果。故而在问道宗,你只要不肆意妄为,便没人能为难你。” 梅仙姑目光看向了田林,她对人生又陷入了怀疑。 田林何德何能,能得两个仙人的垂青? 但田林却明白,这一切都是阴差阳错而已。况且,鱼长老到底是不是仙人还很难说。而冉浪,就算成了仙人,碍于后土誓言不能杀自己,但也绝没有什么帮自己的想法。 所以,什么师傅和把兄弟都是虚的。 第五百零九章 可怕的世界 葫芦城与秘境中其它城镇相似,都是土垒砖砌的高墙,高墙上又阳刻着种种铭纹。 唯一不同的是,葫芦城修建的比其它城更大更扩,更有一座秘境中本有的山峰被圈在了城中。 峰上也建满了木屋,住满了人。 只是这些人有的是问道宗葫芦峰的弟子,但更多的却穿着有别于问道宗弟子的常服。 薛长老带田林上葫芦峰时,下面人不少都把目光望向了飞舟。 这些人中有不少都是认得田林的,而事实上田林进秘境就杀同门弟子的事儿,早已在葫芦城中传遍了。 认得田林的人对田林有些敬畏,他们是看着田林一步步从丁班学员成为真传弟子的。 如今杀了同门的田林还能无事出现在这里,这证明了田林的实力和背景都强过他们。 华花郎? 华花郎身份又如何? 而那些不认识田林的人,对田林更有几分好奇和害怕。 这些人也不知道田林的品性,总怕往后会得罪这个魔头。 因为传闻田林在进问道宗之前,就支使他的抱剑梅仙姑杀了唐家的内门弟子。 而他进了问道宗后,更是动用滔天的能力,让他的抱剑梅仙姑做了问道宗的真传弟子—— 这种视宗门规则如无物还能活的很好的人,岂是这些寄人篱下的人敢招惹的? 诸多人的小心思田林不清楚,他的注意力倒是被下方的一大一小两个人给吸引了。 那大的少女看起来面色清秀,手里牵着的孩子也粉雕玉琢。但田林看得出来,那孩子分明是鬼婴变成的。 “云顶公成仙后不知去向,‘鱼长老’寄来信笺也没有透露自己的踪影。为免宗门和他们联系不上你,这段时间你最好就留在秘境当中。” 薛长老带田林进了道观,这新建的道观同外界葫芦峰的道观形制大体相同。 田林在道观中,又一次看到了薛长老的那个道童。 道童跟田林笑着执礼,田林还礼后问薛长老道:“宗门弟子都在秘境中捉妖开荒,不知道除了开荒之外,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弟子去做?” “你不是擅长耕种吗?” 薛长老道:“如今秘境中的粮食还靠着外界接济,若你能在秘境中耕种出足用的粮食来,这也是大功一件了。” 一旁的梅仙姑便问薛长老道:“那我做什么?” 薛长老同样不想梅仙姑冒险,但不等他开口,梅仙姑已道:“我反正不想窝在城里,我的神女树已经好久没有吃过邪祟了。” “田林刚杀了唐家的弟子,那弟子虽然并非是嫡系。但唐家连续折了几个弟子而未能报复,这多少有损他们的脸面; 他们动不了田林,恐怕会把主意打在你头上。” 梅仙姑冷笑道:“想要报仇,那就看他们的本事了——况且没有因为躲着他们,就不出门修行的道理。” 薛长老没有强制要求梅仙姑留在葫芦峰,眼看说不动她,便道:“你要去开荒或是留在城中都由得你。只是到时候出了事,你爷爷不埋怨我就好。” 说完话,他没有更多闲谈的兴致。索性跟道童说:“你带田林和你梅师姐去找周梦娇,让她安排住处。” 那边道童领命,带着田林几人出了道观。 几人一出道观,梅仙姑便忍不住奇怪道:“周梦娇不是外门弟子么,怎么开始管起衣食住行了?” 道童听言一笑,道: “如今的葫芦峰变作了葫芦城,人口不知多了多少——小道对俗物不甚了了,唯恐出错,故而奏请道爷批准,请了周姑娘做了峰中斋堂的典事。 往后峰中一应衣食住行,都由周姑娘打理。” 梅仙姑奇道:“周梦娇年纪也不大的吧?她做得来这事儿?” 管理数万人的衣食住行,这事儿决然不是想的那么容易。当初梅仙姑曾经驻守北野郡一个小小村落,受那些村民供奉后也很为那些村民的衣食住行头疼了一段时间。 故而,她对于管理俗物之难,尤觉得难胜修行。 “一来,这葫芦城中,住进来的一多半也有周家的子弟亲眷,这些人很容易受周家的调节。 二来,周姑娘纵有一时照顾不到的地方,也有许多老于事故的仆人帮忙,所以这段时间,周姑娘做典事以来竟也没有出过差错。” 梅仙姑点了点头,她又不由得想到了王烟雨。 王烟雨管理苏家,管着管着就把苏家变成了她家。 而周梦娇打理这葫芦城,会不会把葫芦峰变成了周家产物? 但看道童和薛长老的意思,他们不在乎这些世俗的权利。连掣肘周家权力的想法,似乎都没有。 凭薛长老元婴境界的修为,确实也不用怕这怕那儿的。 倘使周家人敢有异心,宗门的长老们反掌可灭。 反之,若周家有直接灭掉甚至同问道宗敌对的能力。也不必机关算尽,做什么徐徐图之的事儿了。 “我看道兄修为已到了金丹后期,想必是要沉下心来,慢慢晋升元婴修为吧。” 田林看着道童,直接点破了道童的心思。 道童笑着点头,道:“田师兄果然慧眼如炬,我的一点儿心思并没能瞒过田师兄去——说到底,只要找到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我们就会离开秘境不再回来了。 故而,宗门并没有倾力打造秘境的想法。而我辈宗门弟子,也为着能去新世界而努力提升修为。” 去新世界吗? 田林不知道那封信笺到底是不是鱼长老的手笔。 不过,空无和尚的出现,以及冉浪的消失,都告诉田林,离开这片世界其实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他有种直觉,要不了几年,这片世界的人都会离开这里。彻底把这个大齐王朝的废弃之地,变成一处无人居住的死地。 “我听说,那新世界是没有遭到过天谴的世界。是更利于万物滋生,更有利于修真者修行的所在。 在那个地方,一些人在娘胎中就吸收了灵气和道韵。出生就有了练气修为,甚至自带有神通感悟。 在那样的世界修行,元婴也不是难事,成仙也不是什么梦想。 听了道童的话,梅仙姑和道童,甚至翠儿姐妹都一脸神往。 只有田林皱了皱眉头,忍不住道:“你们都是听空无法师说的吧?若真有这样的世界,那可真可怕!” 第五百一十章 又见周梦娇 所有人都对新世界无限向往,偏偏田林唱起了反调。 梅仙姑皱眉,转头看着田林道:“大道完整的世界才是更利于修真者感悟道法的世界,这样的世界有什么可怕的呢?” 田林摇头不语。 对于没有做过华花郎的梅仙姑和道童等人,显然不知道强者林立的世界里,弱者想要生存其中是多么的困难。 按道理翠儿姐妹是奴婢出身,其实应该有和田林一样的感触才对。 但实际上两人虽然是童家的家生子,虽然是奴婢的身份,却并没有做过真正苦累的事情,更没有风餐露宿和饿肚子的经历。 对于真正的华花郎而言,她们的日子简直就是普通人家大小姐的生活了。 “那样的世界,恐怕竞争更加残酷。于凡人和华花郎而言,更容易遭到世家的压迫。” 梅仙姑冷笑道:“弱肉强食本是世间正理,修真者要做的就是逆天而行,而不是抱怨世间不公。” 逆天而行这种言论,在田林眼中就是逆天言论了。 而世间不公若都不允许抱怨,那就证明这世间真的不公。 不过田林没什么好跟梅仙姑辩解的,因为如今的梅仙姑属于弱肉强食中强的那一类——若到了新世界,以前高高在上的她乃至于宗门的元婴修士都成了弱者,角色互换后他们便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残忍了。 “可我虽然没有见过空无法师,却也听空无法师说起过——那世界,其实很美好的。” 道童皱眉,倒没有因为田林的反驳而生气,而是认真解释了一句。 田林想了想,道:“空无法师常年住在小雷音寺,他面对的都是同门的师兄弟。他所处的环境,周围师兄弟们修炼的理念不但不与道门、世人相同,甚至于因为同门师兄弟的缘故,他自然备受照顾—— 空无法师眼中的新世界,与真正的新世界其实是不一样的。更何况,故土难离——离开了这世界,我们所有人都是华花郎。” 几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一处别院。 一身华服的周梦娇从屋中走出,虽然仍是少女的面貌,却已不复当初的青涩气质。 她手里拿着团扇,笑着走上来,大大方方给田林、梅仙姑还有道童执礼:“两位师兄还有梅师姐,你们在聊什么呢?” 梅仙姑跟周梦娇的关系并不十分亲近,但也并不讨厌周梦娇。 她斜睨了周梦娇一眼,忍不住道:“你现在这身装束,更像是俗世中那些热于经商的妇人,哪里还有修道之人的气质?” 周梦娇清楚梅仙姑的性格,因而也不为梅仙姑这句话而懊恼。 “小妹的天赋就只有这些,到了金丹初期就已是极限了。如今在修行一道上,小妹已经没有了多余想法,倒不如学王师姐一样,好好经营家族。” 梅仙姑直言不讳道:“你同王烟雨不一样,王烟雨可比你强上不少。” 她真是掩饰不来对周梦娇的轻视,所幸跟着田林这几年,又因为经历过许多变故,所以不像以前那么傲气了。 周梦娇知道梅仙姑对自己不太感冒,因而也不再那么自讨没趣。 仍笑着,看着田林说:“田师兄来的匆忙,小妹一时间没有多余准备。不过房舍已经照着当初葫芦峰时的面目造了一处,师兄觉得还有什么想要添置,尽管叫翠儿和玉儿来告知我。” 田林说了声‘有劳’后,才道:“周师妹的婚事田某因为人在外面又不得听闻,所以未能亲自上门讨得喜酒,还请师妹恕罪。” 周梦娇说:“不过是听了族中人的命,随便找个人搭伙过日子而已,又有什么可喜的呢?师兄不必将这事儿放在心上,倒是师兄和师姐这次回宗,可以称得上一件喜事。 若师兄这两日无事,等我请句师兄过来,咱们兄妹几人再好好庆贺一番?” 此番回秘境,短时间内田林是不可能走的。 低头不见抬头见,一顿酒席的宴请也跑不了,因而田林点头。 那边道童将田林送到后,跟田林和梅仙姑告辞离开。 道童一走,周梦娇便带着田林和梅仙姑去往给他们安排的洞府。 她知道田林对居住的豪华不那么看重,所以让人凿出的洞府不但延续了葫芦峰时田林洞府的格局,甚而里面的石桌、石凳等全是从外界葫芦峰搬进来的原物。 看过洞府后,田林对周梦娇的态度真诚了不少,再次说了声有劳。 周梦娇知道田林舟车劳顿,也清楚梅仙姑不太喜欢她,所以也没有痴缠,很快笑着跟几人告辞。 “有人想要摆脱俗务,专心修炼将来好在新世界立足。有的人却一时为权势所迷,弃大道而舍本逐末。” 梅仙姑其实对周梦娇给她安排的洞府很满意,但这不妨碍她不太喜欢周梦娇。 “其实周师妹说的也不错,她就算再辛苦修炼下去,除非有机缘降临,否则想要提升修为已是奢望。 既然如此,倒不如认清现实享受生活。” 他若不是有词条在,对修行还充满希望,说不得也会考虑找个地方隐居苟活下去。 如今的他,对月球上到底有没有广寒宫这事儿不那么热心了。 他如今修行,除了想上月亮上看看之外,还有不想命运被人操之于手的想法。 “修行便是要把不可能化为可能!若因为天赋不足,一时修为难以寸进就放弃,将来谈何追求长生?” 田林没跟梅仙姑争论,他知道梅仙姑有时候只是下意识喜欢跟人争论而已。 他目光看着远处树林中,正跟周梦娇并行的白衣女子。那白衣女子手里还牵着那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儿—— 梅仙姑顺着田林的目光看了过去,很快皱起了眉头:“鬼婴?这里是秘境,有鬼婴倒不稀奇。稀奇的是,竟然还有人豢养鬼婴?莫非,那女子是湘西宗的人?” 田林摇头,道:“那女子是我曾经丁班时的白师姐,而她手里牵着的鬼婴,应该就是薛长老的曾孙女了。” 梅仙姑愣了愣,他知道薛长老有个增孙女是鬼婴。不过那鬼婴寄样在她爷爷手中时,她人已经来了问道宗。 此后即便回神女宗,她也没见过那只鬼婴。 未想到这次回问道宗,竟然能看到这鬼婴堂而皇之的存在。 “当初薛长老将鬼婴寄养在神女宗,就是怕宗门不容鬼婴存在。如今薛长老堂而皇之的将曾孙女带回来,恐怕除了担心外界不安全外,也因为宗门对邪祟的态度有转变。这问道宗,看样子秩序是真的有些混乱了啊。” 第五百一十一章 生不如死 周梦娇说是要联络句云海,再好好同田林几人聚一聚。 但田林在葫芦峰住了两天,并未等到周梦娇的请帖,她好像是转头把这话给忘了似的。 田林本人并没有聚餐的欲望,但他察觉到了事情的反常,干脆化被动为主动,让翠儿去给周梦娇下请帖。 周梦娇毫无推脱,而且这次还是带着她的丈夫一起来的。 她一进田林的洞府,就跟田林解释说:“句师兄出了事情,所以一时间不好把他请来。” “是唐楚楚下的手?” 说完这句,田林又摇了摇头。 唐楚楚的修为,不足以伤到句云海。田林由唐楚楚联想到了唐楚杰,由是道:“是唐楚杰下的手吧?” 但他明显又猜错了,听周梦娇道:“是唐浩然。” 这个名字田林已经很久不曾听过了,但再听周梦娇提起,田林一瞬间就想起了那个说要找自己报仇的青年。 “我与唐浩然有杀母之仇,但句师兄与唐浩然却从未有过其它什么交集。句师兄,恐怕是受我牵累的缘故,才被唐浩然所伤。” 田林说完,那边周梦娇又道: “唐浩然伤了句师兄的第二天,唐志长老就带着唐浩然上门道歉去了。如今唐浩然不但受罚,而且唐志长老还许诺,等句师兄伤好后,就收句师兄做真传弟子。” 她笑容中不无羡慕:“如今,人人都说句师兄因祸得福呢。” 田林眉头一挑,道:“是了,唐长老如今有了元婴修为。按道理,也有资格收真传弟子了。” 真传弟子可不是大白菜,唐家虽然有好几个元婴长老。但名下真传弟子的份额,是完全不够唐家自己人瓜分的。 唐志把自己真传弟子的名额给了句云海,此举对唐家许多族人而言,可谓是一种背叛——哪儿有把机会让给外人,而不照顾自家人的道理? 但在普通的宗门弟子看来,唐志此举属实是大公无私。要知道,唐志自家儿子都还只是内门弟子呢—— 他儿子犯了错,他不但没有包庇自己的儿子。在惩罚完儿子后,还把珍贵的名额让给了句云海,使句云海一跃成为真传弟子。 此等行径,问遍整个宗门,有几人能够做到?就是薛长老,还把他自家那鬼婴孙女堂而皇之地带回宗门呢—— “句师兄,看起来确实是因祸得福。” 田林点头附和周梦娇的话—— “因祸得福,好一个因祸得福。” 虽是白天,但阳光并未能透过成片的飞蝗给葫芦峰带来温暖和光亮。 此时,句云海躺在山洞里的石床上。烛光晃动下,使他整个人的笑容有些狰狞。 “难道不是因祸得福吗?” 他妻子唐楚楚坐在石床旁,吐出果核后自得的道:“若不是本姑娘,你会被唐浩然揍?你若不被唐浩然揍,我二叔会收你做真传弟子?” 句云海气笑了,妻子找外人揍了他非但没有悔意和惭愧,此刻竟然还沾沾自喜。甚至竟然大言不惭的,在自己面前一副邀功的样子。 句云海很想一拳把唐楚楚打翻在地,并骄傲的告诉她,自己不稀罕什么真传弟子身份。 但他张了张嘴,愤怒的话却说不出来。 从问道宗改制之后,几年间句云海已经历过太多了。 被伯父母夺走名额,又娶了个给他戴绿帽的妻子—— 他一忍再忍,直到今次被唐浩然揍—— 句云海忘不了唐浩然把他踩在土里,居高临下的眼神。也忘不了唐浩然嘲讽的话:你这种绿毛龟,不但管不住老婆跟人睡,最后还要被老婆找来的人揍。我是你,活在这世上还有个什么劲,不如自杀算了! 肉体上的折磨不可能让句云海屈服,但他受不住这精神上的折磨。 “你做了真传弟子,勉强也配得上我的身份了。” 唐楚楚大言不惭:“不过你别以为做了真传弟子,就可以不听我的话了。你胆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找我哥揍你。” “说来说去,这真传弟子也是二叔看在我的面子上给你的。我唐家可以把名额给你,也随时可以把你换下来。” “总而言之,你要乖乖听话;还有,以后不许跟姓田的还有姓梅的那贱女人来往,要不然我就找人把你另外一条腿打断。” 叨叨了半天后,唐楚楚志得意满的离开了山洞,不知道又找哪家的男人去睡觉去了。 望着妻子和侍女离开的背影,句云海紧抓着自己的右腿。 他用力太猛,手指几乎嵌进了大腿中,但他分明感觉不到疼痛。 他的右腿,被唐浩然给敲断了。哪怕有断续膏一类的药,也需要一个多月才能恢复知觉。 “不如自杀吗?” 句云海回想着唐浩然的话,只觉得唐浩然的这句话分外有道理。 但他狠不下自杀的心,又觉得做错的不是自己,凭什么要自杀? 儿时在唐家修行时,他发誓要进入问道宗成为问道宗的弟子。 后面他如愿以偿,终于成了问道宗的丁班弟子。 没有族人多少支持,他靠着不懈的努力成了乙班弟子。 为了从丁班成为乙班弟子,其间他受过的苦冒过的险不计其数。 好容易在最后宗门改制,他也有机会成为内门弟子了。 但伯父母却要他把进入内门的机会让给弟弟—— 句云海很不甘心,但考虑到伯父母的养育之恩,他不想做忘恩负义的人。 为了报答伯父母,句云海打算退让一步,把好容易得来的机会让给了弟弟。 他坚信,这次机会就算让掉了。只要他肯努力,问道宗内门弟子的大门一定会重新给他打开! 果然不过两年时间,成为内门弟子的机会又来了。 只是这机会不是他争取来的,反而是伯父母给他‘争取’来的。 那,就是让他娶唐楚楚。 只要肯娶唐楚楚,不在乎她那些坏名声。那么唐家就可以让他成为内门弟子—— 坦白说,句云海不想为了个内门弟子的身份就娶这个女人。 骄傲如他,总相信自己努力,一定能成内门弟子,根本不需要借什么裙带关系。 只可惜,他的婚姻大事他自己做不了主。 事后也证明了,娶了唐楚楚后,他的灾难接踵而至。 妻子的不检点,还有同门师兄弟的笑话,让本来一生不弱于人的句云海失去了过往的骄傲。 他觉得,如今的自己生不如死。 第五百一十二章 机会 “等句师兄做了真传弟子后,咱们几个人倒可以在这秘境中再次团聚了。” 田林现在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周梦娇没有兑现聚会的承诺了。 他索性道:“既然如此,那就等句师兄伤好之后,你我师兄妹几人再一起吃酒。” 周梦娇笑着道:“我想,句师兄的伤再不过半个月就好。到那时候,我这个不争气的丈夫,也算多了一个靠山。” 她把话题引到了身旁的青年身上。 田林的目光也顺势看向了旁边的青年,冲着青年拱手道:“田某听说,王兄弟是王家人?