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农媳有空间》 第一章 奇异之事 周文冬来学校接妹妹,还没到学校门口,远远就看到一辆失控的大货车冲进了人行道,疯狂地朝着妹妹所在位置奔去。 妹妹旁边的同学看到大货车,纷纷四散逃开,唯独她一人,还傻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那一刻,周文冬差点没眼一黑直接晕厥过去。 好在那车及时停了下来,周文冬的心脏这才恢复跳动,怒气冲冲跑过去,把还呆立在原地的妹妹,拽到一旁训斥。 “你怎么回事?那车离你只有一毫米,一毫米啊,你知道有多近吗?你,你差点就没了。” 周雨下意识后退,可周文冬把她的手腕攥的死紧,退无可退,不得不直面大哥的怒火,“我,我这不没事吗……” “你还想有事咋的?”原本消了点气的周文冬,听到这话,脑中瞬间浮现大货车若没停下来的场景,直接炸了。 “怎,怎么可能?”周雨赔着笑脸。 周文冬怒瞪一眼,“别人都跑了,就你傻站着,有什么事重要到了车来了都没察觉?” “我……”周雨脸一僵,刚要说什么,那边交警过来了。 向周雨询问了一些情况后,那人告诉他们,货车司机酒驾,这才造成这起事故。 “说起来你还真够幸运的,像这样的速度一般是很难刹住车的,你离的最近,有看到什么吗?” 这人一直拿眼睛盯着周雨,审视打量的目光让周雨越发心虚。 周文冬虽然不会开车,但他是理科生,自然知道那种速度下是无法停下来的,严重违反常理,刚才只顾着急,没来得及想,冷静下来稍微一想,就知道这人在怀疑什么。 他当即说;“她连躲都不知道躲,早吓傻了,你能指望她看到什么?她又能看到什么?没把她吓出什么毛病来我们就要谢天谢地了,肇事者是那名司机,这问题你该问他。” “问了,那司机说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那名眉眼俊朗的年轻交警依旧不死心地看向周雨。 “我,我该知道什么吗?”周雨一脸茫然,像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回过神来。 那人的目光在周雨脸上停留足有两分钟之久,没发现什么,这才移开,能看得出,神情透着些许失望。 那人转头去处理别的事情了,周雨长长出了口气,此人别看年纪不大,可那眼神却跟鹰隼一样锐利,让人无所遁形,好在她还算镇定没被看出什么。 周雨是没说实话,关键是这事太离谱了,她怕她说了也未必有人信。 货车冲向她的时候,她也以为自己要完了,可是在车子即将碾过她身体的时候,她的胸前忽然迸发出一团耀眼的白光来,紧接着,她的眼睛就陷入到一片白芒之中,什么都看不到。 等光芒消失,眼睛再能视物的时候,看到的就是那辆货车停在她的眼前,几乎挨着她的鼻尖。 周雨又惊又怕,她距离死亡居然只有一个鼻尖的距离! 对于那团白光,周雨心里也是充满了疑惑,可见大哥和周围的人都没提到那团白光,就猜测除了自己其他人应该是看不到的。 虽然她也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很清楚的是别人看不到的你看到了,那你就是异类,异类历来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那人处理完事情,见他们还留在原地,便又走了过来,“怎么还没走?还有事情要说?” 周雨忙摇头,“等我二姐。” 那人哦了声,一脸失望地走了。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周文冬没好气地嗤了声。 “他不是说车停的不对劲吗?大概是想弄明白吧。”周雨望着那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想弄明白就去找原因啊,纠缠你能纠缠出什么来。”周文冬虽然也觉得奇怪,却从来没把奇怪的事跟自己的小妹联系在一起。 周雨;“……” 周文冬刚好回头,不满道;“你那什么表情?把你的问题给我交代了。” “什,什么问题啊?”周雨一时没反应过来。 周文冬气的脑壳疼,“车来了,别人都知道躲,就你还像个白痴一样站在那里不动,你说什么问题?” “是……”周雨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跑过来的二姐给打断了,“大哥?你已经到了啊……” 周文冬火大的不行,“你磨蹭什么呢?就不能跟小雨一起出来?”若是一起出来,也没刚才惊险的一幕了。 周文秋看看大哥,又看看小妹,“怎么了?小雨说她一个初中同学来学校了,就先出来了,况且,我要收拾两人的东西,怎么快得了?” 周雨忙说;“大哥只是在生我的气,不是你的问题。” “不管咱两谁的问题,挨骂的不都是我吗?我都习惯了。”周文秋撇了下嘴,接着又兴致勃勃地说,“对了,来的路上,我听到一个特大新闻,说是一辆大货车酒驾,差点把我们学校的一个学生给撞死,你说可怕不可怕?” 周文秋说的兴起,根本没去注意大哥和小妹的表情,“那么一点距离都没撞上,被他们说的神乎其神的,当然还有人说那学生是傻的,看到车都不知道躲,啧啧,我们学校可是市重点高中啊,这样的人都能进来,可想而知我们学校已经堕落到什么地步了……” 直到这个时候,周文秋才注意到两人不对劲,看看大哥,又看看小妹,半响才捂住胸口,一副喘不上来气的样子,“不要告诉我是你?你怎么可能不知道躲?你虽然身体不好,但脑子……” 周雨叹了声气,“我当时注意力没集中。” “那你到底在想什么啊?”周文秋想揍她,“你是想把人吓死吗?” 周雨垂下头,“是我从我同学那里得知了一件事……” “什么事使得你连命都不要了?”周文秋质问。 “是妈得乳腺癌的事。” 听到这话,两人都不吭声了。 周雨抬头,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姐,“妈得病的事,你们是不是早知道了?” 大哥直接背转了身。 “我还以为那人是跟我开玩笑呢,原来是真的。”周雨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没了。 二姐有些不忍心,“不是不告诉你,是你这身体,告诉了你也没用啊,别妈还没倒下,反倒你先倒下了。” 周雨幽怨地望着二姐,有这么安慰的人吗? 大哥转身,警告地瞪了二姐一眼。 二姐也意识到自己说话不妥,冲周雨干干笑了声。 周雨望了眼自己细弱苍白的手臂,无声叹气,二姐虽然口不遮拦,但说的都是大实话,她自小病弱,路走快了都喘,生病更是家常便饭,告诉她的确没什么用,她不给家里添麻烦,就已经算是给家里做出巨大贡献了。 她都想好了,既然都不想她知道,等回到家,她就装着不知道。 只是计划总赶不上变化。 兄妹三人坐车回了家。 一到家,就看到一院子的人,居然都是来要债的亲戚。 听说母亲得了癌之后,这些人纷纷上门,怕母亲没几天好活,借出去的钱打了水漂。 周雨母亲是村子里的小学教师,父亲之前当兵,复员后搞运输,家庭条件在村子里算是很好的。 后来出了事,腿瘸了,运输搞不了,便在家里做些木工补贴家用,日子还算过的去。 只是前几年,周雨身子病弱的厉害,多住了几次院,大哥又考上重点大学,她和二姐也考上了市重点高中,家里自然拿不出这么多钱,只能找人借。 借钱这事兄妹几人都知道,不但有利息,还有还款期限,算算应该还有半年才到。 “我们也不想这样,这不是没办法吗?老大一直吵着身体不舒服,总不能不给看吧,这老二又说要上补习班,也不能不给上吧?” “不同意,他们可就有话说了,说你们家三个孩子都在读,读的还都是好学校,还有你们家周雨,有个头脑发热就住院,那个宝贝程度,啧啧,谁家的孩子都是孩子,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 “照他们这意思,我们几个孩子能读重点高中,重点大学就都是他们的功劳了?”二姐气急,“借钱怎么了?他们借给别人也是这么多的利息,可没有因为亲戚就少要我们一分,还有,这个时候,外人都还没怎么着呢,他们倒巴巴上来了。” 周雨也气,她一向知道这帮亲戚凉薄,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凉薄到这种程度,这不是趁你病要你命吗! 母亲和父亲找不到话反驳,神情很是难堪,可还是要陪着笑脸,承诺下个月一定还。 “现在还不上,下个月就能有?”有亲戚直接说了,“你也不用瞒我们,你得病的事咱们都知道了,若是旁的病也就算了,那可是癌,花多少钱都是治不好的,你也不能怪我们着急。” 母亲脸刷地白了。 父亲更是直接拍桌,“你说什么?” 那人丝毫不在意,边说边打量院子,“这个院子还不错,前几天听说有个城里人,看上了咱们这儿的空气和环境,想在咱们村买个院子,闲时过来住住,到时我跟你说合说合,绝对能卖个好价钱,除去还债的,还能剩下一些……” 父亲和母亲早气的说不出话了。 这帮人,为了拿钱,竟打上他们家院子的主意了,周雨手攥的紧紧的,正要往里走,却被大哥一把拉住。 他自己走了进去,从身上掏出一个钱包,“我妈说下个月还,就一定会还,她还不起,还有我呢,这里有五千块钱是我这学期兼职赚的,你们若等不及,可以先拿去。” 大家面面相觑。 村子里人的收入平均下来每月也才一千多点,这小子,一个刚上大学的学生竟一出手就五千,大学生都能挣钱了,还这么容易? 若是这样,那这钱就不能拿了,拿了就等于撕破脸了,况且这家里的几个孩子都很会读书,难保不会有出息的,再说要回去也是放哪儿,还少拿几个月的利息。 可转念一想,能挣钱又如何,得了这么个病,再多钱也不够往里填的,到最后也是人没钱也没的结局,几个孩子的学,也甭想上了,还是能拿一分是一分吧,别到最后一分钱都拿不到,那才亏大了。 见没有一个说不要,周雨母亲便回到屋里,把家里所有的钱都拿了出来,包括下学期几个孩子的学费,算是把这些亲戚的钱还上了大半。 拿到钱后,见这些亲戚要走,周雨忙上前,“不好意思,欠条。” “你看你这孩子,谁还能再要一遍钱不是,都是亲戚。”有亲戚脸上挂不住了。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周雨笑了笑,手却一直伸着。 那些人只得拿出欠条,灰溜溜走出了院子。 等人走后,二姐猛拍自己额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你说他们还真能要一遍钱不成?” “不知道。”周雨摇头,接着又说,“但对这些人我一向不抱幻想。” 之前他们家还好的时候,这些人,他们那一家没帮过,不说借,都是给,可轮番个的时候,他们一句不提过去困难时候从他们家拿走的钱,连利息都不少一分,这还没怎么着呢,就上门逼债了,你说能对这些人抱什么期望? 吃过饭没多久,周雨就被赶去休息了。 知道他们有事说,她也没往前凑。 家里人担忧她的身体,向来是什么事都不跟她说,什么活都不让她干,有个好吃好喝的还都紧着她,因为她病弱。 其实不告诉她,她也能猜到。 这些亲戚的钱虽然还了大半,但外面还欠的有,也不能不还。 母亲还需要看病,母亲自己肯定不愿看,但父亲和大哥二姐他们绝对不同意。 再有就是三人下学期的学费,父亲和母亲无论如何都不会允许他们退学的,肯定想法设法赚钱,可无论如何,也只是杯水车薪,到最后还是要打卖院子的主意。 周雨站在窗外,望向外面的院子。 父母结婚后就生活在这里,院里的一切都是他们一点一滴建起来的,或许没别家大,但却比谁家都雅致,都温馨。 他们兄妹三人更是在这个院子里出生,在这个院子长大。 这个院子不但承载了父母的爱情,更承载了他们兄妹几个人的童年,卖了的话,就都没了。 可即便是卖了,母亲也未必能好,周雨被这滔天的难过淹没,眼看快要喘不过气来,她忙坐下,平复呼吸,家里都这样了,她不能再雪上加霜了。 等呼吸逐渐平稳,她睁开了眼睛,无意间一扫,却发现该戴在胸前的木雕竟不见了,只余穿木雕的红绳还在脖子上。 第二章 空间觉醒 这个木雕是周雨从小戴到大的,她似乎有木雕依赖症,一取下来就心神不宁,做什么事都提不起精神,像是丢了魂,还曾经因此生过一场大病。 从此,她就再也没取下来过,家里人也不许她取下来,二姐还取笑她是贾宝玉托生。 可现在,木雕什么时候不见的她都不知道。 这一晚周雨睡的并不安稳,她平常有摸木雕的习惯,摸不到人就焦躁,情绪焦躁到极点,双手奋力往外扒的时候,她像是扒开了一层什么东西,整个人像是进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 她又再次看到了自己的那枚木雕,悬挂在空中,熠熠生辉,像是自己那枚,可又不大像。 自己那枚太普通了,就是个普通木头雕刻而成的,很不显眼,否则,她也不可能自小戴在身上而不被人觊觎。 可眼前这枚,散发着耀眼的莹莹之光,上面的青莲戏鲤鱼的纹饰,倒是跟她那枚一样,只是此刻却栩栩如生,就像活了一样,流光溢彩。 就在周雨怀疑它到底是不是自己那枚的时候,就见那枚木雕,嗖的一下,钻进了她的额头中,消失不见了。 与此同时,她的脑中多出了一些东西,惊的她半天合不拢嘴。 她脑中多出了一部功法。 天呢,这个木雕竟是一个空间,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她八成是在做梦,对,太绝望了,所以才做出这样的梦来。 既然是梦,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周雨站了起来,打量四周环境,发现这个空间周围全被黑雾弥漫着,阴森森的,有点到了幽冥地狱的感觉,也就中间不到半亩地的样子,没有黑雾环绕。 她走到黑雾跟前,拿手触摸了下,发现似乎有种无形的东西挡着,怎么推都推不动,而且那黑雾触碰的时候给人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她忙移开了。 忽然,啪嗒一声,像是水滴滴下的声音,她顺着声音找过去,在右手方,有片黑雾比较稀薄,隐约可见里面的石头。 水滴正是从那石头缝隙里滴落下来的,滴落到地上,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周雨猜测石头那边应该有个山泉。 只是滴过一滴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周雨等了许久也没等到第二滴,就没耐心再等了,观察了一圈空间,除了黑雾,还有那滴消失不见的水后,她就没再看到别的东西了,真可谓是一片荒芜。 在梦里闲着也没事干,她干脆研究起脑中的那部功法来,按照上面讲解的,周雨便试练起来。 虽说这空间里阴森可怖,透着邪气,但反正是在做梦,也不怕练坏,就算不是做梦又如何,还有什么状况会比她目前的处境更糟糕? 这一练就是一夜。 第二天是被二姐吵醒的。 前半夜她睡的不安稳,后半夜却睡的极好,二姐叫她的时候,她还不耐烦,“干嘛,让我再睡会儿。” “睡什么睡。”周文秋愣是把她从床上拽了起来,“你看看你这一身,脏死了。”边说边捏着鼻子,别提多嫌弃了。 “有病吧。”周雨打了声哈欠,她不就昨天晚上没洗澡吗。 “你才有病,你看你脸都黑成什么样了。”二姐啧啧连声。 “再黑能有你黑。”周雨嗤了声,兄妹三个,他和大哥都是白皮肤,只有她这个二姐跟他们明显差了一个色。 “这会儿谁也黑不过你。”周文秋无比嫌弃,“这又脏又臭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昨天睡猪圈了呢,还愣那儿干嘛,还不赶紧去洗洗。” 二姐的哀嚎声不像是假的,周雨也不由一愣,忙看向自己手臂,黑黝黝一层,差点没晕过去。 掀开被子,当即往浴室跑。 我去,不光是手臂,头脸,全身上下,全都是黑黝黝的,简直像刚从煤坑里爬出来的。 别说旁人了,她自己就嫌弃的不行,赶紧打开水龙头冲洗。 大概冲了一个多小时,才总算是冲洗干净。 不过洗完之后,感觉皮肤要比之前好一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总感觉莹润了不少,也光滑了不少。 只是这黑的东西到底那儿来的,她就是再脏也不至于脏成这样吧,她忽然想到了昨晚的梦,难道那根本就不是梦? 不但感觉皮肤好了,身体也轻盈了,刚才一路跑过来,竟是一点没喘,身体是前所未有的好。 周雨想到了木雕,接着就再次来到了昨晚梦中的那个地方。 心念一动,人又回来了。 一连试了好几次,才确信昨晚不是做梦,她那个从小佩戴的木雕,是个空间,她昨晚还修炼了功法,身上的黑色东西,大概就是排出来的毒气和杂质吧。 意识到这点,周雨心脏砰砰直跳,不像之前心脏稍微跳的快一些就不舒服,现在的她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身上像是有使不完的劲。 心说就算不是什么正经功法,她也认了。 都说柳暗花明又一村,大概就是形容她现在这样。 在她眼里,重要的不是有了空间,而是拥有个健全的身体,只要有了健全的身体,才能做很多事,当然,有空间的加持,更能事半功倍。 这个家不会散,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砰砰砰”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怎么进去那么久?” “不会晕倒了吧?” “都快两个小时了,八成是,他爸,赶紧找钥匙开门啊。”母亲在外面焦急大喊。 周雨酝酿出的慷慨激扬情绪就这么被打断了,赶紧吼了一嗓子,“妈,我没事,我好着呢。” 比其他任何时候都好! 第三章 赚钱门道 吃完早饭,周雨背着个篓子出门了,跟家里人的说法是,去村子附近采些野菜回来喂鸡。 家里人只当她是想出去透气,倒也没拘着她,只是让她带上口罩,带上药,气管若有不舒服,赶紧喷药。 她一一应下,只是一出门,就朝后面的大山走去。 他们村子后面就是绵延起伏的山岭,所以,附近的村民除了种地之外,也会到山上采集山货换钱。 知道自己身体好了不少之后,周雨就在想着赚钱的事了,只是,她才十七岁,没见识,没经验,只能先像旁人一样,上山采些山货换钱。 虽说不近,但她觉得以她现在的体力应该能撑下来,她还趁家人不注意的时候,往空间里放了几个馒头,等饿的时候可以吃。 她试验过了,空间里可以放东西,也可以随时取出来,并且温度没有变化,放进去什么温度,拿出来就什么温度。 不用担心采多了拿不动,也不用担心时间长了蘑菇会蔫。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保鲜设备吗?! 上山的都是年轻力壮,有经验的男人,女人是极少上山的,因为山上有大型猛兽,像周雨这样的就更是没有了。 到了山上,周雨不戴口罩,也没觉得不适,至于体力,虽然有些累,但还行,她不知道这是修炼的效果,还是空间融入身体之后的效果,或许两者都有吧。 周雨虽没进过大山,但对于乡下人来说,蘑菇野菜这些她们并不陌生,从小耳濡目染,知道什么蘑菇能吃,什么蘑菇不能吃。 以前看人上山采蘑菇,挖笋子,自家吃不说还能卖钱,她就很羡慕,只恨自己身体不行上不了山。 现在她终于能上山了,忍不住有些雀跃,简直看到什么都想采。 周雨也不管什么蘑菇值钱什么蘑菇不值钱,看到能吃的就都采到空间里,野菜,野果子,总之,一切能吃的就都拿下,不像别人专一捡某一样采。 饿了就吃点馒头,累了,就停下来休息会儿,休息好了,再次投奔到采摘大业中。 她本来是算好时间的,不料临走前被她发现了一大片。 看到这么大片蘑菇,周雨自然不舍得放弃,等把周围的蘑菇采完,竟发现太阳已经下山了,林中光线阴暗,不时还有动物的嚎叫声传来。 周雨这才感到害怕,背起篓子,就往山下跑。 回村子的路上都还一个劲地后怕,光顾着采摘了,竟忘了危险,而且天都黑了,回家肯定挨骂。 到家,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家里人找她都快找疯了,说是再找不到,就要报警了。 挨骂那是肯定的,若不是顾忌她身体弱,早揍上身了。 母亲训完,大哥训,足足训了一个钟头,这还是她又装可怜又撒娇,家里人拿她没办法才算了。 周雨吃完饭,洗漱一番就上床了,今天实在是太累了。 可即使再累,她也没忘记修炼,不是她太拼,而是她太渴望有个健全的身体了,尤其家里还一团糟的情况下。 介于昨天的表现,周雨第二天被禁止出门了。 急的她抓耳挠腮,只得谎称自己书本拉在学校,要回学校取。 原本坚决的母亲顿时犹豫了,在她眼里,儿女的学业可是很重要的,可是经过昨天的事,她又实在不放心。 大哥说;“我刚好要去趟市里,让她跟我一起去吧。” 有人跟着,母亲便没再说什么,只是叮嘱了句,“听你大哥的话,不要乱跑。” 周雨嘴上乖乖应着,心里却腹诽不止,她自我感觉挺牢靠的,怎么在他们眼里就这么不让人放心呢? “其实,大哥,你真没必要陪我,我自己可以的,你跟着也是白花路费。”去车站的路上,周雨还在试图劝说大哥回去。 大哥横她一眼,“不白花,即使你不去,我也是要去的。” 周雨不相信,“你去市里做什么?”摸了摸鼻子,意思是说谎鼻子会变长的。 “都多大的人了。”大哥哭笑不得,“我市里的同学,让我给他弟弟辅导功课。” 还真是她自作多情了! 到了市里,大哥把她送到学校门口,叮嘱;“待在学校里不要乱跑,我差不多四点过来接你。” “好的,大哥,你慢走,你路上小心,我会乖乖待在学校,那儿都不去的。”周雨嘴巴别提多甜了。 大哥摇了摇头,受不了似的快走几步。 走出两步,似乎想到了什么,又折返了回来,从钱包里拿出几张钱,塞给她,这才离开。 大哥手里应该也没什么钱,她本想说不要的,可是想着接下来要做的事,或许用得上,便也没拒绝。 有认识的女同学路过,望着大哥的背影,惊呼不已,“小雨,你大哥长的真帅,尤其是管你的时候太有气势,太有爱了。”一脸的痴迷和羡慕。 还有羡慕被管的?周雨心说,这位该不会是受虐狂吧? 不管心里如何腹诽,嘴上还是说:“那是,也不看是谁的哥哥。”一副与有荣焉的样子,好像夸的不是大哥,而是她。 同学撇了撇嘴,不过还是试探问道;“你哥有女朋友吗?” “想什么呢,我哥怎么会有女朋友?配得上我哥的人还没出生呢。”实际上是,就他大哥那脾气,没谁受得了,能找到女朋友才怪,周雨抬脚往外走。 “哎,你干嘛去,你不是答应你大哥老老实实待在学校不乱跑的吗?” 周雨头也不回,冲她摆了摆手,“我大哥下午来接我的时候,我自然会老老实实待在学校里。” 女同学:“……” 第四章 路遇奶娃 大哥前脚刚走,周雨后脚就离开了。 她先是买了杆秤,又去买了些袋子,准备去市场摆摊。 她选择的菜市场是省城的老街菜市场,在市里还算有名,海鲜螃蟹很是新鲜,还有摆摊卖各种土特产,花鸟鱼虫的。 周雨没来过,倒是听同学说起过。 她下了车,问好路线,然后找个没人的地方把空间里的东西挪移出来。 两筐东西,全是蘑菇,其他的暂时没拿,一方面,东西太重了,对于一个瘦弱的女孩子来说不好解释,另一方面,在她看来,那些未必有蘑菇值钱,怕卖不了几个钱,白跑一趟。 里面早摆满了,周雨只得把摊子摆在了门口。 刚摆下没多久,就有个老人走过来,一手拎鸟笼子,一手拿扇子,弯腰问周雨,“小姑娘,你这蘑菇怎么卖?” 周雨一时回答不上来,没卖过,她也不知道啊,见那老人精神矍铄,目光犀利,便老实说:“我刚来,第一次卖,不知道价位。” 她说这话的时候,旁边卖茶鸡蛋的大叔,一个劲地摇头,跟她使眼色,心说这孩子也太傻了,那有卖东西先说自己没卖过呢,这不是露怯上赶着让人欺负吗? 老人也是愣了一下,抬眼打量周雨一番,这才蹲下身,看筐子里的蘑菇,“这是野生蘑吧?” “是的,您老眼光真好。”周雨恭维了句。 “眼光再好,也要蘑菇好才行,蘑菇不好,再好的眼光也白搭。”好话谁都喜欢听,老人很是受用。 周雨含笑说;“好东西也要有双好眼睛挖掘才行,千里马不还要碰到伯乐。” 老人一愣,接着笑了,“你这姑娘说话倒有意思,行,这筐子里的你给我装一袋,还有这筐子里的,也给我装一袋。” 一袋可不少呢,轮到周雨愣了,“是不是太多了?这野生蘑新鲜着好吃。” “还从来没见过卖东西嫌卖的多的呢,你是不是怕我没钱给你啊。”老人脸一板。 周雨忙解释,“我这不是怕您老回去吃着口感不好,回头骂我吗。” “那倒不至于。” 周雨正想回句您老胸襟真宽广,就听老人又补了句,“骂人也是耗力气的。” 周雨:“……” “行了,你这蘑菇挺新鲜的,像是刚摘下来的,在冰箱里放个两三天绝对没问题。” 周雨手脚麻利地给他装了两袋,也不称了,没意义,她连价钱都不知道。 老头也不说话,只是拿在手里掂了掂,“一袋差不多三斤的样子,这种普通的野生蘑,在别处买也就十几二十块的样子,你的新鲜,保存度好,我给你按三十,一共两百。” 两袋蘑菇就两百,周雨脑中不断回荡着这三个数字,她一个月的生活费都还不到两百呢,天呢,她不会是在做梦吧。 “嫌少?”老人见她不接,眉头立马蹙起,大有她要说嫌少,就把手里的蘑菇丢她脸上。 “怎么会?”周雨赶紧回神,“我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多,在我们镇上,再好的蘑菇也没这个价。” 听她这么说,老人眉头这才舒展开来,付完钱,提着东西走了。 卖茶叶蛋的大叔,从头到尾都一脸懵,嘴巴就没合拢过,一开始是觉得周雨太傻,后来又觉得周雨太好赚了,两百够他卖几天了。 不过大叔还是觉得周雨傻,想着自家孩子也跟她这么大,就忍不住提醒了句,“你这次是幸运,碰到好人了,下次可长点心。” 周雨笑着道谢, 其实,她也不傻,这老人一看就是精明人,藏着掖着,还不如实话实说,果然,这老人没欺负她新手,就是这脾气忒不好了。 赚了两百后,周雨就没那么慌了,算是心里有了底,就照老人给的价格卖起来。 心里却忍不住咋舌,城里的钱真是好赚,在他们镇上无论如何都卖不到这个价,多亏今天家里人禁止她出门,否则,她就到镇上菜市场摆摊去了。 后面陆陆续续都有人买,虽不像老人买那么多,但一斤两斤的,没要两个小时也就卖完了。 剩下一点不是很好了,周雨就给了卖茶叶蛋的大叔,那大叔倒没推辞,给她装了不少茶叶蛋。 周雨刚好饿了,就坐在那里吃茶叶蛋,边吃边夸大叔家的茶叶蛋煮的好。 大叔被夸的可高兴了,跟周雨说他这茶叶蛋可是祖传秘方,里面加了多少多少药材,滋补着呢。 两人正说的热闹,就听旁边一小孩儿奶声奶气地喊妈妈。 两人都没在意,继续谈论茶叶蛋,毕竟,妈妈两字跟两人都没关系,一个大叔,一个少女能有什么关系? “妈妈。”小孩儿还在喊。 这次周雨没法不注意了,声音就在她身边,她抬头扫了眼,一个粉嫩嫩肉嘟嘟的小男孩,四岁左右的样子,周雨在心里感叹了句,长成这样,生他的父母该是多么天仙的人啊。 感叹完,又接着吃茶叶蛋,接着跟大叔聊。 大叔却说:“他是不是认识你啊?” 周雨愣了,这才又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发现那孩子的确眼巴巴地看着她,乌黑的眼睛紧盯不放。 愣了半响,周雨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你饿了,想吃我手里的茶叶蛋?刚好我也吃饱了,剩下的都给你吃吧。” 周雨还顺便帮他把皮剥了,连着袋子放到他手里,穿的这么讲究,家庭条件肯定差不了,不想,这孩子接过茶鸡蛋后不吃,还是眼巴巴地瞅着她。 周雨心说,你吃啊,你老是看着我干什么啊?看着我能饱肚子啊? “妈妈。”孩子又唤了声。 “你是他妈?”大叔不可思议地看向周雨。 “我怎么可能是他妈?我才十七岁啊,大叔。”周雨都想骂人了。 大叔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也是啊,难道你认识他妈?” “怎么可能?我连他是谁都不知道,我上那儿认识他妈去啊?”周雨都快崩溃了,这叫什么事啊? “孩子,你是不是找不到你妈妈了?”周雨含笑,循循善诱。 孩子点了点头。 周雨给了大叔一个你看吧的眼神,然后对小孩说:“找不到妈妈,要找穿制服的,不要见个人就喊妈。” “我没有。”那孩子皱着眉头,大声反驳。 脾气还挺大的,“好好好,你没有,但是你还是要找穿制服的,看到那边那个人没有,你要找她,她才能帮你找妈妈。”周雨指着不远处的人给他看。 孩子看了一眼,就扭回了头,似乎不感兴趣,“我不用她帮着找,我已经找到了。” 周雨一怔,指着自己鼻子,“你该不会想说你妈妈就是我吧?” 她说这话本身就是在逗孩子,没想到那孩子竟点了点头。 旁边的大叔不由哈哈大笑起来,“看来他是认定你是他妈妈了。” 周雨没好气地瞪了大叔一眼,回头迎上孩子亮晶晶的目光,顿时一阵无力。 “行吧。”周雨把东西收拾好,然后牵着小家伙的手,“跟我走吧。” 小家伙猛点头,一双眼睛忽闪忽闪的,别提多高兴了,那副样子真像找到了妈妈,要跟妈妈回家了,脚下都还是一跳一跳的。 只是没跳多久,牵他手的人就变了,周雨把他的手交到了穿制服人的手里,“这个孩子像是找不到家人了,你们帮他找找吧,我还有事,要急着赶回去。” 周雨说完就走了,连给孩子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她是真赶时间,若是被大哥发现她不在学校,还不知道怎么训她呢,再说了,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她一直没回头,她若回头,定能瞧见孩子伤心委屈的眼神。 第五章 父子斗法 片警小赵今天接到了一件奇怪的案子,就是帮助一小孩儿找家里人。 帮孩子找家人这事,原本并不稀奇,一月能找好几回,别说帮小孩儿找家人了,还有帮人找猫找狗呢。 不管找什么,但都不像今天这样,事主不感激她不说,反而还对她充满了不满,你说这叫什么事? 小赵实在不理解事情怎么发展成这样的,只好从头把事情给捋一遍。 她好像记得事情一开始是这样的,她在负责的片区巡视,然后有人找到她,一个背筐子的少女,手里牵一个男娃娃。 少女穿着朴实,一看就是乡下来的,娃娃虽然年龄小,但一看就知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这两人不管是从那一方面来说都不搭。 心想难不成是这少女要拐卖这个孩子? 不是她多疑,是这样的事容不得丁点忽视,只是还不等她询问,就听那少女开口了,这才知道是孩子找不到家人了。 小赵汗了一把,原来是好人好事啊,多亏没开口,否则就糗大了。 少女像是有事急着走,小赵也没多问,就接过小孩儿的手,准备给人找回家,四岁大的孩子,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家庭情况,应该不难找。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那孩子不慌着找自己爸妈,反倒挣扎着要去追那少女。 力气也大的惊人,她在所里的战斗力算是出众的了,可愣是差点让他挣脱了去,若不是她情急之中死死抱住,早让那孩子给跑了。 把那孩子弄回所里,差点没折腾去半条命,她就从来没见过这么熊,破坏力这么强的孩子。 到了所里之后,熊孩子还拒绝帮助,说他自己知道怎么回家,四岁大点孩子,那敢让他一个人回去,若是走失了,算谁的?! 小赵不答应,就说既然知道家在那里,那就让家里人过来接。 小孩儿气鼓鼓的,无计可施,只得拿出一个揉成稀巴烂的卡片,小赵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完整辨认出上面的电话号码,并打了过去。 为了以防他做出什么,小赵什么事都不敢做,专一盯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盯犯人呢,当然了,盯犯人其实也没这么费力。 没多久家长就找来了,小赵原本是想训斥几句的,这家长当的也太不靠谱了,才四岁大点的孩子,怎能让他一个人到处走?也不怕被人拐了去。 只是等她看到人,到嘴的话愣是说不出来了。 她自问自己不是一个看脸的人,可见到孩子父亲,愣是一句话说不出来,只剩感概,世上怎会有这么好看的人? “对不起,给你们添麻烦了。”孩子父亲倒是挺客气的。 “你是不是也觉得我爸很好看啊。”小孩儿在旁边插话。 小赵本能地想点头,只是还没点下去,就又听小孩儿说,“我妈也这么觉得。” 小赵;“……” 小赵原本以为孩子在激她,可仔细看过去,却发现孩子一脸认真,便随口问;“你怎么知道?你妈告诉你的?” 孩子回;“我爸说的。” 小赵不由看向正填表的孩子父亲,“……” 孩子父亲先是瞪了孩子一眼,接着冲小赵讪笑了下,“孩子口无遮拦,别听他瞎说。” “分明就是你亲口告诉我的,怎么成瞎说了?”小孩儿大声反驳。 “有事回去说,别在外面嚷嚷,我还没说你一个人瞎跑的事呢,你倒是说起我来了。” “我没有瞎跑,我出来找我妈。” 小赵看到孩子父亲听到这话,直接呆住,连手中的笔掉了都没察觉,“你看到你妈妈了?” 小家伙哼了一声,迈着小短腿,掉头走了。 孩子父亲说了声抱歉,急忙追了上去。 看那人着急忙慌的样子,小赵不由感叹,长的再帅,对孩子同样没办法。 等人走后,小赵还唏嘘不止,那些什么偶像啊明星啊跟这人比全都黯然失色,完全没可比性。 而且,这么美好的人竟然有了孩子,那孩子妈该是什么样的人? 小赵如何想,两父子自然不会关心。 一上了车,孩子父亲就问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我找到她了。” 孩子父亲放在膝盖上的手指不由抖动了下,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询问,“你确定?” 孩子的眼神无比坚定,拳头也捏的紧紧的,“我确定,那感觉很强烈,你不也说察觉到了什么,才来这里的吗?” 他昨天上午的确是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没错,可是太微弱了,而且很快就消失不见了,他怕是自己的错觉,虽然找过来,实际上并没抱多大希望,毕竟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 儿子跟她血脉相连,感应是要比自己强烈些,只是,尽管儿子都这么说了,他也没让自己太过相信,毕竟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不过,他还是询问了事情发生的经过。 “她显然什么都不知道的,日子好像过的也不好,似乎在摆摊卖什么东西,人也比较无情,也不管我这么小会不会被人欺负,就这么把我丢给别人跑了。” 说到这里,神情别提多委屈,多愤懑了,眼睛都红了,“她以前是不是也这么无情?” 孩子父亲愣住,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儿子的话,打量儿子一眼,试探地回,“不,不无情……” 小孩儿更伤心了,“那这么说就只对我一个人无情了,天呢,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从小离开我不说,长大了还不待见我,我到底是有多不招人喜欢啊?” 孩子父亲头疼地揉着额头,“也,也还是有点无情的……” 小孩儿听到这话又开始嚎了,“你居然这么说她,难怪她会丢下我们,可见你对她一点都不好,你若是对她好点,她也不至于丢下我们这么多年,我也不会成为从小就没妈的孩子,天呢,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孩子父亲叹气,他就知道会这样,“行了,别嚎了,说,到底想干什么?” 小孩儿立马停下,脸变得比什么都快,“找人啊。” “找人可以,但你不能再一个人到处乱跑。”孩子父亲适时提出要求。 “没问题。”熊孩子答的相当爽快。 孩子父亲眼睛掠过一抹光芒,即使孩子不提,他也是要找的,即便是希望渺茫。 所以说父子斗法,谁输谁赢,那还真不好说。 第六章 母亲欣慰 周雨紧赶慢赶,总算是在大哥接她之前赶到了学校,随便收拾了几本书,就到学校门口等着。 没多久大哥就来了,接过她的书包,往车站走,周雨了解他那性子,不说什么,那就是满意了。 到了家,天也黑了,家里已经煮好了饭。 饭桌上,大哥说到了在城里的事,说同学家的孩子对他辅导很满意,周围有很多类似的孩子也想找他,教一个也是教,教一群也是教,反正暑假也没事,他就想开个班,到时候可能要住到城里去。 母亲叹了声没说话。 父亲问了一些情况,最后嘱咐了句不要太累。 “不累,教教孩子,累什么。”大哥说的很轻松。 父亲拍了拍大哥的肩膀,叹了声气。 谁都知道不容易,可谁都知道无法阻止,母亲即便不看病,也油尽灯枯,为家里贡献不了多少,总要有人承担起来。 周雨受不了这个气氛,借口吃饱了,走了出去,回到房间,在床上坐了会儿,平复下心情,这才开始查看今天的收获,把袋子里的钱倒出来,一张张地数。 等数完不由愣了,她知道不少,却没想到会这么多,两筐蘑菇竟卖了八九百块钱。 这还只是蘑菇,野菜笋子什么的都还没拿出来卖,当然,那些未必有蘑菇值钱就是了,但这已经很多了。 照这个速度的话,两个月她完全可以把母亲的医药费挣出来。 洗澡的时候,她趁机进了趟空间,刚好又被她看到一滴水滴落下来,落到地上,转眼消失不见。 周雨想了想,从外面拿了碗,放到了下面。 起身,看到四周光秃秃的,心想若种点东西,也不知道能不能成活。 这么想,也就这么干了,趁着人都在屋子里,她跑到院子菜地开始拔苗。 院子里她爸种了不少菜,什么西红柿黄瓜豆角土豆西葫芦西瓜了,一年四季,她家吃的几乎全是自家院子里种的。 周雨没敢拔太多,一方面怕拨太多被发现,另一方面怕种不活,白费精力,只拨了一些西瓜苗,西瓜苗她爸种的比较密,不容易发现。 周雨把她爸种菜的工具偷偷挪到空间里,开始吭吭哧哧翻地,翻完,再浇上水,把西瓜苗种上,然后,然后就听天有命了,活不活就不是她说了算了。 “小雨。”周文秋在喊了。 “我在浴室。”周雨忙从空间里出来,打开了门。 “我知道你在浴室,我是说你怎么回事,一进去就老长时间,早上也是。”周文秋拿着换洗衣服往里走。 “我就是洗着洗着忘了时间。”周雨边说边往外走。 “这也能忘?”周文秋无语,“下次注意点,就你那身体动不动就晕,这家里有人还好说,若是没人你晕倒都没人知道。” “知道,知道。”周雨把她推进去,顺便关上门,这才往菜地里走,四下看看无人,忙把种菜的工具从空间里拿出来。 然后若无其事地回了房间,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周文秋洗完澡出来,喊了她一声。 周雨没应,就听她嘀咕了句,“睡的真快。” 上前给她掖了下被子,这才轻手轻脚关了灯。 等她睡下,周雨睁开了眼睛,接着又闭上眼睛,进入修炼状态。 若别人看到她边修炼边睡觉,定惊奇的不行。 可周雨并不觉得有什么,因为她对修炼一窍不通,只能是有时间就练练,而她唯一清闲的时候就是夜晚了。 不过第二天她没敢再那么晚起来了,她怕再一身黑,一次别人或许不在意,次数多了总会怀疑的。 虽说她修炼之后身体好了不止一星半点,但是,谁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出问题。 神秘空间,未知功法,咋想咋觉得诡异。 再加上她这个人从来不大相信天上掉馅饼,所以,并不敢给母亲练,别没病死反倒先被她给害死了。 当然了,就算她想给也给不了,那功法就像被施了咒似的,心里虽然很清楚,可嘴巴就是说不出来。 等她醒来,果真又是一身黑,只不过没像昨天那么夸张了,等她洗完澡,发现皮肤似乎比昨天又好了那么一些。 周雨出来,大哥已经不在了,早早就去了城里。 爸妈正在煮早饭,周雨进了厨房,看到蒸好的包子,就拿了一个吃,边吃边说:“妈,你看我皮肤是不是好了许多。” 许静盖上锅盖,看过来,“咦,还真是啊。”说完又让她爸看。 周长安认真看了会儿,“倒是红润了不少,有血色了,倒是健康不少。” “是吧,我也这么觉得。”周雨忙趁机跟上,“身上也有力气了,最主要我还不喘了。” 看了看两人脸色,接着又说;“其实,前天我是跟人上山采蘑菇去了。” 两人双双朝她看过来,眼神极为不善。 周雨忙说;“可我不但没事,还觉得身体好了不少,回学校的时候,我就问了下校医,校医说我这种情况的虚是可以通过锻炼改善的,越不运动,反而越虚弱,生命在于运动嘛,越运动体质就越好,校医还说,山上空气好,多跑跑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真的?”两人都表示怀疑。 “真假你还看不出来?”周雨转了一圈,“我没敢告诉你们,其实,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循序渐进的锻炼,你不让我出去,我的身体只会更虚。” 两人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周雨却眼见的健康了不少,这是做不得假的,心中都在怀疑,难道之前他们的做法是错的? “既然对身体有好处,那就让孩子去?”周长安看向许静。 “你就惯她吧。”许静白了他一眼,回头对周雨说,“去可以,但只能去村子附近的小山头,不能进后面大山,那里面可是有猛兽的,经常上山的人都会出事。” 周雨嘴上应的可好了,许静虽然不放心,但也知道不能管他们一辈子,或许一年都管不了。 周雨拿了几个包子就要走,许静却一把拉住她,“光吃包子那行。”又给她装了几个煮好的鸡蛋,“早点回来,别乱跑。” 周雨走出去,又折返了回来,塞给她妈妈两百块钱。 许静打开一看,惊疑地问;“那来的?” “采蘑菇换来的。”周雨理所当然,“都告诉你我没乱跑了。” “就是采蘑菇也没有这么多啊。”许静惊疑不定。 “我运气好,采的值钱呗,不是采蘑菇难道还能偷不成?” 许静自然不相信女儿会做出偷窃的事,自己养的女儿再清楚不过,迟疑了下,“你还是自己拿着吧,不用给我。” 周雨说;“不过两百块钱,以后还会有很多,我只是想告诉你,钱只要想赚就会有,但命却不是。”说完走了。 她倒是想都拿出来,只是怕吓着他们。 许静愣了半响。 周长安叹了声气,“孩子说的没错,别看她平时最没个正经,但看事情却最透彻。” 许静擦了擦眼角,把那两百块钱小心收好,这可是女儿给的,说实话,她走了之后,最放心不下的就是这个小女儿了,别的都还好说,起码有个健康的身体,无论怎样都能挨过去,可她呢,多走几步路都能晕倒,她又如何能放心得下? 现在看见最担心的小女儿,身体也好了不少,还能挣钱了,她岂能不欣慰?即便是走了也能放心了。 第七章 如此世故 周雨之所以绕这么一大圈,不止是要被准许上山采蘑菇,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以后打下基础,等她以后再拿钱出来不至于被怀疑的太狠。 当然了,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摊牌,也是仗着大哥不在家,大哥可没有爸妈这么好糊弄。 这个时候进山的人也不少,大都结伴而行,周雨因为自身的特殊性,不但不扎堆,还专挑没人的地方去。 村民采蘑菇,因为负重关系,都捡值钱的蘑菇采,周雨不挑,只要是能吃的都不放过,到了山上之后,她就成了机器,只管闷头往空间搜罗能吃的山货。 因为采的都是钱,周雨丝毫不觉得累,金钱的支撑力真是伟大,使得她浑身充满了干劲不说,更是遗忘了时间。 小徐在路口开了一家咖啡馆,由于生意清淡,上午她就不爱开门太早,开了也是没人,还不如在床上多睡会儿。 她一般都是十点或者十一点来,不过今天来的有些早,九点不到就来了,早上不知道为什么实在睡不着了,待在家里也无聊,就来了咖啡馆。 不想她刚一来到,就瞄到自家门口站了两个人,一大一小,看那样子像是等了不少时间,小徐那叫一个受宠若惊。 啥时候她家咖啡这么受欢迎了,不开门宁愿站在门口等? 等看到两人长相,心跳的更快了,这样的顾客居然会光顾她的小店? 还站在外面等? 她做的咖啡已经好喝到这种程度了? 压下各种澎湃的情绪,小徐先把客人迎进来,本来领他们去最好的雅座,却不想两人径直走向了靠街口的落地玻璃前,坐了下来。 小徐好心提醒;“先生,这里待会有日晒,要不要换个位置?” “不用,这里很好。” 说话的时候,那人好看的眉眼朝外瞄了眼,再看那小孩儿,更是直接把肉乎乎的小脸蛋贴在了玻璃上,看来这两位是极喜欢欣赏外面风景的,她也就没再说什么。 小徐拿了单子,再次走过来,“请问,你们要喝什么咖啡?” 大的扭回头,朝她手上的单子扫了眼,伸出修长的手指,接了过去,看完合上,告诉她,“来两杯清水。” “两杯清水?”小徐差点没咬断自己舌头,她是不是听错了? 那人以为她没听到,又用好听的声音重复了句,“两杯清水,谢谢。” 谢你个头啊!你来咖啡馆点两杯清水,你确定你不是来砸场子的?若不是看你长的好看,手中的单子早砸上去了。 见她半天没动,那人这才意识到什么,“忘了说了,你可以按照咖啡的价格收费。” 小徐表情更僵硬了,求你不要说了,你这是在往我胸中不断插刀子,你知道吗? 小徐转身走了,不能再待了,再待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小徐家是拆迁户,不缺钱,开这家咖啡馆,纯粹是出于个人喜欢,希望自己煮出来的咖啡能得到客人的认同。 可眼前这两人,宁愿要两杯清水,也不要她煮的咖啡,既然不爱她煮的咖啡,那干嘛还来她的店啊? 把清水送过去之后,小徐就在一边不忿地观察这两人。 一大一小的眉眼过于形似,应该是父子,只是,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人,却从来不知道市里还有这么出色的人存在。 她发现这对父子话不多,视线却一致地朝同一个地方看。 小徐好奇地循着看去,并没发现什么值得关注的,那个卖茶叶蛋的大叔都卖了很长时间了,自打她开店他就在那里卖。 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使得父子两人紧盯着那里不放。 小徐没客人,无聊的很,父子两人观察窗外,她就观察这两人。 一直到十二点左右的时候,事情才有所改变。 卖茶叶蛋的地方,忽然多了一个人,一个清瘦的乡下少女,正吃力地拉着两大筐东西,搁在了卖茶叶蛋旁边的空地上,摆起了摊。 接着,就见店内的这一大一小忽然变了脸色,同时站了起来。 那小的更是激动的要往外跑,大的激动过后,稍微镇定,拽住那小的,冲他摇了摇头。 小的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坐了下来。 这回直接贴着玻璃,不挪眼了。 小徐好奇极了,这个少女怎么就让这对父子这么激动? 这完全是两类人好吗,一个天一个地,八竿子都打不着。 难不成是孩子妈? 那少女顶多十七八岁,无论如何都生不出这么大的孩子。 孩子姐姐? 那也不可能,这位先生的年纪看起来也就二十六七岁,能有个四岁大的孩子,已经是早婚早育的典型了。 既不是孩子妈,也不是孩子姐,那到底是谁?继母?这位先生新找的女朋友? 若是新找的继母,孩子没道理这么激动啊? 再看向这位先生,灰色休闲裤,白色的棉布衬衣,浑身透着的那股优雅从容和贵气,也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至少在市里她是没见过如此气质的男人。 小徐想了一圈,唯一确定的就是,这对父子来她店里,真就不是喝咖啡来的。 不过,这会儿她也不像之前那么失落了,比起失落,她更好奇这少女跟这对父子的关系。 卖茶叶蛋的大叔一看到周雨就开始抱怨,“你可总算是来了,再不来,我就真扛不住了,一个卖茶叶蛋的占这么一大片地方,那些人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周雨连忙道谢,那天走之前,她也就说了一嘴,今天会来,若是可以,请他帮忙留片地方,随口一说,没想到大叔真上心了,真就给她留着了。 大叔爽朗地摆摆手,示意没事,“其实,这地方以前也没人来,比较偏,可自从你那天摆完之后,看你卖的好,那些人就眼气了,觉得这里有人气,也想摆在这里,可他们也不想想,这是人气的事吗?关键是东西。”说到东西,这大叔的话匣子就再也止不住了,“你那蘑菇真是好,你给我的那些,拿回家让我媳妇炒了一盘,那叫一个鲜香,我那小儿子平时挑食的厉害,可愣是就着扒了两碗饭,还有我那七十多岁的老母亲,这几天胃口不好,不想吃饭,可也愣是吃了一碗饭,弄的我和我媳妇夹了一筷子,就不敢再夹了。” 周雨也不谦虚,“肯定好吃啊,不但好吃,还能延年益寿呢,你想啊,这可是大山里长出来的,不是大棚培植能比的,大山那可是有灵气的,过去那些神仙道士不都喜欢隐居深山修炼,为什么啊?还不是图那里有灵气。” 大叔张大了嘴巴,“你的意思你这蘑菇有灵气?” 周雨眼睛不眨地说;“有没有灵气那谁知道啊,咱肉眼又看不到,但我觉得,即使不带灵气,可长期在有灵气的地方生长,它也要比别的蘑菇有营养不是?” 大叔深表赞同,尽管周雨说她这蘑菇可能没灵气,但他打心眼里已经觉得这蘑菇不一般了,或许真有延年益寿的作用,一咬牙,“给我也来两斤。”边说边掏钱。 周雨却没接,“拿钱就见外了,拿回家吃就是了。” “这那行。”大叔不好意思。 “没什么不行的,都是自家采的,再说,大叔你还帮我占了位置,否则,我还不知道到那儿去摆摊呢。” 大叔没想到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做事却挺大方的,之前还觉得人家傻,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样,“行,我就不说给的话了,不过,你要是过来摆摊,就跟我说,只要有我在的一天,这地方就给你占着。” “那就多谢大叔了。”用两斤蘑菇换来个固定位置,其实是她赚了,空间里已经存了不少蘑菇,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 目睹了这一切的咖啡馆的人,表情各异。 如此世故,小徐略有些失望,觉得这样的人根本配不上眼前这位清冷高贵的先生。 小家伙虽然也神情不屑,但眼睛自始至终就没移开过。 而孩子爸更是双眼通红,搁在桌子上的双手紧紧握起,像是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第八章 好惨一人 那天买蘑菇的老人又来了,依旧拎着鸟笼子,打着扇子,过来之后,直奔周雨这儿,目的自然是买蘑菇。 上次买的蘑菇,根本就没放上一天,就被家里的儿女给瓜分光了,昨天他也来了,没看到人,今天他又早早来了,还是没见到人,不过想到那天她也来的晚,就又过来一趟,不想真给他看见了。 这次他要多买点,否则自己又落不到多少。 蹲下身刚要挑蘑菇,就被一股清香之气给吸引了,转头一看,就见卖蘑菇那小姑娘正跟隔壁卖茶叶蛋的凑在一起吃瓜呢。 清香之气正是从那里传出来的,青翠的花皮,红红的沙瓤,光看着就诱人,老人不由吞咽下口水,想开口讨,可又顾念着面子不好开口。 倒是周雨看过来,递了一块过去,“吃瓜吗?” 老人还在拼命跟面子做着斗争,周雨又说;“很甜的。” “真的,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瓜。”卖茶叶蛋的一口咬下去,汁水四溢,光听那声就知道这瓜差不到那儿去。 老人败给了理智,也不管面子里子了,接过瓜就吃起来,吃到嘴里,不禁感叹,比他想象的还要好吃,清甜,多汁,沙瓤,他多少年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瓜了,身上的暑气更是一消而散。 “坐着吃。”周雨递给他一个板凳,这位前天给了她开门大吉,给人吃块瓜也没什么。 说起这西瓜,周雨也惊奇的很,这正是她前天从自家菜园里拔的西瓜苗,种到空间里的,种了后她就没再管了,没想到今天拿蘑菇的时候,几株西瓜竟开花结果了。 这么短的时间,就有西瓜吃,简直太神奇了。 刚好中午又渴又热,她便拿出一个来,跟旁边的大叔分着吃,旁边那大叔家里有人送饭,媳妇蒸的菜包,拿的多,也分给周雨几个。 她第一次吃,自己也没想到这西瓜竟如此美味,吃到肚子里,一阵清爽,精神也为之一震。 好吃的简直停不下来,心中更是感叹,这空间可真是个宝啊! 老中少三个不同年龄段的人,凑在一起吃瓜,有说有笑,谁都想不到他们只才见过两次面。 咖啡馆的小孩儿表情古怪极了。 看看旁边的人,在他脸上并没看到惊讶之色,心里就更古怪了。 西瓜的香气倒是引来不少人的注目。 看的路人口水都泛滥了,不过,也没人上前讨要,要脸面的人还是居多的。 当然,也有那脸皮够厚的,循着香气,就找来了,“小姑娘,能吃片瓜吗?” 周雨抬头,只见一个年轻人,二十来岁的样子,长了一副娃娃脸,一笑起来,两边还有两个浅浅的小酒窝,讨人喜爱型,感觉拒绝了他就是在犯罪。 但是周雨并不属于这些人之列,只是笑笑,没说话,那表情好像在说,你谁啊,我认识你吗? 估计是没料到周雨会有这反应,年轻人不由一愣,片刻,又笑出一对浅浅的酒窝,“不白吃你的瓜,这样吧,我给你算一卦,算是抵你的瓜钱了。” 旁边的大叔和老人听了,忍不住冷笑。 “现在的人,骗人都这么不讲究了吗?” “谁说不是,你说你年长个几岁,说出这话,或许能信,年纪轻轻给人算卦,算那门子的卦?分明不怀好意。” 老人不赞同茶叶蛋大叔的观点,“年长的也不能信啊,迷信要不得,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愚昧,想我还没退休的时候,在医院里不知见过多少因为迷信耽误病情的,有病不去医院,反倒找什么大神,病没好反倒还因此丢了命。” 周雨转头看老人,“您在医院工作,您是大夫吗?” 老人又悄没声拿了片瓜,“是啊,不过都退休好几年了。” 年轻人见瓜剩不到几片了,心急火燎的,“我真的会算卦,我家祖传就是搞这个的,真的,不骗你,骗你是小狗。” 周雨无语,“……” “骗人还祖传?原来是家风败坏啊,难怪了。”老人痛心疾首。 大叔有些同情这小伙子,他对这方面并不像老人那么排斥,“或许人家真有真材实料呢。” 周雨也好奇,她从小到大都还没算过卦呢,看他说的认真,都快哭了,就想给母亲算一算,不过想想,还是先试探下再说,“那你给我算算,我身体自小不好,就最近才稍微好些。” 小年轻问了周雨的生辰八字,看了周雨的面相,手相,思索了好一会儿,才说;“你之前身体不好,并不是你身体弱,是因为你的灵魂跟你的身体不相融导致的,你现在身体好了些,那是因为你的灵魂跟你的身体开始融合了的缘故……” 我去! 周雨本来拿了块西瓜准备给他,不管算的准不准,一块西瓜而已,不至于。 可没想到这货竟这么不着调,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差点没把她气死。 “你的意思是,我这身体跟灵魂不是一家了……” “也不是……” “那是什么?” 年轻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的功力太浅了,看不出来,或许我家里长辈能看出来。” “走。”周雨赶人,“不要再叫我看到你,看见一次打一次。” “为什么啊?”年轻人实在不明白。 “身体灵魂不是一家的?那我不就是鬼了,你说我是鬼,我还给你吃西瓜,我有病啊,走!” 年轻人还想解释,老人却说:“赶紧走吧,你这孩子,骗人也不是这么骗的,太气人了。” “就是。”大叔也气哼哼的,“连我听了都想打人,还灵魂跟身体不融,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你当是借尸还魂呢?电视看多了吧你。” “我没说是鬼。” “不是鬼也好不到那儿去。”大叔站起来,“走走走,真是,什么人呢。” 小年轻瓜没吃到,还遭了一顿轰赶,别提多委屈了。 咖啡馆里的小孩儿说;“那个人我是不是在那里见过。” “陈家的。”他父亲笑了下,“他说的没错,他家的确擅长占卜,问卦。” 小孩儿心有余悸,“那人好惨啊,就这么被轰走了,好在我没找过去,否则,她也会把我当成不怀好意的骗子,你觉得她真是我妈妈?” 孩子父亲看向外面,目光里的情绪几乎泛滥。 没看到人前,他或许不太相信,看到之后,他几乎没什么怀疑了,那性情几乎一点没变。 第九章 看到曙光 周雨怎么也没想到这老人是医生,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打从得知母亲得了癌后,她就想找个懂医的人咨询下,无奈不认识这方面的人。 见老人吃完手中的瓜,周雨又把自己手中还没吃的,也就是最后一块,递了过去,讨好地说;“能向您老咨询些问题吗?” 小姑娘的反应老人是看在眼里的,这种反应他太熟悉了,大多是想向他咨询病情的,他以为这丫头担心自己的身体,咬了口瓜说;“虽然不知道你过去生过什么病,但观你现在面色红润,精神奕奕,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不是我,是我家里人。”周雨忙解释。 “哦。”老人又咬了口瓜,“说来听听。” 老人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但谁叫这丫头的瓜好吃呢,吃人嘴短嘛。 周雨便向老人说了她母亲的病,说完忐忑不安地问;“这病真的就没治了?” 村子里的人都说得了癌就等于没救了,好的活个两三年,不好的活个半年,她不甘心,也没法接受母亲即将离开她的事实,况且她母亲才四十多岁。 “谁说的?”老人很不以为然,“癌固然可怕,可要分什么癌,又处在那个阶段,就比如说这乳腺癌吧,若发现的早,治疗及时,甚至都不影响寿命,当然了,晚期的话那就不乐观了,但是若治疗得当,也不是就没机会,你母亲在那家医院治疗的?” 听老人说还有转机,周雨原本是松了口气的,可听他问在那家医院治疗,神情不由转淡,“还,还没去治……” “哦。” 老人没问为什么,也没什么好问的,穿的如此朴素,读书的年纪就上山采蘑菇卖,肯定是家里困难吧,“西瓜有吗?” 周雨愣了下,“没了啊。”最后一片都在您老肚子里了。 “我是说家里。”老人掏出手绢擦了擦手。 周雨疑惑地眨了眨眼,很快反应过来,“有有有。”别说空间里还有十多个,就是没有,她也待想办法让它有啊。 “你这样,你给我拿两个来,我就领你去见我女儿。” 见你女儿?周雨露出迷惑表情,她还以为老人要领她去工作过的医院找个乳腺科的同事咨询下呢。 老人瞅见她那表情,那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没好气道;“我女儿也在医院工作,虽然不是我工作过的那家医院,但却是市里最好的医院,尤其是在外科这方面,做的很好,你母亲这个病不能再拖了,尽早治疗才行,若是早期拖成中晚期,到时候你们哭都找不到地儿。” 若是可以谁也不想拖,周雨不由问;“治疗下来要花多少钱?” “两三万吧,这只是早期不化疗不做其他治疗的情况下。”老人说。 周雨沉默了,别说两三万,他们家现在连两三千都拿不出,今天的蘑菇卖完,她身上也就一千多块钱,一时之间真不知道上哪儿弄那么多钱去。 老人一早料到,“我建议还是先带你母亲去看看,到时可以通过我女儿,让他们打个折,她们职工有优惠。” 退休之后,他就很少再管闲事了,之所以插手,一方面是吃到了好吃的西瓜,另一方面也是觉得这孩子还算顺眼。 周雨自然是感激的,能对一个陌生人做到这种程度,已经是很难能可贵了,像他们家亲戚,听说母亲得了癌,不是想着帮一把,而是想着怎么把欠的钱要回来。 周雨感谢一番老人,毫不犹豫答应了,听到老人说了病情之后,她就觉得一刻都不能耽误,跟老人约好明天八点在医院门口汇合。 老人走后,周雨把剩余的蘑菇卖完才离开。 周雨本来想着去找大哥的,只是这个时候,大哥肯定在辅导学生,不好打扰,最主要,现在告诉他也没什么用,还是等她带母亲看完,了解了情况,再告诉也不晚。 回到家,周雨把这事告诉了家里人。 怎么认识的那老人,周雨自然没说实话,否则就把城里卖蘑菇的事情给暴露了,只说是找了同学家里人。 “那个同学?我认识吗?”周文秋问。 二姐周文秋,虽说比周雨大一两岁,但两人是一起上的学,母亲许静想着周雨身子弱,两姐妹一起上,还能照顾着些,中考的时候,又都一同考入了市里重点高中,不过不在一个班级。 即便不在一个班,跟周雨来往密切的同学,她也差不多都认识,扒拉一遍,也没想起来谁家里是有医院背景的。 周雨心说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你不认识,我也刚认识没多久。” “哦,这样啊,认识没多久,就这么热心,那这人真是不错,妈,去吧,那家医院可难进了,我听我同学说过,说他们家里人生病,住都住不进去,没有床位。”周文秋也没想其他,只顾欣喜呢。 周长安也帮着劝,“这机会可难得,最主要小雨都跟人说好了,不去也不好,人家还以为咱摆架子呢,这不是让小雨不好做人吗。” 可无论怎么劝说,母亲就是不同意去。 周雨并不意外,她怀疑母亲早知道看病费用,毕竟她有文化,不是那些大字不识的人。 不过周雨也有应对措施,“是这样的妈,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同学家里有钱,说到时可以借我们。” “不但帮着看病,还借钱,我怎么就没认识这么好的同学?”周文秋嘴巴张的老大。 周雨心累地白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或许是人品问题吧。” 周文秋杏眼圆睁,咬牙切齿,“你才人品有问题。” “行了,别闹了。”周长安偏心地挡住大女儿,问周雨,“人家真能借钱给咱们?不会是说着玩的吧。” 周雨犹豫了一秒钟,点头道,“不能,咱们那点医药费在人家那里就是一顿饭的事。” “可这也不是说借就借的啊,帮着看病还说得过去,这借钱是不是有点……你这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周长安的神色透着警惕。 周雨一脸迷茫,“这跟男的女的有什么关系?” 周长安干咳了声,语气有些不自在,“若是男的话,该不会是对你有什么想法吧?” “想法?”周雨愣了好大一会儿,才意识到父亲什么意思,无语许久,才说;“不是男同学,是女同学,至于有没别的想法,我也不知道。” 听到是女同学,家里人都不由松了口气。 周雨本来是想先把母亲骗过去再说,没想到牵扯出这么多事来。 不过还好,在一家人的极力劝说下,母亲没再那么抗拒了,答应明天跟周雨一起过去。 周雨又把西瓜拿出来吃,说是自己在外面买的,家里人吃了都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瓜,还说下次碰到,让她再买点,到时候让周文冬也尝尝。 家里已经很久没这么轻松了,像是总算看到了一点曙光。 回到两姐妹房间,周雨发现周文秋郁郁寡欢,就碰了她一下,“干嘛呢?伤悲怀秋,不符合你性格啊。” “那什么才符合我性格?”周文秋幽幽反问,“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反倒是你,又是找人,又是借钱的,本以为迈不过去的坎,楞是被你轻易就这么解决了。” 找人是真的,但借钱那真是弥天大谎,周雨笑的很是僵硬,“那不是碰巧了吗。” “这不是碰巧的问题,出了事,你什么都没说,直接上山采蘑菇去了,而我就从来没想到过。”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山上采蘑菇大部分都是成年人,而且还都是男人,周雨之所以敢去,那是仗着空间,还有修炼了功法的缘故。 不过她嘴上却说;“现在知道谁厉害了吧,所以,以后不要老仗着年长就管着我。” “不管你?那你管我总行了吧,我也想赚钱,要不赶明你采蘑菇的时候,也带着我?” 周雨呆住,很想给自己一巴掌,让你嘴欠,搬石头砸自己脚了吧。 见她那表情,周文秋顿时不乐意了,“怎么?不行?” “不是不行。”周雨找着借口,“采蘑菇也不是那么挣钱的。” “怎么不挣钱了?才几天,你都给妈好几百了。” “是,我是赚那么多没错,可你知道,旁人并没有这么多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要你带我啊。” “我带你也没用,这是人品问题。”周雨见她要生气,忙说,“我觉得你可以做些别的。” “什么?”其实她也不是非要去采蘑菇,就像周雨说的,也不是每个上山的人都赚那么多的。 “我觉得你可以做些饰物卖,毕竟你手巧,平常又喜欢做些小东西。” “真的可以?” “真的。”真不真的她怎么知道,可见她陷入了沉思,周雨也没再说什么,只要不跟她一起上山就行。 有些事情不是不想他们知道,只是,知道太多未必就是好事。 第十章 贵人相助 第二天一大早,周雨他们就往城里赶。 一块儿去的除了周雨还有二姐周文秋。 周长安倒是也想去,只是顾忌家里离不开人,自己腿脚又不好,就没跟去。 到了医院之后,老人已经在门诊大厅等着了,过没多一会儿,老人的女儿也来了。 周雨上前热情跟人打招呼,在得知老人女儿就是乳腺外科医生,似乎名气还不小时,人就更激动了。 老人之所以管这闲事,一方面是贪吃,另一方面也是因为自己女儿本身就是乳腺外科的,否则他那能随便揽事。 可在女儿宋丽娟眼里,却不仅仅是这样。 周雨这孩子,别看年龄不大,待人接物却极有分寸,还有就是,乡下人来到大医院,面对他们这些医生时,无不都是怯懦和拘束的,比如那个二姐周文秋就不敢看她,可这个小女孩愣是不卑不亢,说话时一直直视着她的眼睛,让人有说不出的好感。 昨天她还有些疑惑,现在大概有些明白了。 昨晚她爸打电话过来,把这孩子的蘑菇和西瓜吹的是天上有地上无的,还说正愁怎么能一直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呢,刚好就得知了这孩子的母亲得了病,简直是天赐良机,若是还想吃到蘑菇,让她务必帮忙。 蘑菇她是吃过的,的确很好吃,但是也不至于为了口吃的就管这闲事吧,她爸爸退休后脑子已经肤浅到这地步了? 为口吃的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大概也是看这孩子顺眼,才想着帮一把。 “我先带你们做检查,等检查结果出来,咱们再说后面的事情。” 宋丽娟领着人去做检查,老人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先回去了。 宋丽娟把人带到一间诊室,询问了情况,然后开了几个单子,周雨要接过去交钱。 宋丽娟说;“我来吧,你们去肯定要排很长时间的队,再说,我去还能按职工优惠价,能优惠一半呢。” 周雨给了宋丽娟钱,等人走后,周文秋一个劲地感概,说人宋医生一个大博士,竟一点架子都没有,语气中别提多羡慕了。 检查期间,一家人很是忐忑不安,看到宋丽娟拿着结果,竟没一个人敢问,还是许静略微镇静,先开口询问情况。 其实,她倒不是镇静,她只是已经接受了,接受自己得了不治之症,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之所以跟着来这一趟,也是想让儿女和他爸心安一些。 宋丽娟把检查单子搁在桌上,然后问;“你们之前是在那儿看的?那儿医生是怎么说的?” 许静回说是县城里的一家医院,说是乳腺癌,情况很不好,让做好心理准备。 做好心里准备在许静听来,那就是没治的意思,所以,她一开始是不准备看的。 宋丽娟说;“情况要好一些。” 周雨眼睛不由一亮,“难道不是癌?” 宋丽娟;“那倒不是,从现在的检查结果来看,十有八九是的,不过要得到确定数据,需要手术后的组织病理检查报告,那个才是最准确的。” 周雨眼中的神采逐渐暗淡下来,“还是癌,怎么能说情况好一些。” 宋丽娟扫视母女三人一眼,“我说的好一些是根据我的经验来看,你妈妈的癌应该还是个早期,做好手术,再加上化疗,五年生存率很高,十年二十年都还活的好好的例子,并不少见。” 听她这么说,周雨和二姐都不由松了口气,就连许静也多了些神采,不过想到什么,忽又暗淡了下去。 周雨差点没喜极而泣,忙向宋医生道谢。 “我也没做什么。” “你可帮了我们大忙了,若不是您,我们现在都还不知道怎么办呢。”周雨说。 宋丽娟送人出去的时候,把周雨叫到了一边,“你们若是想好了,就尽快来住院。” 周雨毫不犹豫地说;“肯定是要来的,就是住院的日子可能会拖上几天。”住院是要交钱的,她还要回去筹钱。 宋丽娟那能不知道她在愁什么,便说;“像你们这种情况,我可以向上面申请,让你们先住院治疗,医药费先欠着,等你们有了再还给医院。” “真有这么好的事?”周雨露出疑惑的目光,“没钱看病的人太多了,若都照这样的话,那你们医生还能领到工资吗?” 宋丽娟面容僵硬,她本以为十几岁的孩子好糊弄,没想到…… 正在她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身上的电话响了,“院长?让我现在去您办公室?行行行,我现在就过去……” 宋丽娟几乎逃也似的跑走了。 周雨眼睛闪了两下,然后跑到了收费处那里,“能帮我查下,许静的检查费收了多少钱吗?” “两千一百三十四。”一位戴眼镜的姑娘说,“是有什么问题吗?若是有问题,我可以帮你核实一遍。” 周雨忙说没有,“我就是想问,若是你们这里的医生过来交钱,是可以打对折的吗?” “对折?”那姑娘朝上推了推眼睛。“没有啊,我们医院从来没这规定,谁来看病都一样的,即使院长的家人看病也是一样,我们这是正规单位,你把我们看做什么了?” 看向周雨的眼神充满了异样,显然是把周雨当成那些仗着医院里有个熟人就想着投机取巧的人了。 周雨笑着道谢,也没再说什么。 那有什么优惠,分明是这宋医生自掏的腰包。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宋医生才回来。 周雨因为住院的事情还没说清楚,就让二姐领着母亲先去外面吃些东西,自己留下来等宋医生。 宋医生再看到她,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更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 周雨也跟着看了眼自己,“怎么了,宋医生?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吗?” “你跟我来,我有话要跟你说。”周雨跟着宋医生走进了她的办公室。 第十一章 处心积虑 宋医生忙着倒水,还询问周雨喝什么茶,“我这里有绿茶,茉莉花茶,红茶都有。” 周雨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平常她是什么茶都不喝的,就说什么都可以。 宋医生说;“那就茉莉花茶吧,这茉莉花茶是别人送我的,量很少,我自己都不怎么舍得喝。” 周雨忙说;“那还是喝别的吧,再好的茶我也喝不出好来,给我喝都糟蹋了。” “话不是这么说的,你采的蘑菇,我可是在我爸家有幸吃过的,并且还从老爷子手里抢去不少,走的时候是被老爷子轰走的。”宋丽娟边笑边泡茶。 “吃了那么多年的蘑菇,就从来没吃出好来,能采出那么好吃蘑菇的人,一般的东西我也不敢随便拿出来啊,还有你那西瓜,我家老爷子说的可神了,说的我也都想吃了。” 周雨笑,“简单的很,等下次来,给你们带。” 宋医生把泡好的茶端给她,“那敢情好。” 周雨喝了口茶,即便她不会喝茶,也觉得这茶很好喝,还没喝就已经香气迷人了,等喝到嘴里,又香又爽口,此外还有股子清甜味。 “这茶真好喝。”周雨由衷感概,在她的印象里茶都是苦的。 “喜欢喝的话,等走的时候,我给你拿些。”宋医生说。 周雨忙摆手拒绝,宋医生见她坚持,也不好太勉强。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雨的错觉,她总觉得宋医生跟之前有些不一样了,也不是之前对她不好,怎么说呢,就好像之前是受了老爷子的嘱托,是在完成任务,而现在,过度热情不说,还隐隐透着股讨好的意味。 她不过是个没钱没势的乡下丫头,人家一个国外留学回来的博士用得着讨好她吗?周雨摇摇头甩掉那个不切实际的想法。 说了阵子话,宋医生终于进入正题,“是这样的,你们家的情况我大概能猜到一些,不立即住院治疗,是担心钱的问题吗?” 周雨点头,接着又说;“不过你放心,我会想办法筹到钱的,病一定看。” 宋医生看了她一眼,不忍心问;“你要怎么筹到钱?卖蘑菇吗?即使你的蘑菇卖的很好,那也解决不了燃眉之急,我……” 周雨以为她又在提向医院申请的事,忙说;“我已经问过了,打折的事根本没有,那些钱是你自己拿出来的,医院也不会让人随便欠钱,那些钱应该也是你自己出。” 宋医生一副社死的表情,这小孩儿也太不好糊弄了,关键是你知道就知道了呗,干嘛还说出来,让人怪难为情的。 “那个,哈哈哈,不是怕你不接受才这么说的吗,再说钱也不是白给你,只是暂时借给你。”宋医生干笑着。 周雨叹气,“你们帮了我们,还不让我们知道,你知道我们家亲戚知道我妈得病是怎么做的吗?他们堵上门要债,生怕以后要不到钱,而老爷子不过是在我那里买过两次蘑菇,却愿意这样帮我们,这让我知道,世上的人也不都像我家亲戚那样。” 被人这样感激,宋医生没见高兴,反倒一脸的心虚,尽管有些犹豫,不过还是说了出来,“周雨,是这样的,我知道我们借钱给你,你心里会不舒服,不过,我这里刚好有个工作,倒很适合你,你若是愿意接下,倒是可以解决你家目前的困境。” 周雨忙问;“什么工作?” 宋医生轻咳了下,“是我一个朋友,想到咱们市里暂住,父子两,想找人照看。” “保姆?”周雨眼神不由暗淡下来,她倒不是觉得保姆有什么,这会儿别说保姆了,就是卖肾她都干。 “也不算是。”见她排斥,宋医生忙说了句。 “那就是了,宋医生,我很想去的,可是,我什么都不会做,不会做饭,不会下地干活,更不会干家务,长这么大我唯一会做的就是上山采蘑菇。”也还是最近才挖掘出来的技能。 宋医生显然也很意外,“这倒看不出来,不过,不会做也没关系,人家有保姆会做这些。” “既然有保姆,那还找我去干什么?”周雨越听越糊涂。 宋医生干笑了声,“找你,主,主要是陪那个孩子吧……” “孩子?” “对,那家有个四岁左右的孩子,自小没了妈,想找个人照顾,说照顾,其实说白了就是找个人陪着,孩子别看年龄不大,可却闹腾的很,找了不知多少人,不是他嫌弃人家,就是人家经不住折腾主动辞职……” 这么一说,周雨倒是踏实了不小,有难度才说过得去嘛,没难度才真要怀疑了。 宋医生偷偷观察她一眼,接着又说:“那家不是一般的人家,只要把孩子陪好了,钱都不是问题,我听说前面都给出了八九千的待遇……” 周雨愣住,八九千?那是什么概念,有钱人家的孩子就是精贵啊,找个陪着玩的人都这么多钱。 “你若是陪的好的话,还能更多点。”宋医生说,“你要是通过了面试,到时我就跟那家人说让他们先支付你两个月的工资,这样的话,你母亲动手术的钱就有了,至于后面的化疗,一月一次,也不用那么急,再说,若是病理结果好的话,说不定还不用化疗呢。” 周雨是彻底被说动了,“倒真是好事,只是……” 宋医生打断她,“我跟你说也只是让你有个机会,能不能成,还要人家孩子说了算,你也别怪我给你泼冷水,都说女人心思难猜,照我看孩子心思更难猜,反正我家的小兔崽子,我是无论如何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完全不按常理出牌,若是看不上你,你也别觉得心里有什么。” 听她这么一说,周雨最后一丝疑惑也消除了,若是事情简单也就轮不到她了。 “行,我去试试。” 等人走出,宋医生长长出了口气,瘫软在沙发上,简直比做一台复杂的手术都累。 不过,也难怪人家姑娘起疑心,连她都觉得不可思议。 现在都觉得跟做梦似的。 当时她被叫到了院长办公室,询问她是不是有一个叫周雨的女孩子找了她。 她疑惑地点头,“是啊。” 确定完之后,院长郑重其事地交代了她一件事,说是办的好的话,她想要的那个实验室会有人资助。 她想要的实验室因为耗资巨大,一直没批下来。 随随便便就资助,那该多厚的家底? 最主要有这么厚家底的人还如此处心积虑对付一个小女孩? 当然了,她也是察觉这背后的人对周雨没有歹意,否则她也不可能帮着坑人。 第十二章 原来是他 许静和周文秋先回去了,周雨因为要面试,就没跟着回去。 关于这次面试,周雨非常的紧张,活了十七岁,头一次这么紧张,就是中考都没这么紧张过。 面试通过,母亲的手术费也就有了着落,她简直做梦都想抓住这次机会。 也不知道那家的孩子是个什么脾性,她倒是想向宋医生多了解一些,关键是人家宋医生对孩子知道的也不多,这让她想多做点准备都没法做。 之所以心里没底,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她没跟小孩儿接触过,对小孩儿,她一向敬而远之。 若是有选择,她绝对不会去照顾小孩儿。 面试地点在酒店,城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周雨来到酒店会客厅时,对方已经到了。 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孩子。 男人年纪大概二十七八岁,面目俊朗,浑身透着一股子干练精英气息。 “庄先生,您好。”周雨忙上前打招呼。 那人愣了一瞬,“我是庄先生的助理,宋彬。” 周雨干笑了两声,“我还以为陪着来的是庄先生。” 宋彬说;“庄先生有个会要开,就让我先带少爷过来了。” 少爷? 除了在电视上,这还是周雨头次在现实中听人称呼少爷,还如此的严肃认真。 下意识地朝那孩子看了眼,这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怎么了?”不放心跟着一起来的宋医生察觉到不对,不禁询问。 “我,我好像见过他。” “你确定?什么时候?”宋医生追问。 周雨又仔细观察了番,确定无疑,“我上次见他的时候,他找不到家里人了,我怕他被人拐卖,就把他交给了警察,若不是当时有急事,我肯定是要陪着他找到家里人再走的,这几天我一直都在惦记他有没找到家里人,还想着找个时间去问问呢,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你说巧不巧?” 周雨说这话的时候,孩子眼中闪过一抹不屑,说的跟真的似的,还怕他被拐卖?分明是怕自己缠着她。 还惦记?附近就是派出所,那里有他爸爸留下的电话,她若真关心的话,就会打电话询问。 他敢打赌,她早不记得这事了。 周雨也在后悔连天,她若是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当时说什么也要帮他找到家里人。 可再后悔也没用,只能话说好听点了,上次见了她都还喊妈呢,连人都认不清,显然比同龄人都要傻。 四岁的孩子别说认人了,什么话都会说了,可他倒好,连找不到家人都不会表达,八成脑子有问题。 可话说回来,脑子有问题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至少好糊弄。 接下来事情的发展,的确证明了周雨的想法没错,孩子脑子果真不大好使,让她通过了面试。 周雨心里又是激动,又是庆幸,还好她机智,及时化险为夷。 宋医生心里却是另一番想法,原来是救过人家孩子?她就说嘛,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如此处心积虑地去帮一个乡下丫头。 当时她还怀疑周雨身世不简单,现在看来,不是身世不简单,是她救的孩子不简单。 