说起来,我同王师姐是朋友。所以不论周师妹这边的关系,你我以后也要多多亲近才好。” 青年确实是出自王家,若不是王家的世家子,他也高攀不上周梦娇这门亲事了。 不过他的地位在王家不高,否则也不至于结婚到现在,连周梦娇的床都上不了。 在田林跟他执礼时,他还了个礼道:“小弟在家中常听周姑娘提及田师兄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田林愣了愣,从青年的语气中感受到了冷淡。 一旁的周梦娇也皱起了眉头,冷冷的扫了自己丈夫一眼。 她此番带丈夫过来,显然是想让丈夫跟田林多亲近。 只可惜她丈夫好像并不领情,语气冷漠的她恨不得当场给丈夫一巴掌。 “小妹家中还有一些俗物需要处理,就不在师兄这里久留了。” 本想把丈夫引入田林这个圈子的周梦娇改变了计划,决定先把这个不听话的丈夫带回去。免得最后没能交好田林,反而使双方交恶。 田林点头,目送着夫妻俩离开,最后跟上前收茶的玉儿道:“周师妹的相公,以前跟我起过冲突?” 玉儿摇头,道:“我听说,周姑娘的丈夫进宗也没几年。彼时咱们都在北野郡,按理跟她丈夫是没有交集的。” “那无缘无故的,他似乎对我有所敌意?莫非是因为王姑娘的缘故?” 王烟雨同王家断绝了关系后,田林不清楚王家人是如何看待王烟雨的。 但就算王家人把王烟雨视作耻辱,也没理由恨乌及乌到自己身上。 须知道,王烟雨跟王家断绝关系,又不是田林挑唆的。 况且田林跟王烟雨只能算作朋友,并没有其他不清不楚的关系。所以这个王家子弟,根本没有敌对自己的理由。 “一个靠着周姑娘爬上来的内门弟子,老爷理会他做什么?”翠儿道:“既然老爷不喜欢他,以后不许他上门就是了。” 田林点头,接着跟玉儿道:“你们准备一些礼物,再将我的拜帖带出宗门投到句师兄府上,就说我明天上门拜访。” 玉儿皱眉说:“句公子府上如今已不由句公子做主,反成了唐家小姐的地盘。咱们上门拜访,只怕——” “你倒是提醒了我——” 田林道:“你随便找个外门弟子,把拜访句师兄的名刺交给他代你们投递;若句师兄家里不方便我上门,想必句师兄会有交代。” 句云海受了伤,而且受伤也跟田林、梅仙姑有关系。 说来说去,田林不可能不闻不问。 田林不怕唐楚楚,但为免到时候句云海为难,未免给句云海带来更多伤害。干脆找个外人,过去探探口风。 很快,玉儿领命离开,只留下田林和翠儿。 也不知梅仙姑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也很快跑到了田林处道:“我听说句云海拜了唐志为师,这下子,当初咱们一起出门做任务的三个人,都成了真传弟子了。” 看梅仙姑脸上带着笑,田林也忍不住笑了笑。 可笑罢,田林又忍不住道:“真传弟子的名额何等珍贵,我听说唐志长老自己的儿子都还只是内门弟子呢——” 他望着梅仙姑,问梅仙姑道:“你相信这世上,会有这样正直无私的人吗?” 梅仙姑皱起眉:“我本不信这世上有这种正直的人。但从我杀了唐志的大儿子,再到你杀死唐志的妻子后,这位唐长老都未有对咱们有过一丝怨言——相反,我能成为真传弟子,还是他帮忙的缘故呢。” 按道理,评价一个人总要论迹不论心的。 从结果上来看,唐志是当得起圣人称谓的。 可田林不太相信这世上有圣人存在,况且哪怕是圣人,也很难心平气和的对待杀子、杀妻仇人的吧? “若唐志真是圣人,那我预祝他元婴之后终究化神;若他是在装圣人——我希望他能装一辈子。” 田林看不透唐志,索性不再多想。 至少,唐志收句云海做真传弟子,哪怕是藏了私心,却也是句云海的机会。 而这种成为真传弟子的机会,句云海一生恐怕只有这一次。 —— “修行一道,许多机会一生都只有一次。” 仍然是句云海的洞府,但照顾句云海的不是唐楚楚,反而是唐志这个‘不相干’的人。 他一面给句云海缠腿,一面继续说话:“机会一旦错失,想要挽回就几无可能;如今我给你个做真传弟子的机会,你愿意做我的徒弟吗?” 句云海当然想成为真传弟子,但他没有直接开口答应。 他忍着腿上的痛,道:“我若做长老的弟子,长老要我帮你做什么?” 唐志笑了笑,反问句云海道:“你觉得凭你的修为和实力,能替我做什么?” 金丹境界的句云海,论实力比不过唐志,论背景和天赋也比不过唐志。 按道理,他似乎确实没什么能给唐志的。 但句云海如田林一样,也不相信这世上有无缘无故的爱,也不相信唐志会为了给儿子道歉,把成为真传弟子的名额给自己。 “我能替你害田林,能替你害梅仙姑——” 唐志看着句云海:“那么我问你,如果我要你帮忙杀田林和梅仙姑,以此换得我收你为徒的承诺,你愿意做吗?” 句云海果断摇头:“我与田林兄弟相称。他不曾对我不义,我不能对他不仁。” “哪怕是失去做真传弟子的机会?我先前说过,人这一生,有些机会一旦错失,下辈子也未必能够挽回。 如果你是真传弟子,你的伯父母还敢对你肆无忌惮吗?如果你是真传弟子,别的弟子还敢当面嘲笑你吗?如果你是真传弟子并有了实力,唐楚楚还敢给你带绿帽吗?” 句云海脸色涨红,显然唐志的话挑动起了他的情绪。那些难堪的过往,让他如今很生气。 但过了半晌,他还是咬牙道:“哪怕是错失真传弟子的机会,我也不会做背叛朋友,伤害亲人的事儿。” 第五百一十三章 摘星子的消息 “你能想到义在利先,这品质在问道宗已强过大多数人了。而我之所以愿意收你为徒,除却为小儿请罪之外,便是看中了你的为人。” 唐志一面说话,一面取银针来针灸句云海腿上的穴位。 银针入肉,丝丝血液瞬间从针尾中涌出。但放血没有加重句云海的伤势,反而让他的伤腿恢复了知觉。 又见唐志一面擦掉句云海腿上的血,一面继续说: “田林同梅姑娘并不是坏人,我干么要你去杀他们?况且我收徒弟,并不是为了请徒弟去替我杀人的。” 句云海有些不信唐志的话,实在是世上太少这种大公无私的人了。 他扪心自问,若有人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儿子,哪怕是自己的妻儿跋扈在先,自己能心平气和的跟凶手讲道理吗? “长老对田林,对梅仙姑,难道就真没有什么仇怨?” 唐志笑了,在擦去句云海腿上的血后,又帮句云海的裤管拉下才道:“假如有人这时候杀死了唐楚楚,你会恨那个杀死唐楚楚的人吗?” 听到唐楚楚的名字,句云海已然皱眉。在听完唐志整句话后,他脱口而出道: “我恨不能亲自手刃唐楚楚——若有人杀了她,我心里说不出的感激,又怎么会想着报仇?” 他这是实话实说了,唐志也就道: “是啊,唐楚楚于你的关系,并不会比你师娘于我的关系要好。所以田林杀你师娘,于我而言其实有恩而无愁。我从未恨过他,甚而多少有些感激他。” —— “我始终觉得,是唐志害死了他的妻子。唐志,只是借我之手杀了他老婆——” 田林说出了自己为什么不相信唐志是圣人的原因,他跟梅仙姑道: “若果然是个心底无私天地宽的人,想来是做不出这种借刀杀人的事儿。” “管他是伪君子还是真小人——只要句云海能够靠他成为真传弟子,那总归是一桩好事儿!” 田林也不得不颔首道:“不错,于句师兄而言,这是他唯一成为真传弟子的机会了。说来说去,这总归是一件好事儿。” 两人聊天时,玉儿那边也已经回来了。 她同田林道:“我托的那位问道宗弟子返程说,句公子这两日不方便留客。不过等月中时,句公子会请老爷还有梅姑娘您二位,一起参加他的拜师大典。” “这么说,唐志收徒的事儿也已经确定了。” 田林笑着道:“句云海是我的朋友,如今能有这个结局,总归是一件大喜事儿。” 玉儿也笑着道:“是啊,若句公子做了唐长老的徒弟,说不得咱们能靠句公子缓和同唐长老的关系呢。” 她比较相信唐志是好人,也比较相信唐志并不曾仇怨田林和梅仙姑。 无他,唐志的表现和他历来的风评其实都很不错。哪怕是唐家自己人觉得唐志有些吃里扒外,却也不得不承认唐志这个人为人公正,又最爱帮扶弱小。 “对了,除此之外,婢子还打听到另一则消息;据问道宗弟子说,庄公子明天就会回宗了。” 田林听到庄公子三个字,起初没反应过来。但他很快意识到,宗门姓庄的人虽多,但能被玉儿此刻提及的,除了摘星子就再无别人了。 “本宗弟子无数,但摘星子师兄不论名声还是实力天赋,都稳压众人一头。他回宗门,于宗门而言确实是大事。” 田林捧完这一句后,话锋接着却是一转: “然则如今时过境迁,老宗主去了九幽之地牧边。如今的问道宗,又在老唐长老手中改制。摘星子师兄如今回宗,不知道能否习惯现在的生活。” 梅仙姑没能听懂田林的言外之意,忍不住皱眉道: “我听说他已经元婴初期境界,更降伏了真龙幼崽。他,还有什么不习惯这宗门生活的?” 倒是一旁的翠儿忍不住道:“我听闻,真龙幼崽自出生时就有化神境界的修为。摘星子既然有真龙幼崽傍身,那岂不是如今天下间各宗门实力最强的人?” 梅仙姑对摘星子是有成见的。 哪怕她如今离开了神女宗,但仍记得摘星子与摘星子的仇怨。 她现在倒不至于要杀摘星子了,一来她自己也脱离了神女宗,二来她也没有杀摘星子的实力。 但她看不得摘星子出风头,巴不得摘星子去死。 因而听翠儿‘夸赞’摘星子,她忍不住道:“诸宗门中,最强者还是空无和尚。摘星子不过得了一个真龙幼崽而已,拿什么同空无和尚比?” 翠儿无语,田林也干脆直言道:“摘星子是老宗主的弟子,本是老宗主和当时之宗门按照下任宗主来培养的—— 但如今老宗主离开,老唐长老成了新任宗主。摘星子如今回归,宗门当如何对待摘星子?” 到这时候,梅仙姑终于明白了田林的话。 她忍不住道:“听你的意思,摘星子此番回宗是为了夺位的?” 田林摇头道:“摘星子修的是因果之道!老唐长老的位置,其实算是夺了摘星子位置而得的。老唐长老除非也拿摘星子当下任宗主培养,否则就侵犯了摘星子的利益——说不得,就得承担摘星子身上的因果。 只是如今的宗门,已是唐家的宗门。老唐长老甘愿,把宗门的位置让给摘星子吗?” 田林又说:“且摘星子是世家子弟,他就算无心宗门的宗主之位,那他的族人呢?摘星子此前没有获得真龙幼崽就罢了,说到底也只是个元婴初期有天赋的修士。但而今摘星子获得了真龙幼崽,实力上已足够镇压宗门中所有长老了。 摘星子的族人,恐怕会想方设法,让唐家让出第一世家的位置来。” 田林的猜测当然不无道理,事实上摘星子将要回宗的消息,已让宗门中各家长老开始分化了。 同唐家先前亲近的人,如今变得开始有些疏远。 而与庄家起先疏远的人,如今又开始变得亲近。 当初唐楚楚找人伤句云海,之所以是唐浩然出头而不是她哥哥唐楚杰出头,不是因为唐楚杰不疼她这个妹妹,而是早已得了上头的严令,不许在最近时间惹是生非。 也可以说,摘星子回归一事,让句云海避免了被唐楚杰打杀的危机。 唐楚杰是真传弟子,他杀句云海易如反掌,且不用担心宗门责罚。 第五百一十四章 王烟雨归来 “不管摘星子回来如何变,想来对咱们都影响不大。” 田林虽然人在问道宗里,但跟问道宗其它人来往并不密切。 他也无心卷入宗门里的权力斗争,反正他成了真传弟子后,再想有所进步已无什么可能。 他只希望宗门就算有什么变动,只要不影响到他就好。若不然,就只能够带着翠儿姐妹离开宗门了。 —— “摘星子这还没回来呢,那帮鸟人就敢背叛我唐家了?” 小屋中,唐楚杰脸色阴沉,手中杯子已经捏成了粉碎。 望着杯子碎裂,茶水滴落的桌子,一旁的侍女连忙上前,取干净的帕子就要擦拭。 但这侍女刚刚上前,便被唐楚杰按住后颈压在了地下。 他用力不可谓不猛,远不是一个筑基初期境界的女子所能抵抗的。 ‘砰’一声响,侍女的双膝直接磕碎了地板。疼痛使她不得不张嘴,但没等她痛哼出声,她的嘴巴就被一个棍子给堵住了。 “除了首尾两端的张家外,王家怎么说?” 唐楚杰的胯撞击着侍女的脸,撞得侍女的后脑不断抨击着后面的桌沿。 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他身体虽然在动作,但目光却看着门口的抱剑。 那抱剑对唐楚杰的动作早已习以为常了,目不斜视的道: “少爷的请帖我已经投递到了王公子那里,但王公子却说这两天有事,不能登门造访了。” 唐楚杰听罢,停止了胯下的动作,抬手一掌直接震碎了身下侍女的脑袋。 “所以我说,世家联姻根本就靠不大住。我娶他王家姑娘时,他王家一口一个亲家喊着。如今唐家还没落难呢,他们就开始避嫌了?” 那边抱剑张了张嘴,有心说唐楚杰多心了。因为王家的王公子确实有事儿外出,这是她调查得到的结果—— 况且,各家在知道摘星子获得真龙幼崽后,虽有看戏的心态,却也不至于避唐家如蛇蝎。 劝谏的话到了嘴边,抱剑又把劝谏的话给咽了回去。 无他,她也怕惹怒了这个喜怒无常的少爷,最终跟那茶桌旁的侍女一样,落得个身首异处。 “王烟然呢?” 唐楚杰阴冷的目光望向抱剑,就听抱剑道:“少主母的姐姐来了宗门,少主母如今正在西屋接待。” 唐楚杰听罢,大步出了屋子直往西屋而去。 如今的西屋小院,各处窗户上还贴着大喜时的窗花。 这是唐楚杰同王家联姻,娶王烟然时贴的。唐王两家联姻,其实并没有几个月。 就在唐楚杰进了西屋时,西屋的北卧处走出几个侍女并两个容貌清秀,相貌神似的女子。 “然儿,这位是?” 唐楚杰此时一副翩翩君子,哪儿有先前的暴戾气息? 只看他此时的神色,谁会想到这个如沐春风的佳公子,方才草菅了一条人命? “夫君,这是我的姐姐。” 唐楚杰其实是知道王烟雨的,他转过身,在王烟雨执礼后还了一礼,笑着道: “原来是王师妹。王师妹是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如今宗外邪祟遍地,师妹你纵然有金丹后期境界,孤身上路却也实在危险的很。” 不等王烟雨说话,王烟然便说:“夫君,我姐姐不是独自上路呢。她这次是带着夫家人,想要投奔咱们的。” 唐楚杰听罢恍然,微微皱眉道:“按道理,师妹不但是我同门,而且又是然儿的姐姐,我唐家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只是如今宗门各处都已有了别家的名额,若是师妹只身来投,我说什么也能帮师妹找个位置。 但师妹带的苏家人——苏家早已落寞,我宗门恐怕难以容有他们的位置。” 一旁的王烟然点头,跟王烟雨说:“姐姐,苏家的苏少卿背弃婚约,整个苏家都对不住你;既然如此,何不舍掉这帮累赘,你一人进宗就好。” 王烟雨摇头,既是跟妹妹解释,也是同王烟然解释:“我既然嫁入了苏家,便是苏家人了。纵然苏少卿待我不仁,我又岂能待苏家不义?” 她歉然的跟妹妹还有唐楚杰道:“是我唐突了,惹得妹夫二位为难——我一会儿就出宗,带她们另寻他途。” 唐楚杰没吭声,王烟然却受不得姐姐这凄惨的样子。 她抱着唐楚杰的胳膊,用胸脯晃动:“夫君,你就帮帮我姐姐吧。” 唐楚杰一阵为难后,终于下定主意似的道:“好,我现在就去想想办法。” 她此言一出,王烟然大喜过望,踮起脚尖在唐楚杰脸上香了一口。 唐楚杰宠溺的摸了摸妻子的小脑袋,跟王烟雨拱了拱手后转身离开。 望着唐楚杰的背影,王烟雨嘴角挂着笑。 这嘲讽的笑容在妹妹王烟然看来却是高兴真诚的笑容,她走到身前抱住姐姐的手:“姐姐,您看楚杰师兄对我不错吧?” 王烟雨这才收回目光,看着炫耀傲娇的妹妹,果然赞道:“恭喜你找了个如意郎君——只可惜,当初你成亲时姐姐未曾得来看你,希望你不要介意。” 王烟然道:“那时候北野郡闹飞蝗和邪祟正厉害,姐姐不能来本不是你的错;况且,家里同姐姐闹了矛盾,我也很理解姐姐的难处。” 说完这些,她又开心道:“现在好了,姐姐你搬到了问道宗,咱们姐妹俩往后又能常见面了。” 王烟雨也在笑,只是笑容并没有妹妹那么真切。 她此番来问道宗,倒不是听到了摘星子的消息。 事实上她出发来问道宗时,摘星子要来问道宗的消息还没有外传。而之所以带着苏家人来问道宗,无非是北野郡确实呆不下去了。 没有空无和尚坐镇,随便一个元婴邪祟就能够让苏家乃至她覆灭。 万不得已,她才带着整个苏家,打算合族搬到问道宗来请求庇护。 而一进问道宗,她便听说了摘星子回归的消息。虽然嘴上不说,但她心里却明白,这次来问道宗倒是来着了。 唯一叫她觉得意外的是,唐楚杰虽然看在妹妹的面子上愿意收留自己乃至整个苏家。但她总觉得那是表象,事实上好像唐楚杰待妹妹的宠溺,隐隐透着几分虚伪。 仔细想来这似乎也很正常,因为唐家和王家联姻,本来就是为了利益。 唐楚杰只要不想同王家闹僵,就不可能对妹妹甩脸子。 第五百一十五章 曲云峰 人都传摘星子翌日就到宗门,但事实上此后过了七天,仍没有听到关于摘星子的消息。 此时不但宗门弟子怀疑摘星子归来的信息准确性,哪怕是宗门的长老,也开始怀疑摘星子到底要不要来了。 但不管摘星子来不来,句云海的拜师大典却是如期而至。 拜师大典被安排在秘境的曲云峰,这里是唐志成为元婴之后建立的道场。若无意外,往后句云海也会在曲云峰修行。 “诸峰都建立在南面,唯独这曲云峰靠北。唐志长老把道场选在这里,不知道出于何种考量?” 王烟雨是跟梅仙姑和田林几人,同乘飞舟而行的。 在摘星子迟迟没出现的这段时间里,她在唐楚杰的帮助下,终于给苏家和自己找到了容身之所。 苏家那些筑基和炼气修士,被带进了秘境中分散在各峰做杂役。 而那几个金丹境界的族老,则被安排做各种宗门下发的任务——简而言之,苏家如今在给问道宗免费打工。 免费打工的报酬是,问道宗把秘境让给他们住,并且还负责他们的饮食修行。 堂堂世家如今做了免费劳力,这在未闹飞蝗的时代,简直是不可想象的事儿。 但如今形势不同,能够在秘境中居住,并且还能获得修行方面的资源,这条件还是唐楚杰的帮忙下才拿到的。 所以苏家没什么好抱怨,王烟雨对这结果也并未有任何不满。 “曲云峰,地势确实太孤僻了。” 田林望着远处的山峰,还有远处大雾中若隐若现的邪祟,忍不住道: “假设这里有大妖作祟,曲云峰与宗门各峰相距太远,便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此外宗门平日里有什么消息新闻,也很难传递到曲云峰的耳中—— 但选址这孤僻之地也有一桩好处,那就是脱离了宗门的耳目,做任何事情都不怕被人轻易察觉。” 田林前一句话还好,但后一句话就显得有些诛心了。 他似乎意指唐志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宗门知道,所以才会选址曲云峰作为自家道场。 “唐志能有什么事情,是需要避宗门耳目的呢?” 王烟雨皱眉,说话间几人已近至曲云峰。 而本来据说曲云峰并不招收什么弟子,所以整个山峰其实除了句云海亲属和唐志之外,本不该有更多的外人存在。 但今次是句云海成为真传弟子的大喜之日,除了唐志结交的长老外,还有许多句云海的亲朋也会过来观礼。 这也就造就了,往日无人问津的曲云峰,此刻可谓是人满为患。 靠近曲云峰,田林和王烟雨自动停止了对曲云峰的议论。 几人的飞舟很快引起了曲云峰上许多弟子的注意,其中一个田林并不认得的弟子飞到飞舟前执礼道: “问道峰弟子周青,见过师兄师姐。” 梅仙姑问他道:“你认得我们?” 那周青道:“弟子曾在执事堂做事,宗门中许多师兄的令牌都有弟子弟子负责过,故而认识的人比较多。此番来曲云峰,一来是庆贺句师兄成为真传弟子,二来是帮唐师叔接待各峰的师兄和长老。” 曲云峰没有多少人,收徒大典却需要接待很多客人。 这周青,显然是曲云峰临时从问道峰借来的。 “曲云峰这次来观礼的外宗人不少,师弟只需要给我们指明落脚处就好,倒没有必要在我们身上花费时间。” 田林说完,周青道:“那就先由师弟带几位师兄师姐到云盏庭休息。” 他说完话,转过身来就朝着曲云峰的山腰处飞去。 曲云峰地势极高,但形体却不像是一座正常的山峰,更像是一座墓碑。 而事实上,这曲云峰确实是一座通天的石碑所组成。 这万丈高的石碑,背面写着曲云之墓四个字,而正面则凿了密密麻麻成千上万的石洞。 所谓的云盏庭,便是这成千上万个石洞中的一个。 “师兄和几位师姐在这里稍事休息,想来要不了一个时辰,收徒大典就会正式开始。” 周青将人带到后,同田林几人执礼后就飞离了云盏庭。 所谓的云盏庭,其实是个墓室。而这墓室,又分为耳室、后室等好些个房间。 耳室等这些偏室,如今已摆放了石桌、石床等器具,显然是唐志把这里化作自家道场后添设的。 但整个云盏庭中,各室的壁画以及后室的‘云盏墓’却没有动过,仍还保留着原样。 田林等人先在壁画处浏览,从壁画上的服饰,田林很快便断定得壁画上所画的人是大齐王朝时期的人氏。 “这是一座大齐王朝的将军之墓,壁画上所画的,想必是这个将军生前征战时的场景。” 比起壁画上显示的将军生平,梅仙姑更在乎那后室中的大墓。 “这云盏将军,生前恐怕至少也是元婴后期境界。他这大墓,阴气之浓郁宛若一座聚灵大阵。” 梅仙姑冷笑道:“现在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唐志会不远万里跑到这里来建道场!设若这座曲云峰成千上万的山洞都有这样的大墓,那他岂不是坐收了无数元婴强者的尸体? 这么大一笔财富,便是湘西宗的人见了也要眼热的。” 田林点头,忍不住道:“而能镇守这么多强者尸体,可见这曲云峰大石碑,本身就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贝。这样的宝贝不论是自用或是转卖,都可谓是大赚特赚了。” 也亏得唐志是唐家的人,又有元婴境界的修为。 否则这样的风水宝地,恐怕他根本守不住。 而借着此番收徒大典,唐志招来同宗的和外宗的各路修仙者。恐怕除了让他们见证句云海成为他徒弟之外,也是让人见证,这曲云峰往后就是他的道场了,谁都不要瞎打主意。 几人聊天时,便听见洞外有女子声音响起道:“田师兄和梅师姐在吗?” 这时候玉儿走了进来跟田林道:“不知道是哪峰的杂役弟子,受曲云峰所托送吃食来的。” 田林点了点头,让玉儿出去招呼。 等他们几人出了后室时,前厅的桌子上已摆满了瓜果。 如今这世道,粮食固然奇缺。但对于问道宗而言,用来招待客人的食物却也很丰盛。 田林等人送走了那几个招待的外门弟子,也在这时,隔壁一阵吵闹声响起:“他句云海不过是我句家的一条狗而已,如今做了真传弟子有什么好得意的?” 第五百一十六章 大典 “是句师兄的堂弟。” 田林一听声音,便想起了当初梅仙姑拜师时,那个对句云海嚣张跋扈的青年。 “这家伙当初占了句云海内门弟子的名额,如今眼看着句云海做了真传弟子压了他一头,想来是不高兴了。” 梅仙姑冷笑,一语道破了其人的心思。 只听隔壁,那句云海的堂弟醉醺醺的说:“你们瞧着吧,他做了真传弟子,一样要听我的话,否则他就是忘恩负义,是猪狗不如。” 梅仙姑跟句云海的关系说不上多好,但却很看不惯有人在她面前如此嚣张。 她此番是来参加句云海拜师典礼的,自然不想让人在这样的场合闹事。 就在她要出去替句云海讨公道时,田林却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冲她摇了摇头: “说到底也是句师兄的堂弟,咱们杀也杀不得,打他一顿反而会让句师兄脸面难看。既然如此,倒不如装作不知。” 想到句云海面对亲人时‘懦弱’的性子,梅仙姑也绝了这吃力不讨好的心思。 她冷哼一声挣开了田林的手,接着坐到桌前拿起水果就开始吃。 一个时辰其实并不长,很快便有侍女来请田林等人上峰顶。 此番前来观礼的人不少,虽然峰顶其实十分宽阔,但曲云峰仍让客人们把抱剑等都留在各洞府中,只让正主们上了峰顶。 田林同梅仙姑还有王烟雨上得峰顶时,只看见峰顶上乌泱泱站了一群的人。 这些人元婴期竟然有数十个,真传弟子和内门弟子竟然也有不知道多少。 田林几人同句云海算是比较亲近的,但在这种场合也挤不进人堆中。 他两个面面相觑,田林忍不住赞道:“未想唐长老竟然如此有人缘——不说咱们本宗的长老,只怕外宗的长老也来了不少吧?” 当初梅仙姑拜师时场面也不可谓不宏大,但比起面前这种状况却差了太多太多。 要知道,梅仙姑拜师时,来观礼的除了他师傅的朋友还有梅长老的朋友。 但即便如此,当时参加她拜师仪式的人,也远远比现在要少太多了。 而唐志呢? 唐志虽然是唐家人,但他毕竟不是唐家主事的人。而且唐志做了元婴初期后,隐隐与其大哥有竞争的关系在。 但饶是如此,却有这么多人前来观礼,足见唐志这人在交友方面何等厉害。 “那边庄家的人也来了不少。” 梅仙姑开口,田林顺着田林的目光望向远处的一桌。 只见好些个白衣青年坐在桌子上,与旁边黑色衣服的一帮青年泾渭分明。 因为摘星子要回宗的缘故,许多人都怀疑问道宗的格局将有变化。 庄家也自恃摘星子有真龙幼崽,全都起了谋篡和夺取唐家地位的心思。 为着这事儿,这段时间庄家和唐家可谓没少闹矛盾。 这次观礼在外人眼前,两边人虽然没有骂起来。但看他们相互之间的态度,便知道两家已隐隐有水火不容之势了。 “看样子,唐志长老很得庄家的人心啊!” 田林喃喃,不再把目光往庄家的弟子等身上看,反而望向了曲云殿。 曲云殿处,此时已坐满了元婴长老。 有这些元婴长老在,田林等这些真传弟子便只能在外围找凳子坐了。 随着侍女们上菜,约摸半刻钟后,随着钟声响起,曲云殿中终于走出唐志来。 在唐志身后,跟着的正是句云海。 一身紫袍的句云海看起来丰神如玉,但不知为什么,田林总觉得这样大喜的日子,句云海似乎并无多少喜悦。 “感谢诸位好友大驾光临,前来观礼唐某收徒仪式。” 唐志在神案前先朝着周围的人拱手,接着拉过句云海道: “今日在此,由本宗和外宗的师兄师姐妹们见证,唐某今日收句家句云海为徒。鄙人所学神通,绝不藏私于句云海——也请诸位师兄师姐妹,他日在外遇见唐某这弟子,在他危难时能给与一些帮助。” 他滔滔不绝念了一堆,尤是取出香来给问道宗的祖师爷上香。 接着在本宗长老主持下,句云海开始磕头上香。 一番大典直闹到了天昏地暗,这其间又不知道多少元婴长老给句云海赠礼。 那些个礼物,看的梅仙姑眼热。 她除了眼热那些宝贝外,最重要的是比起句云海如今的待遇,当初她获得的宝贝就显得很寒酸了。 不过收到礼物的当事人却没有表现出十分快乐的神情,反倒是不远处的唐楚楚,一脸骄傲得意。 似乎这收徒大典,不是给句云海设的,而是给她唐楚楚设的一样。 “如今大典已经接近尾声,只怕句师兄也抽不出空来见咱们。既是如此,倒不如咱们先行离开的好。” 正在梅仙姑要点头时,远处一道遁光亮起。 别人倒还罢了,毕竟认不得那御剑而来的女子。 但田林和梅仙姑乃至于王烟雨都停住了脚步,看着那面色清冷宛若仙子的女子落在山头上。 只见那女子手持着一个盆栽,莲步走向了那边的唐志。 唐志微皱眉头,看着这认不得的女子。 就见女子在唐志面前停下,接着看向了句云海说:“我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给句公子送礼。” 周围的人都看着这女子,不少人都心头疑惑震惊。 面前这女子并未隐藏修为,分明是元婴境界的强者。 但元婴境界的强者,竟然认人为主——其主人,又该是何等的修为? 不少人都看向了句云海,句云海微微摇头道: “青峰仙姑客气了,在仙姑面前,句某称不上什么公子,更愧受这样的宝树。 青峰仙姑肯来道喜句某已十分感激,还请把宝树转还给庄师兄,就说句某谢过他的好意!” 这宝树是道器,若是一般人送来,句云海就收受了。 可送礼的是摘星子,句云海说什么也不敢收受。 一来他跟摘星子并没有什么交情,哪里敢收这样的大礼? 二来摘星子修炼的乃是因果大道,谁要是占了摘星子的便宜,那么这恶因必定结恶果。到头来,会成百上千倍的还账——句云海怕还不起,也不愿意借这样的‘高利贷’。 此时句云海道破了这青衣女子的身份,让不少人都惊讶青峰仙姑竟然达到了元婴境界。 而更让众人震惊的是,摘星子回来了。 第五百一十七章 推测 大概来送礼之前,摘星子已料到了别人不敢受他的‘恩惠’,所以也已提前跟青峰仙姑打过了招呼。 总之,看句云海坚持不受,青峰仙姑没有勉强,她道: “既然句公子不愿意接受,我也不好勉强。我家主人亦要我带句话,句公子做了宗门的真传弟子,往后不但是同门兄弟,修行路上也是志同道合的朋友。 以后句公子有什么困难,只管到问道峰求助,我家公子一定帮忙。” 这话听起来不像是场面话,但句云海万不得已时绝不想沾上摘星子的。 因为摘星子的因果之道,凡是跟他扯上关系的人势必会沾染因果。 句云海不怕死也怕苦,却很怕莫名其妙的欠上摘星子的债。 “句某若果真遇到了难处,一定会请庄师兄帮忙。” 青峰仙姑大概也听出了句云海语气的敷衍,但她本人也并不生气。 如今礼也送过,话也带到了,她并无在曲云峰多做停留的想法。 只是她人刚转身,峰顶上便有未散去的庄家弟子走了上来。 那人拱了拱手,不敢因为青峰仙姑只是婢女身份就托大,很是恭敬的道: “敢问仙姑,庄师兄现在人回宗了吗?” 这庄家弟子问话,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尤其是那些与庄家隐隐敌对的唐家人,全都目不转睛的看向了青峰仙姑,听她如何回答。 就见青峰仙姑转身,扫了那几个庄家弟子一眼,接着道:“我家主人在外间做客,不过明日必然就到秘境。” 她此言一出,庄家弟子自然是大喜过望,多日来的期盼和担忧如今都有了结果。 反观唐家那边,自然是面沉如水。 “好,那我就立刻回峰让家人备置酒席,等庄师兄明日回家。” 那边庄家弟子彻底松了口气,高兴地恭送青峰仙姑离开。 等一袭青衣的青峰仙姑离开后,整个峰顶重新恢复了热闹。 有人忍不住道:“摘星子师兄不愧是本门真传第一人,竟然能让一个元婴长老给他做婢子。遍数诸多宗门,又有几个人能如摘星子师兄这么厉害的?” “那当然了,摘星子师兄是老掌门亲传弟子,乃是按照下任宗主的要求培养的。青峰仙姑虽然是元婴修为,但摘星子师兄如今就有真龙幼崽相助—— 日后摘星子师兄做了本宗的宗主,青峰仙姑自然也就水涨船高。所以说,算来算去,其实青峰仙姑也并不亏。” 这些人的议论声并没有瞒过庄家和唐家人的耳朵,也使得庄家人眉飞色舞,而那边唐家的人则勃然大怒。 而今问道宗宗主的位置是唐家人在坐,唐家也并没有把宗主之位让出来的打算。 摘星子没获得真龙幼崽之前,唐家虽然对摘星子有所忌惮,却也不以为意。 说到底,没有真龙幼崽的摘星子也不过元婴初期修为,在唐家也翻不起多少浪花。 而且问道宗改制时,摘星子人已外出云游。宗门的利益早已分配妥当,不是摘星子可以轻易改变的。 但如今摘星子获得了真龙幼崽,手里有了化神强者的战力。 在这个实力为尊的地方,别说摘星子本来就是公认的少宗主。 就算摘星子没有那样的大义名分,他要抢夺宗主之位,其余人谁敢反抗? “咱们走!” 唐家人不想在这里多呆,也要回去跟族人商议。 一场句云海拜师的典礼,变得有人欢喜有人愁。 —— “摘星子此番回来,莫非也是为了进另一个世界?若不然他手持真龙,跑这里来做什么?” “那有什么好难猜的?毋庸置疑,他不但想要进另一个世界,除此外宗主之位也不可能放过。” 梅仙姑冷笑道:“如今他实力最大,若做了本宗的宗主,整个问道宗都是他的囊中之物。摘星子这人惯会占便宜,他是绝不会放过这种机会的。” 田林点头又摇头,点头是因为他也觉得摘星子不是什么良善。 但他之所以摇头,是因为觉得问道宗于摘星子而言其实也算大道的拖累。 摘星子这种人一心问道,对做宗主想来是没什么兴趣的。 或许唐家人想要把问道宗做成私产,以此为家族谋利,千秋万代的传下去。 但摘星子这个人,从他的过往事迹上来看,他不但于财富不看重,对亲情也没多大看重。 庄家人想借摘星子来发展家族,这算盘未必打的响。 “无论如何,明天摘星子就回来了。与其猜来猜去,不如等他明天回来后,看看情况再说。” 一直没吭声的王烟雨这时候道:“我估摸着,摘星子不会做问道宗的宗主,更不会在秘境呆太久。” 所有人都望向了王烟雨,就听王烟雨道:“如今九州倾覆,外宗已是邪祟的天地。咱们各州飞蝗、邪祟遍地,已做了人间炼狱—— 人间尚且如此,更遑论九幽之地?” 她道:“如今的九幽之地,恐怕被邪祟覆没,正是缺人的时候。” 不用她往后面说,众人便联想到了近年来各宗掌门都被请往九幽之地戊边的事儿。 若非九命真人跑来四处找化神强者去戊边,各宗本来都是有化神强者坐镇的。 “你的意思是说,摘星子一旦做了本宗的宗主,那么就难逃被九命真人找上门的厄运?” 王烟雨点头,道:“摘星子虽然有真龙幼崽,然则在真正的古老的化神强者面前,真龙幼崽也不过是幼崽而已。故而摘星子着急来秘境,多半是害怕被招去九幽之地,所以想要及早找到打通前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 王烟雨的话说的很有道理,梅仙姑幸灾乐祸起来:“这么说来,摘星子得了真龙幼崽,反而因福得祸了?” “福兮祸所依,古往今来一向如此。所以我料定摘星子不会做宗门的宗主,且不会在秘境久呆。” 田林也点了点头,承认王烟雨说的有道理。 但他眉头也紧锁着,忍不住道: “如此一来,摘星子回宗未必是什么好事。至少为了早点打通通道,他必然会逼迫宗门弟子早日拓荒。” 田林跟唐家虽然有仇,但现今唐家却不可能对他出手。 他在秘境呆的很稳定,不想宗门格局三番五次的改变。毕竟身为真传弟子,很容易被上层的斗争所波及。 第五百一十八章 让位 秘境中并没有什么日出日落的说法,唯一的计时方式却是按照‘流光镜’和‘十二生肖香’等宝物来计时的。 翌日一早,流光境模拟出日照时,问道峰的钟声便在秘境中敲响。 问道峰的钟与葫芦峰的钟相连,当问道峰的大道钟响起时,不但葫芦峰庙中的帝钟开始震荡,其它各峰也有钟声先后响起。 田林从打坐中清醒,正遇上梅仙姑从外面匆匆进来。 就听梅仙姑开口道:“问道宗的大道钟就我所知,非遇大事轻易不响。莫非摘星子回宗之际,这秘境出了大变故?” “大道钟既然响了,一应真传弟子和长老都势必要去问道峰聚集。咱们先去峰顶,问问薛长老,宗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候玉儿已经取了道袍来给田林换上,很快田林和梅仙姑联袂上了峰顶。 薛长老此时没在庙中打坐,怀里正抱着他那只鬼婴曾孙女。 一见田林和梅仙姑出现,他把曾孙女交给了一旁的侍女,起身道:“是摘星子回来了,所以宗门敲大道钟相召。” 本以为宗门出事了,梅仙姑都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谁曾想,宗门没有出事,却是要大家去迎接摘星子—— 梅仙姑有些生气,她直言不讳的道: “摘星子回来就回来,干嘛要我们大家去迎接他?他现在还没做问道宗的宗主呢,就这么大的气派?总而言之,他回宗就回宗,我不找他麻烦,却也不可能去迎他。” 薛长老知道梅仙姑同摘星子有旧怨,但他虽然理解梅仙姑的想法,却还是道: “唐家巴不得寻找你的错处,如今大道钟响,你若坏规矩不肯去集合,岂不正好给唐家人留把柄? 这次去问道峰,你就权当是过去看戏。” 梅仙姑沉默片刻,到底没有拒绝薛长老的好意。 问道峰距离葫芦峰距离不近,但凭借薛长老的修为,根本不需要飞舟便带着两人并道童,盏茶时间到了问道峰。 此时问道峰的钟声仍旧响着,田林等人到问道殿时,这里已经先到了一些长老。 除此外,陆续还有弟子朝着问道峰这边赶。 一进问道殿,众人一下子便看到了青峰仙姑还有青峰仙姑身旁的摘星子。 田林同摘星子一别经年,发现摘星子仍穿着当初在沉仙塘上所穿的那件道袍。 几年岁月一过,摘星子仍是那副少年模样,岁月不曾在他身上留有半点痕迹。 梅仙姑没有动,而田林同道童却上前跟摘星子见了礼。 摘星子看着道童道:“徐师弟修为松动,看样子不日就要进入元婴初期了。怎么样,有没有突破修为的把握?要不要师兄帮忙?” 道童不敢受摘星子的恩惠,摇头笑着道:“师兄的好意小弟心领了,若小弟实在突破修为不成,到时候少不得要叨扰师兄。” 摘星子又看着田林:“当日在沉仙塘见到师弟,我料定师弟你不是池中之物。