只是,她还有一点想不明白,报恩就明目张胆地报吗,干嘛这么弯弯绕绕。 人家如何行事也不是她能评价的,只要对那丫头没歹意,她也就安心了,算是没有辜负老爷子的嘱托。 “宋医生说你急需钱,这是两个月的薪水,你先收好。”宋彬递给她一个信封。 “谢谢。”这可是救命钱,周雨真心诚意的道谢,“对了,我需要注意些什么吗?” 注意些什么? 这可把宋彬给问住了,少爷之前是没有陪护人员的,几乎都是先生一手带大,走到那儿带到那儿。 得知找陪护时,他也是惊愕半响。 并且还是指定,一上来就付两个月的薪水,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 尤其少爷不同寻常的反应,更是让他充满了疑惑。 宋医生可以理解为这一切的做法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作为先生的助理,他却不能这么想,报答救命之恩给一笔钱就是了,万万不会如此煞费苦心。 最主要,他家少爷根本就不需要这样的救命之恩好嘛。 宋彬看了一眼少爷,见他没有搭理的意思,只得说;“这主要还是看少爷。” 说完又补了句,“少爷似乎对你很满意,你也不用太担心。” 小孩儿白了他一眼,要你多事。 宋彬摸了摸鼻子,他下意识觉得这女孩对先生一家不一般,提前卖个好嘛。 临分别时,宋彬告诉她三天后上班。 周雨爽快地答应了,三天时间足够她给母亲办好住院手续了。 从酒店出来,望了眼西边的灿烂朝霞,周雨的心情相当不错,宋彬别看外面有些冷淡,但其实是个好说话的人。 至于那个孩子,也没像宋医生说的那么闹腾,从始至终都乖乖地坐在那里,大人说话也不吵闹,她就从来没见过如此安静的小孩,在她看来,这孩子也是好对付的。 等数完信封里的钱,心情就更好了,足足两万块,心想着,一定要把人家孩子给照看好了。 回到家,周雨就把信封拿了出来。 周长安还以为她是借同学的,就又推给了她,“我和你妈商量过了,准备把房子给卖了。” “卖什么房子,我不同意,压根就不需要卖房子。”周雨说。 “卖了咱还可以再买回来吗,爸相信,有你们三个在,就是再大的院子都能买的回来。”周长安无所谓地说。 许静也说;“你之前不还劝我,钱会有的,命却只有一条,院子同样也是,你还在上学,不该操心钱的事,妈知道借钱的滋味,借了钱你算是在你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了,把钱还给你同学。” “这钱不是跟我同学借的。”周雨只得说出实话。 周长安和许静都不禁一愣,“那儿来的?” “是宋医生看咱家有困难,就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说一家有钱人想给孩子找个看护,只要把孩子照顾好,其他什么都好说,这不,提前预支了我两万块钱。” 周长安,许静还有周文秋简直像听天书。 “你能把孩子照顾好?”许静一脸怀疑。 “你连你自己都照顾不好。”周文秋补一刀。 “该不会遇到骗子了吧?”周长安不无担心。 这回说的可是真话,居然没人信,周雨翻了个白眼,“宋医生介绍的,怎么可能是骗子?你们不相信我,总该相信宋医生吧。” “那倒也是。”在许静和周文秋眼里,宋医生显然比她值得信任。 “不是不相信你,是觉得这么好的事怎么就偏偏砸到你头上。”周长安依旧不可置信。 “这还真不是无缘无故的。”周雨不无得意地说,“这小孩可是挑剔的很,家里找了无数的人愣是不满意,之所以满意我,那是因为我之前就见过他,当时他找不到家里人,我就好心把他领去了警察那儿。” “原来还有这么一出,那难怪了。”周长安恍然大悟。 “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许静感概。 “谁说不是。”周雨厚颜无耻道,“这就叫好人有好报。” 家里人总算踏实了,但去跟人照顾孩子,周长安和许静心里总是愧疚的,他们但凡有点能耐,也不至于让孩子这么小就去打工。 “这算什么打工,顶多算是陪太子读书。” “在家里,你可是连件衣服都不会洗的。”许静擦了擦眼角。 “要不我跟你换,我去照顾那孩子?”周文秋也不忍心。 “你去什么去,人家要的不是会干活的,我都提前说清楚了,我不会干家务,人家也没有异议,说只要陪好孩子就行,你们压根不用担心,我去了也不是什么坏事,刚好可以长长见识。”周雨说的轻描淡写。 “你长大了。” 周长安和许静又欣慰又愧疚,怎么也没想到最需要照顾的小女儿,反倒力挽狂澜。 第十三章 小猫崽子 晚上洗澡的时候,周雨再次来到了空间,西瓜还在旺盛地生长着,数了下,大概有十几个瓜,倒不是结的少,比着周爸爸在外面院子种的瓜,结的多了一倍不止,并且个头也要大上许多。 是她种的少,统共才挪进来两株。 其实,之前她只把空间当做储存东西的工具,实在没想到还能在这里种地,倒是意外之喜。 想到以后也没机会进山采蘑菇了,周雨就想把这片地都种上东西。 种地的工具,她在镇上买了一套,反正要长期使用,老偷用家里的也不是个事。 买工具的时候,看到旁边有个种子店,顺便就一样买了一些,黄瓜,西红柿,茄子豆角之类的,也不买多,买多了也种不下,毕竟就这么大地儿。 而且她还发现店里有苹果苗售卖,就也买了一些。 果树跟蔬菜不一样,蔬菜结几茬就没了,果树那可是种下可以一直结果的。 买完就堆在空间里,直到现在才有时间处理它们。 周雨先把地给翻了,翻完人累的不轻,歇息会儿,接着又去浇地,浇透之后,才去种。 周雨用水都是从外面接的,她空间里也有水,只是那水太稀有了,碗都放上一两天了,才只滴下来两滴水,等着它来浇地,地里的东西早汗死了。 简直就是个鸡肋,有跟没有一个样。 她正准备离开,视线忽然被一旁的东西吸引了过去。 当初她种西瓜的时候,是想着利用石头滴下的水浇地的,就种在了附近。 一株靠近水滴的地方,一株远离些。 之前没注意,现在她却发现两株的长势是不一样的,靠近水滴的地方,明显要大些,水灵些。 想到什么,周雨当即摘了一个瓜,来不及拿刀切,直接一拳头捶开了,放到嘴边啃了一口,咽到肚里,人享受地舒了口气。 简直太好吃了,与此同时,疲惫似乎也跟着消减了不少。 放下瓜,周雨又去旁边的那株摘了个,捶开尝了一口,虽然也很好吃,但却不如之前吃的那个,消除疲惫的功效也是不如。 同样都是种植在空间里的西瓜,区别为什么这么大呢?百思不得其解之际,她的视线无意间瞄了眼碗底的水。 她想起来了,更好吃的那株可不正是之前水滴滴落的地方。 意识到什么,她不由惊喜地看着碗底的那两滴水珠,傻笑个不停,这那是鸡肋,分明是宝贝嘛。 傻笑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捧起碗,放到鼻子下嗅了嗅,另外又拿嘴巴舔了舔。 舔完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更大了,心中的想法被得到证实。 修炼了几天之后,她也算是知道了一点东西,虽然不多,但足够明白两株西瓜生长不同的原因了。 其实,她之前并不知道修炼的原理,只是照着功法按部就班地练,功法怎么来,她怎么练就是了。 是有一次上山,休息间隙修炼的时候,竟被她发现比在家里快多了,而且在山上的时候,明显感觉要比山下舒服。 山上有什么?周雨想到了小说里常说的灵气。 她修炼的原理大概就是纳入这些灵气到体内,然后修炼成自己的能量,从而达到功力的精进。 山上的灵气多,她修炼的就快,山下的灵气少,相对应的修炼的就慢。 这水滴里应该蕴含有灵气,土地有灵气的滋养,上面生长的作物,虽不能说也含有灵气,但也不是别的作物能比的。 周雨因此想到了母亲的病,她知道消除癌症是有些异想天开,但是改善体质却是可以做到的。 她可听说了,术后是身体最虚弱的时候,术后死于并发症的也不是没有,比如感染了,身体抵抗力差,就有可能要命。 这泉水稀释了给母亲喝,或者吃经过这水滴滋养过的作物,身体应该能快速恢复,从而消除这种隐患。 至于整个拿去给母亲喝,周雨是从来没想过的,她就是再不懂,也明白一个道理,过犹不及。 人的体质承受力是有限的,超过了承受力,起不到效果不说,反而会害死人。 想到这里,周雨又出去取了一桶水进来,把碗里的两滴水珠全都倒了进去,稀释后,拿瓢,一瓢瓢地浇到刚种上的作物上。 直到周文秋在外面不停地敲门,她才不得不出了空间。 这次动手术周长安肯定要跟去的,他一去,家里就没人了,而且一去至少要十多天,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收拾。 家里人收拾东西的时候,周雨就去了山上,准备采些蘑菇,下次再进山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只是出门没多久,就碰到从外面回来的周海明。 周海明家跟她们家隔了一个胡同,早年周爸爸搞运输的时候,他就跟周爸爸一起,算是周爸爸一手带起来的,周爸爸不干了后,他就买了辆五菱车,在周边给人拉个货什么,日子过的还算可以。 他念着周爸爸的好,之前家里困难的时候,他主动上门把钱送了来,这次亲戚都上门要债了,他连提都不提。 等亲戚要债后的第二天,他就让家里的媳妇送来五千块钱,说是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没钱就算了,家里也不指望着这五千块钱过日子。 话说的轻松,但都知道,五千块对于他们家来说并不是个小数目,他们日子虽然过的还行,但并不是什么有钱人。 周海明问起了周妈妈的病情,听说要去城里大医院动手术,也跟着高兴,“那真是太好了,城里大医院那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人家都说了治愈率很高,那肯定没问题,这次你爸总算能松口气了,你爸妈的感情不是外人能比的,你妈若是有个什么,我是真怕你爸抗不住,对了,动手术的钱凑够了没?若是没有……” 周雨忙打断他,“凑够了,你就不用担心了,对了,你这手里拿的什么?”试图转移话题。 “你说它啊,这是我在山下捡的,这不今天没活,我就想着进山采些东西,刚要进去就看到了它,我就抱回来了,还不到一月大,长的又瘦弱,搁在外面肯定活不了。” 毛茸茸一团,搁在手里,比只老鼠大不了多少,眼睛闭着,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就像海明叔说的,放在外面的确活不了多久,可是,“婶子不是怕猫吗?” “对啊。”周海明一副这才想起来的样子,“那可怎么办?总不能把它丢了吧?” 说到这里,不由看向周雨。 周雨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不其然,周海明一把将猫仔塞到她手里,“你们女娃家都喜欢小动物,你拿回家养吧。” 谁告诉你我喜欢小动物了?对于这些小动物,她自小就不感冒,不但不感冒,还极为的排斥。 周雨身体都是僵硬的,“叔你不能这样,你快把它拿回去,我气管过敏,养不了小动物。” 周海明回应她的是哐当一声,关上了大门,憋在家里不出了。 “周海明。”周雨气的叔也不喊了。 上前敲门,也没人理。 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都什么人呢? 周雨虽然排斥动物,但也不至于辣手摧花,找个没人的地方,迅速把小东西放到了空间里,身体这才活缓过来,又跑到村口小卖部买了两瓶牛奶,拿小碗盛了放到它面前。 该做的也做了,吃不吃那就不是她的问题了。 出了空间之后,周雨急忙往山上赶。 第十四章 为口吃的至于吗? 有宋医生领着,入住手续很快就办完了。 周文秋和周爸爸都在,倒也不需要周雨一直陪着。 等安顿好了之后,周雨就拿着宋医生给的地址去了宋老爷子家,这次上门主要是送东西,之前答应好的。 当然,宋医生那里,周雨也留了一份。 老爷子家今天很热闹,一帮朋友来家里玩。 见到周雨老爷子显然很高兴,非要留周雨在家里吃饭不可,周雨推脱有事离开了。 等人走后,老爷子就把周雨送的东西拎到了屋里,除了蘑菇和西瓜,还有一袋子苹果。 “干什么呢,老宋,人家小姑娘送什么来了?让你躲屋里半天不出来。” “没什么。” “没什么你一去这么老半天?有什么东西拿出来一块吃嘛,招待客人的礼数都没了。” 老爷子脸一僵,极其不乐意,不拿吧,这些人又说个没完,拿吧又着实舍不得,蘑菇是不能拿的,吃一点就少一点,西瓜更是不能拿,统共才两个,吃完下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吃到呢。 最后只得拿了几个苹果出来,走到厨房,洗完后本来想削皮切块的,可实在太水灵了,不舍得削,就一个苹果切成八份,搁在盘子里端了出去。 老远看到苹果,这些人又开始调侃了,“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苹果,还躲在屋里抠唆半天,至于吗?你这苹果是金子做的还是银子做的?” “苹果还是那个苹果,关键是送苹果的小姑娘,你没看到老宋那个激动劲,就差没飞奔过去了,人,主要是人。” “你老实交代,刚才那个小姑娘是不是你流落在外的私生女?” 都是老朋友,说话也没个禁忌。 老爷子绷起了脸,“吃不吃?不吃滚!” “开个玩笑,生什么气。”这些人见好就收,离盘子最近的一人顺势拿块苹果塞到了嘴里,嚼一下,接着,脸上随意的表情瞬间消失,人也蹭地站了起来。 “怎么了?老李,老宋在苹果里下毒了不成?”有人察觉到不对。 “对,下毒了,你们千万别吃,否则会被毒死的。”那个叫老李的边说边把盘子扒拉到自己面前,恨不得拿手捂住,他怎么也没想到这苹果竟这么好吃。 “你这表情可不像有毒的样子。”那人边说着边拿了一块塞到嘴里,之后几乎跟那人的表情如出一辙,其他人反应过来,也忙把手伸进了装苹果的盘子。 等宋老爷子意识到什么,盘子里的苹果已所剩无几了。 等把苹果吃到嘴里,他是悔的肠子都青了。 他以为蘑菇和西瓜才是特殊的,苹果没什么。 可谁知道这苹果竟不比西瓜差,水灵不说了,一到嘴里,牙齿一咬,满嘴的清香,盈盈的水分简直都要溢出来。 吃了一辈子苹果了,竟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苹果。 尤其是那股清爽劲,从口腔沿着喉咙,到胃,再通过血管,流经四肢百骸,感觉人整个精神了。 都说山里的东西好,过去他不以为然,现在他觉得这些人说的还不够。 他身边有些养生的朋友,就有到那山里找片地专一种菜的,之前他很嗤之以鼻,觉得矫情,现在算是有些理解了。 这些人吃完,均是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纷纷嚷着让老宋再拿些出来。 老宋自然不会拿的,就说没了,拿出刚才那几个已经是让他肉疼半天了,剩余的还不足十个,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拿的。 逼迫不出,这些人又追问人家姑娘从那儿弄的,他们拿钱买总行了吧,就是多出点钱也没关系,都是有家底的人。 老宋说;“我那儿知道,我就是帮了她母亲一把,她感谢我,才送这些东西过来,我连她是那儿的人都不知道,只知道她会进山采蘑菇,家里应该是挨着山的。” “蘑菇?”这些人眼睛不由一亮。 面对这一帮饥不择食的人,说漏嘴的宋老爷子实在没办法,就装作血压上来了,头晕,把一群如狼似虎的人全都赶了出去。 人赶走后,宋老爷子反锁上院门,这才回到屋里,把蘑菇和西瓜处理好,小心翼翼地放到冰箱,这才拿出一个苹果,洗洗,小口小口地吃起来。 原来吃苹果是这么一件享受的事,在过去他是最不喜欢吃苹果的,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回,看来不是不喜欢吃,是市面上的东西不够好吃。 这次他是无不庆幸,一时冲动帮了那孩子,否则那儿有这么好吃的东西。 下午老伴回来,吃了苹果也是惊叹,问他那儿来的。 老宋就说是卖蘑菇那丫头送来的。 丫头的事她是知道的,就问,“她母亲住上院了吗?情况如何?” “今天办理的入住手续,闺女说情况还算好,很有可能是个早期。” “那就好。”老太太埋怨老伴,“都上家了,你也不留人家吃饭。” “当时家里一帮人,你又不在家,我怕人家孩子不自在。” 老太太想到了什么,又说,“一家子从乡下跑到城里,也不知道住那儿,我看不如跟闺女打个电话,让孩子住到家里来吧。” “这倒是好。”宋老爷子当下就给女儿打了个电话。 等挂了电话,老太太问,“怎么说的?” “闺女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话虽这么说,但神情却透着不以为然。 “她这么忙,还能想到这些?”老太太显的很是惊奇,“这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次事办的还算可以。” 宋老爷子心说可以什么啊?该上心的时候不上心,不该上心的反倒这么积极,你说住到家里多好,还能拉近感情。 周雨出了老爷子家并没回医院,而是跑到老街市场卖了两筐蘑菇。 宋医生虽然说两万块钱足够动手术了,但是后面呢,若要化疗也还是需要钱的,一想到这里,她就没法安心呆着。 况且,动手术期间,也是要吃喝的,父亲可以陪护,她和二姐却是要找地方住的,可她身上的钱全拿去做了检查,母亲倒是要给她钱,不过她没要,说自己有钱,那两万块钱无论如何都不能动。 她的蘑菇在附近也算有些名气,虽说下午来的,但卖完后也才四点多。 周雨收拾好东西,跟卖茶叶蛋的大叔说要好一段时间不能来卖蘑菇,就离开了。 没坐车,沿着街道一直往前走。 听卖茶叶蛋的大叔说隔两条街有个卖点心的店,里面的点心做的非常好,很多人排队去买,他有时候收摊早了,也会去买些回去给家里人吃,属于那种好吃又不贵的。 周雨的方向感一向不太好,找了一大圈也没找到,后来自己也不知道走到那里去了,不过,周雨也不急着找路,而是把目光放在了不远处小区的门口。 小区很大,出出进进很多人,门口两侧有不少摆摊卖菜卖水果的,在周雨看来,那些水果自然是比不上她空间里的,居然卖五六块一斤,观察了一会儿,发现买的人不少,而且也不怎么讨价还价。 周雨心说小区门口居然这么好卖,看了下时间,下午五点,下班时间,人流量正多的时候,反正她也不着急回去,还不如在这儿卖会儿水果,能卖一点是一点。 于是,周雨就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到空间里摘了两筐苹果出来,在小区门口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摆了过去。 这次她信心并不高,抱着能卖一点是一点的心态,之所以这样,主要跟苹果品种有关。 她买的苗是丑苹果苗,买苗的时候并不知道,也没问,听说是苹果苗直接就买了。 等结出果来,她才知道是丑苹果。 第十五章 先见之明 丑苹果之所以叫丑苹果,跟它其貌不扬的外形有关,跟那些外皮鲜艳圆润的苹果不一样,它的颜色是不均匀的,一边深红,一边青紫,外加还有铁锈色的斑点,外形也不规则。 虽说外形不好看,但味道好吃,所以也很受欢迎。 按道理来说,周雨本不该担心,可关键是这丑苹果在空间里变了样,不那么丑了,但是也没好看到红富士那样,弄成了个四不像,你说丑苹果没人信,说红富士,估计只当是最差的那种。 宋老爷子当初之所以认为苹果没什么,也是这个缘故,吃过才知道好,没吃过就认为一般。 所以,摆了大半个小时也没人问津。 周雨都想收摊回去了,这时候走来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子。 这人叫杜仁义,也是乡下出身,早年考上大学,大学毕业后,找了工作,留在了城里,工作几年后买了房,结婚成家定居在了这里。 杜仁义就像他的名字是个孝顺孩子,买了房后,就把母亲给接了过来,他父亲去世的早,是母亲一手把他拉扯大,又省吃俭用供他读了大学,于是,他就把母亲接到城里来享福。 可母亲念家,总想着回去,他是不能让她回去的,家里没什么人不说,她年纪又那么大了,回去万一有个什么,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他们老家就产丑苹果,母亲也爱吃,说吃别的苹果没味。 他是无意间扫到周雨苹果的,第一眼看有些像丑苹果,可再一看又觉得不是,丑苹果的外形可没这么好,不过他还是走了过去,“你这苹果什么品种?” “丑苹果。”周雨回。 杜仁义拿起一个看,“开什么玩笑,我老家就盛产丑苹果,我再熟悉不过,这绝对不是。” 周雨能说什么,便没吭声。 “你这苹果多少钱一斤?”那人又问。 周雨说;“二十。” 杜仁义张着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市面上最好的苹果都没这么贵,旁边摊子苹果不比你的好?人家才卖多少,你是怎么想的?” 这人甩袖子要走,心说出门没看黄历,居然碰到个想钱想疯了的神经病。 “你怎么知道我这苹果没有市面上的好吃,你尝过了吗?”周雨拿刀子切下一块,递到他面前。 “再尝它也值不了二十。”杜仁义气极,一把接了过来,连看都没看,直接塞到了嘴里,嘎嘣一咬,他就知道自己走眼了。 他媳妇在旁边摊上买菜呢,见他跟人争执,便走了过来,“怎么了?” 杜仁义半天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连忙把嘴里的苹果嚼碎,咽了下去,满口的清香,连身体都清爽了不少。 “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媳妇不耐烦了。 “太,太好吃了。”杜仁义一连声地感叹,表情跟刚才完全不一样,看周雨的眼神也不一样,“你确定这是丑苹果?” 周雨心说,你管他是什么,好吃不就行了,“是丑苹果没错,只不过,没像别人那么丑罢了,但味道,你刚才也尝了,应该不用我多说了。” “不用,不用,既然是丑苹果,那就给我来十斤,不不不,来二十斤,这么新鲜,外皮都还带着露珠呢,能放不少天呢,一斤二十,二十斤就是四百,先把钱给你。”杜仁义都要语无伦次了,生怕买晚了没有了。 媳妇一开始还没什么,可听到一斤二十顿时爆发了,“杜仁义,你有病啊,一斤苹果二十,你还买,还一买就是二十斤,你是不是不想过了。” 杜仁义二话不说,直接拿刀削了块苹果放到媳妇嘴里,媳妇直接说不出话了。 等把嘴里的苹果吃完,媳妇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反转,“要不咱再买点?给我爸妈也送点。” “已经算在里面了。” 夫妻两个提着苹果走了。 其实,听到一斤苹果二十,周围的人就一直在围观,不管是买东西的,还是卖东西的,无不是等着看热闹。 可谁曾想到等来的却是这样一幅场面。 人们买东西都喜欢扎堆,见夫妻两毫不犹豫买了那么多,周围的人都围拢了过来,包括那些正在别的摊子上挑选水果的人。 这可把别的摊位上的老板气的不轻,那儿冒出来的愣头青。 周雨切了一盘子放在那里让人尝。 只要是尝过的,就没有不买的。 二十一斤,是贵的离谱儿,但关键是在别处也买不到啊。 钱多的买多一些,钱少的买少一些。 没多久,两筐子苹果就销售一空。 周雨发现这比卖蘑菇方便多了,蘑菇还要费时间上山采,而苹果却不需要,只要会种地就行,而种地随时都是可以的,节约了大量时间。 而且算下来,也不比蘑菇少赚多少,两筐百十来斤,一斤二十,一百斤就两千呢,算上刚才卖出去的蘑菇,她现在身上有小三千了,心里总算是踏实了些。 虽然没有买到点心,却是多赚了两千块。 回到医院,家里人已经吃过了,周爸爸正在削苹果,削的正是周雨空间里的苹果,同屋住的一个阿姨也在吃,边吃边夸苹果好吃。 周爸爸不无骄傲的说:“我小女儿买的。” “有女儿就是好,儿子就不行,对了,你女儿在那儿买的,改天让我儿子也去买点回来。” “太远了,这是我们镇子上买的,你要吃的话,我们这里还有呢。”周爸爸热情招呼。 “那多不好意思。”嘴上这么说,可等周爸爸递过去的时候,接的却毫不迟疑。 周雨刚问了些情况,宋医生就找来了,似乎有事,周雨就跟她出了病房,来到了走廊上。 周雨有些紧张地问;“是今天的检查结果有问题吗?”她刚才问过了,入院后又做了一些检查。 “不是,你妈妈情况很好,我看她这次,无论是精神,还是体力,都要比前天见她的时候好上许多。” 听到不是妈妈有事,周雨不禁松了口气。 “是这样的。”宋医生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一副钥匙,“我在医院附近有套房子,结婚前住的,结婚后就搬了出去,偶尔忙太晚了,会去住一下,但大部分时间都是空的,空着也是空着,我看不如你们住过去,两个房间,你们姐妹两,还有你们的爸爸都住的下。” “这那行。”周雨忙推辞,“已经很给你们添麻烦了。” “添什么麻烦,房子空那儿也是空那儿,再说,那里可以开火,你妈妈想吃个什么,你们也好给她做不是,外面买的贵不说,还没有自家做的可口。”别的都能拒绝,唯独母亲饮食这点,周雨是没法拒绝的。 见周雨接过钥匙,宋医生也是暗暗松了口气。 这次可不是因为有人拜托才这么做的,她是真心实意想拉近跟周雨的关系。 因为关系近了才有好东西吃啊。 周雨送她的东西,除了蘑菇吃过,西瓜和苹果都还是没吃过的,蘑菇好吃,但也没好到要花费到这么大的心思。 西瓜嘛,外表看着挺新鲜,关键看外皮也看不出好来,也不觉得有什么。 至于苹果,外面随便一家水果摊买的都比它好看,她就随随便便搁在了办公桌上,同事过来看到问起,她就给人拿了个,还说;“别人送的,可能是自家种的,想吃的话可以拿点回去。”可不等她说完,就发现同事拎起袋子就要跑。 宋医生见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我是说拿点,没让你全都拿走。”上去就给夺了过来。 “我以为你不爱吃苹果呢,不拿完,那给我一半总行了吧?”那人讨价还价。 “想的美,两个,再多没有了。” “你这也太小气了。” “不想要拉倒。” “行行行,两个就两个。”临走前那人又抢了一个过去,“我吃了一个,怎么也要凑一双吗。” “强盗啊你,一个苹果至于吗?堂堂大医院的博士,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宋医生骂骂咧咧,捡了个苹果洗洗去吃。 说老实话,她并不觉得会多好吃,外表其貌不扬,里面再好吃能好吃到那儿去,主要还是这东西一抢就觉得珍贵了。 可等吃了一口,就后悔连天,都想追出去把那几个苹果给要回来,好吃的简直停不下来,吃了两个了都还想再吃,若不是想着给家里的孩子爹和孩子留点,她都想一口气吃完。 西瓜虽然没吃,但现在她已经相信她爸说的话并不是吹牛了。 也不敢再放在桌上了,赶紧叫来老公把东西拿了回去,刚才那人是个大嘴巴,要不了多久,同事就全都知道了,那还不到她这里搜啊。 所以说,房子放那儿也是放那儿,给人住了,还能讨份人情。 等以后宋医生吃到人家做的饭,才庆幸自己是多么的有先见之明。 第十六章 赖着不走的猫仔 周雨进到病房,跟爸妈说了房子的事,爸妈对宋医生的感谢已经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周爸爸今晚要在这里陪着周妈妈,周雨和周文秋就先去了宋医生房子那儿。 若是没有这套房子,周雨之前是打算住招待所呢,酒店他们自然是住不起的。 房子虽说是老房子,但里面装修的很是雅致,各种家电一应俱全。 一些家电,周雨他们是不会用的,跟着一起来的宋医生就教她们怎么用。 送宋医生出去,周雨去买了些肉类蛋类,又从空间里摘些蔬菜,谎称是从菜市场买的。 周文秋不疑有它,收拾干净,放到了冰箱里,煮饭什么的自然也都是她的事,即便是周雨现在身体好了许多,也不敢让她做,从来没做过的人,再把人家的房子给点着了,那她们可赔不起。 周雨趁着洗澡的功夫,进了趟空间,也就这个时候,她才能踏实些打量她的空间。 果树上结满了果子,蔬菜地也是郁郁葱葱,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跟之前的荒芜截然不同。 周雨想到了那只小猫。 找了一圈没找到,最后是在接灵泉水的碗里找到的,找到它的时候,它正卧在碗里睡觉呢。 周雨差点没气吐血。 那可是灵泉,一天一夜也才一点,它,它居然…… 听到她的动静,小猫蹭地从碗里窜了出来,一溜烟跑不见了。 “跑,跑,就这么大的地儿,看你能跑到那里去。”周雨忙蹲下身看碗,碗里自然是什么都没有的。 一滴灵泉啊!周雨那叫一个痛心。 她就知道不该一时心软留下它。 来时奄奄一息,现在窜的那么快,八成是把那滴灵泉水给吞了。 吞了灵泉水居然还没什么事?这猫仔真够命硬的,连她都不敢直接生吞啊。 果然没多一会儿,那猫又折返了回来,周雨冷笑一声,在这里你若还能跑出去那才活见鬼了。 周雨抓住它,倒拎着脖颈,“给我吐出来。” 它怎么吐的出来,这人太凶残!太可怕了! 周雨把它丢开,“不能让你再待在空间里了,让你待在这里,以后甭想再有灵泉水了,你个不知好歹的猫,不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反倒偷喝我的灵泉水,要你何用。” 小猫可不想出去,外面没有这里舒服不说,更没有好喝的水,光凭着好喝的水,它也不会离开的,打死也不离开,刚才跑掉主要是做贼心虚。 它拿毛茸茸的爪子挠了挠自己的头,思索着怎么拉近跟这人的距离。 它虽然才出生没多久,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人类它也看到不少,知道他们喜欢抱自己,还喜欢摸自己软软的毛,边摸还边夸自己可爱。 它不喜被人碰触,更不喜被人称作可爱,在它看来可爱代表的是弱小,而它可是很强大的。 可为了能讨好眼前这人,小猫不得不做出屈辱的举止,软软地叫了声,紧接着主动并热情地朝她怀里扑去。 小猫没有被亲昵地抱住,反倒被人给拍飞了。 小猫躺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怎么会这样?不该是这样啊?以它的经验,雌性人类更容易喜欢它啊。 难道说它扑的方式不对?应该扑到她脖子上,拿自己的猫脸直接去蹭她的脸? 虽然这举止更加屈辱,但为了能留在这里,它不得不做出妥协,酝酿好一会儿,才再次朝那人扑过去。 这次没被拍飞,而是直接被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给套住,什么都看不见了。 周雨收紧麻袋,二话不说出了空间,直接把麻袋塞到二姐手里,转身倒水喝。 被那小东西气的喉咙里直冒火,喝了她的灵泉水不说,居然还往她身上扑。 她最不喜这些毛茸茸的东西了,怎么可能让它近身,平时躲都还来不及呢,没直接丢出去已经够容忍了,没想到这货还得寸进尺,直接朝她脸上扑来,这要还能留就不是她周雨了。 “什么啊?” 周文秋边疑惑边打开了麻袋,见是一个白色的毛茸茸的小东西,别提多喜欢了,“是个小猫仔?” 正要摸它,可那小猫直接给她一爪子,周文秋楞了一下,也不生气,依旧笑呵呵地说;“太可爱了,一直想养只猫来着,怕你气管过敏才没敢养,你是不是也知道愧疚了,才把它给抱了回来。” “你想多了,我的意思是你丢垃圾的时候可以顺便把它丢出去。”周雨说。 “说什么呢?这么可爱的小东西怎么可以丢掉?”周文秋不顾小猫的抓挠,直接把它摁在怀里,“你不想要它干嘛把它捡回来?” 周雨说;“你当我想啊,分明是海明叔硬塞给我的,他怕抱回去婶子骂他。” 周文秋说;“不管如何来的,到了咱们家就是缘分,再说了,它还这么小,丢出去铁定没命。” “放心吧,这猫壮实着呢,死不了。”周雨心说喝了一滴灵泉水都喝不死它,没那么容易死。 周文秋又说;“再壮实有什么用,在外面没东西吃,也活不了啊。” 周雨哼了声,“像它这样的皮相不知道多少人抢着要,用不着你在那儿瞎担心。” 周文秋心说也是,这猫虽说看不出什么品种,但那毛发白的像雪一样,又软又滑,眼神澄亮,别人说话的时候,眼珠子跟着转来转去,就好像通晓人性似的,的确不像没人要的样子,可是,她也想要嘛。 “小雨,就留下它吧,你不是身体好了不少了吗?而且,妈正在动手术的节骨眼,把它丢了不大吉利吧。”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周雨自然没法拒绝,只得勉强答应,“留下可以,但不能让它靠近我。” “放心吧,不会让它打扰你的。”周文秋满心欢喜地应了,接着又讨好地询问周雨想吃什么,她好去做。 虽然周雨一早就知道二姐不可能把猫丢了,但她还是趁机狠狠点了几个菜,忙了一天,也确实饿了。 “真是太可爱了,从来就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猫。”饭后,周文秋把煮好的鸡胸肉端给它。 小猫凑过去嗅了嗅,却没兴趣,吃过了空间的东西,自然看不上这些。 “不喜欢吃?”周文秋又是失望,又是心疼的,“那你想吃什么?” 小猫看向了床上的周雨,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走了过去。 眼看它要往床上跳,周雨忙说,“你敢上床,我把你从窗户里扔出去。” 小猫停了下来,冲着周雨喵喵叫了几声,讨好意味十足。 周雨不吃这套,依旧看自己的书。 周文秋在旁看了,那叫一个羡慕嫉妒恨。 “走,咱不理她,我带你玩去。”周文秋要抱小猫,可小猫竟拿爪子拍她。 周文秋心都要碎了,这叫什么事吗? 她对你爱答不理,你还巴巴地粘着她,我对你那么好,你竟然还打我? 周文秋一赌气也去了床的另一边,躺下了。 周雨看书,小猫就凝望着周雨,时不时瞄上一声,声音软软的,柔柔的,刚才还生气的周文秋这会儿心都要化了,可周雨愣是无动于衷,忍不住说;“你就理理它吧,乖可怜的。” 周雨哼了声,“我为什么要理它?谁规定我一定要理它,你觉得可怜,我不觉得它可怜。” 周文秋被堵的无话可说,也知道她一向不喜欢小动物,便也没再勉强,“我觉得这小猫还挺通人性的,你看你不让它上床,它就不敢上,只围着床转悠。” 即使不通人性,吞了一滴灵泉水,也要比别的猫智慧高些。 周雨不理,它就在床边蹲了一夜。 周文秋早上起来看到,心里酸涩的不行,“你就这么好,值得它蹲在那里那都不去?” 周雨嗤了声,低头吃饭。 周文秋不忍心,又给它煮了些东西,端给它。 小猫其实已经很饿了,已经没那么计较了,可是要是吃的话,那就前功尽弃了,依旧把头撇了过去,饿的是奄奄一息。 “都说动物睁开眼看到的就是最亲近的人,我看它八成是把你看成它最亲近的人了。”周文秋也只能这么认为,否则只会让自己更伤心,“老是不吃东西也不行,你就理理它吧。” 这根本就不是理不理的事。 这小猫才不是觉得她是最亲近的人,它就是想去她的空间,糟蹋她的灵泉水。 周文秋要去给爸妈送饭,没法跟这儿耗,只得把小猫塞到周雨的手里,“谁拿回来的猫谁负责,你敢把它扔了,我让你好看。” “你……”周雨直接石化了,气愤不已,“你眼里只有它没有我是不是?” 周文秋拿手在她头上糊了一把,“二姐是疼你的,但是呢,谁叫小猫可爱呢,你是没法明白我们这些爱猫人的心情的,拜托,你就对它好点吧。” 二姐走后,周雨瞬间把猫丢在地上,并且拼命呼吸。 地上的小猫盯着脸色惨白的周雨,似乎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也不装虚弱了,而是朝周雨一步步走去。 周雨抬头看到,着急呵斥,“给我停下,再往前我就扒了你的猫皮。” 小猫不但不停,还继续往前走,完全无视周雨的威胁。 走过来之后,也没朝她扑过来,而是围着她转圈圈,周雨被它转的脸色越发惨白了,这货是故意的! “你你你,你简直太行了,我服了行吗?别再转了,再转就真的没得商量了。” 小猫停了下来。 周雨也再次确定,这货果然能听懂她说话。 “进空间可以,但是,在没有我允许的情况下,不准动空间里的任何东西,否则,我真的会扒了你的皮,就是周文秋说情都没用。” 小猫蹲在她脚边,点了下小脑袋。 周雨冷笑了声,“即使喝了灵泉水,也不可能这么通人性,说说你是什么?” 小猫一脸无辜地望着她,瞄了一声。 周雨说,“别以为你装傻,我就没法整治你,留下你,倒不是你威胁我,而是你这身体有些特殊,喝了灵泉水居然没事,倒是可以好好观察观察。”露出邪恶的笑容。 小猫正要松口气,听到后面的话,身体再次绷紧了起来。 第十七章 这是孩子?分明是魔鬼! 到了约定时间,周雨换上了自己认为还算得体的衣服,去了上次那家酒店。 宋彬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周雨跟着他往酒店里面走,酒店很大,有高楼层,也有别墅区,宋彬领周雨去的是别墅区。 一路走来,光周围绿化都看的周雨咋舌不已,就算她没什么见识,也知道能住在这里的可不是一般的有钱人。 到了门口,一个身穿酒店制服的漂亮姐姐,站在那里迎候,一颦一笑都说不出的养眼和得体。 “这是别墅管家,叫叶琳,负责这栋别墅的日常事务。”宋彬介绍。 “您好。”周雨打招呼。 “有事直接找我就行。”叶琳边回应边暗暗打量。 别墅区都配有贴身管家,帮着客人处理日常事务。 不过叶琳不是一般的贴身管家,她有海外学历,她叔叔又是这家酒店的经理,她做这些不过是积累资历,到了时间是要往上升的。 况且她一开始也不负责这块,是她主动要求调到这里来的。 周雨或许不知道庄先生的身份背景,但她却是知道的,庄家六少,谁不想一睹风采。 要求过来时叔叔曾提醒过她,说庄先生跟别的男人不一样,自打妻子过世后,就没听说过有跟那个女人走的近,让她不要枉费心机,到头来也是白忙活一场。 她知道叔叔是好心,但却不以为然,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花痴少女,那有什么不近女色的男人,只是没碰到合眼缘的人罢了。 叶琳是自信的,不过她也并不是盲目自信,她长的漂亮,学历又高,有才又有貌,从小到大都被各种男人捧着,还从来没见那个男人对她不屑一顾过。 只是见了庄先生之后,一切都不一样了,除了工作,那人并没多看她一眼,这让她对自身的魅力产生了怀疑。 但是却也越发加重了爱慕之心,之前或许是好胜心作祟,可见了那人后,她是打从心底里爱慕,能嫁给那样的人,也不枉此生了。 得知要来个陪护,还是个指定的,她心里其实充满了警惕。 可见到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女,心中的警惕顿时减少了不少,长的虽然还算清秀,但干瘪瘪的身材应该没有几个男人喜欢吧。 还有她那穿着,一看就是乡下来的,没见过什么世面,土不拉几的,庄先生那样的人又怎会看上她? 消除了警惕,笑容自然就真诚了不少。 看周雨的眼神也更多了几分同情,像她这样的,又岂能对付得了那孩子,那那是孩子?分明是魔鬼,估计也撑不了几天。 她这可不是道听途说,她这是有亲身经历的。 庄先生对他儿子看重的很,大的不好接近,她就想着从孩子这里下手,小孩儿毕竟好糊弄。 她就拐弯抹角地向孩子打听喜欢什么,小孩儿嘛,无非是吃喝玩乐。 然后就从小孩儿嘴里得知喜欢拼图,而且还是那种越复杂越好的。 于是,她就跑商场买了一个很大的拼图回来送给他。 小孩儿果然很高兴,还一个劲地感谢,说从来就没见过长这么好看还这么好心的阿姨。 叶琳听了,当时心里都要笑出花来了。 可接着小孩儿就很苦恼地说:“我可喜欢这拼图了,可是我爸不让我拼这些,说是我的眼睛还没发育完全,拼这些容易伤眼睛。” 叶琳下意识就说:“这有些什么,既然喜欢,那阿姨帮你拼。” 小孩儿欢呼一声,“那太好了!” 可等她上手拼,才真正的后悔,可答应了又不能不做,于是,接下来几天除了日常工作,她所有的时间都耗在拼图上了,觉都没怎么睡,别说接近庄先生了,她连命都快去了半条。 可等她拼完交给孩子,本以为会很喜欢,可谁知他只是哦了声,“我以为是什么好玩的呢,原来只是个摆设啊。”语气那是相当的失望。 叶琳听到这话人差点没晕厥过去。 不过也没怀疑什么,毕竟才四岁大点孩子。 玩具不行,那就从吃上找补吧,她对自己的厨艺还算有几分自信,别墅区里的饮食是有酒店提供的,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她就询问小孩儿喜欢吃什么,她亲自去做。 小孩儿就一脸兴奋地问:“吃什么都可以吗?” “那当然。”叶琳说。 “我想吃鱼头豆腐。”小孩儿说。 “没问题。”这也算是一道家常菜,叶琳就更加有自信了。 “真的是你亲自做?从头到尾?”小孩儿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受到质疑的叶琳,一口保证,就差没拍胸脯,“那是当然,从头到尾绝对不让人插手。” “那真是太好了。”小孩儿忽然蹦跳起来,“我正想看看豆子是怎么做成豆腐的。” 叶琳傻眼了,她什么时候说过从豆子开始做了? 后来,她研究了豆子怎么做成豆腐的,又去买了一应工具,然后在酒店里,从磨豆子开始,边摸索边做。 等把鱼头豆腐做出来,天已经黑了,而她也快虚脱了。 而鱼头豆腐那孩子却连尝都没尝,因为那孩子要吃的时候突然想起来他爸告诉他的话,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能随便乱吃。 当时她有察觉到不对劲,只是怎么也不相信一个四岁的孩子会有这么多的心眼。 直到后来发生的一件事,让她彻底明白,这一切都是在针对她。 有一天,她在房间巡视卫生的时候,被小孩儿叫住了,指着一间房,说他的球滚到桌子底下卡住了,他拿不出来,问她能不能帮他。 一开始叶琳是犹豫的,这可是庄先生的书房,庄先生可是交代过,没有他的准许,酒店里的员工是不能擅自进去的。 可是,孩子又眼巴巴地看着她,她不能不去,况且她原本就想着怎么讨好孩子呢。 她心里想着,庄先生那么疼儿子,她也是为了他儿子,就是知道了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于是,她就钻到桌子底去够那个球,好巧不巧,庄先生进来了。 虽然没说什么,但那表情比说了什么还严重,那是在质疑她的业务能力,或者说在质疑她这个人。 叶琳想解释,我不是自己要进来的,我是为了给你儿子拿球,可转眼往门口一瞧,那还有小孩儿的身影。 此刻的她是百口莫辩。 这下她若是还不明白中了那孩子的圈套,那才是真的蠢到家了。 看看她这段时间经历的事,这那是孩子?分明是顶着张羊皮的魔鬼。 她都这样了,这个乡下来的少女能比她强到那儿去?只会比她更惨。 周雨这还是头次见到孩子父亲。 当时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背对着窗户外的玉兰树,低头看书。 一身灰色休闲装扮,随意又闲适,身材高大挺拔。 眉眼精致的好像水墨画画出来的,眼尾斜长上挑,透着某种风情。 这种人看似优雅柔和,但并不容易接近,身周似乎有股无形的气场,隔绝着周遭的一切,即便是坐着不说话,都不容忽视那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好看的人谁都喜欢看,周雨也不例外。 庄先生听到动静,不由抓紧了手中的书,好一会儿才让呼吸变得平稳,表情恢复平常,起身伸手,“你好,我是庄旭,庄岩的父亲。” 后面的宋彬一脸惊愕。 “久仰大名。”周雨迟疑了下,手指纤细修长,太好看了,都不忍让人握上去。 周雨把自己的手搭上去,以为意思性的接触一下就完事了,刚要抽开,可没想到对方整个握了上来。 周雨呆愣了两秒,还没等察觉到什么,对方又松开了,唯一的感觉就是这人的手心干燥柔软。 “请坐。”庄旭示意她坐下,“上次你救了小岩,还没好好感谢你呢。” “都是应该的。”周雨毫无心理负担地谦虚着。 庄旭的眼中掠过一抹笑意,“对一个不认识的孩子都能如此,把庄岩交给你,我也放心,就是他太皮了,你多担待,该管教就管教,不用顾忌什么。” 人家家长是这么说,可周雨可不敢这么应,“庄,庄少爷我也接触过两次,人乖的很。”少爷什么的真是太别扭了。 庄先生像是明白她心里在想什么,“叫他庄岩就行,有什么事可以找宋彬,也可以直接来找我。” “好的。”又闲聊了几句,周雨就出来了,见过孩子父亲后已经不像来之前那么紧张了。 小孩儿的爸爸并不是那种蛮横家长,人蛮好,助理也可以,管家嘛也还行,再加上小孩儿是个傻的,好糊弄,周雨觉得前头道路一片光明。 出来的时候,宋彬却是看了她好几眼。 “怎么了?宋助理,我是有什么不妥吗?”她低头看了自己一眼。 宋彬推了推眼睛,忙说;“没有,我这就带你去见小少爷。” 第十八章 不如把他当傻子哄 庄岩今天的心情很激动,也很紧张,毕竟那人对他来说,熟悉而陌生。 虽说是亲妈,但打从他出生就没见过。 别的小孩儿都有妈妈,唯独他没有,周围的人都说他妈妈死了,他也这么认为,可爸爸却很严厉地纠正他,说妈妈没死,妈妈只是在某个地方迷路找不到家了,正等着他们去找呢。 那会儿他还小,就信以为真,于是,别人再说他妈妈不在的时候,他就很生气地辩驳,说她没死,她只是迷路了,正等着他和爸爸去找。 那些人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表情无一不是透着怜悯。 爷爷奶奶,伯伯姑姑们,更是不止一次找爸爸谈话,提醒他,这样欺骗孩子是不行的,孩子总有长大的一天,到时候找你要母亲,你上那儿给他变出来一个? 还不如让他一早就接受没妈的事实,毕竟年纪小容易接受,大了就不那么容易接受了。 爸爸并没有听取他们的意见,依旧告诉他妈妈没死,正在某个地方等着他们,并且带着他,满世界的寻找。 结果自然是没找到,随着年纪稍大,庄岩已经没那么好骗了,跟周围人一样,也认为自己妈妈死了,爸爸还在寻找,纯粹是不愿意接受事实,人有些疯魔了。 没有那个孩子不渴望母亲,庄岩也是渴望的,可是因为没接触过,倒不像爸爸那般疯魔。 直到前一段时间,他才真正相信妈妈没死。 不是因为相信爸爸的话,而是他亲身感觉到了,爸爸也感觉到了,不过没有自己强烈。 爸爸颇有些嫉妒说,他那种是血脉相连,没有比这个更强烈了,是母亲那个族群独有的。 靠着这种感觉,他们找来了玉城,然后他就被那股感觉吸引,找到了正卖蘑菇的她。 见到人之前,他想过很多画面,却唯独没想过会是这样。 她不知道自己,还把他当成了找不到家的小孩儿,见自己唤她妈妈,转眼就把他交给了别人,就好像自己是个大麻烦,沾上就甩不掉一样。 第一次见面就被嫌弃,庄岩心里自然不好受,下意识就想,你不喜欢我,我也不要喜欢你。 况且她才十六七岁,也未必就是自己妈妈。 妈妈怎么可能会是她那样? 妈妈不应该是温暖,温柔的吗?让人见了就想抱上去的感觉。 可爸爸听完却坚信无比,说他出生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才变成了这样,而他更是差一点胎死腹中,是他妈妈拼着最后一口气硬是把他生了下来,他才长这么大。 也就是说这是他亲妈无疑。 不知道他和爸爸的存在,也不能立马告诉她,否则会被当成神经病拒之门外,因为现在的她只是个普通人,还不知道他们这些人的存在。 当然,即便是他们这些人,也很少人相信重生。 爸爸告诉他血浓于水,即便不告诉,她也会有感觉。 可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这人把他当脑子发育迟钝的傻子来哄不说,还几近讨好。 在吃了一颗这人喂过来的葡萄,还一再嘱咐他吐籽时,他实在忍无可忍,他是该有多迟钝,竟然连籽都不会吐? 见他脸色不好,周雨忙拿开了装葡萄的盘子,“不吃了,不吃了,这葡萄里的籽对你们小孩儿来说,是有些难了,我们来吃苹果吧。” 庄岩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拿他当傻子不说,居然还逼他吃苹果?从小到大,他最讨厌吃的就是苹果了,脸黑的不行。 周雨那知道小孩儿想什么,还怕噎着,然后就给弄成了果汁。 “这下不怕被噎着了。”周雨不无得意地说。 这已经不是把他看成傻子了,而是把他当成智障了。 庄岩不想头次相处就闹的太僵,就一直忍着,即便是从不碰的苹果,也硬着头皮把那杯苹果汁给一饮而尽。 周雨见他这样,不由说;“原来你这么喜欢喝苹果汁啊,要不我再给你榨一杯去?” 庄岩差点没把嘴里的苹果汁喷她脸上,一直在旁边看书的庄先生,实在不忍心,便插话道;“一杯够了,喝多了容易上厕所。” “也是,我对照顾小孩儿没经验,就没想到这点。”周雨讪笑了下。 这是没经验的问题吗?庄岩不忿,这是毒害国家幼苗。 “没什么,相处多了慢慢就知道了,我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庄旭表示一点不在意。 周雨越发觉得这人不错。 庄旭有事出去了,屋子里剩余的两人,大眼瞪小眼。 周雨实在是没照顾过小孩儿,不知道从何下手。 不过也知道,第一次见面很重要,要震住小孩儿才行,这样小孩儿以后才会好带。 于是,周雨就到书架上找来一本书,是本讲海洋生物的,问他,“这本看过吗?” 庄岩小朋友摇了摇头。 没看过就好,看过了她倒要换一本了,然后打开,指着一生物图片,“知道这是什么吗?” “玻璃鲶。”小孩儿说。 居然知道? 翻一页又问,“那这个呢?” “蓝鲨。” 连这儿都知道?“看来去过海洋馆。” “这个呢?” “蝙蝠鲳。” 周雨惊奇地看了孩子一眼,“记性不错啊!”连这都能记住。 “这个呢?”她还就不信,小屁孩什么都能记住。 周雨一连问了好多个,孩子都能准确给出答案,不由问:“去过几次海洋馆?” “一次。” 怎么可能?一次就能记住这么多,就是她也未必能做到,况且这孩子还是个不认人的。 难不成认人不行,认鱼就行? “这鱼海洋馆应该没有吧?你是怎么知道的?”周雨指着比轮船还大的鲸鱼。 “上面不写着的吗?”小孩儿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周雨当时脑子轰隆一声,好半天才找回舌头,“你你,你识字?” “你说这上面的吗?我大部分都认识。”周雨呆愣在地,简直无法形容当时的心情,这世上还有比这儿更悲催的吗? 把聪明人当傻子的人才是真傻吧。 小孩儿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 意识到这点之后,周雨再也不敢小觑这孩子了,陪护的时候打起了十二分的小心,就差没把他当祖宗供着了。 可庄岩小朋友却郁闷了,表面万分讨好,但其实没几分真心实意,还不如把他当傻子哄呢。 第十九章 可会蹬鼻子上脸了! 周雨同样郁闷,之前她居然还觉得这是份轻松工作?这眼走的简直没法看! 都把他当祖宗了,也见那熊孩子有个笑脸,绷着张脸,好像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若不是看在钱的份上,她早甩手不干了,就没见过这么难侍候的孩子。 既然走不了,那就只能继续哄呗,能怎么办呢? 周雨提议去户外,过来的时候看到花园那边有不少儿童游乐设施,很多小朋友在那里玩,熊孩子应该也会喜欢,小孩子不都喜欢在一起玩吗? 庄岩听说后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不过最终还是跟了出去。 望着窗外那一大一小身影,庄旭久久无法回神。 叶琳走了过来,“周小姐显然没有照顾孩子的经验,要不要派个人跟着?” 庄旭缓缓回头,看了她一眼。 叶琳被看的心下一凛。 “不用,我相信她能照顾好小岩,这是今天午饭的菜单,你去准备一下。”庄旭递给她一张单子,然后跟着出去了。 如此不靠谱儿的人,他居然还说相信? 还有手中的这菜单,明显不是这对父子的口味。 叶琳不禁握紧了拳头,眼神也越发阴沉。 去的时候,很多小朋友都在那儿爬上爬下,玩的不亦乐乎,大人就在旁边看着,时不时聊上几句。 见熊孩子站在那里不动,周雨就说;“去玩啊。” 熊孩子皱着眉头还是没动。 周雨正想问他为什么不去玩的时候,就听旁边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在那边挤眉弄眼,“看到没有?那个小孩儿没有妈。” “你怎么知道?”有小孩儿问。 “我当然知道了,他就住我们附近,只见他跟他爸爸,从来没见过他妈妈。”小孩儿一脸得意地哼了声,“肯定是他太坏了,他妈妈受不了就跟人跑了。” “你怎么知道是他妈妈受不了他走的?我妈妈也经常说受不了我,不要我,可也从来没真不要我。” “你妈妈之所以没真走,那是因为你还不够坏,坏成他那样,你妈妈就走了,所以,别跟他玩儿,小心变成没妈妈的孩子。” 正玩的起劲的小朋友,听到这话,纷纷散开。 这破小孩儿,自己坏的流水还说别人坏,脸呢? 周雨正想上去教训几句,就听庄岩面无表情地说;“我有妈妈。” 那小男孩吸溜下鼻子,来到庄岩跟前,还故意挺了挺身,大概是想以身高的优势震慑他,“你是有妈妈,可你妈妈不要你了。”还做了个鬼脸。 “我妈妈没有不要我。”庄岩抿着嘴,拳头也握的紧紧的。 “没有不要你?那她在那儿?”破孩子扫了旁边的周雨一眼,“你该不会想说是她吧?她就一保姆,拿保姆当妈,我看你是想妈妈想疯了。” 这也太过分了,即便是孩子,周雨也无法忍了,手中蓄力,正想给他点教训时,一个气急败坏的女人刮了过来,上去揪住那孩子的耳朵,接着就是一顿胖揍。 “你个死孩子,怎么说话的?平时我就是这么教你的?” “我说错什么了,他就是没妈嘛?”小孩子被揍的鬼哭狼嚎,却还不忘还嘴。 “你倒是有妈,可你妈我也要快被你给气死了,你都多大了,还去欺负弟弟,你丢不丢人,再被我发现你欺负别的孩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揍完孩子,那女人跟他们道了会儿歉,然后若无其事地又跟别人闲聊去了。 被揍的小男孩,揉着屁股,龇牙咧嘴,见庄岩看过来,脸色有几分不自在,找补道;“看到没有,这才是亲妈,打是亲骂是爱,你家的保姆敢这么揍你吗?” 周雨都被气乐了,“看来你妈打的还不够,要不再把你妈喊来……” 那孩子脸色当即脸色一变,不等话说完,立马跑走了。 周雨就告诉小家伙,“对付这人压跟不需要跟他废话,直接上去揍他……” 接触到熊孩子看过来的目光,周雨忙改口,“当然,他比你大太多了,你未必打的过他,你可以直接喊他妈妈过来……” “因为他妈会打小孩儿?” “对。” “所有的妈妈都会打小孩儿?” “应该是吧。” 孩子那么皮,那么烦人,谁能忍住不打? 他们家大哥二姐都是挨过打的,她要不是身体弱,怕打坏了花钱看病,也是照打不误。 反正她就从来没见过不打孩子的父母,在他们村子里,有的人家几乎每天照三遍打,挨家长揍就跟吃饭喝水似的。 周雨也就实话实说,并没多想,可小家伙却冷不丁说;“你揍我。” 周雨直接傻眼,“好端端地我揍你干什么?”你就是犯了天大的错,我也不敢揍你啊,揍了你那你爹还不把我给吃了啊。 “让你揍你就揍。”那孩子仰着脑袋,一副不揍不罢休的架势。 这又犯什么混?周雨直叫一个心累,揍是不可能揍的,忙指着前面说;“庄先生来了,肯定是喊我们回去吃饭的。” 庄先生的确来了,庄岩便也没再纠缠。 周雨本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没想到并没有。 熊孩子见她不揍他,就跑去周雨房间搞破坏。 叶琳看到,心说终于来了。 周雨一开始没管,任他破坏,反正也不是她家,自己不过是暂住。 可是这孩子太熊了,破坏完她的房间,又去破坏她的书,有些书还是她从图书馆借的,弄坏了是要赔的。 她也是气昏头了,上去揪住他的耳朵,把人从书桌上给揪了下来。 叶琳在门口看到,当即倒抽一口冷气,真够勇的啊,这么对待那孩子,那孩子还不吃了她啊? 小家伙安静了下来,老实了。 周雨这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干了什么,忙放下手,极尽讨好,“那,那个疼不疼?” “疼。”小家伙回。 周雨脸上的笑容僵成一团,“不好意思,一时冲动,你看这弄的,咱们可以打个商量……” 正想哄着他不要告诉庄先生的时候,就听那孩子不无嫌弃地说,“但还远远不够。” “不够什么?”周雨一脸茫然。 “不够疼,你没看到那个哥哥,疼的都嗷嗷直叫。” 意思是我应该也把你揍的嗷嗷直叫?周雨无比震惊。 门口的叶琳也是嘴巴大张,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心说这孩子原来吃硬不吃软,难怪之前被他捉弄,原来是自己用错了方法,下次她倒是可以试试来点硬的。 接下来事情的走向就朝着诡异的方向去了。 好好跟他说话的时候,不但不听,还故意找茬,你若是没好气,他反倒老实了。 周雨真不知道这孩子心里是怎么想的,难道说这小熊孩子有受虐倾向,你对他好,他未必听你的,你对他不好,他反倒乖了? 有钱人家的孩子毛病可真多的,尤其这种自小没娘的,心理很容易出问题。 周雨也是个适应能力强的人,当着外人的面还会装一装,等没人,就会换一个态度。 对她来说这并不难,展露本性有什么难的,除了说话没大没小之外,还会指使他做事。 比如带着他到小区门口摆摊卖苹果不说,还让他扮招财猫,做可爱的样子,招揽顾客。 还别说,效果超级好,平时一个小时就能卖完的苹果,现在半个小时就能卖完。 庄岩若真有那受虐倾向倒好说了,关键是他没有,若是早知道这人会如此蹬鼻子上脸,估计就不会那么干了,谁也不会傻到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周雨和小孩儿相处还算融洽的时候,叶琳这边就不那么开心了。 她以为小孩儿吃硬不吃软,跟他说话的时候,语气故意强硬了几分,没想到那孩子不但没老实,反而还一副她吃错药的表情。 “你们酒店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别以为我是小孩儿就好欺负,你再欺负我,我就投诉你。” 叶琳当时的脸色是青一阵白一阵,怎么走出房间的都不记得了。 为什么?那个叫周雨的都那样对他了,他却一声不吭?她不过是语气硬了些他就要投诉她? 同样是人,为何差别这么大? 关键是那个周雨有什么资格跟她比?不过是一个乡下来的毛头丫头罢了,她可是国外留学回来的。 叶琳心里是极度的不平衡,在这种不平衡心的驱使下,她找到了庄先生,调出了一份监控,都是周雨怎么对孩子不敬的画面,包括那天揪耳朵的场景。 “庄先生,这实在是太过分,太触目惊心了,我若不是无意间发现,调了监控查看,我都不敢相信。” “谁能想到她一个小丫头竟如此心肠歹毒,在外人面前表现的那么好,私下里却是如此对待小少爷,她这叫虐待儿童,小少爷年纪这么小,产生了阴影可怎么办?不能再让她带小少爷了。” 说完抬头看庄先生,谁看到儿子被这样对待谁不心疼?估计杀人的心都有,这周雨是走定了。 可谁知庄先生关了电脑,平静无波地说:“小岩的确有些调皮了,周雨管教也是应当的,小孩子嘛,不管不行,之前我就跟她说过,该管一定要管,看起来似乎管的还不错。” 你是亲爹吗?这话你是怎么说出口的?叶琳很想大吼一声,都这样了,你居然还说管教的好,你这是后爸吧? 叶琳几乎是飘着出去的,心里一直在回荡着这肯定不是亲爸,亲爸干不出这样的事。 庄旭等人走后,又打开了电脑,一遍一遍地回看,脸上的神情幽深的让人琢磨不透。 第二十章 别憋着什么坏水? 周雨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 工作之后她发现,这份工作跟她的想象有很大出入。 来之前宋助理告诉她,不会照顾人没关系,有其他人做。 可等她来到之后才发现,做这些事的竟是庄先生,比如给孩子洗澡,穿衣服,吃饭之类的事情,都是庄先生亲力亲为。 而且从宋助理那里得知,熊孩子从出生那一刻起,都是庄先生亲自照顾,根本没让保姆之类的外人近过身。 熊孩子的奇葩,她在这几天里可是领略不少,想来是不愿别人碰他的缘故,不过这样的话,周雨倒是心安理得,没什么负罪感了。 有些事不是她不做,是小孩儿不让她做。 心里是这么想的,但面上还是要做做样子的,在一次庄先生给熊孩子洗澡的时候,她假模假式地问了句,“要不我来?”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庄先生竟然让开了身,“也好。” 好,好什么啊?不是不让别人碰嘛? 周雨傻眼了! 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叫你嘴贱! 可话都说出去了,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上,接过庄先生手中的洗发水,准备给孩子洗头发。 只是来到熊孩子跟前,却不知道该从那里下手了。 熊孩子眼中闪过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微抬下巴,像是在说叫你装,活该搬砖砸自己脚。 庄先生略有不忍,就指导周雨怎么做,泡沫要怎么打才能洗的干净,水要怎么冲才能不弄到眼睛里。 作为一名从来没给别人洗过头的生手来说,就算有高人指导也没用,泡沫还是弄到孩子眼睛里。 熊孩子这一刻再也没有幸灾乐祸的心情了,有的只是后悔,后悔没早一点拒绝。 这就是一个不靠谱的人,他居然还想看她笑话,这跟上赶着找罪受有什么区别。 听到熊孩子叫唤泡沫弄到眼睛里,周雨手忙脚乱地拿起水龙头,对着眼睛就是一顿猛冲,熊孩子差点没被强劲的水流冲一个趔趄。 庄先生虽说有些心疼儿子,但最终还是站在旁边没插手。 洗完头后,周雨拿起沐浴露就要给孩子洗身体,熊孩子这回动作倒是迅速,一手捂住自己的身体,一手挡住周雨,“我自己来。” 周雨好笑,四岁大的小毛头有什么好害羞的,鲜少见他这样慌乱,顿时起了捉弄的心思,抓起他的小身板就是一顿揉搓。 大的要搓洗,小的忙躲闪,浴室里一时间水花四溅。 庄先生避免波及,退到了门口,依在门框上,看那一大一小玩闹,脸上的深情再无遮拦。 可逐渐他的眼睛就微眯起来,幽深的瞳孔泛着某种光亮。 因为打闹的缘故,周雨身上几乎全湿,可她自己却一无所知,像是从来就不在意这些。 庄先生呼吸急促的同时,心里也没来由的一阵气恼,这多亏是自己,若是别的男人,那岂不是全看了去了。 自此之后,给孩子洗澡穿衣服的工作就落在了周雨头上,这可真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两个月给她两万,之前看起来很多的样子,可现在看起来就没那么多了。 一天二十四小时待命不说,还没有节假日。 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孩子太熊,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 不过,让周雨意外的是,庄先生是真疼孩子,按道理来说,像他这种年纪的人注意力都放在事业上,孩子都是交给家里长辈或者保姆带,很少见父亲亲自带孩子的,尤其家庭背景还不一般的人。 就是孩子有母亲的,身边也是围了一帮保姆,帮着做事,也很少亲力亲为。 庄先生看起来事业应该很成功的样子,工作应该不少,但还是能见他经常陪孩子。 就比如周雨在跟孩子玩的时候,庄先生大多都会陪在旁边,要么处理工作,要么看书,除非有极重要的工作才会去书房处理。 像庄先生这样的父亲极难找了,就是周雨她爸,非常疼孩子了,也未必做到这一点。 这天早上,叶琳让人摆好饭,周雨领着庄岩洗好手,坐了下来。 叶琳站着服务,酒店里有规定,工作人员是不能坐下来一起吃饭的。 叶琳瞥了一眼吃的心安理得的周雨,心里极为不屑,让别人侍候而能做到如此坦然,大都是家里条件不错,被侍候习惯的, 像周雨这种出身,本应该感到不适,可她一点不适都没有,反**以为常,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骨子里就是个物质女。 吃差不多的时候,周雨放下了碗筷,看了对面的庄先生一眼,“明天我妈妈手术,今天下午我想去医院看看,想跟您请半天假。”这种没休息日的有事只能请假。 庄先生停下筷子,“我下午有个会议,也没办法带他,要不你把他带去医院吧?” 带去医院?这倒是周雨没想过的。 她想到的结果是准假或者不准,从来没想到把工作对象带走的。 毕竟有些人家是忌讳医院的,当然,还有一方面考虑是怕这孩子过去做妖,她家人可未必顶得住。 她还没说话呢,旁边的叶琳倒抢先说了,“庄先生若是没空,我可以帮忙带,毕竟这也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孩子太小了,医院那种地方,还是能不去就不去。” 周雨本来也不想带,可听她这么一说,却很不是那个味。 庄先生没发表意见,只是看向自家儿子,“你说呢?” 庄岩想也不想地说;“去医院,刚好去见下……爷爷奶奶。” 还爷爷奶奶?跟你有什么关系需要你去见?这熊孩子别憋着什么坏水吧? “去的时候,让酒店派车送你们,也不用等到下午,吃过饭就可以过去。” 周雨也没拒绝,说了声谢谢。 饭后,庄先生去了书房,叶琳收拾完东西也离开了。 周雨看着她的背影,嘀咕了句,“我怎么觉得这人对我有敌意呢?我没得罪过她吧?” 庄岩听到这话,白眼都快翻到天上了,小报告都打你好几次了,你居然才发觉? 第二十一章 养不熟的猫崽子 周爸爸周妈妈看到庄岩小朋友俱是一惊,这小孩儿长的也太好看了,干干净净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家孩子。 “这是……”纷纷看向周雨。 “就是我照顾的那小孩儿。”周雨简短介绍。 庄岩小朋友走向前,很有礼貌地跟人打招呼,爷爷奶奶阿姨叫的别提多乖巧了。 周雨嘴巴微张,从来没见他如此乖巧过,越发让人怀疑憋着坏水了。 周爸爸周妈妈一开始还挺无措的,可见孩子乖巧可爱,爷爷奶奶又喊的那么亲热,立马就喜欢上了。 长的好又乖,谁又能不喜欢呢? 周爸爸忙着给孩子削苹果,周妈妈忙着问孩子渴不渴要不要喝水之类的。 唯有周文秋哭丧着脸,“他居然喊我阿姨!我有这么老吗?” “他第一次见我还喊我妈呢,他才四岁,喊你一声阿姨也不亏。”周雨说。 “这不是亏不亏的问题,总觉得被人喊阿姨,立马就成大妈了。”周文秋摸摸自己的脸,“对了,他现在还喊你妈吗?他脑子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啊。” 这人就是这么没眼色,哪壶不开提哪壶,周雨白了她一眼,转而问起了手术的事。 周文秋说;“宋医生都安排好了,让我们不必担心,不是什么复杂的手术,到时她会亲自主刀,你也不用担心,这几天我都打听过了,发现这宋医生的名气还挺大的,很多人想挂她的号都挂不上,更何况是找她手术了,有她主刀,咱妈一定没事。” “希望如此。”周雨说,“有什么事你就跟我说。” “也没什么事,咱妈这几天的状态还不错,就是大哥……”周文秋欲言又止。 “大哥怎么了?”周雨心下一凛。 “大哥昨天来了,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周雨心说这么大的事没告诉他,能高兴才怪? “没事,他操心操惯了,猛一下子没让他操心,心里有落差感,这很正常,不过,他很快就会想通的,没让他操心,说明咱们已经成长了,能帮着分担了,他应该欣慰才对。” “真的吗?可我总觉得这事不通知他有些太那啥了。” “不是不通知他,是不想影响他,你说他刚办班,你通知了他,他是教还是不教?” “也是啊,大哥若是知道了,肯定是要陪在医院里的,办好的班也黄了,反倒得不偿失。”周文秋丝毫没有怀疑,觉得妹妹说的很有道理。 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了,周文冬若是有周文秋这么好糊弄,她也不会不告诉他, 虽说他迟早会知道,但拖一时是一时。 她之所以今天过来,就是不想跟他撞见。 快中午的时候,周雨和周文秋领着庄岩出了医院。 周雨把小猫交给了庄岩,让他跟着周文秋先回宋医生的房子,而她拐去了菜市场。 猫崽子倒是长大了一些,之前一直待在空间里,虽说没再敢喝灵泉水了,但吃的都是灵气滋养过的东西,发育自然比一般的小猫要好。 周文秋对小猫崽一直念念不忘,周雨才不得不找个借口把它从空间里拿出来。 可这小猫说来也怪,宁愿让熊孩子抱,都不让周文秋碰,周文秋伤心的差点没哭出来。 周雨买了不少的肉类鱼类储存在冰箱里,保鲜室里也给塞满了从空间拿出来的各种果蔬,满满一冰箱足够他们吃到她下次过来了。 熊孩子吃了两大碗饭,还嘴巴很甜地说;“阿姨,你做的饭真好吃。” 听到小孩儿的夸奖,周文秋也不在意阿姨的称呼了,心里高兴,嘴上却谦虚地说;“我听小雨说你们住的是五星级酒店,那里的厨师都很有名的,那是我能比的,我知道你这是在安慰我。” “肉类的他们做的好,但蔬菜就没你做的好吃了。” “这是咱家买的菜好。”对于这点,周文秋深表赞同,“你还别说,小雨虽说不会煮饭,但买东西却很有一手,她买的不管是菜还是水果,都要比别人买的好吃,冰箱里她买了很多,走的时候我跟你装些。” “装什么装,回头我再去买就是了。”周雨给庄岩夹了一筷子红萝卜。 没几个小孩儿喜欢吃红萝卜,庄岩小朋友同样不喜欢,眉头皱着,“我不喜欢吃。” “不喜欢也要吃。”周雨不容置疑。 那有跟主顾这么说话的? 这也太生猛了点吧! 周文秋在旁边紧张的手心都要出汗了,虽说人家孩子脾气好,有礼貌,但也不能这么对待啊?你又不是他妈?你不过是人家请来的保姆。 正以为孩子要发飙的时候,谁知那孩子神情虽然很不情愿,可还是默默地把碗里的红萝卜给吃了。 周文秋看的目瞪口呆。 往保温盒里装饭的时候,周文秋把周雨喊到了厨房,“你怎么这么对他?若是被他家长知道,那还得了。” “别被他的外表迷惑了,他可不像你看到的那样。” 周文秋不相信,“他一个四岁大点的孩子,懂什么外表不外表的,你不要以为人家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就欺负他啊,多好的孩子啊。” 周雨也没多做解释,解释也没用,“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会看着办的,再说了,那样的人家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 既然没意见,那说明默许了,再说,她又没真的虐待那孩子,私下里给他吃的水果那可都是从空间里拿出来的。 “知道你能处理好,从这次咱妈住院的事情就能看的出来,但还是忍不住担心,你在家什么都不干,即使在学校里衣服都是我洗的,这会儿却要去照顾别人,总觉得……” “你不说那孩子挺好的吗?照顾他又没什么累的。”周雨转移话题,“你怎么带这么多?” “不多啊,爸妈的,还有宋医生的。” “宋医生?” “是啊,说起来,这宋医生还挺有意思的,有次爸妈吃饭的时候,她过来了,妈就把煮好的玉米给了她一根,她一个劲地说好吃,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玉米,然后妈就让我煮饭的时候多煮一份给她,每次看到饭盒,她都两眼发光,没想到如此渊博的一个人,却那么有意思。” 周文秋装好饭盒,又把给猫仔煮好的饭食端给它。 嘴上说着不管它,可煮的饭食却异常丰富,又是鱼肉又是鸡胸肉的。 “吃吧。”周文秋端到它面前。小猫没动。 周文秋眼神幽怨,“连我煮的东西都不吃,就这么嫌弃我?” “吃不吃?”周雨眼神泛冷。 小猫腿抖了一下,还是没动。 周雨都想抽它了,这都不吃,你还想吃什么?“养不熟的东西,下次还给海明叔。” 小猫抖的更厉害了,可还是没动。 “去吃吧。”庄岩摸了摸它的头,然后姐妹两就目瞪口呆地看到那小猫连头带身子地扑到了那盘食物上。 两人不可思议,看看小猫,又看看庄岩小朋友。 这小猫仔胆子大着呢,为了进空间,可是连周雨都敢威胁的。 周文秋喃喃道;“我看你不用还给海明叔了。” 回去的时候,小家伙怀里多了一个白色的小东西。 反正周雨本就不喜欢小动物,既然这么听熊孩子的话,那就跟着他算了,养了那么久都养不熟干嘛还要养。 第二十二章 本猫只想做一只猫 儿子躺下后,庄旭给他盖好被子,正要关灯离开,一道白影掠过,嗖的一下窜进了儿子被窝。 庄旭迅疾伸手,把小东西从儿子被窝里拎了出来,放在灯下细细打量,不禁咦了声,见还算干净,才又丢到了床上。 “居然带有祖虎的血统,虽然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计,但也很不可思议,那儿来的?” 也不知道是基因变异,还是本身就有的血统。 但不管是那个都透着古怪。 “她在山里捡的,不耐烦养,再说,小猫也嫌她对它不好,宁愿跟我也不愿意跟她。” 山里捡的?她们家附近的山? 庄旭若有所思,有时间倒是要去看下,他一直都想不明白,她为何重生在那个不起眼的山区里,难不成那大山里有什么古怪? 小东西趴窝在原地,抖的都爬不起来了,嘴里却还不停嘀咕,前半句是没错,但后半句话怎么说的?什么叫我宁愿跟你?分明是你强迫我的好嘛,在她那里虽然不受待见,但起码吃的好。 就在这时,猫头忽然挨了一下,“就知道吃,你还能有点出息吗?我爸说了,你可是祖虎,虽然我也不知道祖虎是个什么东西,但一定很厉害,以后看你表现啊。” 表现个毛! 小猫嗤了声,祖虎厉不厉害跟我有毛关系,你到底有没好好听你爸说话,你爸说的是小爷只有祖虎血统,而且还稀薄的可以忽略不计,不是祖虎本虎啊。 “支棱起来,拿出祖虎该有的威风,别总是吃,你个吃货,活该被她嫌弃,我是看你可怜才留下你的,知道吗?”庄岩双手抱胸,微眯着眼睛。 威压之下,小猫不得不低头,知道,你说的都对。 “这才乖。”庄岩摸下它的脑袋,这才拎起重新塞回被窝里。 庄旭忍不住说;“她倒也不是嫌弃,她本身就不怎么喜欢小动物。” 庄岩白了他爹一眼,“我算是看出来了,她不管怎么样,在你眼里都是好的。” “她是你妈,怎么说话的?”庄旭点了下儿子的额头,帮他重新盖好被子。 庄岩叹了口气,“我知道她是我妈,但她未必希望有我这么个儿子。” 她岂止是不喜欢小动物,她还不喜欢小孩儿,你说自己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妈。 女人不都是母性泛滥,看见小孩儿小动物就走不动道吗?怎么到她这儿就不一样了呢? “你要给她时间。” 他爸还是那句,他都快听出茧子来了,反正,他算是看出来了,在他妈妈这点上,他爸是不会站在他这边的,只会永远站在他妈妈那边,他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拖油瓶。 而在被窝的小猫却暗暗嘀咕,一家子,不管大的还是小的,没一个好人。 “今天去医院怎么样?”庄旭若无其事地问道。 “很好啊,那家人对我挺好的,比她对我好多了。”小孩儿不无怨念,“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能想起来我来?” “她都没见过你,怎么可能想起来你?要想也是想起来你爸我。” “也对,她都没见过我,自然想不起来,被你这么一说,我倒不那么难过了,倒是你,被她忘的一干二净,肯定难过的不行。” 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庄旭被儿子气的肝疼,忍不住忒儿子,“不管如何,她总有想起我的那一天,可你嘛,就没有那一天了。” 熊孩子像是没听到后半句话似的,无比认真地问;“那她什么时候会想起你?” 这一刀捅的庄旭心都在滴血,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说;“要给她时间,再说这也不关你的事,问这个做什么。” “怎么不管我的事?想不起来你,我就没办法告诉她我是她儿子,她要是永远想不起来你,那我就永远不被承认,彻底成为被娘遗弃的小孩儿了。” 什么叫永远?那有这样诅咒自己爹的?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儿子,“你没被你娘遗弃,估计先被你爹我遗弃了。” “为什么?”小家伙睁着一双乌黑溜圆的大眼睛,“你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吗?她给我喝的水还挺有效果的,要不我让她给你喝点?” “我还用得着得不治之症吗?有你在,我早晚被气死。”庄旭按着儿子的头,让他躺下,“行了,睡吧。” 庄旭刚转身离开,小家伙忽又睁开了眼睛,“我说的都是实话,你干嘛要生气?” 庄旭无不心累地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吃多了上火的东西,火气大而已,跟你没关系。” “哦,那你要好好保养了,别再吃那么多火气大的东西了,你都比她大那么多,别到时候被人认做是你女儿,再把我当弟弟就不好了。” 真是那儿疼往哪儿捅,连晚安都没说就直接走人了,他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掐死他。 待在被窝里偷听的小猫,见熊孩子把他爹气的要暴走时,心里顿时就舒坦多了。 周雨住的房间就在小孩儿隔壁,小孩儿的对面是庄先生的房间,三间房的格局和设施都差不多,所以周雨这个陪护也跟着享受了一番高级待遇。 这跟想象中的陪护佣人完全不一样,电视里那些人住的不都是小房间吗?那有跟主人住同样房间的。 不过,自此也可以看出,庄先生是一个很不错的老板。 周雨洗漱完,上床就进了空间,有自己的房间,进出空间就是方便。 进去之后,周雨先把长熟的茄子豆角西红柿黄瓜之类的都摘下来,青菜收割,收割完之后再重新种上,虽说不担心坏掉,但长大久味道总归不如之前。 成熟的水果也给摘了,全都堆放在一块空地上。 现在已经堆的不少了,持续下去,要不几天这块空地就堆不下了。 东西多了也愁人,吃又吃不完,卖吧,也不是天天有机会的。 虽然机会不多,但成果却还是不错的,她又去数了数空间里的钱,居然都有小一万了,再加上大哥挣的足够把所有的外债都还上,等她再卖一段时间,完全可以把三人的学费赚出来。 想到这里,周雨觉得前景一片光亮,现在唯一的念想就是母亲的病类型好一些,这样的话不需化疗,人也能少受一点罪。 她可听说,化疗的病人痛苦的死去活来,头发掉光,身体器官也跟着受损,那些化疗药物杀癌细胞的同时,也会损害身体。 周雨祈祷了句,希望明天的手术结果是好的。 一直默念三遍才作罢,不是她神叨叨,实在是这个时候人无能为力,只能祈求那些不知道存在不存在的神明,也算是给自己个安慰吧。 周雨走到灵泉边,碗底的液体也就两三滴的样子,想着要再找个时间给母亲用些稀释过后的灵泉水才行,手术后也能让身体快些恢复。 第二天,别墅来了两位客人。 年龄跟周雨差不多,十七八岁的样子。 其中一个庄先生介绍说是他侄子,他大哥家的,叫庄峻。 周雨倒没什么意外,因为这两人在相貌上确实有些像。 另外一个是庄峻的朋友,叫许海洋。 许海洋不是京都人,地地道道的本市人,只是书是在京都读的,所以两人关系不错,庄峻来省城,还是他亲自接的机。 庄峻这次出行是暑期旅游,原本他可以去别的地方,只是听说了小叔在这里停留了许久,似乎还没有回去的打算,这才好奇来了这里,顺便看看这里有什么吸引了自家小叔。 毕竟,除了小堂弟之外,他还没见过小叔对什么人或者什么东西上心过。 要说什么都没有也不对,小叔对小婶倒是念念不忘,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京都上层圈子谁都知道的事。 