果然才不过几年,你如今已成了真传弟子—— 怎么样,修行有什么难处,需不需要师兄帮忙?” 田林笑了笑,道:“师兄好意小弟心领,不过小弟目下没有什么难处需要师兄帮忙,就不麻烦师兄了。” 这时候又有其它真传弟子过来,都同摘星子见面。 摘星子每见一个人,都会跟这些人寒暄,并且询问对方是否需要什么帮助。 只可惜这些人都知道摘星子的修行之法,所以摘星子对他们客气,他们就加倍的对摘星子客气。 但摘星子一问他们需不需要帮助,他们就连忙大摇其头,不敢欠摘星子半点人情。 这么一遭下来,光是相互寒暄就花费了半个时辰。 眼看没有人愿意接受自己的好处,摘星子叹了口气,忽然又望向了远处的唐楚杰:“唐师兄,我看你也有突破修为的征兆了,是否需要小弟指点一番?” 唐楚杰是同梅仙姑一样,少数几个没跟摘星子打招呼的人。 听了摘星子的话,他没好气的道:“我只怕受了师兄指点后,落得个跟青峰仙姑一样的下场,成为师兄你的仆人。” 一旁的青峰仙姑本来一直没有吭声的,此时忍不住站出来道:“做我家主人的仆从有什么不好吗?一样修行,一样求长生。” 青峰仙姑是散修,但她如今是元婴境界,更有摘星子做靠山,所以根本不怕问道宗唐家人。 “求长生也有不同的求法——似你这样为求长生给人为奴为仆,唐某不为也。” 唐楚杰一脸傲然,惹得青峰仙姑勃然大怒。就在青峰仙姑要拔剑时,一直没有吭声的宗主开口了: “殿中禁止喧哗争闹。” 说完这句,宗主又问大长老说:“如今人可都到齐了?” 那边大长老道:“尚有曲云峰的唐志和其徒弟句云海没到。” 宗主点头:“曲云峰离这里路途不短,唐志过来恐怕还有一会儿。与其大家在这里等他,不如先议事。” 说完这句,宗主看着在场所有长老和弟子道:“今日召大家来,是议一议宗门更换大长老一事。”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望向了大长老。 问道宗的大长老一直是庄家的老祖担任,而大长老的职位,也保证了庄家在问道宗的地位。 但如今宗主要大长老卸任换人—— 所有人又都看向了摘星子,想看摘星子的反应。 但可惜,摘星子始终保持着笑脸,似乎自家老祖被从大长老位置上赶下来,与他毫无干系似的。 “更换大长老?若庄师兄不做大长老,谁来做大长老?” 薛长老皱眉,看着宗主询问。 那边宗主道:“大长老已经同意了,把位置传给摘星子。从今往后,我宗门的大长老,就由摘星子来担任了。” 此言一出,大出在场人的意料。 众人本来以为,摘星子此番回宗,说什么都会争一争宗主之位。 但谁想到他没有对唐家出手,反而对自己老祖出手,把自家老祖的位置给抢了下来。 “摘星子虽然年轻,但其修为还有本来的实力足够坐大长老之位了。” 薛长老道:“故而若由摘星子做大长老,我没有异议。” 其余人也点头,认为这样的安排最好。 一来,摘星子夺位,夺的是他庄家的位置,不会对其他家族有什么影响。 二来,摘星子做大长老,短时间内是不可能去抢夺宗主位置的。 如此一来,宗门也避免了为了争夺大位而内讧的危险。 可以说,这样的安排,是目下保持宗门团结的最优解了。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那么就当着祖师爷的面,进行大长老传位仪式。” 第五百一十九章 新四神教 问道宗自开宗以来,从未有而立之年就执掌大长老之职的先例。 更何况,摘星子满打满算才二十四五,距离真正而立之年还有好几年的时光。 所以众人虽然觉得,让摘星子做问道宗的大长老,显得有些儿戏仓促,可谁也说不出反对的意见。 毕竟,问道宗开宗以来,同样没有元婴境界做宗主的先例,唐家的老头儿不也一样做了问道宗的宗主了么? 反而是摘星子,他如今是宗门最强者。资历或许不够,但论起实力来,做宗主都够了。 一个大长老的位置给他,似乎算不得什么。 “今拜问道宗弟子庄生为大长老,此后辅佐宗主,掌宗门各司,与各司长老,齐心勠力发展宗门,不得恃强凌弱。不得数典忘祖——” 唐宗主在祖师爷神像面前滔滔不绝,但不少人的心思都落在了摘星子身上。 梅仙姑传音问田林说:“大长老突然要让位,而看摘星子几人的样子,显然是早有预料的。由此可知,只怕在这场大会之前,摘星子同大长老还有唐家宗主私下开过了小会。 只是让摘星子做大长老的主意,不知道是谁人策划。” 田林对这大会虽然也不甚在意,但却没有梅仙姑那么放肆。 他没有回答梅仙姑,而是目光在摘星子身上再次扫了一眼。 只可惜,凭他怎么观察,也没能察觉到真龙幼崽的存在。 也不知道真龙幼崽是不是被摘星子豢养在了屋里,反正从始至终到现在也没有看到真龙幼崽露面。 似乎是注意到了田林的目光,那边的摘星子偏过头看了田林一眼,并且露出善意的笑容。 田林回了摘星子一个笑容后,不再多看摘星子,注意力重新放在了唐宗主身上。 只见唐宗主上香过后,从原本的大长老手中拿过了长老令,接着转交向了摘星子: “摘星子,拿了此令牌,往后你就要事事以宗门为先,切不能假公济私,也不能任人唯亲了。” 摘星子接手令牌十分爽快,一面把玩着令牌一面笑着道:“宗主放心,我省得。” 秘境虽然没有日升日落的说法,但这场大会耗费的时间着实不短。 大长老让位摘星子的事儿,发生的十分突然。不但许多世家的长老没有提前收到消息,就连唐家和庄家许多族人都没能提前知晓。 这会儿大家其实都有心回去,先搞清楚状况再说。 果然等仪式搞完,唐宗主在同意众人解散时,好些人都不停留的朝着外面走。 可不等这些人彻底离开大门,那边摘星子的声音响起道:“诸位且慢。” 一群本来已经跨出门槛的人都停下身,望向了摘星子。 摘星子手里拿着令牌,笑着道:“我初为大长老,有几句话想跟大伙儿聊聊。” “大长老有什么吩咐?” 有人从殿外重新走进来,语气说不出是嘲讽还是真诚的询问。 摘星子没理会来人的语气,仍然面色温和的扫视着殿中人道: “如今邪祟肆虐,整个北荒生灵涂炭。我问道宗之所以进秘境,便是因为外间已不宜人类生存。” 他先说了这么一句,有唐家人不耐烦道:“大长老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的是,我问道宗迁址进了秘境,北荒普通的修士和百姓,该如何生存?” 此言一出,不少人都意外的看向了摘星子。就连田林,也有些诧异摘星子这句话。 “大长老说这些,不会是要我们重新回到外界,替那些百姓驱赶飞蝗扫除邪祟吧?” 看摘星子摇头,那人忍不住道:“大长老既然所说的不是这个意思,那又是什么意思?” 摘星子道:“我的意思是,即日起,宗门应当派出人手,把北荒的百姓迁至秘境当中,免其受飞蝗和邪祟所害。” 他这话说完,薛长老立刻站出来道:“此计甚谬!秘境中虽然没有飞蝗,但也并不适宜大量耕种。没有适合普通粮食生长的环境,如何养活那许多人口,此其一。 其二,大长老你说要让外间的百姓和散修进入秘境,乃是为了使其人等不受外间的邪祟伤害。岂会不知,这秘境中邪祟远甚于外间的邪祟?所以大长老此计,到底是要救人还是害人?” 所有人都看着摘星子,就见摘星子道:“我听闻南州如今有一新兴的宗教,不但善于耕种,兼且能让封闭的地方享受到日月星辰的洗礼。 秘境虽然没有日月星辰,但遍地的泥土却十分适合植物的生长。只要请那些宗教里的能人异士帮忙,粮食决然不是问题。” 薛长老不等摘星子说完,打断摘星子道:“你说的那个宗教,不会是叫新四神教吧?” 新四神教一出,不少人都把目光看向了田林。 摘星子在外面游历,对宗门近来发生的事情了解不深。 但其他久在宗门的人,却时常听说田林的事儿,这些人都清楚,新四神教跟田林有关。 “怎么,莫非田师弟认得新四神教的人?” 摘星子不明所以,发现所有人都在看田林后,他也把目光看向了田林。 田林无奈,只能上前一步道: “好叫师兄得知,新四神教是因为我在神女宗帮忙时,一些散修闲时创立的宗教。此宗教属于草创,不但没有什么厉害的神通,而且其中当家的也多半是金丹境界的修士。” 摘星子着实没有料到,田林竟然跟新四神教有如此关联。 他笑了起来,道:“原来田师弟还有此等本事,倒是我小觑师弟了——不过就我所知,这个新四神教可不像田师弟你所说的那样尽是金丹修士。 新四神教中,元婴修士也有一二十人,现如今乃是南州最大的宗门了。” 此言一出,田林震惊,那边的梅仙姑也不相信。 就见梅仙姑质问摘星子道: “南州向来是神女宗的地盘,如今神女宗大长老在南州,怎么可能让新四神教执掌龙头?” 摘星子道:“梅师妹不信,有机会可以问一问梅长老——哦,我倒忘记说了。这新四神教,其中有一小半,正是神女宗的长老兼任的呢。” 梅仙姑一时无语,田林也觉得摘星子的话很滑稽。 他当初离开神女宗时,确实有不少弟子加入了新四神教。 但普通弟子道心不坚就罢了,怎么元婴强者,也被新四神教的人忽悠加入了呢? 第五百二十章 善因善果 话又反过来讲,普通弟子见识不广,所以能被妖言迷惑。 那么不应当被妖言迷惑的元婴强者也加入了四神教,是否证明了那新四神教并不曾骗人? “新四神教若果然如此厉害,那就更不能让他们来北荒了。” 薛长老皱眉看了田林一眼,接着跟摘星子道: “这宗教刚建立没一年,就能蛊惑得那么多元婴强者。倘若到了北荒,只怕我问道宗,也得被对方鸠占鹊巢。” 摘星子笑了,道: “薛长老怎么对我宗门如此没有信心?况且修真从来不是非此即彼——有新四神教过来与我们相互切磋印证,恐怕于宗门弟子而言,反是修行上的一大助力。 再有,如今当务之急是活北荒百姓的性命。若新四神教想要多占道场广招信徒,只要他们能救人,那就算把整个北荒让给他们,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话倒没什么毛病。 对于问道宗而言,最终的目的是要去另一个世界的。 所以地盘对于问道宗而言,本来是随时可以舍弃之物。 唯一忧心的,是新四神教的人过来后,妖言惑众让门下弟子也听信了他们的教义。最后把问道宗变得人不人鬼不鬼—— “就算粮食问题解决了,又如何解决秘境中的邪祟问题?” 面对薛长老的又一质疑,摘星子道: “秘境中的邪祟有数,我想本宗所有长老还有真传弟子齐心协力日夜开拓,总能够开辟出一片适合凡人居住的地方来。” 摘星子没来之前,宗门只让普通的内门弟子去开荒。 但如今摘星子来了,他不但要让真传弟子出去开荒,甚至元婴长老也要去帮忙。 不少人瞬间不乐意了,有人拂袖道:“荒谬!为了一些凡人,却打扰我们修行,这不是乱弹琴吗?” 摘星子听言冷笑,看着那长老道:“我做大长老,是诸位同意了的。如今我既下令,你们又不想听,是何道理?” 那长老道:“大长老的话自然是要听的,只是也得需要经过宗主同意。并不是你摘星子做了大长老,整个问道宗就成了你的一言堂了。” 摘星子点头,问唐宗主道:“宗主,你意下如何?” 所有人都看向了唐家老祖,唐家老祖沉吟片刻道:“我觉得,大长老的话有道理,就按照大长老的要求去做吧。”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感觉意外。 谁都知道摘星子实力最强,唐家老祖未必压得住摘星子。 但谁也没有想到,唐家老祖‘投降’的如此之快,连做样子的据理力争都没有。 “好!要去你们去,老夫如今正在修炼的关键时刻,没什么时间陪你们玩儿!” 摘星子却道:“你既然是宗门的长老,那就须得听我的命令。你想要闭关我不拦你,但非得等把我要求的事儿办完不可。否则,宗门的门规可不是摆设。” 那长老气笑了,道:“那我就退出宗门,你又能奈我何?” 摘星子也笑了,道:“既然你退出宗门,那就请带上你的亲族尽数离开秘境。” 如今的北荒,早已是邪祟遍地,根本就没有适合人居住的地方。 倘使这长老带着族人离开了秘境,想要找到容身之所已是困难。而想要将来有所发展,更是难上加难。 况且被摘星子从秘境驱离,到时候宗门找到了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道路时,怎么可能借道给他们?这样一来,岂不是断绝了他乃及族人们的生机? “摘星子,你敢!” 这长老说完,摘星子也不说话。 众人只看见他右臂上有光芒闪烁,紧接着一条金色的长蛇从其袖子中钻出。 金色的长蛇头生两角,呼吸之间更有烈焰吞吐。 除此之外,更让人骇然的是,这金色长蛇本来对众人没有敌意。但那股威压,却莫名让人喘不过气来。 “这就是真龙幼崽吗?” 田林看着那金色长蛇好奇无比,难以想象这小东西拥有化神境界的实力。 不过田林也清楚,这金色长蛇看起来小,但岁数却比在场所有人都大。 “好,好——你今天有种就杀了我!” 那长老也不想死,但谁想摘星子这么果断,一言不合真要杀他。 他也不想失了面子,强撑着一副要与摘星子拼命的样子。 也亏得薛长老站了出来,拉住那长老道:“一些小纷争而已,何至于要同门相残?”又跟摘星子说:“大长老既然下了命令,那我等自然遵从就是了。只是希望你此番举动,不要因为自己的私利而害了所有人。” 摘星子听言一笑,轻抚了一下真龙幼崽的脑袋。真龙幼崽把脑袋一缩,缠着摘星子的手臂重新躲回了他的袖子里。 看样子,那长老在薛长老给了台阶后,终于保住了性命。 不过有了那长老的前车之鉴,纵然有人对摘星子的决定不满,却也不敢站出来反对了。 “好,那就请诸位长老回去做准备,也请诸位真传弟子回去做准备。翌日起,我也会让门中的内门弟子去宗外迁徙百姓。” 众人看摘星子没什么要继续说的,这才轰然而散。 回程时田林同薛长老同乘,薛长老问田林道:“那个什么新四神教,真有摘星子说的那么厉害?” 田林一时无语,道:“弟子当日在神女宗虽然传过耕种一类的书籍,那些书籍其实只是很普通的,市面上不曾有过的关于耕种的方法——” 薛长老道:“市面上不曾有过的耕种方法?这么说来,你给他们的耕种之法是很了不得的法门了。” 田林摇头道:“谈不上什么了不得的法门!无非是一些市面上没有的,关于耕种的小小创新而已。” “能有与前人所不同的发现,这就不是易事。而那么多神女宗的元婴强者,愿意加入新四神教,说明新四神教的教义,确实有妙处。 或许,摘星子所说的靠新四神教来养活北荒之事,并非不可能。” 田林点头,接着又道:“但摘星子有这么好心?为着那许多无产者,得罪那么多有产的长老?” “有产者?这说法倒挺新鲜。” 薛长老说完,又冷笑起来道:“摘星子当然没有那么好心,他救这北荒百姓和散修,无非是要让所有人都吃下他的善因,而后成就他的善果罢了!” 第五百二十一章 选择 薛长老的话极有道理,同田林的所想其实也并没有多大出入。 只是要拉整个北荒的百姓和散修,此举耗费人力财力必然巨大,且摘星子这计划能实施的通么? 再者,摘星子就算计划通,于问道宗本宗弟子又能有什么好处? 真按照摘星子这么去搞,问道宗恐怕前途不妙—— “摘星子如今有真龙幼崽傍身,宗门弟子就算有任何不满也不好反抗。故而纵然知道他有私心,为免现在就闹个天翻地覆,还是只能按照他的说法去做。” 薛长老看了田林一眼,道:“如今你有两个选择,一是留在宗门内,接待那些新四神教的人,再跟着四神教的人一起种粮。 二来,则是领取任务,在秘境中开荒拓土。” 薛长老所说的前一种不用面对邪祟,自然要显得安全一些。不过耕种是琐碎事,此外田林如今耕种对于道的感悟已没有什么大用了。 “那小弟即日起,就去帮忙开荒拓土吧。” “开荒拓土,需要往更深处的秘境才行。这不比当初你们坐传送阵在秘境外围行事——秘境深处,有不少是我等元婴甚至化神修士都不敢踏足的地方。 你,确定你选第二条?” 不用田林回答,旁边的梅仙姑忍不住道:“修行若畏首畏尾,那还修什么行,不如回家种地算了。再者,他还有神女树需要栽培,没有邪祟进食,神女树如何进阶?” 显然,梅仙姑想田林选第二条,因为她也是要走第二条路的。 眼看田林没有反对,薛长老便不再相劝了。 他们一行人回了宗门,薛长老显然还别有要事,尤是几人在山腰处分开。 梅仙姑并不着急回家,反而跟着田林到了田林的洞府。 两人进了洞府后,才发现洞府里不但有玉儿姐妹,甚至还有王烟雨及周梦娇。 王烟雨倒罢了,她在宗门里本来就没什么事儿,所以出现在这里倒没什么好奇怪的。 但周梦娇管理着葫芦峰不少的事务,不是个很得闲的人。 田林刚一出现,周梦娇当先站了起来。她笑盈盈的看着田林和梅仙姑,说: “师兄师姐回来的正好,快告诉咱们,这次大会说了些什么?” 梅仙姑属实没见过这等自来熟的人,竟然把自己这个师姐叫的如此亲热。 她不待见周梦娇,冷哼一声直往王烟雨处走去。 田林对周梦娇却没有恶感,他一面走向桌前,一面跟周梦娇和王烟雨道:“此番宗门相召,一是宗门要换大长老,往后我问道宗的大长老就由摘星子来做了。” 他此言一出,周梦娇和王烟雨立刻挑了挑眉。 前者还好,谁做大长老都没所谓,毕竟周梦娇同摘星子既无恩也无怨。 后者则不同,后者离开问道宗,跟族人断绝关系且仓促出嫁,无一不与摘星子相关。 众人猜测,王烟雨对摘星子是恨之入骨的。 只可惜,没谁能从王烟雨的面部表情上看出端倪来。 田林不等他们说话,又把宗门要拉北荒百姓进秘境的事儿,以及宗门要大肆开疆拓土的事儿说了一遍。 到这会儿,周梦娇的脸色才变得难看了起来。 她忍不住说:“庄师兄此举不是胡闹么?纵然有新四神教能帮助秘境产粮,但那么多百姓从何安置,吃喝拉撒又如何解决? 况且开疆拓土哪儿那么容易?秘境深处,不知道有多少邪祟和险地。这些邪祟和险地,哪怕是长老遇见了也十分危险。真传弟子去拓荒,不是要他们去送死吗?” 田林没吭声,事实上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 既是摘星子定下来,且其他长老都无法改变的事儿,背后抱怨也无济于事。 “摘星子此举得罪同僚甚多,只怕他是真的不打算争取问道宗的宗主之位了。只是不知道唐宗主是如何想的—— 莫非,唐宗主是打算故意放任摘星子,让摘星子恶了众长老?” 听了王烟雨的分析,梅仙姑冷笑道: “姓唐的不管怎么想,都不敢反抗摘星子。