不过这并不影响那些女人倾慕小叔,反倒更让她们前仆后继,长情的人总好过那些花花公子。 再说,那都已经是死去的人了,早晚会被遗忘,新人早晚会取代旧人,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即便是长情的小叔也是逃脱不了的。 所以他怀疑,小叔在这里停留,有可能是看上什么人了。 只是来了之后发现,除了那个叫周雨的小丫头之外,并没看见其他女人。 那个叫叶琳的管家不算,小叔从来没多看一眼,只把她当工作人员,倒是对那个叫周雨的丫头有些不同,虽然不动声色,但认识了十几年的亲人,他还是可以感觉的出来的。 小堂弟可是小叔一手带大的,从来没让别人近过身,更不用说找什么二十四小时陪护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庄峻在心里咋了下舌,他小叔这什么眼光?脸蛋长的还行,但那身体也太单薄了些吧,在他看来,都还不如那个酒店管家,至少人家那身材足够成熟丰满。 真不知道小叔看上她什么了。 在听说是乡下来的就更是想不明白了。 “你是乡下那儿的?你们那里有好玩的吗?”庄峻还没忘记他这次的目的是旅游。 “我是周家村的,我们那里的环境气候还不错,山区嘛,不过我们那里还没开发,旁边的村倒是有开发,旅游的人去的不少。” 虽说两个村子隔了不远,但旁边那村子因为开发了旅游,比她们村富裕太多。 “周家村?那个周家村?是凌山镇的周家村吗?”旁边正在喝茶的许海洋听到,不由抬起了头。 “是啊。”周雨疑惑地问,“你去过我们那里?” “这倒没有。”许海洋放下杯子,“我家里跟那里有些渊源,我能向你打听个人吗?” “什么人?”周雨眼底多了几分谨慎。 “一个城里女人,嫁到了你们村里,然后留在了那里。”许海洋眼神略微激动地看着周雨。 “不好意思,这个我还真没听说过。”周雨摇了摇头。 许海洋颇为失望,“这不应该啊,难道说他们家从村子里搬走了?” “或许吧。”周雨微垂下眼帘,“这些年有不少人移居到了城里,毕竟城里生活起来更方便嘛。” “也是,城里的人想去乡下,乡下的人反倒想去城里了。”许海洋也点头。 庄旭看了周雨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起身,“午饭摆好了,去吃饭吧。” 第二十三章 有后娘就有后爹! 接触了一些时间后,庄峻就发现这个叫周雨的丫头,看似个好说话的,见谁都是未语先笑,但其实骨子里却不是个善茬。 尤其是对待小堂弟的态度,让他想揍人。 他也是无意间撞到的,当时他口渴,去厨房找冰水,刚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训斥声。 也不知道小堂弟做错了什么,就听那个叫周雨的陪护一个劲地数落他。 关键是不管小堂弟做错了什么,也不是你一个雇工能数落的啊?你当你是谁啊? 这跟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的完全不一样,这让庄峻瞬间联想到了那些虐待幼儿的保姆,看不见的地方还不知道怎么虐待自己这个小堂弟呢。 小堂弟自小没了娘,已经够可怜了,没想到请个陪护还是个坏了心的,气的他当场就想冲过去,不过脑子还保留最后一丝理智,克制住了。 也不知道小叔知道不知道,想来是不知道的,以小叔对小堂弟的疼爱,若是知道,绝对不允许她还留在这里。 其实,庄峻满可以去找他小叔当面问清楚,之所以犹豫不决,还是打心眼里怕他这个小叔。 他这个小叔,长的温文尔雅,可行事作风一点都不温文尔雅,圈子里敢轻视庄家老六的还没几人。 正犹豫不决的时候,那个女管家走了过来,“您是不是也觉得不可思议?” 庄峻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什么不可思议?”心里不管如何想,也没必要对一个外人表现出来。 “那个叫周雨的,当面一套,背地一套,我已经发现很久了,训斥都是小事,有时候还上手打。”叶琳痛心疾首。 庄峻听的心惊胆战,可面上还要装作浑不在意,“真的嘛?若是这样,你可以告诉我小叔啊。” “我告诉过了。” “那他怎么说?” “他说小孩儿就是要管教。” 还真知道啊?庄峻差一点就没绷住,他一向精明的小叔这是怎么了?被人下迷魂药了? 还是说是眼前这女人故意挑拨离间?他可是一来就看出来,这女人对他小叔是有所图的。 “我有没说谎,你一看便知。”叶琳拿出一个盘给他。 庄峻接过来,回到房间,插到了电脑上,看的他是触目惊心,居然敢揪他小堂弟耳朵?这简直太过分了,别说他们这样的人家,就是普通人家请个保姆也不允许这样做啊。 小叔看过了却没管?还说是正常管教? 管教那都是爹妈的事,哪轮到一个外人管教?他小叔的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有了后妈就有后爹,这话一点没错,连他小叔这样的人居然都没逃过,这简直太可怕了! 他可怜的小堂弟啊! 不怕,哥会想办法救你,不会让你遭了恶女人的毒手。 吃过饭后,周雨就一直心神不宁,在客厅里走来走去,直到电话响庄先生喊她,她才走了过去,接完电话,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 庄旭虽然看着文件,可眼角余光一直在观察着她,见她这样,不由关切地问;“怎么了?是手术不成功?” “不是,手术很成功,手术期间做了个快速切片,说是类型很好,只需要把那个结节切除就好,而且手术后大概也不需要做化疗。”周雨抽抽噎噎的。 庄旭暗自松了口气,“不是挺好的吗?怎么还哭上了?” 周雨也觉得丢人,用袖子抹了把泪,“我这是高兴的。”也是这段时间憋的太难受了。 庄旭心说,看来她对这家人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下午反正也没什么事,要不你去医院看看?” 周雨虽然觉得这样不好,可也没拒绝,母亲刚做完手术,的确需要给她喂点灵泉水,“谢谢,若不是您预支了工资,我妈妈也没这么快动上手术。” “应该的,早给晚给都是要给的。”庄旭说。 “不一样,还是要谢谢。”周雨说。 庄旭摸了下手腕上的串珠,“你要想感谢我的话,我希望两个月过后,你还能继续照顾小岩。” 周雨愣了下,她对小孩儿的态度,并不以为会瞒过这人,她还以为两个月后就开了她呢,没想到还要她继续照顾他儿子? 又听他说;“小岩这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找了这么多人,他也就听你的,而且我也相信你对孩子没有坏心。” 周雨心说,这就是聪明人,能通过现象看到本质。 她是对孩子没大没小,可私下里可喂了他不少好东西,灵泉水那么珍贵的东西都不知道吃了她多少。 一开始喂的是稀释过的,可那孩子一点反应都没有,后面周雨就整滴喂给他,他这才吵着好喝。 刚开始她还怕喂出毛病来,可后面发现一点事都没有,心说这身体也真够特殊的。 灵泉水买都买不到,远远不是两万块钱能比的,所以,周雨并不觉得亏欠这人。 当然了,人情她是要领的,不能利用完了,就撒手不管,听他这么说,也就答应了下来,“只是暑假过完,我就要开学了,可能……” “这没关系,暑假过后,小岩也要读幼儿园了,到时你还可以住在这里,晚上和周末都可以陪陪他,工资还是按现在的算。”庄旭说。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雨也就答应了下来,就是不给工资,她也没法拒绝。 周雨走后,庄峻走了进来。 “有事?”庄旭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书去了。 庄峻张了张口,到嘴的话还是没敢说出口,“没什么,我要出去,过来跟你说一声。” “恩,外出小心一些,需要什么跟宋彬说。”庄旭嘱咐了句。 庄峻走了出来,一个劲地摇头叹气,小叔和周雨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别看小叔说的云淡风轻,但那是真关心,他小叔对跟他无关的人或者事,那是从来不会多问一句的,预支两万块钱不说,还硬留下人家? 说什么小堂弟不要别人,只听她的,分明就是借口嘛,他没想到无欲无求的小叔还有这么一面。 要他还说什么?说了好像自己在质疑他一样。 不过不得不说,能让他小叔这样,这个叫周雨的诱惑人的本事还真是不小。 许海洋看到,不由问;“怎么了?你小叔骂你了?” “要是骂我就好了。” 许海洋;“……” 居然还有上赶着讨骂的。 “算了,不说这个了,玩去。”庄峻这会儿心烦意乱,也想不出个头绪,索性暂时不想。 第二十四章 找茬的! 枫北小区最近出现了一种很奇怪的现象。 以往大家见面打招呼都是问你吃了没有,现在不了,现在大家见了面打招呼,都是问你买了没有,若是听到对方说买了,又会问对方买多少。 “我买了六斤。” “你怎么买那么多?不是每人限购两斤吗?” “是每人又不是每家,我儿子和儿媳昨天下班早,我就让他们也去了,三个人排那不就六斤吗?” “还能这样?那我要把我家老头子也喊上,对了,还要打电话给我儿子儿媳,让他们没事早点下班。” “把你家老头喊上就行了,你儿子儿媳还是不要叫了,一来不知道人家今天会不会来,二来即便是来了,你儿子儿媳回来也未必轮得到,门口肯定等了不少人。” 小区住户孙倩倩一出电梯,就听到两位大妈这么一段奇怪的对话,不由好奇问了句,“你们在买什么?” “苹果。”其中一个高壮大妈回。 孙倩倩听了,噗嗤一声笑了,“还以为是什么稀罕东西呢,原来是苹果,你们肯定是被人忽悠了,都什么年代了,就是那进口苹果也没有搞限购一说的,这不过是卖苹果人的手段罢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手段不手段的?你是见了还是买了?”高壮大妈横眉怒对。 孙倩倩嗤了声,往上提了提自己的名牌包,“我压根就不用见,光听你们这么一说,就敢断定,你们是中了人家的圈套了,这是一种营销,早被人玩烂了,没什么新鲜的,我是在好心提醒你们。” “谁需要你好心提醒了?用得着你好心提醒吗?你以为你是谁啊,还进口水果?进口水果就了不起了,穿几件名牌,背个名牌包包就以为自己是个大人物了……” “行了,行了,跟她掰扯什么,不浪费时间吗?有这时间还不如赶紧去排队。”同伴扯着高壮大妈往门口走。 高壮大妈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 “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玩意,还敢来嘲笑我,我呸!一个被男人睡烂了的玩意,在我面前显摆来了,有什么好显摆的,小区里谁不知道谁啊?说是什么在高档酒店上班,其实就是出来卖的,谁家要有这么个女儿,那简直倒了八辈子霉了……” 孙倩倩又羞又怒,很想上去撕那张臭嘴,“臭婆娘,你家女儿就是想卖还没人看得上呢,又丑又蠢,像你们这种没见识的,就只配排个队,买个只以为很好的东西,给自己增加点安慰感。” 小区里的人对她的看法,她并不是不知道,只是懒得跟他们计较,她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她长的漂亮,男人愿意为她花钱,这也是一种资本,她一没偷二没抢,碍着谁了? 这小区里的人太没素质了,好在,她也快搬走了,最近认识的那个赵家大公子很喜欢她,说是要给她在高档小区买套房子,以后就再也不用看到这帮人的嘴脸了,据说那里住的都是富人,修养远远不是这帮穷酸样能比的。 刚好这时赵大公子打来电话,说是在门口等着了,让她赶紧过去。 孙倩倩还没走出小区门口,就听到外面乱哄哄的,简直跟菜市场似的,等出了小区门口,就看到门口右边排了很长的队。 百十来人是有的,刚才那两个大妈就在其中。 “干什么的?排这么多人。”赵大公子走了过来。 “大概是买什么东西吧。”孙倩倩上前挽住他的胳膊,柔声细语,“你怎么下来了,这里怪乱的。” “这不是想你了吗?”赵大公子在她细嫩的脸上捏了了下,“走,看看卖的什么。” “不用了吧,这里能有什么好东西,都是些摆摊的,卖些水果蔬菜之类的,这么多人无非是图便宜罢了。”孙倩倩是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停留。 “那也未必。”赵大公子走了过去,孙倩倩只得跟上。 等走到近前,才知道是卖苹果的。 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和一个四岁大点的粉嫩娃娃,面前一辆破旧三轮车,车里放着几筐苹果,大的称苹果,小的收钱,熟练程度显然不是第一次卖了。 赵大公子啧了声,“没想到卖苹果的姑娘长这么好,就是这身材过于纤细了些。” “大少,人家人还在这里呢。”孙倩倩不满撒娇。 “再好,也是没法跟你比的。”赵大公子很吃这一套,在她屁股上捏了把,“你可是我的心头肉。” “这话也不知道你跟多少女孩子说过。” 见快轮到那两大妈了,孙倩倩便走上前去,询问卖苹果的姑娘,“多少钱一斤?” “二十。”卖苹果的姑娘头也不抬。 “什么苹果啊?就二十。”孙倩倩拿起一个好奇打量,“就你这苹果,还二十?没搞错吧,随便一家水果店都比你这儿好。” 果真是忽悠人的,还排这么长的队,这小区里人的智商该有多差劲呢。 “没人让你买,你就是想买,也买不到,要排队。”骂她的那个高壮大妈呸了一口,“瞎嘚瑟,以为带着个男人来就了不起了。” 赵大公子年轻气盛,蹭一下就起火了,“男人没什么了不起,可钱呢?小爷还是有点,买东西还从来没排过队,这里的苹果我全要了,说个价吧。”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 孙倩倩跟着赵大公子,踩着高跟鞋,别提多趾高气昂了。 孙倩倩更是捏起一块切好的苹果,“我倒要尝尝这苹果难吃到什么程度,若是实在太难吃了,干脆买回去喂猪得了。”她这话是故意气小区里人的。 可谁知她尝过之后,整个人都惊了,“这剩下的我全要了,我给双倍的价钱。”刚才若是赌气,那现在是真心实意要买。 小区的人本来还想说人家是不可能卖你的,可听到她说双倍的价钱,到嘴的话就给咽回去了,卖东西不就是为了赚钱嘛,能多赚傻子才不赚。 “不好意思,想买苹果后面排队。”周雨面无表情。 排队的人一听,都不禁松了口气。 “两倍的话,一斤就四十呢,你别犯傻了。”孙倩倩劝她。 “我本来就不是什么聪明人。”周雨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那三倍呢?”孙倩倩以为她对价钱不满意,“一斤六十,你这里有个一两百斤吧,加起来可就一万多了,你看谁家苹果能卖这么贵,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别家卖的苹果能跟我一样吗?”周雨回她。 孙倩倩愣了下,“那就四倍。” 周雨摇摇头。 “十万。” 赵大公子也趁这个时间尝了一块,尝完就决定要把这些苹果都拿下,什么好的水果他没吃过?所以他比孙倩倩还要知道这苹果的好。 买回去就是自己吃不完,还可以送人嘛,真没想到一个破小区居然还有这么好的东西,真被他给捡着了。 “快看,那个是不是你小堂弟。”一辆车经过,车里的许海洋指着外面让庄峻看。 “小岩怎么可能在这儿?”庄峻还是放下手机,朝外看了眼,“我去,还真是小岩,快快快,停车。” 第二十五章 活该! 刚还抱有希望的人,听到十万的价格,顿时偃旗息鼓了,那可是十万呢,在偏些的地区,十万都够一个房子首付了。 傻子才不卖! “我是非常想卖给你的,但我又是一个讲信用的人,都答应他们了,再卖给你,严重违反我的做人原则,你看这样行不?下次,你在我还没摆出来之前跟我说,我一定卖给你。”周雨一脸惋惜的样子。 话刚落,周围就想起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姑娘,好样的。” 大家伙那叫一个激动,像她这样不为钱所动,还坚持原则的人简直太难得了,换做自己未必做得到,正因为自己做不到,才更觉得难能可贵,掌声久久不落。 赵大公子一脸铁青,他还从来没被这么拒绝过,还是被一个小姑娘,太丢分!太屈辱了! “你是不是有病啊!” 孙倩倩忍不住骂了句,一开始她还觉得给多了,再好的苹果,也没必要花十万块钱啊,一个名牌包包才多少。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眼前这姑娘居然拒绝了,这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是什么?卖苹果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再说,出来摆摊卖苹果的,家里也不会多富裕了,有了这笔钱,完全可以把一个贫穷家庭变为小康家庭。 “你才有病!”庄岩回骂了句,“你全家人都有病!” “你个小兔崽子!你骂谁呢?”孙倩倩边说边一巴掌挥了过去。 只是巴掌还没打到,却被人一脚踹倒在地。 周雨把小孩儿护到身后,冷冷道;“骂你怎么了?只许你骂人,不许别人骂你?那么大人了,居然动手打一个孩子?” “就是,太没教养了,居然欺负一孩子。” “以为有钱能使鬼推磨啊?就有人不鸟你。” “不卖就打人,这还有王法吗?” 面对众人的指责,孙倩倩又痛又怒,在赵大公子怀里,哭的梨花带雨,没有那个男人看到这一幕不怜惜的。 赵大公子把孙倩倩扶起来,走到周雨面前,“臭丫头,你居然敢打她。” 在他面前欺负他的女人,跟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瞅你这话说的,不打她,难道还等她打我家孩子不成?”周雨嗤了声,迎着他的目光,丝毫不惧。 “打他怎么了?一个小兔崽子,别说打他了,弄死他都没人敢说什么。”赵大公子边说边要去抓身后的小孩儿。 赵大公子跟孙倩倩不一样,他可是练过的,只是一抓竟抓了个空。 这时他才意识到眼前这个姑娘不简单,顿时激起了血液中的斗性,拳脚紧接着就奔周雨去了。 周雨把小孩儿推到一边,躲过那人拳脚,接着一个后旋踢,就把人踢出老远。 赵大公子好一会儿才爬起来,又惊又怕又怒,居然栽在一个小姑娘手上,这传出去让他还怎么在这座城里混? 抹了把嘴角的血,赵大公子恶狠狠地说:“你知道我是谁吗?” 周雨拍了两下衣服上的灰尘,轻飘飘地回:“你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我又怎么可能知道?再说,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惹了我你这辈子算完了。”赵大公子发完狠,立马打电话,不一会儿就呼啦啦来了一大帮人。 这些人个个人高马大,满脸凶相,一看就不像善茬。 “大少有什么吩咐,尽管说。”其中一个光头走到赵大公子面前,毕恭毕敬询问。 “把这个臭丫头给我拿下,先打一顿,然后再让她尝尝什么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光头邪恶一笑,“这个好办。” “小心些,这臭丫头有几下子。” 光头瞅了眼周雨那弱不禁风的小身板,丝毫没放在心上,“咱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还有那个小兔崽子,抓过来给我,我要好好教教他。”孙倩倩还在记恨孩子骂她的事。 “得嘞。”光头领着人大摇大摆过去了。 面对围拢过来的人,周雨不动声色地把小孩儿护在身边,悄悄运转功法,边忌惮边生出战意,修炼有段时间了,她也想看看自己修炼的效果。 双方正一触即发的时候,被一道声音打断了。 “想教他你还不够格。”庄峻来到庄岩身边。 “口气这么大,你谁啊?”赵大公子并不认识庄峻,“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教训。” 跟过来的许海洋摇头叹气。 “你摇什么头?”赵大公子看到许海洋,虽然觉得意外,但也没放在心上,“许家大房来人还有缓和的余地,你们二房?还是算了吧,想管事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斤两,你们这一房个个窝囊,自身都难保,居然还敢出来管闲事,我劝你还是夹着尾巴做人的好。” “我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却不惹事,不像你,有能力,但惹事的功夫也是一流,说不定那天就惹了不该惹的人,砰一下就完了。”许海洋比了个爆炸的手势。 赵大公子眉头跳了下,“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许海洋笑的意味深长,“你们家不是正想尽办法结识庄家人嘛?” “怎么了?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别装神弄鬼,这个小崽子,还有这个臭丫头,今天我是教训定了。”“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你知道你口中的小兔崽子姓什么吗?”许海洋玩味笑道。 “姓,姓什么?”赵大公子逐渐意识到不对。 “他姓庄,他爹是庄家六公子。”许海洋缓缓说道。 赵大公子脸色蜡白,差点没软倒在地,“这,这不可能。”庄家的小少爷怎么可能会在个破小区摆摊卖水果? 许海洋笑了,“是不是稍后你就知道了,庄家六公子爱子出了名的,你不但骂人家小兔崽子,还要弄死人家,你说他会怎么做?” “我没有。”赵大公子竟不承认了,真够不要脸的! “有没有跟我说没用。”许海洋摆了摆手。 “怎么没用?”孙倩倩说,“分明是她先打了我们,大少,不能就这样算了,我被她踢的胸口现在还疼呢,你要替我找补回来。” “闭嘴吧,蠢货!”赵大少一巴掌扇了过去,“都是因为你,吵着买什么苹果,人家不卖你,你就叫我拿钱砸,不买你帐,你还骂人家有病,人家孩子回骂了句,你就去打人家,被人打了,居然还想叫我替你出气?我就是听信了你的话,才惹出这么多事来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赵大公子说完,领着人直接走了。 孙倩倩傻眼了,居然把一切都推到她头上了? 周围人对她指指点点,言语中无不透着鄙视和活该。 第二十六章 我会看着你的! “事情不妙,就推给女人,什么人嘛?”周雨今天也算是涨了见识,“那句话怎么说的?男人靠的住,母猪都能上树。” 身边三个男人,许海洋,庄峻,庄岩齐齐朝她看过来。 周雨讪笑,“不是说你们啊,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不过是个没名分的小情罢了,没了这个还可以找下个,就是媳妇老婆也不例外。”许海洋说的轻描淡写。 “不能吧?”周雨张大嘴巴。 “你知道惹了庄家人的下场吗?这可不是他一个人能承担的,说不定一个家族就跟着完完蛋了。” “不至于吧?”周雨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丫头,那知道大家族的行事作风。 “怎么不至于?”许海洋意外地看向周雨,“即便是像我们家,若是家里人被欺负,也不会善罢甘休的,更何况庄家那样的人家了,对了,你是不是不知道庄家的底细啊?” “我不过是给人家照顾孩子,照顾多久都还不知道,我知道那个干嘛。”周雨不甚关心。 听这口气像是对庄先生没什么想法,那庄峻还担心个什么劲? 对庄先生没想法的女人倒是少见,当然,也有可能是对庄先生知道的不够多,等知道了或许就不这么想了。 “刚才谢谢你啊。”周雨表示感谢。 “我有什么好谢的,吓走赵大公子的是庄先生,不是我许海洋,我许海洋在他赵大公子面前什么都不是,平常见了我都不带正眼瞧的,许家二房的人,没什么本事,不过是靠家族养着的蛀虫罢了,谁会瞧得起?说起来,我今天也是威风了一把,心里爽着呢。”许海洋语气中带着嘲弄。 周雨看了他一眼,许家在这座城里也算有名气的大家族,她还以为许家人都很风光恣意呢,现在看来未必是这样。 “说什么呢你们?”庄峻领着庄岩走过来。 “没什么,就是问周雨为什么想起来卖苹果。”许海洋说。 “对啊,我小叔给你的钱不够用吗?” 庄峻看了周雨一眼,虽然面上不显,但内心已经有很大改观,倒不是说她会武这一点,会武这一点是挺令人惊讶的,能一出手就制服赵大公子,手底下的功夫应该不弱。 他之所以改观,主要还是这人对小堂弟的维护,这才是他真正看重的,这人对小堂弟的态度是不够恭敬,但她却能在危急时刻挡在小堂弟面前,比那些当面毕恭毕敬,但一到了危机时刻就撒丫子跑了的人强多了。 不对,小堂弟之所以有危险,完全是拜她所赐好嘛,小堂弟若不是跟她出来卖苹果,也不会碰到这档子事。 “你怎么能带小岩出来卖苹果?请你来照顾孩子,给着你钱,你反而让孩子帮着你赚钱?你可真行啊,你这是在利用童工,违法的你知道吗?” 好在是他们碰见了,若是没碰见,十几个人围着,她再能打能一个打十几个?一想到这点,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两大筐苹果都卖完了,周雨正收拾筐子和称呢,听到这话,不由直起身来,“什么童工?什么违法?招童工是要给钱的,你问他我给他钱了吗?” 庄峻看向小堂弟,“她给你钱了吗?” “没有。”庄岩摇头。 “她连钱都不给你,你就给她收钱卖苹果?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你可是庄家的小少爷,让家里人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庄岩心说,他不听话行吗?他是庄家的少爷不错,可这是他亲妈啊。 “少爷就不能卖苹果了?我带他卖苹果,那是带他体验生活。”周雨反驳。 “你这是狡辩,分明就是假公济私,利用工作时间打另外一份工,完全没有职业道德。”庄峻义正词严,“不行,这个事我要告诉我小叔,拉着他儿子给你赚钱,看他怎么收拾你。” “还用你告诉?你以为他不知道?”周雨嗤了声,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我小叔知道?”也是啊,以他小叔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知道却还任她如此,这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怎么说?”庄峻看向小堂弟,小堂弟若是说个不字,那他就冒死告诉老爷子,小叔再如何,老爷子的话他总归还是要顾忌的吧。 “苹果很好吃。”小堂弟给他来了句,并递给他一个苹果。 几个意思?你还向着她了? 我可是为你鸣不平,为你出气,这算什么嘛?合着是他多管闲事了?一个两个的还能不能好了? 庄峻夺过苹果,泄愤地一口咬下去。 好闻的清香一下去就窜到了脑门,顿时一阵清明,又脆又甜,汁液也多,吃到肚子里,连向来都不怎么舒服的胃都好了不少。 这苹果简直太好吃了! 难怪那么多人排队买,难怪赵大公子给出了十万的高价,一开始他还以为那货在装呢,原来不是,别说十万了,五十万都有人买,对于他们这些人来说,钱已经不是问题了,有好东西吃才是问题。 “这苹果那儿来的?”庄峻目光灼灼地望着周雨。 “树上结的。”周雨说。 “这不废话嘛,我问的是你从那儿搞到的,还有吗?” 庄峻都快被她急死了,这人一点都不把他放在眼里,搁别人听说他的家庭背景,那还不抢着送到他面前,可她呢,根本不当回事,或许小叔就是看中了她这点吧。 “帮着别人卖的,至于人家从那里弄的,我就不得而知了,人家只是把东西交给我,我帮着卖,卖完分我钱就是了。” “你怎么就不问问呢?”庄峻痛心疾首。 周雨挑起眉毛,冷笑了声,“别说没问,就是问了,人家也不会告诉我,告诉了我,人家还拿什么赚钱?你有个赚钱的法门,你会告诉别人?” 庄峻被问的哑口无言,瞪着眼前的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磨后槽牙。 “他不是那个意思,他的意思是怎么能再买到。” 在两人说话的时候,许海洋意识到了不对,在三轮车角落里找到一个滚落的苹果,顾不得洗,在衣服上擦了擦就啃一口,立马就明白庄峻什么意思,这种好东西,自然想多买点了,给自己,也给家里人。 “这个不好说,人家什么时候有货,就什么时候给我,也许明天就有,也许以后就不会有了。” 周雨说完,骑着三轮车拐了个弯,就不见影了,说是跟人送车子去了。 “她,她,她怎么能这样?”庄峻一肚子的火。 “小岩,你不能这样,否则她会骑到你头上欺负你的。” “我能怎么办?”庄岩摊了摊手。 “你要反抗。” “我反抗了,每次都被她给镇压了下去。”他又不是那种逆来顺受的人,别说亲妈了,就是亲爹都要斗上一斗的。 “她,她还反了天了她。”庄峻试探问道,“既然小叔不管,那要不咱告诉爷爷……” 庄岩顿了顿,“这些小事那用得着麻烦爷爷,还是算了。”看到周雨回来,就迎了过去。 庄峻对许海洋幽幽说道;“看到没有,都欺负成这样了,还站在她那一边呢,真不知道这周雨给这对父子吃了什么迷魂药。” 许海洋说;“孩子是小,但不傻,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是知道的,说不定你小堂弟就喜欢这样的,尽管没哄着他,却也是真心待他,普通人家的小孩儿,家里大人不都这样。”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怜小堂弟从小没了娘才会这样。”庄峻把这一切都归结在小堂弟缺爱上面,“但这个叫周雨的,只要我在的一天都会看着她的。” 许海洋笑了,能如此计较,也是说明把人瞧在眼里了,像他们这种人,若是瞧不上,别说计较了,那是连理都不会理的。 第二十七章 亲近 吃过晚饭,陪着小家伙搭了会儿积木,周雨去厨房给他倒水,小家伙先是小口尝了下,尝过才咕噜咕噜把半杯水喝完。 周雨暗自翻个白眼,这副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怕她在水里下毒呢。 “还要。”熊孩子舔了下嘴唇。 “没有。”周雨拿过杯子,直接走开,一滴已经是极限了。 一直在客厅看书的庄峻很是不满,多喝点水都不给倒,这架子可真够大的啊? 但碍于小叔他也不敢说什么,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给小堂弟,“喝吧。” 同时心里也在腹诽,连杯水都不给你倒,看你还维护她不维护?外人总归是外人,啥时候都不如自己亲人疼你。 “你咋不喝?”等了半天却不见小堂弟喝,庄峻不由催促。 庄岩看他一眼,无奈叹了声气,不情不愿地拿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就给放下了。 庄峻心情复杂极了,他巴巴倒过来的水人家居然不愿意喝,两相一对比,他这个堂哥简直什么都不是,连人家个小手指头都比不上。 “洗澡睡觉了。”周雨过来唤熊孩子。 洗完吹干头发,熊孩子躺进了被窝,周雨正要以为今天的工作到此为止的时候,熊孩子却要求读故事书。 周雨愣了下,“平常不是庄先生给你读吗?” 熊孩子说了,“你读了我爸爸就不用再读了,我爸爸工作一天,也很累的。”但其实是他见电视上都是妈妈给小朋友读睡前故事。 周雨很想说我也工作一天了,我也很累,最终她还是找了本,靠坐在床头给人读书。 熊孩子凑过来,边看边听。 一开始是挨着周雨胳膊,后来整个身子都靠了过来,周雨不由停下,低头一看,发现熊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周雨放下书,正想给他盖上被子离开的时候,手臂突然被抱住,抱的还死紧,无论怎么抽都抽不开,睡着了都还这么熊! 周雨正准备把熊孩子的手掰开,突听孩子呢喃了声,“妈妈。” 小脸更是在她胳膊上蹭了蹭,周雨身体瞬间僵住,心里像是有什么东西闯了进来,不知道什么滋味,准备掰开孩子的右手最终抹掉了孩子嘴角的口水,叹了声气,再次坐了下来。 心说熊孩子大概做梦梦到妈妈了,自小没了妈,也怪可怜的,自己不管如何,至少爸妈都在。 庄先生忙完,过来看儿子,就看到了一大一小偎依在一起的温馨画面。 眼眶陡然发热,似有东西要涌出来。 站了许久,才悄无声息地走进去,给儿子盖了盖被子,然后低头端详那张脸。 找到人之后,这还是他头次敢肆无忌惮地看她。 虽然他常跟儿子说她容貌变了但性情没变,说这句话与其是在安慰儿子,倒不如说是在安慰自己。 分开这么长时间,她早已不记得自己,也不记得有过儿子,她有了新的家庭,心里装的惦记的都是那个新家里的成员,爸爸妈妈,哥哥姐姐。 为了给妈妈治病,什么事都愿意干,即便是要她的命估计都会同意,那一刻,他是嫉妒的,他恨不得把她所在意的人统统都毁掉,因为她本该在意的是他和儿子,他们才是一家,才是最亲密无比的。 当然,他也只是想想,若是那样做了,她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了。 她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以为自己只是个普通人,不过是碰巧遇到了一场机缘。 若是能这样一直平安喜乐地生活下去,其实也不错,知道的多也未必是好事。 可是,这样以来他就要重新追她,重新让她接受自己了。 分开太久了,她又在另外一种环境下成长,生活习惯,亲人朋友都跟以往不同,价值观是不是也会跟着改变? 喜欢的类型呢? 或者再确切一点说她还会喜欢上自己吗? 若是不喜欢,那该怎么办? 他可以掌控许多事,但唯独这件事是他没法掌控的。 庄旭叹了声气,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下,掖了掖被子,关灭灯,这才走了出去。 没回自己房间,反而把侄子叫到了书房。 儿子是他带大的,心里想什么他多少还是了解一些的。 虽说知道周雨是他亲妈,心理也渴望妈妈,但却没那么快接受一个人,心里总是保留些防备,别的都还好说,至少睡觉的时候是不会让人近身的,这么些年来,也就他能在儿子睡觉的时候靠近他。 前后态度那么大,白天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回来时又是跟庄峻一起回来的,庄旭就想着叫人过来问问。 庄峻在小叔面前坐下,身子比平常都要直几分,他们这些小辈在小叔面前没几个敢放肆的,别说他们这些小辈了,就是家里老爷子都要纵容几分,重话都不会轻易说。 “小叔不找我,我也是要来找小叔的。”庄峻把白天发生的事捡着说了些。 庄旭听完,脸色铁青,“人没事吧?” “我没事啊,我又没动手,许海洋说了身份后,他们就退走了。” 见小叔不动声色地盯着他,庄峻这才意识到问的不是自己. “小岩没事,还没打到身上,就被周雨挡了,说起来周雨还真出人预料,看她长的弱不经风的,谁知道还有两下子,把赵家那小子都给打懵了,若不是怕伤着小岩,我还想再看看她对上那十几个人会如何……” 瞄到小叔神情不对,连忙改口,“多亏周雨会两下子,若换做别人,铁定吃亏,这周雨真是让人大开眼界,我就知道小叔找的人肯定不会差了,能文能武,还长的不错……” 庄旭干咳了声。 庄峻赶紧有眼色地停下,心中却是腹诽,夸她别的你听的那么与有荣焉,说她长的不错,你就一脸被侵犯的模样,至于嘛? “赵家之前是不是有人找过来?” “倒没直接来,通过别的人提起过。”庄旭想了下。 庄峻冷哼了声,“不过一个本地小家族,就这么张狂,眼界也太窄了。” 真正有底蕴的大家族,家族子弟不管私下里如何,明面上都会谨言慎行的。 第二十八章 爸爸,她欺负我! 庄岩小朋友很小就一个人睡了,在他看来,胆小的小孩儿才跟大人睡,胆大的小孩儿都是一个人睡。 可今早醒来发现床上不只他一人时,半天没回过神来,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还躺在那人怀里时,赶忙爬了起来。 虽然有些不舍,但必须在人醒前毁尸灭迹,可不等他弹开,那人竟已经睁开了眼睛。 “你,你怎么在我床上?”庄岩小朋友决定先发制人。 周雨若是真的这会儿才醒来,肯定被他唬住了,可惜的是她早就醒了,只是熊孩子搂着她的脖子,没办法起身,这才闭眼休息。 “这么快就忘了?若不是你昨晚抱着我的胳膊不放,我早回自己房间了。”周雨打了声哈欠,晃动几下脖子,“可怜我的脖子,差点没被你给勒断。” “瞎说,我怎么可能抱着你不放?”庄岩不承认。 “岂止抱着不放呢?嘴里还喊妈妈,我本来是要离开的,是你一个劲地喊妈妈,不要走,不要丢下我,我好害怕,你说你都这样了,我再走岂不是太残忍了,所以我就心软留了下来。” “不可能。”庄岩脸通红,更不会承认了。 “有什么不可能的,小孩子不敢一个人睡这不很正常吗?没什么丢人的。”周雨嘴上这么说,可面上表情却不是这样的。 庄岩小朋友看她这样,更是羞恼不已,“我是男人,男人怎么会不敢一个人睡觉?只有女人才会怕这儿怕那儿。” “男人?”周雨拿戏谑的目光上下打量他的小身板,“就你,还男人?你对男人的定义到底有多深的误解啊?小不丁一个,还敢说自己是男人,我可没见过那个男人不敢一个人睡觉,喊着妈妈不让走的,让我看看是不是还尿床了呢……” 小家伙拳头握的紧紧的,连耳根都红了。 周雨稀罕的不行,她还从来没看到过熊孩子这么一面,逮住机会自然不可能就此放过。 “就是尿床也没什么的,你没看到四岁大的孩子上幼儿园,书包里都会带着尿不湿的吗?没什么丢人的,很多像你这么大的孩子都跟父母一起睡,不敢一个人睡,也不丢人……” 熊孩子哧溜跳下床,跑走了,周雨差点没仰天大笑,太好玩了。 熊孩子一出门就看到了门外的人,直接扑怀里,抱住大腿,“她欺负我。”委屈的不行。 屋子里的对话,庄旭听的一清二楚,这人明显是在欺负儿子,虽然心疼儿子,但也不能做什么,只得安慰他。 “她只有跟亲近的人才会如此。” 庄岩仰头望着爸爸,狐疑问道;“真的?” 庄先生眼睛不眨地说;“真的,所以以后她要再这样,你也不用放在心上。” 庄岩虽然不甘,可却找不到话反驳,只得蔫蔫地说;“那好吧。” 庄先生揉了揉儿子的脑袋,“去洗漱吧。” 庄岩要离开,庄先生在后面喊;“地上凉,穿上拖鞋。” “哦。”庄岩迷迷瞪瞪地回了房间。 庄旭刚要下楼,就对上楼梯口侄子惊恐的眼神。 庄旭表情都没变一下,继续往楼梯口走。 经过身边的时候,没有小叔耐性的庄峻终于忍不住开口了,“为什么是她?” 庄旭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要问。” 庄峻不屑,“我是小孩子,她难道不是?” “你想说什么?” 庄旭一个眼神投射过去,庄峻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好一会儿才嘀咕道;“家里人不会同意的,来时我还听说他们要给你介绍对象呢。” “想好去哪儿玩了吗?要不要小叔找个人陪你去。” 小叔似不愿多谈此事,庄峻也没法再多说。 他承认这周雨跟别的女孩子有些不同,可比她优秀的女孩子太多了,两人差距又大,家里人是不会同意的,除非小叔只是想玩玩,这样的话倒不用纠结太多,到时腻了随手就打发了。 庄峻希望如此,否则家里还不闹的鸡飞狗跳的啊。 中午,小家伙午睡的时候,周雨出了别墅,在外面的绿化区溜达,中午吃太饱,消消食。 溜达完正要回去的时候,刚到门口,迎面碰上两人往外走,其中还有一个脸熟的。 看到周雨,那人不由愣了,“是你?” “谁啊?”他旁边的中年男子面无表情询问。 赵大公子迟疑了片刻,不是很情愿地说;“昨天跟那个孩子一起的。” 那个中年男子听到这话,表情缓和了些,对周雨扯出一抹笑容,“我是这小子的父亲,请问你是……” 周雨早猜到了,听这语气,显然这赵大公子回去没跟他老子说实话,“我的工作是陪伴孩子,算是孩子保姆吧。” 赵爸爸一听是保姆,神情略微失望,语气也随之生硬了几分,“昨天的事多有唐突,都是因为不知道,若是知道是庄少爷,无论如何都不敢冒犯的。”周雨笑回;“那是,那是。” 见她如此,赵爸爸觉得这保姆还挺上道的,或许在她身上能找到突破口,即便是地位低下的保姆,那也是身边人,即便是说不上话,也能探听下口风不是。 “你们这是要走了吗?那慢走。”周雨说着就要离开。 “等等。” 周雨不得不停下,“请问还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昨天的事你也看到了,这都是误会……” “爸,我们还是走吧。”大概知道自己爸爸要做什么的赵大公子,只想赶紧把人拉走。 “事情还没解决,走什么走。”赵爸爸对这个惹祸儿子气不打一处来。 “跟她说也没用,我们还是回去想别的办法吧。”赵大公子极力劝说。 “别的办法?什么办法?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就给我闭嘴。” 见父亲动怒,赵大公子再也没敢说什么。 赵爸爸扭头看向周雨,明明是要求人,却没有一点求人该有的姿态,反而盛气凌人,大概是觉得周雨不过是个保姆,随随便便就可以打发了吧。 “是这样的,你能不能帮着跟庄先生说一句,昨天的事都是误会。” 误会?周雨在心里呵呵了声。 “我一个保姆能有什么资格说话,再说了,既然是误会,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直接跟庄先生说不就行了,我认为庄先生并不是一个不通情达理的人,连对我们下人都很体贴温柔,对别人就更不会了。” 说到误会的时候,周雨还着重加深了语气,朝赵大公子看了一眼。 “话是这么说没错,关键是我们见不到人,庄先生有事外出了。”赵爸爸叹了口气。 有事外出?明明就在家里啊,周雨心说,应该是庄先生不想见。 第二十九章 庄旭是好人? 周雨一副天真地说;“那还真不凑巧,不过,你们可以下次再来。” “庄先生那么忙,倒不好一直打扰。”赵爸爸心说若是下次能见,我会在这儿跟你多费口舌? “那倒也是,不过既然是误会,我想庄先生那么聪明的人,应该不会一直误会下去,不说应该也会知道的。” 赵大公子若不是昨天在场,肯定也会认为这人不通人情世故,可他是当事人,再清楚不过,这人分明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虽然恨得咬牙切齿,却也不能说什么。 他怕父亲责罚,就隐瞒了一些事,跟他父亲说的是,他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惹了庄家的小少爷,本来想着,父亲带着他上门道歉,这事就完了,本来也没对那孩子怎么着。 整件事说到底吃亏的还是自己,这女人太狠了,身上的肋骨都被她踢断了,这事也没敢跟父亲说,否则整个事情就都要暴露了。 “还是要说的,至少把我们的歉意传达到。” 赵爸爸的耐性快耗尽了,跟蠢人打交待就是累,若是个聪敏的,早一点就通了,那用这么费事。 “哦,那倒也是。”周雨点头,表示赞同。 赵爸爸终于失去耐性,“我的意思是想请你帮着说句话,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白帮忙的,事成之后,我给你二十万,即便是没了工作,你也不亏的,有些人一辈子都未必挣这么多。” “二十万?比儿子给的还多了十万,当初周雨没要,现在多了一倍,你说她会不会心动?” 别墅门口有棵玉兰树,庄旭和庄峻叔侄俩正站在树后观看着这边。 庄旭看了侄子一眼。 庄峻心虚解释,“我只是想说有了这二十万,她上大学的学费都有了,除去学费,还能在偏僻的地方付个房子首付呢,没几个人不心动,再说,又不是做什么坏事,不过是帮着说句话罢了,这人态度虽然傲慢了些,但出手却是大方的。” 庄旭横了他一眼,“你不就是想看看我在她眼里到底值不值二十万吗?幼稚!她就是接了,也不能说明什么。” 庄峻撇了撇嘴,“你分明是在为她开脱,你也认为她会接下这二十万吧。” “话是你说的。” 庄峻愣了,碰到这人,小叔居然原则都不要了,是非也不分了。 那边的周雨听到二十万,不由吞了下口水,有钱人的世界真不是她能想象的,说句话都二十万?! “我长这么大都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赵爸爸正要以为她答应了的时候,只听她又说,“这钱我可不敢拿。” “为什么?”赵爸爸眼神有些泛冷,“嫌少?” “比着惹出来的事,的确是不够看。”周雨笑的很是意味深长。 “你什么意思?”赵爸爸眼神犀利。 周雨迎着他的目光,还是那副笑模样,一点没有躲闪,“什么意思?这你要问你儿子啊。” 赵爸爸瞳孔微缩了下,居然看走眼了,顾不得其他,扭头望向自己儿子,“你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都这个时候了,赵大公子也没办法再隐瞒了,只得把事情全交代了。 “原来事情的起因都是因为你?”赵爸爸重新看向周雨,“你打了我儿子,居然还在这儿跟我们装?” “瞧您这话说的,这是要把一切责任都推给我了?这就是你们今天来的目的?” 周雨冷笑了声,“难怪人家不愿意见你们,就你们这态度,见了还不够气人的呢。” “我打他那是因为他要打庄少爷,我若不拦着,庄少爷挨了打,你觉得你们还能站在这里说话吗?我那是在打他?我分明是在帮他啊,还有刚才我不是在装,我只是懒得参合这些事,我的工作是保护小少爷,别的一概跟我没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你若是卖了苹果给他,还会有接下来这些事?”赵爸爸说这话时理直气壮。 周雨嘿了声,“您这意思是他要我的命,我也要给他了?不给就是我的错了?” “我没那个意思。”中年男子竟有些不敢直视她凌冽的视线。 “在我看来你就是这个意思。”庄旭忽然从门口走了出来。 赵家父子看到,脸色蜡白,“庄先生……” “刚才在午睡,起来听说赵总来了,就想着没有走远,出来看看,不想听到这么一段精彩对话,你们的来意我大致了解了,还有事就不多留了,庄峻帮我送下客。”话说的客气,但神情却是阴冷无比。 “今天天有些凉,出来怎么不多穿件衣服?” 赵爸爸本来还想说什么,听到庄先生对那女孩说的话,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他本以为那个女孩不过是个保姆,想着把一切都推到她身上,软得来不行可以来硬的,没想到那女孩并不是保姆那么简单。 周雨也是一脸呆滞,这过分温柔亲昵的语气是怎么回事? 见她这样,庄旭暗暗叹了声气,不得不小声解释,“我怕这人私下来找你麻烦。” “哦。”周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说呢,谢谢啊,说起来这事还真是因为我……”周雨有些心虚。 “你不过是保护小岩,你有什么错?小岩醒了,好像在找你,去看看吧。”庄旭避重就轻。 既然人家不在意,周雨自然也不会上赶着找不自在。 赵家的事,那天之后,周雨就抛诸脑后了,在她看来,起了冲突,顶多也是碰到了使些绊子罢了。 说到底他们并没吃亏,赵大公子挨了打,若论吃亏,也应该是他们。 可出乎预料的是,事情并没那么简单,似乎还很严重,赵家麻烦不断,家族成员不停有人出事不说,家族企业也是四面楚歌。 这些周雨都是从许海洋那里听来的。 “赵家算是完了。”许海洋叹了口气,“不过,谁叫他惹了不该惹的人,也是活该。” “你的意思是赵家的处境跟上次的事有关?”周雨张大嘴巴,“庄先生那么好的人,不能吧?” 好人?许海洋笑笑,对此不予评价。 “就只是冲撞了庄岩,不至于吧?”周雨有些不可思议。 可不只是冲撞了儿子那么简单,许海洋看了她一眼,嘴上说;“庄先生疼儿子可是出了名的,岂能容忍外人欺负?” 第三十章 原来是这种关系啊! 这一个月发生了太多的事,每一件都超出了周雨的认知范围。 先是母亲生病,亲戚逼债上门,体验到了人情冷暖。 就在她以为再也没有比她家这帮亲戚更糟糕的时候,就碰到了赵大少这个富二代,完全不把人当人看,觉得有钱就可以为所欲为。 没钱没身份就活该被欺负,活该被踩的死死的,完了还要你对他们感恩戴德,比自家那帮亲戚恶劣多了。 可见社会的阴暗只有你想不到。 周雨边唏嘘边感概,这些年自己被家里人呵护的太好了,对这些认识不够深。 不过,不管如何,也都跟她没多大关系,她不过是孩子保姆,做多久都还不一定呢。 庄先生说在这里有个项目要忙,周雨想忙完应该就离开了吧,毕竟家在京都,那会在她们这小地方久待? 所以说,这份工作不会长久了,说不定很快就离开了。 庄先生晚上有个聚会,就在他们住的酒店,把庄岩也带上了。 周雨这个二十四小时陪护自然也要陪同。 出席的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随行带着秘书助理啥的,所以宴席摆了两桌。 周雨一开始陪着庄岩坐在庄先生那桌,坐了一会儿,小孩子要上卫生间,周雨就带他出来了。 出来后,就没再进去,小孩子老实不了,难免出出进进,而那桌的人又似乎在谈事,不好打扰,干脆就坐在了助理和秘书那桌。 坐下来后,周雨就开始吃东西,这里的厨师手艺真不错,自从吃了空间里的菜,她的嘴巴也变挑剔了,在外面吃饭很少能吃出好来,可这里的菜愣是吃出了惊艳的感觉,可想而知,今晚厨师的水平该有多高。 周雨吃的同时,也没忘了旁边的庄岩,小家伙夹菜吃饭没问题,但剥虾挑鱼刺却是不行。 周雨剥一个蘸酱放到自己嘴里,再剥一个蘸酱放到小家伙嘴里,再剥一个蘸酱给自己,再剥一个蘸酱给小家伙,如此循环,一大一小吃的不亦乐乎。 桌上的人一开始见他们进来都颇为拘束,小孩儿是庄先生的儿子这是谁都知道的,不过周雨的身份倒是让在场的人有些摸不清。 你以为她跟庄先生有什么关系吧,可她又穿的朴素的过分,你以为没关系吧,可她跟那孩子的互动又极为随便,桌上的人均是一头雾水。 终于有好奇心重的忍不住问了,得知周雨只是孩子陪护,大家这才松口气,又开始说说笑笑,吃吃喝喝起来,席间气氛瞬间轻松。 “小雨?”周雨刚吃进去一只大虾,肩膀就被人从后面拍了下,扭头一看,“姐?你怎么在这儿?” 周雨赶紧拿纸巾擦手,只是满手油污,一时间竟没抽出纸来,旁边的小家伙看到,忙夺过去抽出两张,递给她,“还是去洗洗吧,很脏的。” “居然还嫌脏?剥的虾都到谁肚子里去了?”周雨拿着没擦的手就去碰他的脸。 小家伙吓的赶紧后仰。 周雨没再继续逗他,擦了擦手,去跟周欣说话。 周欣是大伯家的女儿,之前只听说在城里工作,好像混的还不错,大伯和大伯母经常挂在嘴边,逢人就夸,恨不得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们女儿在城里工作,是多么的了不起。 不过周雨并不知道她具体做什么的,更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 “我还要问你呢?你怎么会在这儿?”周欣又给服务员要了条湿毛巾给她。 “我在工作。” “工作?”周欣找人换了个位置,在她旁边坐下来,好方便说话。 周雨朝小家伙努了努嘴,“就是照顾他。” 庄岩周欣是知道的,庄先生的儿子嘛,周欣意外地看了小堂妹一眼,“婶子的事我都听说了,听说现在在城里住院,本来想着去看看,就是不知道是那家医院。”周雨他们家没告诉亲戚朋友,没那个必要,即便是过来看,也没几分真心,除了闹心,有真心倒也没必要这个时候让人跑一趟,所以也没告诉。 “手术做了,结节切了,类型还好,不用化疗,不影响寿命,出院后,只要注意按时复查就行。” 周欣也跟着高兴,“那就好,之前可是把我吓了一跳,以为是什么不治之症呢,不过现在医学都发达了,没什么病是治不好的,对了,你还没说婶子在那家医院呢,我好过去看看啊。” “不用。”周雨忙说,“再有两天就出院了,想看回去看,医院那地方能不去就不去。” “那也行,让婶子好好养着,回头我去家里看她,若有什么需要,你知会我一声。” 大伯一家,周雨也就对这个堂姐印象好一点,见她说的不是客套话,便说行,“对了,姐,你还没说你怎么在这里呢?” “哦,我是作为助理陪同老板一起来的。”周欣朝里屋看了眼。 里屋的人身份都不一般,非富即贵,能在这些人身边做助理,那说明她这堂姐混的不错,宋彬也是助理,周雨就发现他几乎什么事都管,似乎权利很大,“那你是真不错。” “不错什么啊,助理也分三六九等,我不过是个小助理罢了。”周欣笑了笑,“当然了,比窝在村子里是强多了,对了,你是怎么想到给人照顾孩子的。” 其实她想问的是怎么找到庄旭的,周雨或许不清楚庄旭的身份,但她是再清楚不过的。 “帮我妈治病的医生从中帮着介绍的。”周雨说,“大概是看我们家里困难,就帮我找了份工作。” 医院的医生?周欣有些存疑,但不是这样还能是什么?周雨家里没背景,她是知道的,否则这几年也不会过的那么艰难。 “那医生倒是心善,你学业怎么办?” “走一步看一步吧。” 周欣说;“你可不能想着放弃,能考上市重点多不容易,就是城里本地人挤破头都还进不去呢,挣钱什么时候都能挣,可学业错过了再想上就晚了,我现在就后悔当时没考个好一点的大学。” “你说我要是能考个好点的大学,有个好点的文凭,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听姐的,学一定要上,叔和婶子教的好,你们家几兄妹都是读书的料,只要上,大学是妥妥的,我那弟弟妹妹若是有你们一半我就能笑醒了。” “我知道了。”周雨应了声。 周欣看了庄岩一眼,不无提点道:“在外多注意一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问的不问,也不要有什么别的心思,那样的人家不是我们能招惹的。” 周雨点头应是。 正说着呢,那间的门开了,一行人走了出来,庄旭走在中间,被其他人众星捧月。 嘴上都是谈论着下一场去那儿。 这些人聚会,吃完饭都有续摊的习惯,吃饱喝足自然要娱乐了。 “过来,扶我一把。”庄旭冲周雨招手。 所有人都朝周雨看了过来,周雨没想太多,走上前扶住那人,“怎么了?” “头有些晕,可能喝多了。” 庄旭边说边朝周雨靠了上去,周雨赶紧扶牢他,拿自己的身体支撑着他的重量。 庄先生一米八多的身材,看着虽然修长,但真的很重,若不是她这段时间勤练功夫,肯定被压趴下,她虽然不低,也有一米七,但她瘦啊。 旁的人看到正想搭把手,却发现庄先生的手搭在了那女孩肩膀上,都是心思活络的人,见状,自然不会上前了,心说,原来是这种关系啊。 第三十一章 耍赖! “我身体不舒服,就不去了。” “身体重要,回去好好休息。”这些人很有眼色地送出门去,不再说什么续摊的话。 庄先生在周雨的搀扶下往外走,庄岩走在一边,助理走在另一边,却都没上前帮忙。 周欣自然也看到了庄先生搭在周雨肩膀上的手,一开始以为看错了,眨巴了下眼,仔细打量,环抱的姿势,占有意味十足,根本不像是随手搭上去的。 她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女生,工作了这么久,什么没见过,确信不会看错。 怎么会这样?能够在庄先生身边工作已经够惊讶了,没想到私下里还有这么一面,庄先生居然会看上她?倒不是说小雨长的不好,而是她这个堂妹自小就病歪歪的,身上没几两肉,一般的男人不都喜欢丰满的吗? 还有她这堂妹才多大?什么都不懂呢。 “没想到是这种关系,我就说嘛,这种聚会怎么可能带她过来?看你们刚才谈的挺投缘的,认识?”旁一同事拿胳膊碰了周欣一下,神情别提多猥琐了。 “我堂妹。”周欣没好气。 “居然是堂妹,这下你时来运转了。”那人神情透着羡慕。 “说什么呢你?喝多了吧?” “你才喝多了,你堂妹跟庄先生那种关系,而你又卡在上升期,升上去也就是庄先生一句话的事……” “你瞎说什么?”周欣拧着眉头打断她,“我堂妹只是孩子保姆,暑假出来兼职,人家可是市重点高中的,成绩名列前茅,重点大学的苗子,前途远大,你想什么呢?” “重点大学怎么了?重点大学出来还不是要找工作?可要是巴上像庄先生这样的人,一辈子就吃喝不愁了,我倒是想像你堂妹那样,关键是人家看不上,你说咱长的也不差,怎么就没这样的运气呢?” “你是长的不差,你差的是年龄,你若是再年轻个几岁,说不定就看上你了,还没看出来,人家明显是好萝莉这口,越年轻越喜欢。” 接下来的话简直不堪入耳,周欣拿了包直接走人,心说小雨是怎么回事?明明前途远大,干嘛要走上这条路,即便是她文凭不高,也从没往那儿想过。 当然,也可能是年纪小,涉世不深,误入了歧途,待找个机会提点提点她才是,千万不能走错了路。 周雨对这些风言风语一无所觉,她根本就没往歪处想,庄先生放在她肩膀上的手,她也只当是他喝醉了的缘故,丝毫没觉得有何不妥。 只是在扶着回去的路上,不停地腹诽宋助理,太没眼色了,也不上来搭把手,就任她一个弱女子扛着,怎么好意思嘛? 别说搭把手,宋彬连看都不敢看。 庄先生有没喝醉他再清楚不过。 老板明显是在耍赖,他只恨离的不够远,那还敢往前凑?他没那么不开眼。 可就有那么不开眼的人,叶琳听到动静,从别墅里跑出来,看到这一幕,急忙跑上前,“这是喝多了吧?你们怎么不劝着点,让他喝这么多。” “还有你不能这么扶,你顶住他胃了,这样只会更难受,还是交给我吧,一看你就不会照顾人。” 周雨本就累的气喘吁吁,听到这话,差点没晕厥过去,你想照顾那就给你,她正愁没法脱手呢。 可还没开口,身上那人直接靠了过来,重量全交给她了,环着她肩膀的那只手搂的更紧了,周雨差点没跪倒在地上,咬牙死命坚持才没倒下。 那人还不满嘟囔了句,“不舒服。” 周雨心说,你还不舒服呢,我都快被你压死了大哥,心里再不满,也不可能跟个醉鬼计较。 都这样了,叶琳就是想接手也没法了。 叶琳只得去扶住另外一边,想着走动的过程中,把人给移过来,可谁知她还没碰到庄先生的胳膊,就被他给躲开了。 叶琳愣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来,庄先生朝她看过来的那一眼,根本就不是一个喝醉的人该有的眼神,眼神犀利,透着某种警告。 扭头去看宋彬,那人看着周雨扶庄先生竟不去管,反而进了厨房喝水。 至于那个孩子,跟在后面上楼,也没有要管的意思。 叶琳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现实了。 正在想着要不要上楼的时候,宋彬端着杯水走了过来,“楼上有周雨照顾就够了,叶管家若是没什么事可以去休息了,天也不早了。” “可是庄先生他……”叶琳还是不死心。 “庄先生喜欢安静。”宋彬说。 “我怕周雨不太会照顾人,若万一有个什么……” “那还不是有我的吗?我跟了先生好几年了,这点事还是做的好的。” 想攀上先生的女人不知几多,光他挡下的女人就不计其数,只希望这个叫叶琳的管家放聪明点,不要那么想不开。 周雨好不容易把人搀扶到了房间,放他到床上的时候,不妨他搂着自己的肩膀,直接被他带倒在了床上,若不是她眼疾手快躲开,差点嘴对嘴就亲上了。 周雨缓了一会儿,等气喘匀了,这才拍拍搂住她的那只手,“庄先生,到家了,快放开,再勒就断了。” 庄先生本来还想再抱一会儿,毕竟这样的机会并不多,不过听她说快断了,到底不忍,松开了手,微微睁开了眼睛。 周雨看到,不由问;“怎么样?有没好一些?” 庄旭往上躺了躺,揉了揉太阳穴,“帮我倒杯水。” “好,你稍等。”房间有个放水的小冰箱,周雨拿了水,拧开盖子,递给他,庄旭喝了几口递还给她,“累坏了吧?” “还好。”周雨目光在他身上扫了一遍,本来想看他有没事,没想到却发现这人即便是醉酒都别有一番绝美风情。 “若没什么事,我就先离开了,小岩还没洗呢。” “去吧,洗完让他早点睡。” “好的。”周雨给他带上了门。 庄旭躺在床上,盯着房顶,半天没动,许久,才悠悠叹了声气,居然有些羡慕儿子,儿子抱着胳膊不放,就能把人留下,他抱着不放却什么用都没有。 第三十二章 老宋的晚年盼头 宋老爷子觉得退休以来做的最对的事就是心血来潮帮了人一把,若不是如此,那有现在的滋润日子可过。 你说年纪大了图什么?年轻人还能在工作中找到乐趣,可他们都这把老骨头了,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啊。 他们所能图的也就是吃好喝好,进而身体好,好让子女少操点心罢了。 而现在的他仿佛焕发了活力,对生活也开始有了盼头,之前走路蔫头耷脑的,现在走路都是杠杠的,嗓门都比原先大上许多。 碰上老朋友侃大山的时候,总免不了拿出来炫耀一番。 “你说我也就顺手帮了她一把,把她引荐给了我女儿,可这孩子感恩,愣是隔山差五的给我送东西,我说别送了,不至于,手术又不是我老头子做的,可她非不听,说我女儿做的手术跟我做的没什么区别。” “人家孩子说的没错,若不是你的关系,手术可没那么快做上,你女儿的名气可不比你当年的小,找她动手术的都排到几个月后了,你说这事怎么就没被我碰上呢。”有老伙计就羡慕了。 “你碰上了也没用啊,你又没有个会做手术的女儿。”有人打趣。 “我没医生的女儿,但我有钱啊,有钱还有什么办不到的?”那人不屑。 宋老爷子哼了声,“那你到外面给我买一个试试?” 那人语噎,“话不是这么说的。” “那话是怎么说的?”宋老爷子瞪眼睛。 那人不服气,“都什么时代了,别说地球上的蔬菜水果了,就是要外星上的蔬菜水果都能给你弄来,只要有钱,就没有什么是办不到的。” “老夏,这还真跟钱没关系,老宋家的东西我是尝过的,那真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市面上根本没有。” “看把你们说的邪乎的,不就是大山里绿色无污染食品吗,不妨告诉你们,我们家现在吃的就是大山里产的,不打农药,不上化肥,真正的绿色无污染,市面上也没有卖的,除了供给我儿子那个会所,就是自家吃。” 说完,还挑衅地看了老宋一眼,仿佛在说,我虽然没有医生女儿,但我有会种菜的儿子,想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可你呢?还要等人家巴巴送来才有的吃,不送你就只能干等着。 老宋被这老家伙气的头顶冒烟,若不是看在几十年的交情上,铁定跟他绝交,太气人了。 正在这个时候,身上的电话响了,“不在家啊,不过就在家附近的公园,你是不是要过来?好好好,那我现在就回去。” “那孩子又给你送东西来了?这次送的什么?”一帮人早巴巴地围了上来。 宋老爷子扫视一圈,“没什么稀罕的,送什么也跟你们没关系。” “老宋不带这样的,是老夏得罪你,又不是我们得罪你,吃独食不好,要学会分享。” “分享个屁,送我的东西,我爱怎么吃就怎么吃。”老宋冷哼一声,提起鸟笼子,雄赳赳气昂昂地回家了。 “瞧瞧你们那献媚样,为点吃的至于吗?”老夏啧啧两声,相当不屑。 一帮人纷纷怒视,目光活像要吃人。 老夏吞咽了下,略微心虚地说;“我的意思是,你们若是想吃的话,可以去我家嘛,我家也是大山里的东西,没必要巴着他。” “大山跟大山也是不一样的。”有人反驳。 “怎么不一样?我儿子让人种出来的东西,除了绿色无污染外还是科学种植,这些都不是一个乡下人能比的,东西不比他的好?” “是是是,谢谢啊。” 老夏本以为这些人要跟他去自己家呢,收拾好棋盘,一抬头,发现人全不见了,全朝着老宋家的方向去了,这给老夏气的。 他就不明白了,这帮人也不是没见过世面的,那个不是经过大风大浪的,怎么为点吃的连颜面都不要了呢? 该不会是被老宋头灌了什么迷魂汤吧?老宋头可是中医,让人上瘾,并不是什么难事。 对,他不能袖手旁观,他要跟上去看看,戳穿他的阴谋。 庄旭京都有事,带着孩子回去两天,周雨就闲了下来,上午先去卖了一趟水果,中午去医院看了看母亲,见她恢复的不错,也没留在医院,而是准备了些东西来了宋老爷子家里。 这次宋奶奶也在,拉着周雨去屋里说话。 家里的阿姨要去院子收拾周雨带来的东西,宋老爷子没让动,而是让她去泡茶待客。 等人走后,他这才按耐着激动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掀开了筐子,除了苹果,西瓜之外,还有各种蔬菜,满满一大筐子的东西。 老爷子看完,心都要飞起来了。 省着点吃的话,这些东西能挺一段时间了。 今晚的话,就先炒个蔬菜试试。 闺女可是在电话里没少提她吃周雨家饭的情形,说吃了她家的饭后,吃别的什么都不香了。 宋老爷子虽然面上不说,但心里早馋的不行了,一直都在想着周雨什么时候能给他送些过来,孩子不送,他也不好意思开口,毕竟孩子家里也不容易,吃了这么多东西了,那儿还能再开口要。 他倒是可以买,关键是孩子也不会要他的钱啊,老爷子心里也是纠结的,又想吃又不好意思。 正往里搬东西的时候,院门响了,老宋一开始没搭理,想也知道是谁,可它一直响个不停,老宋只得去开了门,“今天不接客。”说完就要关门,可这些人不等话落,早扒开他,一窝蜂地挤了进来。 “你们是土匪吗?都说不接客了。”宋老爷子气的跳脚,赶紧跑上前护住收拾了一半的筐。 “西瓜?看这瓜皮长的多水灵,天气这么热,老宋,怎么也要切一个给大伙。” “我先拿去洗洗。” “我去厨房拿刀。” “我去拿沾板,就在这儿葡萄架下吃。” 根本不容宋老爷子说话,全自发行动起来。 “我什么时候说请你们吃西瓜了?你们这帮土匪,都给我停下。”老宋在院子里跳脚,可没一个人理他。 屋子里的周雨听到动静,朝外看了看。 宋奶奶递给她杯水,“不管他们,都是几十年的老朋友,闹腾不到那儿去。” 无论宋老爷子如何制止,西瓜还是切开了。 这帮土匪,宋老爷子见西瓜没救了,赶紧去救那剩下的半筐东西,背到屋里就给锁了起来,这帮人不走,他是不会再开的。 锁完门,出来西瓜就剩一块了,赶紧抢了过来,“你们还是人吗?主家都不给留的。” “留了啊,筐子里不是还有两个的吗?想吃就再切吧,你若不想动手,我可以帮你。”有人厚颜无耻道。 “切个屁!”宋老爷子都快被这帮人气出心脏病了。 “老夏,这瓜如何?比得上你儿子种的瓜吗?”瞄到老夏的吃相,宋老爷子顿时找到了发泄点。 “好好好。”老夏顾不上说话,只顾着吃瓜。 “好什么啊,是你儿子的瓜好,还是我这儿的好?”宋老爷子非要他说清楚不可,“敢说你儿子的好,就把瓜给我放下。” 老夏很没骨气地笑笑;“你这儿的好。” 末了,还补充一句,“是真的好。” 这是真心话,他一开始也只是抱着戳穿阴谋的心态抢了一块,等吃到嘴里,就顾不得想其他了,反正这辈子他是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瓜。 至于他儿子找人种的,之前吃着也好,可现在一对比,顿时变的寡淡无味,现在他有些明白这些人为什么那么疯狂了。 吃完,老夏意犹未尽地说:“不是还有吗?要不再切一个?” “想都不用想。”宋老爷子哼他,“才几个瓜?都吃了我后面日子怎么挨?” “你不是一直想要我家那个摆件吗?要不……”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要。”宋老爷子直接打断,“有关吃的,一切免谈。” “那我找那孩子谈去。”老夏说。 “你想干什么?”老宋脸绷了起来,“她还只是个孩子。” “我没想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啊?”老夏被他吓一跳,“我是想说,我们可以找她买啊,你不是说她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吗?刚好可以补贴家用。” “对对对,我们可以买,价钱都不是问题,还是老夏脑子好使,之前居然都没想到这点。”一帮人都跟着附和。 “好使什么啊,人家还在读书呢。”老宋说。 “就是读书才需要钱啊,我们吃到好吃的东西,她赚到了钱,这不是两全其美的事,你也算是帮了她。”老夏劝说。 “可是……” 宋老爷子之所以犹豫,是因为在他看来,周雨之所以去卖蘑菇,那是因为被生活所逼,不得已为之,几兄妹成绩都很好,后顾之忧解决了后,那肯定是要好好读书的,赚钱那都是以后的事,现在的任务是学知识。 “别可是了,你还是去问问人家姑娘吧,她若是不卖,那我就不说什么了。” 宋老爷子思索了番,“那行吧,我去问问,不过你们也不要抱太大希望,即便是愿意卖,像这样的东西未必就有很多。” 在他看来,这些东西应该是他们家种来自己吃的,数量不会多到那儿去,若是数量多,早朝外卖了,不会拿来送人。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周雨是可以量产的。 这点周雨早就想到了。 空间里的东西,是不愁卖不出去,不管是进入超市还是进入商场,都会抢着要,她之所以没这样做,就是怕出名,一出名就会引来很多注目,到时候大家追究她东西的来源,她该怎么办?凭空变出那么多东西,那还不被拉去切片啊? 摆摊就不会有这些麻烦。 等人一多起来,她就再换个地方。 其他人都想着在一个固定位置卖出名气,而她却是反其道而行之,有名气了,她反而要想着换地方了。 反正她的东西不愁卖,只是卖快卖慢的问题罢了。 第三十三章 有钱人家是非多! 宋老爷子进屋跟周雨说了这事。 周雨倒是没怎么考虑就答应了,只说数量有限,可能不会很多,而且只是苹果,旁的周雨还没打算卖。 宋老爷子说;“能卖给他们已经很不错了,就这儿他们都要偷着乐了。” 把那些人打发走后,宋老爷子这才能坐下好好说会儿话,“我听丽娟说你母亲恢复的不错,有说什么时候出院吗?” “明天,刚好我明天没事,可以跟他们一起回去。”周雨说。 “也好,回去你母亲有什么问题,你就跟丽娟打电话……”宋老爷子一句话没完,门铃又响了,“真够烦人的,都答应卖了,还没完没了,是想干什么啊……” 老爷子骂骂咧咧出去了。 宋奶奶和周雨接着说话。 没一会儿,老爷子就回来了,“我出去一趟。”边说进了房间,再出来时,身上背着一个药箱。 宋奶奶急忙站起来,“怎么了?谁又不舒服了?” “许家老太太。”宋老爷子回。 “要不要我跟过去?”宋奶奶问。 “你跟过去也没用啊,周雨别急着回去,吃了饭再走。”宋老爷子嘱咐了句,就匆匆出门了。 “这老太太,也是个可怜人。”宋奶奶叹了声气,拿了些豆子过来剥。 周雨边帮忙边随意地问;“那个许家啊?不会是家里很有钱的那个许家吧?” “就是那家,再有钱又如何,钱又买不来想要的东西,不但买不来,有时候还有可能是祸源。”语气仿佛对那家人很了解。 周雨不是很认同,“可没钱也不行啊,就说我母亲的病,若不是宋医生帮我介绍个工作,人家提前预支了工资,我妈到现在都未必做上手术,有钱总比没钱好。” “说的也是,所以才有那么多人不计手段地敛财。”宋奶奶点头。 “对了,这许家老太太得了什么病啊,不去医院,反倒找宋爷爷,宋爷爷不是退休了吗?”周雨不动声色问。 宋奶奶说;“你宋爷爷习的是中医,家传的,周边几个城市都很有名。” “中医?”周雨愣了,“我之前还以为宋爷爷也是西医呢,既然是家传,那宋医生……” “不是不传给她,是她死活不学,当初还因为这个好一通闹,两人都快要断绝父女关系了,若不是我在后面撑托着,现在都未必和好,两人脾气都倔的跟什么似的,谁都不服软。” 周雨说;“我觉得宋医生脾气很好啊,没见过她生气。” “跟外人她自然不会生气了,气自然是跟亲近的人生,越亲近的人,气性越大。” 宋奶奶说:“在国内上了医学院,又去国外留学几年,算是有了些本事,老头子这才没说什么,不过也没什么,她的哥哥倒是把老头子的本事学了去。” 周雨赞叹;“这才是真正的医学世家,中西都有了。” 宋奶奶笑笑,问她,“你想过以后做什么吗?” “没想过。”就她之前那个破身体,那是活一天算一天,等身体好了后,母亲又生病了,根本没时间想。 “不急,你还年轻,慢慢看吧。”宋奶奶安慰她,“老头子退休后,找他的人依旧不少,不过都被他给推了,唯独这许家老太太,多年的朋友,关系不错,这才没推,身体不舒服就会找老头子去。” 周雨剥了把豆子,“这许家老太太到底什么问题啊?” “什么问题?都是被气出来的问题呗。”说起这个,宋奶奶脸色阴沉了不少,“这老太太身体基础原本挺好的,后来生生被折腾成这样,其实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知道的人并不少,有钱人家是非多啊。” “这许家老太太是个填房,上面有一个继子,她嫁过来后,又生了一子一女,三个孩子,一个爹不一个妈,放在一般人家都还要闹个天翻地覆呢,更何况是有钱人家了,糟心事可想而知,许家老太太身体走下坡路是在女儿跟家里断绝关系之后。” “断绝关系?为什么啊?难不成也因为专业的问题?”周雨打趣。 “你啊。”宋奶奶拿手点了点她的额头,“若是这样就好了,许家的这个小女儿喜欢上个乡下人,家里人不同意,她却执意要嫁,反正闹的挺僵的,一开始是那小女儿还想着征求父母原谅,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直接跟家里老死不相往来了。” “后来,继子跟亲子斗,亲子斗不过继子,过的也不顺心,其实,许家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还不是因为许家老太太当年带过来的嫁妆,现在反都成了继子的了,许家老太太能不郁结于心嘛?身体越来越不好,说到这里,我还想问你呢。” 正发呆的周雨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问什么?” “我好像记得我家老头子说过你是凌山镇的,对吧?” “对,对啊,怎么了?” “我记得那许家老太太说过,她女儿找的那个人似乎就是凌山镇的,你知道吗?若是她女儿能回来看看的话,说不定能好很多。” “不,不知道。”周雨垂下眼帘,“凌山镇很大的,下面有很多个村子,有的村子又都在山里,碰上那交通不方便的,说是与世隔绝都不为过。” “也是啊,你看我怎么想起一出是一出啊,老了,总想着这许家老太太人不错,若是闺女回来,说不定病就好了许多。”宋奶奶摇头叹气。 周雨在宋奶奶家里吃过饭又待了会儿,没见宋爷爷回来,再待下去也不好,只能离开了。 若是她猜的没错,这许家老太太应该就是母亲的亲娘。 母亲在家里从来不说起娘家的事,村子里的人,包括亲戚朋友都以为母亲是没有爹娘的人。 她之所以知道,也是偷听爸妈说话才知道的。 母亲在家绝口不提,对娘家人肯定有很多的怨言,她虽然好奇,但也不会不识趣地主动提起。 都得了癌症,却宁愿死也不去娘家求救,就更说明问题了。 母亲不说,她就装不知道,母亲不认,那许家人就跟他们没任何关系,见了面也只当是陌生人。 第三十四章 像他那样的跟我们不是一路人! 周雨走去车站坐车,边走边想许家的事。 车站还没到,旁边却有辆车的喇叭一直响,周雨扭头,驾驶位的车窗正好徐徐下降,一人探出头来。 看到来人,周雨不由一怔。 “怎么这幅表情?不认识了?”许海洋取下墨镜调侃道。 周雨不得不在心中感概,正是想什么来什么,掩饰性地干咳一声,“那不能,像许少这样的人,可不是那么容易就忘记的。” “上车。”许海洋笑了笑。 周雨说;“我还是等车吧。” “雨天未必有车给你坐。”许海洋坚持,“上车。” “下雨了?”周雨看了看天,发现下的还不小。 许海洋摇了摇头,等周雨上车,随口问了句;“想什么呢?连下雨了都没察觉。” 周雨看了他一眼,不动神色道;“没什么。” “你这倒不像没事的样子。”许海洋明显不信。 “别说我了,说说你,你有驾照吗?”周雨转移话题。 “放心吧,没照可不敢栽你,你揍赵大少的情形,我现在都还记忆犹新呢,出了事我还怕你揍我呢。”许海洋开着玩笑。 “那不能。”周雨说。 “是因为我长的帅,不舍得?”等红绿灯的时候,许海洋朝她看了眼,笑道。 周雨呵呵了两声。 许海洋叹了声气,“若说长相,之前我对自己还挺有自信的,可自从见了庄峻的小叔后,我就再也不敢提长相两字了,感觉光提到这两字就自惭形秽。” “你说男人怎么可以长成那样?难怪很多女人都以嫁给庄家六少为己任,若我是女人,我也想嫁给这样的人,家世好也就罢了,长的也好,最关键能力也强,年轻一辈中可以说无人超越,整天面对这样的人,说说是个什么感受?”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周雨冲他翻了个白眼,没想到一个男人还这么八卦,“雇员的感受,衣食父母的感受。” “除了这个就没有别的想法?”许海洋又看了她一眼。 “我该有什么想法?”周雨也看过去。 许海洋怔了怔,“没什么,对了,你要去那里,我送你。” “我要去医院,你要是有事忙,可以把我放在路边。”周雨说。 “十分钟前我的确是要急着赶回去,我爸打电话说我奶奶又患病了,走到半路,我妈又打电话说医生去了,病情控制住了,我就不用那么急了。”许海洋边开车边说。 周雨多嘴问了句,“你奶奶经常会这样吗?” “最近这几年是这样,经常犯病,而且每次犯病都越来越凶险。”许海洋无奈叹了声气。 周雨说;“像你们这样的人家,不缺钱,不缺医疗资源的,应该没什么病是看不好的吧?” “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奶奶吧,很大一部分是心病,心病除了,身体才有望变好,而我奶奶的心病很大一部分跟我小姑有关。” “你小姑,怎么了?”周雨随意问道。 “我小姑很早就离开家了,嫁去了乡下,家里人不太同意她的婚事,跟家里闹的有些僵,好多年没来往了,我小姑在我家就是个禁忌,没人敢提,也不知道怎么了,我居然跟你说这些。” 说到这里,许海洋扭头看她,“你说奇怪不奇怪,打从我见你第一眼,就觉得你很亲切。” 周雨瞬间睁大眼睛。 “你别误会,我这不是泡妞的招数,我真就这么想的,总觉得跟你认识了许久似的。” 许海洋拼命解释,“或许是你来自乡下的原因吧,其实,我老早就想去趟乡下了,怕家里人不同意,就一直没去,可奶奶犯病的次数越来越勤,我势必要去一趟了,不管怎么样也要去找一找,别让奶奶到死都惦记着这件事,到时说不定还要你帮忙呢。” 周雨不回反问,“你奶奶对你很好?” 许海洋点了点头,“我奶奶是大家闺秀,真正的大小姐,有学问不说,还能操持家务,我们小时候穿的衣服都是她做的,我妈说我很大了,都还在穿我奶奶做的衣服,又舒服又好看,而且,我奶奶还会做很好吃的点心,小时候还会读故事给我们,这些我妈是没耐心做的,我妈是个急性子……” 许海洋像打翻了回忆的开关,滔滔不绝起来。 从他的讲诉中,周雨大概得出了一个轮廓,许家老太太是一个有学问的大家闺秀,对儿孙慈爱有耐心,按道理来说这么个人也不像因为女儿嫁了自己不满意的人就断绝来往啊? 当然了,她是许海洋的亲奶奶,又极疼爱他,这本身就带着偏见,说起来自然是什么都好的。 说话间到了医院,周雨下车,“谢谢。” 许海洋挥了下手,“光说谢谢是没用的,说不定过几天我就找你去了,到时候就要你还回来。” “绝对没问题。”周雨只当他是说说而已,要找早就找了,不至于等到现在,所以答应的相当爽快。 周雨到了医院,走进病房,看到了堂姐周欣以及她妹妹周小琪。 堂姐出现在这里,周雨意外也不意外。 虽然周雨没说在那家医院,但想找的话并不是很难,最主要看你有没那个心。 堂姐能来,至少说明是有心的,这份情是要领的,即便周小琪对她爱答不理,拿着个手机在一旁玩,周雨也没放在心上。 “婶子你先歇着,我跟小雨说些事。”说了会儿话。周欣忽然说。 周长安粗神经,没有察觉,倒是许静比较敏感。 “是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我只是想跟小雨咨询一些事,工作上的。”周欣看了周雨一眼,“走,咱们出去说。” 周雨跟着周欣来到了病房走廊,“姐,你有事找我?” 周欣看着周雨,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不该说。” “有什么事你就说。”周雨说,“都是亲戚,没什么不能说的。” “行,那我就说了,不说我是真怕你会走错路,毕竟你年纪还小。”周欣语重心长。 周雨不由一愣。 “女孩子跟男孩子不一样,男孩子犯了错,改了就是了,女孩子一旦犯了错,一辈子就别想翻身了。” 周雨一头雾水,“怎么突然说这个?不管是女孩还是男孩不都是人吗?男孩犯了错能改,为什么女孩就不能改了?别忘了,你自己还是个女的。” “就因为我是个女的,我才深有体会。”周欣索性说的再明白点,“那些人跟我们是不一样的,我们在他们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不会有什么交集的。” 周雨越听越糊涂,“我还是没听懂。” 周欣无奈叹气,“你了解庄先生的家庭背景吗?” 第三十五章 我就说他比我积极! 周雨说;“好像很有钱吧。” “不是很有钱,是相当有钱。”周欣没好气,“跟那些新贵是不一样的,他们家族可是有上百年底蕴的,这样的人家别说是进入了,就是找个佣人,都是千挑万选的。” “尤其是庄家六少,家族中的老么,哥哥姐姐宠着,父母宠着,重视程度可见一斑,眼界能低到那儿去?你说京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就没听说过他看上谁。” “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她找的是老板,又不是男朋友,她管他看的上谁,看不上谁。 周欣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是非要她摊牌啊,她原本是想给她留些面子的,可不说是不行了。 “那天我都看到了,像庄先生这样的人是不会久留的,你现在觉得他对你好,那不过是玩玩,等人一走,就不会记得你是谁了,听我的,赶紧把工作辞了,即便辞不掉,也要离的远远的。” “我就是给这些人当助理,他们的私生活再了解不过,换女人比换衣服还勤,说句不好听的,那简直连衣服都不如,衣服还有舍不得丢的时候,女人却是没有,只恨不得拥有越多越好,你若是缺钱,我这里还有一些,你可以先拿去用,我妈找你家要钱的事我也听说了,我已经说过她了,她就是那样的人,你们不要在意。” 说着递给周雨一个厚厚的信封。 等堂姐把信封塞到她手里,周雨才反应过来,合上震惊的嘴巴,忙把信封还了回去,“我们有钱,不缺钱。” “这又不是给你用的,给婶子用的。” “真的不用。”周雨推给她,“你先拿着,以后若有需要,我肯定去找你。” “那好吧。”周欣这才将钱装进包里。 见她还想说什么,周雨连忙打断,“姐,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知道你那天看到了什么,但我跟你保证我跟他真的没什么,我就是在他那儿工作,你不都说了,庄先生那样的人什么女人没见过,怎么可能会看上我?” 周欣觉得堂妹说的也有道理,堂妹虽然长的还行,但是比她好的不知几多,犯不着冲儿子的保姆下手,况且她这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谎。 “没有就最好,我是怕你没进入社会,经不起诱惑,一时间迷了眼,就多了句嘴。” 送周欣和周小琪离开后,周雨长长出了口气,她跟庄先生?想什么呢?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可能啊。 庄先生那样的人怎么会看上她?这倒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她有自知之明,即便她很优秀,可也没优秀到那个程度。 回到病房,许静正在门口东张西望,见她回来,还装作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周雨知道她想问什么,可见她不开口,便也不主动提。 “那,那个小欣找你什么事?刚听她说在酒店里遇到你,是不是你工作有什么问题?”母亲的直觉还是很敏锐的。 “我工作能有什么问题?照顾好孩子不就行了,她把我叫出去,是要给我钱,不过我没要。” “原来是这样,这孩子,把你叫出去,你妈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我就跟她说不能,小岩那孩子上次也来过,多乖一个孩子,能出什么事?他那父亲想也是个心善的,二话不说就预支了钱,这样的人也不像是个苛刻的人。”周长安一向乐观。 许静白了他一眼,“在你眼里,就没有坏人一说。” 周长安道;“坏人还是有的,我看到拐孩子的人,我都恨不得……” 说到一半,似乎想起了什么,忙闭上了嘴,“热水没了,我去打壶热水去。” 周长安躲出去了,许静坐在床上,明显情绪不高,周雨见此,又是说好话,又是插科打诨,好一会儿,母亲才恢复过来。 拐孩子,或者跟拐孩子有关的,在他们家都是禁忌,不能提,据说周雨小时候就被拐走过,找了好长时间才找回来,就因为被拐走了,身体才变的这么差。 好像父亲的腿也是因为解救她瘸的,对他们家来说,那是灾难性的悲剧,家里从此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那是一段相当难过的日子,所以在家里都尽量避免提及。 前后加起来,在医院也住了十多天了,出院这天,爸妈老早就收拾好了,只等上班时间到了,办好手续就可以离开了。 别看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两人没少念叨,许静念叨她养的鸡,不知道会不会饿死,周长安就念叨他满院子的菜,十多天没浇水,也不知道会不会干死,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家。 能惦记这些鸡毛蒜皮的事了,说明是真的好了,周雨眼睛一热,瞬间想流泪,经过这些事,让她明白一个道理,什么都比不了亲人在身边。 临走,周雨把钥匙还给宋医生,让她有空去一趟,“冰箱里放了不少蔬菜和水果,放久了,营养容易流失。” “不会放太久,我这就打电话给我老公,让他去拿,他工作比我自由。” 宋医生边说边拿出了电话,“老公你在忙吗?开会?那算了,本来想让你去拿菜呢,谁送的?周雨他们家送的啊,他们不是今天出院了吗?你说这走就走呗,还把咱们家的冰箱给装满了,怪不好意思的,你要是没时间,等我下班了去拿,你去拿?不是开会吗?挪到下午开?那行吧,你自己决定。” 宋医生关了电话,嘀咕了句,“我就说他比我积极。” 周雨傻眼,“……”很想说,菜又不会跑,放个一两天都没问题的,犯不着连会都挪掉。 “谢谢啊周雨。”宋医生不忘道谢,“我正说没你姐做的饭,我该怎么办呢。” “该说谢谢的是我,你和宋爷爷可是帮了我们家大忙了。” “都是应该做的。”宋医生抹了一把汗,心虚啊。 “宋爷爷的朋友都想我给他们送水果,可能隔段时间就会给他们送一次,到时我多带一份放在宋爷爷家,你们有空去拿。”周雨说。 “那敢情好,我听我爸说了,不过到时我可是要给钱的,否则我是不会拿的。” 宋医生说的很坚决,她若是真的单纯帮忙,吃点东西那倒还没什么,事实并不是这样,庄先生给了那么大的资助,心里已经很虚了,那还好意思再白吃。 “到时再说吧。”周雨敷衍了句。 第三十六章 包山 十天没回家,家里并没什么变化,养的鸡活蹦乱跳,显然吃的很好,院子里的菜郁郁葱葱,丝毫没有缺水的迹象。 “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这院子里的菜就要被我们家吃光了。” “春花婶子,海明叔。”周雨忙招呼。 “怎么样?还顺利吗?”周海明问。 “这还用问吗?看嫂子这气色,就知道不错。”吴春花上前打量一番许静,“不错,比之前气色都要好,你看这皮肤,说是小雨的姐姐都不为过。” “就你这张嘴,死的都能给你说活过来,脸上的皱纹都一大把了,还姐姐?”许静笑着白了她一眼。 “我这可不是夸张,不信你问小雨,孩子,你说你妈皮肤是不是比之前还要好?”吴春华拉住周雨。 “好像,是吧。”周雨说的敷衍,但心里却是清楚的,吃的都是空间里的蔬菜,还喝了不少稀释过的灵泉水,皮肤不好才怪。 “什么叫好像?你这孩子。”吴春花笑骂了句,然后拉着许静到一旁说话去了。 “这是好了吧?”吴春花关切地问。 “算是好了吧,不过还是要按时复查。”许静说。 “那就是好了,这一劫总算是度过去了。”吴春花眼睛有些红。 周海明跟周长安关系好,连带着吴春花和许静走的也比较近。 “是啊,说起来跟捡了一条命似的,不怕你笑话,之前我都不打算看了,是几个孩子还有他爸不愿意,多亏听了他们的。”现在想起来许静都还心有余悸。 “我早就说过,你家几个孩子都是能成事的,你看你病倒后,几个孩子愣是撑了起来,现在不挺好的,以后碰到事千万不要死撑。”吴春花开导她。 “是撑起来了,只是苦了他们了。”做父母的宁愿自己吃苦,也不愿意孩子吃苦。 “你啊,我要有这么能干的孩子,我都要偷着乐了。”吴春花一脸羡慕。 “谢谢你们两口子帮着照看家。”许静感激道。 “谢什么?这不是随手的事吗?”吴春花摆了摆手。 许静要谢的不只是看家,还有之前送的钱,别人得知自己生了病都是上门要钱,他们没要反倒还送钱,这才是真心实意,雪中送炭,这份情意不是一句谢谢能表达的,也就没再说什么。 “说到看家,我还想说呢,你们家的菜到底是怎么种的,生生比我家种的好吃一大截,我家孩子和他爸都不喜欢吃蔬菜,可从你家摘回去的,没怎么做,就清炒一下,两人居然抢着吃。”吴春花好奇问道。 “都是他爸在鼓捣,是要比别人种的好一些,但没像你说的那么夸张吧?”许静说。 “我真没夸张,你问他爸。” “还真是这样。”帮着收拾菜的周海明,一脸好奇地看向周长安,“对啊,你是怎么种的?是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诀吗?” 周长安一脸懵,“没什么秘诀啊,种菜不就那样种嘛,不过说起来,我种的菜确实比大部分人种的要好吃,难不成是我人品太好了?” “你这意思是我的人品不好了?”周海明不乐意了。 周长安笑道;“那谁知道。” 周海明瞪了他一眼。 周长安说;“说不定我在种菜上真有天赋,就是这院子的地太少了,不够我发挥的。” 周海明轻哼了声,“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想要大点地儿还不简单,包片地回来不就行了,我可听说村子里在包山头,上百亩的山头,足够你发挥了。” 周长安笑笑没说话,不是他不想,是没那个钱。 周海明显然也知道,赶忙转移了话题,说起最近发生的事,说是有杀人犯流窜到了后山,出入的时候让他们注意些。 “那儿不去,跑到山里,这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就是咱们这里有名的跑山人,弄不好都会迷路丢了命呢。” 周长安唏嘘了声,生在大山脚下,自然知道大山的威力。 周海明摇摇头,“出动了很多人抓都没抓到,这人显然是有些本事的,反正小心些就是了,尤其是周雨,最好不好上山了。” 周雨倒是没在意杀人犯的事,她自认为以她现在的能力,即便是碰到了也不惧的,她倒比较关心包山头的事。 “包山头要多少钱?” “你问这个做什么?你想包啊?”周海明笑了,“学不上了,回来种地?” “还种地?她连地里的植物都未必分得清。”周长安跟着笑。 周雨冲他爸翻了个白眼,若不是她偷偷加了点灵泉水,院子里的菜能长成这样?“我不种,你可以种吗,多少钱一亩?” “百来块吧。”周海明说,“之前听他们说那么一耳朵,说是有片果林,之前包的人没成事,果树老生病枯叶,挂果也少,赔了就不干了。” 周长安说;“那片地我知道,确实不行,再加上那个城里人本身也不会种地,自然成不了事。” “你们说的是我家后头,右手边那片山头吗?”周雨站了起来。 “是啊,怎么?你还真想包啊?”周长安不由看向她,这孩子莫不是疯了不成,没钱先不说,那可是一片烂地。 “那里的果树是不是还活着?” “活着啊,但树上结不了几个果,有跟没有一样,谁接手谁都要砍掉重新种。” 果树都是有成长期的,砍掉重新种,前几年别想有收入,这也是没人包的原因。 “你爸说的没错,那片地就是鸡肋,虽说便宜,但它不产庄稼也没用,你不懂种地,不了解这些。”周海明也说。 她是不懂种地,但是她有灵泉啊,只要那些果树还活着,就不怕它不结果。 眼下差的是钱,他们这儿包山头十年一付,一百块钱一亩算,一百亩都是十万呢,即便是那片便宜些,她还是不够,缺的有些多。 可是想到包山头的好处,她又不舍得放弃。 有了这片山头,也好为空间里的东西打个掩护,最主要一点是能改善家里的环境不说,父亲也能有事情做,母亲也不用再觉得亏欠孩子了,可以说一举数得。 想到这里,周雨觉得这山还非包不可。 眼下就是钱的问题,唯一能换钱的就是空间里的东西了,宋爷爷的朋友不一直吵着买吗?除了苹果之外,倒还可以送些别的,比如西瓜。 之前没卖,是因为空间里不多,后来她又种了不少,现如今西瓜已经积攒不少了,一卡车是有了。 至于价格,有苹果托底,西瓜的价格只高不低。 第三十七章 年收千万! 第二天吃早饭的时候,周雨拿出了两万块给她爸,让他吃完饭把还欠的钱都还了。 桌子上的人均是一惊。 “你那儿来这么多钱?”许静警惕地看着她。 “自然是赚的,难不成是我偷的。”周雨若无其事地坐下来吃饭。 许静看了她一会儿,没看出什么来,就给周长安使眼色。 周长安干咳了声,放下碗说;“你不是给人照顾孩子去了吗?难不成那家人把下两月的钱也给你了?” 许静白了他一眼,一句都没说到重点上,“妈不是要审你,也知道你是操心家里,就是觉得你一个女孩子,高中都还没毕业,短短时间挣这么多钱,搁谁谁都不安心,就是你堂姐周欣,也未必一下子就挣这么多。” “上班是赚不了这么多,但做生意就不一样了。”周雨夹了筷菜。 “做生意?你说卖蘑菇吗?采蘑菇能卖这么多钱?还是说你采到值钱的人参了?”周文秋惊呼。 周雨无语,“采到人参,我会卖吗?野山参多稀少啊,那是采一株少一株,尤其是高年份的,更是可遇不可求,有钱都未必买得到,不留给爸妈卖出去?我又不傻。” “也是啊。” “你别打岔,让她继续说。”许静制止。 周雨早想好了说辞,倒也没什么怕的,“我就是倒买倒卖,前段时间在城里,我遇到了一个老大爷,这老大爷用三轮车拉了一车苹果在路边卖,卖了一天都没人买,苹果卖相不好,太丑了。” “外加这老大爷还是个哑巴,不能吆喝,来了客人也没法沟通,以至于无人问津,刚好我在那儿卖蘑菇,看他可怜,就买了一些,没想到捡到宝了,苹果好吃的不得了,这么好吃的苹果卖不掉,那真是太可惜了。” 周长安哦了一声,“我们前段时间吃的苹果就是老太爷的?” “是啊。”周雨说,“不光是苹果,还有西瓜,蔬菜都是他们家的。” 周爸爸一个劲地感叹,“那么好吃的东西,居然卖不出去。” 周雨说;“卖东西也是有讲究的,不是东西好就一定卖的好,大山里好东西多了,可因为交通不便,很多东西只能烂在山里头,只有咱们自己知道。” “当时你就想到了倒买倒卖这项生意了?”许静看着她。 “没有,我可没有那么大的魄力。”周雨拼命摆手,“当时尝过之后,我又买了许多,本就准备去看望宋爷爷,刚好也让他尝尝,他很多朋友都在,吃了都说好,还让我帮他们买,还说价钱不是问题,我这才想到可以把老爷子的苹果买回来再卖出去,一方面我可以赚些差价,另一方面也算是帮了老爷子,一举二得的事嘛。” 周雨若直接说当时就想到了,许静才要怀疑呢,她说没有,许静倒也没那么怀疑了。 “我闺女脑子就是灵活,既做了好事,又赚了钱,这叫做什么,这叫做好人有好报。”周长安不无自豪地说。 “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生的。” 父女两人互吹起来。 周文秋撇撇嘴,“照你这意思,我就不是亲生的了?” 周雨调侃道;“这话你不该问我,你该问的是爸妈。” 周长安跟着捣乱,“这个嘛?最有发言权的应该是你妈。” “周长安。”许静扫视过来。 周长安赶紧闭嘴。 “老周同志,你也就这点胆。”周雨低声嘲笑。 周长安说;“我那是不跟她计较。” 周雨不屑哼了声,“你是不敢。” “让你看看我敢不敢。”周长安直起了腰,轻咳了声。 “干什么?”许静一个眼神扫过来,老周同志刚直起的腰瞬间弯了下去,“我看你碗里的粥没了,想去厨房帮你盛碗。” 周雨和周文秋看到,相当不耻。 在他们家一向是妈妈当家,周爸爸是周妈妈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阴天,你那腿又要疼了,还是我自己去吧。”许静一把夺过饭碗。 “今天是阴天吗?我还不知道呢,不对啊,之前若是变天,头天晚上我这腿就有感应了,可现在除了走路不利索,使不上太多劲外,并没感觉到不舒服啊。” 周长安按着自己的伤腿惊奇不已,“难不成跟你妈住了趟医院,我这腿也跟着好了?” 周雨低头不语。 “你当医院是什么了?进去是坏的,出来就是好的了?”许静端着饭碗进来。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周长安看向媳妇。 许静说;“我觉得是吃上的问题,中医不就有食疗这么一说吗?咱们最近吃的蔬菜和瓜果比较水灵新鲜,有调理身体的作用,身体自然就跟着好了。” “我也觉得跟吃的有关,就说我这皮肤,感觉比以前要白上一些。”周文秋向家人展示,“是不是?” 说实话,周雨这二姐的肤色实在是不够白,调理了这么长时间,除了皮肤光滑些之外,色愣是没改变多少。 周爸爸和周妈妈头点的都很敷衍。 周文秋不甘心,还要问,周爸爸忙转移话题,“你那倒买倒卖的生意,差价是多少?” 这个周雨也早想好了,“十五买进,二十卖出。” “这么贵吗?那有人买吗?”周爸爸张大了嘴巴。 “抢着买。”周雨喝了口粥,“像宋爷爷那类的人,钱都不是问题,没好的东西才是问题。” “一斤赚五块,十斤五十,一百斤五百,一千斤就是五千,你这简直是抢钱呢,奸商!”周文秋哇哇直叫。 “无奸不商。”周雨不以为然,“我若不帮着老大爷的话,他的东西现在都还未必卖出去,再说,他原本是卖五块的,我收他十五块,比他之前多了几倍出去。” 桌上的人都无话可说。 “也是,有你帮着卖,这老太爷今年倒是能赚上不少。”周长安虽然穷,但欺负人的事却是不干的,尤其还是个不会说话的老大爷那就更不能干。 周雨目光闪了闪,说;“岂止是不少,能狠狠赚上一笔,这还只是苹果,蔬菜都只是拿来给我吃,还没开始***不上苹果贵,但也差不到那儿去,最重要是西瓜,过段时间产量就要上来,也要卖,你们也吃过,这可不比苹果差。” “你准备卖多少钱一斤?”周文秋满眼都是钱。 “价格还没定,但绝对要高于苹果。”本来是编个故事骗家人的,说到现在,连她自己都要相信有这么个老大爷了,有这么个山头了。 说到山头,周雨目光闪了闪,“其实这老大爷的山头并不大,也就百十来亩地吧,果树下套种蔬菜,庄稼,另外还能养些鸡鸭,弄好了,可比在城市上班赚的多了。” “要照现在这个卖法,岂止是多一点,那是多很多好吗?苹果亩产高产的五六千斤,中产三四千斤,即便是低产也有两千斤,一斤就算十块,两千斤就两万了,这才是一亩地,一百亩地就是两百万,西瓜的亩产是三五千斤,按苹果的价钱,那就是……” 周长安有些算不过来了,实在太震惊了,这辈子见过的钱连十万都没上过,猛一下聊到百万,就有些吃不住了。 许静表现的相当冷静,“这一百亩地照现在这个算法,一千万是打不住的。” 一千万? 周长安和周文秋都不会说话了。 就连周雨自己也是一脸震惊,一年一千万,这比在城里开家公司都要赚钱啊,虽然她也不知道开公司能赚多少钱,但是一千万,还是太让人震惊了。 对于别人来说这可能只是个幻想,幻想下就完事了,可对于周雨来说,却不是这样,她有灵泉,这是完全可以实现的,所以她比家人都还要震撼,他们家马上就要步入千万富豪行列了。 周雨虽然心里一直畅想家里有一千万要如何,但一直到离开家,她也没提包山头的事。 第三十八章 不动声色撺掇! 吃完早饭,周长安本来给菜浇水,可蹲在菜园边上半天没动。 小女儿的话彻底把他的心给打乱了。 他觉得自己变了很多,再不是以前的周长安了,以前的周长安除了惊奇之外,会认为这跟他没什么关系,他只要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过日子又不是钱多就能过好的。 身边的人找对象,往往都要问女方家里如何,这在以前他是极看不上眼,这倒不是说他找了一个娘家很殷实的媳妇。 他只是觉得他媳妇好,娘家如何跟他们关系不大,日子过成啥样,靠的是自己,而不是别人给了你多少钱,所以岳家看不上他,他在心里不是没有意见的,人那能拿钱衡量。 可经过这么些年,他却不那么想了,有钱未必过的好日子,但没钱是一定过不好日子的。 可不是咋地,媳妇日子过的清苦不说,还累出了病,就连看病的钱都没有,之前他还信誓旦旦说对她好,这就是对她的好? 周长安嘲讽一笑。 许静走了过来,“蹲着干什么呢?跟个雕塑似的。” “想些事情。”周长安腿蹲麻了,忙拉了凳子坐下,并给媳妇拿了一个,“医生让你多休息。” 许静叹了声气,“是让我多休息,可没让我不动。” 周长安看了看媳妇头发上夹杂的银丝,“这些年,苦了你了,若没嫁给我,也不会受这么多罪。” “好端端地说这些做什么。”许静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我没觉得苦。” “可我替你苦,我做为一个男人,不能让妻儿过上舒心的生活,我觉得我太失败了。”周长安颓然。 “什么叫舒心?只要我们自己觉得好不就行了。” 许静不觉得苦,是,她是可以嫁个门当户对的,但嫁个门当户对的就一定幸福吗? 那也未必,她自己生在那样的家庭里,内里是个什么样子,她再清楚不过,这里的日子虽然清苦了些,但至少踏实,孩子懂事,丈夫又体贴她,好不好主要还是跟自己内心所求有关。 “之前是你撑着这个家,你病了后,孩子出来扛着,不该是这样的,本该是我承担这些的,你和孩子们本该舒舒服服,无忧无虑过日子的,况且我还是瘸子……” “之前你腿没瘸的时候,不都是你在养家?再说,你腿怎么瘸的你自己不知道?你那是为了……怎么?你还让我改嫁不成?” “怎么可能?”周长安忙说,“除非我死了,我就是发发牢骚。” “这还差不多。”许静递给他杯水,“敢这么想,我要你好看。” “不敢,不敢。”周长安拼命摆手,“咱们家里一向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许静给了他个这还差不多的眼神,“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做主把那片山地包了。” “什么?”周长安惊的差掉没跳起来。 “别一惊一乍的,能冷静点吗?” “你说包山,我,我能冷静下来吗我?那可不是一池塘,包了就包了,那是一百多亩地呢。”周长安手都是抖的。 “是我包吗?是你想包。”许静纠正。 “我那有。”周长安反驳。 “你没有你蹲在这里半天不动。” “我那是……”接触到媳妇我还不了解你的眼神,周长安顿时不说话了,好半响才嗫嚅道,“我,也只是想想罢了,纯粹就是幻想下,是真没敢包,再说,就是想包也没钱啊。” 许静哼了声,“你没有,你小女儿有啊。” “她又拿出两万还债,她那里会有?她又不是印钞机。”回忆了下,周长安确定小女儿没提到钱的事。 “她虽然没明说,但话里话外不都告诉你了,等她再倒买倒卖几回,钱就有了。” “是这么个意思吗?”周长安恍然大悟。 “你以为呢?一大早她干嘛要说这些?若不是撺掇你包山,这些话她是不会跟咱说的。” “你还别说,还真是这样,若没她说,我还真没想过包山这事。” 周长安说,“这孩子可真是个能藏事的,不动声色地竟干了这么多事,咱们愣是一点都不知道,你看吧,以后肯定是个干大事的。” 许静白了他一眼,“不求她干大事,只求她平平安安的。” 周长安想到什么,笑容收敛,猛点头,“也是。” 夫妻两人沉默。 周长安试图打破微妙气氛,“你说这能行吗?别人种果树都赔了,果树不挂果,我种就能行?” 许静说;“别看三孩子小雨最小,却是最有主意,从小到大,你看她张罗过什么事?若不是有把握,她是不会撺掇你去做的。” 周长安表示赞同。 “你也不用担心,院子里的菜种的不是挺好的吗?虽说比小雨买的差点,但也比外面卖的好上一大截。”许静说。 说到院子里的菜,周长安也是满心疑虑,“你说奇怪不奇怪,之前也没这样,也就最近一段时间,菜才起了变化。” “你问我我问谁?院子里的菜又不是我打理的。”许静没好气。 “你说是不是最近我没打药的关系。”周长安开始找原因,“我看它长的壮实,虫也少我就没打。” 现在病虫多,即使院子里的菜也是要打农药的,你不打,虫子能给你啃个净光。 “有可能。” 对于这些,许静也不是很懂,没嫁到这里的时候,她连菜都分不清楚,嫁过来之后,这人也没让她种过地,家里的脏活累活都是他做。 “现在不都是绿色无污染吗?不打农药,不上化肥。” 院子里的菜,周长安用的就是化肥,即便是乡下,用粪肥的也很少,粪肥还要堆肥,堆肥是要时间的,嫌麻烦,就都用化肥,所以现在很少人会堆肥,大部分都是人造肥。 不过,周长安还是没想明白,“怎么就突然虫少了呢?” 许静说;“有可能是你打理方法得当了呗。” 周长安也只能这样认为,除了这个,他也想不出别的原因来。 他怎么可能想到周雨给他浇了灵泉水,灵泉水促进植物生长的情况下,也是有抗病虫害的作用的,虫少了之外,植物也不容易生病。 “若是这样,那我这心里就有底了,城市里不都兴绿色无污染吗?到时咱们那地里也不上化肥,不打农药,咱们村子里有的老人会堆肥,到时我跟他们学学,种出来的菜,多半比这好吃。”周长安踌躇满志。 许静看到,也不由松了口气,自打这人腿瘸了后,还是头次见他这么精神焕发。 直到此刻,许静才逐渐明白,女儿为什么要撺掇包山头了。 第三十九章 三观颠覆! 周雨去看那片山地,发现那里种的苹果是水晶富士,就想把空间里丑苹果拔掉些,种上些水晶富士,到时打掩护的话也更有说服力。 于是去镇上买果苗,只是刚一到镇上就碰到了不该碰到的人。 当时她正在路边摊上吃凉粉,一人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老板,给我也来一碗。” 听着声音熟悉,周雨下意识抬头。 “骗子?” “西瓜小姑娘?” 两人几乎异口同声。 西瓜小姑娘?她还西瓜太郎呢?周雨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此人正是周雨在城里遇到的那个年轻骗子,企图骗她的西瓜吃,骗西瓜并不是最可气的,最可气的是这货说她是鬼,这给她气的不行,所以印象非常深刻,一照面就立马认了出来。 “骗子?”正上凉粉的大妈站在原地不动了,“小雨,怎么回事?” 周雨之前在镇上读书的时候就老在这家吃凉粉,一来二去就熟了。 见这大妈眼神不善,年轻人忙解释,“误会,这都是误会。” 大妈不理他,反看向周雨,“别以为咱乡下人好欺负,不怕,他若是对你做了什么,我让你叔过来,看揍不死他。” 年轻人拼命朝周雨使眼色。 周雨乐的不行,冲大妈说;“婶,没事,您去忙吧。” 大妈这才放下凉粉,走时还不忘嘱咐一句,“有事就喊。” “哎。”周雨应了声,打量对面那人,“骗子,你怎么在这里?” “都说了不是骗子。”年轻人苦笑,朝那边的大妈看了眼,“这儿的人还真够彪悍的,都说顾客是上帝,她就差没给我一锅底了。” 周雨笑道;“乡下人淳朴,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就是不喜欢,没你们城里那么多弯弯绕绕。” “正式介绍一下,我姓陈,耳东陈,陈清野,坚壁清野的清野,不是骗子。”年轻人一脸严肃。 “陈清野?名字不错。”周雨赞了句,“你还没说到这儿来干嘛呢?城里骗不下去了,改到乡下骗来了?” “都说了不是骗子。”陈清野无力争辩,“我是来这儿办事的,正事,不是骗人。”还不忘补充。 “我们这儿旮旯角落里能有什么事?”周雨试探了句。 “无可奉告。”陈清野来了句。 周雨一口气堵在了喉咙口,嗤了声,“骗子能干的不就是骗人的活,不告诉我,我还不想知道呢。” 陈清野脸色铁青,不过也没说什么。 看来所行之事真的不能说。 周雨吃完了要走,陈清野忽然叫住她。 “有事?”只见他欲言又止,“上次的西瓜还有吗?告诉我在那儿买的也成。” 还惦记着西瓜呢?也真够可以的,看来也是个吃货。 周雨也给他来了句,“无可奉告。” “你,做人不能这么小气。”陈清野气呼呼的。 “我就是这么小气。”周雨笑的很欠揍,在她迈步要离开的时候,那人又说了,“你们这里最近一段时间不安全,最好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尤其是山上,更不能去。” 这话从任何人嘴里说出来,周雨都会当回事,唯独他,周雨无论如何都不信,连鬼魂都能拿出来骗人,还有什么是能信的。 周雨照常上山。 空间里蘑菇存货不多了,周雨要趁着在家,多采点才行,即便是不卖,放着自己吃也是要的。 毕竟再过不多久,天就冷了,天一冷,山上蘑菇就不能采了。 再说她待在家里时间也不多,能采一些是一些。 虽然嘴上说骗子的话不能信,但其实内心是倾向于他说的是真的,那个时候没必要哄骗她,哄骗人也是要有所图的,这次她手里可没有西瓜。 即便是真的,周雨也只以为他说的是最近流窜到山里的杀人犯之类的。 有了一次对战经验后,周雨对自己的战斗力有相当大的信心,不说当场制服吧,但逃跑绝对没问题。 但等她到了山上,真的遇到了所谓的杀人犯时,她才知道自己完全错了。 倒不是她大意,是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太肤浅,太井底之蛙了。 认识不够,自然做不出正确的判断。 那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杀人犯,普通杀人犯再厉害也就携带点杀伤性武器,可这个杀人犯虽说没有,但是他能喷水。 喷出的水能形成利剑伤人,能形成盾牌防御,并且他的速度还非常的快,根本就不是人能达到的速度,几乎眨眼间就来到了她面前。 正蹲在地上专心采蘑菇的周雨,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脖子就被人掐住了。 这一幕让她想到了看过的吸血鬼电影,只有电影里的吸血鬼才有这么快的速度。 周雨三观完全被颠覆了,又震撼又害怕。 正在这时,后面又追上来两人,速度也很快,显然也都不是普通人。 最让她震惊的是,其中一人竟然是才遇到不久的陈清野。 若不是陈清野这个认识的人,她大概会以为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陈清野上气不接下气地责备,“你这小姑娘,咋就不听人劝呢,都告诉你了山上有危险,来不得,你偏要来,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我那知道是真的,我还以为是你这骗子故意说来吓唬我呢。”周雨这会儿是瑟瑟发抖。 “骗子?你骗人家什么了?连个小姑娘都不放过,你可真够禽兽的。”另外一个留着平头,一身煞气,看着不像好人的年轻男子不屑嘲讽。 “不是你想的那样。”陈清野分辨,“你先不要害怕,我们会救你的。” 不害怕?说的轻松,谁处在这个境地谁不害怕?! 双方进行了一番打斗,打斗场面堪比大片,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全都是各种非人力所为的招数,彻底颠覆周雨的三观。 虽然说陈清野这方实力要强些,但是喷水男像疯了似的,完全不管不顾,周雨有好几次都差点被误伤,想在这人被拿下前活下来有些难,只能想法自救。 周雨嘴上喊着救命,暗地里手却悄悄靠近喷水男掐住她脖子的手腕。 在外人看来就是人质过于害怕在做无意识的挣扎,试图将脖子上的手给扯掉。 喷水男也是没想到挟制住的小姑娘会有古怪,因为外表看起来,周雨跟普通的小姑娘没有任何区别。 若是知道,估计就不会挟制了,至少也应该有所防范才是。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把她当成了普通人,完全不设防,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对面两人身上。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逃了那么久,最后却栽在一个小姑娘手上。 战斗正酣的时候,喷水男突然哀嚎一声,浑身像触电般抖动起来,裸露在外的青筋肉眼可见的凸出,面目狰狞可怖。 陈清野和平头也都停了下来,神情一片茫然。 过没多久,喷水男像耗尽了所有力气,跪倒在地。 周雨趁机挣脱,蹲下身子,大口大口喘气,脸色苍白,一副惊讶过度的样子。 陈清野和平头,一等那人倒地,立刻上前,给了他一下,那人立马没了意识,像面条似的倒在了地上,紧接着又被平头团吧团吧,塞到一铁箱子里。 在太阳光下,铁箱子泛着银白色的寒光。 眼角余光把这一切都尽收眼底的周雨,忍不住打了个冷战,陡然升起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 喷水男若说超出了正常人的范畴的话,她周雨难道就算是个正常人了? 她不但修习了功法,她还有空间这种异宝,一旦被发现,会不会也同这人一样的下场,团吧团吧被塞到暗无天日的铁箱子里? 第四十章 起疑 陈清野走过来,“你没事吧?” 周雨一脸感激地看着他,“你真的不是骗子,我早该听你的,山上真是太危险了,快吓死我了。” “早跟你说了,是你非不信的,身上有受伤吗?”陈清野关心道。 “我也不知道,我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脑子只记得被一个仿佛会喷水的男子挟持住了,接着被你们给救了,谢谢啊。”周雨神情呆滞。 陈清野沉默了会儿,“你就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奇怪的地方?”周雨迟钝地转回头,拿迷茫的眼神望着他,像是在尽力回忆。 “你是说那个挟制我的人吗?我怀疑他携带了什么秘密武器,这武器够厉害的,放任他流窜,还不知道伤害多少人呢,你们就是因为这个才抓他的吗?抓的好,国家都明文规定个人不能携带杀伤性武器了。” 陈清野愣了好大一会儿,才缓缓点头,先是轻轻点了一下,接着猛点了好几下,“对,正是因为他携带了秘密武器,我们才抓他的。” “那你们是警察吗?”周雨眨了眨眼。 “算是吧。”陈清野说。 “对不起啊,我之前居然把你当成了骗子,我真是有眼无珠。”周雨不好意思地道歉。 陈清野挠了挠头,“你这样我还有些不太适应,他算是吧,我其实不是的,我只不过刚好在这里,顺便帮他个忙,这个叫吕平的是我朋友。” 吕平就是那个留着平头,一身煞气,看着不像好人的人。 周雨冲他点了点头,不忘道谢。 吕平审视她一番,没说什么,反倒把陈清野叫到一边。 “什么人?”吕平掏出根烟叼在嘴上,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却没点。 “就一个采蘑菇的小姑娘,之前卖蘑菇的时候认识的。”至于西瓜那一段,陈清野没说,太丢人了,说出来还不被这人嘲笑个没完。 “别的没有了?”吕平看了周雨一眼,又问。 “就才不久,在镇上遇到了,知道她是采蘑菇的,就提醒了她一句,没想到她根本就不听,还好,那人身体突然出了问题,否则她这条命就搭进去了。”陈清野只觉得这姑娘的运气太好了。 “你确定她是普通人?”这才是吕平最想问的。 “她的魂魄有些问题,像是与身体融合的不好,但是普通人没错。”陈清野说。 “嗯。”吕平点了点头,陈家人擅长占卜,虽然他不太懂他们家族的修行,但是看人方面不是自己能比的。 “既然她把水异能看成了杀伤性武器,对其他一无所知,我看就不用处理了。”陈清野帮着说情。 吕平又观察了番周雨,见她除了心有余悸和虚弱外,并没发现别的情绪,这才点了点头,放人离开了。 “还是乡下姑娘坚强,若是城里姑娘早吓出病来了,可这小姑娘,没多大一会儿,就能走能跳了。” 陈清野说;“这能比吗?她长年上山,老虎豹子这些猛兽估计没少见,心脏早锻炼出来了……” “不对。”吕平嘀咕了声。 “什么不对?”陈清野边说边走到吕平身边,此时的吕平正检查喷水男的身体,神情充满震惊。 “这个人的气息不对。” “怎么个不对法?你倒是说啊。”陈清野都快被他急出火来了。 “他身上的魔气没有了。”吕平迷茫道。 “这怎么可能?魔气不是没法去除的吗?怎么突然间就没了呢?走开,我看看。”陈清野把他扒拉到一边,亲自检查。 “怎么样?”吕平盯着他问。 “好,好像是没了。”陈清野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那个喷水男,“怎么会这样?难不成是我攻击他的时候,把他身上的魔气打没了?” 前半句话听着还行,后半句直接让吕平想揍人,“你是神人吗?你把他的魔气打没了?整个过程你做什么了?你不就是动动嘴,帮我指个方向吗?” “吕小平你什么意思啊?”陈清野顿时火了,“我帮你还帮错了?若不是我动嘴,你还在大山里满头乱转呢,好了,人抓到了,就说我什么都没干,你这叫卸磨杀驴,你知道吗?” 吕平被他吼的脑子轰轰响,只得拱手求饶,“是我不对,你大人有大量,就不要跟我计较了,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这个事情有多重要你应该是知道的。” “我们现在要好好想一想,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这人好端端的突然身体出了问题,你就不觉得奇怪?我怀疑他不像是突然出了问题,而像是被人动了手脚,当时离他最近的就是那个姑娘……” “你怀疑是那个小姑娘?这怎么可能?”陈清野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们异协都办不到的事情?你觉得她一个普通人能办到?” 吕平也知道自己是在异想天开,“可,可是,那你说是因为什么?” “不管是因为什么,也不可能跟人家小姑娘有关。”陈清野哼了声。“当然跟我也没关系,不管是因为什么,那都是你的事了,我不过是帮你忙,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急什么?帮了这么大的忙,我还没请你吃饭呢。”吕平在背后喊道。 “先欠着。”陈清野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想,吃什饭,西瓜不比饭好吃。 吕平带人回去后,并没急着上报。 组织里有专管异能的部门,一般这样的人抓回去,是要立马转交他们的,只是今天这人太古怪了,吕平没急着转交,想找相熟的朋友检查下,别自己看错了,到时让人嘲笑。 只是还不等找人,就先碰到了大哥,“你怎么在这儿?” “听说你在抓一个很棘手的人,出差刚好路过这儿,就过来看看,怎么?人抓的不顺利?”大哥打量他一眼。 “不是不顺利,是有些奇怪。” “没达到标准就把人给抓了?” “要是这样,倒还好了。” 见弟弟安然无恙,说两句话就准备走的大哥听到这话,不由停住了脚步。 “是抓到之后发现那人身上的负能量没有了。” “你说什么?”大哥当即变了脸色,“快带我去看看。” 大哥不但是自家兄弟,级别也比他高多了,自然没什么可隐瞒的。 魔气,也就是身上的负能量,超出身体的负荷,会使人性情发生变化,急躁,富有攻击性,严重者理智丧失,杀人放火,干出什么事都不意外。 修行者本就逆天而行,修出能力的同时,也免不了产生一些负能量,道行越高,负能量越大,不过,因为修行的关系,一般都可以控制,影响不大。 至于那些修行高的负能量也大的,控制不了的,几乎少见,现如今灵气枯竭,修行没落,也没那个人能修到那个境界,大能多的时代,魔头也多,但是大能的时代已经过去了,魔头自然也少了。 当然那些练了邪门功法的人就要除外了。 不过,现在说的魔气大多指的是那些异能人。 异能人是最近一些年才出现的,跟修行者不一样,他们是基因发生了突然改变,才拥有了异能,能力强悍,但负能量也大。 又因为没有循序渐进的修行,这些人很容易被负能量影响,先是性情改变,再是丧失理智,彻底被负能量控制,从而伤害周围人群,然后被维护社会安定的异协给收拾。 所以突然之间拥有强悍的能力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虽说是负能量,但至今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消除,别说吕平兄弟了,谁听了谁不吃惊。 大哥查看完之后,一脸不可思议,接着又查看了一番。 “怎么样?”吕平急不可耐地问。 大哥一脸震惊,嘴里更是一个劲地念叨不可能。 “不可能?看来是我看错了,我就说这怎么可能嘛?好好的怎么突然之间就没了?那不活见鬼了吗?”吕平莫名松了口气。 “你没看错,这人身上的负能量的确没了。” “这,这怎么可能?”还没沉下去的那口气再次被提了上来。 “那就要问你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他身上的负能量的确没了。”大哥扭头,紧盯住他不放,眼底隐隐透着激动的光芒。 “我,我也不知道啊。” 大哥对这个做事经常不带脑子的弟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人是你抓的,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我,我就是……”吕平把抓捕的过程仔细说了遍。 “你说那人挟持了一个小丫头,然后没过多久,那人就软倒在了地上,没有了攻击力?” “对。”吕平点头。 “那丫头长什么样?多大了?”大哥的声音有些发颤。 “你该不会怀疑是那丫头干的吧?我当时也怀疑来着,可是问过之后发现,那就是个普通的山里丫头,还把水异能当成了秘密武器,根本就不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存在,怎么可能会是她?” “我问你的是她多大了?”大哥语气严厉。 吕平不满回道;“十六七岁吧。” “十六七?不对啊。” “什么不对?”吕平不由问,“你是想到什么人了吗?” “长什么样?”大哥没搭理他。 吕平把周雨形容了一番,“……就很普通,身体也不是很强壮,瘦瘦的,身上也察觉不到修行气息。” “怎么会这样?” “你想到谁了?”吕平确定无疑。 大哥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吕平脑中猛然闪过一个人的名字,“想什么呢?她都死了五年了,你怎么还忘不掉她。” 大哥神情阴沉的可怕,但吕平还是要说,“我知道你喜欢她,但她利用魔气修炼,是不折不扣的大魔头,那么多人因她而死,你……” “用魔气修炼是不假,但那些人不是她杀的,我了解她,她不可能干出那样的事,还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瞎说什么呢?” 吕平用近乎怜悯的目光看着自家大哥,都被迷惑成这个样子了,不是魔是什么? “怎么不会?你看看那些被魔气侵袭丧失理智的异能者,最终都干了些什么?一个利用魔气修炼的人怎么可能不受影响?” 大哥没再争辩。 吕平知道自己的话大哥并没听进去,不过也不重要了,反正那人已经死了,为了个死去的人伤了兄弟感情划不来。 “这个人交给我,不要声张,只当没发生这件事,跟陈家的那个小子也说说,还有那个叫周雨的丫头,也不要跟人提起,若是可能……” 大哥停顿了下,“还是等我处理完那边的事,回来再说吧。” 那么精明的一个人,一碰到跟那人有关的事,就四六不分了,吕平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事不是你想隐瞒就隐瞒得了,这人身上的负能量没了,管异能部的那帮人一看就知。” “所以这就要看你的配合了。”大哥拍拍他的肩膀,显然一早就想好了,“这人已经丧失了理智,即使醒来,大脑也已受损,想不起来什么,而刚好研究院的人已经研究出了一样法器,这件法器可以吸取魔气,需要找人实验,这人就是试验过的成果。” “可是……” “可是什么?这只是以防万一,说不定压根跟那姑娘没关系,是那人身体出了问题,但是上面对魔气的敏感性你是知道的,上报后查起来那可是没完没了,到时连你都不能幸免。” 吕平嘴都快撇到耳朵根了,尽管知道有很大一部分是大哥在忽悠他,但他也没胆子反抗,只得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 除了没胆反抗大哥外,其实内心也是觉得跟那姑娘没关系,八成是那人身体出了问题,若是这样的话,那上头查起来是有够麻烦的,到时自己这个当事人也是脱不了身的。 第四十一章 空间变化! 周雨一离了那些人的视线,就跑的跟兔子似的飞快,倒不是怕撞破了这些人被抓回去,而是她好像无意中干了不得了的事情。 没敢再留在山上,直接跑回了家,一回家,就进了屋,告诉家人,身体不太舒服,想睡会儿,就关上了房门。 许静在门外询问了几句,嘱咐她好好休息,等吃饭的时候叫她,就离开了。 等人走后,周雨立马进了空间。 环顾一周,不由瞪直了眼睛。 空间面积居然变大了,虽然不是很多,但已经很不可思议了! 这跟她的预想完全相反。 那个喷水男挟制她的时候,为了自救,她扣住了那人的脉门,但发现那人根本不受控,也就是说制住脉门并没什么鸟用。 那人见脉门按住,像是受到了挑衅,掐她脖子的手,收的更紧了。 眼看快要被勒死,周雨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最近修炼出来的真气,一股脑地推了进去。 喷水男的身体果然起了变化。 周雨正高兴的时候,忽然一股无形的东西,从那人身体蔓延进她的体内,并沿着身体直接进入到了空间。 空间若是出了什么问题,那周雨就亏大发了。 没想到空间没事,反倒还大了一些,这些大出来的部分,刚好可以种上她刚买回来的果苗,不用拔掉之前的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空间为什么发生了变化。 之前她一直绞尽脑汁,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没用,就在她认定空间不能发生变化的时候,它却变大了,她能不兴奋才怪。 难不成跟进入到空间里的那股无形东西有关? 那是什么呢?为什么能使空间产生变化? 还能再碰到像喷水男那样的人吗? 还是算了,太危险了,虽然空间变大是件好事,但命更重要好嘛。 说到喷水男,那些又是什么人呢?把喷水男抓回去干什么? 安全起见,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暴露了。 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虽说今天有些惊险,但也算是给她开了眼界,好好地上了一课,让她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以后行事还是多加谨慎才行。 按照约定,周雨一大早就把东西送到了宋爷爷家,即便是这么早,那些人也都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见了周雨别提多热情了,小雨小雨地叫,跟叫自己亲孙女似的。 宋爷爷在一旁撇着嘴,相当不屑。 不过好在周雨这次带来的东西不少,百十来斤的苹果,每人能分个十来斤,西瓜也有十多个,二三十斤的西瓜,每人也能分上一个,把这些人高兴的不行。 宋爷爷在旁边瞪着那帮老家伙,脸色不太好看,等周雨过来说他和宋医生的都单独留出来了,这才喜笑颜开,也不瞪视那帮老伙计了,提着周雨单独给他留的东西就往屋子里藏。 他可看到了,里面不止苹果和西瓜,还有不少蔬菜呢,被那帮无耻之人看到,还不过来抢啊。 这次东西多,周雨找了辆车送过来的。 付了车费,送走司机,一回到院里,周雨就被宋爷爷叫住,“丫头,说说价钱,别不好意思说,也别手下留情,这帮人都有钱着呢。” 周雨倒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直接说;“苹果的话一斤二十,西瓜要贵些,一斤二十五。” “要得,要得。” “就是太少了,下次能多带点吗?” “现在天热,整天没什么胃口,就想吃点西瓜,可就一个西瓜,也吃不了多久啊。” “吃完之后,只能想着,更难受,还不如不吃。” “你不吃,那把你那个让给我,我不怕难受。” “滚,我是想让丫头多带点,你捣什么乱。” 就像宋爷爷说的,这帮人对价钱果然都没什么意见,周雨正要收钱的时候,有人忽然开口。 “西瓜一斤二十五?这贵的也太离谱了吧,市场上最好的西瓜一斤才多少?你这瓜看外形也就是普通本地瓜嘛。” 说话的这人,是个年轻人,二十七八岁的样子,周雨一进来就发现他了,身材颀长,挺拔,外形出众,发型可以看出是经过精心打理的,还有身上的衣服和手腕上的表,周雨虽然不懂这些,但也能看出这是个讲究人人。 外表看起来像个败家富二代,一张口却知道并非如此,可没几个不学无术的富二代一口就道出这是本地瓜。 周雨还没说话,旁边有人不满了。 “你小子瞎捣乱什么,你嫌贵让你老子别买就行了,说人家姑娘干什么,人姑娘下次不送,你赔啊?” “你什么意思啊?我不买,你好多买一个吗?告诉你,门都没有。” “你冲我嚷嚷什么,是你儿子嫌人家东西贵的,把人气跑了,大家谁都别想买了。” 老夏立马对准了自己儿子,“你瞎说什么,早知道你捣乱,就不带你来了。” 那人推了推眼睛,委屈抱怨,“我瞎说什么了?西瓜二十五的确是贵了吗?我那基地里种的,多好啊,绿色无污染,还是改良品种,一斤也才十多块……” “我不嫌贵。”一老人把那年轻人扒拉开,“这人我不认识。” “我也不嫌贵,我也不认识这人。” 年轻人接二连三被这帮人扒拉到最后,神情半天没反应过来,这帮人可都是看着他长大的啊,为口吃的居然说不认识他? 一扭脸,对上了自家老子的眼神,心想着亲爹总不至于也说不认识他吧,可让他瞠目结舌的是,他老子一把推开他,“我也不嫌贵,我也不认识他。” 周雨满头黑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看向那人的目光,那叫一个同情。 那人孤零零地站在那里,风中凌乱了好半响。 老夏付完钱,拿到瓜,这才想起自家儿子来,“你还在呢?” “要不然呢?消失在原地,真当你没生过这个儿子?”那人没好气。 老夏心知理亏,拿个小刀,挖了一块西瓜,还是很小一块,递给了儿子,大有东西都给你吃了吃完不许记仇的架势。 老夏儿子食指和拇指捏着那块只带一点红瓤的西瓜,哭笑不得,父子情就值这么一点,不过出于好奇,他还是吃了。 吃完就愣那儿了。 老夏早料到他会有此反应,幸灾乐祸道;“还嫌贵吗?你基地里的瓜是没人家贵,可你基地里的瓜能有人家的好吃?你这些年顺风顺水,都快忘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句话了吧?” 逮住机会,老夏狠狠教育了儿子一番。 老夏儿子终于回过神来,视线放在了老夏的西瓜上。 老夏看到,赶紧把西瓜抱到怀里,“别打我西瓜的主意,我老了,也就这点念想了。” 老夏儿子苦笑,“没要吃你的瓜,我不但不吃你的瓜,还能让你天天吃到。” “真的?”老夏虽说表示怀疑,但他这个儿子虽然在学术一道上不行,但在经商上脑子却是很好使,或许真能做到。 “你好,我是老夏的儿子,我叫夏博远。”夏博远把周雨叫到一边,开始自我介绍。 “周雨。”周雨应了声,“找我有事?” “你这瓜是自家种的?还是别人种的?” 周雨笑而不语。 夏博远识趣道;“当我没问。”边说边递给周雨一张名片。 “这是我开的会所,有时间可以去玩玩。” “行啊。”周雨把名片收了起来。 说了这么多,见她还不上钩,夏博远索性直接挑明,“是这样的,你的西瓜的确不错,苹果我虽然没吃,但应该也差不到那儿去,我想跟你合作,固定给我的会所送货。” 周雨正需要钱呢,没有不答应的理由,不过面上并没露什么,“可以是可以,只是这些东西量上没法固定,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也有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了。” 这是在告诉他,卖东西的主动权掌握在她手里,卖多卖少都是她说了算。 夏博远笑道;“打从做生意以来,还从没见过像你这么横的人。” 周雨回以笑容,“没办法,东西好。” 夏博远说;“行,就这么说定了,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 还没等他说完,周雨就被宋老爷子拉走了,临走还警惕地瞪他一眼。 夏博远一手扶额,至于这么防他吗?他又不是洪水猛兽。 宋老爷子把周雨拉到屋里,语重心长地嘱咐,“这个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你可要注意了。” 周雨瞬间警惕起来,“他犯过事?杀过人?还是混过道上?” 宋爷爷愣了愣,拼命摆手,“那倒都没有,这小子跟他爹可不一样,虽说之前也是搞学术的,也硕士毕业,可毕业了后直接经了商,没几年就被他创下大片家业,心眼不多的人能在短短时间内达到这么大的成就?奸商!连老夏背后都这么说他,所以,跟他打交道,你可要小心了,否则会被他吃的连渣都不剩……” “我人还在这儿呢,我坑谁也不能坑她啊,有你在这儿我也不敢啊。”夏博远一副委屈样,“我做的是正经生意,怎么一到你们嘴里就成了坑蒙拐骗的了?” 宋老爷子哼他一声,“我这是在提醒她。” “那行,那干脆当着你的面说。”夏博远无奈道,“你有多少我就要多少,以后你也不用给他们送了,他们想吃,就跟我买,这样你也不用麻烦了,别人都还以为这东西出自我的会所,毕竟你一个小姑娘能不招摇,就不招摇。” 这话别说周雨,就连宋老爷子都无话可说了。 “价格还是这么多,你们这些人去我那儿买,不管我那儿卖多少,你们也是这个价格,宋老爷子,你觉得这样行吗?”夏博远看向老爷子。 老爷子见有利于周雨,自然没意见,但嘴上还是没好气,“跟你合作的又不是我,行不行你要问当事人。” 宋老爷子背着手走了。 夏博远望着老爷子的背影,叹了口气,“老爷子这是生怕我坑你,对你如此上心,真是少见。” “老爷子这是看我年龄小。”周雨心说,这人脑子倒是好使,三言两语就抓住了重点,知道周雨在顾忌什么。 第四十二章 喊谁大叔?! 周雨需要钱,隔天就去了夏博远的那家会所。 夏博远领着她在会所里转了转。 周雨还是头次进会所,跟酒店不一样,酒店的功能大概就是让你住的舒心,可这里的功能是让你吃好喝好,外加玩好,全身心放松的地方。 周雨虽说是乡下丫头,但这段时间跟着庄旭他们住在五星级酒店,也算见过一些世面,所以看的出来,夏博远的这家会所还是比较高档的,至少出入的车辆都不差,显然都是些有资产的人。 说起会所,夏博远语气透着自豪,“这可是我一手打造的,每一处地方我都是花了心思的,而且没用家里一分钱。” 周雨投去疑惑的目光,“你可不像是有钱不用的那种。” 夏博远眼神幽怨,“你才见了我一面而已,你这样说我可是会伤心的。” 周雨说:“我这是夸你呢,不懂得利用手边资源的人不是好商人。” “这话我爱听。”夏博远笑了,“我家老头子当年为了阻止我转行,直接断了我的经济来源,即便现在,我也算创业成功了,在他眼里依旧是不务正业。” “你之前学什么的?”周雨好奇。 “生物工程。”夏博远说。 “挺好的专业。”周雨赞了声。 “是挺好,我也不讨厌,但相比之下我更喜欢赚钱。” 夏博远倒是直白,不像有些人觉得把赚钱说出来是一种很俗的事,总喜欢拿一些高大上的东西进行包装,周雨对他多了几分好感,当然,主要还是她自己也比较喜欢赚钱了。 “怎么想起来开会所?” “一开始也没打算开会所。”夏博远到吧台要了杯果汁给周雨,“我带你去看看后厨,咱们边走边说。” “后厨?”周雨愣了,这是把她当成下来检查工作的领导了? “对,那才是本会所的重中之重。”夏博远要了杯红酒,边走边喝,“一开始我只是在乡下包了片地,搞了个种植基地,专做有机绿色无污染的东西,跟我的专业多少有关,心里好有些底,头次创业嘛,自信不能打击的太厉害了。” “没想到的是效果却出奇的好,订单跟雪片似的冲我飞来,货物供不应求,其实也是我走运,那段时期不断有食品出现安全问题,大家对绿色无污染的东西就重视起来,我也就跟着赚了钱。” “这也不算是走远,你搞生物工程的,应该也是看出绿色无污染食物迟早会受到追捧。”周雨不太相信走运这一说。 “或许吧,有了资金之后,我就开了这家会所,基地里的菜和鱼虾也专供会所,即便是售卖也都是本会所的会员。” 来到后厨,夏博远介绍,“我聘请了最好的厨子,来这里吃东西,不但吃的放心,而且好东西能吃出好来,我这里虽然也有不少娱乐项目,但最主要的还是吃,可以说很多人来我这儿都是奔着吃来的。” 参观了厨房之后,夏博远又领她来到了后面,指着一排房间,“这些都是冷藏库,专门用来储存蔬菜瓜果的,我说的你有多少就运多少,并不是哄骗你的,你就是运来几顿,我也能给你吃下。” 夏博远人精,岂能看不出周雨来的目的。 被人戳穿,周雨并没有不好意思,反倒说;“几顿是没有,但几千斤还是有的。” “没问题。”夏博远又问,“那隔多长时间送一次。” “几个月吧。” “什么?”夏博远惊呼,“你这隔的也太久了吧,我还想靠这些东西拉客户呢,后续没了,我还怎么拉?要不一个月?” 周雨摇了摇头,“而且几个月后的东西可能也没这么好。” 见对方瞬间变脸,忙又补了句,“但比你基地的东西还是要好的,这个你可以放心。” 外面种的东西即便是用了灵泉水也比不上空间里种的。 卖了这一次,周雨就没打算再卖空间里的东西了,怕惹人注目。 不过,自家要包山头,几个月也会有产出,到时也是要找买家的,夏博远若是愿意要的话,倒是可以长期合作,毕竟也算知根知底。 夏博远长出了口气,但还是很幽怨。 周雨说:“价格到时可以再谈。” “我想说的不是这个。”夏博远不甘心,“你有什么要求,咱们还可以再谈。” 周雨挑了挑眉,“钱吗?” 夏博远眯起眼,“不要钱,人也行啊。” 周雨足足愣了好一会儿,才稳住心神,“不至于吧?”现在的人都拼到这份上了? “别人倒是不至于,你吧,倒还是可以的,咱也算是有钱又有颜的成功人士,在圈子里还是很抢手的,辱没不了你。”夏博远抿了口酒,眼中盈满笑意。 周雨看出他是在说笑,不由白了他一眼,“你这是调戏未成年你知道吗?” “未成年就不能谈恋爱了?没想到你这思想比我还古板,你没看到小学生都有手牵手的吗?”夏博远嗤了声。 被嘲讽古板,周雨不由反击,“不是不能谈,是不能跟你这么大的大叔谈。” 本来闲适的夏博远脸顿时成了猪肝色,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大叔?” “超过十岁就可以称大叔,我今年十七岁,你多大了?”周雨冲他眨了眨眼。 “我……”夏博远我了半天,赌气道,“反正没比你大十岁。” 周雨笑,“一看就是在说谎。” 夏博远怒视着周雨。 “行了,大叔,可是你先逗我的,弄到最后,竟然还没我经逗呢。”周雨喝了口果汁。 夏博远怒气冲冲,“拿年龄说事,你是人吗?” “老一点怎么了?人总会老的,你说我就不会生气,你就是喊我阿姨,我都没关系的。” “你居然想占我便宜,你果真不是人。”夏博远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宋老爷子居然还怕我坑你?就你这样的,还不知道谁坑谁呢,就该让宋老爷子他们看看。” “话题拐的有些远了,我这正事还没说完呢。”周雨转移话题,“几个月后,不止有苹果西瓜,还有各种蔬菜,鸡蛋小鸡也可能有,我想问你要不要,你要是不要,我就再找别的买家。” “要,为什么不要。”夏博远咬牙切齿。 “那行,还是那句话,价格到时再谈,下午我过来送货。”周雨说完,准备离开。 “我让人送你。”夏博远说。 “不用。”周雨头也不回地冲他挥了挥手。 “居然拒绝我们夏大老板,谁啊这是?别是靠着有几分姿色就想欲擒故众吧?”有朋友走了过来,望着周雨的背影调侃道。 “欲擒你个鬼!”夏博远扭头走了。 那人摸了摸鼻子,“冲我发什么脾气,又不是我给你气受,不做人。” 第四十三章 买便宜了反倒担忧,这心理! 周雨下午两点不到就把货给送到了,总共收回货款十二万元。 看似很多,但她相信,以夏博远的奸商头脑,这些东西不翻几个翻是不会罢休的。 不过,这些都跟周雨没关系了,拿到钱后,立马让她爸把地给包了,免得夜长梦多。 没想到包地过程异常顺利,下午周长安回来,说是地已经丈量完了,各种手续也都办齐全了。 “这么快?村领导就没说什么?”许静惊讶。 周长安哼了声,“能说什么?那就是块没人要的地,村领导巴不得赶紧处理掉。” 周雨插了句,“钱够用吗?” 说到这个,周长安嘿嘿笑了,“你给我的十万,我不但没用完,还剩一万呢。”拿出来给周雨。 周雨又推了回去,“不是还要买鸡苗的吗?” “有,你妈的医药费我拿去还报了一部分呢。”周长安不要,拿女儿的钱包地已经很愧疚了。 “除了买鸡苗,其他花钱的地方还很多呢,地都包了,不在乎这一点。”周雨说。 “那行,那爸爸就收下了,等爸爸赚了钱,双倍还给你。”周长安这才收了起来。 包的这么容易,还这么便宜,许静反倒有些担忧了,“你说那片地是不是真不行啊?” 周长安有些傻眼,“包地的事你也是支持的。” 许静叹气,“我不是不支持,我就是觉得吧,别人都不要,是不是那地真的不产东西。” “合着非要困难重重,贵的要死,大家都抢着包你才觉得踏实?”周长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许静不觉得有什么,“买东西不都这个心理吗?容易反倒觉得买亏了,不容易反倒觉得赚了。” 听媳妇这么一说,周长安省下一万块钱的兴奋劲也没了,下意识看向周雨,说实话,他心里原本就没多大底,都是女儿和媳妇一直在后面撑着他的。 这也不怪他们,周雨若没灵泉,也没信心,但她有灵泉,就能确保那片地一定能起来。 周雨嘿了声,“看你们那小心劲,即便是不行,也就是九万块钱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都这么有钱了?”进来的周文秋嘴巴张的老大。 周雨横她一眼,然后对爸妈说;“十年九万已经是很便宜了,种不出庄稼不还可以养鸡吗?到时候养个几千只鸡,怎么着也能赚回来,亏不了的。” 这么一说,两人算是心里有些底了。 周长安冲周雨竖个大拇指,“还是我小闺女脑子好使。”周文秋嗤了声,“光小闺女脑子好使,那大闺女呢?“ 周长安想了下,“大闺女四肢发达吧。” 周文秋气的捶周爸爸,一家人笑闹在一起。 周雨原本待两三天就要走了,可是庄先生打来电话说有事耽搁,还要在京都留几天,周雨也就不急走了。 许静说:“不走刚好,后天你奶奶生日,你爷爷的意思是趁着过生日把人都叫回来聚一聚,你不去也不太好。” “没什么不好。”周长安闷声道,“也不是每个小辈都会到的。” 周雨知道爸爸这是有怨气,家人生病了,不帮也就算了,反倒上门逼债,再好的性子也会生气。 周雨奶奶这辈子生了三个儿子,两个女儿,周雨爸爸排老二,上面有个大伯,最受爷爷奶奶看重,因为他是个大学生,工作又体面,按他们村子里的话说叫吃公家饭,给爷爷奶奶挣足了面子。 老三,是爷爷奶奶最小的孩子,老疙瘩吗,也是最疼爱的,所以爷爷奶奶现在跟着他们住。 至于老二上下都不挨,总是被忽视的那一个,混的好还行,混的不好,只能沦为被挑刺的那一个。 周雨爸爸腿瘸了,没个营生不说,家里又穷,混的不是不好,而是很不好,周雨爷爷和奶奶自然是瞧不上的,连带着他们几个小辈也不受待见。 周长安溺爱孩子,自己可以受气,却不想孩子也跟着受气,所以他从来不强求孩子凑到两老跟前,反正也不喜欢,何必呢。 周雨倒是无所谓,不过是做做面子,又不掉一块肉,村子不比城里,城里关起门外人谁也不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可在村子里不一样,一家发生点什么事,邻近几个村子就都知道了,乡下是最注重面子和声誉的。 所以她即便自己不在乎,也要为爸妈考虑,她不一定生活在这里,但爸妈却是一直要生活在这里的。 第二天,周雨去刚包的山上洒稀释过的灵泉水,多亏那个熊孩子回了京都,灵泉水才能有剩,他若在的话是剩不下多少的。 有时候周雨也怀疑,这熊孩子到底什么鬼体质,喝她的灵泉水就像喝糖水似的,别说一滴了,看他那架势感觉十滴喝下去都未必有事,而她这个修行之人,顶多也就一滴的量,而且还不是每天,要隔几天才行,否则身体是承受不住的。 人比人气死人! 但要说熊孩子也是修行之人的话,可也看不出他有修行的痕迹啊。 难道说这灵泉也跟酒似的,也分酒量大酒量小一说? 反正周雨也看不出他爹庄先生有什么,那完全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优雅贵公子,需要人保护的那种。 周雨爸妈本来今天要到山上整地的,但因为今天是周雨奶奶的生日,小叔那里人手不够,就过去帮忙了。 周雨刚好趁着人不在,上山把灵泉水给洒了,洒完看时间不早了,就赶紧往村子里赶。 走到村口的时候,刚好看到大伯一家从车上下来。 开车的是周欣,把车子停在村口,趁着父母往下拿东西的空挡,走过来跟周雨打招呼,“今天不能留下吃饭了,等会儿跟奶奶说几句话就要离开了,公司还有事呢。” 周雨催促;“那你赶快过去吧。” 周欣穿着高跟鞋,急匆匆走了。 大伯和大伯母这边也收拾完了东西,周雨要过去帮忙提,大伯和大伯母没让,周雨也没勉强,她也不过是嘴上一说,前段时间上门逼债的就有这大伯母,她犯不着。 周小琪冷嘲热讽了句假殷勤,周雨只当没听见。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大伯母假模假式说了句,周小琪直接扭头走了。 “这狗都嫌的性子,也不知道随谁。”大伯母让周雨别介意,“对了,小雨,我听说你们家包了块地,真的假的?” 大伯母问的时候,一直看着前面的大伯也看了过来。 周雨说;“是有这么回事,那块地村子里没人愿意包,刚好我爸又平常喜欢种个菜,养个鸡什么的,包过来也算有个事做。” “再没人要也要不少钱呢,怕不待十多万吧。”大伯母盯着周雨。 “九万,十年。”包地都是公开的,周雨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九万?老二可真有魄力啊。”大伯母啧了下舌,“你妈不是刚动过手术吗?那儿来那么多钱?上次去你们家,你们不还是……” 大伯适时干咳了声,大伯母这才没把你们有钱却赖着不还的话说出来。 周雨依旧保持着笑容,“一部分借的,一部分是我哥挣的。” “挣的?你哥可还是个学生呢?” “我哥在市里弄了个补课班,两个月时间把包山的钱挣出来是没问题的。”周雨没说谎,昨天大哥还打电话说今天回来,会带回来三万块钱的预定金,说是达成目标,暑假结束还会有七万块钱。 大伯母的嘴巴张的更大了,“两个月十万,你莫不是骗伯母的吧?” “看您说的,我骗您干嘛,我哥教的那都是市里的有钱孩子,你只要把人家孩子的成绩提高上去,人家是不吝惜钱的,我哥的成绩你们也是知道的,教他们那还不绰绰有余。” 周雨说完,就跟大伯和大伯母告别了,说要回家换身衣服再去。 周雨走后,大伯母久久不能回神。 “你说这丫头说的是真的吗?” “你问我,我问谁。”大伯没好气。 “看她说的有模有样的,应该不是瞎话,天啊,两个月挣十万,我闺女都没这么多,这这这……”大伯母又是又震惊又是嫉妒。 过会儿才想起来,“完了,老二肯定记恨咱们,私下里还不知道怎么败坏我们名声呢,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去逼债啊?” “你才知道啊。”大伯哼了声。 大伯母后悔不已,“我那不是怕钱打了水漂要不回来吗?许静不行了,老二只能做些木工,挣不了几个钱,再说了,咱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也是我们辛辛苦苦攒下来的,谁知道他们家孩子那么……”扛事两字她实在不想说出来。 “你们女人就是头发长见识短。”大伯说。 “我头发长见识短?”大伯母不满了,“人家有钱了,你怪起我来了,当初我说去要钱的时候,你也在家,你可没有说个不字。” “我没说,那就是不赞同。”大伯狡辩。 大伯母满脸鄙视。 大伯看到老脸通红,丢下一句懒得跟你计较,直接甩袖子走人了。 被留下的大伯母紧咬着嘴唇,满眼的不甘。 妯娌中她是最看不惯许静这个女人的,自家老公是吃公家饭的,老二不过是个泥腿子,他们家原本要强老二家太多,可偏偏老二找的媳妇,长的好不说,还有学问,愣是在村里人面前压她一头。 原本以为经过这事之后,彻底翻不了身了,可谁曾想,病看好了不说,还包了一大片地,大伯母心里是极度的不平衡。 要是翻不了身,旁人也不会说什么,谁也不想钱打水漂,可现在算什么?村子里的人还不看她笑话啊?! 大伯母是越想越生气,越想越看老二一家不顺眼,不管是大的还是小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刚才那个丫头话里话外不都在挤兑她吗? 第四十四章 大哥 回家换衣服的周雨,刚要进院,一抬眼就瞅见一挺拔的身影从房间出来,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外跑。 “给我回来。” 周雨不得不转回身,露出献媚的笑容,狗腿子般凑到那人跟前,“大哥,你回来了?累不累?要不要我给你倒点水喝?” 大哥周文冬面无表情,“想见你一面还真是不容易啊,若不是这次我眼尖,想来又被你给逃了,三番五次的躲我,你以为你能躲我一辈子吗?” “我躲你干什么啊?我想见你都还见不着呢。”周雨睁眼说瞎话,“都不巧,都给错开了。” 周文冬呵呵了两声,“就算前几次是不巧,那这次呢?” 周雨依旧陪着笑脸,“大哥,我没跑,我就是想起来有事出去一趟,根本就没注意院里有人。” “行,前面这些咱就不说了,你跟我进屋,把近来发生的事情给我说一遍。”周文冬抬腿进屋。 该来的还是要来,周雨无奈跟着进屋。 大哥不是爸妈和周文秋,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势必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进了房间,大哥回手就把门给关了,大有不说出所以然来,就崩想出去的意思。 “家里近来发生的事有些多,一时半会也交待不完,你不是说不能留下吃饭,还要赶回去上课吗?你先忙你的,等你有空了咱们兄妹两再好好聊。”周雨还想拖延。 “你说你的就是,若是说不完,我就把下午的课取消了。”周文冬找了张椅子坐下,“你也坐。” 见大哥铁了心,周雨只得硬着头皮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交待事情。 大哥虽然疼爱她们,但是严厉起来却是真严厉,不像父亲,几句插科打诨就混过去了。 所以周雨交待的相当详细,当然不会全盘告知,不过是把谎话编的更像真话一样。 “家里没钱,我就想上山采蘑菇卖钱,然后就碰到了宋老爷子,宋老爷子是个有名的中医,女儿又刚好是乳腺外科的医生,就好心带我们找她女儿,她女儿也是个心善的,得知咱家没钱,就给我介绍了份工作,照顾一个没娘的孩子,老板也是个心善的,二话不说,就预支了我两个月的工资,刚好够母亲动手术的……” 碰到的都是心善的人,周文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世界什么时候这么美好了? 见她停下来,周文冬没好气,“接着说。” 周雨只得继续,“其实我在卖蘑菇的时候,还碰到一老大爷……” “包山的钱都是帮老大爷卖货得来的?”周文冬眯起了眼。 “是,但这事吧,说出去村子里人未必信,我就跟爸妈商量说这钱是你办补习班赚的,以后有人问起,你别说漏嘴了。”周雨还嘱咐。 周文冬狠狠瞪了她几眼。 周雨小心翼翼试探,“大哥还有什么想问的?” “我还问什么?不管我问什么你都有一堆的说辞等着我。”周文冬无奈叹气。 “真不是这样的,大哥你要相信我,我说的都是真的。”周雨上前摇晃她哥的胳膊。 周文冬被她晃的头更疼了,他这人生来性子冷淡,又少言寡语,家里人都觉得他严厉,不敢做出亲昵行为,比如周文秋看见他,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恨不得绕着走,唯独这个丫头,却不怕他,还总在他面前撒娇,弄的他愣是硬不下心来。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错了吗?” 这语气,还是不信她说的话啊,她就知道大哥没那么好糊弄。 “我知道错了。”认错她向来认的又快又诚恳。 “错在那儿了?”周文冬盯着她问。 “我不该骗你吗?可我……”周雨还想分辨自己说的是真的,却被大哥直接挥手打断了,“你错在不该想瞒着我,你到底知不知道重点在那儿?我不在乎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我担心的是你的安危。” 周雨不说话了。 “你做了我没能做到的事,我除了自责感激之外,就是担心你,我问你不是要知道真相,而是想知道有什么潜在危险,好进一步做预防。” “我错了,是我误会大哥了。”这回周雨是真心认错。 打从见面,周文冬的脸色这才和缓了些,“当然,这也不全怪你,也怪我平时对你们太严厉了。”“是吧,所以以后……” 见大哥看过来,周雨忙把不要管着的话换成了,“大哥这样就很好,以后该怎么管还是怎么管。” “狗腿。”周文冬哼了声,掏出一张卡,“本来给爸妈的,爸妈说暂时用不着,到时候暑假结束还会有七万。” “什么意思?”周雨挑了下眉。 “照顾家里,照顾妹妹,本就是我这个做大哥该承担的。”周文冬执意要给她。 “你这都什么思想?”周雨嗤了声,夺过卡装进了他书包里层,“一家人重要的是互相爱护,我手里还有钱,用不着,在你手里就不一样了,你不是说想跟几个同学创业吗?让他钱生钱不更好吗?” 妹妹的话让周文冬又感动又无力反驳,揉了揉她的头顶,欣慰不已。 说开之后,心里敞亮不少,周雨也算卸了一桩心理负担,本来以为这事到底为止了,没想到大哥又追问了一句,“那个庄先生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周雨眨了眨眼,一脸迷茫。 “总觉得这事透着古怪,找你一个自己都照顾不明白自己的人不说,还二话不说就预支了工资,就是做慈善都不带这么做的。”周文冬敏锐说道。 听他说这个,周雨提起的心放松了不少,“当然不是了,其实这里面还有内情我没跟你说,这个庄先生的儿子吧,我之前见过,当时跟家人走散了,我把他交给了警察,大概是出于感激,才预支了工资吧。” “真是这样?”周文冬眉宇间的疑惑并没因此散去,反而越来越凝重。 “那你以为呢?”周雨反驳。 周文冬盯了她一会儿,见她确实这么认为的,便随口说,“他们住在那家酒店?到时我要是不忙的话,可以去看看你。” 周雨不疑有他,便告诉他酒店名。 周文冬看看表,“奶奶我已经见过了,我该走了。” 周雨也跟着起身,无精打采道;“一起出门吧,我也该去吃生日宴了,想起要应付那些人就头疼。” 每次聚餐都少不了生龌蹉,所以周文冬跟父亲一样的态度,“不想去就不去。”溺爱的没边。 “还是去吧,不过是听几句闲话的事。”周雨本来想换衣服,可见衣服不脏,也就懒得换了。 兄妹两一起出门,周雨挽着大哥的胳膊,把他送到村口,看到他上车,才转身往小叔家走。 第四十五章 套麻袋! 菜都上齐后,人都入了座。 周雨奶奶先是说了,其实生日没什么可过的,不过是又老了一岁罢了。 爷爷接着说,主要不为过生,主要还是一家人聚一聚。 这套说辞两位老人过生日的时候都要说一遍,不过是颠倒个说罢了。 或许两位老人真想趁着过生的时候,让儿女都聚在一起,享受一下儿女绕膝的感觉,但他们这一家人聚在一起到最后往往是不欢而散。 爷爷奶奶套词一说完,大伯母就问起了周文冬,“不是说文冬回来了吗?怎么不见人呢?我听说我这侄子可出息了,正想给他聊几句呢。” 周文秋说;“我哥下午还要给学生补课,就先回去了。” 大伯母很是夸张的表情,“不赶这一点时间吧?今儿可是奶奶过生日,就不能挪一下吗?奶奶可一向称赞文冬最有出息,最会读书的。” 周文秋气不忿,要顶回去,周雨却是按住了她的手,“这有的时候,还真不是挪的事,我想欣姐也是这样认为的,也急匆匆赶了回去。” 提及周欣,大伯母脸略心虚,不再说什么了,大伯跟周长安碰了碰杯,“喝酒,喝酒。” 周小琪嗤了声,“他能跟我姐比吗?不过给学生补补课罢了,还真把自己当大老板了。” 周雨眉头皱了下,周文秋再出声,她就没再阻止,“我哥怎么不能跟你姐比了?你姐的工作是工作,我哥的工作就不是工作了?同样来了没吃饭,许你姐可以,别人就不可以是吧?” 周文秋脾气冲动,性子直爽,心理想什么就说什么,周小琪被她忒的半饷说不出来话来。 “行了,都少说一句吧,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爷爷发话了。 这个时候发话,心还是偏着老大家,周文秋冲周雨不满嘀咕。 “都知道的事,有什么好抱怨的。”周雨喝了口汤。 “我就是气不忿。”周文秋赌气喝光杯中的果汁。 气氛和谐了一会儿,你敬我酒,我给你碰碰杯,闲谈几句有的没的,可说到周雨家包的那片地的时候,大伯母毛病又犯了。 “虽说那片地不好,那也是十来万呢,我听了都不大敢相信,我家别说十万,就是一万都未必拿的出来,说到这个,我还想让爸妈给我评评理呢。” “能消停点吗?今天是妈的生日,有事就不能换个时间说。”大伯不咸不淡说了她一句。 “别的时候那人也不齐啊,这不人都在的吗?”大伯母环视一周,目光落在周长安和许静两口子身上。 周长安和许静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爷爷奶奶又像是耳背没听到似的,吃着自己碗里的菜。 不止周文秋不忿,周雨也是气的够呛。 他们还没说什么呢,她倒不满了,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当时家里是真的手紧,我就去找老二,我想着当初解了你们的急,现在我们有困难了,把钱要回来也是理所当然,可老二愣说没钱,要的急了才还了钱,可你知道村子里都怎么说我们的吗?说我们趁人之危,弟弟家都这样了,还上门逼债,简直猪狗不如,可转眼老二就拿出了十多万去包山,这叫没钱?爸妈你说我挨那些骂冤不冤?”大伯母哭诉。 许静说;“那时是真的没钱。” 周长安喘着粗气,显然气的不轻,在拼命忍着,“钱是后来借的。” “你说借就是借的了。”大伯母不满嘀咕。 “那你说是怎么回事?”好脾气的周长安被大嫂惹的发毛。 “老二,注意态度,怎么跟你大嫂说话的?”大伯重重放下了碗。 周长安哼了声,闷头喝酒。 周雨开口说;“大伯母想要个什么理?想要我爸妈给你道歉不成?” 大伯母扭过头,“我没这么说。” 周雨说;“既然没有道歉的意思,那干嘛还旧事重提?钱还了利息也还了,不管我们家多困难,那也是我家的事,一开始不还,一方面没钱,另一方面是还钱期限没到,你非要,我们也还了。” 