在这个世道只有拳头最硬,只要摘星子的真龙幼崽不丢失,只要姓唐的一日达不到化神境界,那么姓唐就得一直乖乖听摘星子的话。” 她显然不耐烦分析这些有的没的,干脆跟王烟雨道:“师妹的实力不弱于我还有田林,有没有兴趣咱们一起去开荒?” 她估摸着,摘星子肯定不会让宗门里所有人都闲着。 王烟雨呆在秘境中,哪怕不是问道宗人,也一定会被安排事情做。 既然反正都要做事情,不如跟自己还有田林去开荒。 她相信王烟雨的实力,况且有王烟雨这种熟人在,遇到危险时还有人搭把手。 王烟雨点头,梅仙姑大喜道:“我就知道师妹不是贪生怕死之人!或许你我二人在这秘境中,很有可能突破到元婴境界呢!” 两人有化神强者的‘肉’,晋升元婴境界是迟早的事情。 但到底什么时候能够进入元婴境界,两人自然是摸不准的。 而大量的战斗经验,是有助于修真者感悟道法磨砺心志的。况且梅仙姑修炼的功法需要提升神女树,所以梅仙姑自然不肯老老实实的吃肉提升修为。 她,更想跟邪祟战斗突破修为。而至于化神强者的肉,顶多作为辅助罢了。 “我听闻句师兄也做了真传弟子,不如也邀句师兄同行?” 田林在一旁点头,跟玉儿道:“你差人送信去一趟曲云峰,问问句师兄愿不愿意同咱们一起杀邪祟。” 玉儿领命离开,而府中的人也已经开始研究起了到底去哪个方向寻找邪祟。 一群人聊的热火朝天,唯有周梦娇有些魂不守舍。 摘星子招大量的凡人进秘境,往后她的工作量会很大。 这些倒也就罢了,最关键的是她丈夫就是宗门中专司抓邪祟的人。 宗门既然属意要多杀邪祟开疆拓土,那么势必要门下弟子深入秘境——她丈夫只是个内门弟子,深入秘境只怕难免遇险。 她虽然不喜欢这个丈夫,甚至连床都不让对方上。可,她也着实不想再做寡妇。 “一会儿等句师兄过来,请师兄和师姐们一定到我府上坐坐。我去备好酒菜,咱们大伙儿一起聚一聚。” 显然,她想让她丈夫混进田林等人的队伍中,这样一来也有个照顾。 第五百二十二章 异想天开 故友相见,接风洗尘,这话周梦娇说了已有好些日子了。 但田林除了上次句云海拜师外,便没能真的跟句云海再见过。而且那次拜师,句云海一直忙着应酬,连一句话也没来得及同田林说。 “这样也好,正好王师姐也在,咱们几人确实是该好好聚聚了。” 周梦娇出了洞府去准备饭菜,约摸一个时辰不到,玉儿又去而复返。 “老爷,句公子传信回来说他在峰中有事,不得闲过来——又说明日一早他自去杀邪祟,便不同咱们一路了。” 此言一出,梅仙姑不满的一拍桌子道: “他有什么事不得闲不跟咱们明说,还要自去杀妖兽?无非是不想跟咱们一路,不想要我们这几个朋友罢了。” 田林也疑惑句云海的态度,但他不信句云海是那种不要朋友的人,因而立刻劝解梅仙姑道: “句师兄想来是真的有事儿不方便同咱们会面,师姐没必要对句师兄产生误会。” 但梅仙姑依然不满,嚷嚷道:“既然如此,这餐还有什么好聚的?你们要聚餐你们自己去,我就不去了。” 田林看向王烟雨,王烟雨想了想也道:“这样吧,等咱们下次碰上句师兄,再仔细问问缘由。我想他或许有什么难言之隐—— 至于聚餐,不如等下次再聚!” 她们两个都不去,只剩田林一个人还聚哪门子的餐? 他跟玉儿道:“你去周家府上,同周姑娘说一声,就说聚餐留待下一次就好。” —— 不说周梦娇满腹算计落空后的心情,只说翌日一早整个秘境都开始忙活了起来。 大量的飞舟在秘境高空飞行,这些都是秘境外问道宗原地方迁进来的修士以及凡人。 显然,各家族既然反抗不了摘星子,那么就要在原有规则之下给自家谋福利。 他们要先一步,把本族中的凡人和炼气士迁进秘境当中,没道理只让那些跟问道宗没关系的凡人占便宜。 如此一来,本来驻守在秘境外的大批世家家生子,成批成批的先一步进了秘境里。不过这许多人进来后也有一桩好处,那就是再不缺伐木和夯土的人了。 “据闻连同另一个世界的星门在南面,故而此前宗门开辟最深的便是南面通道。 咱们此次出去杀邪祟,到底是往南还是往其他地方?” 一大早,田林梅仙姑等人全都齐聚。 田林手里拿着一张图,乃是秘境的最新路线。 这地图,是近几个月来,那些捕妖司弟子绘制出来的。上面有捕妖司标注的安全路线和危险路线——这些路线中,南面的通道延长最深。而其它地方,则属于空白未曾探索过的地带。 “往南的好处在于可以更早找到星门,若能找到星门,那大家就可以及早的离开这个世界。而且找到了星门后,便不用再听摘星子废话,不用再留在这里给摘星子做事儿了。 但同样的,因为南面开辟的太深,遇到的邪祟势必也更强。就算是元婴强者在那里,恐怕也免不了陨落的风险。” 梅仙姑分析完利弊,看着王烟雨还有田林,笑着道:“我是无所谓往哪个地方,所以选择权还是留给你们二位了。” 田林不想冒险,他想了想道:“一来王师姐没有进过秘境,二来宗门主要是想要开辟更多可供凡人居住耕种的土地,所以西、北、东面那些外围秘境明显更适合。” “你无非是怕死而已,说什么西、北、东面更适合人居住?不过我也无所谓,大伙儿稳妥一点也好。” 梅仙姑果然不在乎去哪个地方开荒拓土。 几人又是一阵闲聊过罢,这便带好地图和阵旗出门。 地图自然好说,是为了辨明宗门已经开辟过的方向。而阵旗则是在剿灭肃清邪祟之后,将无主之地插上阵旗。 一来避免再有邪祟霸占,二来插上阵旗后等于给宗门圈上了土地。 三人修为都不低,虽然玉儿姐妹还有王烟雨的抱剑都有金丹境界。 只是玉儿姐妹和王烟雨的抱剑都只有金丹初期,实力又相差田林等人太远。 带她几人一起,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反倒容易拖累几人。 三人此次选的是北面,乘飞舟不过一个时辰便离开了宗门的安全区域。 一离开安全区域,三人便不再御空飞行。 “这一地带已经被宗门扫荡过了,但没有插阵旗南面又有邪祟霸占,所以还是小心一点儿为妙。” 田林说完,梅仙姑道:“前面应该就是地图上标明的朱仙镇,咱们先过去瞧瞧。” 王烟雨没说话,眼看梅仙姑打头往前走,她也紧跟在了梅仙姑和田林身后。 果然行不多远,在山后众人便看到了一座破败的牌坊。 牌坊被人用剑气削掉了一角,显然是宗门捕妖司弟子的杰作。 田林立在牌坊前,看了几眼后道:“这木头是原木,绝不是冥府乃至这片土地能够生出的木头。可见这朱仙镇,多半是外界迁入秘境的。” 田林同梅仙姑都曾亲眼见过外界迁入的土地,因而在这里又看见外界城镇所以并不感到稀奇。 王烟雨则指着牌坊下的线香:“这些线香想来是宗门弟子留在这里的,如今线香完整,看样子这里并没有什么邪祟。” 平安香安静的插入泥土中,看起来还很干净完整。 倘使这里有邪祟路过,线香一定会自燃残缺。亦因由此,王烟雨判断这里邪祟早已被消灭,且近段时间来并无邪祟靠近。 果然,三人进了朱仙镇后,除了看见破败的房屋外,再不曾见到邪祟的踪迹。 “这地方没有邪祟却又有城镇适合居住,咱们拿阵旗圈起来,也算是完成了一次宗门任务!” 梅仙姑说话时就拿出了阵旗打算动手,却见几道流光从远处飞来。 打头一人在梅仙姑动手前就开口道:“梅师妹,这地方是我们关越峰弟子开辟的。你不管不问就要占领,未免太过分了吧?” 流光落地,显露出几个男女来。 这几个男女都是金丹后期境界,打头的三人穿着紫袍,明显是真传弟子。而另外两名弟子,则穿着捕妖司的服饰,显然是外门捕妖司的弟子。 梅仙姑皱眉,看着打头男子道:“你说是你们关越峰弟子开辟的土地有什么证据?凭你空口白话就要我们让出来,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第五百二十三章 地下空间 “梅师妹信不过我,总该信得过宗门的功劳簿吧?” 紫袍男子说完,从袖子中抽出一个簿子,又将簿子朝着梅仙姑丢去。 梅仙姑抬手解下簿子翻开一看,只见上面有一页记载着:朱仙镇狐妖三十只,由捕妖司第三组杜齐平、王元姬、周秋招——等人剿灭,特发功劳点一百点。 这功劳簿是捕妖司弟子捉邪祟后,又由 “如果可以飞的话,真的是太好了,到时候一定要好好享受一下这种感觉。”刘梓涵也是一脸期待憧憬着自己能飞的那一天。 雷池发出了一声更大的咆哮之声,翻涌得更为剧烈,排斥之力也更加强大。 而在此时,罗昊的晋级也到了关健时刻,只见他头顶的那尊天神符印轰然爆发,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虚空深处的那座祖殿。 “你这个憨货,这能有假吗,就是这样。”共工对这个家伙也是一脸的苦笑不得,打不的骂不得,因为这家伙就是一根筋,认死理,他们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想让他接受一些东西太难了。 房卡插入墙壁上的接电口,悦耳的“叮”一声响,室内柔和昏黄的灯光逐第亮起,洁白柔软的大床,干净的落地窗投映出酒店十五楼外灯火通明的巴黎辉煌夜景。 而罗昊当时又是来到外面,他仔细的检查了一下自己当初留下的阵法,发现它还是没有发挥出它最大的威力来。 当时,一行人全部都是退出华府,罗昊叹息一声,这世界太过古怪,这昆吾天国怎么就平白的停留在了这里呢,它不是早就随着历史长河逝去了么? 盛唐皇都之中,那金銮殿上有一位中年人傲然抬起头,虎目之中有冰冷寒气凝结,一身黄袍武风自动,咧咧作响。 他的神威一镇下,这片海域才开始安静下来,十二位巨头出手,在拼力的拉动手中神链,罗昊从远处都可以看到,他们找捞上来一座百万丈巨大的碎片大陆,那上面的神宫还完好,并未完全毁去。 安北都护府统领着瀚海等地八府十五郡,往前推个七八十年,这些地方全是胡人的领土。虽说泰半胡人都被赶了出去,少部分留了下来,做了顺民,朝廷还是提防的态度居多。 寻易说不清心里是失望还是欢喜,那种混杂难辨的心情仿佛处处都是纠结。 在这个时间专门回收易拉罐、饮料瓶、废铁之类东西的垃圾车载着光头出现在摄像头下前往垃圾场? 那怪兽看着五团光芒定在半空,一双血红大眼更是充满凶煞之气,张嘴一声咆哮,一记飞扑出现在陈默身前,巨大的龙嘴一张便撕咬而下。 “哼!你觉得我像傻子吗?”眼镜男哪里肯信,一脸的冷笑问道。 自然而然地,弘农杨氏的家主之位,也落到了新出炉的忠义侯身上。当然,这位年仅六岁的忠义侯能不能控制住局面,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平素柔情缱绻,百般恩爱的丈夫,见她“执迷不悟”,不肯随他一道离去,竟要生生扼死她。 至于说什么海豹、鳄鱼之类的,或许在其他的地方是很威胁的;但是这一次派对的举办者是恶蛟岛的岛主,那么自然也就没有太多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毕竟,这一路上都是秦轲让他们震惊,如今能够让秦轲震惊,炎无敌岂能不开心? 听说郡主麾下差人?哪怕不差,也是需要他的,或者说,需要一柄指哪打哪,绝不犹豫的刀。 “苏宇,你、你要干什么?”江潮弘面对苏宇冰寒无比的目光,感觉一阵心悸。 在司马元视野中,一个庞然大物呼啸着奔腾而至,这是隔壁孙家二百五,本名大壮。 瞧杜振熙那副样子,陆念稚也不知到底用了什么诡诈手段,透了心思叫杜振熙知道。 看看谁叫来的厉害,以后,在开发商这个圈子里,才更被人认可。 马寒缓缓点头,自己此次前去,只为了大地之身的突破,若是能够避免与人争斗,他自然也不会主动出手。 我始终相信我的忍让能让你良心发现,能让你迷途知返,刚好相反,你却变本加厉。 那一道聚光灯,打在了何金银的身上,瞬间,黑暗中的所有人,都看清楚了何金银的身影。 就在他觉得自己在劫难逃的时候,黑蛟并没有向它发来任何攻击。 甚至其中一人,还跑着去搜昏迷老婆婆的身,从她的身上,拿出了一个盐袋子‘钱包’。 毕竟在那之后,苏宇这个名字之前一下就多出了好多个称号,什么人奸之子,什么罪血后人之类的一大堆,逼的叫苏宇之人不得不去改名字。 “当然,不稀释的灵水,她的身体也承受不住。”诸颜奕无奈道,她也没有那么笨,不稀释的东西怎么可能拿出来呢。 透过飞船内的遥感监测画面,林飞能够看清楚脚下地球的完整轮廓。 老人哼了一声,懒得理他,自顾自的从旁边矮柜上拿起一支烟枪点上,长长吸了一口水烟。 其一就是这六百青壮虽然健壮,但都是大大的良民,手里没有沾过人血,甫一上战场杀人,多少会有不适的反应。 其实一件事情做久了就会习惯成自然,诸颜奕在看皇甫家的情况更是有这个习惯,所以,她觉得首先要让所有人心中习惯善的存在,抱怨什么的,要暂时放弃。 “”舞焰点点头,却没有回话,这不仅是因为身为亦神者的傲慢,也因为现在的他已经身心疲惫。 他们其实过来也不抱什么希望,但是看到皇帝来之前,这里有条不紊的维持秩序的队伍,敏感的百姓们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似乎不对了,但是他们又发现似乎这个不对跟他们反而是有好处的。 任毅肆无忌惮的狂撒了一波狗粮之后,带着突破武学极限和享受难得悠闲时光的喜悦,继续闷头大睡。 “院长,真的不能说吗?”马红俊有些不甘心的问道,明知道自己武魂有缺陷还不能知道是什么缺陷,这种感觉真是太难受了。 花朝想了想,道,“让他们把东西留下,人都走吧。”虽然觉得有些失礼,但他们确实是没有见面的必要呐,尽管日后她仍是会找机会回去,可那时她早都已经不是西临国的人了。 第五百二十四章 鬼画桃符 所谓的地下空间其实不过五丈方圆,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地窖。 但正常人家,谁会在地下几十丈处开辟地窖? 田林扫视着地上埋葬的行僵,最终目光落在了靠墙处十来口棺木身上。 曾经在乱葬之地做过任务的他,在看到棺木之后瞬间有了明悟。 这,分明是赶尸人养尸所用的尸井。 果然,田林看到了 陈龙想要的枯木虫放在拍卖会的后面,最终陈龙很顺利的拿下了枯木虫,虽然枯木虫很稀少,但对于普通人来说根本没有作用,像这种东西只有在特定的人手中才会发挥真正的作用。 可是剑道领悟没有突破,她根本没有十足的把握赢得这场盛典的比试。 “你们这样说我也没办法。”陈龙摊了摊手表示很无奈,他又不是这些人的保姆,自然没有义务送他们回去。 随着全员到齐,楚天将大家召集到一处,对一整个晚上的训练做了一番全面的总结。 而随着这一声嘶吼之后,又是一道更加恐怖的吼声响起,听起来似乎还是另一种异兽。 年轻、貌美、还家财万贯,周伊凡从来都不缺追求者,只是能入她法眼的一个都没有,沉迷于工作的她,也没心思谈恋爱。 环视着四周,其实灵薄狱里的一切都是假象,蛾摩拉是荆琼悦少有的舒心日子,自然他眼里的灵薄狱就变成了蛾摩拉,只要对灵魂稍有研究的人就能够清楚的认清这一点。 他此刻,竟然想要凭着林家老太爷的权威,凭借着即便林阳不承认,也是林阳亲爷爷的身份,对着林阳进行话语震慑。 其实对于一个男人来说重要的东西不仅仅就是那一点所谓的尊严,还有的就是要学会隐忍。 “辐射病~”肖强抱着安雅突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肖强拿起手枪对准了楼梯。 “当然不,如您所见,我只是一个风元素体。”风元素回答,依然是那样抑扬顿挫磁性十足的声音,甚至可以说是富含感情,透明的面容上的神情也是十分生动。 李恒沉明显是没记得,这货年龄不大吧,忘性还特别的大,直到何乃轩提醒了他一下,他才想起来。 而元神逃遁速度,又是超越了肉身,几乎是两倍有余,又是能破开一些障碍,故而到了元神六劫之后,很难杀死。 “该死!”离子气得浑身颤抖,这个混蛋到底是谁?怎么会有如此惊人的武器? 沈宏达虽然对着我在笑,听起来对我也挺客气的,但谁都能从他的声音中听出一道凌厉的杀机,显然对我非常的仇视。 柴火燃烧着,发出“毕剥”的声响,不断爆炸出火星,像萤火虫一样被风吹起来浮动在树与树之间的暗影里。 大家说干就干,把生活用品,还有太空服统统扔掉了,还有被击毁的火炮系统与动力系统,全部分离解体。 沈聪手中短刀,已经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挑开了他的喉咙。一名一核虫战士而已,这样的人物连炮灰都算不上。 他的视力强化程度很高,强大的光敏度,让他在五公里之外,利用望远镜可以勉强看到一个模糊的大概。 “你别忘了,你能有今天是谁在背后支持你!”梅因很生气地说着,要不是碍于身份,他恐怕就要拍桌子了。 不过在我的世界里,我已经厌倦了血性的拼杀,我追求的,仅仅是那一湾平淡的港湾。 第五百二十五章 平安村 胶南镇下一站按照地图所示,又叫做太平村。 田林三人按照地图所示一路北行,所费不过半个时辰,终于看到了远处的城镇。 小镇阴气冲天,刚一靠近,几人手里的平安香便即迅速自燃。 平安香的变化并没有让田林几人感到害怕,因为平安香自燃、太平村有邪祟,本就是正理。 秘境中,怎么可能没有邪祟 这一路他并没有遇见预料中的袭击,在顺利回到王宫之后,他开始有些怀疑起先前让荆傲加强王城防御的决定是不是正确。 他回到大越国后,只有三方势力知晓,一方是隐灵宗神山,这自然是不可能的,第二方是刑骆,这与神山一般,刑骆绝对不可能让别人伤害王信然。 三个方向,目标不是银月,也不是青修,而是旁边四个观战的四人,四人惊骇。没有想到这等时刻,巨灵童还要杀他们。 这个我并不奇怪,裴永琰如果真和母亲抗争,裴夫人只有这一个儿子,她只有同意。 姜痕望着天空之中出现的那个巨大的圆形漩涡,呈现诡异的黑白两色,在虚空之中缓缓的旋转着,远远望去有些像是一个悬挂在虚空之中的太极。 从镜中花的异样中,两个战士也立刻感觉到不对,三人几乎同时转过身,两个金甲战士立刻向前两步将镜中花护在身后。 风啸九州全身在一道绿芒的笼罩下开始发生巨大的变化,整个身体猛然增大,长高,片刻之后,一个野蛮统帅的形象出现在邵寒眼前,就连手中的大刀也随之变宽大了许多。 