见她还要开口,周雨又抢先说;“当然,你可能会提到借钱救急的事,可谁没救过谁的急啊,当初大伯读书上学的钱不都是我爸出的,那时可没借钱一说。” 掐住了七寸,大伯不吭声了。 大伯母讪讪道;“大人说话,小辈插什么嘴。” “既然都坐到了一张桌上,自然谁都有说话的权利,不是要评理吗?各自都拉出来评评吧。”周雨从头到尾都是笑着的,“无论村人说什么,都跟我爸妈没关系,嘴长的他们身上,自然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我爸妈可管不住,我爷爷奶奶也管不住,你想评理我看只能亲自找他们去说。” “你……”大伯母被她忒的满脸通红。 大伯阴沉着脸不吭声。 周长安和许静也乐的看好戏,反正只要自己闺女不吃亏就行。 周文秋更是激动地冲她竖了大拇指,“一举击中,干的漂亮!” 周雨却示意她别高兴的太早。 果然,大伯母落败后找上了周雨爷爷奶奶,“爸,妈……” 周雨爷爷奶奶,这回又听见了,爷爷哼了声,“好好的一个生日也不让人过。” 奶奶说;“她是你伯母,怎么说话的?还不给人道歉?” 周长安眉头皱的死紧。 许静也面无表情。 周文秋恨的咬牙切齿,但这回是爷爷奶奶,她不敢再顶撞回去了。 反倒是周雨,听了这话,从善如流地站了起来,“我拿果汁敬大伯母一杯,权当道歉了,我身子弱,喝不了酒,还望大伯母体谅,不要跟我这个小辈计较。” 简直是一拳打在了棉花里,大伯母今天是里子面子全没了,末了还落的一身骚,落到个跟小辈计较,尤其是桌上还有老三家的,两个出嫁的姑子都在冷眼旁观,表情不用看都能猜到不屑极了。 硬着头皮喝了杯酒,末了,狠狠瞪了那个没事人似的丫头一眼,老二家的这个病秧子闺女是个厉害主儿,根本不用老二两口子说什么,就把他们忒的无话可说,再看看自己闺女,大伯母就气不打一处来。 周小琪那不知道她妈在想什么,“别想把气撒到我身上。” 大伯母胸中的闷气无处发泄,开始敲打开了,“就知道吃吃吃,同样是老周家的孙女,人家周雨和文秋是市重点高中,名牌大学的苗子,再看看你上的那个高中,大学都考不上一个,你拿什么跟人家比,人家是要头脑有头脑,要嘴有嘴,你呢,就知道吃……” 大家都冷眼旁观。 大伯倒是说了句,“吃饭呢,说这些做什么?” 大伯母不吭声。 可周小琪的狗脾气却上来了,“你说的没错,我比不了她的地方多着呢,我不如她会读书不说,我还不如她会傍大款呢。” 此话一出,桌子前的人全都变了色。 周文秋蹭地站了起来,“周小琪,你瞎说什么?你再乱说,我撕烂你的嘴。” 大伯母眼中闪过亮光,看向女儿,“就是,这话可不能乱说。” 周小琪哼了声,“还钱是借的?骗鬼呢?那钱分明是给人当小三人家给的。” “别瞎说啊。”大伯母眼睛越来越亮堂了。 “我瞎说?我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我姐好心提醒她,让她别走歪路,爱惜自己,毕竟人家孩子都有了,你问她,有没这回事?”周小琪质问。 周雨没想到她在偷听,更没想到她把听到的只言片语解读成这样。 对于前面的争持一直不在意的许静怒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小琪,你不是小孩子了,说话是要负责任的,你说她傍大款,那你倒是拿出证据来。” “我姐的话还不能作为证据?”许静当了很多年老师,周小琪面对她还是有些杵的。 “你姐不是法官,而且我很怀疑你姐未必是这么说的,那天你们走后,小雨就把你姐的话告诉了我,可跟你说的不一样,我看有必要打电话跟你姐求证一下。” 本就是猜测的话,她姐自是不会承认的,周小琪被问住了。 其他人反倒左右摇摆不定了。 许静又说;“家里没钱看病,周雨就在医生的介绍下找了份工作,跟人照顾孩子,周欣那天来就是提醒小雨在那样人家做事,要注意分寸,毕竟人家业大不是咱们能惹的,可没想到到了你嘴里竟成了这样。” 周长安阴着脸,“我自己的孩子我自己了解,她不是那样的人。”更是一摔碗,“虽说我腿瘸了,但也绝对不允许别人污蔑我闺女。” 周长安毕竟是当兵的出身,声音中的凌冽让在座的人不由一凛。 “没有就没有吧,你摔什么碗?”爷爷斥了一句,“吃饭。” “心都偏的嗓子眼了。”周文秋嘀咕了句。 周小琪气呼呼地走了出去。 周雨看到,忙借口上厕所也出去了。 五分钟后,周雨回来了,周文秋狐疑地看她一眼,“你真的上厕所去了?” 周雨横了她一眼没吭声。 过没多久,周小琪哭着回来了,脸被人揍的像猪头一样,大伯和大伯母大惊失色。 “我的儿啊,你这是怎么了?”大伯母心疼的不行。 “我一出去就被人套着麻袋揍了一顿……” “那个挨千刀的,把你揍成这样?妈非剥了他的皮不可,走,妈跟你找他去。” 大伯母要拉着女儿往外走,周小琪却不动,恶狠狠地盯着周雨,“就是她。” 大伯和大伯母也恶狠狠地瞪着周雨。 周雨忙站了起来,“污蔑人可不是这样污蔑的,刚才我妈说说话要找证据,你头被蒙住了你是怎么知道是我揍你的?” “我不用看就知道是你,你恼我刚才说你,才对我下毒手。”周小琪斩钉截铁。 “你这又是想当然,你不能看我不顺眼,就不考虑客观依据。”周雨面向众人,“我自小病弱,虽然这段时间好了些,但也不可能制住她周小琪吧,她自小就被大伯母送到跆拳道馆练习跆拳道,几个我都不一定近得了她的身。” 这回连大伯和大伯母都产生了怀疑,想制住她家女儿,没有两三个人休想完成,周雨那瘦弱的身子自然是不可能的。 周雨适时说;“我看不如报警。” 她这么一说,旁人更不会怀疑了,只有周小琪还在跳脚要冲过来找她报仇。 “报警就报警。” 大伯母也赞同报警。 大伯却是怒吼她,“还嫌不够丢人啊,别闹了,先去医院,别留了疤。” 大伯一家急冲冲走了。 闹成这样,爷爷奶奶气的也离开回屋躺着去了。 寿星都走了,其他人自然也都散了。 走出不久,周文秋凑到周雨面前,鬼鬼祟祟道:“真不是你干的?” “不是。”周雨说。 “鬼才信,面上不吭声,背地里下毒手,不正是你的作风吗?”对于这个妹妹周文秋还是相当了解的。 周雨还是稳如泰山,“你觉得我能制住她?” “说的也是,那货猛起来,三五个人都近不了身,我亲眼见过她揍村子里的人。”周文秋也想不明白这点,但是她直觉却觉得是周雨,跟她一贯的作风太像了,面上笑嘻嘻,背后里使阴招。 第四十六章 论小家伙的宫斗戏 揍人的自然是周雨,对于周小琪,她早就想揍了,仗着学过跆拳道总想欺负他们,虽然没在周雨手上讨过好,但时不时地找麻烦,也挺烦人的。 尤其今天这事,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她傍大款,有点脑子的人都不会这样说好吗。 爸妈虽然维护了她,但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的。 周雨最担心的也是这点。 京都,庄旭大哥指着一个端庄知性的漂亮女孩,给庄旭介绍。 “小六,这是范伯父家的掌上明珠,范妍,比你小两岁,刚从国外毕业回来,你们小时候还见过呢,你有印象吗?” 庄家和范家多有走动,小的时候大哥的确领着他去过范家,见到过一个小女孩,但那时的范妍胖乎乎的,笑起来眼睛只剩一条缝,上边还少了两颗牙,完全无法跟眼前的人联系在一起。 但庄旭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彼此打过招呼,分别入座。 “你们年龄相仿,不妨多聊聊。”庄旭大哥冲庄旭说了句,然后跟范伯父说话去了。 庄旭眉宇微不可查地皱了皱,他就奇怪大哥情知道他今天要离开京都,却还要约他吃饭,原来是这么个原因。 庄旭大哥比庄旭要大上许多,不但疼爱这个最小的弟弟,连带庄岩也非常的喜欢,给他夹喜欢吃的菜,剥虾,擦嘴角的油污,就是自己儿子都没见他这么细心过。 “好吃吗?” 庄岩点了点头。 “好吃就多吃点。”庄旭大哥满眼欣慰地看着孩子吃东西。 “谢谢大伯,大伯你也吃。”庄岩伸着短胖小手夹了筷子香菜,放到大伯碗里,眼巴巴地看着他。 庄旭大哥内心崩溃,他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香菜了,可侄子一直盯着他,不想伤孩子的心,只得硬着头皮吞了下去。 “这孩子好好啊。”范妍忍不住夸赞。 “可不,长的也好,粉雕玉琢的,跟家里的年画似的,谁家有这么个孩子,做梦都能笑醒。”范妍的父亲也说。 见他们很喜欢侄子,庄旭大哥相当满意。 大嫂适时插话,指着范妍问侄子,“这个阿姨是不是很漂亮?” 庄岩看了眼,点头道;“漂亮。” 范妍脸微不可查地红了,下意识看庄旭,又怕对方发现,好在庄旭正端着杯子喝茶,没朝她这边看,范妍这才松了口气。 并在心中感叹,都说庄家六公子风华绝世,今日一见,果真如此,就连喝茶的姿势都那么优雅迷人。 大家虽然都没明说,但今天的目的再明显不过。 “我要洗手。”庄岩说。 “我带你去。”庄旭边说边起身。 “你们不正在说话吗?我带他去吧。”范妍起身。 “还是我来吧。”儿子不喜欢别人近身,再说庄旭也不放心别人照顾儿子。 “我想要阿姨帮我。”熊孩子开口了。 庄旭一愣,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我去吧。”范妍对庄旭说。 庄旭还能说什么。 范妍热心地去牵孩子的手,庄岩躲了开去,“我是大孩子了。” “好好好,你是大孩子了,那你走路小心点。”范妍也没多想。 对这个孩子,范妍其实是有些介怀的,毕竟没有那个女人喜欢给人当后妈,可见这孩子如此乖巧,心里便没那么介意了。 再说庄先生疼儿子是出了名的,打从孩子生下来,就亲自照顾,从不借人之手,这在圈中也是一桩美谈,京都的女孩子之所以想嫁他,除了优越的家世和外形条件外,也跟这一点有关。 能如此照顾孩子,想来是个顾家男人,现在这个时代顾家男人太难找了,更何况是他们这种阶层里的人,几乎都是甩手掌柜,十天半个月见不到人都是常事。 酒店有专门小孩子的洗手池,庄岩边打泡沫边问道;“我爸是不是长的很好看?” 范妍脑中闪现庄先生俊美面容,脸不由红了,“是啊,你爸很好看。” “有多好看?”庄旭一脸天真地问。 范妍想了想,“阿姨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男人长这么好看的。” “我妈也这么觉得。”庄岩冷不丁说。 范妍一怔,不知道该怎么接。 庄岩拿纸擦手,“你想嫁给我爸吗?” 听到这话,范妍就是再镇定,也忍不住咳嗽连连,“那,那个……” “那就是想了。” “这,这个……” 范妍这个半天,也没否认,京都未婚女孩子谁不想嫁给庄家六公子,她同样如此,之前没见过真人时,念头或许没那么强烈,见过真人后,她觉得能嫁给这样的人,这辈子也值了。 庄岩冲她笑了笑,笑容里透着邪恶,“想也没用,我不允许。” 范妍再次愣住,接着不由笑了,蹲下身,与孩子平视,“你是怕你爸结婚之后就不疼你了吗?” “不会。”庄岩坚定摇头。 “既然不会,那你为何排斥呢?你爸结了婚,不就多一个人疼你吗?”范妍心说,这样可爱漂亮的孩子,即使不是亲生,也不会有人不喜欢吧。 “你觉得我缺疼爱我的人吗?”庄岩翻了个白眼。 范妍语噎,连庄家大哥都如此疼他,更何况是别的家人了,“但你爸总是要结婚的啊。” “我爸是要结婚,但我爸结婚的对象只会是我妈,除了我妈,谁都别想嫁给我爸。”庄岩神情忽然肃杀起来。 这会儿范妍再也没法说这孩子乖巧可爱了,也有些窝火,“你妈已经死了,你爸总是要结婚的。” 庄岩脸色阴沉,怒视着范妍,“你妈才死了。” 范妍被他吼的一楞,同时又很气愤,可也不能跟个孩子计较,正要上前去哄哄,就见庄旭听到动静已经走了出来,上去把儿子抱了起来。 “怎么了这是?” “就是,谁欺负你了,告诉大伯,大伯帮你出气。”里面的人都出来了,庄旭大哥看到侄子气成这样,就以为被人欺负了,脸立马沉了下来。 小家伙眼睛红着,小脸鼓着,拿手指着范妍,“她说我妈妈死了,她咒我妈妈,我妈妈又没对她做什么,她干嘛要咒我妈妈?她要让我变成没妈的小孩儿,她是个坏女人,坏人,大坏蛋。” 听到这话,不止庄旭,连庄旭大哥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孩子是没妈,但谁也不会当着孩子的面提起啊,这对孩子来说太残忍了。 反正在庄家谁都不会当着孩子的面说,即便是那些口无遮拦的小辈都知道这点,而她一个二十多岁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当着孩子的面居然说这个?可见家教有限。 庄旭大哥是真后悔带弟弟来吃这顿饭了。 范妍父亲见状,急忙教训女儿,“你这孩子,都跟你说了,说话注意些,你就是不听,老把国外那一套带过来,看把孩子给急的,还不赶紧跟人道歉。” 范妍也是委屈,她要说是被孩子激怒无意间说出这样的话,估计也没人会信,只会认为她在狡辩,见父亲给她解围,忙道歉。 “对不起,是阿姨说错话了,阿姨没有诅咒你妈妈的意思……” “你要说对不起的不是我。”小家伙忽然打断。 “那我要跟谁说对不起?”范妍询问。 “我妈妈。” 让她跟一个死去的人道歉,这怎么可能?范妍就是再好脾性,这会儿也挂不住了,何况她也没做什么,不过是说出了一个人人都知道的事实罢了。 “好了,小岩不要生气了,大伯跟你剥虾吃好吗?”庄旭大哥不想因为这事弄的两家人太难看,就去哄侄子。 可显然他还不了解侄子的脾性,“我不吃虾,我就要她跟我妈妈道歉。” 庄旭大哥跟庄旭使眼色,让他哄哄自己儿子,可他倒好,直接抱着孩子走人了,“我们还要赶飞机,就不多陪了。” 弄成这样,庄旭大哥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一个劲地懊恼没看清楚人。 范家人更尴尬。 至于范妍别提多委屈了,孩子没讨好成不说,反倒留下一个欺负孩子的印象,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这事估计很快就会传出去,而她直到现在都还是懵的,不明白事情是怎么发展到这个地步的。 第四十七章 就没见过如此坑爹的儿子! 饭后,庄旭大哥去了庄家老宅。 庄妈妈正在侍弄花草,见大儿子来了,抬头瞅了一眼,没说话。 “老六走了?”庄旭大哥朝里面看了眼。 “走了。”庄妈妈剪掉一枝枯枝。 “有没说什么?”庄旭大哥小心翼翼问了句。 “能说什么?”庄妈妈没好气瞥他一眼,“多事!” 庄旭大哥不自在地挠挠头,“我这也是为他好,你说,我这弟妹去了也有几年了,也该走出来了,可你看他,像是一辈子都这样了,我这也是担心他,人家都说以情养情,说不定碰到个喜欢的人就走出来了。” “真是难得,你居然还知道以情养情?”庄妈妈嗤了声,放下剪刀,不无讽刺道,“那你这以情养情收到效果了吗?” 庄旭大哥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看来是没什么效果。”庄妈妈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 庄旭大哥颇为尴尬地为自己找补,“本以为是个知书达理的,可谁知道那丫头也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了,什么不提偏偏提小岩他妈妈?小家伙顿时就不乐意了,非要人家姑娘跟他妈妈道歉不可。” “母子连心呢,别看没见过,却念念不忘,这就是血缘。”庄妈妈叹了口气。 “小的没见过都如此念着,更何况是大的了。”庄旭大哥也跟着叹了声气。 “我看你也别瞎掺和了,老六若不想,谁逼也没用。”庄妈妈拿起剪刀,继续修剪花草。 “我知道,可我这不是担心吗?你说他在一个小城逗留那么久,还说要常住,您就不觉得奇怪?不担心他在那里发生了什么?自小岩妈妈去了后,可是从没有过的事。” “担心有用吗?”庄妈妈扭头看他。 庄家老大心说,没用但也不能就此不管吧?老太太这心可真够大的,搁别家老太太,早着急上火了,那还不轮换个地给安排相亲啊? 居然还怪自己多事?她若是上点心,那需要自己这个大哥亲自上阵张罗相亲啊?他这是替谁操的心啊? 庄妈妈自然看得出大儿子在想什么,冲他翻了个白眼,“你当我不担心?可是牛不喝水,你总不能摁着它的头喝吧?”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宠他,什么事都顺着他,才会如此。” 话音未落,就见老太太手中的剪刀已经举了起来,正对着自己,干嘛,话不中听,还想杀儿不成? 只听咔嚓一声,身旁玉兰树的一枝枯枝被她剪了下来,庄旭大哥魂都快吓没了。 庄妈妈见他这样,神情别提多嘲讽了,开始说落他。 “你这话说的不觉得亏心吗?那次我教育他的时候,不是你们和你们那个爹拦在前面?现在管不了,倒怪起我来了,还我宠他?我看你今天是专一来找我茬的,那咱就要好好论论了,你们和你们那个爹是如何阻碍我管教儿子的……“ 见老太太掐起腰,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庄旭大哥立马怂了,“那,那个妈,我还有工作,我先走了啊,下次再来看您……” 老太太还没回话,他已经跑的不见人影了。 老太太切了声,“跟你们那个爹一样,也就这点出息。” 接着想到什么,不禁叹了口气。 老六的事,她不是不管,当母亲的,那个不希望自己孩子过的好,可关键那个孩子,自小就是个有主意的,那是管就管得了的? 家里的这些人怎么就不明白呢?还都喜欢一个劲地往上掺和,这不是自找的吗? 在机场候机的时候,庄旭给周雨打了个电话。 正看东看西的庄岩,见爸爸打电话,就抱着小猫走了过来问是谁。 庄旭移开些电话,小声对儿子说:“周雨,我跟她说我们的行程,她家里好像刚包了个山头……” “包地吗?多大?都种了些什么?苹果吗?可以卖了吗?”庄岩边说边抢过他爸手里的电话。 还没说两句的庄旭只能瞪着儿子发顶,生闷气。 为避免太过热情,把人吓跑,离开的这几天,庄旭都不敢太频繁打电话,每次打电话都还要找个正当理由才敢打过去,想听那人说话并非易事。 虽然很不情愿,但也做不到从儿子手里再抢过来,那样就更容易让人起疑了,只能哀怨地瞪着儿子,希望他能考虑到他这个父亲的心情,快点把电话还给他。 可熊孩子显然没这个意思,早把他这个父亲抛到九霄云外去了,“除了苹果树还有别的吗?” “有啊,梨树,柿子树,桃树……不过苹果树是最多的。”周雨说。 “还要卖苹果吗?” “卖啊,不过要等段时间才能卖。”周雨说。 “那么一大片地要摆摊卖的话,要卖很久呢,之前就算了,这次再让我帮忙,要付我工资。”庄岩为自己争取薪酬。 庄旭在旁边听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之前还向他抱怨,说周雨怎么欺负他,怎么使唤他这个童工,还他堂堂大少爷去路边叫卖,被人看到还怎么混?还说坚决不去云云,一转眼就跟人谈论起工资来了? 孩子妈之前就是个爱财的,这他是深有了解的,现在依旧爱财,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儿子这样就有些不对头了,之前可没发现他有这方面的问题啊,他连钱的概念都未必知道,现在都开始为工资讨价还价了? 这是近墨者黑?还是本身就有的爱财技能被激发出来了? 周雨就在那边说;“可以啊,那要付你多少?一天一百?” “想的美,我要抽成,一斤抽两块。” 周雨嘴角抽搐,熊孩子还懂抽成。 其实,庄岩也不懂,但他怀里的小猫懂啊,这货没事就喜欢看电视,觉得自己学到了很多东西,庄岩要工资就是它的提议,包括抽成什么的。 “不行,一斤抽两块太多了,我一斤才卖多少?一斤一块。” 小家伙跟怀里的小猫嘀咕了一阵,就说,“一块太少,我长这么可爱,若不是我,你能吸引那么多人来买吗?” 当然,一人一猫嘀咕的内容别人是听不到的,在外人听来,就是那小猫喵喵叫了几声而已。 “那就一块五。”周雨爽快地应了。 倒不是她大方,而是以后未必会摆摊了,说这么多不过是逗熊孩子罢了。 庄旭本以为熊孩子讨价还价完之后,就差不多了,正要去拿过来,谁知熊孩子对着电话突然说;“你知道我爸今天干嘛去了吗?去相亲了。” 庄旭简直要崩溃,眼神示意儿子,不要胡说。 “我一点都没胡说。”熊孩子对着电话那头描述,“那个阿姨长的很漂亮,反正比你好看多了,按我哥庄峻的话说就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摸着舒服,不像你,一摸一把骨头,硌得慌。” 熊孩子不但卖了老爹,还顺便卖了堂哥。 庄旭脸黑的不行,庄峻那个臭小子,没大没小,简直欠收拾。 电话那端的周雨更是眯起了眼,摘了一片路边的树叶,在手里揉的稀巴烂,“你确定他是这么说的?” “他跟别人说的,我偷听来的。”庄岩丝毫不觉有什么,“对了,那个阿姨似乎学问也很好,你个高中生跟她是没法比的。” “我没事跟她比什么?”周雨挑了挑眉。 小家伙自顾自说:“至于家世,更是不用说,按我大伯的意思是再合适不过了。” 好在这时周雨跟庄旭还没什么,若是有个什么,那熊孩子这次把他大伯也给卖了,家宅内斗或许就此拉开序幕了。 “那很好啊。”周雨说。 “你就没什么不舒服吗?”熊孩子又问。 庄旭要去夺电话,庄岩却闪开了,父子两隔着过道大眼瞪小眼。 “我干嘛不舒服?你爸结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看不舒服的是你吧?”周雨冷笑了声。 “谁说我不舒服?”庄岩才不承认,“我不知道有多舒服,我巴不得我爸早一点嫁出去,哦不,是结婚。” 周雨在那边笑的不行。 庄旭捂着眼睛,简直没法见人,就没过这么坑爹的儿子。 “我主要吧,是为了你,愣是装作不喜欢,警告她,只要有我在,她就别想给我当后妈。”语气别提多嘚瑟了,若是屁股后面有条尾巴,那尾巴早摇到天上去了。 周雨和庄旭总算是听出来,熊孩子说这么多是什么意思了,这是在冲周雨邀功呢。 庄旭急了,顾不得其他,上前把电话夺过去,“飞机要起飞了,我先挂电话了。” “你想干什么啊?” 庄旭挂完电话无奈地看着儿子。 “试探下。”庄岩无所谓道。 “然后呢?”庄旭揉揉太阳穴。 “一点反应都没有,说明对你一点意思都没有。” 庄岩上前拍拍他爹的大腿,一副节哀顺变的样子,其实他想拍肩膀来着,但是个太矮,够不着,要爬上去有些费劲,就只能拍大腿安慰了,可别说他这个儿子不知体贴了。 庄旭那是一点没被安慰到,反而被打击的差点没一蹶不振,“她现在只是你的陪护,你要她怎么有反应?” 儿子给了他个你就自欺欺人自我安慰的表情。 庄旭叹气,不得不承认,儿子说的也没错,那人对他是一点意思都没有,这的确挺打击人的,比之前预想的局面要困难多了。 虽说之前他也没觉得一见了人就会对他产生感情,而是认为两人有感情基础,心电感应什么的,随着相处,那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吗? 可谁知一点都不管用,难不成心电感应什么的都是胡扯? 也或者换了个身份,就不再喜欢他这个类型的了? 周雨挂了电话,愣怔好一会儿,她就是再迟钝,也听出来孩子是什么意思了。 再联想到堂姐对她的提醒,难不成庄先生真对她有意思? 可这怎么可能? 她这倒不是贬低自己,相反的她一向认为自己很能耐,只是再能耐,也没能耐到全世界都要爱我的地步吧?她还没那么大脸。 肯定是那孩子觉得她还顺眼,想让她一直陪着他,才这么想的。 第四十八章 区别对待! 快到院门的时候,周雨放慢了脚步,稍稍开了一条缝,想先观察下母亲的神情,好做应对。 然后她就看到,母亲面无表情从堂屋出来,手里还提着一根长棍。 周雨惊的都忘了抓门了,院门枝桠一声瞬间大开。 母亲看到她,直接把手中的棍子杵在地上。 周雨顿时双腿发软,没必要整这么大架势吧,从小到大,骂虽然挨过不少,但打却是从来没挨过的,因为她身体不好,大哥和二姐倒是挨过不少,难不成她现在好了,也要挨打了? 周雨抱着棵树,“妈,你不能打我,我都这么大了,我也要面子的好吗?” 正给菜浇水的周长安,听到动静,急忙跑了过来,护在闺女面前,“你这是干什么,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吗?孩子身体刚好,再打出好歹来,心疼的还不是你自己。” 周雨哎吆一声,做出身体虚弱的样子,“你就让我妈打吧,不打的话,她是不会消气的,我的身体无所谓,这么多年不都这样过来了?我妈的身体可不能有什么。” “就是,妈是不能着气的,她自己都这样说了,爸你还拦着干什么?谁还没挨过打啊,多大点事。” 周文秋站在房门口,抱着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周雨恼恨地瞪她一眼。 周文秋回她一个幸灾乐祸的笑容。 许静看着周长安,“起开!” 周长安带着讨好的笑容,“你先把棍子放下来。” 许静声音冷冽,“你起不起?” 周雨,周长安,周文秋都不由一愣,真要打啊?! 周文秋走过来,“你要真打的话,就拿这个打。”递过去一根黄瓜,“这个打坏了还能吃,可棍子打坏了,你就不能拿它敲被子了。” 许静冷眼环视一周,接着拨开周长安,周文秋,径直走向嗮被子的地方,敲打起被子来,“有病!” 父女三人全傻眼了。 “你妈不是要打你,是要打被子。”周长安一脸完了的表情,“你妈还不知道怎么收拾我呢,都是你,你也不想想,你妈怎么可能会打你?她打我都不会打你好吗。” “老周同志,这话就说的不地道了,一回家就看到她拿个棍子,你让我怎么想?再说,刚才你可比我还紧张呢。”周雨嗤了声。 周文秋也大呼,“完了,把母后大人都得罪了,这还要怎么混?都是你们两个,大呼小叫,大惊小怪。” “你得罪什么?你分明就是在看热闹。”周雨反驳。 “我要是看热闹,我会拿个黄瓜?我拿个锤还差不多。” “看吧,终于说出你心里的想法了吧,你巴不得我被锤死,好享受老么的优待。” “我现在就想锤死你。”周文秋作势去打,“瞧你这点出息,还没怎么着你呢,你就抱着棵树,你做戏给谁看啊?从小到大,就知道扮可怜扮柔弱,就不能扮个人吗?” 父女三人内斗起来,感人肺腑的亲情就这么短暂。 “能不能消停会儿。”许静忍无可忍。 父女三人赶紧停下来。 周长安露出讨好的笑容,接过许静手中的棍子,帮她敲打被子,“今天天气真好,被子上全是太阳的味道。” 周雨和周文秋同时撇起了嘴,极为不屑。 周长安偷偷给周雨使了个眼色。 周雨忙小跑着过去,搬了个凳子让她妈坐下,“让我爸做去,反正我爸有的是力气,是吧,爸?” 周长安冲着小闺女的背影咬了咬牙,“可不是咋地,力气大的很呢。” “愣那儿干嘛?快去给妈倒杯水去啊。”周雨吩咐周文秋。 周文秋拿手指了指她,见母亲看过来,忙摆出笑脸,“这就去,刚做的柠檬水,这会儿喝刚好。” 周雨拿个扇子,狗腿地给她妈扇扇子。 许静瞪了她一会儿,最终叹了声气,“到底是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 “你说怎么回事?若是什么事都没有,小琪会那么说?”许静紧盯着周雨。 周雨知道蒙混不过去,只得老实交代。 “其实,这都是误会,上次吃饭的时候不是碰到欣姐了吗?庄先生喝醉了,让我去搀扶他,被欣姐看到了,想来是那会儿误会了什么,就提醒了我几句,我跟庄先生真的没什么,你想庄先生那样的人,我跟他能有什么?人家要什么样人的女人没有,岂能看上我?” “就是。”周长安插话,“人家是什么样的人家?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再说了,像庄先生那样善良的人,怎么可能跟一个高中生扯上关系?” 理是这个理,许静也知道女儿不像是撒谎,但是她心里总是不踏实。 孩子才十几岁,虽然不笨,但对感情一事却是一无所知,指望她能看出什么,简直白搭。 至于丈夫周长安,粗神经一个,把人只会往好处想,更指望不上。 这里面找不出不合理的地方,可就因为太合理了,才总觉得不太寻常。 可她又想不出所以然来,只得按下不提。 有些事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提出来后,难免容易多想。 比如,庄先生回来后,带了一件礼物给她,周雨就忍不住多想,难不成庄先生真对自己有意思? 直到宋彬给别墅里每人都拿出一礼物时,她这才汗了一把,自作多情了。 可接着她就发现,她跟别人的礼物不一样,她的是部手机。 周雨不懂手机,她用的手机是母亲用过的旧机,跟老人机有的一比,也就接打个电话,其他功能不用想,就这还三五不时地黑屏呢。 可就这样的周文秋都没有,她之所以有,那是因为考虑到她身体不好,带在身上用来求救的。 可即便她不懂手机,也知道庄先生送给她的手机不便宜。 他们班于磊用的就是这个牌子,据说一出新款必定要换,于磊是个富二代,用的穿的无不都是昂贵的名牌,使用的手机自然不会差了,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打消没有特殊对待的疑虑后,收到一部手机的周雨还是挺开心的,旧手机用着着实不方便,以前没条件也就算了,现在有条件了,原本就打算买一部,这下好了,省了一笔钱,老板人真是太好了,恨不得抱着亲一下。 正要对庄先生说谢谢呢,眼角余光瞄到了叶琳和几名工作人员,趁着午休的时间,纷纷打开盒子,查看盒中的礼物,周雨忍不住好奇,也凑了过去。 全都是一样的礼物,漂亮的手链。 别墅里的工作人员大都是女性,收到这样的礼物显然很高兴,一个劲地夸庄先生人长的帅不说,出手还大方。 对这些首饰周雨就更不懂了。 “好漂亮啊,眼光真好,一看就跟外面的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了,这个牌子的手链可是很难买到的。”一个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把手链放回到盒子里。 “很贵吗?”周雨又问了。 “还好吧,两三万吧,不过就是不太好买,这个设计师设计出来的东西都是疯抢,有价无市,有些人就专干这个,抢到后高价卖出,十倍都有人买。” 周雨嘴巴张的老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刚还觉得受到这么贵的礼物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呢,而现在,心里太不是滋味了。 都是为老板服务的,为嘛别人是两三万的手链,就她是一万不到的手机,这明显是区别对待吗? 第四十九章 煞费苦心! 有人瞄了一眼周雨手里的盒子,好奇问道;“你的不是手链?” 周雨摇头,“不是。” “是什么?”那人问。 叶琳听到这话,也看了过来。 “手机。”周雨虽说情绪不太高,但也不会表现在脸上,“我觉得很好。” 心里想的却是那儿有手链好,即便她不喜欢戴,但拿出去卖,不说十倍了,就是双倍,都能买好几部手机了,家里人或许就能实现手机自由了。 别人还误会庄先生看上她?她很想问问,到底是从那里看出来的? 叶琳听到是手机,直接变了脸色,“都别磨蹭了,赶紧收拾收拾接班了,你也别愣着了,你虽然不归我管,但小少爷若出了问题,咱们谁都逃避不了责任。” “叶总管说的是,那你说小少爷现在需要我做什么?”周雨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叶琳被堵的无话可说,气呼呼地走了。 “崩搭理她,她就是心里不平衡。”有人安慰周雨。 周雨心说该心里不平衡的是自己吧? 庄峻走进小叔书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为了送出部手机,你这算是煞费苦心了,家里人若知道,不知道会怎么想……” 庄旭从书里抬头。 庄峻及时打住,坐直了些身子,“我听说见范妍了,如何?” “不如何,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庄旭盯着他。 庄峻摸了摸后脑勺,“也没有,就听了那么一耳朵,说是范家的小姐还不错,人长的漂亮不说,还知书达理,是个旺夫的。” “那是你爸觉得。” “我爸也是关心你。”庄峻不无嫉妒,“对我们这些子女都没这样关心过。” 庄旭抬头看了他一眼,起身给他倒了杯水,“你这意思是你爸对你关心不够了?” “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庄峻慌忙摆手,这个年纪正是嫌自由不够的时候,谁会想父母管。 “我是说几个叔叔和姑姑都很重视你,只要有关你的事比自己的事都重视,即便没有范妍,也有李妍,赵妍,直到你成家为止。” 庄旭揉了揉额头,侄子没说错,他上面这几个哥哥姐姐还真是这样,就因为他最小,跟他们年龄相差有些大,没拿他当弟弟,而是当子女对待了,总喜欢操他的心。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还是多操心你自己的事吧。”庄旭喝了口茶。 庄峻知道小叔是个有主意的,不是谁能左右得了的,就是到时候家里可能要鸡飞狗跳了,就比如几年前,小叔第一次结婚的时候。 同样也是不同意,毕竟那时候还在上大学,家里人希望他毕业后再考虑结婚的事,那时候人会成熟些,想事情会周到些,结婚不是过家家,那是一辈子的事,可是小叔闷不声就把婚给结了。 家人别说见人了,连他跟谁结的婚都不知道,直到抱着孩子回来,家里人才知道他结了婚,也才知道他妻子没了,也才知道他对妻子有多么的痴情,这几年不近女色不说,还亲手照顾侄子。 庄峻也能明白家里人的心思,怕他就这么孤零零过一辈子,谁都不找。 当然,更怕找的人还像上次那个是个短命的,那小叔估计再难爬起来了。 所以家里人就想帮着找,不想他再重蹈覆辙,经过上次,显然都觉得他在找媳妇这事上是不行的,在家里人看来,夫妻相濡以沫足够了,不需要有多少感情,只要能养育儿女,平安相伴就行。 可显然小叔并不这么想,就比如这次的周雨,家里人若是知道了,那是一百个不同意。 “我能有什么事?对了,小叔,我小婶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庄峻不无好奇地问。 庄旭朝客厅看去,那里一大一小正在搭积木,似乎意见不同意,正在争辩。 庄峻看了眼,叹气道;“我问的不是她,我问的是小岩的母亲。” 庄旭心说这有区别吗,“我看你真是闲的没事干了,不如……” 庄峻连忙打断,“我很忙的。” 庄旭意外地看他一眼,“放假期间,你有什么事可忙的?” “不是许海洋吗?他奶奶病情加重,他想把他离家出走的小姑找回来,解开他奶奶多年的心结,病情或许就能缓解,他让我陪他去一趟乡下。” “乡下?”庄旭若有所思。 “是啊,好像就在周雨所在凌山镇。”庄峻说,“到时说不定还需要她帮忙呢。” 庄旭哦了声,重新坐了下来,“即便找到了,人家也未必会回去。” 庄峻看了小叔一眼,“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庄旭说:“许家太乱了,既然不回去,那肯定是伤透了心,再说,回去就代表分一杯羹,你觉得许家老大乐意?” “这可不是他乐意不乐意的事,本来就该有人家一份,许家的家业有一大半是许海洋他奶奶带过来的,现在全都被许家老大这个继子霸占了,许海洋这一房什么都没落到,还受排挤?这本身就不合情理。”庄峻为好友抱不平。 “是不合情理,但这是他们许家的家务事,外人不好插手。” “我没要插手,我只是帮着许海洋去找他小姑,只是找人,不做别的。”庄峻说。 “不是说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人不出现还好,人一出现,麻烦也会跟着来了。”见侄子还想说什么,庄旭抬手打断他。 “我没说不让你帮,只是让你知道找出来人之后的后果,若出了意外,该怎么应对,你想帮朋友,这无可厚非,但不能一猛子扎进去,至少要了解清楚事态,才好应对,若有解决不了的可以来找我。” 小叔还是关心他的,庄峻感动的眼睛都要红了,上去抱人时,却被他小叔躲了开去,“多大人的了,还哭鼻子,小岩就没像你这样。” 庄峻哽噎道;“我没想到小叔这么为我着想,若是我爸,肯定让我打包回去,不要掺合这些烂事,小叔不但没阻止,还想着帮我兜底,我能不感动吗?我爸要有你一半就好了。” “你爸不是不疼你,只是不理解年轻人的心。”庄旭没有任何心虚的样子。 “谁说不是。”庄峻拍着胸脯,“你放心吧,下次我爸再有行动,我一定站在小叔这边。” 庄旭摸着鼻子,笑了笑,“希望如此。” 第五十章 凭什么是她? 人有的时候真的很奇怪,周雨本身就不喜欢小孩儿,照顾熊孩子的过程中,也没见多喜欢,可是分开几天之后,竟发现有些想那孩子,简直邪了门了! 周雨把他按到怀里揉搓一顿,想看看他到底是有什么魔力。 熊孩子被揉搓的嗷嗷直叫。 周雨竟觉得手感意外的好。 熊孩子惊叫:“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周雨又上去抓了把熊孩子的头发,“小不点一个,要什么发型。” 熊孩子忙护头,“男人的头发是不能随便摸的。” 短胳膊短腿的还男人?周雨好笑地打量他,意思是你全身上下我那里没碰过? 熊孩子低头看了眼,瞬间意识到她什么意思,脸色蹭地红了,恼羞成怒地爬到周雨身上要去掐她的脖子,“不许笑。” 熊孩子冲劲挺大的,周雨被他推倒在地。 地上是厚厚的地毯,倒也不觉得疼,周雨笑的没力气,便干脆躺倒在了地上,熊孩子骑到她身上,去掐她的脖子。 周雨拿手去咯吱他的腋窝,可让周雨没想到的是,熊孩子竟不怕痒。 “不会吧?” “不会什么?”小家伙不明白。 “你不怕痒啊。” “我为什么要怕痒?”熊孩子反问,“你怕吗?”边说边去挠周雨的胳肢窝。 周雨痒的不行。 “原来是这样。”小家伙像发现了新大陆,还要去挠。 周雨那能让他如愿,一把将其掀了下来,手伸向他的胳肢窝,“我还就不信你不怕痒。” “不怕。”熊孩子绷着脸,面不改色。 见他无动于衷,周雨转而去挠他的脖子,这下熊孩子再也绷不住了,咯咯笑了起来。 “原来笑点在这儿啊。” 熊孩子笑倒在地,笑闹一阵,两人都累了,躺在地上喘气。 熊孩子侧头看了她一眼,“上次跟你说了我爸的相亲对象,你有何感想?” “没什么感想啊。”周雨也侧过头来,看着他,“不关我的事,我干嘛要有感想。” 熊孩子迟疑了下,“你不喜欢我爸?” 刚要进来的庄旭听到这话,忙收回了脚,手悄悄握了起来。 “喜欢啊,又提前预支工资,又送手机的老板,谁不喜欢。”周雨老实说。 门口的庄旭不知道该做何表情,还有那个坑爹的儿子,这是又要干什么啊? 熊孩子眉头蹙起,“我说的是嫁给我爸的喜欢。” “嫁给你爸?”周雨蹭地坐了起来。 庄旭的心也瞬间提了起来。 熊孩子也爬了起来,迎着周雨的目光,“是啊。” “我跟你爸?你这孩子,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周雨哭笑不得。 熊孩子:“你觉得我爸配不上你?” 周雨瞪大眼睛;“那怎么可能?” 熊孩子理所当然地总结,“那就是你觉得配不上我爸了?没关系,我爸不会嫌弃你的。” “你一个小孩子知道什么。”周雨无语。 “我知道你若再不努力,我爸就要被人拉郎配了。”熊孩子叹了口气。 周雨好笑,揉搓了下他毛茸茸的脑袋,“懂的还不少,我知道你是不想多个不认识的后妈,觉得让一个陌生人当你妈,还不如让我这个熟悉的人来当的好,但事情不是这样的,庄先生是我老板,我只是他请来照顾你的陪护,只是雇佣关系。” 熊孩子哼了声,“你才什么都不懂。” 跟孩子说人生大事,能说出什么来,周雨躺下,枕着自己的手臂,“好吧,我什么都不懂。” “你怎么能这样?”熊孩子不满推她,“我爸不好吗?” “好啊。”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他?” “我没说不喜欢他啊。” “我说的是嫁给他的喜欢。”熊孩子强调。 “你这样说会让人误会你爸没人要啊?”周雨调侃他。 “他爸还真是没人要。”庄旭走了进来。 周雨表情别提多精彩了,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摸了两把头发,“庄先生。”也不知道这位听了多久。 庄旭进来后,径直在地毯上坐了下来。 背靠着沙发,一条腿伸着,一条腿曲起,白色衬衣,领口松开两颗扣子,露出修长白皙的脖颈,闲适又优雅,周雨从来没见过一个男人能好看成这样。 周雨有些口干,瞄了一眼,便快速移开了视线。 与此同时,脑中闪过诱惑两字,但是下一刻又觉得荒唐,庄先生故意诱惑她?怎么可能?! 熊孩子爬到他爸腿上,窝在身上,玩他爸手上的串珠。 气氛有些微妙,口才还算可以的周雨,竟找不到话来说。 还是庄先生先开的口,“手机用的还习惯吗?” 只有亲近的人才这样坐着谈话,周雨觉得尴尬,本想站起来,可对方没有起身的意思,她一个人起身,反而显得她心虚。 周雨说;“手机很好,正想说谢谢呢。” 庄旭笑了笑,“我以为你会说送手链会更好。” 周雨不由一愣,“……” 庄旭;“手链卖掉,说不定能买几部手机。” 周雨抬头,见他眼带笑意,知是在打趣她,便说;“的确有这想法,不过后来一想,礼物贵在心意,送手机,我只当是庄先生对员工需求的关心了。” 庄旭点了点头,“你父母还好吗?” 周雨说;“我爸还是老样子,腿瘸了很多年了,不过,自打包了山之后倒充满了干劲。” 庄旭拍了下扯他头发的儿子,“人还是需要事业的,你父亲的腿看不好了吗?我倒是认识个不错的医生,就是天南地北的跑,不好找人,等那天遇见,倒是可以给你父亲看看。” 周雨道了声谢,只当是客气话,也没放在心上。 “你母亲恢复的如何?”庄旭的语气很是随意,就像跟很亲近的人在闲聊似的。 好像打从认识以来,就是这样,刚开始周雨有些不习惯,觉得这人也太平易近人了,后来慢慢习惯了也就好了,态度也没那么拘束,随意了不少。 “还好,精神也可以。”周雨说。 “你觉得许海洋这人怎么样?”庄旭忽然一问,倒是把周雨给问住了。 “不熟,不好评价。”周雨疑惑,“庄先生为何这么问?” 庄旭看了她一眼,拿掉要去扯他嘴的小胖手,“小峻说许海洋想让他陪着去乡下一趟,找他离家多年的小姑,说是到时候可能会麻烦你,我就提前跟你说一声。” 周雨愣了一下,上次坐许海洋车的时候,他是说过来着,不过,当时她以为那人只是随口说说,现在看来并不是那样,是真打算去寻找了。 “若是有什么麻烦可以跟我说。”庄旭看了她一眼。 周雨却以为他说的麻烦是不好打扰她,忙回过神来,“没什么,不是什么大事,能帮的我一定帮。” 庄旭没再说什么。 熊孩子也察觉到了什么,不再闹腾他爹了,扭头看看周雨,又看看他爹,愣是在老爹脸上没看出什么表情来。 但是熊孩子人小鬼大,知道他爹不会无缘无故提及许海洋这个人,在她面前提起,那肯定跟她有关。 忍不住又看向周雨,庄旭却把他的头掰了过来,“有家店的菜不错,晚上带你们出去吃。” “好啊,好啊。”好动的熊孩子巴不得天天往外跑,从他爸身上爬下来后,就往周雨身上爬,“你怎么苦着个脸?你是不是不想去?”边说边去扯她的脸。 “少爷,我没有不想去,我非常想去,我想去死了。”周雨挡开他的手。 “你可不能死,你要死了,我爸会伤心死的。” 熊孩子,真是口无遮拦,你这样说很容易引起误会的好吗?真是坑爹啊! 周雨下意识朝庄旭看了眼,见他没什么反应,这才松了口气,在他脖子下挠痒,“那你肯定是开心死了对吧。” 熊孩子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挣脱掉周雨,跑到他爹面前告状,“她欺负我。” 庄旭笑笑,摸摸儿子的脑袋,也不吭声。 路过的叶琳刚好看到庄先生脸上的笑容,别提多刺眼了,不是没见过庄先生笑,但那笑容多是客气疏离的,跟现在的完全不一样。 现在脸上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是放松的,欣慰的,幸福的,隐隐还透着种失而复得。 为什么偏偏是那个乡下丫头?叶琳心里很是不甘。 第五十一章 情敌? 庄先生不像别的成功人士那样,每天忙的脚不沾地,他也工作,但工作时间很短,花两个来小时处理工作,剩余的时间不是看书就是陪儿子。 如此悠闲,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工作不负责,另一种是能力强悍。 以周雨对他的印象,显然不是第一种。 按道理来说,像他这样不缺钱不缺权又有很多时间支配的人,大都会跟朋友一起寻找乐子,玩跑车啊,逛夜店啊,品美酒啊,享受女人啊,二十几岁的年轻人玩的不都这些? 像庄峻许海洋就经常往酒吧夜店娱乐会所这类地方跑。 可庄先生不这样,他活的像个七老八十的人。 早上七点准时吃饭,看看新闻,喝喝茶,然后去处理工作,处理完之后,周雨跟庄岩在玩具房玩的时候,他会拿本书在旁边看。 十二点吃午饭,午饭后半个小时会去睡会。 下午若是没什么事的话,就会带着儿子出去玩,玩完后顺便在外面吃了晚饭再回来。 周雨这个二十四小时陪护自然也要跟着去的,所以,这段时间以来,她也跟着出入不少在过去想都没想过的高档餐厅。 比如今天这家,据说身份地位不够的话,半年都未必订上位置。 东西自然也是极好的,不过周雨今天显然有些食不知味。 许海洋真心要找人的话,并不是什么难事。 家里刚步入正规,母亲的病也算稳定,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周雨不希望有什么事打破现在的局面。 当然,她也知道,有些事也不是她能阻止的,许海洋要找人,她就没法阻止。 她现在纠结的是,要不要跟母亲透个气,让她好提前有个心理准备。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听到有人叫她。 周雨扭头一看,不由一愣。 喊她的人在这里看到她,显然也很意外,几步走上前,“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这位身材高大,面部俊朗的人正是他们班的于磊,一个有钱的富二代。 “我,我陪老板一起过来吃饭。”周雨说。 “老板?”于磊将外套甩到肩膀上,皱着眉头,环视一周,“你不会是……” “不会什么?”周雨一脸茫然。 于磊盯着她看了会儿,“没什么,你暑假在家做什么呢?给你打了几个电话都不通,你手机是不是又坏了?不行就换一个,想找你都找不着。” “找我有事吗?”周雨问,“我暑假一直在打工。” “你身体那样,能打什么工?你这不是在找死吗?”于磊声音不由提高几个分贝。 “瞧你这话说的,不是需要谁会去打工?我家要是有你家一半,我乐得在家闲着。”周雨嗤了声。 “你需要钱可以跟我说啊。”于磊说着就去掏钱包,“就你这走几步路就喘的身体……” 周雨忙按住他掏钱包的手,“不用,我身体好了不少,我的这份工作也还好了,陪孩子,能应付的来。” 于磊还是一脸不放心,眉头依旧拧着。 “于磊,跟谁说话呢?大家都等着你呢。”一身紫色连衣裙的许雯走了过来。 许雯也是他们班的,看到周雨也是不由一愣,“你怎么在这儿?” 周雨还没说什么,门口的车响了。 庄先生正在车上等她,周雨忙跟两人说;“对不起,我老板来了,我要走了。” 周雨还没走两步,又被于磊叫住了,“电话号码。”眼睛盯着她右手里握着的新手机。 周雨低头看了下眼手里的手机,只得把手机号码报给他,换了个新手机后,连以前的旧号也跟着换了,按庄先生的意思就是那号码不吉利,所以在给她买手机的时候也顺便申请了个新号。 周雨着实没想到庄先生这么地迷信,她自己倒是不觉得有什么,而且旧号都用习惯了,并不想换,可庄先生说新号比较省钱,她就没再说什么了。 给了于磊电话号码后,周雨就小跑到了餐厅门口,拉开门口等着的车,跨了进去。 大厅中的于磊和许雯,只看到后座上坐了个精致漂亮的小孩儿,其他的由于玻璃的原因一概看不到。 目送车子离开后,于磊赶紧把电话号码存了起来,存完又默念了一遍。 许雯看到,脸色不由沉了沉,很没好气地说;“至于吗?” “什么至于吗?”于磊抬头瞅了她一眼。 “装什么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许雯哼了声。 于磊将手机揣进袋里,往包间走,“那你说我心里在想什么?” “你心里想什么你自己知道。”说到这里,许雯走快两步,挡在他前面,“于磊,你到底喜欢她什么?” “你说什么呢?”于磊脸蹭地红了。 “长的不咋地,还喜欢把自己扮成林黛玉,病歪歪地勾引男人,你们男人咋就那么贱呢?喜欢弱不经风的病鸡样。” “你说什么呢?”于磊满脸怒气。 “我说什么了?我说的那点不对了?是她没扮作林黛玉?还是没勾引你?刚才我看的清清楚楚,手都放在你手上了,我再晚来一步,是不是就要拉着你去开房,把你钱包里的钱都掏空啊?” 于磊气的拿手指着她,“若不是看在你是我表妹的份上,我现在就给你一巴掌。” “你打,你打啊。”许雯怒不可遏,“她是个什么货色学校里谁不知道?你不让我说,有本事你把全学校的人的嘴都堵住?穷不可耻,但偷东西却是可耻的,她不但偷东西,她还偷人。” “看她上的那辆车没有,那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吗?还有她那手机,最新款的,她一个乡下穷丫头,若不是干了什么怎么会有这些?别告诉我她打工挣的,说了我也不信,你自己都未必信。” “我信,以后在我面前不要乱说她,否则,我真跟你翻脸。”于磊气呼呼地走了。 身后的许雯眼睛都红了,“为个女人,居然要跟我翻脸,周雨那个贱人值得你这样吗?” 周雨也没想到会在餐厅里碰到于磊和许雯。 许雯看她的眼神,她知道是什么意思,打从开学,这位富家千金就看她不顺眼,回头还不知道怎么编排她呢,本身她在学校的名声就不好,这回又添一条,那是更臭了。 回到酒店,侍候熊孩子睡着后,周雨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干脆下楼找水喝。 刚打开冰箱,身后就响起一道声音,“没睡?” 周雨吓了一跳,“庄先生,你也没睡?” 庄先生穿着一身家居服,去酒柜里拿了瓶酒,“中午睡多了,这会儿不困,下来喝杯酒,一个人喝挺没意思的,要不一起喝一杯?” 庄先生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又拿出一个空杯子,修长白皙的手指捏着,就那么注视着周雨。 周雨身体不好,酒是不沾的,不过,现在身体好了些,喝点酒应该没关系吧? 周雨点了点头。 庄先生给她倒了杯,递给她,然后又找了点火腿,切了当下酒菜。 颀长的身材,修长的手指,微低头时,显露的优美脖颈曲线,还有鼻梁上架着的一副金色眼睛,透着说不清的性感和优雅,周雨有一瞬间的走神,没有比这更赏心悦目,更完美的画面了。 “你会做饭?”看他切菜的架势很是娴熟,周雨不由好奇询问。 “还行吧。”庄先生边切菜边说,“我妻子很喜欢我做的饭,改天做给你尝尝。” 周雨不知道该怎么接,毕竟他妻子已经不在了,一个说不好,再触到人家的伤心处。 庄先生端着盘子去了客厅。 拉开窗帘,落地窗外就是城市的夜色。 庄先生闲适地坐在沙发上,望着外面的夜色,喝了口酒,“在这里还习惯吗?” 周雨说;“我没想到第一次打工,就碰到这么好的老板。” 庄先生笑看着她,“你觉得我好吗?” “当然了。”周雨毫不迟疑。 庄先生没说什么,脸上的笑意倒是加深了些。 周雨也看向窗外,“风很大,明天可能要下雨了。” 庄先生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还能看这个?” 周雨叹了声气,“没什么,乡下的人大都懂些。” “你今天心情不好?” 周雨看了他一眼,“怎么这么说?” 庄旭又喝了口酒,“打从回来话就很少,跟餐厅里遇到的人有关?” 周雨愣了愣。 “不方便说?”庄先生扬起一边眉毛。 “倒也不是。”周雨迟疑了下。 “是不知道怎么开口?那个男生喜欢你?”庄先生说完,又望向窗外。 周雨侧头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却只能看到他的侧脸曲线,并看不到他脸上的神情。 第五十二章 表白! “看来被我说中了。”庄旭望着外面喝了口酒。 周雨犹疑了会儿,“我也不是很清楚,他又没朝我说过什么。” “你也喜欢他?”庄旭冷不丁来一句。 从镜片里透出来的光线,周雨总觉得有些凌冽。 周雨莫名有些心虚,后来又觉得她干嘛心虚,别说不喜欢,就是喜欢了又跟他没关系,老板难道还管雇工感情的事不成? “那个男生一看就属于招人喜欢的,阳光帅气,恣意洒脱,充满了生气,没几个女生见了不喜欢的,不像咱们,一把年纪了,既没活力也无趣,活该没人喜欢。” 周雨眼睛瞪的老大,还没人喜欢?这话到底是反讽还是别的什么意思? “干嘛这么看着我?”庄先生回头注视着她。 周雨眨了眨眼,“觉得你今天跟平常有些不太一样。” 庄先生又来了句,“可能今天受刺激了,看到了你们年轻人,就想起了我那一去不回的年轻岁月。” 周雨很想吼他,你不过才二十几岁,还真当自己七老八十了? “说说你们年轻人的事,让我这把老骨头也体验一下青春。”庄旭回头看着她。 周雨心说够了,但是头脑还残留着理智,没敢朝老板吼出来,见他一直等着她,不说不罢休的架势,只得妥协。 周雨也才十七岁,没谈过感情,对这方面自然不太懂,但她清楚喜欢应该谈不上,顶多是有些好感。 青春懵懂期的时候,很容易对身边优秀的男生产生好感,尤其是像于磊这样的男生,但好感也仅止于好感,并不等同于喜欢,喜欢是需要经历事的。 不知道为什么,像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很多是不清楚这点的,可周雨却无师自通。 于磊,富二代,初中就是那所学校的学生,长的帅气,喜欢运动,尤其喜欢打篮球,是校篮球队的,脾气直率,出手大方,朋友多,可谓是吸引了全校女生的心。 周雨,又穷又土又病歪的乡下丫头,成绩虽好,但身体不好,班主任认命班干部,她以身体不好拒了,然后落了个不识抬举的名声。 没钱,同学或者班级举行个什么活动,也拒绝参加,又落得个不合群的名声。 身体不好,不军训,不上体育课,又落得个事多,矫情,做作的名声。 不合群就不合群,周雨落得个清闲,交朋友融入集体也需要精力的,她身体不好,也没那个精力,活多久她都不知道,她还在乎那些? 可却不想还有更过分的事,班里同学有人丢东西,居然说是她偷的。 丢东西的人就是于磊同学,丢的是块表,是在周雨书包里搜出来的。 班主任本就对她反感,这下彻底认定是她偷的了,要劝退她,说她的班级里不能容忍偷盗行为。 周雨分辨没拿,要拿的话,也不会放在包里,跟上赶着等人抓有什么区别,分明是有人陷害她。 但因为是在操场发生的事,于磊打球把表随手放在了地上,又没监控,也说不清。 可他们的那个班主任却不想要她这个害群之马,非认定是她偷的,要把她劝退,连于磊这个丢表的人都觉得这里面有蹊跷,都不愿计较了,她却咬着紧紧不放。 全校传的沸沸扬扬,同学在背后更是指指点点,班级同学都排挤她。 若搁别人身上,早跳楼了,不跳楼也早自暴自弃不上了,没那个人能在这种环境中生存下去,尤其十几岁自尊心最强,最为敏感的时候。 可周雨并没那么做。 她一没跳楼,二没自暴自弃,而是把他们那个班主任给干下来了。 他们那个班主任刚从学校毕业没多久,父母家里条件一般,但她穿戴的都是名牌,以她的工资是远远买不起的。 然后周雨就发现她给一个有家室的人当情人,就拍了照匿名传到了学校网上。 正牌夫人得知后,就跑来闹,学校只得把她给开除了,丢表的于磊都不计较,周雨这事自然也没人追究了。 “有想过是谁做的吗?”庄旭听到这里,脸色有些不好。 周雨摇了摇头,“跟于磊也算是不打不相识吧,了解了我的家庭情况后,在学校里没少维护我,跟别的富二代不一样,这人极有同情心,我承他的情,对于我,他应该是同情,喜欢不见得……” 庄旭却不这样认为,“他知道你干掉你们班主任的事吗?”“不知道啊。”周雨说,“匿名,应该没人知道。” 但在庄旭看来,那人应该是知道的,所以对她也不仅仅是同情吧,不过,他也没义务提醒她,提醒别人对自己老婆有感情,他还没蠢到那个地步。 “既然如此,那你还担心什么?”庄旭问。 周雨看了他一眼,声音小了下去,“我这不是担心他们回学校瞎说吗?那个叫许雯的,也是我们班的,最看我不顺眼了,回去肯定编排我傍大款什么的……” 以前不在乎,那是因为不知道能不能读完高中,懒得计较,现在身体好了,高中肯定是要读完的,若是可能,她还想考个好一点的大学呢。 “傍大款?你的意思是大款是我?”庄旭指着自己,眼中带着笑意。 “你怎么还能笑的出来?这是很严肃的话题好吗?”周雨气愤。 庄旭点头,“咱们可什么都没做呢,被人这么说,是有些亏。”边说边起身,在周雨那个沙发上坐了下来,身体也俯了过来, 客厅开着柔和昏黄的光,投射在墙上的影子,像是高大的那个压在那个瘦弱人身上,很像是接吻。 而事实是,庄旭双手撑在周雨沙发的两侧,距离周雨一尺有余。 虽然如此,但庄旭靠过来的时候,压迫感油然而生,周雨身体直接僵硬了,“庄先生,这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你觉得这是玩笑?”庄旭的视线盯着她湿润嘴唇,那里有压抑不住的情感。 周雨强自镇定,呵呵了两声,“要不然呢?”不敢做任何动作,否则就落了下风。 “考虑下,把那个事情坐实?”庄旭又靠近了几分。 “傍大款?我对那个没兴趣。”周雨说。 “你对我没兴趣?”庄旭的声音有变冷的趋势,周雨不由一凛,她一直认为这人很温柔,看来是看走眼了。 周雨下意识后仰了些,“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对傍大款这项工作没兴趣。” “那就是对我有兴趣了。”庄旭又靠近了几分,声音中带着笑意,近的脸上的毛孔都看的一清二楚,这人的皮肤好好,眼睫毛也好长,干嘛,她这都在想什么? “不,不要这样。”周雨终于反应过来,要去推他,却发现手上并没什么力气,就知道不该喝酒,眼看要倒下,下意识抓住了手边的东西,没想到是那人的领子,两人直接倒在了沙发上。 两人的嘴唇只有一厘米的距离,你看我,我看我,周雨以为他玩笑开够了会起开,这样做不过是想逗逗她罢了,没想到那人直接覆了上来。 温软触感接触的那一刻,周雨大脑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人拍拍她的脸,命令,“呼吸。” 周雨这才想起来呼吸,开始大口大口喘气。 那人眼中带着笑意。 周雨恼怒地瞪他一眼,“庄先生,玩笑不是这样开的。” “谁说这是玩笑了。”庄旭拿手在她嘴唇抹了把,这亲昵的行为让周雨再次为此一愣,身体更没法动弹了,“不是开玩笑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看上我了?” “也有可能。” “这怎么可能?”周雨自然是不信的。 庄旭头大的要命,顺着她说;“那你说是什么?”边说边拿高挺的鼻子蹭了蹭她的侧脸。 周雨刚会思考的大脑又要停机了,“你,你能不要这样吗?” “不要那样?不要这样吗?”庄旭作势要亲她,周雨赶紧躲开。 “起来,再不起来,我可要动手了。”周雨有些火了。 软玉在怀,庄旭自然是不想起的,眼看人恼了,也只得坐起了些,看着她,“没开玩笑,我喜欢你,我儿子也喜欢你,不如你跟了我吧?” 周雨趁机爬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底气足了不少,“都说了,我对傍大款没兴趣,你再喜欢我也没用。” 庄旭扶额,怎么又扯到傍大款了?想解释,周雨却打断了他。 “酒真是容易误事,我回去睡了,今天我只当没发生过。”周雨说完,赶紧溜了。 庄旭坐在那里,半天没回过神,就知道会这样,今天还是冲动了,见她有人觊觎一时没把控住,不过,他也不后悔,不挑明,指望她是永远不会明白的。 周雨回到房间,关上门,摸摸红肿的嘴巴,半天没动,外表看着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没想到竟如此强势,愣是让她没反应过来。 难不成欣姐真看出了什么,这人真对她有意思? 可是这人跟她是完全两个世界的人啊,对妻子又那么痴情,对自己不过是一时寂寞空虚找个人陪罢了。 第五十三章 记得积攒人品哦! 周雨第二天醒来,阳光透过玻璃照到床上,眯了好一会儿,才适应明亮的光线。 一看表,竟然都八点了,庄先生七点吃早饭,她居然还睡着,刚起身起到一半,就又倒了回去,头又疼又晕,这才想起来昨晚喝了不少酒。 随之也联想到了喝酒时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拿枕头捂住头,闷死她算了,跟老板搞在一起,这叫什么事? 喝酒误事啊! 对,庄先生昨晚也喝了不少,肯定也是酒的作用,才对她做出那些事来,对他们那些人来说应该是很寻常的,说不定过了昨晚就不记得了,她也没必要太在意。 周雨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这才起床,洗漱穿衣服,迅速下楼。 庄先生七点准时用餐,周雨以为庄先生这会儿应该用完餐去了书房,可去到餐厅,见他正坐在餐桌前看报纸。 一身剪裁合适的正装,将他的身材承托的越发修长挺拔,修长白皙的手指偶尔会端起桌面上白瓷的咖啡杯,低头时,修长乌黑的睫毛在眼帘形成一片阴影。 庄岩趴在他身上无聊地玩着他手腕上的串珠,无论是弄皱了衣服,还是拨乱了他的头发,他都气定神闲,不当一回事,身后玻璃窗外是金黄色的太阳光。 细碎的光照在身上,整个人熠熠生光,周雨脑中冒出两个词,男神。 不是现在流行的男神,就是神仙临凡的男神。 周雨回过神来,忍不住嘀咕,若论勾引人真没人敌得过他,看看周围那些女性工作人员移不开的目光就可知一般。 庄旭听到动静,朝她看过来。 周雨忙道歉,“对不起,我起晚了。” 庄旭放下报纸,把即将掉下去的儿子提起来放到膝上,“没关系,上午也没什么事。”周雨看了他一眼,心说穿成这样,肯定是要出门的吧。 庄旭看出她在想什么,“十点的时候有个会,还有时间,摆饭吧。”示意站立的叶琳。 叶琳看了周雨一眼,眼神说不出的复杂。 周雨没看到,她这会儿正惊讶,庄先生竟然也没吃饭,转念一想可能这位昨晚也喝了不少酒,跟她一样,也不太舒服,吃的就比较晚。 除了早餐,周雨面前还有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周雨对叶总管说,“我不喝咖啡的。” 叶琳磨了几下后槽牙,“那是醒酒汤。” 醒酒汤?周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知道她昨晚喝酒的只有庄先生一人,醒酒汤显然是他让人准备的,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昨晚人家记的清清楚楚。 周雨强自镇定,端起碗,一饮而尽,接着装不知道的冲叶琳说了声谢谢。 叶琳不管怎么说,专业素质还是很强的,“庄先生让准备的。” 周雨愣了下,只得冲庄先生道了声谢,庄先生笑了笑,没说什么。 倒是熊孩子不满了,“你们昨晚喝酒了吗?怎么不叫我?” 周雨差点没一口喷出来,愣是强忍住,才没朝那些工作人员脸上瞅,否则就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口无遮拦的熊孩子,太会坑人了,坑她不说,连自己爹都不放过。 站立的叶琳脸白了下。 庄旭捏了捏儿子的粉嫩小脸,“叫你做什么?你又不能喝酒。” “对啊,小孩子不能喝酒的。”熊孩子过了一会儿,忽然想起来,“我不能喝酒,但我可以喝果汁啊,你们怎么能丢下我……” 周雨生怕他再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赶紧给他夹了个煎饺堵住了他的嘴,“这个好吃,多吃点。” 一顿饭吃的是惊心动魄,所以说,员工千万不要跟自己老板扯上关系,否则太尴尬了。 午休的时候,周雨出去了一趟,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碰到了叶琳。 叶琳脱下了工作服,换了一套白色的露肩连衣短裙,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洁白了,踩着细高跟鞋,腿是又长又直,手中拿着车钥匙,身边是一辆红色超跑。 周雨忍不住感概,真有钱啊,怪不得天天眼睛长在额头上,高傲的不行,人家的确有傲气的资本。 周雨打了声招呼,就往酒店走。 没想到这位喊住了她。 周雨只得走了回来,“叶管家,有事?” 叶琳取下墨镜,拨了下头发,“你们上床了?” 刚好一辆车轰鸣开过,周雨没听清,“你说什么?” 叶琳眉头皱紧,显然失去了耐心,上下打量了周雨一番,“你有照过镜子吗?你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吗?”周雨低头看了看自己,“什么样?” 叶琳一脸嫌弃地说;“一身地摊货,土的不能再土,毫无形象可言。” 周雨点头,“我知道。” “你不知道。”叶琳打断她,“看看这里出出进进的都是什么人,再看看你自己,你跟他们完全是两个世界的人,格格不入,你就算穷其一生也达不到他们那个高度。” 周雨扬了下眉毛,“你拉住我就想跟我说这些?我没有要成为他们,我为什么要成为他们?” 叶琳横了她一眼,“在这些人眼里,家族事业重于一切,即便是找老婆也都是找门当户对的,以保证血统的优良,绝对不会找你这样的。” 周雨这才听出话味,就故意逗她,“我这样怎么了?我觉得挺好的啊。” 叶琳拿鼻子哼了声,“你脸皮还能再厚些吗?你从来不照镜子的吗?要长相没长相,要学历没学历,家庭更是没法说,你那儿来的自信?” “跟你自然是没法比的,你哪方面都比我强百倍。”周雨痞兮兮的,“但是人家就看不上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叶琳下意识问了句,“为什么?” 周雨回:“因为你人品不行。” 这话一出,周围空气都跟着凝滞下来。 叶琳得知两人昨晚喝酒,受了刺激,本来是想奚落一通出口气,没想到气没出,反倒把自己给气着了。 叶琳碍于教养,没有当场发作,而是狠狠瞪了她一眼,直接开车走了,她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上去掐死她。 臭丫头,简直太猖狂了! 周雨冲她挥手,“开车慢点,记得积攒人品哦。” 车子轰的一声,喷了周雨一鼻子灰尘,周雨气的直骂,“说不过就报复,人品不行,一点都没说亏你。” 这一幕刚好落到庄峻和许海洋眼里,许海洋笑道;“这周雨太有意思了,叶琳也算是个厉害的,在她面前愣是讨不到一点好,我是越来越喜欢她了。” “你说什么呢?”庄峻看了眼四周,“这话若是传到我小叔耳朵里,有你受的。” 许海洋愣了下,接着笑道;“你想哪儿去了?我说的喜欢不是你那个意思,我在她身上总感觉一股亲切感。” 庄峻松了口气,拍拍胸口,“你说话能不能注意些,我可不想你被我小叔灭口。” 许海洋拍拍他的肩膀,“有那么夸张吗?” “我这可不是危言耸听。”庄峻提醒他,“你说你是不是有病?这样的人你居然有亲切感?我小叔也是,看上什么样的不好,偏偏看上这样的?一看就是个厉害不省心的,还喜欢装柔弱,娶妻不都娶贤,娶能帮到自己的吗?真不知道怎么想的?” “你小叔娶妻又不是你娶妻,你怎么反应那么大?”许海洋好笑,“对了,是不是你小婶子太优秀了,才让你对谁都看不上眼?” 庄峻沉默一分钟,叹气道;“或许吧,虽然没见过,但据说出身大家族,长相品性应该不会差了,反正不是一个乡下丫头能比的。” 许海洋笑了笑,推着他往酒店里走,“行了,你小叔的事用不着你操心,倒是度假酒店的事,你跟你小叔说一声。” 庄峻说,“我觉得他应该不会去的。” 许海洋不在意,“人我邀请过了,也算能跟爷爷交差了,至于去不去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第五十四章 你们都有病! 对于叶琳所谓的阶层论,周雨并没放在心上,她又没想攀高枝,关她什么事? 至于身上所谓的地摊货,她就更不在意了。 像她这个年龄的女孩子大多都很注重穿着,生怕穿的不好,掉面子,伤自尊。 可周雨却不这样,周文秋就经常说她,就是身上裹块麻布,只要别人不觉得失礼,她都能坦然地穿出来。 所以在叶琳嫌弃她土的时候,她真的不觉得有什么。 倒不是因为家里太穷的原因,她好像生来就不怎么在意穿的好与坏,就好像她已经穿过更好的,对这些已经不在意了。 周妈妈有时候看不过眼,特意买了衣服,搭配好让她照着穿,虽然都是便宜衣服,但周妈妈眼光好,搭配起来也挺好看,奈何,周雨总是给她穿的乱七八糟,毫无搭配可言,没办法,周妈妈再给她买衣服的时候,就买差不多款式和颜色的,也无需搭配了。 不在乎穿着,并不代表周雨不在乎身外之物,比如吃的她就很在意,若是条件允许,她从不会亏待自己的嘴。 午饭后,周雨拿了水果去洗,刚端着盘子准备出去,电话响了,“喂?” “周雨,是我。”于磊的声音在电话那端响起。 周雨愣了一瞬,“于磊?怎么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于磊的声音里透着不满,“这就是你对待同学的态度,怎么?攀上高枝,就把咱这些穷同学给忘了。” “逗什么贫。”周雨笑道,“你若是穷,那还有富的人吗?” “也就是说攀高枝是有了?”于磊不依不饶。 周雨叹气,“我倒是想攀高枝,也没人给我攀啊,我就是给人打工的穷学生一个,不比你们这些富二代,放假了就是满世界玩。” 于磊脸上的笑容越发真诚,他觉得跟周雨说话很舒服,不像别的同学对他,要么畏首畏尾,要么几近讨好,也不会像别的女生那样见了他,不是犯花痴,就是脸红的说不出来话。 周雨或许是他们学校家庭条件最差的,面对他这个家庭条件比较好的却没有丝毫心理障碍,调侃逗贫那是信手就来,换做是他,也未必做到,这也是他对她另眼相待的原因之一。 当然,她并不是傻白甜,她的手段他也是见识过的。 “富二代不都像你想的那样,动不动就环游世界,咱们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做的。” “有空给我打电话唠嗑,看来也不是很忙。” 庄旭走了进来。 周雨想说什么,庄旭却示意不用管她,径直走到周雨身边,从她端着的盘子里拿了块西瓜吃。 周雨不由一怔,她还以为这人会把盘子接走,没想到他却站那儿吃了起来,吃了一块又一块,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当着这人的面,周雨说话也没那么随意了。 于磊察觉到了什么,问她怎么了。 周雨说;“没什么,该去工作了。” “你这工作也没个休息时间,要不然不做了,我再帮你找一个,保证轻松钱又多。”于磊趁机劝她,“你身体就是好了些,也扛不住这么熬的。” 于磊的嗓门很大,庄旭显然也听到了,冲她扬了扬眉。 周雨别提多尴尬了,“不,不用了,我觉得现在就很好,老板挺体贴下属的。”这样说应该还可以吧? “真的对你很好?”于磊不相信,“别不是那老板对你有什么企图吧?” 周雨差点没给他跪了。 庄旭看着她笑的更是意味深长。 周雨干笑了两声,“不给你说了,我该去工作了。” “等等。”于磊不让她挂电话,“我正事还没说呢。” 周雨心说你倒是说啊,被老板逮住打电话不说,还一直听着,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 于磊说;“亲戚在市郊开了家度假庄园,新开业让我们过去捧场,你也去吧,免费的不用花钱,你问问你老板能不能请两天假。” “老板不会准的,我就不去了。”周雨说。 “你不是说你老板很体谅下属的吗?”于磊说。 周雨说;“体谅下属也是有个度的,真的不聊了,真的要工作去了,祝你们玩的愉快,再见。” 周雨挂完电话,等着挨训。 庄旭没有找她摸鱼的麻烦,反倒询问她谁的电话。 “于磊,你不是听出来了吗?”周雨没好气嘀咕了句。 “原来是他?我说你怎么笑的那么大声。”庄旭笑看她一眼。 周雨;“……” 庄旭又拿了个葡萄放在手里,“你都没问我,你怎么知道我不让你去?” 周雨愣了一瞬,“你准我假?那我打电话给他。” 庄旭却说;“若是别的时候,我还真准你的假,可后面两天却不行,你回头收拾下东西,我们要出去两天。” 这不说了等于没说吗? 庄旭说完,转身朝外走,周雨刚松了口气,那人又折返了回来,“有句话他说的没错。” “什么话?”周雨边说边后仰,心里腹诽,你说话就说话,有必要靠这么近吗? 清淡的檀香味传来,周雨身体逐渐僵硬,这人还有完没完了? 昨晚也就罢了,现在大白天被人看到了怎么办?跳进黄河她也洗不清了。 那人灼热的呼吸尽在耳边,“你老板对你有企图这话。” 说完,接过周雨手中的水果盘,转身出去了,周雨呆在那儿,半天没缓过神来。 心中怒吼,这人到底想干嘛啊?还逗她逗上瘾了?! 周雨揉了几下耳朵,这才忿忿地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腹诽,那样一个大人物,欺负她一个平头百姓有意思吗?也不觉得掉价。 再这样下去,这日子简直没法过了。 庄旭倒也知道适可而止,接下来倒也没有太过越矩的行为,周雨逐渐放松了警惕。 说是去度假,周雨倒也开开心心地收拾东西去了,其实,她也没什么东西可收拾,日常穿的衣服就那几套,一个小包就足够装了。 熊孩子的东西倒是没让她收拾,庄旭亲自收拾的,大概也知道她胜任不了。 出发这天,父子两均是一身白,再加上极为相似的精致面孔,吸足了眼球,广告也没这养眼。 一起的还有庄峻和许海洋,帅气新潮。 唯有周雨,跟他们走在一起,像是从乡下找来的丫鬟似的。 丫鬟还不自知,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上车的时候,庄峻实在没忍住,“小叔就没说给你买些衣服?” 周雨一脸茫然,“你小叔为何要给我买衣服?” “因为……”庄峻那好说什么,只得说,“先不说我小叔给你的工资,你卖苹果也赚了不少钱吧?就不能给自己买几件衣服?” 周雨古怪地看他一眼,“我买不买衣服,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找工作的时候可没人给我说,保姆要注意着装的。” “保姆是不需要,可你……”“我怎么了?”这人打从一开始就看她不顺眼,周雨自然也没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对他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 “没怎么,你很好。”这话庄峻几乎磨着后槽牙说的,他彻底败给她了。 许海洋接过他手中的箱子,顺手放到了后备箱,笑问;“又吃瘪了?” 庄峻嗤了声,“那就不是个正常人,能跟她说什么?” 许海洋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不觉得她这样挺可爱的吗?” 庄峻猛地看向他,“你说,你是不是对她有意思?” “你有病。”许海洋转身走人。 “你才有病,你们都有病!”庄峻狠狠地关上后备箱。 第五十五章 弱者的手段 周雨是到了地方之后才知道,去的这家度假庄园是许家开的,路上她还在纳闷,度假的时候为何许海洋会跟着,许家开的那就说的通了。 许家开的这家度假庄园,耗资巨大,容不得一点闪失,开业的时候请了不少市里有头脸的人来捧场。 只是这些人再有头脸也不上京都庄家六公子,他若能出现,那才叫真的有面子,比什么广告都管用。 无奈,庄先生深居简出,很少应酬,那是那么容易请来的,尤其他们许家不过是本地一个小家族罢了,在人家眼里,连蝼蚁都算不上,所以并没抱太大希望。 只是没想到人真的来了。 得知消息后,许家自不敢怠慢,不但许家老大亲自来接,就连不太管事的许家老爷子也来了,有此可知,庄家人的影响力。 看到许家老爷子,周雨心情万分复杂。 这位可是母亲的父亲,自己的亲外公啊。 母亲多年不跟家里联系,他在其中到底扮演了什么角色? 老二被打压,他这个当爹的到底是不管,还是乐见其成? “怎么了?”见庄旭朝她看过来,周雨不由询问。 “来的路上看到不少好玩的地方,你要是觉得无聊,先带小岩过去玩吧。”许家老爷子在,庄旭也不能说两句就走,免不了要应付一番。 见庄先生跟一个女孩子说话,许家老爷子的目光不由看过来,“这位是?” “周雨,帮着照顾小儿的。”庄旭说。 帮着照顾孩子的?那就是孩子保姆了,许老爷子心说大家族出来的人就是不一样,连个保姆都介绍的这么委婉。 保姆他可以不放在心上,但庄家的小公子他却不能不在意,忙招呼孙子,“海洋,你去陪着,他们刚来不熟,你领他们好好逛逛玩玩,务必把人给照顾好了。” 许海洋应了声,冲周雨做了请的手势,“走吧。” 庄峻也没心情留下来跟一帮老家伙勾心斗角,上前搭着许海洋的肩膀,“我跟你们一起去。” 今天的天气相当给面子,阳光温和,不冷不热,很适合户外活动。 由于带着孩子,他们首先去了儿童娱乐区域。 庄岩小朋友到了后,那是什么项目刺激就玩什么,过山车坐了一遍又一遍,大摆锤坐了一遍又一遍,完全不知害怕为何物,你自己坐也就罢了,偏偏他还拉着周雨一起。 周雨被他折腾的脸都白了,在他还要拉着自己去坐跳楼机的时候,周雨说什么都不干了,抱着根柱子,“我不行了,再去,我会死的,让你哥陪你去。” 庄岩看向他哥,他哥早一脸恐惧地躲到许海洋身后,冲他拼命摆手,“我更会死,我恐高。” 庄岩再次看向周雨。 周雨指向许海洋,“让他陪着,他总不会也恐高吧?” 许海洋一脸苦笑,“我不恐高,但我会晕。” 周雨无语,“谁不晕?我也晕,我现在都晕着呢。一个男人,怎么比女人还娇气?” 许海洋辩解,“我的晕跟你的晕不一样,我是会晕厥过去的,真的不骗你们,我连船都坐不了。” 周雨还能说什么,“……” 庄岩拉着周雨的胳膊,“我要坐跳楼机。” 周雨哀嚎一声,“还坐什么跳楼机啊,干脆跳楼算了。” 周雨被熊孩子拉着坐跳楼机去了,许海洋和庄峻笑眯眯地目送一大一小,“好好玩,我们去给你们拿喝的。” 周雨理都不理。 周雨下来后腿都是软的,需扶着墙走,许海洋赶紧给了她杯喝的,庄岩用他那胖乎乎的小手给周雨捏胳膊捏腿,“怎么坐个跳楼机就这样?” 周雨怒了,“这是坐跳楼机的事吗?你问那个人坐了二十遍还能好端端地坐着的?我能活着已经很不错了,他们可是连上都不敢上。” 许海洋干咳了声,“我这不在做后勤吗?” 周雨没好气地横他一眼。 庄岩看她的确很惨,有些心虚道;“我就没这样,你看我不就好好的?你身体太弱了,要好好锻炼才行。” 周雨听了这话,一口老血差点没喷出来,熊孩子是什么事都没有,关键是谁能跟你比啊?你还是人吗? 她不喜欢孩子不是没有道理的,不是把人折腾死,就是把人气死,反正在死的路上狂奔没错了。 多亏不是自己孩子,若是自己孩子早掐死了。 正在周雨喘气的功夫,一行人走了过来。 走在前面那人,赤裸而又猥琐的视线在周雨和许海洋身上来回扫射,末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别告诉我这是你新找的女朋友,否则我会笑岔气的,你这品味也太独特了吧,若知道你这品味,还用在外面找什么,哥哥我就可以送你几个,家里的保姆那个不比她强?” 跟着他的人一阵哄笑。 许海洋脸色青白。 周雨腿软,许海洋搀扶着她,这姿势是挺让人误会的,但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这人是故意奚落许海洋,让他在众人面前没面子的。 “许青山,请你不要乱说。”许海洋沉下脸来。 周雨从来没见他这么严肃过,在她印象里,这人一向是温和有礼的。 “听听我这堂弟讲话,请你不要乱说?”许青山用夸张的语气对后面的人说,“我用得着乱说吗?你找什么女人跟我有毛关系?你就是找个母猴子那都是你家的事。” 众人再是一阵轰笑。 “你会后悔的。”许海洋铁青着脸,双拳握紧,眼看要挥起拳头,周雨却拉住了她。 手劲很大,许海洋挣脱不开,不满地看向周雨。 周雨冲他摇头,她大概猜出这人是谁了,当面对上,并不理智。 许青山意外地朝周雨看了眼,“这么仔细一看,长的还挺不错的,难怪我弟弟会看上你,海洋你也是,对自己的女人也不好点,看看穿的都是些什么?就不能买点衣服给捯饬捯饬?不知道的还以为咱许家的人连个女人都养不起呢,这不给咱家丢脸吗?” 周雨笑着说;“我想你误会了,我跟许海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之间是很纯洁的关系。” 许青山哦了两声,“这么快就撇清,看来人家对你也没多少情义吗?你倒是个聪明人,他不愿意给你花钱,我愿意啊,要不你跟我?捯饬捯饬勉强还能入眼。” 许海洋早气的说不出话来,可周雨拉着他,他又动不了手。 这话太侮辱人了,没人能受得了,可谁知周雨却依旧笑着,“除了我爸妈之外,还没人愿意为我花钱呢,你能为我花多少钱啊?” 许青山目的是要羞辱许海洋,抢走他的女人,这是对一个男人最大的羞辱了,“你要多少给多少。” 在他看来,全身地摊货的女人,也没见过几个钱,小家气的很,撑死了也不会多到那儿,一顿饭钱都未必有。 “真的吗?”周雨一脸雀跃,“这家度假庄园如何?” 周围一阵寂静。 许青山目瞪口呆。 许海洋意识到什么,终于露出了笑脸。 好长一阵沉默后,许青山不敢相信地问;“你说什么?” 周雨恢复了力气,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家庄园啊,陪小朋友坐了太多次的跳楼机,简直就是噩梦,你问我要什么,我就想要了这家庄园,然后把这些跳楼机啊,过山车啊,大摆椎啊什么的,全都改了,改成温和一点的,没危险还找危险,这不是跟自己找不自在吗?” 许海洋配合他,“我觉得也是,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图啥?” 熊孩子不满意了,“我不同意。” 周雨说;“你不同意有毛关系,人家要送的是我,不是你。” 许青山和他一起的人半天没反应过来。 “你,你简直不知天高地厚,还庄园?你看看你全身上下,那点值家庄园了?”许青山羞恼怒吼。 “不给就不给吗,干嘛侮辱人吗?刚才还说我捯饬捯饬还入得了眼,随便要,要了你又说我那点配了?给不了就直说,装什么?”周雨不屑嗤了声。 周围不知道什么时候围拢了一帮游客,看许青山的眼神别提多鄙夷了。 “就是,最讨厌这些有两钱就出来装的人,拽的二五八万的,说什么只要你说得出就给你买,真说了,他反倒说你不知廉耻,拜金女什么的。” “没本事就直说,干嘛把锅都推在女人头上,女人好欺负是吧?” 许青山的脸色精彩极了,环顾一周,他那帮朋友,全都低着头,离他远远的。 许海洋冲周雨竖了个大拇指,“兵不血刃啊这是,佩服!” 周雨叹气,“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弱者吗?只能这样,我要是比他有本事,谁还跟他废话?直接让他滚蛋。” 许海洋看着她,见她不像说假的,半天没回过神来,回头想想也是,有那个能力的谁还跟这种人浪费口舌浪费精力周旋?只有能力相差悬殊的才会如此。 许海洋从这里面琢磨出味来了,弱者未必就一定要挨欺负,手段使用得当,照样能让人吃瘪。 许海洋再次对周雨刮目相看起来。 面对一众人的冷嘲热讽,尤其是带来的那帮朋友全都面色微妙,许青山想杀人的心都有,别说面子了,里子都丢的不剩了。 “臭丫头,你是不是找死?!”许青山拿手指着周雨。 “你说谁找死呢?” 庄峻去给庄岩拿吃的去了,现做的耽搁时间有些长,没想到一回来就看到周雨被人指着鼻子骂,顿时就不淡定了,上去就把那人的手给甩开,挡在了周雨面前。 无论他心里再怎么看周雨不顺眼,但那是他小叔看上的人,岂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你谁啊你?关你屁事?”许青山火大的不行。 他身后一人拉着他的袖子,小声提醒,“他是庄峻。” “我管他是庄俊,还是马俊,你说什么,庄……” 许青山反应过来,气焰弱了不少,庄家的人巴结还来不及呢,那是他能惹的,今天之所以找许海洋的茬,不就是因为这货请来了庄家的人,让他不忿吗。 许青山经过许海洋身边的时候,停了下来,凑到他耳边说;“别以为你请来了庄家的人,就以为怎么着了,人家那样的人岂会看上你这样的废物?” 许海洋冷笑了声,“我想,以为怎么着的是你吧。” 许青山恼羞成怒,“奉劝你一句,不要做不该做的事,也不要找不该找的人,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说完直接走了。 自从修炼了之后,周雨的听力敏感不少,许青山说的话她听的一清二楚,不该找的人?难道说的是周雨的母亲,难不成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 周雨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许青山想来知道什么,周雨下意识追了上去,却被两人拦了下来。 拦她的人,让周雨不由一愣,在他们身上,周雨感觉到了不一样的气息。 周雨愣神的功夫,许青山带着人已经走远了。 许海洋以为周雨怕了,忙安慰她,“放心吧,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他针对的是我。” 庄峻也说;“怕他个毛,有小叔在,凉他也不敢做什么,不过说老实话,你这堂哥实在太嚣张了,我看到都想揍他。” 许海洋一脸歉意,“本想让你们好好玩的,庄先生能来,已经很给面子,很让我受宠若惊了,没想到整出这事,都是被我连累的。” 庄峻横他一眼,“说的什么话,再说这话我可要生气了,你怕他,我可不怕他,就是你们这家里的事吧,外人不好插手,否则我……” 许海洋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多说,自己都懂。 第五十六章 怎么到哪儿都能碰上? 度假庄园是许家开的,许青山也算是主家了,被主家指着鼻子骂,没几个人能受得了,更遑论一个女孩子了。 庄峻正担心她想不开呢,可谁知转头一看,人家正没事人一样,跟小堂弟抢吃的呢。 那一刻,他简直无形容自己的心情,上去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烤串,“吃吃吃,就知道吃。” 周雨一脸无辜,“你拿过来不就是给我们吃的吗?” 庄峻哼了声,“你可真是没心没肺,被人指着鼻子骂,居然还能吃得下去东西。” “你要我怎样?坐那儿哭吗?”周雨把他手中的烤串重新夺回来,“他也没讨得了什么好,本想装,没想到装不成反丢了面子,这会儿指不定怎么懊恼呢。” “你是不是很得意?” “还行吧。”周雨咬了一口串,“许家的人不咋地,找的厨师倒是不错,鱿鱼烤的还挺入味的。” 许海洋这个许家人,在旁咳了声。 周雨瞅他一眼,“没说你,你还行。” 许海洋哭笑不得,“看来我们许家人今天没给你留下什么好印象。” 周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不知道是不是先入为主的关系,除了许海洋外,她对这一家人都没什么好感。 许老爷子应该是那种以家族为重,冷酷无情的大家长吧,喜欢不起来。 许家老大,虽然第一次见面,但身体总透着一股沉郁阴冷的感觉,让人很是不舒服。 至于他儿子许青山,那更令人生厌了,看到就想打死的那种。 若许老夫人也是这个德行的话,那她就明白母亲为何不愿意回娘家了,这样的娘家的确没什么好回的。 “你还管人家?你到底有没羞耻心?你是让他吃瘪了没错,可是你自己呢?”庄峻怒不可遏。 “我怎么了?”周雨把庄岩手中的鱿鱼夺了过来。 “你都吃了好几串了,小心吃多了肚子不舒服,这个别吃了。” “我没有不舒服。”庄岩三两下爬到周雨身上,从她嘴边夺走只剩一半的鱿鱼,赶忙往自己嘴里塞。 这一幕把庄峻惊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了,什么人养出什么样的孩子,他小叔是个穷讲究的,养出的堂弟也是如此,自己的东西从不让别人碰,别人碰过的东西更不会碰了。 记得有一次,小堂弟喝粥的时候,庄峻怕他烫着,就拿勺子尝了尝,那勺子还是他从厨房里新拿出来的,然后他堂弟直接推开碗,不吃了。 小堂弟居然不嫌弃她?那说明成为她小婶的机会还是有的,既然如此,那庄峻就更气了。 “你还有脸问?他把你说的那么不堪,你居然一点都不生气。” 周雨端起果汁喝了口,胃里总算舒坦了些,“生什么气?又不掉块肉。” “你……”庄峻气的说不出来话来,这都不生气,“你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对,我有病,你有药吗?”周雨反驳了句,又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到底在气什么?” “我气什么?我气你啊,好歹你……算了,就你这毫无羞耻之心的人说再多也没用。”庄峻气呼呼地走了。 周雨一脸莫名其妙,扭头看向许海洋,“他这是怎么了?我没得罪他吧?看我不顺眼,也不用这样找茬吧?” 许海洋大概能猜到庄峻在气什么,无非是觉得周雨是他小叔看上的人,多少应该顾忌下他小叔的面子,可周雨却视这些于无物。 可能是局外人的关系吧,他反而觉得周雨这样很好,你说你的,我过我的,看你不顺眼了,就整你一下。 他也想像她一样,奈何做不到,他相信就是他爷爷那辈的人都未必做得到。 只是她一个十几岁的人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这是生来就有的天赋? 同样姓庄,可在周雨看来,庄峻这个侄子比他小叔却是差远了,她就没见过庄旭对谁发过脾气,不管对谁都是温文尔雅的。 可庄峻这个侄子,脾气就没那么好了,从认识以来,就总在挑她的错,就好像她当这个保姆,是侮辱了他们姓庄的似的。 尤其是这次,不神经病吗?没将事情闹大,反倒还不对了,或许有钱人的思维就不是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能理解的。 就比如说这许家,没来之前,周雨只知道是市里一有钱人家,具体多有钱却是没有概念的,等来了之后,才有切身体会。 光这度假庄园,若想全都玩遍,没个三五天是玩不过来的。 泡温泉,打猎,真人对抗,攀岩,美食,刺激的,不刺激的,各种项目应有尽有,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人家没有的。 出入的都是有钱人,一路上周雨就没见过一辆车是普通的。 如此大的规模,耗资肯定巨大,而这也不过是许家的一项副业罢了,有钱程度可想而知,就是那些稍微富裕些的家庭,家里有个几兄妹都还争的头破血流,更何况是许家这样有钱的人家了。 母亲一旦牵扯进来,祸福未知。 有些事情也不是周雨能决定的,多思虑无疑,只能见招拆招了。 晚上有个美食聚会,庄旭约了人谈事情,让周雨先带着庄岩过去。 许家第一天开业,邀请的又都是有头脸的人,席面自然不会差了,名贵食材多的简直就像不要钱似的,再加上请的厨师厨艺了得,周雨这个热爱美食的人打从进来就没停过。 庄岩玩了大半天,也是饿的不行,端着个比自己还大的盘子游走在各个食摊之间。 这样的场合,真正吃东西的并不多,大多三五成群的在一块社交,周雨和庄岩这一大一小光顾着吃东西的就显得很是另类了。 尤其这一大一小吃东西的时候,还不忘交流。 小的说:“这个还行,你可以吃这个。” 大的说:“这个虾不错,我帮你剥几个。” 小的说:“你不是爱吃螃蟹吗,这里的看起来还不错。” 大的说:“爱吃螃蟹的是你吧,想让我给你剥就直说。” 小的说:“这个麻辣鸡块好辣,可是好好吃。” 大的说:“再好吃,也不能多吃,小孩子吃多了不好,天呢,真的是好辣,好过瘾,吃了还想吃。” 周雨话音刚落,旁边就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是不是很过瘾?是不是吃了停不下来?你知道吃多了不好,可你就是停不下来,死了都想吃……” 周雨转身的同时,那人也朝她看过来。 “周雨?” “陈清野?” 两人几乎一口同声。 “你怎么在这儿?”端着一盘子吃的人不是陈清野又是谁。 只见他穿着熨帖的衬衣西裤,外套搭在手臂上,手腕上带着的表一看就不是便宜物,五官本就清秀,再加上这一身打扮,活脱脱一个富家少爷,跟前几次见面都不太一样。 “这话我正要问你呢。”周雨心说这世界真是太小了,两人竟一而再再而三的碰到。 “我们……”陈清野刚要开口,身后走出一人抢先说,“陈兄被许家邀请,我们刚好没事,就过来玩玩。” 吕平? 周雨看了好几眼才认出来,若说陈清野出入太大,这人简直就像换了个人。 上次这人脸上涂抹了色彩,面目不清,只看出五轮廓硬朗,又留着圆寸,无端给人一股凶相,一副看着不像好人的样子。 而且当时在林中穿梭,衣服也是破破烂烂的。 而眼前这人,一身正装,修长挺拔,跟陈清野一样都是衣服架子。 陈清野是俊秀型帅哥,吕平就是型男。 但不管那一种,都吸足了人的目光。 不得不说,人靠衣装马靠鞍。 不过能被许家邀请,显然家世都不一般。 但不管如何,周雨都不太想跟这两人打交道,客气几句就想找个借口离开,可陈清野却不放人,硬是把她拉到了一边。 第五十七章 妈妈的怀抱! 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有些东西你得到了,反不觉得有什么,得不到就一直抓心挠肺。 陈清野就是这样,上次碰到周雨,知道了她是凌山镇人,还特意在附近逗留了几天,就是为了寻找上次的西瓜。 遗憾的是他并没找到,心里越发煎熬起来,正准备找周雨时,吕平有事找他,不得不暂时放下找人的念头。 让他没想到的是竟在这里见到人了,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陈清野怎能不喜出望外?看周雨就像猫见了鱼似的,眼睛亮闪闪的,恨不得赶紧刁回自己窝里,怎可能把人放走? 不过这次,陈清野没上来就问西瓜在那儿买的,而是开启了寒暄模式,“你不是凌山镇人吗?怎么会在这里?” 周雨并没有因为出席这样的场合,就把自己打扮的漂亮点,上衣裤子就是那种很廉价的地摊货,说是城里人,没人会信。 但好在本人不在乎,比那些穿了高定的人都还要轻松闲适,愣是把身上的地摊货给提高了好几个档次不止。 “工作啊,三陪。” 周雨喝了口果汁,见旁边的庄岩偷着喝酒,毫不留情拿走,换上一杯果汁给他,抬头对上陈清野惊讶的目光,这才知道自己说的话很让人想入非非。 “我的工作就是陪他,陪吃陪喝陪玩。” “原来是照顾小朋友啊,吓我一大跳。”陈清野干笑两声。 周雨横他一眼,“你以为呢?” 陈清野嘿嘿了两声,“每次见你都挺让人惊讶的。” “你也一样。”周雨视线在他身上扫视一圈,“先是骗子,再是神棍,这次又是富家公子,你这骗术是越来越高明了啊。” “你才骗子,你全家都是骗子。”陈清野气结,这事还过不去了。 周雨还没说什么呢,庄岩先不满了,蹭地爬到凳子上,拿胖乎乎的小手,指着陈清野的鼻子。 “你全家才是骗子,你爷爷是骗子,你爹是骗子,你哥是骗子,你也是骗子,你长的像骗子,你穿的像骗子,你学的也都是骗子的把戏……” 陈清野被骂的狗血喷头,还是被一个四岁大点的孩子指着鼻子骂?半天没反应过来。 周雨和吕平同样如此,嘴巴张的大大的。 吕平最先反应过来,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周雨脸上也带着笑意,看到陈清野吃瘪,顿时心情大好,把熊孩子抱在怀里就亲了口。 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小家伙,这会儿整个脸都红彤彤的,被周雨抱在怀里的身体也是僵成一团。 算起来,周雨这还是第一次如此热情的抱他,本来他是很难为情的,可实在是这人的怀抱太柔软了,跟他老爸坚硬的身体完全不一样,而且还透着属于这人独有的好闻气息。 庄岩逐渐放松下来,还拿脸蹭了蹭,这就是妈妈的怀抱吗?难怪很多小孩儿都喜欢妈妈抱。 周雨自然不知道熊孩子的心理变化,只是好笑的看着陈清野。 “我又没惹他,他为什么这么对我?”陈清野别提多委屈了,“骂我也就算了,干嘛把我爷爷和老爹也拎出来骂。” 吕平眼带笑意,“你先说人家全家的。” 陈清野不服,“我说的是周雨,又没说他,他激动个什么劲?” 吕平说;“人家关系好吧。” 陈清野说;“这个也就算了,你倒是说说我那里长的像骗子了?我怎么就长的像骗子了?我骗过谁了?” 这个是他最不能忍了,他大好青年一枚怎么就成骗子了呢? 吕平劝说;“你这职业在人家孩子眼里可不就是骗子嘛,再说,你跟一个孩子计较什么。” 周雨也说;“就是,孩子懂什么,他都是有什么说什么的。” “你……”陈清野差点没背过气去,“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看我不顺眼。” “没有。”周雨摆手,“绝对没有。” “既然没有,那你告诉我上次的西瓜是在那儿买的?”陈清野趁机问道。 周雨简直服了他了,居然还惦记着这事呢,这该好吃到什么程度?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不过看他那样子是真的念念不忘,周雨都有些同情他了。 若是别的人给也就给了,空间里很多,不值什么,可这人不是一般人,掩饰还来不及呢,那还敢往外拿东西? “在一老大爷车子上买的,早找不见人了,告诉你也没用。”周雨抱着庄岩吃东西。 “那老大爷长什么样?”陈清野追问。 “很长时间了,我那还记得,再说,买东西的时候,只顾东西了,谁管人如何。”周雨又吃了一只虾。 周雨和陈清野在说话的时候,吕平没怎么插话,低头喝自己的酒,但若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够看出,他的眼角余光始终都没离开过周雨身上。 吕平不信她跟那个女人有什么联系,大哥纯粹是走火入魔了,至于上次那人身上无缘无故消失的魔气,虽然直到现在依旧没搞明白,但他也不认为是她搞的鬼。 毕竟,从异能者出现以来,也就那个女人能吸取魔气,除了她,还没听说过第二个,那能就让他给碰上了? 还是个普通乡下丫头,那就更不可能了。 不过再次见面他还是忍不住观察一番。 若是真有问题,总会露出破绽来的,毕竟一个十几岁的少女,城府再深能深到那儿去? 正如他所想,一番观察下来,并没发现什么,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少女。 没有心虚,没有惧怕,忒起陈清野来也丝毫不手软。 不过吕平还是不动声色地问了她一些问题。 高中生,来自乡下,身边都是普通人,根本没有接触他们这类人的机会。 问完这些,正要问她现在的老板的时候,身上电话响了,有事,只得喊上陈清野离开。 等人走的不见人影了,周雨才长长出了口气。 怀里的庄岩看着门口,“你很怕他们?” 熊孩子倒是很敏锐,周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我为何要怕他们?” 庄岩却说;“你要是怕,可以告诉我爸,我爸很厉害的,揍死他们。” 周雨呵呵了两声,在每个孩子心目中,父亲都是无所不能,无人能敌的。 庄旭也的确很有本事,可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一凡人罢了。 陈清野和吕平是什么人她不是很清楚,但绝对不会是凡人了,以他们的能力,杀死一个人可能比杀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第五十八章 你才什么都不知道! 见完陈清野和吕平之后,周雨也没心情再吃了,询问庄岩,“还要吃什么吗?” 庄岩摇了摇头。 周雨看看他油乎乎的小胖手,“走,去洗手,洗完回去。” 陈清野和吕平两人是走了,但谁知道还会不会再回来,对于这两人自然是永远不要再见才好。 周雨说完这句话就等着孩子从她身上下来,别看孩子才四岁,带他的时候从来没让她抱过,都是自己走路。 当然,庄先生在的时候却是另外一回事了,大多时候都是赖在他爸爸怀里,很少下来走路。 换做别的家长,肯定是训斥外加挨揍了,毕竟都四岁了,那有时刻让人抱着的,可庄先生却不,就任他赖着,即便是工作的时候,孩子爬上来,他也不赶人下去,而是一手抱着一手看文件,对孩子简直宠的没边。 庄先生愿意宠着,周雨却是不乐意的,见他赖在自己怀里不动弹就说;“下来,自己走。” 小家伙嘟嘟嘴,“不要。” 周雨捏了捏他鼓鼓的腮帮子,“不要?那你要什么?” 小家伙不吭声了。 周雨说;“快别闹了,时间不早了,真的要回去了,回去晚了,庄先生该有意见了。” 庄岩嗤了声;“他不敢。” 周雨还以为庄先生怕他这个儿子,嘿了声,再次捏了下他肉呼呼的脸颊,手感不是一般的好,捏了还想捏。 “你倒是还挺横的,还不敢?你爸不是不敢,你爸是宠你,但你为人子女的,也该有点知觉好吗?不要仗着你爸宠你,就为所欲为。” 庄岩哼了声,“我才没有。” “没有什么?”周雨扬了下眉毛。 庄岩张了张嘴,叹了声气,“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自家老爸怕的可不是他这个儿子。 “还我不懂?你个小不点是怎么说出这句话的?”周雨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不懂那些没关系,但我懂你要从我身上下来,有手有脚的,干嘛要人抱。” “我就要抱。” 见小家伙打定主意不下来,周雨就要把他放下来。 小家伙见了,伸出手臂就要去搂她的脖子,周雨瞄见他油汪汪的手,赶紧妥协,“快放下,我抱你就是了。” 小家伙这才老实。 周雨横了他一眼,正要起身时,眼前晃过一道阴影,有人在她对面的桌位上坐了下来。 周雨抬头一看,不由愣住了,今天这是怎么了?平常碰不到的人,今天是全凑到一块儿去了。 况且这人不该是去市郊度假了吗?市郊?度假?周雨愣了片刻,心说,该不会是同一个地方吧? 当时她回绝的理由是工作,现在却是在这里度假,简直不是一般的尴尬。 可回头想她为什么要尴尬?接电话前,她并不知道要来这里,再说了,来这里那也是工作,眼下她不就正照顾小家伙的吗? 于磊的表情有些让人看不透,周雨便先打招呼,“真是巧啊。” 这人同样一身正装,比之前还要帅,之前见他多是校服,私服也多是休闲运动为主,从来没见过他穿这么正经,有些不太习惯。 见她一直看着他,于磊挺了挺身,“如何?帅吗?” 周雨再次好整以暇的打量一番,“帅是帅,就是有些不太习惯。” 听见她说帅,于磊脸上微不可查地红了下,掩饰性地干咳了声,“我也很少穿这样的,不过场合需要,没办法。” “场合需要?”周雨打量周围,这才发现男的西装革履,女的晚礼服,唯有她是上衣裤子,就像一个丑小鸭闯进了天鹅群里。 于磊嘴巴张的老大,“你现在才知道?”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周雨过来的目的就是吃,一来就奔吃的去了,那还顾忌到别的,再说了,就是注意到了,也跟她没啥关系,她就说陈清野和吕平为何要穿成这样,原来是这个原因。 “你应该是刚来,还没吃吧,那你吃着,我们吃过了,我要带他先回去了。”周雨作势要走。 于磊却翘起了二郎腿,“果然是高攀不起了,连跟老同学说句话的功夫都不耐烦了。” 于磊并不是现在才进来的,周雨跟陈清野和吕平两人说话的时候,他就已经来了,只是不好打扰,就一直在旁边没过来。 他虽然不知道那两人是什么人,但那相貌还有那气质,也知道不一般,上次就不说了,那是人打工的老板,可这次呢,总不会还是老板吧? 跟那两人谈话时的态度也相当和谐轻松,显然不会是工作上的关系。 对于周雨他现在是越发不了解了,一个没权没势的乡下穷丫头是怎么跟这些人扯上关系的? 许雯说的那些,他是不愿意想的,可是,作为一个家境还不错的人他是再清楚不过,想跟他们这些人扯上关系,或者让他们看得起,那简直太难了。 不是他看不起乡下人,是这个社会本就是这样,并不会因为那个人有所改变。 他倒不是觉得周雨靠出卖色相才得到这一切,他纯粹是嫉妒才气恼的。 在之前他一直以为,自己才是跟她关系最好的异性,即便是发展什么关系,也应该是他,所以他并不担心,可现在似乎并不是那样了,至少周雨所接触过的三个男人那个都不比他差。 就好像你以为你掌握了一切,但其实你什么都不知道,这才是最悲哀的。 这人挡住了路,周雨想走也没法走了,只得重新坐下来,“我真的不是存心骗你,我真的是在工作,我的任务就是照顾孩子,老板要带孩子过来这里,我能不来吗?” 她就是不说,于磊也知道是这个原因,他本来就不是因为这个生气,只是他生气的原因有些难以启齿,既然她误以为这样,他也就没反驳。 有些事情他也该好好想想了,见她要走,于磊便没再阻拦,人都在这里了,想见面有的是机会,也不急在这一时。 周雨起身的时候,他也跟着起身,朝周雨怀里的小家伙看了眼,不由啧了声,“这孩子长的真好,跟个洋娃娃似的,妈妈肯定长的很漂亮,是不是啊,宝贝?” 周雨正想说什么,却听小家伙说;“不是。” 这回答着实让人惊诧。 周雨惊诧是因为小家伙鲜少提他妈妈。 于磊惊诧是因为一般的小孩都会回答是,再丑的妈妈在孩子心目中也都是漂亮无比的。 于磊回过神来,好奇问;“你妈妈不漂亮?”能生出这么漂亮的孩子,妈妈怎么会丑? 小家伙看了眼周雨,“我很想说她是世界上最漂亮的妈妈,但是,她的确没我爸爸长的好看,我随我爸爸。” 周雨心说,你说你妈妈就说你妈妈吧,你干嘛看着我?我长的虽然不是顶漂亮的那种,但也属一般以上的。 “真的吗?”于磊张大惊讶的嘴,“真想看看你爸长什么样,这孩子挺重的,我来帮你抱吧。” “没多重,我能行。”这孩子除了亲近的人,从来不让别人碰,周雨那敢让他抱。 “能行什么?你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么抱回去,你这胳膊还想不想要了,跟我你还客气什么。” 周雨心说这不是客气不客气的问题好吗。 周雨本来还想找理由拒绝,可于磊已经伸出了手,让她惊讶的是,那孩子竟顺从地被抱了过去。 还没等她回过神来,就听于磊那边叫了声。 周雨忙看过去,发现于磊的白色衬衣领上,油汪汪的两个手掌印,别提多醒目了。 衣服算是废了,周雨横了小家伙一眼,“手上都是油,怎么能随便碰别人?” 小家伙神情委屈,“我怕摔下去吗,我也不是故意的,要不我赔他衣服?” 衣服弄成这样是不能穿了,还要回去换衣服,真麻烦,但于磊也不能跟个孩子计较,就说;“你也不要怪他,他才多大?能知道什么。” 周雨扶额,心说你才什么都不知道,熊孩子若不是故意的,她敢把头割下来当球踢。 就是不知道这孩子为何要整于磊,熊孩子虽然皮了些,但不是什么人都愿意搭理的。 于磊回过头来安抚小家伙,“没关系的,我又不怪你,若是别人,那就不是赔的问题,但是你吗?那就不用了,以她跟我的关系,那用得着说这些。” 于磊说这番话纯粹是想为周雨在主顾面前博个好面子,但谁知小家伙听了这话,反而皱起了眉头,“你们关系很好吗?” “那当然了。”于磊猛地点头。 “好到什么程度?”小家伙又问。 “行了,你怎么那么多问题?”周雨不由分说,把小家伙从于磊身上扒下来,让他自己走,“先走了。” “真的不用我送你们?”于磊追到门口。 周雨没回头,冲他挥了挥手。 第五十九章 我就是在意也不能让你看出来 洗完澡,吹干头发后,庄旭把儿子放到床上,从床头柜上拿起本书,准备给儿子读。 庄岩盖上自己的小被子,只露出个小脑袋,看了看自家老爸,显然注意力并不在睡前读物上。 “你就不问问,今天我们都见了谁吗?” 庄旭不动声色地看了儿子一眼,故意问;“见了许青山?白天的事,庄峻都告诉我了,你们不会又发生冲突了吧?” “你怎么会想到他?”庄岩一脸不满,“三两下就被她搞定的人,那值当说?” 庄旭哦了声,继续翻书,找上次读到的地方。 庄岩本来还想吊吊自己老爸的胃口,可见他这幅样子,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书,“在晚宴上我们碰到了陈家的那个骗子。” 庄旭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这孩子跟他母亲一样,你越着急,他反而越不说,你不在意,他反倒着急了。 “陈家的骗子?你说的是陈清野吗?陈家的人被邀请,也没什么奇怪的。” 庄岩瞥了他爹一眼,“是没什么奇怪的,但这人长的很不错啊。” “你什么时候对人的外貌这么感兴趣了?”庄旭好笑地敲了敲他的小脑瓜。 “我才不感兴趣,是她感兴趣,盯着人看了好久呢,我就想那肯定是好看了,否则也不会盯那么久。”庄岩边说边看他爹。 “陈清野长的是不错,又是年轻才俊,多看两眼也没什么。”虽然说心里是有些不太舒服,可庄旭也不会在儿子面前表现出什么。 见他这样,庄岩只得泄气,“他身边还有一人,我没见过,但似乎跟她是认识的,而且我能感觉得出,她非常忌惮他们,仿佛生怕被他们看出什么。” 他虽然还小,有些事情不太明白,但周雨的情绪他却是能感觉到的。 庄旭停下了翻书的手指,皱了皱眉,“跟陈清野一起来这里,那关系应该还不错,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这两人定然不会度假来的,那个人是不是留着圆寸?” “圆寸是什么?”庄岩不由问。 庄旭揉了揉眉间,“圆寸就是很短的头发。” “那人头发是非常短,而且脸也很凶的样子。”庄岩说。 “那就是了,那人应该是吕平。”庄旭神情有些凝重,周雨忌惮,肯定是之前发生了什么。 庄岩看到老爸,不无担心地问;“这个叫吕平的会伤害她吗?” 庄旭没有回答,而是摸了摸儿子的头,“有我在,不会让人伤害到她的。” 庄岩点了点头,爬起来拱到老爸怀里,搂着老爸的脖子,蹭了蹭。 “对了,我们还见到了她的同学,就是上次酒店里的那个。”庄岩抬起头,“两人似乎关系很好的样子,回来的时候还非要送我们回来呢,人长的还很帅,年纪跟她差不多,看起来很般配哦。” 庄旭脸上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这个儿子真是知道怎么气他,拿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才多大,知道什么是般配?” 庄岩抓住老爸的手把玩着,“别以为我小,就什么都不懂,她对那人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我能看的出来。” 那是他看的出来,分明是被窝里的小猫告诉他的。 庄旭心中被儿子刺了一刀。 “至少比对你要关系亲密的多。” 庄旭再次又中一刀,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 “谁上学的时候还没几个关系好的同学,等你上学了也会有的,同学之间的友谊相当来说比较纯粹,不是关系好一些就是有什么。” “我又没说有什么。”庄岩嗤了声。 庄旭气结,“就算有什么,也不过是好感,谁年轻还没对异性有过好感啊,但好感并不代表喜欢。” “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庄岩盯着他老爸看。 我在意死了,但我能让你看出来吗?庄旭让他躺好,给他盖上被子,“看来今天晚上你对睡前读物是没兴趣了,不早了,睡吧。” 庄岩见老爸这样,顿觉没意思,转过身睡觉去了。 等儿子睡着后,庄旭亲了亲儿子额头,熄灯,关门。 月亮高挂,夜风习习,蝉鸣不断,庄旭在窗前站了会儿,然后走了出去。 周雨洗完澡,正想拿本书看,可翻了几页,却什么都没看进去,正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周雨过去开门,“庄先生?” “看你房间亮着灯,就知道你没睡,是来了一个新地方不太习惯吗?要不要喝一杯?”庄旭晃了晃手中的啤酒罐。 见她犹豫,又补了句,“顺便谈点事情。” 周雨以为他知道了白天跟许青山发生了冲突,要谈这事,便点了点头,跟了过去。 度假庄园处在半山腰,而他们所住的别墅又是地势最高的,站到阳台上往下看,庄园内的夜景一览无余,山下灯火通明,显然很多人都还没睡。 庄旭在阳台上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旁边的躺椅示意周雨坐下。 头顶是明月星辰,下面是万家灯火,左边是碧绿泳池,右边是供客人歇息的躺椅。 此种环境,再郁闷的人也要跟着敞亮不少,有钱就是好啊。 周雨坐了下来,庄旭递给她一罐啤酒,周雨犹豫一下,就接住了,心说白酒不行,啤酒应该没事吧,不都说啤酒就像水一样吗? 周雨喝了口酒,见他不说话,她也不说,多说多错,再说两人本来也没什么好说的。 周雨原本以为他要说白天许青山的事,可他开口问的居然是她,“你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啊。”周雨说。 “你要是有事可以跟我说。”庄旭也喝了口。 “我能有什么事?”周雨笑了下,跟着喝了口酒,望着天看了会儿,“你说这世间有超能的人吗?” 庄旭扭头看了她一眼,“你碰到过?在那儿?什么时候?” 周雨愣了愣,继而笑道,“我怎么可能碰到?我就是那么一问。” 庄旭看了看,扭回头,“应该有吧,天下之大,有什么也不奇怪。” “也是。”周雨点了点头,“你不知道,前些天,我还碰到一个人,说我之前身体不好,是因为灵魂融合不够,说我灵魂融合不够,跟说我是鬼有什么区别?当时我就把他骂了一顿,还说他是骗子。” “没想到后来遇见,人家家世挺好的,一点都不像缺钱的样子,完全没必要坑蒙拐骗,你说我是不是真的游魂附在了这个身体上?” 这件事她虽然谁都不曾说,却是心中最在意的,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说了出来,或许是夜色太美好了,让人有倾吐的意愿吧。 见他愣在那里,周雨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是不是觉得被吓到了?给你开玩笑的。” 庄旭却是没笑,过了半响才说;“你怎么想到鬼?怎么就没想到是仙子临凡?” 周雨更可乐了,“还仙子?我倒是想,可你看我那点像?” 正说着话呢,电话响了,周雨看了庄旭一眼,接起来道;“到了有一阵子了,你那边那么吵,还没睡呢?我就不去了……” “你叫她做什么?说不定人家现在正睡在老板被窝里呢。”旁边传来许雯的声音。 半山腰非常的静,庄旭想不听到都难,气氛很是微妙。 周雨尴尬极了,对着电话说;“你们好好玩吧,我也要睡了。” 于磊抱歉地说;“许雯那张嘴就是那样,你别在意。” 周雨说;“我不在意,她看我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再说,我就是睡在老板被窝里也跟她没关系。”说不生气,怎么可能? 周雨挂了电话,喘了好一会儿,才压下那股邪火,旁边传来低低的笑声。 周雨一回头,就撞进那人的怀里,“你干嘛?” “不是你说的睡在老板被窝里也跟别人没关系吗?你都这样说了,我若再不做点什么,岂不显得我那方面有问题?”庄旭站起来要比她高一个头。 “我管你那方面有没问题。”周雨被他圈在怀里,浑身燥热。 “怎么可能不管呢?这可是你后半生的幸福。”庄旭低头亲了她的额头。 “你说什么呢?庄先生,咱们能别这样吗?” 周雨想要挣扎,可竟一点都使不上力,见鬼的,她一喝酒,整个人都不行了,连啤酒都不行。 “别那样,这样吗?”灼热的呼吸靠近她的脖子,接着是微软的触感,再接着有些刺痛,周雨有些恼火,“你是狗吗?怎么咬人?” 庄旭低笑出声,“你可以咬回来。” 周雨满头黑线,没想到私下里这人竟这么无赖,“真的,庄先生,不要再玩了。”她真的是玩不起啊。 “谁说玩了?”庄旭抬起头来,鼻尖触碰着她的鼻尖,眼睛中压抑着复杂的情感。 “那你这是做什么?”周雨恼怒。 庄旭往下含住了她的嘴唇,周雨再也说不出话来,可以相见这人是个中老手,周雨这个年纪,完全不是他的对手。 别说说话了,她连呼吸都顾不上了,整个人都处在一片眩晕中。 还是庄旭察觉到不对劲,才停了下来,心说,换了个身体,居然什么都忘了,但是莫名的让人心动不已。 周雨边喘气边瞪他。 庄旭给她拨了拨头发,语气宠溺,“怎么一直就认定我是玩的呢?儿子喜欢你,我也喜欢你,为什么就不能在一起呢?你在顾虑什么?” 她在顾虑什么?“我怎么知道,不对,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何谈顾虑?” “不喜欢吗?可你对我的亲近一点都不排斥。”庄旭示意她看两人亲密的身体。 这也是周雨最懊恼的地方。 “那是你每次都趁人之危,偏偏赶我喝醉的时候。”周雨恶狠狠地说。 “行啊,那下次我们在你没喝酒的情况下再试试。”庄旭又在她嘴唇上亲了下。 “还下次?你想什么呢?”周雨横了他一眼,“快放开我,让别人看到了像什么话。” “男未婚女未嫁,情难自禁吧,大家都能谅解的。”庄旭笑着说。 这人不但无赖,还厚脸皮,之前她竟然还以为他是好人,自己这眼睛可真够瞎的。 “我管别人谅解不谅解,你快放开我,再不放,我可喊人了,让你儿子看到,看你怎么交代。” “我儿子巴不得我们赶紧在一起。”庄旭说。 周雨嗤了声,她才不信,没人愿意给自己找个后妈,“据说你对你妻子情深似海,就是这么个情深似海法?” 庄旭脸上笑容瞬间消失。 周雨说完就后悔了,真想给自己一巴掌,这话能是她说的吗?“我,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 庄旭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对于这个,我不想说什么,我们的事你好好考虑考虑。” 庄旭说完进屋了,从他的背影中,周雨能感觉到隐隐的悲伤。 周雨无比气愤,本来是她有理,怎么弄到最后,反倒像她做错了事呢? 被人调戏,被人占便宜的那个是她好吧?不能因为他长的好看,就颠倒是非吧? 妈的,这一天过的可真够郁闷的! 第六十章 没想到他还信这个? 接下来,都是周雨带着小家伙玩的,庄旭一直待在别墅里。 一开始周雨还顾念着他一个人,就和小家伙也留在别墅里,可在别墅里除了泡温泉嗮太阳,就是吃吃喝喝,完全就是老年人的生活,周雨就算没什么,小家伙也受不了,后面干脆就领着出去到庄园里玩了。 周雨有时候就嘀咕,来了又不去玩,跟待在酒店有什么区别?度假意义何在?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来。 差不多两天的样子,把能玩的项目全都玩完了,周雨就想去庄园附近看看,她听说这里的蜜桃很有名,若是能移栽些到空间里那再好不过。 只是现在是工作时间,老板不发话,她是不能去的,虽然遗憾,但也没办法。 最后一天的时候,庄旭终于要出门了,周雨以为他要在庄园里走走,没想到他却把车开了出来,带着他们直接出了庄园。 周雨不由问;“我们这是要去那儿?” 庄旭说;“附近有个旅游景点,我们过去看看,怎么?你不想去?” 怎么可能?她早就想出去了好吗? 周雨故作淡定,“没有,我什么都行。” 庄旭的眼角隐含一抹笑意,却什么也没说。 周雨觉得,庄旭这个人太让人难以琢磨了,在庄园里的时候不出门,按道理来说,这样的人是不应该对旅游景点感兴趣的,毕竟现在游客多的景点,商业化味道都比较重。 不过老板如何,也不是她这个保姆该管的,若是能趁此机会,移栽些桃树在空间里,那就大赚特赚了,至于其他的也不是她该操心的。 车子开了大概有一个多小时的样子,就发现路上的车比较多了,紧接着到了一个村镇,再走没多远,车子开进了旅游点,周雨这才发现他们来的是一座寺庙。 这座寺庙她是听过的,庄园里的工作人员有不少是附近村镇的,没事的时候,周雨也会与他们闲聊,通过聊天,对附近的村镇也有一定了解。 比如这里有名的蜜桃,比如眼前的寺庙。 据他们说这寺庙很灵,烟火也旺盛,十里八村的都来不说,还有很多是外地慕名而来的。 周雨当时听了并没在意,一方面是她从来不信这些,另一方面她认为老板应该也不会信这个,更不会有机会来这里。 而结果人家来了。 周雨还保留最后一丝希望,人家来这里或许是为了观光。 毕竟这里的烟火很旺盛,商业味道也不重,还保留着原始的样貌。 可让周雨瞠目结舌的是,庄旭直奔寺庙大殿而去,虽说他今天穿的比较休闲,但是那气质跟这里也是格格不入的。 眼见他进去,周雨不得不开口,“那我在外面等你们。” 她不信这个,就不跟着进去了。 庄旭却看着她不说话。 周雨说;“那我带着小岩在外面玩,你忙完了再过来找我们?” 庄旭还是不吭声,就那么看着她,周雨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心里却是嘀咕,那有老板逼着属下信这个的?也太霸道了! 周雨牵着小家伙的手,跟着庄旭踏入大殿,一个须眉须发的和尚迎了上来,“施主一家总算到了,老衲正想说出去迎迎呢。” 这语气?想来是庄旭来之前跟人打过招呼了,也是,像他这样的人,出去逛个店都是封店的派头,来这里只是打过招呼也没什么,没封寺庙已经很不错了。 “路上堵了会儿,让大师久等了。”庄旭回一礼,然后冲旁边的周雨介绍,“这是寺庙的主持。” “贵夫人这气色倒是不错。”老和尚慈眉善目,但说出的话却让周雨想打人。 贵你个大头鬼啊?你是瞎的吗?是个人都不会认为他们是一家好吗? 看他慈眉善目,周雨起初对他还有些尊重,现在,只想说这就是老秃驴。 “大师弄错了,我只是孩子保姆。”周雨耐着性子解释。 老和尚却是笑笑没说什么,伸手把他们迎了进去。 他这一笑,使得周雨更加恼火,什么意思啊?以为她在害羞吗?扭头撇了一眼庄旭,这人也是的,就不能解释一句吗? 站在殿内跟在外面的感受完全不一样,一股庄严感油然而生。 庄旭今天穿的白衣白裤,把手腕上的佛珠取下,握在手心,双手合一,站着拜了拜,表情严肃认真,也不知道是不是场景的原因,总觉得他身上有种仙气飘渺的感觉,似乎下一刻就要飞升而去。 周雨还处在呆愣中的时候,那边庄旭已经拜完了,然后转身看着她,示意她过去。 周雨挤出一抹笑容,“我就不用了,我不太……” 周雨还没说完,就被他打断,“既然来都来了,还是拜拜吧。” 见他一直看着自己,周雨知道不拜是不会罢休了,只得走上前去,冲着上面草草拜了拜。 周雨拜完,庄旭又让庄岩过去拜。 庄岩拜的像模像样,应该不是第一次了。 周雨再次长了见识,没想到有钱人也这么迷信,比他们这些普通老百姓还要迷信,至少在家里,她爸妈就没逼着她拜这儿拜那儿。 拜完之后,庄旭跟老和尚到后院喝茶说话去了。 小家伙坐不住,周雨就领着他到院子里闲逛。 寺庙依山而建,后院紧邻大山,面积很大。 有拱桥,拱桥下是种满荷花的水池,里面有锦鳞在游动,两人喂了会儿锦鳞,腻了,又朝后面走去。 拐了一个弯之后,竟看到一片桃林,周雨眼睛不由一亮,能种在这里的应该不是一般的桃。 走近一看,个大而粉红,看着都好吃, 询问陪着他们闲逛的小沙弥,得知这就是本地有名的蜜桃后,就问可不可以摘一些。 得到允许后,周雨摘了几个桃子,摘桃的功夫,趁着别人不注意,她偷偷剪了几枝桃枝放到了空间里。 其实桃子的果核也可以种,但是她怕这个时候的种子活不了,以防万一,还是剪些桃枝比较保险。 把摘下的桃子,拿到水龙头上冲了冲,一咬一股水,甘甜清爽,的确很好吃。 她和庄岩一人啃了一个大桃子,中午吃的斋饭,这里斋饭也有名,只是很少招待外人就是了,他们能吃到这里的斋饭,看来庄旭也是很受看重的,有钱人真是好,到那儿都吃的开。 三人都吃了不少,估计是太撑了,庄旭就提议到外面走走。 好在今天天气比较适合出行,既便是中午,也不觉得炎热。 寺庙附近有商店,也有很多摆摊的,有自己做的小饰品,也有自己编的篮子筐子,也有卖吃的,比如自家酿的酒,自家做的酱,自家晒的腊肉腊肠之类的腌制品等等。 也有卖菜的,大部分是自家菜院子里种的,少部分是从山上采的野菜,蘑菇之类的。 周雨本就是乡下的,生活中习以为常的东西,自然不像城里人那么感兴趣,正觉得无聊,想往别处去的时候,眼角余光无意间瞄到一样东西,脚步不由停了下来。 一开始以为自己看错了,走近蹲下身,拿起一感觉,灵气虽然微弱的可以忽略不计,但是不能否认它的存在。 人参,大山中的灵物。 周雨即便是不会辨认,但光凭那仅存的一点灵气,也可以断定。 人参很小,撑死了不过三四年,但难能可贵的是,像是刚采下来的,泥土都是潮湿的,叶子也在,虽然蔫了,但种到空间,完全可以活。 若是别的,周雨也不会这么激动。 其实之前她就想弄些人参到空间里种,不管是西瓜还是苹果,那里有它值钱? 只是到山上那么多次,却一次都没碰到过,也或许她不擅长,即便是碰到了,也被她给错过了也不一定。 至于那些人工种的人参,周雨也感受了,却发现并没什么灵气,年份大的也同样如此。 卖人参的是个黝黑中年男人,见周雨拿起来看,就说;“早上刚采的,你要的话,这个数。”伸出三个手指头。 “三千?” 中年男人一听,忙把人参从周雨手里夺回来,冲她摆摆手,示意她没事去别处玩。 周雨也不在意,笑道;“不是三千,难不成还是三万?” 中年男人又朝她身上看了眼,大概认为周雨买不起,不搭理她,继续拿手机斗地主。 周雨虽然没采到过,但因为是山民,也听别人说起过,野人参是少,是贵,几百上千万的都有,但那指的是高年份的。 像这样三四年的,根本没什么药用价值,不值什么钱,碰到了也都会让它继续长,很少人去采,糟蹋东西。 这人采下来,还在这里摆摊,无非就是想坑那些没见识的外地游客罢了。 “三万太贵了,不如这样,我给你三千,你看怎么样?”周雨看着他。 “我要三万,你给我三千,你这不是逗我玩的吗?少了三万不卖,要买就拿钱,不买走人。” “现在的城里人可不比从前了,都精着呢,买这类东西的时候,是不会在地摊上买的,要买也在店里买,有保证,买的不对还可以找回去。” “所以现在山民采到了都会拿到店里卖,或者有专人收,很少摆摊卖,你没卖给店里,想来人家给的钱不满意,想着在这里碰碰运气……” 在周雨说话的时候,那人从手机上抬起头,疑惑地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周雨说;“我也是山里的。” 中年男人收起轻慢的态度,“我这人参虽然年份少,但贵在新鲜完整,三千是绝对不行的。” 周雨正想往上添点,没想到庄旭领着孩子,走了过来,“那就一万,一万行的话我要了。” 中年男人脸现喜色,朝周雨看了看,大概是希望周雨还往上加,他并不知道他们是一起来的,只知道周雨若往上加了,这个好看的男人肯定还会加,看他那样子显然是不缺钱的,弄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大赚一笔呢。 可让他失望的是,周雨并没加,而是站起来,去别的摊位看去了。 中年男人看向庄旭,还想再往上加加,可庄旭是什么人,岂能看不出他什么心思,“不卖吗?那就算了。”丢下一句,就要走人。 虽说跟开出的价差了太多,但自己的东西值多少钱中年男人心里再清楚不过,在这儿摆摊,就是想碰到个人傻钱多的。 显然,他运气并不好,摆了一上午,也没几个人问,一万也是赚了,索性就卖了。 庄旭付钱的时候,周雨瞪了他一眼,调戏她不说,还抢她东西?若不是他横插一脚,她再加个几百块钱,就拿下了,她能看出,那人明显已经稳不住气了。 一万周雨其实也不亏,有空间,她能给它升到十倍,百倍去,可是她一加价,那人就更不会松嘴了。 还有一点,她是真不知道庄旭怎么想的,若是他一心想要,她就是把自己卖了,也没用啊,谁还能比他有钱? 还说喜欢她?狗屁的喜欢! 幸亏她没当真。 第六十一章 人家的爸爸妈妈! 庄旭虽然没有透视眼,但也知道那人肯定在心里骂自己,碍着身份,她只能忍着,若搁以前就不是骂他这么简单了。仟千仦哾 庄旭忍不住轻叹了声,虽然如此,他还是很怀念以前的那个她,恣意妄为,潇洒不羁。 小孩儿似乎都喜欢小动物,庄岩挑了几个竹子编的小猫小狗,其中有一只猫就特别像家里那只,献媚,讨好,贪吃的特征都编出来了。 付完钱,看时间差不多了,三人往回走。 路上庄旭接了个电话,然后对周雨说:“庄峻和许海洋来了,许海洋说附近有家农家乐的菜做的很有特色,问我们要不要去吃,若去的话,他就过来跟我们汇合。” 周雨说;“我都行。”她一个孩子保姆那儿有资格挑三拣四。 “回去也没事,那就一起吧。”庄旭给侄子回电话。 等人的空挡,他们去了马路对面的自摘葡萄园打发时间。 周雨对葡萄了解不多,叫不出什么品种,就觉得这里的葡萄吃到嘴里,又甜又香。 问了老板才知道这葡萄叫玫瑰香,难怪有种玫瑰的香气。 小家伙对采葡萄还是挺感兴趣的,只是自己个子太矮了,于是庄先生就把他放在自己肩膀上,当起了儿子人形梯子。 周雨拿着个篮子走在旁边,指挥着小家伙那串葡萄比较大比较好。 这三人远远看起来跟其他带孩子来摘葡萄的一家三口没什么区别,要说有区别,那就是父子两长的都太好看了,使得那些女人时不时地就朝他们这边瞄。 有个小朋友比庄岩要大上一两岁,本来是追着老板家的一只小狗玩,看到庄岩骑在他爸爸肩膀上采摘葡萄,觉得很好玩,很酷,也让自家爸爸驮着。 他爸爸一开始不太情愿,后来被缠的没法,就把他给驮了起来。 那孩子就学着庄岩的姿势蹲坐在他爸肩头,指挥着他爸到这儿到那儿,并且还把正在旁边采摘葡萄的妈妈喊了过来,提着篮子等在旁边。 他妈妈也不乐意,他就指着周雨说,“人家妈妈都那样,我也要。” 周雨很想解释,可是面对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又觉得多此一举,便没吭声。 那一刻孩子妈是想揍孩子的,不过忍了,提着篮子在下面恶狠狠地瞪着孩子。 小孩子不会老实,即便是蹲坐在爸爸肩头,也不妨碍他动来动去,那个爸爸很快就受不了了,要把孩子放下来。 可孩子不干啊,别的小朋友都没下来,他怎么可能下来,“那个漂亮爸爸就可以。” 这无疑是往孩子爸爸心里扎上一刀,神情别提多难看了,孩子卷起来简直比大人都可怕,他又不想被孩子看不起,只能坚持。 没别人长的帅也就罢了,再没别人有力气,那就太失败了。 可事实证明这事真不是说坚持就能坚持下来的,“不行了,儿子,爸爸真的不行了。” 孩子放下来后,哭闹不止。 周雨耳朵那是嗡嗡的,不喜孩子就是因为他们动不动就哭,还无理取闹,好在庄岩从不像他这样,虽然不省心,但至少不像他这样动不动就嚎。 所以说任何事都不能比,跟他一比,恶魔庄岩简直就成了天使。 不过不得不说,庄旭这体力还真是不错,外表看起来像个儒雅书生,没想到扛着小家伙坚持这么久都气不喘脸不红。 摘了一篮子,小家伙的新鲜感也消失了,就从他爸身上下来了。 庄旭接过周雨手中的篮子,然后又递给她一个空篮子,让她再采摘一篮再走。 周雨采摘的过程中,趁着别人不注意,剪了几枝葡萄枝放在空间里,即便不在空间里种,也可以培育好了,种在自家包的山头,那里可有很多地方都没种东西,全长草了。 那家的那个孩子还在哭,躺在地上打滚的哭,一直隐忍的妈妈,终于扬起了巴掌,照着屁股就是一顿削。 孩子哭的更厉害了,嘴里喊着爸爸。 爸爸看不过眼,就劝孩子妈妈。 孩子妈妈一把推开孩子爸爸,“他今天就是故意的,打从早上起来就给我唧唧歪歪,不教训他一顿,他还不知道姓啥了,每次教训你都拦在前面,你什么意思啊?坏人我做,好人都你做是吧?你们男人可真够鸡贼的……” 再拦下去,战火就烧到自己身上了,孩子爸那还敢再往前凑?对儿子的求援只能视而不见。 “我讨厌你们,我不要你们当我的爸爸妈妈,我要让他们当我的爸爸妈妈。”孩子指着庄旭和周雨。 眼见那对父母的眼神不善,付完钱三人赶紧走了。 走出来后,周雨长长出了口气。 庄岩却是回头看着那个孩子,眼神透着羡慕,那孩子在羡慕他,殊不知他也在羡慕那个孩子。 他妈是不打他,但他妈却连他的存在都不知道。 周雨这次出来最大的惊喜就是遇到那株人参了,至于移栽到空间的桃子和葡萄,那是远远不能比的。 惊喜再好也不属于她,这才是最悲催的事情。 许海洋和庄峻已经到了,也去大殿里朝拜过了,这会儿正在停车场里等他们。 去停车场的路上,周雨几次都想开口,找庄旭谈谈人参的事。 那人参根本没多少药用价值,稍微懂一点的人都不会买,买回去当柴火烧吗? 可是在周雨手里就不一样了,种活的话那是可以长成几百上千年野山参的,千年野山参想想都让人激动。 别人买人参无非是想要人参的药用价值,虽然现在野山参少,但高年份的还是有的,像庄旭这样的人又不缺钱,弄到完全不是什么难事。 虽然不太理解他为何要买那株没用的人参,但以他的精明肯定会怀疑周雨为何要它。 这也是周雨一直没开口的原因。 汇合后,庄峻要过来帮小叔开车,庄旭没让,让他还坐许海洋的车,走在前面负责带路就行。 庄岩睡了,早上起的有些早,叫了几次都没醒,周雨说,“别喊了,我抱着吧。” 庄旭便把孩子放到她怀里,“你若是累了,就把他放到后座上。” 周雨虽然嘴上应了声,可也没真想把他放到后座上,再鬼精也才四岁大,万一滚下来磕到那儿就麻烦了。 车子开着冷气,周雨书包里装了件厚衣服,就想拿出来给他盖上,只是一打开拉链,就看到了一件不该出现在包里的东西。 “它怎么在我包里?庄先生是不是放错了?”周雨问前面开车的人。 “本来就是买给你的。”庄旭边打方向盘掉头边说。 “为什么?打算潜规则我?”后面这一句纯粹不经大脑,周雨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两人关系本身就够微妙了。 周雨即使不看那人,也知道那人在笑。 “有什么好笑的,搁谁谁都会这么想。”周雨有些咬牙切齿。 “你若这么认为,也没什么。”庄旭说。 “什么叫我这么认为?”周雨有些羞恼,“拿这么一根人参来潜规则,也太瞧不起人了吧。” 庄旭低笑出声,“那你觉得我拿出多少才算有诚意?” 周雨狮子大开口,“若让我相信有诚意,至少也应该是全部身家吧。” 庄旭通过反光镜看了她一眼,“这是你找伴侣的标准?” “这是最基本的,拿出全部身家,说明才是真心,当然了我也不是那么爱钱了,钱少一点没关系,只要是全部就行,不是有那么一句吗?不是看他给你多少,而是看他给你的是他的多少。” 周雨纯粹是胡扯,她才十七岁,找伴侣这件事对她太遥远了,别说标准了,她连想法都没有呢,毕竟温饱才刚解决没两天,精神感情什么的都还顾不上。 庄旭摇头轻笑了下,没接着这个话题继续讲,说自己可以的话,要么把人吓住,要么认为浮夸。 “不是要开学了吗?送你的开学礼物,感谢你这段时间对小岩的照顾。” 听到这话,周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好意思,“照顾他不是应该的吗?其实你不用送我什么礼物的?” 庄旭说;“你若是不喜欢,可以还给我。” 周雨愣了一瞬,她就那么一说,客气一下,他怎么就不按常理出牌呢?“喜欢,就是觉得有些破费了。” 周雨看了会儿,然后趁着前面那人不注意的时候把它放到了空间,在外放久了种不活,那就亏大了。 说到亏大了,周雨想起来了,“其实这东西根本就要不了那么多,我给的已经算多了,顶多几百块钱,只是没多少时间耗才给他那么多,他已经有些心动了,再加个几百块钱就能拿下,一万,多花了好几倍,真是便宜那人了。” 庄旭嘴角抽搐了下,本来好好的气氛,冷不丁谈起了钱,真是破坏气氛的一把好手。 “多花点钱可以省事,我买回去,别人只当是钱多烧得了,你买回去很容易说不清的。” 周雨僵住,什么意思啊?是她以为的那个意思吗?难不成他察觉到了什么? 透过后视镜再去看那人,那人的表情一派坦然,周雨并没看出什么来。 那人又在跟她谈论开学后时间的安排,周雨心里嘀咕,难不成是她想错了?是自己过于警惕了? 第六十二章 再见异能! 晚上的农家菜自然比不上酒店大厨做的精致,但却别有一番风味,尤其是几个本地的特色菜品,在别的地方是没有的,也只有在当地才能吃到。 一行人都吃的意犹未尽,老板又是个好客的,待他们吃完饭,又拿出了茶叶,让他们品尝。 “这茶叶是我们从山上采来自己做的,说句毫不夸张的话,即使那些炒到天价的茶叶都未必比得了,当然,前提是要配上我们这里的山泉水,离了这水,茶叶的味道就大打折扣……” 等吃好喝好,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从农家院出来,冷冽的山风一吹,庄峻和许海洋这些没在山里生活过的城里人忍不住打冷战。 “下午来的时候可没这么冷。”庄峻抱着膀子。 “之前只知道山里温差大,一直没什么概念,现在终于体验到了,简直,穿羽绒服都不觉得热。”许海洋啧了声。 “赶紧上车,我现在只想回去洗了个热水澡睡觉。”庄峻催促。 回去时,依旧是许海洋和庄峻一辆车,周雨和庄旭父子一辆。 也不知是山里车辆本就不多,还是这个时间段没人,反正他们走了大半个小时,都还没碰到一辆车。 都是山路,又是夜里行车,无论是许海洋还是庄旭都没敢开太快。 夜晚的山区死一般寂静,时间就好像静止了一般,一切喧嚣都不复存在。 车窗外是幽深的夜幕,夜幕下那些影影绰绰的山峰,此刻就像一个个邪恶的庞大怪兽,仿佛随时准备吞噬掉周围一切。 汽车灯所照射的范围,对他们来说,渺小的简直不值一提,仿佛一个呼吸就能把车吸到他们的腹中。 这也是周雨第一次坐在车上感知深夜的大山,比身处其中更让人震撼,更让人感觉到它的冷峻,恐怖以及神秘。 也不知道庄旭是不是也有此种情绪,一路上并没见他说过什么话,若仔细看的话,表情似乎也比以往严肃。 周雨本来就没说话的欲望,见他不开口,索性沉默,车里一片寂静,只有小家伙均匀的呼吸声不断响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前方突然传来的紧急刹车声打破了眼前的寂静,在山区的黑夜里,简直就像一道惊雷一样在周雨耳边炸响。 周雨脸色不由大变,车停的这么仓促,前面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山路本就不宽,许海洋的车横停在公路上,使得后面的车不得不紧急停下。 周雨这个时候脑子尤其清醒,庄旭还没把车停稳,她就拉开车门跳了下去,“你看着孩子,锁上车门,待在车里别出来。”也不等庄旭说什么,就跑走了。 倒不是她逞英雄,庄先生手无缚鸡之力,庄岩又是个孩子,能出去的只能是她这个修习过几天功法的人。 当然,她也可以不出去,也没人说她什么,只是其他人若出事,她也独善其身不了。 想法是好的,可现实是残酷的,跑到地方一看,她就傻眼了,许海洋的车对面堵了一溜车,起码有五六辆之多。m 二十几个壮汉,从车里陆续下来,人高马大,手里还提着铁棍,个个凶神恶煞,一看就知来者不善。 这些人二话不说,提着铁棍,直奔许海洋和庄峻两人而去。 之前赵大公子喊过来的打手跟这一比,凶悍程度只能算是幼儿园级别的。 如此杀气腾腾的架势,周雨那里见过,整个人都懵了。 当然,这个时候想走已经是不可能了,已经有人提着铁棍朝她奔来,连她也要一起干掉,可以想象这些人已经凶残到什么地步。 周雨来不及想别的,只能加入到战斗中。 有些富家子弟,自小就会学一些拳脚功夫防身,庄峻和许海洋也不例外,若是一对一打,两人是没问题的,但一起二十几个人,任庄峻和许海洋拳脚功夫再厉害,也双拳难敌四手。 可有了周雨的加入,情况就不一样了。 再怎么说周雨也是修习过功法的,虽然时间不长,但也已经超出普通人的范畴了,只见她一掌推出,一个凶神恶煞的高大壮汉就倒飞而出,落地之后,捂住胸口半天爬不起来。 庄峻和许海洋看到目瞪口呆,若不是亲身尝试过,肯定会误以为这人不堪一击,但事实显然不是这样,单打独斗或许他们也能对付,但绝对做不到轻轻一掌就把人击飞出去,这些只有在武侠小说里才会出现。 看看这才多长时间,二十几个大汉已经躺倒一片,高手啊! 庄峻和许海洋看周雨的眼神又是羡慕又是崇拜。 “天呢,一掌击飞一名壮汉,你这到底是怎么练的?”许海洋要抓周雨的手来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手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不过,还没等他抓到就被周雨给躲开了,“干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啊?” 许海洋;“……” 周雨此时的心里也非常懊恼,她对自己的能力判估计不足,毕竟没什么机会参加打斗,一看到这么多的大块头,就紧张了,一紧张就本能地全力以赴了。 而全力以赴的结果就成了眼前这样,二十几个人在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里全都躺在地上哀嚎。 周雨抓了把齐肩的短发,蹲在了地上,尤其是眼角余光瞄到那两人惊异的目光,心里那叫一个愁,她要怎么解释? 头发抓秃了,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你怎么了?”两人关切询问。 看到两人担忧的神情,周雨脑中电光一闪,“我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边说边虚弱地坐倒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许海洋忙去搀她。 “不知道啊,刚才也是,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爆发了,等爆发完之后,身体就像是被掏空了似的,你说我刚才那么厉害,会不会是鬼附身了啊?” 许海洋和庄峻都不由一愣。 在别的地方说这话,两人估计会哈哈大笑,但眼下是在一片漆黑的深山里,周围还不时传来野兽的嚎叫声,更添诡异和恐怖,仿佛发生什么离奇的事情都不觉得突兀。 尤其两人本就不信周雨有神功,相比之下,他们反倒更倾向于相信后者了。 庄峻更是看向他小叔,怎么说周雨也是为了救他们,若是有个什么,那小叔还不恨死他啊。 庄旭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车,让庄峻疑惑不解的是,周雨都这样了,小叔应该很着急才是,可在他看来小叔并不像太过着急的样子。 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庄峻,就见周雨在许海洋的搀扶下,无比虚弱地说;“不管如何,我也算是帮了你们,以后若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多多体谅才是。” “你太谦虚了,你岂止是帮了我们?你是救了我两的命,就是让我们拿命抵都不为过,说什么体谅不体谅的?当务之急是赶紧上车去医院吧。”许海洋一脸着急。 鬼附身什么的也太过离奇,所以许海洋更愿意拿危机时刻爆发的身体潜能来解释周雨的行为。 周雨暗暗松了口气,这算是蒙混过去了,忍不住在心里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就在他们转身离开的空挡,突变发生了。 一道火焰直朝许海洋和庄峻的位置飞来,热浪袭身,眼看两人将要被火焰吞噬,周雨来不及多想,立马运起功法。 至于被火焰袭击的许海洋,看到凭空出现的一道火龙朝自己奔来,直接傻那儿了。 一边是被这过于玄幻的场景震慑住了,另一边是这火龙的速度太快了,几乎眨眼就到了自己跟前,根本就躲不开。 就在他心里想这辈子就这么完了的时候,忽然一股巨力卷着自己的身体甩到一边,躲开了那条诡异而又凶猛的火龙。 捡回一条的命许海洋来不及喘口气,就要去提醒周雨,他们今天晚上可能真碰到鬼了,让她赶紧跑。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发现那个刚才还虚弱的需要他搀扶的人,此刻正双掌推出,而那团凭空出现的火龙竟停止了前进。 只见周雨的脸被殷红色的火光映衬着,在幽深的黑夜里,显得越发神秘和诡异。 第六十三章 他还生气? 许海洋此刻张大了嘴巴,他想呐喊,想嘶吼,想骂人,可到最后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什么鬼附身?什么身体爆出的潜能?全都是鬼扯! 若说之前还存留一丝侥幸,周雨是跟他们一样的正常人,可那个正常人能挡得住一道火龙? 还有那火龙也诡异的要命,凭空出现不说,仿佛有人在操控一般。 想到这里,许海洋下意识顺着看去,然后就看到了一个黑衣人,身材高瘦,脸上戴着个超大墨镜,双手做着动作,很明显火焰就是从他手中释放出来的。 人能喷火?这怎么可能?又不是科幻电影。 他该不会是在做梦吧?转头看庄峻,庄峻跟他一样,也是一脸不可思议。 许海洋再去看周雨,周雨虽然没像他们那么夸张,但同样也是一脸愕然。 虽说周雨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但上次那个人表现出来的是喷水,她都还没消化完人体怎么能喷出水来这点呢,这会儿又碰到个会喷火的。 尤其还是在她对许海洋他们表示完自己也是懵懂无知的时候。 这脸打的简直不要太响! 戏白演了不说,更显得她像个白痴! 那名黑衣人显然也很意外,大概是没想到还能在这里遇到能阻止他的人。 僵持片刻,只见火龙消失,接着又一道火龙再次从他手上凭空出现,不过这道火焰不是朝着周雨去的,依旧直奔许海洋。 庄峻惊呼,“快躲开。” 赤红火焰在许海洋的瞳孔中迅速放大,在他以为自己要被火焰吞噬的时候,一股力道再次卷着他闪了开去。 这会儿许海洋非常肯定是周雨出手了,因为他此时正被周雨护在身后。 黑衣人一而再再而三的被周雨阻挡,已经非常不耐烦了。 “你是什么人?我不管你是什么人,现在给我让开,否则你要跟他一起死。” 在许海洋看来,周雨就算不是普通人,可也难敌会喷火的人,“看来他们针对的是我,你还是让开吧。” 周雨没有动弹,只是嗤笑了声,“就是让开,他也未必会放我走。” 周雨可不会那么天真,“若是能走掉的话,我早走了,傻子才会留在这里。” 许海洋;“……” 这话他该怎么接? 那黑衣人见周雨不识趣,便冲她发起了猛烈攻击,人以闪电般的速度冲周雨而来。 这速度比上次周雨在山里见的那货还要快,周雨又紧张又热血沸腾,跟那人打斗在了一起。 周雨打斗靠的是蛮力,拳脚功夫懂的很少,修行之后,也只是跟着父亲学了一些简单的军体拳。 无论是速度,还是身手,或者异能,周雨都没有优势,在如此情况下,她能跟那人打个平手,靠的完全是体内的能量。 那个人释放了几次火焰之后,就没再释放了,可见火技能还是很耗能的,不是想怎么用就怎么用的,否则,周雨这个毫无经验的人,未必是他的对手。仟仟尛哾 一番打斗后,那人被她踢倒在地,好一会儿没爬起来。 周雨走近他,本想再补一脚,就见那人忽然弹跳起来,右手寒光一闪,手握利器,竟朝着抱孩子的庄旭所站的位置而去,明显是想挟持这一大一小。 周雨当时脸色一变,几乎想也不想地就冲了过去,一大一小都手无缚鸡之力,被他靠近,那里还有命在? 事情发展的太出人预料了,周雨拼尽全力赶到,也只来得及抓住那人手持的匕首,那人看到,直接丢了匕首,继续朝庄旭父子而去。 无能为力的周雨,眼见那对父子要丧命在那黑衣人手中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心脏竟紧缩起来,胃里的胃酸直往喉咙里涌。 那边许海洋和庄峻也惊呼出声。 就在大家都以为那对父子要完了的时候,黑衣人却扑了个空,接着倒在了地上,在外人看来就像是用力过猛,没稳住栽了下去。 至于庄旭父子怎么躲开的,周雨并不看到,她看到的是庄旭脸色阴沉,在那人倒下后,直接一脚踩了上去,只听咔嚓一声,脚下那人瞬间一声惨嚎。 周雨,庄峻和许海洋,心脏都不由跟着一颤,这人即使没死,脊柱想来也断了。 三人看向庄旭的目光均是一片惊愕。 庄峻虽然知道小叔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但也从来没见过他如此生气。 庄先生在许海洋的印象里一向是温和的,即便是需要做些什么,也都有别人代劳,打架斗殴的场景似乎从不该在他身上出现。 从周雨的视角,她跟这两人看到的都不一样。 她虽然没看清楚庄旭是怎么躲开的,但她却很清楚一点,庄旭并不像他外表所表现的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自己这眼可真够瞎的,居然把人看成是手无缚鸡之力?还想都不想就冲过去救人?手都被划破了,都顾不得心疼? 即便心疼也是因为他们父子即将遇害,可实际上人家都是装的,那里需要她去操心,去心疼? 真是要多讽刺有多讽刺! “你跑过来干嘛?” 周雨正心里不知是何滋味呢,庄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孩子放了下来,来到她跟前,没有感激,反倒质问开了。 周雨当时差点没气抽过去,我不要命地救你,你却责问我跑来干嘛?你是人吗? 那一刻,周雨很想一脚踹过去,不过她还有最后一丝理智,愣是忍了下来,扭头就要离开,她怕她再待下去,一会忍不住袭击自己老板。 可那人却抓住她的手腕不让她走,“你还想去哪儿?” “我去哪儿管你……”忍到极限的周雨正要发飙说我去那儿管你屁事呢,只听那人斥责,“手上的伤也不处理,是不打算要了吗?” 周雨愣了一瞬,看向抓着自己手的人,正脸色阴沉地凝望着她那只因为抓匕首而被划了一道的手。 伤口虽然不太深,但因为是在掌心,疼痛程度比身体别的地方都要来的剧烈,之前不觉得是因为被别的事占据了注意力,现在想起,疼痛瞬间袭来,头上冷汗直往下滴。 庄旭又气又心疼,语气也不由放缓下来,“忍着点,我先给你处理下,然后去医院。”转头吩咐庄峻去车上拿医药箱。 庄峻拿医药箱回来,说;“我来吧,小叔,我学过急救,简单的清创包扎我还是能应付的。” “不用。”庄旭蹲下身开始处理。 在庄峻的印象里,小叔应该是一尘不染,离血腥那些东西远远的人,正要再争取几句,就看到他小叔清创的手法极其娴熟,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事,吞咽了下,便没再说什么。 那精细的动作,那小心翼翼的程度,十个他加起来也未必做到。 处理伤口的时候,庄旭全程都没说话。 周雨倒是想说些什么,打破这微妙的气氛,可是一看到他那难看的脸,就没勇气再开口了。 当然,她也没像之前那么生气了。 她隐隐觉得,这人生气有可能跟她手上的伤有关。 处理完伤口,庄旭扶着她站了起来,正要上车时,远处又有车过来。 大家不由警惕起来,等车子走近,发现是警车时,这才松了口气。 只是周雨在看到吕平和陈清野两人也跟着一起过来时,刚落下的那口气再次提了上来,心说,怎么那儿都有这两人? 第六十四章 怀疑 接到报警电话带队过来的警察叫冯涛,剑眉下有着一双囧囧有神的眼睛,到了现场,一句话没说,先是拿探照灯的眼睛大致扫了一圈。 其实这人周雨也是认识的,正是出车祸那天一再询问她的那个年轻警察,当时穿的制服,现在穿的便服,所以周雨一时没认出来。 可这人却是一眼就把周雨认了出来,意外的同时,眼神一下子变的若有所思起来。 那起车祸案子,由于没伤到人,没纠纷,按照条例对那人进行一定处罚之后很快就结案了。 案子虽结了,但他心中存留的一些疑点至今都没有解开,这次又在这里碰到当事人,由不得他不多想啊。 尤其是在这样一种场景下。 荒无人烟的盘山公路上,七八辆车,二十多个壮汉,而且一看就知不是一般的混混,如此大的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帮派火拼,可实际上对付的却是两个少年一个少女,一个孩子,唯一算大人的是那个长相绝美气质儒雅的孩子父亲。 任谁一看,都会认定这几人毫无胜算,可事情真相却是恰恰相反。 躺在地上哀嚎的是那二十几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并且每人脸上都是一副见鬼了的惊恐。 一起来的同事均是一脸错愕。 不解那几个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孩子的人,是怎么把二十几个壮汉揍成这幅鬼样子的。 任他们怎么想都不会想到这些都是那个貌不惊人的少女干的。 冯涛还观察到现场一些痕迹相当诡异,像是有火焚烧过似的,可现场并没找到与之有关的武器。 就在他要详细询问涉案人员的时候,一直跟在他们车后的那两人走了过来。 有同事上前拦住,“无关人员还请离开,警察办案呢。” 这两人正是吕平和陈清野。 吕平笑着打招呼,“不好意思,这件案子有我们接手了。” 拦他们那人嗤了声,上下打量他们一眼,“你们接手了?你们是谁啊?赶紧离开,否则告你们妨碍公务。” 吕平也不生气,隔着他冲冯涛晃了晃手中的电话。 冯涛拧了下眉,吩咐道:“让他们过来。”qqxsnew 那名同事这才不忿让开,看他们的眼神就像在看社会的蛀虫,想来是把他们看成了走关系的二世祖。 吕平和陈清野走了过来,冯涛接过了吕平手中的电话,“是,我是冯涛……”神情立马恭敬起来。 那名同事本来还想再吐槽几句,看他们队长这样,立马不敢再说什么了。 冯涛接完把电话交给吕平,态度与之前完全不同,带着一些慎重,敬畏,即便是面对上司都不曾有过的神情,不过该走的程序一样没少。 “还请看一下证件。” 吕平随手掏出证件,冯涛看了一眼,就又还给了他,然后什么话没说就吩咐自己的人撤走。 同事们很是意外,不忿,这么大的案子办好了全队都能跟着露脸,怎么说撤就撤呢? 走出不远,有人忍不住问了,“冯队,那两人到底什么人?为什么一个电话就要把人交给他们?这也太拽了吧,就他们那样,能办成什么案子?我看八成是要……” 眼看越说越离谱,冯涛眼睛不由一瞪,斥责道:“要什么?干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还用我教你吗?” 那人忙捂住嘴巴,意识到自己嘴一顺溜说了不该说的话了。 尽管如此,可还是挡不住大家的好奇心,又有人问,“队长,那两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不该问的别问,你只要知道这件案子从此跟我们没关系就行了。”冯涛没多说什么。 不是不能说,是他也不知道多少,只知道这是个特别部门,专一处理各种神秘特殊案件,上面让他把案子交给他们,那今天这起案子就不一般了。 临走前冯涛朝那个女孩看了眼,这次她又充当了什么角色? 他其实很好奇,很想弄明白,因为这关系着上件案子的疑点,弄清楚了之后,或许上件案子的疑点就不攻自破了。 要说谁最遗憾不甘,没人比得了他。 警车来了没多一会儿就又开走了,庄峻和许海洋互看一眼,均是一脸懵。 周雨比他们还好些,跟陈清野和吕平两人算是打过一次交道,模糊知道一些。 吕平和陈清野检查了一番现场,并对那二十几名壮汉进行了一番询问。 这些人受到了严重惊吓,并且见识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几乎不等发问,就把所知道的一股脑地倒了出来,生怕两人没听清,更是重复了一遍又一遍。 陈清野询问完一脸错愕,“你确定把你打成这样的是那个女娃?” “那个女娃是把我们揍了没错,但那个黑衣人才是最可怕的,他会喷火……” 在他们看来,无疑那个会喷火的人才是最可怕的,那已经不能算作是人了,女娃虽然揍了他们,但并没有像那个喷火男一样,表现的那么不像人。 可吕平和陈清野的关注点却在周雨身上,对那个喷火男的兴趣并不大,像是一早就知道他。 陈清野嘴巴张了又张,不可思议地看向吕平,“那个丫头她不是普通人,这怎么可能……” 吕平瞥了他一眼,没吭声。 “你倒是说话啊。”陈清野不耐烦。 吕平开口了,“你要我说什么?” 陈清野气的狠瞪他一眼,“说你对那个丫头的看法,她若不是普通人的话,怎么我在她身上就没察觉出一点痕迹?这不可能啊?天呢,难道说这丫头之前一直都在装疯卖傻?她知道西瓜在那儿?偏偏不告诉我……” 陈清野又开始说起西瓜的事来了,看着好友这离奇的脑回路,吕平摇头叹息,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或许她只是跟别人学了一些东西,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吧。”吕平没好气。 陈清野想了一下跟周雨结识的过程,发现她的确对他们这个圈子知道的不多,他陈家以占卜出名,圈中几乎没什么人不知道,可她听到他是陈家人,没反应不说,愣是把他看做是骗子。 这么一想,陈清野也就没那么气了,又开始揪住一人询问,为什么要伤害周雨他们,以及跟黑衣人是什么关系。 吕平拿眼角余光朝周雨的方向看了眼,他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不是这么想的。 周雨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她偏偏不是,之前那人还可以一厢情愿认为是自身问题,那现在呢? 难不成她真能消除异能人体内的魔气?一旦传扬出去,定会引起轰动。 可一个山野丫头怎能消除连组织都不能解决的魔气? 但若是真的,那她跟那个魔女又有什么关系?是否认识? 吕平又朝周雨身旁的那个俊美男人看了一眼,他总觉得那人有些眼熟,似乎在那里见过,可是搜索一遍,也没想起来。 第六十五章 暗中照看 询问完那二十几个人,吕平来到了几人跟前,向几人介绍了一下自己的身份。 庄峻和许海洋互看一眼,茫然道:“特殊部门?我怎么没听说过?” “没听说过就对了,普通人是没机会知道的,有机会知道的那说明你惹了不得了的事。”吕平收起证件。 这番话若搁之前,两人肯定嗤之以鼻,但见识了周雨和那个喷火男后,接受起来也就不那么困难了。 “比如说现在,到底是谁要害我?”许海洋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问,“我可不记得我得罪过你们这些人。” 吕平说;“那二十几个人说雇他们的人是许青山。” “许青山?”庄峻和许海洋都很吃惊。 包括周雨也没想到会是他,若说有什么仇,也就是那天让他很没面子,即便这样,也不至于找二十个人堵在深山公路上要人命吧? 那边,陈清野拿着个香水瓶样的物体,对着二十几个人啪啪的一阵喷,紧接着那些人便是一脸我在哪儿的茫然。 陈清野对他们解释;“你们碰到了事故,车撞在了一起,晕了过去,我们怕车爆炸,就把你们给拖了出来。” “我们身上的伤是怎么回事?”有人问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或许是车翻滚时撞的,也或许是你们自己起了冲突打出来的呗,反正我们把你们拖出来时候就是这样了。” 庄峻,许海洋,周雨都是一脸震惊,这瞎话说的? “那些人怎么了?你们对他们做了什么?”庄峻和许海洋不由一凛。 吕平口气随意,“没什么,不过是处理掉了他们一段记忆。” “记忆?”三人再次惊讶出声。 “对。”吕平点头,“之所以很少人知道我们的存在,正是因为被消除掉了记忆。” “为什么?”三人下意识后退。 “传出去会让人恐慌的。”吕平看他们那样,不由说,“不用担心,暂时不会消除你们的记忆,毕竟火异能的人为什么要害你们还没查明,当然,你们也不要往外说就是了。” 三人不由松了口气,刚要说不会,又听他说;“即便你们说了,也未必有人信。” 三人的表情出奇一致的木然。 