不知道走了多远,阿兽终于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狼啸,此时的声音中没有了以前的高昂,可这却是他最最熟悉的语言。 我心里一戈登,声音很陌生,不象是家俊这边的助手,可是她怎么这样熟稔的叫家俊? 来到客厅,他从未注意到自己家里有这么多细节丰富的装饰物,皮质沙发的触感,明明经常坐在这里,但现在却感觉很陌生。 乌山恨不得自己下场帮忙,可一想到他的实力,又无奈的叹了口气。 世人皆知武无礼,他苍天南就想让人知道,刀修也可以是才子佳人,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这是用刀之法门。 刚收回手,正准备喝口汤的时候,从楼下忽然蹬蹬蹬的跑上来一阵脚步声。 李锦锦的眼泪打湿了校服的领口一角,她有数不尽的委屈,都从“好友”的坦述和眼泪中发泄出来。 大概是因为周末起得太早,又或是受了凉,这一觉沈楚恬睡得很香。 “这就走,这就走。”说着打开车门让苏沐月上车,然后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走了。 如果真能同时保有多个,两个还能当核桃盘,再多的话,羽生清安很难想象自己身上挂着一串黑达摩的样子。 火龙一爪拍了过去,那道剑芒被拍散,灵兽肉体本就非常强悍,作为龙族后裔,火龙更是拥有秘境中无以匹敌的防御。 “实际上,偶尔,有员工对我们的实验产生了疑问。”柳白迟疑了一下,汇报到。 不过因为事先没有和华夏那边沟通的原因,学院里的那些家伙并不知道他来接机了。 萧雨柔脚上和膝盖上的伤还没好,所以她走路的姿势有些怪异,像是个受了伤的孩子,却还要倔强的玩耍奔跑,哪怕一次比一次摔的疼,也在所不惜。 第五百二十六章 来龙去脉 “田某有一门神通可以看破幻境,所以一眼看穿了这里是平安村,而非太平村的事实。” 说完这句,田林猛然转过身去。 周庭等人也察觉到身后情况有异,全都跟着拿出法宝转身回望。 只见在众人身后,一个似乎完全由阴气凝成的老者不知道何时出现的。 他双眼含怨和杀机,问几人说:“几位官爷,请问 皇甫冬梅他是稀罕的,毕竟两人“试婚夫妻”已经也有几个月了,相处的还不错。 妹纸都这么主动了,林秋也不会拖拖拉拉,这样会被说不是男人的。 然后彪哥开始刮胡子,剪鼻毛,挤破了两粒不合时宜的青春痘,还问沙皮有没有必要拔眉毛,沙皮劝说彪哥眉毛很英气,这才作罢。最终在头发的打理上,又犯了难。 穆程欢不支声了,继续摸牌,这一局为了避免猪队友,韩东毅然绝然要了地主。 忽的,他发出一声闷哼,引发闷哼的是胸口突然多出的一件东西,那是半截刀尖,寒光闪闪,不沾半滴血,但确实是从他后背穿出来的,这是……断肠刀,老十三的断肠刀,但此刻不是断肠是穿胸。 身为匈奴单于帐下大将,他手握重兵,掌控单于宿卫,位虽不如左右贤王尊崇,实权却并不比他们低。 最终,冯信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在刘封这里,也就没有继续呆下去的必要了,冯信拱手告辞,带着田广离开了这里。 何进点了点头,只要控制住洛阳的城门,冯信翻不出什么大的风浪。 听到剑名,众人一愣,都在想原来不是天铸剑,天残剑,这又是谁的剑?天铸,天残莫非是有关联的? 时鹿被他这副模样吓得捂住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低头努力吃着早餐,曲南歌抬头瞧了男人一眼,捡起筷子。 “混账东西,你怎么能沾染这种让人唾弃的东西!“方家家主看不下了,他引以为傲的儿子如今却是被鬼上身,已然是不人不鬼。 “天黑行事。”萧冷冽说完这几个字之后,就朝着地上的一张凉席躺了下去,应该是累了想休息。 张云逸首先对熊镐到百色来表示“欢迎”,希望他多喝几杯,“尽兴”之后再谈防务。 听到少年的话,王平停下手,疑惑地看向王夜一,等待少爷的指示。 洛天收了拳头,霍石只感觉自己的后背冰凉,练功服也被打湿了,甚至于手上的两个铁球也因为他的紧张而被捏出了两个凹痕。 事发突然,旁边的叶氏父子根本都没反应过来,林初寒也还沉浸在甜蜜和忧虑的复杂情绪中,至于风裳舞更因为羡慕而失神,当然她也没想到在这种境况下东方耀明还敢对林初寒出手。 而唐门总坛的弟子,以及秦白和杨芸等人,看到头顶的情况,却都是脸色凝重。 它操控的三条蛟龙也很有来头,这三条蛟龙都只是龙魂,当初被灰砝收服后经过千年锻造和加持,如今三条蛟龙龙魂的实力比古龙更强,平时化作纹身依附在灰砝的身上,到了战斗之时便是灰砝的一大杀招。 我知道他不是故意吊人胃口。有些玄术法‘门’虽然简单,却是实在不能说明的。 她从未想过,离歌的身手会有这般惊人的力量。别说是御林军,只怕是风阴最多也只能跟她打个平手。她下手阴狠毒辣,从不留情。她既然杀人,就必置对方于死地。 第五百二十七章 老村正 梅仙姑的想法确实是破局的一种方式,似乎也是唯一的破局方式。 周庭想了想,立刻道: “若拿着大棒的那只邪祟,也是被村民们所害的无辜者之一。他既然有能力杀死这些村民,为什么不直接进村寨中,将这些村民的亡魂杀死?” “当然是为了折磨村民——它杀死了村民的肉身,又圈禁了这些村民不让他们离开 胡雪被那笑迷惑了,不自觉的就向着男人走去,等走到近前才察觉自己做了什么,但是为时已晚。胡雪只好顺势坐在了一边。 翼王爷劝慰道:“王兄说的是,父皇不要伤了龙体!”现在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能看得出来父皇对阿诗的喜爱,有些事情,父皇言出如山,可也只有阿诗能让父皇改变主意,也是唯一能让铁血父皇妥协的人。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云柔点了点头,云天现在精龙活虎的,看样子确实没有什么大事。 有资格的不是娶了亲,就是年纪不合适。那年龄合适的,身份又不匹配。 杨天龙知道凭借王楚平现在的修为根本就不是庞洪的对手,毕竟修为和时间上都有些差距,而且王楚平刚才全力大战也消耗了一部分真气,实力大大下降,所以杨天龙只好选择出手。 第二天一早,炎彬众人就改变了原来的路线向着风城的方向前进。 “柔儿,这个天下会是怎么回事?”听完叶紫宁的讲述,秦寒对西门柔问道。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后,颜馨端着一些甜点进来了。“我做了甜点,一起吃一些吧!”颜馨说道。 “我不知道,她刚刚还在的。玲玲,玲玲。”妈妈说着又开始环顾四周大喊孩子的名字。 艾保国轻巧挖苦,这你是有体会的。黎霞软绵而懊恼的说,过去的事对不住你,不说了好吧。 她的嘴总是那么尖刻,很刺人的,意思是我把她当外人了。我偷看了那边,只有车子,也许罗靖在目不转睛的注视。 喜娃望了望天星的背影,撇了撇嘴嘟囔道:“有肉都不吃,不知道你到底着急什么~!炼药师都这么矫情?~!唉~”说完便继续翻转手中的烤肉,继续享受即将烤好的美味,这时,他手腕处的‘传信珠’闪烁起耀眼的光芒。 海墨风听言皱了皱眉,带着人马过来如此迅速就对上了手,难道真跟他猜想的一样。 “你这么讨厌我,你就不怕我告诉我爸妈,告诉我哥?”莫璃狠狠的说着。 诸事处理完毕,赵舒乃问严鹏道:“为今之计,先生可有以教我?”严鹏自江夏兵败,便弃刘备而归赵舒所用,连日白帝消息多是他与黄皓传答,虽然还不能依为心腹,但以其才智,请教随后之事,也无不可。 火凰淡道,这两家伙,去哪里没惹出什么事端都是奇迹,也就是看他们是她的孩子,天界才允许他们自由进出。 天星已经在山脉中,运行着‘灵刹一度’跑了十天了,每当跑累了体内灵气空乏后,便通过存贮在眉心的时之力,进入‘时息空间’内打坐修炼恢复体内的灵气。 这个架势,比起在黄岩县的招待所‘门’口,简直是天壤之别,现在记者完全是把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我看着这姑娘的背后有不少的青紫。知道是从山上摔下来摔的,我问:“你这人眼生的很,不是咱们村的吧?家那里的?叫个啥名”? 第五百二十八章 官身 只见那棺木之中,是一个穿着问道宗道袍的年轻男子。 这年轻男子周庭同田林并不认得,却有别人认得。 就见杜齐平失声道:“是周秋招,周师兄!” 周秋招这个名字田林听说过,当初争夺第一座小镇时,周庭就跟田林说过,周秋招是捕妖司第三组,杜齐平的成员。 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又是什么时候 狼妖眼睛一动,猛然看向天空,屠灵身影突然出现,一镰刀直接劈下。 “师父,哪里的话!我自打离了祥云观,跟着你好玩多了,哈哈。”侯镇山猴性不改道。 “圣上已经降下谕旨,不能留一个活口,总共绞杀了两千多名叛党。”河逢恩轻松说道。 自从杨家的人来,这已经是第三天了,杨家已经在这里都听说了城主府的人的到来,和其他势力的到来,由于杨不凡还是不太相信苏易,所以杨家便没有再长春镇上呆,而是径直来到了这寒潭之处,先探一探深浅。 江皖意识不清,也不会反抗,以为只是同他出去散散心,孰料,竟被他带上了飞机。 “放心,我只是检查一下。”副官虽然这么说,但左楠都不觉得这人说的是真的。 燕山亭那边的话也是她去传的,只是碰巧先被水神知道了,不然以帝君的命令,谁敢不要命的去找燕山亭。 “前辈,先住手吧,我有个问题想问一下你?”叶风一边说,一边解除身上的机甲灵铠。 只见骨龙的上半身,在这一剑的力度下,直接与下半身分离了开来,之后往一边倒去,再也站不起来。 那青年大惊,旋即理通了一切,眼前这个老头,是个绝对的高手,那大汉没有修炼所以不知道情况,他以为他们老大可以凝聚火球就很厉害了,所以也不知道苏无直他们是什么实力。 不过的确是需要存稿了,以后事情越来越多,林轩也不干保证自己能每天都有时间码字,一定的存稿还是需要的。 张依依瞪了我一眼,乖乖的退下,不然我会揭穿她刚才那一剑的秘密,另一边,风云临烟很无奈的帮风云战天加满气血。 一点不知道怎么还把位子留了人了?她不是刚从林府回来吗?她不是出林府时才知道奶娘林妈妈是被打残了送走的吗?难道早有替换掉奶娘的打算? 静姝慌张地想着太子要她做什么,可只能想到那件她最不愿意的事,一时垂下眼帘,无言以对。 “大哥言重了,大哥和八哥刚南巡回来就给弟弟们道喜,实在是弟弟们的荣幸。”九阿哥边说边笑着饮了一杯,十阿哥在一旁附和着点头。 静姝已经吓得泪流满面,湘湘也要疯了,她想开口求静姝住手,可那样一张嘴就会把静姝推入尴尬的境地,而她答应了贤妃死也不能开口,什么话也不要说。 lisa此时是笑不出来,忧心忡忡,满脑子都在想改怎么解决刚才的事情。 “你别张牙舞爪的,孩子会学会。”嘴上嗔怪,可齐晦低头就在她脸上亲一口,越亲越喜欢,但猛然想起大夫说头几个月绝对不能动情同房,赶紧停下了。 也不答话,直接一个破甲剑飞梭而出,腾跃而起,横扫千军的技能如影随形的挥出。 黑娃见我们没怎么吃东西,笑着说道:“山里货腥味大,你们吃不惯吧!喝点酒吧,山里湿气重,喝点酒可以祛湿”。 见她脸色难看,顾迎清这回「滚」得心里舒畅,昨晚的郁结也松了不少。 修炼秘武绝学自然也是相当的耗费时间,哪怕最初有上一辈强者引领入门,要想达到绝顶的境界必定需要花费漫长的时间努力钻研,此外,更少不了独一无二的天赋。 晨练的这几个练剑的老人,他们练得是太极剑,他们的动作沉稳而缓慢。不过就算这样,一套太极剑施展出来,季锋脑袋空空的,仍然没有记住一招半式。 所不同的是,它既不是韩彩衣写给情郎的,也不是情郎写给韩彩衣的。 从她回到程家起,她做的事没有一件对过、顺过,一步错,步步错。 那些雕像忽然间绽放光芒,光芒所落之处,许多人瞬间惨遭腐蚀,一身血肉精气全都被抽空。 自从上次交易破云拳险些失败后,他就开始注意对奇物进行收集。 观音却是双眼微眯,她与白莲童子不一样。怒火没有,有的只有震惊。 “我再说一遍,君北宸,至少现在,我不会嫁给你。”沈琉璃再次强调道。 冉斯年想过让瞿子冲派个警察来直接拿走电脑,但是看谢奶奶的固执,恐怕到时候还是会费一番唇舌,还不如直接让瞿子冲派个网警过来。等一下,与其找网警,还不如找贺启睿,他绝对不比网警差,说不定还略胜一筹。 “你会没事的,安心睡吧。”他还来不及多想安抚的话就已经脱口而出了。 可以说,美人鱼不断被扑捉的原因,天龙人占据很大的成分,可又能怎么办?复仇的念头都不敢有。 “娘,我没事,你不能总是这么担心我,万一以后我去了哪里要待好长一段时间的话怎么办?”莲心微微一叹,有些无奈。 说实话,唯一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因此显得特别意外也特别高兴。 徐青墨走进酒吧,一样就看见坐在角落里卡座喝闷酒的林幼熙,还有几个浪荡子想要去勾搭她,全被这个火山口的姑奶奶给赶跑了。 “婉清我们……”景言才伸出手,就被婉清点了穴道,顿时动弹不了。 “哎呀,柳儿不是说你出去买东西了吗?”大娘第一个发现杨柳儿。 “把海军总部永恒指针给我。”在伟大航线中没有指针,可无法航行。 “噗嗤”的一声,不知道是谁笑了出来,大家顺着声音一看,是温静雅。 早就告诉过他,官场之事切莫莽撞,他倒好,竟然私自做下这等祸事,如今引火烧身,可如何收场才好? :“好了,五夫人别哭了。五夫人,要是待会儿我们吃不完,就让他们打包带走~!他们要是不吃,我们也不吃,就等着待会儿让他们带走好了~!”董占云这句话让五个老人明显慌了神,众位夫人窃笑。 第五百二十九章 王元姬 “凭我们自己无端猜测,倒不如去桃屋把棺材里的人放出来。若棺材里果然关着的不是邪祟而是问道宗弟子,那咱们完全可以从对方口中获取真实的情报。” 田林的话让在场的人心里都是一动,但没有谁开口应承。 片刻后,梅仙姑道:“这也怕,那也怕,难道在这里坐着等死?凭这村子里的时间流速,若再不行动,只怕天 刚才佛爷还问刘一飞一些关于基地的事情,比如基地内的人数,还有一些防守方面的问题。 “哈哈,叶先生不用担心,当然不会让你白忙活的,如果你答应为我们培训武者的话,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口。”那个本来一直默不作声的京城秦主任开口说道,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这几日,科尔实在是见得太多了这样的场面,而在好几次好心插嘴,结果却遭到了两公母的联手攻击后,他现在已经学乖了。赶紧转头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 轩辕天心悄悄握住了他的手,冲他微微一笑,皇明月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被她握着温凉大手微微一动,反扣紧了她的手。 就在几人说话间,被众人围在中间的大圣却倏地睁开了双眼,众人只觉眼前金光一闪,大圣却原地消失了。 “可知晓我父亲在何处?”韶华知晓,眼下只要解了谢忱的毒,席敬便有救。 轩辕璃夜看着凤轻语浑身不停得颤抖,嘴唇都要咬紫了,心疼得不行。 与此同时,那儒生打扮的中年人,根本就没有废话,化作一道长虹,直接扬长而去。与这儒生打扮的中年人一行的十余人,也不在停留,直接就追赶了上去。 王阳没有想到自己老爹问的这么直接,无奈的点点头,有些愧疚的张着嘴巴,他想要解释什么,但是太多的事情都是不能说的。 “我刚从南岳回来,听说谢大公子失踪了,这谢家不能一日无主,我自然也要过来瞧瞧的。”韶华低声道。 东部的三个总冠军都是可以数出来的,04年的底特律活塞队,06年的迈阿密热火,后面就是08年的凯尔特人了,基本上都是双数的年份。 甚至,为了更好的编写出人工智能程序,慕白还花费本就不多的积分,下载了数份人工智能方面的资料进行领悟。 怪人终于承受不住这威力显赫的一击,头顶出现了一个光圈之后,怪人便“轰”的一声,爆炸了。 早上十点整,在雄壮的国歌声中和礼炮声中,庆典正式拉开大幕。 大帐后方篝火旺盛,厨师围着烧烤架和烹饪台流水忙碌不停,侍者用银盘从这里装满肉食,再到不远处的若干马车上取蔬菜和酒水,然后送进大帐,如流水般轮转。 但由于魏军皆是骑兵,天然对步兵有优势,故河西军损失也超过了近一万余人。 杨宝贝看着也挺伤感,才来没多久,刚刚成立开张,就要搬走了。 正这么想着,信息台上亮起一个红点,瑞玛科探起身子通过舰桥舷窗向下看去,一艘伯爵级战舰左舷的一门魔导炮被炸坏了,正剧烈燃烧着,舰身以明显可见的速度向下沉去。 水树知道第一位修罗,罗睺:狱血修罗。第二位修罗,罗刹:弑魂修罗。还有这位罗恸:大暗修罗,他们的名号即是力量的特点。 席曦晨看着那眼清澈明亮的双眼,怎么也下不去手,她的糖糖也有这样一双干净明亮的眼睛。 第五百三十章 推测 老头儿一脸铁青,样子十分吓人。 也亏得田林等人都是身经百战的修士,所以不会被他的表情所吓到。 “干尸?我们这里大门紧闭,不曾有干尸进来,也不曾看到过干尸。” 周庭开口,老头儿嗅了嗅鼻子,阴恻恻的说:“可老头子分明闻到了干尸的气味——干尸,不会被几位官爷藏起来了吧?” 他此言一 吃过东西后,来到属于她的房间,将背在身后的画卷放在一边,瘫倒在床上呼呼大睡,怎么叫也叫不醒的那种。 端上最后一锅汤,叶灵就招呼着泽兰坐下吃饭,她自已先尝了一块炒肉,肉质鲜嫩,施术紧锁了汁水,高温烫炒也没有破坏质感,御水术就是好,谁用谁知道。 说实话,冰梦尘本来就不喜欢绮罗的奴隶制度,但是有无可奈何,毕竟那是一个国家认可的制度。 李纤妍虽不知三人间发生了什么事,但从两个男人脸上的外伤和幽幽的古怪表情便猜的一二,她一向聪明,没人说,她亦不问。 