吕平像是没看到,“对了,还有那个火异能者,地上那些人说不知道,跟他们不是一伙的,至于他为什么要杀你们,只能等他醒来再询问了……” 还要说什么,却被庄旭给打断了,“若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先走了,她手上的伤要赶去医院处理。” 语气看似询问,其实是不容质疑。 吕平看了眼周雨受伤的手,“那你们先去,有事以后再说。” 两辆车先后离开了,吕平望着车子驶去的方向,半天没动弹一下。 “你怎么了?”陈清野拿胳膊肘碰他一下。 吕平收起思绪,回了句,“没什么。” 陈清野嗤了声,“你脸上就差写我有事三个大字了,还说没事?不爱说我还不爱听呢。” 吕平若有所思,“不是不说,是有些事我自己都没弄明白。” “那都是你们的事,反正也跟我无关,我又不是你们的人,我只是被你这个坑货抓来帮忙的人罢了,就没见过像你这么坑兄弟的,有好事不会想到我,坏事反倒第一个想到我。” 吕平说;“干脆你加入我们算了,这样的话还能拿工资,也不白做事。” 陈清野火了,“你还好意思说,你要不要脸?坑一时就算了,你还想坑我一辈子咋地?想都不用想。” 吕平也没搭理他,他现在当务之急是联系到自家大哥。 电话打过去好一会儿才接,而且里面很吵,听到大哥在不停地下着命令,情况似乎很是危急,就说,“我还是待会儿再打吧。” “你等我一下。” 紧接着就又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光听声音也知道场面很宏大了。 大概二十分钟的样子,电话被重新接起。 “你刚才说那丫头怎么了?” “那不重要,都是些小事,倒是你们现在如何了……” “这很重要。”大哥几乎声嘶力竭。 吕平气不过,“她再重要也已经死去了人,一个可能跟她压根什么关系都没有的事,值得你现在这个时候关注吗?就是情种也没你这样的。” “你小子又懂什么?这是我的事吗?这是很多条人命的事,你知道我们即将面临的是什么情况吗?算了,一时半会也跟你说不清楚,你还是把刚才事情说清楚吧。” 吕平呆了下,因为他很少看到大哥有如此烦躁的时候,看来事情真的很棘手,不敢再耽搁,便把事情说了遍。 “本来追踪一个可疑异能者,没想到他的目标对象竟是那个丫头,因为有人从中阻拦,我们到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那丫头怎么样?”那边不禁问。 吕平没好气,“正要说这个呢,那丫头好好的,倒是那个火异能者却昏迷不醒,身上的负能量还在,据二十几个普通人指证,是那个叫周雨的丫头出的手,这回她自己也没再否认是修行者了。” 那边好一会儿没声音。 吕平不由说,“大哥你在听吗?虽说她是修行者,但也不能说她能吸取魔气,毕竟今天这人的魔气并没丢失……” “但也不能证明不是。” “那你的意思是她干的了?” 电话好一会儿没声。 “若是的话,那她跟那人又关系吗?跟那人一样也能利用魔气修行?” “弟弟啊,先不管这人跟她有没关系,主要是这事不能让别人知道了,若是被那帮人知道,不管是不是,都不会有她的好,上面的事很复杂,不是一言可以概括的,等大哥回来,跟你详细说。” “这个人,还跟上次一样处理,我承认她对我很重要,但我心里是有数的,不是那些被感情蒙蔽住的人,是非还是分的清的,在我看来,她不止对我重要,对很多人都重要。” “若是有她在,将拯救多少人的生命?她之前救了多少人,这你是知道的,她在的时候,因魔气死去的人有多少?她不在的时候,几乎无一幸免,他们只知道她利用魔气修炼,她杀人了,那她救的人呢?” “不管她救了多少人,只要她手上沾有人命就违反了条例。” “是这么说没错,可我也说了,那些人未必就是她杀的,她虽然四五不着六,但绝对不是滥杀之人。” 吕平还想顶撞一句,失去理智的人是不能当正常人来看待的,但却被他大哥抢了先,“这个事咱以后再说,这丫头不管跟魔气有没关系,都不要声张,你暗中照看,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就去找你。” 吕平知道,以大哥的性子,只要跟那个女人沾边的得事,他都不会放过,正要问他那丫头身边那个叫庄旭的是怎么回事呢,电话突然就断了,再打也不通了,只得作罢。 可能是他神经过敏了吧,在他身上并没察觉到什么气息。 当然,也不排除他看错了,毕竟周雨那个丫头,他就看走眼了,想想就可气,在他跟前装疯卖傻,他竟一点都没看出来。 第六十六章 住院 庄旭虽然面上没表现什么,但周雨知道他在生气。 周雨以为他在生自己隐瞒他的气,任谁身边有一个这样的人都不会淡定了,尤其是像他们这样身份背景的人,更不允许这样的隐患在身边。 “那,那个我也不是故意隐瞒,我就是偶然跟人学了一些东西,具体如何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周雨半真半假解释,“你若是觉得不妥的话,我是可以辞职的……” 正迈入医院大门的庄旭陡然停了下来,面无表情道:“你是不是早想说这句话了?” “啊?”周雨好一会儿才明白他什么意思,“我没这么想,我就是觉得你可能会在意。” “我为什么要在意?除了照顾孩子,还能在危机时刻充当保镖,拿一份工资,干两份工作,那个老板不想要这样的员工?” 周雨一脸错愕,平常这人从来不提老板员工或者照顾孩子保姆之类的话,现在说这些那绝对不是欣喜,而是嘲讽。 周雨心里也是一肚子的不满,她是隐瞒了他不错,但她也没有告诉他的义务吧?谁还没有些个人隐私啊? 再说,该做的她做了,不该做的她也做了,她完全可以自己逃走不管他们,出了手,救了人,把自己暴露了不说,反倒还没落得了好,她到底图什么呢? 周雨也不往里走了,声音里透着几分冷意,“你预支我的工资我会还给你的,这两月就当那两万块钱的利息了,别的我也做不了,至于手就不用看了,不是什么大问题,像我们这样的人没那么娇贵。” 说完转身就走。 “那什么才是大问题?”庄旭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人没了才算是大问题吗?” 周雨扭头,一下子就撞到了那人幽深的眼眸里,平静无波的目光下隐隐透着无尽的悲伤,“我……”反驳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你觉得把钱还给我,咱们就两清了吗?”庄旭盯着她的眼睛质问。 周雨心说那要不然呢?还想要我拿命抵咋地?“又不是我要这样的,是你在生气,你不想看到我的。” “我什么时候不想看到你了?不是你一心想着要离开吗?” 就连周雨这个情感迟钝的人都察觉到两人越来越像情侣吵架了,吵到最后,也不知道两人到底为何争执。 周雨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捋了下思路,才开口,“我想离开那是因为你对我有意见。” 庄旭说;“我是对你有意见。” 周雨一脸看吧的表情。 庄旭横了她一眼,“当时你就不该跑过去。” 周雨错愕,“你在生气这个?” 庄旭扭过头,不说话。 气氛微妙,周雨有些不自在。 “那个时候,没想太多,就冲了过去,当然了,你不要以为我是冲着你去的啊,你如何我才不管呢,我主要是冲着庄岩去的,我的任务是照顾他,他若是有个什么,那不就是我的失职了?对于工作,我还是很认真的,所以不能眼睁睁看着……”越说越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庄旭脸色稍微缓和了些,轻叹了声,一把将人拉入怀里,“你确定我如何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低沉略带磁性的声音直冲周雨的耳膜,脸刷地一下红了,整个人像着火了一样。 “你干什么?没见这里到处都是人吗。”周雨忙四处窥探。 “没人的时候就可以吗?”庄旭抓住漏洞,在她额头上亲了下。 周雨身体瞬间僵硬,片刻后,忙拿袖子抹了下被亲过的地方,警告地瞪他一眼,“再动手动脚,我可动手了。” 庄旭抓住她的手腕,避免她不小心碰触到伤口,“你确定你打的过我?” 周雨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我打不过你?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可是……” “可是什么?”庄旭扬了下眉示意她继续说。 “是什么你不都看到了吗?”周雨没好气。 其实要真让她说出个所以然来,她也说不出来,她就是意外得到了一个空间和一本功法,空间的事不易对人言,至于功法,修炼了之后具体如何,她也不是很清楚。 她只知道她跟那些喷水喷火的人不同,跟陈清野和吕平这类人似乎也不同,所以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属于什么类型的人,她唯一知道的就是,修炼了功法之后,她大概不再是普通人了。 庄旭眨了下眼,“我只看到你的拳脚功夫很厉害,都说山里面住着世外高人,功夫修炼的出神入化,你是不是拜了什么高人为师?” 周雨没想到他会这么想,这倒是个很好的借口,她怎么就没想到呢?不过,她也没真的应承下来,反倒故弄玄虚,“你猜?” 庄旭心里好笑,面上却很严肃,“肯定是了,据说功夫练到一定程度,能飞檐走壁,隔空打物,可比你这儿厉害多了,看来你还需要多练练。” 这人居然还嫌弃她功夫练的不到家,难不成真的没往别处想? 不过此刻的周雨也没心思顾忌别的了,而是望着依旧抱着她的那人,咬牙威胁,“再不放开,我真要动手了。” 医院大门口搂抱在一起,这景象已经引起不少人行注目礼了。 医院门口的确出出进进不少人,庄旭虽然不怕被围观,但是怀中的人已经忍到极限了,狠狠抱了一下之后就把人放开了。 他与其说是生气了一路,倒不如说是恐慌自责了一路。 有些事他暂时还没法说,就是没法说,才造成了一些误会,若搁过去,她绝对不会奔过来,因为她知道他能应付。 自责,懊恼,担心,以及再次失去的恐慌充斥着他的内心,可这一切他又不能表现什么,压抑到一定程度,难受到了极限,实在无法控制才如此。 可她却误以为自己在意她的隐瞒,她的情况他比她自己知道的都要多好吗?他用得着在意吗?他若是在意之前就不会在一起了,这都叫什么事? 庄旭他们刚到医院没多一会儿,许家的人就得知了消息,匆忙赶来慰问,就连许家老爷子也来了。 除了许家之外,还有本市一些有声望的家族,也在度假庄园,听闻消息也一并来了。 于磊是跟着父亲一起来的,来的时候并不是很情愿,即便庄先生再有背景,也犯不着大半夜赶来慰问吧?他觉得父亲太那啥了。 可来到之后却发现消息有误,受伤的并不是庄先生本人,而是他家孩子保姆,就更觉得讽刺了。 慰问一个孩子保姆的确是太大动干戈了,可这些人都是人精,转而就关心起庄先生遇害这件事来,说这些人也太无法无天了,背后肯定有人指使,一定要把人揪出来才行。 许青山和他父亲的脸色自然不会好看了。 于磊一直没把周雨跟那个受伤的孩子保姆联系在一起,据说那人伤的也不是很重,能走能跳,只是手上缝了几针罢了,这种小伤情根本犯不着半夜跑来市里最好的医院,随便在附近找一个小诊所就能处理。 如此重视,真的很难让人相信只是一个普通保姆,说是情人还差不多。 这也是于磊没把这人跟周雨联想到的一起的原因之一。 再者,他站在门口,离的有些远,前面堵了一群人,根本看不到里面具体如何。 跟着一起来的许雯比较好奇那位庄先生,反倒是垫着脚尖,挤过人群,看了几眼。 看完回来就一个劲冷笑。 于磊像看傻子似的看她,“踩着猫尾巴了你?” “猫尾巴没踩着,却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人。”许雯抱起手臂冷哼出声,“你猜我看到谁了?” 于磊打了声哈欠,对她口中的人没有任何兴趣,他心里在想着明天去找周雨的事,他满以为都在一个度假庄园里,想见并不困难,可谁知自从那晚之后,就再也没碰到过,倒是打了几次电话过去,她不是忙就是不在,今天更是说去了附近的寺庙。 听她说去了寺庙,于磊就更加懊恼了,那家寺庙他原本就知道,母亲常去,说是很灵验,他从小到大,碰到所有大事,母亲都会去那里拜拜,母亲说他从小到大之所以这么顺遂,就是因为她常来朝拜的原因。 他大了之后,母亲有时也会让他陪着一起来,他对这些并不在意,来也就是为了陪母亲,可是,来了这里之后,心里不知道怎么就冒出了个念头,想带着周雨去那里拜拜。 或者拜过之后,她的身体能更好些,也或者拜过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她跟着她那位老板一起去了,自从听到这个消息后,心里就很不是滋味。 正在这时,他隐约听到许雯提及了周雨的名字,忙回过神来,“她怎么了?” “她怎么了你可以自己去看啊?”许雯神情古怪。 “你什么意思?阴阳怪气的。”于磊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我阴阳怪气?我再如何也比不上她能做妖,一帮有头有脸的人聚在这里居然是为了看一个乡下丫头,你说可笑不可笑?” “你说什么?”于磊察觉出了不对劲,立马站直了身子。 “我说什么你不是猜到了吗?受伤的保姆就是咱们的同班同学周雨,大人口中那位大人物庄先生就是她老板,庄先生何许人?却为了她大动干戈,你说她本事大不大?”许雯嘲讽的语气里透着嫉妒。 于磊呆立在地,正要往前挤,却被父亲一把拽住,不满道;“之前不往前凑,这会儿往里挤什么?走了,庄先生他们要休息了。” “休息?她的伤应该不到住院的标准吧?”于磊脸色不由一变,脑中闪现的是一男一女同居一室的各种场景。 “那女孩也说不用,可庄先生显然比较担心,非说观察一晚比较放心,看来,庄先生对这女孩还是挺看重的,哦,对了,这女孩似乎还在读高中,好像也是市重点中学,应该跟你一个学校,倒是可以认识一下……”qqxδnew 于磊的脸色很不好看,根本没听清父亲在说什么,只想去那间病房里看看,可父亲怕他做出什么不妥的事来,一直拽着他往外走,他无奈回头,然后就透过没关严的门缝看到了一个男人。 他正拿了一瓶水,亲自拧开瓶盖,递给了坐在那里的周雨。 周雨接过水,就喝了起来,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客气多谢,那自然随意的相处,根本不可能是第一次,必是发生了无数次才会习惯成自然。 这是老板对待保姆的态度吗? 反正他对家里的保姆从来就没这样过,他甚至连他们的长相都没仔细看过,更不会说给她们拿水喝了,向来都是她们把瓶盖拧开,把水递给他喝。 第六十七章 关系不一般 宋丽娟今晚值班,今天突发事件比较多,打从她接班,就没闲着,一连做了好几台手术,等她从手术室里出来,看看表,竟然已经十一点了。 她心说难怪肚子一直咕咕叫,从中午到现在,她可是一粒米都未进呢。 这个点食堂显然是没什么吃的了,她又不想叫外卖,只得去医院的便利店买了碗泡面吃。 泡面没吃两口,就觉得腻的慌,以前吃的起劲的泡面,现在却难以入口,显然是被周雨家里的饭菜养刁了胃口。 可即便难吃也要吃,肚子总是要填饱的,否则大长一夜她要怎么熬过去。 想起周雨母亲住院那会儿,三餐都跟着他们一起吃,那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即便是值班,厚着脸皮去他们那里找东西,也能找到不少好吃的,像煮熟的玉米,土豆,再普通不过的东西,吃起来都别有一番风味。 尤其是土豆,拿它蘸周雨家自己调的辣椒面,别提多好吃了,那辣椒面也不知道怎么做的,连她这个不怎么吃辣的人都吃的停不下来,最主要吃了还不上火。 简直想想都能流口水! 正在她心里流着口水,嘴里强咽着难吃的泡面的时候,外科一个同事走过来倒水喝,正要走出去,看到她又停了下来,“我记得你好像跟周雨他们家的关系很不错吧?” “周雨?”宋丽娟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你那个病人的女儿,老给你送吃的那个。”这位同事也跟着蹭吃过东西,所以记忆犹新。 “哦。”宋丽娟意识过来,“还行,怎么了?”同事不会无缘无故提起的。 “她手受伤了,现在正在咱们医院呢。”同事说。 宋丽娟一听,忙放下筷子,“怎么受的伤?严不严重?这丫头也真是的,来了也不找我,还在急诊吗?谁给她处理的伤?”边说边站了起来。 按道理来说,病人出院后,就很少联系了,但周雨不一样。 周雨现在会经常去看望自己父母,每次去都还带不少东西,当然了,这些东西也没少到她肚子里,目前来说,两家关系算是很近了,周雨来医院应该先找她才是,不找她在她看来那就是有点见外了。 “你着什么急?”同事说道,“院长亲自出面,能委屈了她?” “院长?”收拾泡面碗的宋丽娟不由停了下来,一脸惊愕地看着同事。 同事也一脸好奇,凑过来,小声道:“我还正要问你呢,你说这院长都出动了,还大半夜的,该是什么人才能有这么大的能量?这周雨到底是什么来路?” 周雨能有什么来路,再普通不过的乡下人,要是有什么背景的话,也不可能因为没钱看病拖着不看。 但继而她又想到了一人,能惊动院长的也只有他了。 庄先生。 能让那样的人找关系,看来对周雨是真的不错,可再一想,这那是不错啊?是非常不错了,不错的都有些太不正常了。 宋丽娟眉头不由皱起,还有周雨那丫头,不过是照顾个孩子罢了,怎么还把自己弄伤进了医院呢?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宋丽娟顾不得同事的八卦询问,推开人就急匆匆往外走。 同事在背后提醒,“你去急诊也是找不到人的,他们已经转去病房了。” “谢了。”宋丽娟冲了出去。 同事摇了摇头。 路上,宋丽娟逐渐冷静下来,脑子开始运转,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等她查到周雨只是手上缝了几针,完全没必要住院却住了院,而且住的还是豪华病房时,那种不对劲感就越发强烈了。 敲开病房门,开门的不是周雨而是庄先生。 庄旭看到她,似乎并没什么意外,当然了,打从她认识这人以来,在他脸上就从来没见过意外的表情,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庄,庄先生?我听同事说周雨受伤了,就想着过来看看。” 宋丽娟也不知道怎么了,对上这人气势莫名就弱了下来,想她也算事业有成,走过南闯过北过的人,年龄更是比他大上一轮,完全没必要如此。 不过她也知道,世上就有那么一些人,即便是不显山不露水也能让人在他面前不敢造次。 庄旭一脸温和地把人让进来,“这么晚了,宋医生怎么还没回去?” “我今天值班,刚忙完就听说了这事。”宋丽娟进到屋里,环顾一周并没见到周雨。 庄旭看出她在想什么,忙说;“她在浴室洗漱。” 医院病房有普通病房和豪华病房。 豪华病房中又有分级,周雨住的这间是医院最顶配置,有会客室,卧室,陪护室,厨房,舒适程度不弱于星级酒店。 像这样的房间,一般都是要提前预约,并且要院长签字的,所以,能住到这里来的人可不是有钱就行的,没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是住不到这里来的。 周雨不过一保姆,手上只是缝了几针,就住到这里来,宋丽娟难免不多想,尤其她还是个过来人,不是那些少不更事的女孩子。 就在她打量周围环境的时候,就听浴室的方向传来一声惊呼,正要过去,可一人已经抢先跑了过去。 “怎么了?”一向镇定的人声音里却透着着急。 “没什么,就是洗脸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而已。”周雨倒是不怎么在乎。 “我就说我帮你。” “不还有一只手是好的吗?就是洗个脸,不至于。” “就是洗脸才更要注意,碰到伤口,你这针算是白缝了,痛也白挨了。” “庄先生?”周雨不满叫了声,“你不说我还想不起来,你这一说倒是又痛起来了。” “行了,我不说了,那我帮你。” 客厅里的宋丽娟听着这些对话,原本要跟过去,可脚步怎么也移动不开,神情更是古怪极了,这两人的相处也太…… 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心里复杂极了。 周雨脸上身上都有不少血迹和灰尘,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澡是不准备洗了,但脸还是要洗一下的。 但她伤的是右手,日常生活还是受到不少影响,就比如这简单的洗漱工作,做起来就很费劲。 庄旭倒是一开始就提出帮她,但两人本就关系微妙,避嫌都还显来不及呢,周雨那能让他帮着洗脸。 可是刚才牵动了伤口,庄旭说什么都不放心她一个人,强行夺过她手中的毛巾,帮她擦拭脸上的血迹。 “对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跟人说话,是有人来了吗?”周雨随口问了句。 庄旭说;“是宋医生来了,她今天值班,听说你受伤了,过来看看你。” “宋医生?” 周雨有些意外,不过想想也是,他们来的正是母亲做手术的那家医院,碰到宋医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宋医生人呢?”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庄旭;“在客厅呢。” 在客厅?周雨差点没蹦起来,岂不是刚才那一番话宋医生全听到了? 她虽然知道自己是清白的,可别人可未必这么想啊,顿时有种跳进黄河也洗不清的感觉。 那人打湿毛巾,还要给她擦脸,周雨忙一把夺了过去,并且避开了一些,说出来的话有些咬牙切齿,“你怎么不早说?” “这不没顾得上吗?”庄旭不疾不徐解释。 “你……”周雨真要怀疑他是故意的了。 庄旭指着一处,“这里没擦干净,还有这里……”他倒不是故意,他只是没避着人罢了。 周雨给了他一个白眼,耐着性子说;“你怎么能留人家宋医生一个人在客厅呢?”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庄旭却说;“宋医生也不算外人,再说,她来也是不放心你,她若是看到我能照顾好你,或许还能放心些。” 说的似乎在理,周雨竟无力反驳,虽然她觉得这话不太对劲。 两人的对话,前面宋丽娟还能听到一些,后面大概周雨知道她在客厅,声音刻意放小了,只能模糊听个声音,并不能听清对话内容。 有些时候就是这样,你听到了反而不觉得有什么,没听到反而总让人觉得神秘,引发无限想象空间,尤其是听到了前面半截对话,透着两人关系不一般,非常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可为什么会这样呢? 不等她多想,那两人已经走了出来。 第六十八章 故意看她笑话 庄旭依旧是平静无波的样子,招呼宋医生坐下,反倒是周雨在这里看到宋医生颇有几分不自在。 不过周雨也是想的开的人,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只要自己心里清楚她跟那人没什么关系就行了。 闲聊了几句伤情后,庄旭就提议,周雨洗脸的时候碰到了伤口,刚好可以让宋医生帮着查看下伤口。 周雨手上的伤,对于宋丽娟这个乳腺外科医生来说,那是再简单不过。 打开之后,发现的确有些渗血,宋丽娟重新给包扎了下,包扎的过程,宋丽娟虽然没说什么,但心里却是满腹疑问。 伤势并不像她想的那么轻,可以说触目惊心,血肉都翻飞出来了,尤其还是在手上,稍不注意就会影响到日后手的活动性。 伤势很像是利器割裂的,可是周雨做什么才被割成这样? 她越发担心起周雨来了。 她有些不太肯定之前把周雨介绍给庄旭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还有庄先生对周雨的态度明显不一般。 当初庄先生给她的说辞是周雨救了他家孩子,他想回报,又不想让对方觉得欠他太多才私下里找上了她。 真的是那样吗? 宋丽娟就是再迟钝也产生了怀疑。 若这人一开始就用心不纯的话,那她岂不是硬生生把人推入了虎口? 庄旭是什么人,她虽然了解不多,但从她接触到的一切来看,这人深不可测,能量惊人,想对周雨做什么,周雨可以说是毫无反抗之力。 周雨才十几岁,对一切都懵懵懂懂的年纪,尤其家里条件还不好,挺可怜一孩子,最主要跟自己父母走的也近,她自然是站在周雨这边的。 想说什么,可是庄先生一个眼神扫过来,让她愣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这人能资助她试验室,更是能收回去,当然了,一旦得罪了他,或许已经不是收回实验室那么简单了,身败名裂都是有可能的,这些人报复起来,根本不是他们这些平头老百姓能承受的。 倒不是宋丽娟现实,是情知道抵抗不了,干嘛还要以卵击石呢? 她这是识时务,做人不都这样吗? 见周雨这里无事,宋丽娟便起身告辞,“我明天再过来看你。” 周雨起身:“你那么忙就不用过来了,我这都是小伤,说不定明天就出院了。” 宋丽娟说;“那你好好休息。” “我去送下宋医生。”庄旭起身把宋丽娟送到门外。 宋丽娟在走廊一脸欲言又止。 庄旭说;“宋医生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宋丽娟扯出一抹笑意,“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爸妈很喜欢周雨,若是知道她受伤肯定很着急,若是有个什么,肯定会怪我没多加照顾,而我今天又值班,走不开,还望庄先生多多费心。” “应该的。” 宋丽娟走后,庄旭轻叹了声,声音里似乎有些失望。 宋丽娟走了几步,却是越想越觉得自己不是人,周雨对待家里的两位老人那是真心实意,他们这些做儿女的工作忙,很少陪伴老人,尤其是老爷子刚退下来,很是不适应,看什么都不顺眼。 可自从认识周雨以来,她能明显感觉到老爷子精神面貌好了不少,人也放松了,人一放松,就连那些过去的小毛病都没了,对他们这些女儿,也不再横挑鼻子竖挑眼了,包括老太太也有很大变化。 要说这一切都是周雨的功劳,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可思议,但要说这一切跟周雨一丁点关系那也是不可能的。 可她做了什么?她这简直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嘛。 宋丽娟又折返了回去,这次是气势汹汹的。 “宋医生还有事?”庄旭还没进去。 宋丽娟说;“有几句话我一直憋在心里,不说出来的话,我今天这班估计都没心思值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庄先生看到她回来,没有怒意,反倒有几分释然。 宋丽娟来不及想别的,趁着那股劲,把自己心里想说想问的一股脑地道了出来。 “我不知道你为何要这样,但周雨她还是一孩子,像您们这样条件的人,想要什么人没有,能不能请您……” “不能。”庄旭不能她说完就直接回绝了她,态度不容置疑。 “你……”宋丽娟被他堵的半天说不出话来,心里也着了气,“您虽然能量惊人,但她也不是一个人……” 庄旭扬了扬眉,“你想说你会帮她?到时候估计你连自身都难保。” 宋丽娟牛脾气上来,火大道;“大不了老娘不干了,我若知道事情是这样的,当初就是你说破天我也不会帮你。” 周雨之所以会这样,全都是她一手造成的,虽说没有她,也会有别人,但只要是经过她的手,她就过不了自己心中这一关。 她本以为庄先生听到这话,会愤怒异常,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可事实上并没有,庄旭依旧是那副平静的样子,这让宋丽娟有种一拳打到棉花上的感觉。 憋屈的她都要爆粗口了,却听庄旭说;“至于为什么,我不能告诉你,我能告诉你的是,我不会伤害她,也不会允许别人伤害她。” 庄旭说完这话转身走了,宋丽娟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什么意思啊这是? 走廊的风一吹,宋丽娟上涌的热血跟着冷却下来,人也更加清醒了,才知道后怕,她竟然在庄先生面前自称老娘?她这简直是不想活了。 最让人意外的是,听庄先生那语气似乎也没想对她做什么?难道是人家不屑于对她这个小医生做什么? 周雨看到庄旭回来,不由问;“人送走了?” “恩。”庄旭点了点头,“宋医生人还不错。” 周雨愣了下,这人倒是很少夸人,能让他说出不错,那人是真的不错,可转念一想不对啊,“我知道宋医生人不错,但是你们不是一早就认识吗?她若是人品不行的话,你也不会托她给孩子找保姆了?” 庄旭措不及防,没想到一向迷糊的人,这会儿脑子倒是异常清醒,镇静了下,“说的也是,不过能一听说就赶来探望,说明对你还是不错的。” “那是。”周雨毫不谦虚,“咱是谁啊?不说人见人爱,也花见花开。”不知不觉被转移了话题,刚有点疑虑的苗头也不翼而飞了。 “你倒是一点都不谦虚。”庄旭点了点她的鼻子。 “干嘛?”周雨闪开,“能不动不动就动手动脚的吗?” 庄旭只笑不语,扫了眼四周。 周雨也跟着环视一周,想到了什么,不由干咳一声,庄岩不在,该不会今晚就他们两个人住在这里吧? 虽说也不是第一次同居一室了,但那时有工作人员,也有小家伙在,倒没觉得有什么,现在只有两个人,怎么想怎么别扭。 卧室只有一个,她自然不会跟他睡在一起的,客厅沙发倒是可以睡人,但那人怎么看怎么不像睡在沙发上的人,以防那人提出一起睡,忙抢先说:“你睡卧室,我睡沙发。” 庄旭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逗她说;“沙发太窄了,你又受了伤,别再碰着伤口。” “你睡沙发?”周雨惊讶。 “对我来说,沙发太短了,睡一晚,我腰都别想要了。”提到腰的时候,总觉得他带着某种意味。 “我也不睡,你也不睡,难不成都睡在卧室?”周雨语气有些咬牙切齿。 庄旭走过去,“我本来想说,我睡陪护房间,但你若这么想更进一步的话,也不是不可以的。” 周雨脸刷地红了,心里懊恼,她竟然没发现还有一间陪护房间,进来后她也没仔细观察,只以为这里再豪华也顶多一间房间,毕竟这里是医院,不是五星级酒店,让客人有宾至如归的感觉,可事实是有钱人的世界,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你办不到。 其实也没有两人真的同居一室,没多一会儿,庄峻和许海洋带着庄岩就过来了。 她这才想起来,庄岩是不让别人带的,不可能长时间离开庄先生,尤其是晚上。 显然,庄旭一早就知道,她刚才谈论睡觉问题时,他一句不提,分明是故意看她笑话。 第六十九章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越是大家族,越是对家族子弟要求严格,反正庄峻若是手受了周雨那样的伤,是不可能住院的,顶多是把家庭医生叫到家里处理下。 若搁以前,庄峻早吐槽上周雨了,明显是持宠而娇嘛,可现在他已经顾不上了,今天发生了太多事,完全超出了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 他和许海洋完全没必要再上来一趟,这里有小叔,没有什么不放心的,可两人受的刺激太大了,就是回去也未必睡的着,还不如找小叔和周雨说说话,心里或许还能踏实些。 周雨在庄峻心目中的形象,已经跟过去完全不一样了。 目睹了她一人打二十几人,还能硬抗喷火男,他没法再像以前一样那样看待她了。 他现在有些明白小叔为何会对她另眼相看了,原来人家是真人不露相啊,要说还是小叔有眼光。 当然了,庄峻可不会认为自己眼拙,只会认为是周雨太能装,太能扮猪吃老虎了。 看到侄子送完儿子没走,反而在沙发上一屁股坐了下来,庄旭本就不满,再看到他还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妻子看,神情就更加不虞了。 庄峻察觉到背后一阵冷意,很快意识到什么,迅速把视线从周雨身上移开。 庄旭看了眼表,“都十一点了。”意思是该滚了。 可能是今天庄峻的警惕性不够,也可能是他听出来了,却愣是装傻。 “是啊,按道理来说,折腾了一晚肯定困的不行,可不知为什么,不但不困,反而异常兴奋,若不是周雨受了伤,我肯定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庄旭看他,“她受伤你还很庆幸?” 察觉到冷意,庄峻忙改口,“我是说,我太吃惊了,那些本该存在小说电视里的东西,怎么就被我们碰到了呢?听那两人的意思,似乎还有不少这样的人就在我们身边,而我们活了十几年却愣是一点都不知道?小叔,你知道吗?现在我看什么人都觉得他们不像正常人。” “你若是觉得受不了,可以让那人帮你除掉这段记忆。”庄峻本来想寻求一些安慰,没想到自家小叔给他来了这么一句。 “我又没病,好端端的记忆干嘛上赶着除去?”庄峻小声嘟囔。 “那你到底想说什么?要是没什么事,就赶紧回去,你不休息,别人还要休息呢。”庄旭不耐赶人。 “有事,有事,今天这事太奇怪了,就想问问小叔有什么想法,之前的人是许青山找来的,可后来那人又是什么人找来的?”庄峻看了庄旭一眼,“而且我看小叔并不惊讶,似乎早就知道这些人的存在。” 他这么一说,许海洋和打哈欠的周雨全都朝庄旭看过来。 “那你要我怎样才算惊讶?像你这样上蹿下跳的?”庄旭瞪了侄子一眼,接着又说,“早前读书的时候,倒是听闻过一些。” “原来如此。”庄峻和许海洋一脸了然。 周雨心说,若是这样的话,那就解释的通庄旭看到她出手为何没那么大惊小怪了,至于庄旭跟她是同样的人,她是一点都没往那里想的。 “那你是怎么回事?”庄峻转头望向周雨。 许海洋也忙朝周雨看过来。 周雨一愣,她倒还没想好怎么说呢,就听庄旭说;“你到底是来打探她的还是打探喷火人的事的?” 庄峻知道小叔在护着周雨,只得说;“我和海洋路上讨论了下,实在想不到喷火人背后是什么人,而且许青山找来二十几人来堵他也有些说不过去,似乎今晚的事全都透着蹊跷。” 周雨不由问了句,“你确定你没有得罪过那些异能人?” 许海洋摇了摇头,“我今天是第一次知道他们的存在,我若是得罪过他们,肯定会有印象的,当然这也不排除,我跟他们曾经发生过冲突,而后被消除掉了记忆。” “可许青山为什么一定要除掉你呢?就因为你那天让他在众人面前难堪了?”庄峻提出疑问。 “不太可能。”周雨想了下,“那人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不是蠢人,绝对不会因为一点龌蹉,就起了杀心的人,肯定有别的原因。”周雨联想到了许青山那天临走前说的那句话。 许海洋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忙把许青山那天的话重复了一遍,“他当时说不要找不该找的人,否则后果不是我能承担的。” “什么意思?”庄峻问。 “当时我也一头雾水,也没放在心上,只当他是气不过放狠话,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许海洋皱眉。 庄旭倒了杯水,仿佛不经意地说;“之前倒是听小峻说起你准备找回你小姑,你说他指的会不会是你小姑?” 这话几乎是问到了周雨的心坎里,身子不由绷紧了些。 许海洋一脸迷茫,“我找小姑回来是想让我奶奶解开心结,又不碍着他们什么事,再说那是我亲小姑,本就是许家的人,回来那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确定碍不着他们什么事?”庄旭反问了句,“你小姑这些年不跟家里联系总是有原因的吧?毕竟是她的亲生爹娘,若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应该也不会如此决绝。” 庄旭看似随意,却句句问到了点子上,不得不说人家脑子好使,他们想不通的事,他几句话就拨开了迷雾,这也就是许海洋为什么非要跟着上来一趟的原因。 许海洋拧起眉头,“提起小姑,家里人都讳莫如深,我只知道小姑是爷爷奶奶不同意她的婚事才跟家里断绝关系的,至于其他的也没人告诉我。” 周雨说;“若是因为婚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早该消气了,毕竟生米都做成熟饭了,孩子也挺大了,就是你爷爷不去,你奶奶也是可以找过去的,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血亲嘛。” 许海洋的眉头皱的越发紧了。 庄峻说:“你不是也说,之前你小姑还回来过吗?关系似乎也有缓和的趋势,是不是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才彻底不往来的?” 许海洋回想了下,“我不知道啊,那段时间我在京都我外公家住,我那知道家里发生了什么。” 庄旭又问:“你父亲同意你找你小姑吗?”仟仟尛哾 “不同意。”许海洋摇头,“我爸非常坚决,因为这事,我们还大吵了一架,我认为我爸太冷血了,自己同胞妹妹流落在外都不管不顾,可我爸却骂我多管闲事。” 庄旭垂下眼帘,“你父亲或许是知道什么,才对你小姑不管不顾,不管不顾也不见得就是冷血,有时候也是一种保护。” 许海洋和庄峻均是一脸不解。 周雨也看向他。 庄旭问;“抛开你小姑这件事,你觉得你父亲是个冷血之人吗?” 许海洋摇头,沉思一会儿,“那您的意思是当年发生了什么才致使小姑跟家里决绝?许家大房害怕我小姑回来威胁到他们,我父亲不让找人回来,是害怕他们回来遭人毒手?” 许海洋不是个笨人,被庄先生这么几问,很快就想通了这里面的关节。 “这也只是猜测,具体如何,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咱们在这里说再多都没用,既然牵涉到了异能人,今晚的那两人肯定也会帮着查的,眼下只能等消息了。”庄旭说。 “难道说今晚的事情都是因为我要找回我小姑引起的?这简直太……” 许海洋实在不愿相信,可除了这个他似乎也找不到别的理由了,半饷喃喃道,“也就是说,我找回小姑这事本身就不对了?” 周雨不知道该说什么。 庄旭倒是开口,“没有对与不对,只看你怎么去操作,事情既然存在,就总是要解决的,一味的避开也不是个事。” 这话周雨总觉得不像是在说给许海洋一人听的。 若真如猜测的那样,那的确不是回不回的问题了,先不说解决的问题,至少要知道威胁来自那里,不过眼下首先要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七十章 血脉的奇妙! 周雨本以为今天发生了这样的事晚上会睡不着,可躺到床上还没两分钟,人就已经进入梦乡了。 倒也不是她没心没肺,最主要还是今晚体力消耗太大了。 自打修行以来,这次算是她真正的战斗,山林那次虽说危险,但纯属误打误撞,不算真正动手。 只是睡到一半,她却猛地醒了过来。 房间进人了! 周雨下意识按开了床头灯,并且运转了功法。 灯光一亮,她便看到了进她房间的人。 “庄岩?”周雨不由愣了。 门口处穿着小睡衣小拖鞋的小人不是庄岩,又是谁。 这孩子不是跟他爸一起睡的吗?怎么跑这儿来了?还是大半夜?这是准备把她吓死吗? 不过看他的表情也不像是恶作剧,到嘴的话又给咽了下去,“走错房间了?” 小家伙摇了摇头。 “梦游?” 小家伙再次摇了摇头。 不是走错房间,也不是梦游,看来是睡不着了,周雨很困,本来想让他去找他爸,可见那孩子一直盯着自己,赶人的话愣是没说出来。 周雨掀开被子,冲他招了招手,“进来吧。”心里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她是孩子二十四小时保姆,夜间也属工作时间。 庄岩愣了一下,便爬上床,钻进了周雨的被窝。 周雨给他盖好被子,关上了灯。 房间暗了下来,可周雨能感觉到那孩子一直在盯着自己看。 被人如此盯着,周雨就是想睡也没办法睡了。 周雨扭转了身,对上孩子漆黑的眼睛。 小家伙有些慌乱,赶紧躺正闭上了眼。 今晚的小家伙跟平常太不一样了,反常的有些厉害,周雨没办法装作不知道,就问他,“是不是今天被吓到了?” 小家伙先是摇头,接着又点头。 周雨都要给弄糊涂了,正在想要不要给庄先生说下,别孩子真出了什么问题时,就听那孩子冷不丁问:“你会死吗?” 三更半夜问这种话,搁平常周雨早鸡皮疙瘩竖起来了,心说这不是咒她吗?可现在她的心里只觉得一阵复杂,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你害怕的不是那些人,而是害怕我会死?”周雨试探地问了句。 孩子没吭声。 沉默无疑就是承认了,周雨也好一阵没说话。 说实话她是意外的,她没想到这孩子对她有这么深的感情,担心她会死去半夜不睡觉跑到她房间来。 周雨的心柔软了下来,摸了摸他的小脑袋,“你是想你妈妈了吗?” 孩子看着她不说话。 “你是不是觉得我跟你妈妈长的像,也害怕我有一天会死去?” “我妈妈没死。”孩子还是那句话。 周雨也没去纠正,孩子吗?都不愿意相信不想接受的事实。 “好吧,你妈妈没死,你妈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周雨揉揉他的头。 “那你会死吗?”孩子还在执拗地问,一副得不到答案不罢休的架势。 周雨很想说人都会死的,再厉害的人也逃不过生死轮回,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但是跟一个孩子没必要说这些,“不会。” “你确定?” “我确定。”关键是她确定也没用啊,有些事那是她能决定的,她想活一千岁,她能吗? “你的话不能信。”孩子沉默片刻,来了一句。 周雨想打人,不信你还问我? “要拉钩。”熊孩子伸出手。 周雨也不能跟个孩子计较,再说了,人家孩子也是因为担心她,于是,周雨按下了打人的冲动,跟熊孩子拉了拉手。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蛋……”拉钩的过程中,小家伙一个人念叨还不行,还要周雨陪着他一起,说什么不念叨不准。 周雨在心里嗤之以鼻,本就是小孩子玩的幼稚把戏,有什么准不准的,可见言传身教有多么重要,有个迷信爹,连带着儿子也如此迷信。 “好了,这下就没法反悔了。”小家伙长长松了口气。 “你该不会拿我当你妈了吧?”这么怕她死。 小家伙嘀咕,“你本来就是。” 周雨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什么?” “没什么。”小家伙打了声哈欠,扒拉开她的手,就钻进了她的怀里,小脸在她胸前蹭了又蹭。 周雨身体僵硬了一瞬,这粘人的功夫到底跟谁学的?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周雨本来想把人扒拉开,可听胸前传来平稳的呼吸声,抬起来的手,反倒落在孩子背上,温柔地拍抚了几下,孩子砸吧了几下嘴,就这么睡着了。qqxδnew 意识到自己如此母性的动作,周雨也给吓了一大跳,以前的她见了孩子那可都是绕着走的,现在居然任他爬到自己怀里睡觉不说,还怕他睡的不安稳,去拍抚他? 这才多长时间?她就成这样了,要不说孩子可怕! 本来周雨很困,可被小家伙这么一闹,愣是一点睡意都没了。 这么一团小东西软软的窝在胸前,两只小短胳膊还紧紧搂着她的脖颈,被一个小东西如此依赖,任谁都淡定不了,周雨心脏胀胀的,有种可以为了他对抗全世界的冲动。 这简直太荒谬了! 周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难道说是自己体内母性泛滥? 可对别的孩子也没有这种感觉啊? 现在想想,其实当初第一次见这孩子时,心情就不太平静,那种感觉她形容不上来,就好像心脏被人牵在手里似的,为了避免这种不好受的感觉,她赶紧把人送到了警察那里。 接下照顾他的工作也有很多意想不到的事。 灵泉水的珍贵程度无需置疑,自己都不舍得喝,却愣是让他随便喝,庄先生虽然对她有恩,可也没必要如此回报。 尤其是今晚的事,看到他处在危险中,她几乎窒息,想也不想就冲了上去。 所有的这一切都太反常了,可她却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她只能解释这孩子跟她有缘,才会一次又一次地遇见。 周雨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迷迷糊糊中觉得有人进来把她受伤的手挪了个位置,大概是没察觉到恶意,她人便没醒过来。 进来的是庄旭,儿子不睡跑出来,他自然是知道的,只是暗中观察,没去惊动他。 见儿子进了她的房间,他就站在门外,两人的对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儿子跟他一样害怕,害怕她再次离去。 儿子虽然嘴上嫌弃,可心里却极为的依赖,血缘真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虽然没有生活在一起过,可却丝毫不影响母子之间的牵绊。 在这一方面他是嫉妒儿子的,她跟儿子之间有血脉相连,什么时候都斩不断。 可自己跟她并没这种感觉,没了记忆,他们之间便什么都没了,若不是儿子感知到她,他现在都还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寻找呢。 两人的过往记忆就这么被抹去,着实让人不好受。 但是,比起人好端端地活着这点来说,又简直太微不足道了,没有什么比人活生生地活着更重要了。 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庄旭不知道什么时候一家三口能睡在一张床上,但他知道绝对不会是今晚。 庄旭在床前守了一晚,两个人都不是睡觉老实的人,很容易压到受伤那只手,庄旭不知道给她纠正了多少遍,直到天快亮了才起身离开。 第七十一章 嫉妒 一夜没睡的不止庄旭一个人,于磊几乎也是一夜未睡,临走前的那一幕一直回荡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无法不多想。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那人似乎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透出来的冷意让他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早上五点,佣人起来准备早餐的时候,于磊也来到了厨房,询问受伤的人吃什么比较好,并让她们准备出来。 于母进厨房的时候,刚好看到儿子从厨房出来,神情很是意外。 自家儿子可不是早起的主儿,尤其是放假这段时间,没什么事的话不到十点是绝对不起床的。 当然,比早起还要令她意外的是进厨房这事,儿子可没有进厨房的习惯,到了饭点,只需在餐桌前等吃就行了。 于母询问厨房佣人,得知儿子让人准备了饭菜,还是给受伤的人吃的时候,眉头不由皱了起来。 “有说什么人吗?” “这么用心,肯定是女孩子。”佣人阿姨笑着擦了擦手,“我还从来没见过少爷这么上心过,在旁边一个劲叮嘱,生怕我们做不好,那个小心翼翼劲,说是男的未必有人信。” 在佣人看来,男孩有了喜欢的人本该是件高兴的事,至少证明孩子已经长大了,可于母却并没有任何喜色,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佣人看到,赶紧住了嘴,讪笑了下,忙别的去了。 饭桌上,于父边看报纸边吃饭。 于母盛了一碗粥放到儿子面前,随意问道;“我看你让厨房准备了饭菜,是要去看什么人吗?” 于父听到,也从报纸里抬起头。 于磊愣了下,“嗯。” “是给许雯的?”于母又问。 “不是。”于磊喝了口粥,“是我们班上一位同学,受了伤,现在在住院。” “不会是那个乡下丫头吧?”于母盯着儿子。 “那个乡下丫头?”于父扭头询问于母。 “好像叫什么雨的一个丫头,许雯跟我说儿子跟她走的比较近,关系似乎还不错,我就想到了她。”于母说完拿勺子搅了搅咖啡。 于父盯着于磊,“一大早起来就是为了去看个乡下丫头?” “能不乡下丫头乡下丫头的叫吗?人家有名有姓。”于磊不满反驳。 “她叫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于父啪的放下报纸,脸色很不好看,“你追女孩子,我并不反对,谁都有年轻的时候,这都能理解,让我不理解的是你竟然找了个这样的……” “那样的啊?”父亲的语气让于磊很生气,“你都没见过人家,有什么资格评判。” “那样的人我还需要见吗?”于父嗤了声,轻蔑之色溢于言表。 于磊要说什么,于母却打断他,“也不怪你父亲生气,你跟个乡下丫头混有什么出息,且不说能帮你什么了,就那种地方出来的有什么见识?粗俗不说,还没教养,对你起不了好的影响,还容易把你带坏,再说咱们家也不允许这样的人上门。” 于磊哼了声,“你愿意人家还未必愿意呢。” “她还不愿意?她要是不愿意,就不会巴着你了。”于母冷笑了声。 乡下丫头的事,她可没少从许雯那里听说,以前不说,是没找到合适机会,可今早见儿子对她那么上心,就知道不管不行了,再不加以制止,难不成还等他找个乡下儿媳妇不成?到时于家的脸可真要丢尽了。 从家里出来,于磊是一肚子的火,他知道父母不会喜欢周雨,却没想到竟如此排斥,连人都没见呢,就认定人家粗俗没教养,说到底还不是嫌弃人家周雨没家世没背景。 对于自己的父母,于磊相当嗤之以鼻,那两人倒是门当户对,也相敬如宾,可在他看来,父母就像两个搭伙过日子的人,似乎有没感情都无所谓。 这是父母想要的生活,却不是他的。 周雨一大早是被电话吵醒的,迷迷糊糊接了电话,才发现打电话的是于磊。 “伤好点了吗?”于磊关切询问。 周雨整个清醒过来,“你怎么知道我受伤了?” “我算出来的。”于磊说。 周雨嗤了声,“有这本事,那怎么不算算我手有没好些?” 于磊轻笑了声,“听你这声音精气十足的,明显比昨晚好很多。” “昨晚?”周雨愣住。 于磊叹了声气,“我要有能掐会算的本事就好了,昨晚跟我爸去探望受伤的庄先生,没想到受伤的不是庄先生,而是庄先生孩子的保姆,更令人意外的是那个保姆居然还是我班上的同学,你说还有比这更奇妙的事吗?” “原来是这样。”周雨问,“那我昨晚怎么没看到你?” “探望庄先生的人那么多,你怎么可能会注意到我?”于磊嘲讽了句,“听你声音应该是还没起床,早饭肯定是没吃,刚好我带了早饭,再有几分钟就到了。” “你现在在医院?”周雨再次惊讶。 “是啊,同班同学受伤住院,我不能装作不知道吧?怎么着也要慰问下。”于磊轻描淡写地说。qqxδnew “其实不用,医院里有饭。”周雨有些不好意思。 “医院里的饭那有自己家里做的好,你先洗漱吧,我很快就到了。”于磊说完挂了电话。 周雨坐在那里,却是好一会儿没回过神来。 “怎么了?”庄旭抱着孩子走了进来,“谁的电话?” “于磊,说是给我送早餐。”周雨抓了抓头发。 “倒是挺有心的。”庄旭不咸不淡道。 周雨也没去注意庄旭的脸色,尽管他对自己说过喜欢之类的话,还喜欢动手动脚,不过在她看来,那些不过是闲来逗弄她罢了,怎么可能为了她吃醋?再说庄旭那样的怎么看怎么不像会为了女人吃醋。 过没多久,门铃响了,周雨去开门,等打开门,神情不由一僵。 门外站着的不止于磊,还有许雯。 “于磊说要过来看你,就一起过来了,怎么样?还好吗?”许雯说话时也不看她,反倒好奇地往屋里瞅。 这话在周雨听来不像是关心倒更像是幸灾乐祸。 对于于磊一大早送早餐来,周雨心里还挺感动的,可跟许雯一起来是个什么意思?他又不是不知道两人不对付。 于磊其实很冤,他是真没想带许雯过来,许雯是他在医院门口碰到的,人家说要来探望同学,他能有什么办法。 再说,病房人家也是知道的,不需要他领。 可既然人都来了,周雨也不能把人堵在门外,就把人让了进来。 两人进来的时候,庄旭刚帮儿子洗漱完出来。 许雯和于磊都是第一次正面面对庄旭,心里都忍不住感叹,世上竟有这么好看的男人。 长的好不说,家世也好,能力又强,这简直就是老天的宠儿嘛。 而这么一个让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天子骄子却对一个乡下丫头如此看重,许雯是嫉妒的,于磊是嫉妒外加苦楚。 但不管怎么样,面对眼前这人,两人下意识都不敢造次,仿佛这人身上自带威严,即使面带笑容,都让人不敢放松。 两人打了招呼。 庄旭示意他们坐下,“都是周雨的同学,不必客气。” “没有。”于磊说。 “打扰了。”许雯说。 “你们好像要开学了吧?”寒暄了几句,庄旭不由问了句。 “对,还有四五天就要开学了。”许雯说。 “那倒还好,四五天周雨手上的伤应该也好了,否则还要麻烦二位多加照顾呢。”庄旭说。 周雨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庄旭却像没事人一样。 许雯和于磊两人均是笑着回应,可于磊笑的却很是勉强。 于磊把带来的饭菜打开,“粥是特意熬的,说是补血补气,你多喝点。” 打从两人进来,周雨都还没插上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气氛怪怪的,似乎有各种暗流在涌动。 不过周雨也的确饿了,见于磊递过粥来,忙接了过去,无奈右手伤了,左手怎么使怎么不方便。 于磊见状,下意识说:“我来喂你吧。” 这话一出,房间气氛瞬间凝滞。 周雨几乎能感觉到许雯目光中的冷意。 于磊说了这句话后,自己也脸红了下。 周雨没接话, 庄旭说;“还是我来吧。” 周雨说了声谢谢。 庄旭便端起碗一勺一勺去喂周雨,一点不耐烦都没有。 旁边的于磊暗暗握紧了拳头。 于磊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去的,只听许雯还在旁边絮絮叨叨,“这下你总该明白这两人不简单了吧?我还从来没见过那个老板会去喂自己家保姆的……” 火热的太阳下,于磊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第七十二章 上得厅堂下得厨房! 周雨本来当天就要出院的,可庄旭却坚持再住一晚,周雨拗不过,只得又住了下来。 员工住院,没有老板陪着的道理,周雨就让他先回去,说自己一个人就行,伤的又不是腿,能跑能跳的,自理完全没问题。 庄旭没有回去,说他办公地点自由,在那儿都可以工作。 周雨还能说什么,住酒店的时候,他大多也是在酒店里办公,出去的次数屈指可数,周雨就是想赶人也找不到理由。 不过在此期间,周雨倒是尝到了这人的手艺。 套房里有做饭的灶具,庄旭就去附近的超市买了菜回来做,说是自己做的比较营养健康。 起初周雨是持怀疑态度的,虽然他说过做饭不错,但在周雨看来,他的不错应该是能吃的标准。 毕竟人家可是名符其实的少爷,打从出生起,估计身边就有一堆人伺候,那用得着他下厨做饭啊? 即便下厨也顶多是兴致来了,体验下罢了,而好的厨艺,是需要日积月累的,可不是一两顿就能练出来的。 周雨都做好了啃空间水果充饥的准备了,其实她也可以叫外卖,就是觉得当面叫外卖有些太伤人自尊了。 让周雨刮目相看的是,人家做饭的架势还真像模像样,没有一丝初进厨房的慌乱,戴上围裙,优雅气质依旧不减,有条不紊的,就好像没什么事能难住他似的。 当然,光凭这些是不够的,她也不会以为姿势好看,做出来的东西就好吃,说到底她还是不相信这人能做出什么好吃的东西来。 所以,在等饭的过程中,她跑到房间里偷吃了两个苹果,一个香瓜,直到肚子大半饱了才出来。 等她出来的时候,饭菜已经上桌了,人还没到,香气就飘了过来。 周雨当时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等坐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嘴里,心里那叫一个后悔,失策啊! 这那是不错啊,这分明是太好吃了! 倒不是说厨艺有多么精湛,而是感觉每道菜都是可着她的味蕾做的,她不知道别人怎么评价,反正她是觉得恰到好处。 即便是那些五星级大厨都没给她这样的感觉,好吃的简直停不下来。 “你也太会做了!” 不过几道普通的家常菜罢了,却愣是让周雨吃的泪流满面,就好像那种许久没回家的游子终于吃到妈妈做的饭菜一样,那种刻在记忆基因里的饭菜味道。 庄旭面上笑了下,心里却是松了口气,还好饮食喜好没变,若是连这都变了,他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庄旭边给她夹菜,边把她的饭碗挪开,“多吃菜,饭就不要吃了。” 周雨有种被人看穿的感觉,不过她脸皮够厚,尴尬了一秒钟,就又没事人似的吃了起来。 吃的间隙,见庄旭只顾给她和庄岩夹菜,自己却吃的很少,不由问道;“你怎么不吃?”qqxsnew 庄旭很想说看你们吃就很好了,到了嘴边却换成了,“我刚才在厨房吃了一些,你们吃,不用管我。” 周雨哦了声,便低头又吃了起来。 饭后,庄旭收拾厨房,周雨和庄岩坐在客厅边吃水果边看电视。 半小时后,厨房再次变的洁净无比。 也再次让周雨刮目相看,这就是人家形容的上得厅堂入得厨房吧? 她以后若是找的老公也这样,那简直做梦都要笑醒了。 但她也知道,这也只能想想罢了,如此优秀的人,她虽然想象不出会找什么样的伴侣,但绝对不会是她这样的。 至于他说的那些喜欢,那些亲昵的举止,她还真没当回事。 倒不是她自卑,是她有自知之明,一个如此优秀的人看上一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就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现实生活中又怎么可能存在? 吕平来的时候,庄旭刚好有事出去了,庄岩因为要吃冰激凌,也跟他一起去了,房间只剩周雨一个人。 吕平找来早在周雨的预料之中,不过看到只有吕平一人,周雨倒是有些意外,“陈清野呢?” “他家里有事先回去了,你找他有事?”吕平扬了下眉。 周雨摇头,“没有,随便问问。” 吕平把水果篮放下,朝她受伤的手看去。 周雨顺着他的视线,“都好的差不多了,不用住院都行,是我老板非要住下来不可,真不是什么大问题。” 吕平问,“庄先生对你很好吗?” “还行。”周雨说。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周雨愣了下,“就通过朋友认识的啊,我急用钱,他刚好想给孩子找个保姆,后来一见面才知道我之前就帮过他儿子,对我就格外照顾。” 这些都能查到,倒也没什么隐瞒的,至于别的,也没必要告诉。 “像庄先生这样的人还需要通过朋友找保姆?倒是有些新鲜。” 周雨笑了下,“人家如何跟我也没关系,只要付我工资就行。” 吕平似乎对她的话抱有怀疑,瞅了下她受伤的手。 周雨忙又说:“这不看不得孩子受苦吗?我这人一向心软。” 吕平又问了几句庄旭的情况,周雨就是想装傻都不行了,“你是不是觉得他有问题?” 周雨本以为他对自己感兴趣,会上来询问自己的事,还正想问起来怎么说呢,没想到人家问的却是庄旭,感兴趣的也是庄旭,周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正常人面临那晚的事多少都会大惊小怪,可他并没有。” 吕平总觉得庄旭有些面熟,似乎在那里见过,但又一时想不起来,当然,他所谓的见过,并不是指的是他庄家六公子的身份。 “哦,他说他之前听闻过。”周雨说。 “听闻过?却没有消除记忆,这倒是很少见。”吕平说。 周雨不禁好奇,“知道你们存在的都要消除记忆吗?” 吕平解释,“也不一定,也有一小部分人跟我们圈子牵连太深,不好消除,也有些人是无法消除的。” “还有这样的?”周雨惊诧。 “防疫针都还有免疫的,更何况是消除记忆了。”吕平说。 吕平说前半句的时候,周雨怀疑庄旭跟那个圈子有牵连,可听后半句,就又有些拿不准了。 当然,吕平既然向她打听,那庄旭是那个圈子里这点几乎可以排除了。 既然不是那个圈子里的人,其他一切都好说。 对那个圈子里的人,周雨是又好奇,又充满了警惕。 吕平没再继续问庄旭的事,想来也是觉得从周雨嘴里问不出什么来。 房间一时沉默下来。 周雨知道多说多错,见他不开口,也不主动发问,只是问他,“喝咖啡还是茶?” 吕平说;“咖啡。” 周雨愣了下,去给他冲咖啡。 “你以为像我这样的人会喜欢喝茶?”吕平接过咖啡喝了口。 周雨也不否认,“这么明显吗?” 吕平翘起腿,看向周雨,“说说你对我们这个圈子是怎么想的?” 周雨说;“我要说我没有想,你信吗?” 吕平停顿了下,“有什么不信的,你看上去对我们兴趣并不大,这跟别人非常不同,其他人得知我们的存在,会有八百个问题等着问,更不用提还有相当一部分人羡慕我们所拥有的能力,拼了命的想进入我们这个圈子,而你却问都不问。” 吕平说的倒也没错,她对那个圈子是兴趣不大,反倒有些敬而远之的感觉,但这话她不能说。 “倒也不是没有兴趣,我就是觉得自己是个普通人,机缘巧合下学了几招防身功夫罢了。” 听她这么说,吕平倒是愣了一瞬,“你这说法倒是挺新鲜的,不过想想也是,我们也就比普通人多了一些能力罢了,但是,既然有了这个能力,就要承担一定的责任,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 “责任?”周雨愣住。 “通过自身的能力,保护周围的人类。”吕平说。 “你是说你们的组织?” “对,有兴趣加入我们吗?”吕平试探道。 周雨呵呵了两声,“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对付几个地痞流氓还行,别的可无能为力,你又不是不知道,上次山林中差点丢命,这次手又差点废掉,况且,我还是个学生,最主要的任务是学习,工作的事要等大学毕业后才做考虑。” 没提加入的时候手问题不大,一提加入就严重的要废掉,对他们的排斥显而易见了。 吕平也没揭穿她,而是谈起了案子。 “本来应该叫上许海洋这个当事人的,说到底那些人是冲着他去的,不过我不确定你是否想让他知道你们之间的关系,便没有通知他。” 他果然知道,想想也是,以他们的能力查到并不是难事,但能这么快查到,不得不说,效率还是很惊人的。 第七十三章 超凡者也是人 吕平说;“那二十几个人的确是许青山派去的,他自己也已经承认,现交由警察处理。” “动机呢?”周雨问,“之前虽说发生过一些口角,但也不至于弄出这么大阵仗来吧。” “的确。”吕平喝了口咖啡,“因为牵涉到异能者,所以我们查了下许家,时间的关系,查到的或许有限,但许青山的动机却是可以确定的,当然,他自己是不会承认这点的。” 周雨不由坐直了些。 “说到许家旧事,其实跟你有关。”吕平朝周雨看了眼。 周雨有些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了,呼吸不禁有些急促。 “你母亲许静是许家最小的孩子,中年得女,又加上乖巧可爱,许家二老很是喜爱,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觉得这个世上没那个男人能配上他们家幺女,大概父母都是这个心态吧……” 周雨扬了下眉,有些意外。 “在他们的设想中,女婿大概是那种出身良好,学识过人的才俊,却不想许静成年后,找了个当兵的乡下小子,要什么没什么,许家二老自然不同意,他们家的宝贝女儿怎么可能嫁给这样的人?” “谁知一向乖巧听话的许静却在这件事上异常坚持,不惜离家出走,许家二老有多爱那会儿就有多伤心,为了个男人,竟然连养大的父母都不要,发怒说只当没这个女儿。” 周雨有些不满,“我爸也没那么差吧,虽说没什么本事,但对我妈却是一心一意的,过了那么多年,两人的感情不减反增,嫁给有钱人就一定会对我妈好吗?他们要是真疼女儿的话,就应该尊重女儿的选择,就因为女儿找了个他们不喜欢的人就断绝关系,在我看来,也没多喜欢。” 吕平说;“说是这样说,但许家二老也没真不认女儿,过了几年,气消的差不多了,逐渐的也有了些来往。” 这跟许海洋说的差不多,周雨不由问:“那后来又因为什么不来往了?” 吕平说;“这要说到五年前,你母亲带着你回许家说起。” 说到这里,吕平不由看了周雨一眼,“那时你也十多岁了,就一点印象都没有?” 周雨摇了摇头,“五年前我生了场大病,在医院里躺了大半年,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医生说可能是伤了脑子,还说我能醒来已经是奇迹了。” 吕平眼中闪过一抹深思,“五年前你不是自己生的病,你是被人害的。” “被人害的?”周雨不由张大了嘴巴。 “是的,害你的人正是许青山。” 周雨握紧了拳头,“没人告诉我。” 吕平说;“你母亲也不是故意隐瞒你,是他们也没有证据,告到许家老爷子那里,许家老爷子也很为难,都是自己孩子,手心手背都是肉,加上没有证据,就压了下来,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许静一气之下,就再也没踏进许家的门,这次是彻底断绝了关系。” 周雨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吕平说;“五年前,许青山带着你出去,然后你们遇到了绑匪,许青山逃了出来,你却被那帮人给抓走了,你父亲的腿就是为了救你伤的。” “原来是这样,我一直很奇怪,若是车祸,为何一点钱都没赔,不赔不说,反而一点都不追究,若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 周雨又问:“对了,我为何要跟许青山一起出去?我跟他关系很好吗?”按道理来说,她是不会喜欢那种人的。 “不好。”吕平说,“不但不好,还关系很恶劣,可能是同父不同母的关系,家里关系有些微妙,再加上,许家老爷子和许家老太太又极宠爱你,许青山对你就更充满了怒气。” “那两人很宠爱我?”周雨瞪大眼睛,“怎么可能?他们都不喜欢我爸,又怎么可能喜欢我?” “不喜欢你父亲,不代表不喜欢你,没听说过隔代亲吗?当然也有可能是你跟你母亲小时候比较像,所以他们才格外疼你。”吕平说。 周雨摸了下自己的脸,“是有不少人说我跟我母亲长的像。” 不过,周雨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在她的印象中,总觉得那两老是嫌弃他们家,厌恶他们,所以,她对他们也没什么好感,可吕平却告诉她不是,这叫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了。 吕平说;“所以绑架你的人很可能是许青山招来的,借别人的手除掉你。” “可能?当年就没查到什么?那帮歹徒呢?就没找到?”许青山当年才多大,不到二十岁的样子吧,再怎么着也不可能做到天衣无缝。 吕平说;“找是找到了,但都死了。” “死了?” “死了,十多个人,被烧死在一间屋子里,连灰都不剩。”吕平说。 周雨倒抽了口凉气。 吕平说;“许青山要除掉许海洋,大概是怕他找回你们,你们再去查当年的事,当年的事一旦被翻出来,许青山就完了,他当时已经成年了,是可以判刑的。” 周雨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那后来的那个喷火人呢?也是许青山找来的?” 吕平说;“他是个火异能者,应该不是许青山找来的,从许青山的问话中,他对我们这个圈子是一无所知的。” 周雨问:“那个异能者也没说是谁指使他的?” 吕平说;“他说他是被人雇佣的,事成之后会得到一笔钱,至于雇佣他的人,可能是另外一个异能者,而那个异能者我们已经派人去查了,目前为止还没查到。” “杀人是为了钱?”在周雨想象里异能者杀人有很多种理由,却从来没想过是因为钱。 吕平扬了下眉毛,“为什么不可以?不管是异能者,还是修行者,都需要生活的。” 周雨神情古怪,“像他们那样,挣钱的门路不是很多吗?抢银行不比杀人钱多?” 吕平看了她一眼,其实对她是有怀疑的,可见她似乎一点都不知道,又有些怀疑自己想多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不管是什么,只要生活在人群中,就都要遵守社会规则,我们组织的存在,就是监管他们,若没有监管,任他们肆意妄为,那这个世界岂不乱套了?” 说这话的时候,吕平一身正气,“虽说他们拥有不凡的能力,但生活在普通人的世界,还是需要像普通人一样生活,一样赚钱养家。” 周雨不由好奇问:“像你们有工资吗?” 吕平怪异地看她一眼,“当然有工资了,没工资我们靠什么生活?” “不是有那理想什么的吗?” “理想能当饭吃吗?”吕平忍不住白她一眼,把他们当什么了,不吃不喝,只管干活的神了? 周雨讪笑了下,再次好奇问;“工资多吗?”仟仟尛哾 “这要看你是什么职位了,级别高,工资就高,出任务多,奖金就多……” “这跟公务员差不多嘛。”周雨说。 “是差不多,只是处理的案件有些特殊罢了,你别以为我们组织好进,想加入我们也是要通过统一考试的,考过了,拿到证才能上岗。”吕平说。 “那你刚才还邀请我加入来着?原来是在试探我啊。”周雨不无嘲讽。 吕平神情讪讪。 周雨懒得跟他计较,“你觉得异能者背后是什么人呢?对了,像这些异能者是不是都很难对付?上次也是异能,感觉异能者都不是什么善茬。” 听到这话,吕平不由看了她一眼,连最基本的常识都不知道,看来的确没接触过他们圈子。 “怎么了?” “没什么。”吕平掩饰性地轻咳了声。 第七十四章 圈中常识 吕平说;“异能者是最近这些年才出现的,不像修行者自古就有,我还是好好跟你说说这些吧,反正这些常识你早晚要了解的。” 周雨调整了下坐姿,认真倾听,毕竟机会难得。 “先说修行者,并不是任何人都具备修行资质的,只有极少一部分人才具有利用灵气修炼的能力,有了这种资质才能修行,不修行就还是普通人。” “修行者的能力是靠一点点修起来的,由于资源枯竭,修行没落,已大不如前,大能什么的已经成了传说,而这个时候忽然出现了异能。” “异能跟修行者是完全不同的体系,他们不需要修行,只需觉醒,一旦觉醒,就能拥有某种超凡能力,比如控水,控火,控物,有些甚至能读取人的心理……” “读心?”周雨脊背一阵发寒,若是碰到,那她的秘密岂不是都曝光了? 吕平似乎看出她在顾虑什么,“像读心这种异能非常稀少,目前登记在册的一个巴掌都能数过来,而且这种异能受能力限制,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读出来的,面对比自己能力强太多的,或者修有特殊屏蔽功法,携带某种屏蔽法器的,也有可能读不出来。” 特殊屏蔽功法和屏蔽法器什么的,她听都没听过,根本不用肖想,要想保留秘密,看来只有勤加训练,让自己变强了。 “他们为什么会觉醒呢?好端端的身体怎么就有了那些匪夷所思的能力了呢?”周雨忍不住问。 像他们这些修行者,看起来匪夷所思,但其实是可以解释的,人的身体就好比一个神秘宝藏,需要人不断地去挖掘。 功法就是人们研究出来挖掘身体功能的方法,拥有多大能力,就要看你挖掘到什么样的程度,可异能又该怎么解释呢? 即便周雨已经是修行者,可她还是喜欢用科学的方法解释一切。 吕平说;“对于异能者的研究从来就没间断过,但迄今为止也没个定论,推断倒是有很多种,目前更倾向的一种就是,异能者的身体基因发生了改变,或者可以说觉醒了某种基因,这才使得他们拥有了某种超凡异能。” 周雨又问;“是什么触发了他们觉醒呢?” 吕平一副无可奉告的样子。 周雨故意说;“看来你们组织也没多厉害嘛,而且看上去异能者要比你们修行者厉害的多。” 吕平满头黑线,忍不住指出,“你自己也是修行者。” “我那算什么修行?我那不过是瞎猫撞见了死耗子,练个一招半式有个自保罢了。” 什么自保?说白了就是为了赚钱。 她发现,随着自己功力的增进,空间是有所增加的,空间增加意味着能给她带来更多收益,之前之所以勤加修炼,大多也是奔着这个目的去的。 至于功夫厉害不厉害她倒是没考虑太多。 吕平脸上的神情极其古怪,别人想要却没有的机缘,她却说是瞎猫撞见死耗子,把授业恩师说成死耗子,天下估计找不出第二个人来。 吕平平复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异能者是比我们修心者要进展快,但进展快却未必是好事,异能者出现之后,为了方便管理,制定了统一标准,不管是修行者还是异能者,均划分为:f,e,d,c,b,a,另外在a之上还有s……” 在吕平讲这些的时候,周雨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下,按照他说的,自己现在也就是个小小f级,对于自己是f级这点,她倒不怎么气馁,毕竟自己才修炼了两月不到,按照吕平所说很多人修行到f级都要花费好几年的功夫。 她倒是比较好奇吕平是什么级别的,不过不是很熟,倒也没好意思问。 “……异能者很容易晋升,刚开始出现的时候没少人羡慕,认为修行太慢了,几年过去,都还可能在原地踏步,而且越是修行到最后越是艰难,几十年不动都是常态,可异能者就不一样了,有些一两年就能晋升一个等级,当然了,如此快的晋升也带来了很大问题。” “什么问题?”周雨下意识就想到了那股黑气。 吕平看了她一眼;“它是一种负面能量,我们习惯把它称之为魔气,晋升的越快,体内积累的魔气就越多,这种魔气多了,就容易影响人的心智,放大人的欲望,极易对周围人群产生攻击,我这样说你能明白吗?” 周雨想了下,“是不是就像小说上写的,没魔化之前是好人,魔化了之后就成了坏人。” “也可以这么说。”吕平说,“其实这种魔气正常人也有,就像有些人的戾气就很重,动不动就发脾气,动不动就攻击他人。” 周雨心下一凛,“那修行者呢?” 吕平说,“普通人都有,修行者自然也有,只是不像异能者那么明显罢了,只是修行的人在经年累月的修行中懂得如何压制,让他们不至影响到自己,异能者却是不能的。” “上次山林中碰到的那个就是因为魔气太重,心智受到影响,攻击了人群,我们对他进行了抓捕。” 说到这里,看了周雨一眼,“不过,不知为什么,那人的魔气却是消失了,这让我们非常惊讶。” “魔气难道不能消除?”周雨问。 “几乎不能,能消除体内魔气的,除了上次之外,我只知道一人。” “谁?” 吕平看了她一眼,“一个传奇性的人物,年纪轻轻就达到了a级,天才般的人物,在修行没落的年代,大家都认为她有可能达到别人达不到的成就,说不定能给修行界重新走出另外一条路来。” “这么厉害?”周雨不禁咂舌,吕平刚才说过,能达到a级的,当今一个巴掌都能数的过来,“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见见。” “你是见不到了。” “为什么?”周雨不由问。 “她已经不在了。”吕平说。 周雨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这么厉害的人,居然不在了?” 不知为什么,谈论这人时,她心里总有种难过的感觉,抬头看吕平,见他神情不对劲,下意识问:“你跟她很熟?” 吕平嗤了声,“我怎么可能跟她熟?” “那她是怎么没的?” “你为何这么关心?”吕平看她。 “有吗?”周雨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我不过是好奇罢了,这么天才般的人物,谁不好奇?” “天才?”吕平讥笑,“世间那有那么多的天才,那人不过是修炼了邪魔歪道的功法罢了。”qqxδnew “邪魔外道的功法?”周雨不由一凛。 “你以为她是怎么消除魔气的?她能消除魔气,是因为她修炼了某种邪功,专一吸取魔气修行,在灵气枯竭的时代,自然比别的人修行要快,被魔气侵袭失去心智的人,你不是没见过,完全没有了人性可言,更何况是利用魔气修行的人了,那就是魔头在世,自古邪不压正,这样的人自然人人得以诛之。” 周雨听出了一身冷汗。 那黑气加大了她的空间,当然,功力增加也是有的,难不成她也会被魔气控制?可是她身体并没有任何异常啊? “异能背后的人你有怀疑对象吗?”周雨转移话题。 吕平说;“有,许家老大许宏成。” 这跟周雨想的差不多,“最关心当年事情暴露的除了许青山之外,也只有他父亲了。” 吕平又说;“若真是他,说明他知道异能者的存在,并跟他们有联系,不难想象,五年前一屋子烧死的人也应该是他找异能者干的,能做到一点线索没有,不太像是普通人,除掉了那些人,就不会有人去指证许青山,逻辑也说的通。” 周雨觉得他分析的在理。 “后续我们会继续关注,有什么事你可以打这个电话。”吕平起身,递给周雨一个电话号码。 周雨接了过来,把他送到门口。 刚要离开,庄旭牵着儿子提着两袋子菜回来了。 “庄先生?” “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儿了,找周雨谈了点事。” “这是要走了吗?到饭点了,不如留下来吃个饭?” “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那行,慢走。”庄旭领着孩子进去洗手了。 这人语气虽然温和,但吕平总觉得他浑身透着一股冷意,让他全身不敢放松,若是个普通人的话,为何会让他有这种感觉? “怎么了?”见吕平神情不对,周雨不由问了句。 吕平看了眼门口,“庄先生这个人你还是离他远些好。” 吕平走了,周雨在门口站了会儿,吕平不会无缘无故说这话的,可是她在庄旭身上并没感觉到有何异常啊。 “怎么不进来?”庄旭开门,看着她。 “想些事情。”周雨走了进去。 第七十五章 当年的事 在医院住了两天,周雨实在待不下去了,坚决要出去,庄旭见她伤口恢复的还可以,便勉强同意了。 其实,照他的意思,还是想在医院多住几天的,在这里,没有其他人打扰,颇有一家三口过日子的感觉。 说到这里,庄旭觉得有必要在这里置办一些房产了,她还要在这里读两年高中,老是住在酒店确实有些不方便,最起码不利于感情的培养。 回到酒店,看到周雨包扎着的手,叶琳等人自然都很惊讶,惊讶之后,纷纷嘘寒问暖,尤属叶琳最甚。 “一定要好好修养才行,若是留下后遗症那才麻烦呢。” 周雨扬眉,这人什么时候对她这么好心了? 庄旭却点头,“叶总管说的没错,你是应该好好休息。” 叶琳说;“你只管在房间休息,有什么事交代给我就行。” 周雨顿时了然,她就说嘛,原来打的是这个算盘,笑的人畜无害,“那就多谢叶总管了。” 叶琳咬了下后槽牙,总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应该的,有什么需要只管说。” 周雨回了自己房间,叶琳总算是松了口气,觉得自己机会来了,自从这个丫头来了之后,她的地位就直线下降,没机会在小的面前博个好印象不说,大的那边更是无法接近。 端茶倒水,庄先生都是亲力亲为,根本用不着她。 书房处理文件之类的吧,以前有宋彬,后来那丫头来了,庄先生也会让她帮着整理,更没自己什么事了。 除了伺候三餐,她根本没机会接触,不接触人家那里会看得到她? 这下好了,那丫头受伤,她的机会终于来了。 可接着叶琳就发现,即便那丫头受伤了,她依旧没什么机会,想在小的面前表现,可小的却整天赖在那丫头房里不出来。 至于大的,宋彬一直都在,更没用上她的机会。 叶琳简直不是一般的懊恼,有种无计可施的挫败感。 看上庄先生的人如过江之鲫,大家知道她在庄先生的别墅工作,没少羡慕她近水楼台先得月,可殊不知她是近水楼台了,可跟得月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反而是另外一人得了月。 