首先,杜母对于那个染织厂的熟悉以及眉宇间透露出来的自豪不似作假。 方玄身体半废,不仅施展不出魂力,而且没有武器,连续挨了秃头大汉的两三拳,大口咳血,剧痛不已,整个身体险些当场散架。 最后,匪寇一方能跑的都跑完了,在原地留下了约莫四十具尸体。一些镖局的人正在这些人的身上摸索,偶尔能有人找出几两碎银子就高兴得不得了。 二狗很自信的问出了这个问题,在他自己的眼中,一定是这人看中了自己的武学天赋才要死乞白赖的收他做徒弟。 有效击中部位是躯干,击中有效部位由金属衣裹覆,这样,电子仪器便可以分出有效和无效击中。 他现在九级魔君,实力在魔君中已经是无敌的存在,不过这些林天辰并没有放在眼里。 暂时婉拒了武公爵,楚臣来到后勤部,找到了忙前忙后的甲铁生。 突然,他感觉自己肚子里面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撕咬自己的内脏。 所以准备房间的时候其他人都是单人间,唯独准备了两个双人间。 可还没等蓝雨回来呢,就听得一阵嘈杂声,隔着窗子一看有灯光往这边来了。 可是公主到底有什么秘密瞒着自己呢?林正阳起了好奇之心,这件事呀,自己得想办法了解。 这几日,他一直随同主公信件中所言,给怀帝塞了不少绝色美人。 但李山河心里很满足,因为他现在是市长了,市里的二把手,掌握了巨大的权力,一句话就可以决定很多人的生死,真的太爽了。 崔氏大房在帝京也是有宅子的,来了直接入住就好了,因为在帝京雇着备用的仆人都已经打扫好了。 不论是执行任务还是其他,谁先得到的东西就归谁,哪怕尊者也不能够抢夺。 听了这话林正阳突然间明白了,怪不得最近公主天天猫在前院,在东偏殿里忙活,这是师傅来了。 她不知道如何回应“罪”的问题,她不知道要怎么和精神病对话。 灵田内的灵稻已经开始生长,一片郁郁葱葱之景象,秦铭第一时间跑到田里查看。 除此之外,陈守拙取出九阶法宝三月寒晶念神霜、弥散六合苦浊魍,一起送给了金蝉子。 何况就算有人听闻又能咋得,海事法庭的首席执行官卡尔德隆带着一队手下在外把守,敢有靠近者一律会被抓回去严刑拷问。 第五百三十一章 办法 “天亮了,只怕村长会马上过来。” 仿佛是为了印证周庭的话,周庭话音刚落,屋外便响起了敲门声。就听老村正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几位官爷,天亮了,几位官爷昨晚上睡得可好?” 屋子里,田林等人面面相觑。 梅仙姑忍不住道:“你们说这老头儿会不会在试探我们,或许老更夫已经把‘王元姬’消失的事儿 附近有不少的浆果,还有新鲜的蘑菇和各种的野菜,甚至可以看到有白色的野兔在花间跑动。 李修之还是深知官场学问的,威胁一下齐媛媛还没有问题,但是真的强迫了齐媛媛,那就是一件大事了。和齐媛媛结下死敌,那是官场的大忌,兔子急了还咬人呢,到时候齐媛媛舍得一身剐,把自己拉下水,那就不值当了。 就拿陈爽之前负责的特勤大队来说吧,在这个拥有151万居民的避难所里,特勤大队是除却避难所里一般驻军以外用于处理各种紧急事项的主要力量。 打开了血轮眼,龙宇发现这个世界的血轮眼竟然变成了技能,真是醉了。 如果宁鸿远不克服这个难关,今后如何开辟第二剑意?既然现在这一次有着这么好的机会来提升他体内的真元之力,怎么可能错过呢? 陆霜霜立刻抓紧了方向盘,发出尖锐的惊恐声音,然后车子被重重撞在了一边的树上,车上的安全气囊顿时打开。 沐北冥忽然有些担心,但是又觉得没来是好事,他不想让七七看到他现在这样子。 不过,这些人都是打着发烧感冒的旗号,来看肾亏,显然,并不是所有人都有大志的那种感情故事和勇气的,他们都是普通的男人,还是很要脸面的。 李婷婷平时生活比较简朴,甚至从来没有去过酒吧,她的工资都用来供弟弟上学了,但是她知道去那种地方穿的衣服得高档一些,否则很容易被人看不起,特别晚上还是和金鹏一起去,她有种生怕给金鹏丢脸的感觉。 再加上奥特之父驱逐他的时候特意让奥特之母给他治疗,然后告诉他就稍微在家门口反省一下,贝利亚还能说什么? 他只清楚自己这边只有三四万人,有一万多还是他的情报人员,很多都不在城内,真正的正式兵只有陆云手上的人,不到两万。 最后,她断情绝爱,一心扑在儿子身上,奈何儿子却被发配边疆。 自己本来就无意和陈洛的关系恶化,甚至一开始就是打定主意要打败温婉,将陈洛抢过来的。 他亲自绘广告单,下请帖,广发拜帖,只希望将美食街发扬光大。 虎哥向后跌飞,被七八米外的龙卷风仓促的托住了后背,才终是没有倒下去。 白色的餐桌上摆放着三碗面条,很明显,其中一碗是给李子恒留的。 大巴车和军用吉普沿着这条路缓缓驶入了山区,然后停在了一个看起来很普通,年代比较久远的大门口。 不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江辰的身上,所以她的异样倒是没有被其他人发觉。 整个过程下来,承受的精神压力和身体疲劳已经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一夏有些好笑的看着面前的人,这是一夏第一次好无城府的,也不是带着情绪,含着冷漠的一次最为真心的笑意。所以,苏一时间都忘记了自己要说什么了,只是像个楞头青一样一样呆呆的看着面前的笑脸。 她骤然跑的时候拉了一把塔达的身子挡在了自己面前,瞬间飞奔了出去。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周安费了那么大的力气,冒了那么大风险,到现在都没杀死宁亲王,却没想到,宁亲王自己送上门来了。 地上的鞋印,在不远处的拐角消失,一些声音也从那边隐约传来。 周安将新炼出来的黑死丹,都装入了巴掌长的瓷瓶中,差不多刚好装满,而后他凑到瓶口前嗅了一下,这味道……周安差点吐出来,但紧接着,他便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那叫一个“通透”,就跟脑仁上抹了风油精似的。 这三个字一出,不光是章宏远,在场的所有三绝宗弟子精神都是一提。 灵老闻言,大惊失色,落荒而逃,进入秦川的识海之中,躲藏在他的本体内,不敢再次出现。 索性,纳兰意之直接找到了一把椅子,就直接拉到他这面,坐下了,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想了想,不由又自己劝自己,没事和一个畜生叫什么劲?本来并不喜欢,可是笑儿既然这么喜欢。 如此年纪,竟然能有先天两窍的境界,青阳郡内还真是多藏龙卧虎之辈。 众人都知道今日这西园宴会的目的,主要是整合朱雀区的司乐,取代天香宫四大乐坊的位置。 叶凌寒将手缓缓地贴了上去,如果有人站在瀑布的另外一侧就会发现叶凌寒的手并没有穿过瀑布,而是仿佛进入了另外一个空间。 南宫纤尘指尖的光芒渐渐的消失了,那张羊脂般的脸庞上还残留着香汗痕迹,她黛眉轻轻的挑了挑并没有急着回答叶吟风。而是手绢擦拭了一下脸庞上的汗迹,这才双眼涌出凝重的目光望着叶吟风。 卿卿面色一白,颤抖着转过身去,通常这个时候,少爷的鸡毛掸子便会狠狠地落在肩背上。 紧接着,这颗剑丸猛地一胀,生出一道二十余丈长的清冽剑光,朝着下方弥补浓雾的蛊阵就是一剑斩下。 天生聪慧的伏羲想把这一切都搞清楚,于是他经常站在不周山之巅,仰观天上的日月星辰,俯察周围的地形方位,有时还研究飞禽走兽的脚印和身上的花纹。 两人正低声耳语,走在前面的孟汉忽然搭箭拉弓,嘣,声如裂帛,箭似流星般消失在树后,草丛中瞬时传来一阵乱响。 徐江南也是抬起头,看着卫敬,一语不发,他不知道这事能不能说,如果仅仅是自身的事,他倒不介意说给这个长辈听听,只是牵扯到李先生。 宁西居却是自问自答说,圣人不是以圣人之姿来要求自己从而成为圣人的,而是以常人为圣人,所以常人才称他为圣人。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的意思就在这里。 这里二十一点玩法的规矩是,庄家先给包括自己在内所有人都发一张暗牌,闲家看过点数之后开始下注。 第五百三十二章 上千只 “几个任务中,跟王元姬留守在小屋里最安全。姓周的没安好心,给咱们派的是最危险的活儿。” 梅仙姑传音抱怨着,听田林安慰她道: “只要这些邪祟始终对所谓官爷心生恐惧,咱们往老村正家就一定是安全的。” 说话时,两人已遥遥看见了老村正所在的小院。 所谓的小院并不小,尸井旁早已罗列了十 秦淮瑾皱眉,他记得陈梦不是说找了乡下的亲戚照顾几个孩子么? 林苒跟随着池盛与,先去庭院里喂了池爷爷养的那一池子肥溜溜的鱼。 桌子没有凳子也没有,你看是从哪儿买还是找老乡打,反正咱们得有吃饭的桌子。 莫川因为此前渊阳子和他说过,现在也有所了解,于是也凝聚出一道灵力注入到那符纸中。 像田庆虎这样筑基顶峰的修士在宗门内,除了逍遥宗门内的那位太上长老元婴老祖和九位金丹长老之外,他就是权势最大的那几人了。 若是相处过后,莫川觉得林逍遥确确实实表里如一、心地善良,是值得托付之人,到时再将五禽戏交给他也不迟。 但他不明白,那尊尸王为何能自行打开诛邪剑冢的封印,又为何会在眼下的节骨眼中出现。 这个年代将校呢是一种身份的象征,贺世昌有,她之前眼馋过,可惜只有男款,她根本穿不了。 姬姒抬眸,望着天边的满月,桃花眼里倒影着清雅月色,却显得十分清冷寂寥。 也因此,这两人能成为饭搭子也是有原因的,起码在饮食方面口味一致。 “一亿六千五百万!”拍卖会开始之后,一直沉默寡言的朱刚烈发话了,也是直接提升一千万。 "他们,吴家村的人,全部都是因为我而死,我这样逃出去,根本不能安心。"我淡漠的说道,鼻子里充斥着腐烂的味道,手上还残留着刚刚抱着阿春和糯糯尸体的冰冷温度。 张震对陆辰很艳慕,年纪轻轻的就能有自己的事业,而且不是依靠家里,完全是凭借一双手,白手起家打拼出来的,陆晨的成长他一步步看在眼里,羡慕在心里,却没办法迎头赶上。 “不错,好好干,以后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杨老、吴老等一些老前辈,临走前给陆晨鼓气。 “情况对于修行者来说,是在逐渐的便好,但是对于一个种族而言,是在变得更加糟糕。”龟灵的语气有些沉重,一旁的豚熙张了张嘴,最终沉默下来。 见状,白司颜倒也没怎么怀疑,伸手就要去开那个箱子,只多少觉得有些奇怪,随口念叨了两句。 而,就在我们点兵的时候,我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周忻婷的。 芳儿推开乾清宫的大门,便见到荣兰匆匆忙忙的退了出來,面上挂着泪珠,娇艳欲滴,令人看了毫不心疼。在见着自己后,面上露出吃惊之色,随即却又愤恨了的看了一眼自己,这才跨出了乾清宫的大门。 夜婴宁以为他睡了。所以轻轻推门进去。沒想到。他床头的灯还亮着。 “好吧,我也正巧有话要和皇上说。”侧过身,芳儿想起了苏麻喇姑和索尼的话。 话音落,乱离皇身上爆发出了数道星芒,古星辰的力量波动瞬间暴涨,没入了那片山脉之后,像是和那片山脉融合在了一起似的。 实验室制造出的这些亡灵军团并不算是真正的亡灵,只能算得上是单独亡灵身上的所有武器模块和人工智能芯片系统,还有一部分金属躯体。 现在仙门好不容易从五巨头鼎立的局面到现在三足鼎立的局面,谁也不消看到灵州城崛起,而且谁崛起都不能让秦风崛起。 “你的身体最重要。”男孩没有将伞转移过来,他的视线沿着伞的边缘,望向灰暗的天空,眉毛不着痕迹的皱了下便平复。 听到苍乱这话之后,广场上众人皆是激动起来。目光齐刷刷的朝苍乱所指的位置看了过去。 阿罕麦德王国使节团中毒者阿卜杜勒·本·哈拉萨·阿兹奇·本·哈拉萨·沙曼奎·瓦拉特已脱离危险。 阿苕有些害怕,但想到家中这些日子发生的事,还是硬着头皮应下。 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人们掌握着强大的肉搏手段,局面必然会好转许多。 顾思婉和李知恩下意识的看向靠在树干上的师父,他仍旧是懒洋洋的表情。 几位武士见状堪感惊奇,他们俱是非常纳闷:明明这箭射的是人,怎么却又射住了大树? 连坐下喝口水林语梦都嫌弃浪费时间,还好修炼到灵皇就算不吃不喝也没关系,可以从灵源中提取养份,只是林语梦是个吃货,习惯了口欲之福,倒也没想过要戒掉。 皇上重重的叫了沈经年的名字,可惜无人应答,外头皇帝的护卫听到皇帝叫沈头儿的名字,急忙去找了。 唐风边听边点头,但是脸色却不断地在变白,越来越惨白最后听完藤原美惠子的遭遇唐风的脸色已经变成了死人一般的惨白,他的眼角肌肉在猛烈地抽搐着。 “你是说这里是个迷魂阵?”周若琳掀起了自己的秀发,擦了擦汗水。 李天启舔舔嘴唇,便将夕林、龚灵在天师道的关系以及两人出山拟消灭九尾妖狐,但是最后夕林与九尾妖狐便在了一起,而后夕林与龚灵先后离开天师道的事情简要地说了一遍。 “我没事!黄大哥!你赶紧往后面跑去!我们在这边阻拦他们!”受伤的下属并没有理会自己的伤势,而是对着官员说道。 叶老夫人夜里看东西已经有些花了,便让秀婉去将叶禄生找来,将信念给她听。 五儿想说些话劝劝,但最后还是离去,只余花仪一人坐在亭子里,周围阵阵的风声。 围着警察七嘴八舌的乱嚷嚷。张海妹和陆瑶算是好好的上了一堂社会实践课,见识了人性的黑暗和光辉。 虽然,被又香又软的老婆投怀送抱很舒服,但像自己这种,缺少了主动权,总感觉很不爽。 说着,无极大帝的气息越发微弱,他的残魂从江枫体内飘出,已经近乎于透明。 但是上台之后,感慨良多,所以洋洋洒洒的又说了五分钟,大多数都是对公司取得的成绩的夸奖,以及未来的期望。 第五百三十三章 间隙 这次不需要老村正开口,田林已跟老村正道: “如今天色已晚,有什么事不妨明日再说?” 老村正连忙点头,也不管田林几人还没有走,便挥手跟其它邪祟村民道:“快回各家关好门窗,敬拜土地爷。” 他们这边说话时,田林已经带着梅仙姑朝着老更夫的小院赶去。 但等进了小院,田林的目光在老更夫所 它双手合十,口中振振有词,只见黑雾弥漫,黄沙有序的被分裂两侧,地动山摇间,一座精致的宅院缓缓升起。 谈的太多,她听不懂。又过了可爱招人喜欢的年纪。加上徐可可今天的表现,更是跟可爱不沾边。 可肉眼始终有限,他只能看到雾气,再深一点,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感动神马的,都是白费的,因为顾辰的下一句,随时就能让你哭笑不得。 “嗡”的一声轰响,蜂巢像火山爆发一般炸开,就冲着他的脸围攻上去。 这声软糯的声音听的元熙心里软乎乎的,脸上不由绽放出笑容,他又跟灼萝说了声“走了”,就出了房间。 “那要是这样,你还不如让祺儿跟我们住呢?我那宅子还空了几间房!这宅子里请了厨娘和仆人,这也就是给祺儿添双筷子的事儿!”方柔一脸的温柔。 楚谦宁醒来这事情告诉了墨逸辰,墨逸辰还是挺开心的,嚷嚷着等楚谦宁身体恢复了,一定要请大家吃饭,庆祝楚谦宁醒来。 顾辰这么一个逆天的美男子,要是这么的就被人逼疯了的话,不单这个世界会恨她,估计就连这个老天爷也会生气的将她直接打入十八层地狱吧? 公主贪玩才带着质子来到了青楼,而随着名满天下的花魁一出现,便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在剧里的设定,花魁便是天下第一美人,而第一次见到她的质子,便也不觉的微微出神了。 说着话,胤禛怒气更盛,双眼四处打看似寻找着什么,一下刻却目光如炬的盯着东面墙上所挂之物。 “三十一岁?恐怕修为顶多才还虚期,真不知道萧大哥为什么要让他加入进来。”走在后方不远处的木清,柳眉紧皱,心中暗道。 “九一?”皇皱眉起眉头,一时之间脑子里想不起这么一个名字来。 翌日傍晚,他们和目暮警官一起来到岛村佐知子的公寓,将昨天他们一起坐地铁碰见那三个孩子的事告诉了岛村佐知子。 宝莲大喝指着道:“哥哥——凶宝儿,额娘打打。”这话,让弘历顿时来了怒气,嘴上一撇,就想和宝莲争拗上,却被胤祯微咳一声,给生生打断。 陆飞五人停了下来,脸上没有丝毫异样,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三位降了下来,看着后面心动期那位,众人只觉得一阵好笑,丫的,御剑飞行都不会,还要搭着别人的‘便车’而来,这样的角色也敢出来找事? “不用了,”我摆摆手,“那些人只认钱,况且就是有冰也只能坚持一会。”宫里的人都现实得很,虽然我是大清朝的皇后,有太后撑着,但始终是不受皇帝待见,想必现在佟妃那边早已有人主动运冰过去了吧。 “各位!今天将大家召集起来,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要通知大家!”村中一块空地的最前方的高台之上,楠天一脸笑容地对着这万余位村民说道。 曾经关了门贴出停业的几家分号也开门了,并且提银者来者不拒。 第五百三十四章 分化 “挂在门上的,未必是门神,或许是土地神。” 梅仙姑跟田林道:“我们离开老村正的小院时,他不是叫各家关好门窗,礼拜土地吗?” “不管是土地神还是门神,看起来都很庇护这些村民。如此一来,老更夫的门只要不被吹开,外面的邪祟也奈何他不得。” 周庭皱眉:“这么说来,左师兄的办法没有用。我们仅 烈焰不由得大喜过望,如此一来,对她以后的断症下药,岂不是有极大好处? “保护勃堇!”亲卫们知道如果完颜银术可死了,自己等人也没有活的希望,他们像疯了一样冲了上来阻止高宠行凶。 事关自身实力的提升,生命本质的进化,这只鬼物顿时就急切了起来,开始在各个岔路中搜寻。 若是不忍的话,在这种场合,她无疑会给人留下一种十分不懂事,没分寸的印象。 正当林烨想要出价的时候,隐匿披风的价格,忽然一下子来到了25万。 “你跟他们说,只要他们这一次成功了,我会想办法让他们三个月之内就安然无恙的出岛,只要不犯事,他们可以像之前一样,光明正大的在外面生活。”皇甫夜沉声说道。 米澜微微挑眉,她还是这么自信,她也想看看,洛云瑶能做出多高端大气的设计图来。 “应该不会吧?每年河伯娶妻第二日,十二艘花船都会回返城外,也有人前去下游寻觅尸体,却是从未寻到过,想来都被河伯收入后宫了!”老者道。 羽天涯并不知道华宸歌的感慨,即使知道,也不过是“败犬的哀鸣”而已,大江浩浩荡荡东去,蚍蜉如何撼大树? 这个时候,叫卖的声音,因为意外的发生,已经全都停了。所有人都惊讶着,看着当事人有话要说,连那些低声说话的人也停下说话,看着他不知道要说什么。 甚至,大多数人都是大罗金仙,其中还有大罗境的至强序列和最强序列,那是至强者和最强者,能够在大罗这个境界中称尊称王。 两人从庙里告辞出来,不知是不是去了心事,叶兰只觉吹到脸上的北风都没那么冷了,正好,一侧山坡上几株腊梅开得很是好看,她不禁起了玩心,与山子拐过去逛逛。 泠魅点点头,面无表情地撕破了胳膊上的衣服包扎在了裸露在外的伤口上。 柳青青从刘广跃口中得知明家的事情,自然清楚明念最想要的是什么。 青云市三大一流家族,孙家,周家,王家,在整个青云市各方各面关系都是盘根错节,势力根深蒂固,财力丰厚,并且家族出来的人在各行各业都是翘楚,掌握着很大的资源,能量巨大。 一天,李世民退朝后与李治一起前往延嘉殿,徐惠已经调度尚食奉御、太乐令安排好酒食、乐舞,恭迎圣驾。李世民坐于上,徐惠与李治跪坐于两侧的水葱席上。 转眼到了盛夏时节,李治派遣营州都督程名振、右领军中郎将薛仁贵率兵进攻高句丽,又收到攻克赤烽镇的捷报。 药效起了作用,皇帝至死都未合眼,面上满是惊恐,像是有鬼在追一般。 听到上泉信玄发问,青城轻哼了一声,自怀里取出两物,展示给前者看。正是王大牛包袱里的那张地图和画。 “我告诉你,无规矩不成方圆,这个世界还轮不到你随便乱来。”教皇怒斥着徐城道。 第五百三十五章 试探 凡事要么不做,一做就得做绝,否则平白得罪人,为将来埋下祸患所为何来? 故而田林提出让女真传弟子冒险,周庭等人犹豫开始,众人之间就生了嫌隙。 而嫌隙既生,那么是断不容女真传弟子活下来的。 “好,很好。我愿意冒险,与邪祟去做试探。” 女真传弟子何曾这么憋屈过? 她这时候恨极 本来还在昏睡之中的掌柜的顿时醒了过来看着眼前的炎彬,翻了个白眼,其实也怪他自己的实力不够,如果能够在城内开家店铺的话,那个油水可要比现在这个穷山僻壤之内好多了。 随后,手持阵盘的修者一招手,三只虚实之灵便化为三道光芒齐齐的消失在了他手中的蓄魂令之内。 能传家的爵位,也就是说不是终身爵,而是世袭的,以谢康现在的地位,怎么也要封他一个伯爷才是。 她说话的语气很轻柔,听起来并没有质问的意思,倒像是一家人坐在一起谈心。 直接叫名字这种事,对他而言很是稀松平常嘛,大家都是这么叫的。 “但问题是,即便我们再怎么注意,也不能保证不被它吞噬!这花王现在的状态太强了!”龙行也出口大声说道。 正因为大司马亲自挂帅,这一次西楚军方的战意空前高昂,有一些年纪大一点的将士,都是红着眼眶,嗷嗷叫要跟着屈帅一起夺回凉州。 “你的符术的确很有进步!本公子若不出兵器,以你如今炼制的符箓已经可以低档一下,可是现在你觉得你还有机会吗?哼!你差的还远!”祥公子看着那满天的符箓化出来的种种形态,大声说道。 后来,朝廷一系列的圣旨颁布下来,整个临安朝堂,都已经知晓了大概的风向。 咕噜多随口问道:“内奸?什么内奸?谁是内奸?”他刚才根本就没有听懂老族长话中的含义。 瓦尔基里实验室的高层有13个,而巴塞尔属于1号,当然除了巴塞尔以外,没有人知道还有一个实力强大的0号,而这个0号则是巴塞尔在背后的影子。 张家良在省委汇报完工作回到黄海之后,立即就把李伟找了过来。 幸而这经济园没有别的,就是地方大。宋桓两位大人又是常办大型活动的,这几百人进来也不过是个汉中学院早操的规模,安排起来也是轻轻松松。 她也清楚,那个时候他是打算让她心服口服。反正他不着急,有时间可以和她耗。在他眼里只要是热衷于学术的人,不可能会不明白他的实验室的价值。所幸她有一技之长,这才让她得以在这个地方生存这么久。 柳娥和田虎对倪大海家里的情况多少是有些耳闻的,一听说人家今晚就要见面,可以想象对自家的重视程度,说实话,心里是非常满意的。 争论了几句之后,张家良他们的这房间的门被从外面撞开了,几个年轻人气呼呼闯了进来。 及腰的墨发散开,如海藻般缠绕住她的身子,她宛若被打湿了翅膀跌落的蝴蝶般,从半空中迅速的坠落。 伴着话音,山本重国那双满是沧桑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武越,会议室的气氛陡然为之一紧。 张家良有些愕然地抬起头来,喃喃的道:"安庆臣副总理?"这么一重复张家良脑海有印象了,自己和安庆臣的公子安邦还有些过节哪!在这种情况下,安庆臣竟然通知自己陪同前往西部农村,这事张家良还真是没有想到。 两人的姿势,远远望去,像极了热恋中相拥而抱的情侣,隐隐有种缠绵悱恻的浪漫之感。 福泉公公被吓得原地蹦了一下,哆嗦着手指探了探老皇帝的鼻息,然后扯着尖利的嗓子喊了起来。 如果梁昭懿不是脑海中有她面目狰狞的模样,可能还真的会当真了。 “去吧。”江岁欢也被熏得有些头晕,巴不得茯苓赶紧把这药端出去。 车内的安吟注意到男人的动静后,规规矩矩地坐直身子,看着驾驶座的车门被他打开,紧接着,一股男性气息扑面而来,男人一脸傲然的坐在她身边。 对方的话,让安吟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看见黄依依认真的脸。 短短的几天里,顾锦既发现皇兄有可能知道毒蝎的真实身份,又得知江岁欢和他人两情相悦,一桩又一桩的打击,让他心头愈发苦涩。 因为敲打的太正确了,江湖险恶,不会给你任何犯错的机会,一招不慎便是满盘皆输。 他们村里的这座山并不算很高,也就二三百米,上面的资源也不算多丰富。 这些应当都是紫珠楼自己培育的草果,红尘的州国之中,根本就不存在。 “为什么不?你已经告诉我,那男人是一个可靠的人呢。”海神说。 “没遇到太大的麻烦,就是这个玩家阻碍我参加比赛。”姜风笑着说道,瞟了一眼呆若木鸡的战士玩家。姜风的学士头衔可以在任何主城享受贵族待遇,但已经经过天狮城城主的册封,享受贵族待遇可以,却不能再获得封地。 第五百三十六章 变故 余师姐只知道田林昨天和梅仙姑来验尸,却并不知道当时是怎样的情景。 而且在她看来,田林和梅仙姑能做的事儿,她自己也没什么做不到。故而,她并不觉得田林是在坑害她。 倒是老村正有些犹豫,似乎并不想让余师姐验尸。 田林将她表情看在眼里,笑着道:“怎么,难道她不配?” 此话一出,老村正 姚怀说着,那语气颇有意味,上方那些眼神,不就是在等着好戏开场吗。 可惜那头五阶异兽的躯体,浑身都是宝,脑袋中的固态精神内核不知道还在不在。 “嗨!老战你等等我……”忽然,“正在搞”在战智湛的身后喊了他一声。战智湛转过身去,只见“正在搞”望了望身前身后你来我往的同学,迟疑着神秘兮兮的凑到了他跟前。 孙芳看一直没有人回应自己的话,砰的一声巨响,讲台上的铁皮桌子被敲的飞响。 她这几位师兄,果然都是人中龙凤,每一次的危机,终将成为他们前进的机会。 周洋的一个闪现,让辛德拉直接从寒冰的魔法水晶箭中穿了过去。 在ktv那会儿,他本想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让卫峰挫挫她的锐气,也想利用宴离月来对付卫峰,谁知道才打了个照面,卫峰一伙人就被打到现在还躺在医院。 蟒蛇扭动身体,褐色的鳞片密密麻麻形成纹路,看着看久了让人头晕眼花。 脚步声在寂静的深夜中响起,伴随着一道带着淡淡得意味道的嗓音传来。 姜闫丽睁开双眼,身体里刺骨的寒意消失殆尽,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暖流,游走于身体各处。 但因为那个老太太是阿奇的外婆,所以我没有出手。因为阿奇说我是英雄,所以我就选择在阿奇面前成为一个光明之人,但却得在黑暗里变成一个罪徒。 一名巫妖出现在半空中,白色的斗篷中散发着阵阵腐肉的味道,可就是这样一名巫妖却带给张岩一种压力,身上的力量竟然瞬间被压制了一下,生命力有些流失的味道。 没有人知道邵华在想些什么,他们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靳云的身上。 “真的?”周天龙众人大喜过望。当下,周天龙先替陈冰解开了穴道,然后大家站在床边,一个个目光焦灼,等候陈冰苏醒过来。 马奇心里怎么想的,苏游不清楚,苏游只想自己的这个十万的价格能震住其他人,等下没人接着出价的话,那自己也算是捡了一个漏,也算不虚此行了。 奎托斯的巨人之躯都无法完全阻挡下冲撞的力量,身体歪斜撞倒在岩壁上,古铜色的皮肤与腐蚀层接触下立刻大片地被侵蚀成血水。 它也没有发现远处那人的真实实力,便不敢轻率进攻,但它也知道这人绝对不是什么善茬。 张岩在运转血秘的同时,转动神念启动炼狱焚天诀,燃烧血液,本就不多的血液更是发出滋滋的声音,皮肤上都冒出烟雾。 见苏游这么说,凌默涵点了点头,也没有反对,反正她也没有什么安排。 “当然不是,你怎么能把我们跟他们那种没良心的人放在一块儿做比较,我们根本就不是那样的人,不过你离的他远一点,他就是一个好色之徒,你要是被他盯上了,估计没什么好事儿。”朝着王子豪瞪了一眼。 而作为爆山黑木的后代,他还是很听话的,对爆山黑木非常的忠心。 第五百三十七章 送礼 “我自己的身体好没有好我自己会不了解?我经常去的医院我不了解?”父亲怒道。 他们很清楚,上半场球队频频失利,跟两人的发挥有很大的关系。 “冯院长,出什么问题了,你慢慢说。是呼吸内科的病人那边出了问题吧。”钟医主动问道。 方正欣慰的点了点头,心道到时候只需要找个合适的由头,就能让黎叔把这些东西都给在九脉峰种下了……有这些东西在,九脉峰的灵气浓度会上升一个台阶不说,自己也能有源源不断的天材地宝使用了。 他们上午刚刚跟劳尔和古蒂签订了转会协议,然后又去了一趟皇马俱乐部,办理了两人转会的相关手续,现在合同已经全部敲定,两家俱乐部也达成了所有协议。 虽然北河没有过问,但是他却深知,这种过程持续的时间应该不算短。 息绣让队员找准目标,找到后就全速追击,终于在达到地面之前,将目标元日人拦了下来。 流晓梦看着手里的勺子,上面的蛋糕刚被自己咬出了一个弯月形状。 “升职加薪!升职加薪!这句话说得好。那么我们就给他们加钱。反正医院的财政现在很好,就给他们加钱。”钟医对林婉岚说道。 然而与此同时,另外一头鳄鱼却踩着自己同伴的尸体,朝着九婴扑了过去,手中还拿着一个大锤子,锤子头上,更是一个大圆球,大圆球上面带着尖刺,风声呼啸的砸了过去。 “别人家结婚都是要钱,俗套!咱家不说那个,既然莎莎以后是你们老李家的人,那就那股份吧,听说老李是西海集团的董事长,股份不少吧?给莎莎点股份就行。”李淑芬一脸的,完全是人心不足蛇吞象,还想着要股份。 所以这么一来,蛇魔太岁的嫌疑已经是实打实的了,然而我不清楚,为什么蛇魔太岁会选择让九婴出来,既然他知道九婴的身份,那也明白九婴跟他老头有数不尽的仇怨,而且还是他爹的情敌。 “你们现在在哪?回到家了吗?”顾宁远听了火有点大,恨不得抽人。 便是一阵天旋地转,再回过神,人已在楼外的长街上,浑身上下无一不疼。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发现手脚动弹不得,慌张看去,原是街上行人围拢了上来,死死摁住了他的手脚。 天族的其他几位强者也纷纷出手,毕竟这一次天族可是东道主,而且天族年青八大王者就有七个现身,自然成为了各族挑战的对象,而且这次本来就是冲着天族而来的。 我听了之后,却是暗暗感叹,难怪李东是曾经的蜀南第一人,绝技果然厉害,比秦虎的天蟒神拳厉害多了。 我落到了水面上,拿着九节剑就要刺过去,却不料一只巨大的龙爪破了水面竟然抓向了我的面门,我当即扒住了它的指甲,将九节剑狠狠的刺了过去。 “真龙一族的事情现在应该是最重要的了,抓紧时间完成你的使命吧。”金珠海说道。 “娘隔壁的这俩鸟人!看我怎么收拾你俩!”林峰急了,拿起拨通了狗子的那边。 傅魃的房间处在一片阴冷之中,日光照不进来,而四周也唯这一间。阿梨和元凩之仔仔细细地寻找着有利的线索,傅白蛮则是走进来都嫌恶心,奴舟则是不知道去了哪。 当季北等人看清楚砸向妖兽之人的时候,脸色猛地大变,发出了难以相信的惊呼声。 辛媚儿发狠了,连续全力劈出十几剑,累得气喘吁吁,可阴阳鱼压根没有任何损伤,反而吸收了剑气之后,阴阳鱼的黑白二色,更加分明。 不过即便这样,其威力也是惊人,哪怕是冥月会长,在这一击之下也不得不转攻击为防御,身形急速后退。 打一场糊涂仗和打一场明白仗,在本质上是有绝对区别的,他会调动人的积极性。 整的我的手头儿也是很拮据,不得不让自己在每天的工作上用点儿心。 要知道这早点,还不是昨日那个擅闯男子让送的,可是他们集团的董事长凌天啸让送的。 以几百教导营将士为先导,以两千左右蒙古人为中军,没有后卫,全力冲锋。 见到李茂贞和夏轩被自己一掌打得如此狼狈,李克用忍不住仰天长啸。 三年时间,陈凡眉宇之间没有一丝变幻,而是丹田之中一丝玄婴之力已经弥漫了开来,丹田中的金色元丹已经饱满到了极致。 目的当然就是来买布料了,他这次要2000尺,按我们厂的出厂价得卖七万块钱。但这位老板嫌贵了点,想我们在这个基础上再降一点。 工作人员的那一木仓,就没有打出来,工作人员说的就是手木仓卡壳了。 青蟹在空中翻了个身之后平稳落地,身体倒是很结实,一个爪子都没有掉。 然而它逃离的方向却不太好,正好接到了男人随意扔过去的菜刀。 只感觉手中所握着的手臂骤然一松——元欲雪不知怎么,竟然将手从他的钳制中抽了出去,然后相当利落地转身,奔向了湖泊的位置。 片刻后,出门,钻进一条同样富丽堂皇的地道,又走片刻,推门而出,门外便已是一栋民宅。 新娘子季晓珊在新婚之夜被灭门,指认县尉任玉德为凶手,任玉德矢口否认并反指季晓珊勾结涟河水妖行凶,只为霸占夫家庞大丰厚的财产,并提交证据若干。 麻药的效力不够,安德烈被活活疼醒,感受器官被切割着拿出身体,旁边的人记录分配给哪位患病的贵族。 阮清按了好久才成功退出了聊天界面,然后将系统提示关闭了才好多了。 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的查克拉完全没有注意到机房之中传来的那阵哀怨的轻叹。 第五百三十八章 红棺 田林等人在这村子里跟邪祟打的交道不短,众人早已不那么害怕老村正了。 就见王烟雨开了门,紧接着老村正给他身后随行而来的男村民招了招手。 那男村民端着托盘上前,老村正接过托盘先是来到了周庭处:“小老儿村中并没什么值钱的东西能让官爷看的上眼,唯有一些金银而已——” 他揭开托盘上的红布,露 曾经繁荣的水灵部落彻底消失在漫漫历史长河中,连原址都不复存在。 元心印的源头,是林易从玄妖道人元神中抽取出来的心魔大咒。随着他的法力神通,眼光见识,道行心性的一步步提升,现在终于完成了华丽的蜕变。 “作死!”陈炎枫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周睿不往下说了,李岩叹了口气,这确实,有那么点儿作死的意思。 土灵狠狠偷袭了一下使得君无忧受伤不轻,这一系列的动作十分牵强,不似以往那么灵活。 不仅声音又尖又利,她还挥舞着十指对着空气乱抓,漂亮的脸蛋上五官扭曲狰狞。 老夫人手扶着额头,疏忽的不止沐氏,明澜被救的事,那天她就知道了,狂风乱作,她也没想起来要道谢,不能全怪明澜和沐氏,要是真登门道谢,还担心离王府以为靖宁伯府以离王世子碰到了明澜要离王世子娶明澜呢。 表妹一直很了解他的,沐礼也没多心,他还得和逃过一劫的林大少爷和顺平伯世子去向离王世子道谢。 要是照片再在葛姗姗的单位流传,她不但没脸上班,而且自己的父亲和奶奶干这种事,她一定会觉得恶心和崩溃吧。 历代皇帝死了之后,灵柩就暂时先安置在此地,等到国葬的时候才会被正式转移进皇族陵园。 程桥北约邵尚裕半句未提陈蔚川,他完全可以打着市长姑爷的幌子让他人行方便,可他更了解自己的岳父,他素来就不喜欢私下攀关系,搞权利交易那套。 轿车停在一处环境清幽的茶社前,程桥北在黎莹的带路下,走进最里面的雅座。 虽然说不甘心作祟,但林婉默还是不敢到人家正宫面前去挑衅的。 仔细想想,要是让别人这么轻松的给她来之不易的钱钱赚走了,真的比杀了她还难受。 他面目扭曲,使用天赋能力【隔空取物】得到一个武器,不管不顾的奋力击向诡异,诡异被他打出去,他的手却沾上了诡异身上的污染气体,双手迅速腐烂。 之前宋徽宗赵佶便和童贯、高俅还有蔡京等人商议过如何奖赏石安,当时蔡京等人便是提议将石安破格提升两级,去青州当知州,当时陛下原本有些犹豫,但是在蔡京和高俅的劝说下也同意了。 天才蒙蒙亮,两人就在屋内忙活了起来,做着出门前的最后准备。 不少学生望向天空中的那些存在,眼中满是崇敬和向往,随后又满是惋惜的看向阵法中央的宋奇。 家里现在多了个姑奶奶,还真的有点不习惯,身上有点油烟味都不行了。 “那是你找到的,为何要给我们?我不要。”石砚直接一口回绝。 “尊主大人,它就是暖罗城,离地三千丈,城外无法看见它的身影,只有进入城内,才能看见这座城上城。”荒灿轻声解释道。 过了一会可能是打累了,这才停手,可二赖子已经挨的不成样子了,那头肿的比猪头还大,嘴角哗啦啦流着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