若是被人知道,还不笑掉大牙,再知道还是个乡下来的土包子,那更是嘲笑个没完了。 周雨自然不在意叶琳会怎么想,她现在的心思全都在许家人的身上。 这已经不是她想认不想认的问题了,这简直就像一颗隐形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炸开了。 尤其这里面还很有可能牵涉到异能者,周雨就更无法安心了。 她不喜欢坐以待毙,有些事情还是要尽早解决才行,吕平那里还在查,希望他能查出些什么来,即便是要付出些代价,她也要把威胁给解除掉。 回到酒店,周雨正想说找许海洋聊聊,有些话还是应该让他尽快知道,可还没等她打电话,许海洋就自动上门了。 周雨看到他,着实吓了一大跳,左边脸肿的跟馒头似的。 “这是怎么了?”那天打架,许海洋身上是有些皮外伤不错,但却不记得脸被打成这样啊。 若是有人伤害,绝对不至于打脸,打脸又造成不了什么重伤,这一看就像是亲近的人打的。 周雨想笑又不能笑,憋的很难受。 许海洋横她一眼,“想笑就笑吧,反正你也不是第一人了。” 被他这么一说,周雨彻底破功,不由笑出声来,“你这是……” “还能怎么样?被我爸打的吧。”许海洋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爸?”周雨倒没想到,她以为是许老爷子呢,“你不是说你爸一向很温和吗?从小到大都没打过你。” “是啊。”叶琳递过来一杯水,许海洋说了句谢谢,然后看着叶琳干咳了声,叶琳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没人了,你继续说。”五星级酒店服务员的职业修养还是可以的,至少客人说话的时候,他们是不会偷听的,即使偷听,周雨也能在第一时间察觉。 许海洋这才说;“我爸这些年深入简出不管事,那天晚上的事,他本来不知道,我也没准备告诉他,免得他又骂我,可是许青山被从家里带走了,我爸就不可能不知道了,然后就把我叫到房间……” “打了一顿?”周雨接过话茬。 许海洋古怪地看她一眼,“当然不是了,我爸主要是想告诉我当年发生了什么,气的不行了,才给了我一巴掌。” “看来你对你爸的怨气有所减少了。” “话也不能那么说。”许海洋讪笑了下,“有些事我还是不敢苟同的,但话又说回来了,我的确有些想当然了,但主要是我不知道内情,我若是知道内情,或许就不那么做了。”不忘为自己辩解了下。 周雨笑了笑,“谁也没说你做错什么啊?” 许海洋不听这话还好,听了这话反而像泄了气的皮球,背靠在了沙发上,“那是因为你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雨说;“也不尽然,吕平来医院找过我,倒是说起了一些你们家当年的事。” “吕平?”许海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谁,激动地抓住周雨的胳膊,“他找你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来的时候,我正要打电话给你。” “我说的是那人找你的时候。” “人家坐了会儿就走了,即便是告诉你你也来不及啊,就这么崇拜他?”周雨很不能理解。 “这还用说,我可是看武侠小说长大的,最羡慕的就是那些飞檐走壁的大侠了,持剑江湖,行侠仗义,别提多让人羡慕了,那个男人心目中没个英雄梦?原本以为只是小说里的情节,没想到现实生活里居然存在?” “你就是把我的胳膊捏碎了也成不了大侠。”周雨吃痛了声。 许海洋这才讪讪松开,接着又兴奋地说;“并且比小说里描述的还要玄幻,不但有飞檐走壁,居然还有喷火的,简直太不可思议了,真好奇他们那个圈子的人是怎么生活的,肯定每天都过的很刺激,天南地北的行走,不像我们整天为钱伤透了脑筋。” 周雨呵呵了声。 “还有他们那个组织,我猜,那一定是个很神圣的组织,保护人类,保护地球,光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跟你说这些也没用,你们女孩子是不会懂的……” 说到一半想起什么,忙盯住周雨,“你是怎么回事?”不等周雨说话,又说,“别再编什么借口,我是不会信的。” 周雨也没想编借口,吕平说过事情结束的时候,会把他们的记忆消除,知道了也没什么,“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偶然碰到个高人,传授了我一招半式而已。” “能教我吗?”许海洋满怀期待。 “不能。”周雨断然。 “理解,门派都有门规的。”懊恼了会儿,许海洋又抬头,“若是高人收我为徒那就不一样了,你能帮我联系他吗?” “不能。” “是我没那个资质?” “你有没资质我不清楚。” “那就是你不愿意了?” “不是不愿意,是不能,那人在我们那儿待了一段时间就走了,从此再也没见过,你让我怎么联系?” “原来是这样,理解,高人都喜欢独来独往。”许海洋有些失望。 周雨安慰他,“这个东西吧,讲究的是个缘分,而且不见得就是个好事,你没见那些被淹死的大都是会游泳的人。” 许海洋握紧了拳头,“我管不了那么多,我只想拥有力量,让那些混蛋都得到应有的教训,不给那些混蛋伤害我们的机会。” “你说的是许青山?”周雨试探问道,“他不是已经被抓走了吗?” “他是被抓走了,可光凭那晚的事是不足以叛他死刑的,吕平应该给你说了吧,那人找人绑架我小姑家的小女儿,我那小表妹当年才十多岁,他居然就下得了手?人虽然救回来了,但也成了植物人,现在肯定已经不在了,救人的过程中我小姑夫的腿也瘸了,你说我小姑该伤心成什么样?丈夫丈夫那样,女儿女儿没了,她能不恨吗?” “女儿没了?”周雨讶然。 “肯定没了啊,植物人那有醒来的?”许海洋理所当然地认为。 “也不是没有吧?”若没有的话,那她是什么?“你们后来就没再关注吗?” “家里人倒是想,但听我爸说我小姑非常激动,看到家里人就像疯了一样,为了不刺激她,爷爷奶奶就许诺再也不打扰她。” 周雨没想到还有这些隐情。 许海洋叹息了声,“我表妹才十多岁啊,还没成年呢,就被他给弄没了,之前我只当他恶劣,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恶劣到这种程度。” 看到他伤心,周雨不知道该说什么,“你跟你表妹关系很好吗?” “当然好了,她可是我小姑家的孩子,跟许青山是不一样的,小姑家的孩子才是我的兄弟姐妹。” 许海洋回忆,“我虽然读书是在我外公家读的,但假期都会回来,她要是来家的话,就总是缠着我,跟在我后面,像个小尾巴似的,走那儿跟那儿,跟朋友一起玩,她也要跟着,长的好看,又很乖,朋友们总喜欢逗她,她就躲我后面,抓着我衣服,朋友别提多羡慕我了,我心里自然也是骄傲的,毕竟没人像她那样依赖我。” “只是那年暑假我再回去的时候没见到她,我爸给我的答案是小姑跟家里闹掰了,断绝了关系,以后不会再来往了,让我也不要再去找她们,若是去找就打断我的腿。” “所以,你一直到现在才知道你表妹没了?”周雨问。 许海洋点了点头,眼睛红了,“说是找小姑是为了奶奶,又何尝不是想见见小姑家的几个孩子。” 说到这里,周雨心里有了些疑惑,听许海洋的语气,貌似跟大哥二姐的关系也不错,这些事显然他们两人也是知道的,这些年却从来不提是为什么?是怕想起伤心的事? “也不知道小姑家现在怎么样了?”许海洋又叹息了声。 周雨看了他一眼,“假如你表妹没死,再见的话,你能认出她来吗?” “当然能了。”许海洋斩钉截铁,“五年过去,她也就你这么大吧,小的时候长的那么好看,大了肯定出落的很漂亮。” 意思是她现在不漂亮了?周雨眼神透出怨念。 许海洋没察觉,反倒一个劲地叹息,“人没了,再漂亮有何用,所以许青山才可恨,我若是有能力,我非宰了他不可。” “我也想。”周雨心说,把她害死,若只是被关起来的确是不够的,那晚的事再如何也不会有多重,若是再从中运作,很有可能没几天就出来了。 “你说什么?”许海洋看着她。 “没什么,我是说这样的人就不能放他出来,放他出来那不是危害社会吗?”周雨回过神。 “谁说不是。”许海洋一脸懊恼,“可当年的事找不到证据,再不甘也没办法。” “那就这样了?”周雨问。 “我倒是想查,可是你也看到了,还没动手查呢,就成这样了,连累你们也跟着受罪,若再查下去,再把小姑一家牵涉进去,那我就真成罪人了。”许海洋一脸纠结。 “你小姑也不找了?”周雨又问。 “不找了。”许海洋说,“我现在有些理解我爸了,有些事做了未必就是好事。” 之前周雨或许也这样想,但现在未必就这样想了,牵涉到了异能者,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异能者的能力太强悍了,若是到那一天,许宏成发了神经,想彻底解决,让异能者朝他们家放把火,就能把他们家化成灰烬,而且还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周雨说;“当年那些歹徒被烧死的事,吕平怀疑跟异能者有关。” “异能者?”许海洋很快明白过来,“难不成是我大伯找人做的?” 周雨说;“他是这么分析的,是不是还需要证据。” “肯定是我大伯干的了,那些歹徒一旦抓住,肯定会暴露许青山,他为了保自己儿子,唯一的办法就是除掉那些人。” 说到这里,许海洋猛点头,“一定是这样,那天那个异能者也肯定是我大伯找来的,因为他知道,当年的事一旦曝光,不止他儿子,连他也要完蛋,所以才一心要置我于死地,他大概怎么也没想到,那天会碰到你。” 周雨说:“你惊讶的不该是许宏成很早就结识了异能者吗?” 许海洋皱起了眉,“若真是那样,那真是麻烦了,跟异能者有来往,做的肯定不止是这两件事,这些年也不知道他通过异能者干了多少坏事。” 周雨说;“也不知道他跟那些人是个什么关系?但据吕平说,那些人应该不简单,因为这些年他们一直没有察觉。” “那怎么办?吕平都说不简单了。”许海洋不无担心。 周雨说:“对你出手了一次,应该不会再出手了。” 许海洋说:“我知道,所以我不担心我自己,我担心的是他万一对我小姑一家出手怎么办?” 听到这话,周雨要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周雨说;“那些人属于吕平管辖的范围,他们不可能袖手旁观。” 话是这么说,但周雨也不会把自家人的安危寄托在别人身上,事情没解决之前,她还是应该留在家里,只希望庄旭能体谅这些。 许海洋离开之后,周雨就去找了庄旭。 第七十六章 寒心 令周雨欣慰的是,庄旭倒是没说什么,一口应了下来,“宜早不宜迟,现在赶回去的话,天还没黑呢,你收拾你的东西,我去收拾我和小岩的。” 周雨懵了,“我回去,你们干嘛收拾东西?” 庄旭理所当然,“我跟你一起回去啊,小岩跟我跟习惯了,自然不能放他一个人在这儿,肯定也是要带着的。” 周雨差点被他绕过去,“我回去,你为什么要跟着?” 庄旭愣了下,“自然是保护你的家人啊,你说家里人有危险,那肯定就是那晚的事引起的,那晚上的事,说到底也都是因为我。” “怎么可能是因为你?那些人是奔着许海洋去的?” “是奔着许海洋去的没错,可许海洋是庄峻的朋友,庄峻又喊我小叔,有个什么自然要归到我头上,所以我责无旁贷,” 无懈可击,周雨竟找不出话来反驳,只能说:“没必要。”可那人已经走出去收拾东西去了。 不管是好心,还是别有目的,周雨都头疼的要死,带着这一大一小回去算怎么回事?家里人怎么想? 周雨很想说不回去了,但是,又担心家里人的安危,只能硬着头皮,走一步算一步了。 只是在出门的时候,叶总管过来汇报,说是有客人拜访,周雨心说正好,“既然有客人要招待,那您就先忙,我一个人回去就行。” 庄旭却说;“不在乎这一会儿,不是什么重要的客人,你坐在那里等一会儿。” 见客的时候,叶琳等人是要避开的,可周雨却被准许留下。 叶琳恨的牙齿痒,她到底有那点好? 就她那样能上得了什么台面?真不知道庄先生咋想的,不顾及自己面子,至少也要顾忌庄家人的面子吧? 退出去的时候,叶琳狠狠剜了周雨一眼,跟这样的人牵连在一起,只会让庄先生丢脸。 周雨自然不知道叶琳这些想法,若是知道肯定觉得她脑子有病,当她愿意啊?她巴不得早点离开呢。 周雨坐在那里,正在想什么人会让庄旭说出不是重要人的话,就看到了走过来的人,额头上的青筋不由跳了几下。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许宏成,以及许家老爷子。 这个时候来这里,周雨不多想都不行。 不管如何,周雨还是起身打了个招呼。 那对父子对周雨又是一番嘘寒问暖,有几分诚意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清楚。 周雨面上虽然没什么,心里却在冷笑,许宏成来也就罢了,许老爷子跟来却不得不让人寒心啊。 寒暄过后,眼看要进入正题,可见周雨并没离开的意思,许宏成不由说了,“有些事情还要拜托庄先生,你看……”视线看向周雨,意思再明白不过。 庄旭端起杯子,轻轻喝了口茶,“这里没外人,但说无妨。” 接下来说的可是有关家族的事,留一个保姆像什么话? “若是没想好,可以改天再来。” 庄旭这语气相当不客气了,许宏成很是不以为然,虽说庄家家大业大,可再怎么也是普通人,惹恼了,照样…… “没什么。”许老爷子开口了,“事情都发生了,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许宏成忙接过话茬,“那天的事真是对不住,小儿真是太不懂事了。” 周雨忍不住开口,“这是不懂事的问题吗?这可是谋杀啊。” 许宏成瞪了她一眼,“小儿是做的不对,但要说到谋杀,那就太严重了,他不过是一时不愤,找了些人教训教训,我知道这肯定是不对的,但孩子还年轻,还望庄先生高抬贵手,放他一马。” 庄先生淡漠道;“许先生高看我了,案子是有警察负责的,我又不是警察,谈不上放他一马的事,还是说你想让我违法?” 许宏成不由一愣,然后看向许老爷子,希望他说几句,不给自己面子,至少也该给老爷子几分面子吧。 庄旭面对许老爷子的时候,表现的都还算有礼,是有几分尊重在里面的,虽然不知道为何,但这个时候也顾不了那么多,只能把人给拉了过来。 “庄先生……”许老爷子刚开口,就被周雨给打断了。 “许青山是你孙子,许海洋就不是你孙子了吗?你为许青山求情,你让许海洋心里怎么想?有人要杀他,而他爷爷却为要杀他的人求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许海洋不是你许家亲生的,是领养的呢?” “你这丫头,怎么满口胡说呢?什么杀人?不过是打架斗殴罢了。”许宏成厉声呵斥。 庄旭眉头皱眉,“既然是打架斗殴,那又何必来我这儿?”维护之意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的出来。 许宏成不说话了。 许老爷子叹了声气,比上次见的时候仿佛憔悴了许多,“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孙子,是我许家的人,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 听到这里,周雨心里的怒气一下子冲了上来,“孙子儿子是你许家的人,女儿就不是你许家的人了?就可肆意伤害?就算只认儿子孙子是你许家的人,那许海洋你总该管管吧?” “那晚若不是有人搭救,别说许海洋了,我,庄先生,庄岩,庄峻,可能没一人幸免,你还在这里求他放过?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许家老爷子脸色蜡白,盯着周雨一动不动。 “你危言耸听什么?”许宏成吼道。 “许先生,注意你说话的态度。”庄旭面无表情提醒。 “不是我要这样,是她满口胡言,太让人生气了。”许宏成指着周雨。 庄旭说;“你可以说你的,她也可以说她的,是不是满口胡言,又有什么重要的?反正她也不是法官,她受到了惊吓,愤怒也是理所当然了。” 包庇的如此明显,许宏成都要给跪了,再怎么愤怒,也只能先压下,儿子还被关着呢。 “你是谁?”老爷子冷不丁问。 许海洋认不出来她,周雨笃信这人也不会认出来,“一个孩子保姆,一个差点被你孙子杀死的人。”后面这句话咬的非常重。 许老爷子听到,身子抖了几抖。 周雨只当没看见,“今天他不受到应有的惩罚,下次他还会变本加厉,人都是这样纵容出来的,就是不知道您还有几个孙子够填进去的。” 许老爷子先是站着的,这会儿直接坐倒在了沙发上,额头上更是渗出了一层冷汗。 庄旭忙让人给倒了杯糖水。 周雨冷眼旁观,只当没看到。 好一会儿,许老爷子才缓过来,起身对庄旭说,“多有打扰,告辞。” 不管许宏成说什么,许老爷子只管颤巍巍往前走,许宏成要去扶他,更是被他给甩了开来。qqxsnew 看到老爷子这样,周雨本以为自己会心里痛快些,可真这样了,周雨没觉得痛快,心里反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其实,也可以理解,人年纪大了,总不希望看着小辈有什么,况且,有些事他也未必知道,知道了就未必这么想了。”望着门口的方向,庄旭叹了声气。 “就好像你知道似的。”周雨瞅了他一眼。 “我当然知道了。” 周雨的心不由提了上来,回头看他。 “那晚,那些人是奔着杀人去的,这些我还是能感觉得到的。” 原来是这个,周雨还以为他知道了许家跟自己家的恩怨呢。 其实知道不知道也无所谓,不说一方面是怕许海洋知道,另一方面主要还是觉得家丑不可外扬,不太好启齿。 “不说他们了,被他们这么一耽误,也不知道会不会太晚?” “放心吧,再晚都会有饭吃的。”周雨心说,不管如何,爸妈都不会不给饭的。 庄旭说:“我倒不是觉得没饭吃,我是觉得太晚过去不太礼貌。” “你又不是女婿上门,还管什么礼貌不礼貌的?”见庄旭盯着她笑,周雨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误会的话,可周雨的脸皮向来很厚,“我说的有错?本来就是这样。” 庄旭也不跟她争持,一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的样子,更让周雨恼火。 这人太让人看不透了,总觉得继续下去会出事,自己很有可能会掉进他的坑里,开学后,还是不干了,再大的恩情,也没必要把自己搭进去。 第七十七章 去死吧! “爸,咱们不能就这么走了啊。”许宏成从酒店追出来,一个劲劝说。 “不走还能怎么样?”老爷子盯着大儿子。 许宏成微垂下头,弱弱地说,“我知道这让您很为难,但不管怎么说那可是咱许家的长孙。” “长孙?是啊,他是许家的长孙没错,人家的长孙都是给家族长脸呢,可他呢,这些年给家里惹了多少事,你还能数的过来吗?人家说的没错,我不光只有他一个孙子,海洋也是我孙子。” “我知道,我会管教他的。”许宏成点头认错。 “你管教?我看你本身就有问题。” 许宏成身子一僵,“爸,您怎么这么说?是我那里做的不好吗?若是那里做的不好,您给我说我改就是了。” 许老爷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叹了声气,“你也看到了,庄家老六态度强硬的很,说什么也只会自取其辱,我看你也不要在他身上打主意了。” 许宏成急了,“不打主意不行啊,爸,有什么问题咱可以在家里教,一旦到了那地方,那就不是咱说了算了,再说了,得罪了庄先生能不能从那地方出来都是两说呢。” “那你说怎么办?人家不松口,就一直堵住人家的门吗?” “不,不是……” “不是什么啊?”许老爷子语气严厉,“那个小丫头虽然牙尖嘴利,但有些话却说的很在理,青山之所以这样,就是被你纵容的,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呢,宏成,事情成这样,那是我们的错吗?要怪只能怪他心狠,不心狠就不会想着对自己兄弟下手,不对兄弟下手,就不会惹到庄先生,在他第一次犯错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他早晚会踢到铁板,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 “爸,我知道我管教不严,但是爸,我求您了,您再想想办法,青山她自小没了娘,我也是自小没了娘,知道没娘孩子心里的苦,多少就纵容了些……” 许老爷子盯着儿子的目光逐渐变了,五年前出事的时候,他也是这番话,哭的鼻子哗啦的,再加上又没有证据,况且他也不相信自己的孙子会杀人。 这次又对兄弟动手,难免不让人多想当年的事,还有今天那个丫头质问的话,虽然态度无礼,但字字珠玑,让他毫无反驳之力。 “爸,你怎么了?”许宏成发觉父亲神情不对。 许家老爷子叹了声气,“或许对你我也太纵容了,才至于成今天这样。” 老爷子说完直接上车走了。 人走后,许宏成收起了二十四孝的笑脸,眼神阴霾地瞅了眼酒店大门,然后上了另外一辆车。 车子在城里绕了几圈,然后朝城郊驶去,驶向一住宅区。 到了一家书店,报了暗号,然后被店员领去了后院。 一人正坐在树下撸猫,看到许宏成进来,手指一伸,桌上的小泥炉便着了起来。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但许宏成还是很震撼,看那人的眼神透着敬仰,见那人要去泡茶,忙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恭敬地接了过来,“我来,我来。” 那人摸了下怀里的小白猫,“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没人跟着吧?” “没有,绕了好几圈才过来的。”许宏成讨好地说。 “现在不比从前了,被他们盯上,还是务必小心,那些人的鼻子都很灵,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被他们察觉。” 许宏成洗杯子的期间,偷偷瞄了那人一眼,试探道;“他们就那么可怕?” “倒不是怕了他们,只是很麻烦。” “那是,那是。”许宏成赔着笑。 “你还没说今天怎么过来了?”那人的语气有些严厉,“不是告诉你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再见面吗?” “若不是有急事,我也不会来这儿,这不是迫不得已吗?您请喝茶。”许宏成恭敬递过一杯茶。 “又是你那宝贝儿子?” 许宏成讪笑了下。 “不是我说你老许,你早晚会毁在你这宝贝儿子手里,你自己说说,你为他擦了多少屁股了?光求我帮忙都多少次了?” 许宏成叹气,“那我总不能不管吧,你僧面不看看佛面,这些年我对组织也算是尽心尽力了。” 那人恨铁不成钢,“你为组织做的贡献,都快被你那个败家儿子败光了,你到底还想不想成为我们中的一员了?” “当然想了。”许宏成立马说,成为他们的一员,不但拥有不凡的能力,还能增加寿命,傻子才不愿意。 认识这人的时候,两人都还年轻,可现在自己头发都变白了,更不说满脸褶子了,可眼前这人呢,还是当初见到的那样,怎能不让人羡慕?永葆青春,世上还有比这更大的诱惑吗? “但是那是我儿子,我唯一的亲人,总不能不管他。” 那人讽刺道,“许家老爷子不是你亲人?” “他又不止我一个孩子,我对他来说又算什么,很多时候估计觉得有还不如没有呢。”许宏成笑着说。 那人看了他一眼,还是说;“最近一段时间不能再出手了。” 许宏成又烧上一壶水,“我知道,若光为我儿子的话,我肯定不来这一趟,那小子进去也就是关上一段时间,很快就出来了,可要是发生了变故呢……” 那人的眼神锐利起来,“你想说什么?” 旁边烧水壶滋滋的响,许宏成的心也跟着猛跳,可他还是脸上堆满笑容,壮着胆子。 “我觉得我家老爷子似乎对当年的事有所怀疑了,还有我那儿子,也不是能吃苦的,若万一在里面招了什么,牵连我也就罢了,就怕把你们也给牵连进来。” 那人脸色一变再变,“事情都过去五年了,怎么可能还会被挖出来?都是你那儿子干的好事。”一拳砸到桌子上,桌子上的东西也跟着颠了几颠。 许宏成吓了一跳,可依旧陪着笑脸,心里默念,这些人不会对他怎么样的,他们还需要自己的财力支持,只要自己手里有钱,他们就不会抛弃他。 “那你想怎么样?” 许宏成笑着拨了拨泥炉里的炭火,“跟当年有关的人全除掉,这样的话就没人再翻当年的事了,尤其那个周长安,可是追到了那里,真不确定他看到了什么。” 那人冷笑了声,“你说的是你小妹一家吧?看来你对她是真的不喜欢。” 许宏成笑着,“这不是迫不得已吗?还有这些年,老爷子虽然没见过她,可心里一点都没放下她,立下的遗嘱里,有她三分之一。” 那人提醒他,“她也是许家的孩子。” “是许家孩子没错,可她为家里做什么贡献了?还有老二那个窝囊废,只会游手好闲,这些年家业的打理还不全靠我?没有我他们能这么享福?累死累活,末了却全成他们的了,你说搁谁谁甘心?” 那人冷笑了声,也没再说什么,谁对谁错跟他又有什么关系?他需要的不过是这人手里的钱罢了,他早把这人口袋里的钱,看成是自己的了,那个女人分走了三分之一的钱,也就等于分走了他的钱,这事是有些不能坐视不管。 见那人有所松动,许宏成提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一点,心说,既然要出来翻旧账,那就等着去死吧。 第七十八章 头次上门 “你知道一粒玉米种下去结出一个玉米棒是多么的不容易吗?首先它需要有肥沃的土地,再者是充足的雨水,多了少了都不行,多了淹死,少了旱死。” “当然,还要注意虫和草,这其中任何一个环节出现问题都是致命的,你们城里人自然是不懂这些的……” 周雨滔滔不绝地对庄岩讲解着玉米的成长辛酸史,开车的庄旭朝后看了眼,儿子的神情别提多折磨了,玉米他平常吃都很少吃,又岂会感兴趣它是怎么种出来的? 这换了一个身体,性子还是如此,一紧张就容易说个没完,在她还要讲解苹果是怎么从一粒种子长成参天大树的时候,庄旭轻叹一声,不得不开口打断。 “这一路上的景子真是不错,看来我们真是来对了,趁着这次机会要好好逛逛。” 周雨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接着又松了口气。 打从得知这位要跟着回去,她就一直处在忐忑不安中,老板跟着员工回家,搁谁谁也淡定不了,再加上之前还有不少暧昧举动,她就更没法不多想了。 周雨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再说就是有一见钟情也不该发生在她身上,小说都不会这么写,因为一点逻辑可言都没有,写出来也没人信。 就好比突然有一天有个人跑到你面前告诉你你中了五百万,你震惊过后,也就呵呵一声,心想都没买过彩票那儿来的中奖? 这两者是一个道理,所以对于庄旭喜欢她这一点她是听听就算了。 相比较来说,跟着她回家是为了游玩,还让人可信些。 人就是这样,总愿意相信自己能接受的,不能接受的一概下意识排除。 想通这点,周雨就轻松多了,开始给他们介绍周边的景致。 “不是我自夸,我们这里的环境还真没多少地方能比得上,山清水秀,鸟语花香,听起来是不是有点世外桃源的意思?” “世外桃源可没有绵延不绝的神秘大山,那些山林除了外围一点地方,大部分都是人类未曾踏足过的,真正的原始森林……” “听你这意思,你是很喜欢这里了?”庄旭不动声色问道。 “那是当然了。”周雨想也不想地说,“这可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 “从小长大的地方?”庄旭眼神动了动。 “怎么了?虽说我生过一场病,之前的事全不记得了,但也不能改变我出生在这里的事实吧?” 在床上躺了半年的事,来之前周雨跟他提了下,反正村子里的人都知道的事,从她嘴里听说,总比从村子里人听说要强。 “醒来之前的事,你真的都不记得了?”停下来休息的时候,庄旭随意问了句。 周雨摇了摇头。 “那旁的呢?” “什么旁的?”周雨看着他。 “就是一些人,不是你们这里的?” 周雨茫然地摇了摇头。 “做梦也没有?”庄旭的呼吸有些急促。 “没有。”周雨说,“怎么了?我身体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庄旭轻叹了声,“没什么。” “我也觉得我身体没什么。”周雨迟疑了下,“可有些人却不这么认为。” 庄旭扭头看着她。 周雨拽了树上一片叶子,“有些人觉得我很不正常。” “不正常?” “说我是鬼附身。” “哦。” “哦?”周雨丢下叶子,“听到这些,你就一句哦?” 这可是她最在意的事,否则也不会在陈清野说她灵魂融合不好的时候爆掉,一直记恨在心,若不是他去村里,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跟他说这些的。 “要不然呢?” “我要真是鬼附身的话,你难道不怕?”村子里的人至今都有很多人忌讳,看到她绕着走,尤其是小孩子。 “不怕。”庄旭摇头,“身体不过是一副躯壳,是没有意识的,有意识的是里面的灵魂,可以说我认识的是你的灵魂,现在跟我说话的也是你的灵魂,这就够了。” 周雨还是头次听到这番理论,眼眶几乎有些湿润,他若是直接否认她是鬼附身,她还未必有这么感动。 “右拐,前面那个村口,那里有个大榕树,对,就是那里,咦,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怎么那么像她妈,周雨趴在玻璃窗往外看。 “我的天,那就是我妈。”周雨大叫一声。 庄旭边寻找停车位置边问:“你跟伯母说我们要过来的事吗?” 周雨想了想,不由愣了。 “你没说?”庄旭神情僵住。 周雨心虚,“本来是要说的,可是许家的人不是来了吗?我以为你不去了,就没必要说了,后来就没再想起来。”光顾着想别的事去了。 庄旭的神情一言难尽,可人都在路边了,再说什么也已经晚了,只得深呼一口气,推开车门下车。 出来村口接孩子的许静,一直瞄的是客车,还是旁边人提醒她女儿在一辆黑色小车里,她才往那边看。 她虽然是个乡下村妇,但在做村妇之前,她可是有钱人家的小姐,车的好坏自然是能看出来的。 女儿坐的那车,别看外表不起眼,但却不是一般人能开得起的,还有开车的人,那通身的气质更不可能是普通人了。 许静眉头微微皱起,这两天她一直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发生,打电话给孩子们都说没事,可她心里并没踏实多少,怕孩子对她报喜不报忧,得知女儿要回来,一大早就出来接了。 女儿似乎是全须全尾这点让她松了口气,可瞄到跟女儿一起下车的那人,眼皮子忍不住跳了又跳。 “妈,这是我老板庄先生,得知我们这里环境不错,就想带着孩子过来玩几天,刚好我要回来,就顺便一起来了。”周雨抢在庄先生说话前说道。 庄旭看了她一眼,也没揭穿她,而是礼貌地向许静打招呼,“您好,我是庄旭,你叫我小庄就行,冒昧前来,多有打扰。” 周雨忍不住侧目,这人虽然总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但说实话并没把谁放在眼里过,即便市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都同样如此,可对待母亲的态度却大不一样,明显能感觉到真诚了几分。 许静不管心里如何狐疑,面上功夫却不动声色,“说什么打扰,能来那是我们家的荣幸,就怕家里简陋,招待不周……” 客气有礼中又带着疏离,并不因为庄旭的身份就忌惮三分,这点还是让庄旭高看不少。 “我们这里景致是不错,但因为没怎么开发,吃住方面不是很好,不过庄先生也不用担心,到时我让周雨带你去镇上,那里有家比较好的民宿……” 许静心里自然不想让一个陌生人住在家里的,尤其对这个人还充满了疑问。 “奶奶。”只是不等她说完,庄岩便跑了过来。 “小岩啊,你也来了,我正说没看到你呢。”面对孩子,许静又是另外一副神情,喜爱之情不予言表。 “我在车里睡着了,一醒来就看到您了,我这不是在做梦吧?”小家伙仰着头,奶声奶气,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 还做梦?周雨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由看向庄旭。 庄旭冲她耸耸肩,一副不是我教的跟我没关系的神情。 周雨在心里冷哼了声,没关系?我看你倒是乐观其成的很。 如此软萌的孩子,许静的心整个都化了,摸摸孩子毛茸茸的脑袋,“不是做梦,你这是到了奶奶家了。”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您不知道奶奶,我可想您了。” “奶奶也想你,正说让周雨带你过来玩呢。” 听到这话,周雨嘴巴张的老大,她妈这脸变的也太快了吧?刚才可还想把人赶去镇上民宿呢。 不管是庄旭的人还是车,对于村子里的人来说都是稀罕物,早有不少人围观。 许静环顾一周,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愣呢干嘛?赶紧带客人回家啊,车也别停在这里,省的被刮了,咱院门口一大片空地呢,停那儿去。” 许静说完牵着孩子先走了,“渴了吧,奶奶跟你摘甜瓜吃。” 周雨和庄旭两人重新上了车,在周雨的指点下,车开到了周雨家门口,她家院门口那片空地原本是嗮稻谷用的,面积不小,停个四五辆车都没问题。 周长安正在院子里编篮子,看到媳妇领着个孩子进来,还以为自己看花了眼,等凑近一瞧,不由惊呼一声,“这不是周雨照顾的那孩子吗?” “爷爷。”庄岩又甜甜喊了声。 “哎。”周长安忙放下手里的东西,拿毛巾擦了擦手,“小岩,你怎么来了?是跟小雨一起来的吗?” “嗯。”小家伙点点头,朝四周看了看,“这就是小雨住的地方吗?” “是啊。”周长安领着他四处看了看,“这孩子真好,不过这家大人可真够放心的,就这么让孩子跟小雨一起回来了?” 许静白了他一眼,“若真是这样就好了。” 周长安愣住,“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很快就知道了。”许静给孩子洗手拿东西吃。 媳妇的话让周长安摸不着头脑,还有她这似乎高兴又似乎不高兴的状态更是让人费解。 没费解多久,他就听到门口车响,忙走了出去,然后就看到自家门口停了一辆大家伙,周长安之前是搞运输的,对车莫名喜爱,不由上前摸了摸,“这车好啊!” “爸。”周雨下车过来。 周长安这才抬头,然后就看到了跟女儿一起下车的男子,神情茫然。 周雨忙介绍,“庄岩的父亲,也就是我的老板。” “哦,是小岩的爸爸啊?我就说嘛,怎么可能让孩子一个人过来?路上还顺利吗?开了一路车,肯定累了,赶紧到院里歇歇,喝点水,对了,怎么称呼?”周长安待人向来热情。 “我叫庄旭,您叫我小庄就行。” “小庄啊,到了这里,就跟到了家一样,千万别拘着,你们到这儿来,可要多待几天,好好玩玩,咱们这地方啥都有。” “想吃鱼,山上有湖泊,溪流,想吃果子有果园,想吃野菌野菜,山上到处都是,当然了,我知道你们城里人不稀罕这些,但是你们吃不到这么新鲜的,尤其还可以亲自去抓去摘,这在城里可是没有的。” 庄旭点头称是。 “你若是在这儿待个两天,说不定就不想回去了,咱们这山里空气好啊,这些年不少人在这里置办房产,准备在这里养老,而且都是那些有钱有身份的人……” 周长安自来熟地把人往院子里领,庄旭忙说,“等一下,东西还没拿呢。” 周长安拍了一下大腿,“你看我,光顾着让你进院,都忘了东西了。” 周长安去帮忙,他以为这人要拿的是行李,可谁知打开后备箱,却全是吃的穿的用的。 “这……”他愣在那里。 庄旭说;“头次上门,也不知道带什么,就随便买了些。” “你来就来吧,还带什么东西?” 周长安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却是高兴的,他倒不是稀罕这些东西,就是觉得人家给你准备东西,那说明把你放在心上了,至于其他的,他这个粗神经自然是想不到的。 许静看到搬进来的东西,眉头皱的越发深了,大致看了下,东西自然是好东西,说不上多贵重,但都是精挑细选的,像是可着他们家里人的品味送的,一看就知是用了心的。 周长安和庄旭在喝茶聊天的时候,许静把周雨叫到了屋里。 第七十九章 心机 周雨一进门,不等母亲发问,就赶紧解释认错,“我真的没傍大款,没拿他的钱,总共两万也是工资所得,我跟他真的没什么,再清白不过,他来就是想带孩子在周边玩玩。” 态度那叫一个端正,许静盯着她半饷没说话,五年前这孩子醒来后性情就大变,原本闷不吭声的人,却变的油嘴滑舌,说好听点是能屈能伸,不好听那就是没脸没皮。 就好比现在,她还没说什么呢,她就把错认了个遍,把她要说的话全堵死了,想问都不知道该从那里问。 但这事她又不能不管,自己闺女她是了解的,应该不会说谎,可堂屋那人可就未必了。 要说那人对自家女儿没什么心思,没见到人之前或许她还能信,但现在说什么都不会信的。 周雨还小,有些事或许不懂,但她活了大半辈子了,怎么可能不懂? 那人看她闺女的眼神分明不一般。 还有上门拿的那些东西,也再明显不过,别说老板跟员工了,就是朋友上门也不会带那么多东西的。 带这些东西来,分明就没想隐瞒,就差没跟她明说我看上你家闺女了,若不是挨着这人对他们家有恩情,她早把人连东西给丢出去了。 也就她那笨蛋女儿,还在傻傻地以为人家对她没什么,就这傻样让她怎么放心?被人卖了都还帮人数钱呢。 可是有些话她又不好说,说了就好像故意提醒她,没有的事反倒有事了。 所以许静气归气也只能憋着,拿手狠狠点了周雨几下,正想数落几句,让她别傻乎乎的什么人的话都信,只是还没等她开口,就一眼憋见了她的手。 周雨也注意到了母亲的视线,忙缩回了手。 “躲什么?”许静不由分手,一把拽了过来。 周雨手上的伤口是愈合了,但愈合痕迹却没那么快消除,那么长一条口子,即便现在看来还是分外狰狞,“这是怎么弄的?” 许静的嘴唇都在哆嗦。 “削苹果的时候,不小心……” “你当你妈是傻的,削苹果能削到这儿?” 在母亲的视线逼迫下,周雨不得不说:“碰到了几个地痞流氓……” “我就说我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宁的,果真还是出了事,问你你还说没事?”许静横她一眼,“这叫没事?” “现在不就没事了,一点小伤,再说告诉你也无济于事,受伤后就去了医院,老板还硬要我在医院住了两天,其实根本就没必要住院。” “身上其他地方呢?” “都好着呢。”周雨忙说,以免母亲给她来个全身大检查,她之前身体弱,一有个风吹草动,在家里就是不得了的大事,这也是她不敢告诉家里人的原因之一。 虽说许静依旧看不惯那人,但对于让女儿住院这点,她还是感激的,有一说一嘛。 “你确定是地痞流氓不是旁的什么人?”迟疑了会儿,许静还是问了出来。 看来母亲对那家人也是有所警惕的,周雨做出一副茫然的神情,“能有什么人?在市里我又不认识什么人?更谈不上得罪了。” “那就好。”周雨看到母亲似乎松了口气,欲言又止了会儿,可最终也没说什么。 审问完后,母亲就开始翻箱倒柜。 “干嘛呢?”周雨走上去问。 “张罗饭啊,人都来家里了,总不能不给饭吧,否则传出去像什么话。”许静依旧没好气。 但周雨的嘴角却是翘了起来,母亲也就是嘴硬。 饭菜还是很丰盛的,有炒田螺,有河虾卷饼,有菌菇汤,还有铁锅炖鱼,再在周围贴一圈玉米饼子,别提多鲜香了。 好久没吃家里饭的周雨吃的停不下来。 庄岩坐在她旁边,也是吃的头都不抬,尤其喜欢吃那个河虾卷饼,吃了两个了还要吃。 周长安看到别提多高兴了,“你们今天算是有口福,这鱼是山上湖里抓的,河虾也是山上溪流里捞的,别的地方可吃不到。” 许静瞥了丈夫一眼,“就你家的东西好?鱼虾又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怎就吃不到了?”还真把人当普通客人招呼了。 周长安笑笑,继续招呼这对父子,“山里有灵气,这话在你们城里人听来,可能只是觉得咱们这儿空气好罢了,但还真不是那么回事,我这闺女……” 指指周雨,“五年前生了一场病,之后身体就不好,可谁知前段时间见天上山采蘑菇,愣是身体就好了,还有我这腿坏了五年了,使不上什么力气,可这段时间天天上山干活,不用拐杖,愣是能走上几步了,你说这不是咱大山有灵是什么?山上水里养出来的鱼虾能是别的地方能比的?” 那是大山有灵,分明是周雨的灵泉水起的作用,她当初骗他爸的话,没想到她爸还信以为真了,也是,除了这个,也的确没别的可解释,山民本就对大山有股莫名崇拜。 谈论这些的时候,周雨只顾低头吃菜。 庄旭看了她一眼,冲周长安点头应是,“很多人搬到山里来,可不就是冲着这些来的。” 周长安端起酒杯,跟他碰了碰,“你说的没错,现在的人不缺吃不缺穿的,就缺个长命百岁,自然是那里养生就往那里去了,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咱们村子里百岁老人可真不少,山里养人这点是没错的,像你们这些城里人,若有条件也应该带着孩子多往山里跑跑,对身体好。” 庄旭又给周长安满上,“谁说不是,这不是没条件吗。” “也是,你们年轻人正是拼事业的时候,的确是没时间。”周长安很善解人意。 “倒不是没时间。”庄旭说,“公司上了轨道,不用时刻盯着,时间宽裕。” 周长安讶异,“不用管的?” 庄旭耐心解释,“高薪聘请专业人士管的,我只要偶尔听下汇报就行。” “我看电视上那些成功人士大都是朝九晚五的,我以为你也是这样,那你这是太轻松了。” 庄旭又给他满上,周长安端起享受地喝了口,心说有人陪着喝酒就是好。 “我可能跟他们的想法不一样,我没有什么远大的理想,赚钱就是想让家人生活的好一些,然后让自己有更多的时间陪伴家人,享受家庭生活。”说这些话的时候似有若无地看了对面的周雨一眼。 周长安非常赞同,“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就是电视上常说的金钱自由时间自由嘛,你这么年轻就能达到这种程度,真是了不起啊。” “没到那个程度,也还在努力。”庄旭谦虚,话锋不动声色一转,又说,“也不是事事都尽如人意,其实,我早就想带孩子到山里来转转了,若是可以,还想住上个一年半载,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地方。” 庄旭又陪着周长安喝了口酒,“开发过的地方,住宿倒是方便,但是开发过后,就不是那个味了,没被开发过的倒是好,但就是没处去,在山里咱也没个亲戚朋友什么的,这不周雨要回来,我就带着孩子厚着脸皮跟了过来。” 周长安听完,豪爽劲上来了,“说的这叫什么话?来到这儿,那就跟到自己家一样,这次来,就多住段时间,反正你时间宽裕,家里别的不多,就是房间多,当初建房子的时候,我就备着呢,以后闺女女婿儿子儿媳一起住都没问题,等吃完饭,就让她妈给你收拾一间出来,缺什么只管跟我们说。” 听庄旭说到管理公司的时候,许静已经觉得不对了,交代的这么详细,跟上门女婿有什么区别,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可她那个迟钝丈夫,还在那里一个劲地夸赞,气的她都想把他踹出去。 本以为这事她装作听不出来就算完了,没想到更过分的事还在后面等着她呢。 她原本想的等人吃过饭就把人送到镇上民宿去,可自家这个棒槌直接让人住到家里来了,还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他到底长没长脑子?想住多久就住多久的那是什么人? 不行,坚决不能让这人住到家里来,这人心眼太多了,他们全家人加在一起都不是他的对手。 “事前也没提前打个电话,太突然了,被褥什么的都没……” 不等许静说完,周长安就打断了她,“怎么没被褥?箱子里不是有吗?” 许静瞪了丈夫一眼,“我这不是怕他们嫌弃吗?” “你就是瞎操心,小庄才不会嫌弃呢。”周长安喝了酒胆子特别的大,扭头对庄旭说,“那些被褥都是新的,我每年都会种些棉花,这些棉花全用来做被褥了,家里有女儿吗?早备着也省的她们出嫁的时候着急,自家种的棉花放心又舒服……” 周长安忽然哎呀一声,委屈地瞅了许静一眼,“你老踢我干什么啊?” 周雨和周文秋两姐妹忙装着吃菜喝汤。 许静环顾一周,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恨不得上去掐死他,喝点酒简直就不是他了,咬着牙说;“让你别光顾着喝酒,今天喝不少了。” “这不是小庄来高兴嘛,多喝了两杯,这就不喝了。”周长安边说边把剩余的半杯酒灌到肚子里,喝完还冲庄旭使了个眼色,意思像是在说媳妇就是这样,等你有了媳妇就知道这种体会了。 许静再气也没用,丈夫都把话说了,她也没法再把人往外赶了。 周雨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其实住在镇上民宿,她也觉得挺好。 要不说人家有本事呢,三言两语就入了她爸的眼,愣是扛着她妈的淫威把人给留了下来,这才叫真本事,不服不行! 第八十章 狼子野心 并不是周长安在吹,他们家房间的确不少,十几间是有的,建房的时候他们家还比较富裕,许静又有眼光,并没有像村子里那样建几间瓦房,或者小楼,而是建成了四合院的样式。 “当初建成的时候,十里八村都很轰动,二十年过去了,一点没过时不说,还不少人羡慕,幸亏当初听了你婶子的,若听了我的建成楼房,就没这么好的院子了。” 说起自家院子,周长安那是相当自豪。 庄旭看着在屋里铺床的周雨,轻叹了声,“最主要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谁说不是。”周长安也跟着叹气,“建房子的时候,是想着以后几个孩子都能住在一起,可我也知道,孩子大了,总是要飞出去的,那能时时刻刻守在父母身边,我只是希望等他们那天累了,想回家了,还有个可心的地方给他们住,你也有孩子,应该能理解当父母的心情。” 庄旭扭头,看了周长安一眼,眼神里满是对儿女的慈爱。 他算是有些理解,妻子为何对这家人有那么大的羁绊了,这是一对不可多得的好父母。 “行了,你别老缠着人家说话了,房间都收拾妥当了,让他们赶紧休息吧,孩子眼睛都快闭上了。”许静出来说。 “时间不早了,是该休息了。”周长安忙招呼他们进去,“缺什么,只管吱声。” 人都走后,房间里只剩下庄旭父子和周雨,虽然到了家里,可她的工作还没结束。 “我看他眼睛都睁不开了,今晚就别洗了,我拿毛巾给他擦擦吧。”周雨把孩子接过来放到床上。 “行。”庄旭拿着换洗衣服去洗漱。 周雨端了盆水,打湿毛巾,小心翼翼地给小家伙擦拭身体,过来送水的许静看到这一幕,不由愣在门口。 自己这女儿打从醒来,就对小孩子小动物之类的避如蛇蝎,若不是亲眼见到,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看到的这一幕,看来对这个孩子,她是真心喜欢。 周雨扭头看到她妈,“怎么了?” 许静把水放在床头,“擦完就赶紧给他换上衣服,山里夜间冷,别再给冻着了。” “还是妈有经验。”周雨忙找出衣服给孩子换上。 “生了你们三个,能没经验吗?讨好我也没用。”许静白了她一眼,上前帮着给孩子穿衣服,“看孩子的眉眼,母亲肯定是个美人痞子。” “那也未必,说不定遗传了父亲呢,他父亲也是个不可多的美人。”周雨调笑。 正要进门的庄旭,听到这话,不由停了下来,嘴角忍不住上翘。 屋里,许静横了女儿一眼,“再好看如何,好看能当饭吃啊?”她是生怕女儿陷进美人计了。 “好看是不能当饭吃,但好看能让人赏心悦目啊,我爸若丑不拉几的,你能看上他?” “没大没小,连父母都敢编排。”许静在她脑门上狠点了下。 周雨捂着脑袋,夸张大叫,“我说错什么了?若不是我爸英俊威武,怎么可能入得了你的眼……” “你……” 门口传来脚步声,母女两人赶忙停住话茬。 庄旭走过来,许静交代了几句,就拉着周雨走了,庄旭想跟人单独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不禁苦笑,把人看的可真够紧的。 不过这也怪不得人家,主要是他今天表现的太明显了。 安顿好那对父子,周雨回了房间,自打五年前醒来后,为了方便照顾,姐妹两一直住在一个房间。 等她推门进来,窗前的书桌上摆了两个笔记本,二姐正在其中一台上看电视剧。 “那儿来的?”周雨惊异出声。 “买的。”周文秋头也没回。 “不废话吗?我当然知道买的,我问的是谁买的。”周雨上前摸了摸,还一买买两个,这玩意,她可是想都没想过的。 “大哥呗。”周文秋按了暂停键,扭过头来,“说是现在的人不管是工作还是学习,都离不开电脑,以前没条件那就算了,现在有条件了自然不能拉下,反正说了很多,我大都没听懂,总体思想就是很重要,这台是我的,那台是你的,系统什么的大哥都给装好了,开机后直接就可以用。” 这跟周雨猜的一样,开了机,果然发现系统装的好好的,“他们这些专业搞程序的,你能听懂才怪。” “我也没想懂,会用就行了,反正我没想搞计算机。”周文秋不以为然,“家里有一个人精通就行了,多了浪费。” 周雨嗤了声,“你那是懒人理论。” “我懒?”周文秋拿书敲她,“你吃的饭是我做的,衣服是我洗的,居然说我懒?以后你衣服自己洗,饭自己做。” 衣服应该好洗,但饭她那会做?周雨认怂,“我懒,我懒行了吧。” 周文秋没好气哼她一声,“这还差不多。” 接着又泄气道:“我也只会做做饭洗洗衣服罢了,别的什么都不会,家里全靠你和大哥了。” 周雨这个二姐一向好强,心里有落差是难免的,“谁说你不会干别的了?除了洗衣做饭,你还能下地干农活,男的都不如你。” “你找死呢?”周文秋气的在屋子里追着她打。 等闹累了,姐妹两个瘫在床上,周雨说;“我巴不得你和大哥都有本事,那样的话我就什么都不用做了,跟着享福就成了。” “美得你。”周文秋白了她一眼,“想坐等享福,找个有钱老公去。” “你以为有钱老公就是路边的大白菜等着你去拔呢。”周雨嗤了声。 自家姐妹说话,倒没什么顾忌,什么玩笑都敢开。 “还路边?家里不就有一个吗?”周文秋朝那对父子住的房间努了下嘴。 周雨神情僵住,以为她这个二姐看出了什么,接着又见她八卦兮兮地凑了上来。 “话说那人长的真是好,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见过长那么好看的男生,以前我觉得你们班那个于磊长的就很好了,没想到于磊跟他一比,简直什么都不是。” “没想到于磊在你心目中居然有那么高的评价?”周雨咂舌。 “什么在我心目中?”周文秋略微有些脸红,“那是在全校女生心目中好吗,只有你傻兮兮不觉得,你知道学校里的女生为什么不待见你吗?” 周雨坐了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人缘很差是因为跟于磊走的近的缘故?” “不全是,但也差不多。” “不全是?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她自认为自己还算可以的。 “高傲啊。” “高傲?”周雨简直像听到天书一样,“你确定说的是我?” “难不成是我?”周文秋回忒。 “我看有可能,每次发生争持,都是我先服的软。”周雨分辨。 “你是想说你脾气比我好吗?” “明摆着的事实,还用得着说出来。” 周文秋嗤笑了声,不屑道;“你看似好脾气,其实内里是谁都瞧不上。” “没有吧?”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周文秋懒得跟她争辩这个,心里反倒是对家里的那位庄先生充满了兴趣,“你说长的这么好,家里又有钱,怎么就想不开早早结了婚还生了孩子呢?” “可能是缘分到了吧。”周雨敷衍道。 “能让这样的人早早走进婚姻的坟墓,小岩的母亲肯定是个不得了的美人。” “或许吧。”周雨心不在焉。 “什么叫或许啊?你就不好奇吗?”周文秋趴过来。 “好奇容易害死猫。” “没劲。” 还没消停一会儿,周文秋又说;“也不知道以后他会看上什么样的女人?” 不等有所回应,接着又说,“反正不会是你我这样的,这样的人跟咱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 周雨盯着她看会儿,她到底有没看出什么来? 第八十一章 网店 第二天早上周雨本想睡个懒觉,可想到那对父子住在家里,不得不从床上爬起来。 那一大一小可都是锦衣玉食的人,也不知道他们在这农家小院住不住的惯? 出来一看,两人已经起了,小的在院子里跟小猫追逐打闹,爸爸在编篮子,庄先生就坐在旁边,跟他说话,神情闲适,周雨松口气之余,又有些意外。 打过招呼,见母亲和二姐在厨房做早饭,周雨便去了厨房。 母亲正从锅里捡拾馒头,看到她进来也没说话。 周雨要去拿馒头,却被母亲拍开了,“刚出锅,也不怕烫着。” 周雨嘿嘿一笑,趁她妈不注意,迅速拿了一个,果真很热,烫的她呲牙咧嘴。 许静看到,无奈叹了口气,朝窗外瞄了一眼,“在他们家你也起这么晚?” “七点,不晚吧。”周雨边吃边说。 “你是去照顾孩子的,人家孩子都起了,你还在睡,合适吗?” 在许静看来,工作不接也就罢了,可既然接了,就要给人家尽职尽责的做好。 周雨说;“还好吧,孩子早上都是庄先生给穿衣服洗漱,我就是早起也没事干啊,早饭又不需要我弄。” “关键是你会弄吗?”洗菜的周文秋讥讽了句。 “不会。”周雨理直气壮。 “不会做饭,又不用给孩子穿衣服,那要你干什么?”周文秋讶异。 “陪孩子玩啊。”周雨理所当然。 许静:“……” 周文秋;“……” “几个意思?”周雨看到两人的神情,像是受到了极大侮辱,“你知道那孩子有多皮吗?也就是我能扛的住,换个人都不行。” 周文秋嗤了声,许静给了她个白眼,两人显然都是不信的。 许静朝外又看了眼,“小岩是活泼了些,但却不失为一个好孩子,乖巧又有礼貌,在我看来,比咱们村子里的孩子省事多了,你看村子里那些,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那一个不是又哭又闹,又撒泼打滚的?你再看看他,一个人都能玩的很好,根本不用大人照看。” “你们看到的都是假象,是他故意装出来的,平常可不是这样。”周雨试着解释。 “一个四岁大的孩子能懂那些?是你傻还是我傻?我反正不信,你信吗?”许静扭头问周文秋。 周文秋笑着摇头,“你要说她我还信,这招可是她一向惯用的,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你,你们怎么能这样……”周雨气的说不出话,真话咋就没人听了呢。 不过想想也怪不得别人,要怪只能怪那个熊孩子,太能装了。 不过她还就不信了,他能一直装下去,她等着他露陷的那天,看这两人到时候怎么说。 吃完了早饭,一家人去了包的那片山地,这段时间以来家里人都在忙活那片地。 “小雨,你带着他们去逛逛吧。”在周长安看来,城里人来到乡下,都喜欢爬爬山,采采野菌野菜什么的。 周雨应了下来,她也正想看看这片地如何了,自打上次洒了灵泉水后,还没上来过呢。 之前的果树都还在,绝大部分都是苹果树,没洒灵泉水的时候,果木稀疏,很少挂果,即便挂果,个头也不大,吃起来也不好吃,又涩又酸。 可现在一看,却大不一样。 果木郁郁葱葱不说,之前那些不长的果,竟长大了不少,红彤彤的,上面还挂着露珠,周雨摘了几个,尝下,味道竟是不错,虽然比不上空间里的,但比市面上的却要好吃很多。 不得不再次感叹,灵泉水真是好啊! 周雨把摘下的苹果洗洗,给那对父子一人一个。 山上也有不少野菜,野菌子,周雨本来想带他们采些,让他们体验下采摘的乐趣,可谁知一进山,小猫就像出笼子的狮子似的,一下就蹿没影了,熊孩子看到,也追着跑了。 周雨怕孩子有个什么闪失,就要追去,庄旭却拉住她,“没事,让他们去吧。” “这里可是山上,虽然是片小山头,但难保不会有野猪蛇之类的出没。” 周雨很是意外,这人不是很疼爱孩子的吗?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即便是他们这些山里人,也不敢让孩子随便乱跑,更何况还是四岁大点的孩子。 “他还算机灵,遇到危险会跑开的。” 这话说的,不过人家当爹的都不当回事,她瞎操什么心? 周雨巡视起自家这片山头来,规划着以后种些什么好,庄旭跟在她旁边,偶尔会提些建议,两人有一大没一搭地聊着。 相处的氛围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多年的夫妻,可周雨本人却并没察觉到这一点。 逛完一圈,太阳已近中午,该吃午饭了,周雨便领着庄旭去了苹果林,家里人都在那里忙活,她以为熊孩子跑去了那边,可等到了之后,并没看到那一人一猫。 “小岩没在?”周雨开始着急了。 “孩子不是跟着你们的吗?”许静停下手里的活。 周长安和周文秋也停了下来,“孩子丢了?” 周雨有些心虚,“也不是丢了,是一到山上,就带着猫跑走了。” 三人一听,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都这么长时间了,怎么不早说?”周长安忙脱下手套。 许静急的不行,“才四岁大点孩子,你就放心让他乱跑?” 周雨相当委屈,那是她放心,分明是他爹嘛,回头看那人,那人却摸摸鼻子,没有开口解释的意思,周雨那叫一个气。 “还愣着干嘛?赶紧找吧。”周长安拿起拐杖,就要去寻人。 “快看,那里是不是他们?”周文秋指着右手边。 顺着看去,在山间奔跑的一人一猫可不就是他们嘛,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远看,还没发现什么,离的近了有人发现端倪了。 “小岩背上鼓囊囊的是什么?”周长安嘀咕了句。 许静眯起眼睛,“怎么看着像是兔子?” 周文秋比她眼神好,“就是兔子,还不止一只,天呢,他是怎么抓到的?我都抓不到。” 等跑到跟前,熊孩子把身上背着的东西丢到了地上,两只兔子,一只野鸡,众人一脸讶异,尤其是周雨。 这个季节,山上有不少野鸡野兔出现,但作为本地人,她非常清楚,这些东西跑的贼快了,并不容易抓,即便是她都未必抓得到,除非借助一些捕猎工具。 周雨蹲下检查了番,野鸡和一只兔子身上没有明显的痕迹,像是被打晕了抓住的,另外一只兔子脖子上有血迹,像是被咬断了脖子。 在周雨看那只兔子的时候,小猫朝熊孩子的身后下意识缩了缩。 周雨看到,眼中不由闪过一抹亮光,趁别人都在询问熊孩子怎么抓兔子的时候,上去拎住了小猫的脖子。 “看不出你还有这能耐啊?猫不抓老鼠,反抓兔子,这倒是稀罕啊,难不成你是猫妖变的?”她一早就发现这家伙不一般。 小家伙瞄了几声。 周雨自然是听不懂的,但隐约能猜到它在抗议,话说这个时代到底有没有猫妖? 趁着她慌神的功夫,小猫挣脱了出来,下来之后,瞬间窜到了熊孩子的怀里,身子抖个不停。 周雨看到,翻了好一会儿白眼,她有那么可怕嘛? 目睹了这一幕的庄旭,忍不住低笑出声。 周雨心说笑吧,等以后这货欺到你儿子头上,你就不笑了。 对于庄岩她倒没怀疑什么,在她看来,孩子不过早慧了些,抓兔子是万万抓不到的,那些肯定是在小猫的协助下抓到的。 小猫若知道周雨心中所想,心里肯定一万个委屈,咋凶残的事就都是它干的呢?熊孩子可比它凶残一万倍好嘛? 若不是碍于它的淫威,它才不会跟着他呢,自由自在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爷爷奶奶,咱们有肉吃了。” “想吃肉了?回去奶奶就给做。” “好,那爷爷奶奶,你们身体不好,可要多吃些。吃了身体才好。” “好好好,这孩子真贴心,小岩也要多吃,吃多了才能快快长大。” 周长安和许静别提多欣慰了,心说这要是自己亲孙子该多好啊。 “光给爷爷奶奶吃,难道不给我吃吗?”周文秋逗他。 “那不能?你也要多吃,吃多了才更漂亮。” “那是。” 见熊孩子把自己家人哄的喜笑颜开,周雨满头黑线,当个孩子真好啊,说什么都不会让人怀疑,熊孩子说那些兔子和野鸡是他拿石头打死的,竟然没人怀疑。 想想也是,常理来说,谁也不会怀疑到四岁大点的孩子头上,只会认为是那些兔子野鸡,不小心误撞到石头上的。 回到家,周雨见二姐从山上带回不少东西来,有野菜,野菌子,野果子 “你弄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又吃不了。”要吃的话她空间里就有很多呢。 “嗮干了,留着冬天吃啊。” “冬天也吃不完啊。”院里已经嗮了很多了,别说一个冬天,十个冬天都吃不完。 “就是觉得烂在那里挺可惜的。” 周文秋环顾一周,忽然凑到她跟前,神秘兮兮说道,“你不知道,咱们这片山地跟别家不一样,长出来的野菜和野菌都比别家好吃,虽然比不上你以前采的,但比别人采的要好很多,爸妈说这片地是片福地,就是纳闷,为什么之前就没人发现,愣是给荒成这样?” “都说是福地了,之前不行,只能说明之前那人福气不够,福地也要到有福气的人手里才能旺起来,这就像千里马和伯乐,缺了任何一样都不行。”周雨胡说八道。 “你这意思不就是说你是有福气的人呗,地可是你让爸包的。”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说。” “若论厚颜无耻,没人比得了你。” “本来还想告诉你个赚钱法子,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了。” “什么赚钱法子?”周文秋眼睛一亮,上去搂住她,“快说。” “你能不这么粗鲁吗?” “能。”周文秋小心翼翼地替她整了整衣服。 周雨坐下来,“跑了一上午,有些渴了。” 周文秋虽然气,可还是给她倒了杯水。 “水有些……”见她二姐快要失去耐心,周雨忙说,“我觉得你可以开个网店。” “网店?能行吗?有人买吗?” “这些东西在咱们山里人眼里不算什么,但在城里人眼里却都是好东西。” 若论见识,周文秋自然是信服这个妹妹的,她说行,那自是错不了,“可是,我不会弄这些啊。” 周雨白她一眼,“你不会有人会啊,不是你说的,家里有一个懂计算机的就够了吗?这些对他们搞计算机的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对啊,我怎么忘了这一点呢,要不说还是你脑子好使,我这就跟大哥打电话去。”周文秋在妹妹头上狠狠呼噜两下,激动地跑去打电话了。 头发被揉成鸟窝的周雨气的直翻白眼,什么人嘛?! 第八十二章 阴阳怪气 周家兄妹的执行力还是比较强的,在周文冬的指挥下,周文秋当天就把网店做了起来。 由于头次做网店,一点经验没有,完全不知行情,就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把家里的一些东西拍了照挂了上去。 有嗮干的野山菌野菜,也有新鲜的野山菌野菜,还有苹果,所有的东西都用周长安编的篮子装着,纯朴自然,看不到一点工业气息。 周长安和许静刚开始很新奇,围过来观看,等发现是把东西拍了照,挂在网上,然后等人看到后下单,顿时没了兴趣,认为不靠谱,没人会买。 “这可是吃的东西,又不是旁的东西,即便用着不顺心还能凑合着用。”周长安嘀咕。 周雨说;“现在很多人都在网上买吃的。” 许静说;“那些人一定是奔着品牌去的。” 一句话堵的周雨无话可说。 这边还在讨论,那边周文秋发出了震天吼的惊叫声。 谁都没想到,挂上去还没十分钟呢,竟有人下单了。 一家人面面相觑,就差没说这是那个大傻子啊? “好货不怕巷子深,哈哈……”周文秋边念叨边打起了字,跟那人聊了起来。 “说了什么?”许静有些着急。 周文秋打字的手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人家觉得东西不好又不要了?”周长安也过来安慰,“没关系,原本咱们也没指着这个。” 他这人一向乐观。 “不是。”周文秋面色古怪地看着她爸,“人家看上的不是山货,是你编的篮子。” 一家人目瞪口呆,就连旁边的庄旭都流露出意外的神情。 静默一阵之后,许静说;“我就说嘛。” 周长安还没反应过来,在那儿嘀咕,“篮子有什么好的?” “有人就喜欢那个吧。”周雨说。 周文秋看周雨,“我该怎么回?” 周雨想了下,“篮子不卖,但是买东西可以送篮子。” “这样行吗?”周文秋虽然这么问,但字已经打出去了。 周雨说;“不管白猫还是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 说这话的时候还似有若无地瞥了小猫一眼,“若是逮到别的东西,也不是不可以,现在的关键就是把东西卖出去,只要他们吃到咱家的东西就不怕他们不回购。” 生意也做了有段时间了,周雨经验还是有一些的,只要手中有硬货,就不怕卖不出去。 众人无不点头,说到东西,他们自然是有底气的。 周雨又补充:“告诉他,篮子数量有限,送完为止。” “好的。”周文秋打完,长出了口气,“行了。” “这样就好了?”周长安不放心,“不会再更改了?” “钱都付了,不会更改了。”周文秋瞄了眼地址,站起来说,“这个人就在市里,很近,我去镇上快递点发货,快的话今天就能送到。” 看上篮子的人毕竟不多,后来就再没人下单了。 大家也没多失望,觉得这样才是正常的,若一开始就有很多订单,那才叫不正常。 吃过晚饭,一家人在院子里的葡萄架下乘凉,小家伙跟许静在那儿下棋。 许静出自有钱人家,琴棋书画自然都懂点,只是家里人都是大老粗,平时也没人陪她下,棋盘都多年没动了,若不是庄岩看到,许静都快忘了自己会下棋了。 周雨看小家伙像模像样的,虽说不知道下的怎么样,但应该是会的,看了一会儿,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跑去切了个西瓜给大家吃。 庄旭跟周长安说着话,看到周雨递过来的西瓜,说了句谢谢。 周雨本以为这人住个一天就该厌烦了,她家虽然条件还行,但毕竟是乡下,不比城里,可谁知这人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还跟她爸约好了去钓鱼。 客人不走,她自然是没法赶的,光她爸都不会答应,在她爸眼里,庄旭这人简直好的不能再好了,恨不得让他住在家里一辈子。 “天呢,天呢……” 众人在院子里吃西瓜,周文秋突然在房间里鬼叫起来。 “她又怎么了?”周长安说。 “我去看看。”周雨起身进屋。 周长安刚要吃口瓜,屋里又响起周雨的惊叫声,害的他差点没咬到自己舌头。 周长安的瓜再也吃不下去了,朝庄旭看了眼。 庄旭说;“可能是网店有什么新变化吧。” 没过一会儿,周文秋和周雨一起出来了,周文秋怀里还抱着电脑。 见人出来,周长安不由责备,“叫什么呢?一惊一乍的。” 周文秋激动道;“网店。” “网店怎么了?”周长安一头雾水。 “爆了。”周文秋说。 “爆了?咋就爆了?那不能用了?” “不是那个爆。”周雨给她爸解释,“是突然间来了很多订单。” 听到这话,许静也看过来,疑惑道;“怎么会这样?” 周文秋兴奋道;“白天买东西的那人,收到了咱家的苹果,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苹果,说吃完从头到脚都是舒服的,立马就又买了不少,除了苹果,还有其他山货。” 长出了口气,又继续说:“这还不止,她还推荐给了周围的人,所以一下子就来了很多订单,你看,这么多,上面还有评价呢,说一开始不过是看上了编制篮,谁曾想到东西那么好吃,简直捡到宝了,还说这么好吃的东西,现在才拿出来卖,老板莫不是家里有矿,不在乎这点钱……” 周长安忙戴起老花镜,凑过去瞧。 许静棋也不下了,跟庄岩一起凑了过来。 周文秋看到庄岩,高兴的想亲一口,不过被那孩子给躲开了。 周文秋也不恼,依旧笑嘻嘻地说:“别看了,你也不认字,看了也是白看,阿姨赚钱了,等明儿跟你买好吃的,赚钱的感觉真好啊,难怪你喜欢钻进钱眼里。” 前一句话还好,后一句怎么那么让人冒火呢?周雨横她一眼,什么叫她钻进钱眼里?会不会说话啊? 第一天就赚了这么多,许静和周长安自然是无法理解的,别说他们无法理解,就连周雨也无法理解,她卖苹果还要找地方摆摊,而周文秋在家直接就把钱赚了。 羡慕归羡慕,但周雨也知道,她的东西是不能拿到网上卖的,山上的东西不过是洒了一些灵泉水,就有这样的效果,那她的东西挂上去定能引起轰动,这可不是她想要的。 那对父子来家的第三天,周雨准备带他们去后面的大山,也就是她经常采蘑菇的深山老林。 原本她是没这个打算的,爸妈也不同意,本地人都不敢随便进,更何况是城里人,万一有个差池可咋整。 可耐不住庄岩那个熊孩子非要去,爸妈不想伤孩子心,只得松口,对周雨是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带着在外面溜溜,一定不能往里去。 可谁知正要出发的时候,周雨的电话响了。 电话是夏博远打来的,“你怎么有我电话?”周雨可没给过他电话。 “找宋叔要的。”夏博远的语气有些咬牙切齿,“你这人也太不够意思了,我拿你当朋友,你拿我当什么了?电话都不给一个。” 上来就是一通质问,周雨直接懵了,“朋友?”两人统共见过两次面,做过一次买卖,没熟到那种地步吧? “难道说我不配?” “那里话。”周雨扯了一抹笑容,“对了,你一大早打电话是有什么事?” “你上次说你是凌山镇周家村的吧?” “是啊。” “那凌山镇周家村那个网店是你开的吧?” 周雨愣住,“……”这人莫不是有千里眼? “别说不是,突然间冒出来的小店,没名气没宣传,当天就有不少订单,再加上上面的评价,除了你卖给我的苹果,我想不到还有别的东西会有这么大的效果。”语气笃定。 “昨天才开店,今天就注意到了,夏大叔的鼻子可真够灵的。” “能别叫大叔吗?”夏博远在那边抱怨 周雨笑笑。 “看来店真是你开的了。” “不能算是我开的。”周雨看了旁边的周文秋一眼,“是我二姐弄的。” 周文秋抬头,无声询问。 周雨冲她挥了挥手。 “你二姐?东西不是你家的?”夏博远忙问。 “是我家的,都是我家包的那片山地上的东西。” “那不就结了。”夏博远似乎松了口气,“要说你还真没把我当朋友,上次我都说了,有东西直接卖给我,可你在网上卖都不卖给我,是觉得我给的价钱不够高?还是觉得我这人不行?” 一通高帽子压下来,周雨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开网店的事纯粹是心血来潮……” “既然不是,那说明我这个人在你心目中还是可以的,既然可以,那就没必要卖给外人不卖给我了。” 周雨满头黑线,她什么时候说过他这人还可以了?“东西不是很多,而且质量上也不如我上次卖给……” “不多没关系,至于质量等我看了才知道。” 周雨正要说没时间,谁知那人来了一句,“我现在就在你们周家村的村口,你过来接我一下吧。” 周雨拿着电话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 庄旭抱着孩子笑的意味深长,“看来今天是去不了了。” 庄岩皱着眉头,不满问道;“为什么?” 庄旭似笑非笑,“一个朋友找来,她要先陪那个朋友。” 看到他的笑容,周雨莫名心虚。 “明明是我们先说好的,要陪也是先陪我们才是,那人一来就要陪他,难道我们不如他重要?”熊孩子质问。 庄旭笑看着周雨,“这你要问她才是。” 在那人看不到的地方,周雨冲他翻了个白眼,这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面对熊孩子的抱怨,周雨不得不安抚,“去是一定去的,只是要晚点去,这人是我之前的一个客户,想去山上看看,况且人都到村口了,让人回去也不太好。” 庄岩撇着嘴,“那要多长时间?” “上来就喊大叔,这可不是一般的客户,时间上可说不准。”庄旭这话明显透着阴阳怪气。 周雨看了他一眼,那人依旧似笑非笑,面上虽然看不出什么,但周雨能明显察觉到这人的不悦。 也是,说好的事情临时更改,的确让人不喜,再说以这人的身份,只有让人等他的份,那有他等别人的份。 可人都来了,她总不能让人再回去吧,只得硬着头皮说;“我尽快。” 庄先生这样分明是吃醋,可跟伤面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第八十三章 吃醋 夏博远一到山上,眼睛就开始四处张望,只是一眼望去,令人颇为失望,荒草满地,毫无章法,简直太不像样子了! 跟自己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才接手没多久,光靠周雨爸妈和二姐三个人,也只能先紧着把原先的果林修整修整,买一批鸡仔放到山上先养着,其他的也顾不了,只能荒着,等以后有时间了再慢慢来弄。 若碰到个不懂行的,肯定扭头就走了,荒成这样能有什么好东西? 可偏偏夏博远是个懂行的,搞过种植基地,仔细一看就看出了妙处。 山地虽然荒,但长出来的野菜和野菌却个头肥硕,新鲜欲滴,让人光看就很有食欲,这样的品质是很少见的,尤其还是自然生长,那味道可想而知。 一旦摆到餐桌上,受追捧的程度,他现在就能想象的出来。 夏博远指出要野菜野菌的时候,周雨自然是没意见的,反正荒着也是荒着,“回头我跟家里人说下。” 至于价格,夏博远还想跟人长期合作,给的就很大方,周雨自然没话说。 夏博远又想要保持新鲜度,说是会每天派人来拿。 周雨跟家里人商量下,爸妈都觉得没问题,就答应了下来,每天上山给他准备好,等他派人来取,倒也不费什么事,反正每天他们也都要到山上忙活。 看完野菌野菜,夏博远又去看了果林,摘了个苹果洗洗吃,吃完后评价。 “味道的确不如你之前送的,但比市场的要好上一些。” 说到这里,只见他抬头看了看四周,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就是数量太少了,这么大一片林子,结这么一点果,看着还真让人心酸啊。” 周雨满头黑线,“刚接手过来没多久,本来就没打算卖,打理打理明年兴许会好点。” 夏博远叹了口气,“有总比没有强,这里熟的都给我吧。” 周雨却说;“那不行,我二姐的网店刚开,还要靠着这些苹果打名声呢。” 夏博远愣了片刻,接着嗤笑了声,“开网店能赚多少钱?费那个事干嘛,我给的可不比他们少。” “那你能给多少?”周雨也没把话说死。 “还是上次那个价,够可以了吧。” 周雨觉得还行,“可以是可以,但不能全给你,网店可不止是赚钱。”周雨说。 “不止赚钱?”夏博远再次一愣,“你想干什么?还想靠着网店把你们周家村给打出去不成?小小年纪,这倒是让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这回换周雨愣了,她可没往那边想,她主要是觉得让她二姐有个事做罢了,省的她总觉得自己对家里没贡献。 但他要这么想,周雨也不好否认,面子谁都想要。 “三分之二。”夏博远讨价还价。 “顶多给你一半。” “本来就不多,再分出去一半,还有剩吗?”夏博远眼睛瞪的老大。 “本来就没想卖,你要是嫌少就算了。” 听她这么一说,夏博远立马改口,“一半就一半,但咱先说好了,有了好东西一定要先紧着我。” 周雨敷衍了句。 “那几棵树是不是柿子树?”夏博远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山壁的位置。 周雨顺着看去,点头说;“是柿子树。” “看看去。”周雨张口想说什么,可那人早已走远了。 山壁处的这几棵柿子树,按照计划原本是要砍掉的,结的果子太小了,还没个鸡蛋大,味道应该不会多好了,只是眼看着要成熟了,就想摘了这季果子再砍掉,反正也不差这几天功夫。 夏博远跑到树下,当即撸起衬衣袖子,也不顾脚上的皮鞋有多贵,蹬蹬几下就爬上了树杈,瞅准一个相对熟的柿子就摘了下来,也不下树,就背靠着树杈吃了起来。 “你小心些。” 树下的周雨是生怕他从树上掉下来,毕竟是在她家地界,摔下来她也是有责任的。 至于柿子,她没多想,那么小的柿子也好吃不到那儿去。 可谁知夏博远吃完一个又去摘,摘完就站在那儿吃,一直吃了五六个才打住。 周雨就是再迟钝,也该发现不对劲了,忙去别的树上也摘了一个吃。 这小柿子皮很薄,打开来,里面就像个溏心鸡蛋似的,一吸绵软的果肉就到了嘴里,软滑甘甜,从口腔到胃部,整个人都是舒爽的。 打眼了! 没想到这小柿子这么好吃,多亏没砍掉,砍掉了的话,那该多可惜啊。 “这柿子真是不错,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市面上卖的火晶柿子,可吃到嘴里又不是,但味道却是比火晶柿子还要好。” 说着夏博远转头看向周雨,神情很是不满,“若不是我发现,你是不是不打算告诉我?” 周雨心说她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告诉? “这么好的东西你竟然不说?”夏博远的语气别提多幽怨了,“不卖给我,难道想卖给那个人?” 那个人? 顺着他的视线,周雨看到了在路边等着她的那对父子。 周雨无语,“人家不是干餐饮的。” 夏博远继续盯着人瞧,眼神眯了眯,“那样的人是用不着干我们这行,但不能买来自己吃吗?” 周雨白他一眼,没说话。 “对了,那人是谁啊?”夏博远颇有兴趣地问,“住在你家里该不会是你男朋友吧?我就说嘛,看不上我,原来身边有这么优秀的人。” “大哥,想什么呢?那是我老板,住在我家里是想在周边玩玩。” 周雨初开始见他的时候,还以为这人是个正经斯文人,接触下来才发现这人私下里有多不正经。 夏博远摸摸下巴,“像他这样的人,想要什么没有,应该不至于住到员工家里吧?你不怕他图谋不轨?” “图我什么?”周雨反问,“是图我的钱,还是图我的人?” “图,图你的吃的不成啊?” 周雨简直要吐血,“只有你会这么想。” 她上山,那对父子也跟了来,说是等她忙完直接就去山里了,周雨原本想尽快把人打发了,可夏博远上得山来就四处搜寻,走走看看,根本就快不了。 不用看,周雨都能感觉到那对父子的脸色不会好看了,只得催促夏博远,“我还要进山,你有什么需要就赶紧说。” “才来了多久就赶我走?是怕那人不高兴?”夏博远朝那人又看了眼。 周雨叹了声气,“原本说好的带他们进山,是你冷不丁过来,你要是来前打个电话也不至于这么赶。” 夏博远有些理亏,“也行,但这柿子要卖给我。” 周雨说;“这柿子是真没打算卖,统共三棵树,原本是留着自家吃的。”砍掉的话她是不会透露的。 “你们家几口人?吃的完吗?再说这玩意一旦熟透了,是不能放的。”夏博远气急败坏,“三十,每斤三十,还不用你摘,到了时间我会让人来摘的。” “你是怕我们给你弄坏吧?”周雨揭穿他。 夏博远不觉得有什么,“我是怕你们把握不好时间,这柿子生了不行,太熟了也不行。” 被他这么一说,周雨是真不想卖了,这人可是再懂行没有了,他都觉得好,那自然就是好的,这么好的东西干嘛不留给自己人吃呢? 可夏博远又说了,“种果树种地这块是需要技术的,你们这地是旺地不错,产出来的东西也不会差,可若是能配上好的技术,岂不会更好?恰好我有技术,到时候我可以派人来教你们。” 周雨一听就心动了,这也正是家里人一直犯愁的问题,周长安虽然是种地出身,但却不懂的种果树。 “行。” 周雨应了下来,卖了就卖了,想吃也不难,移栽到空间里,要不了几天就有柿子吃了。 夏博远开着车走了,周雨长出了口气。 庄旭抱着孩子,走过来问,“卖了多少东西?” 周雨把那人要的说了一遍。 “可真是不少。” 周雨刚要说是不少,可接着就察觉不对劲,这人话里似乎透着嘲讽。 只见那人说完,抱着孩子径直往前走了。 周雨紧跑了几步才跟上,有怨气是正常的,毕竟等了那么长时间。 “看来你们关系不错。”走了一会儿,那人又说。 周雨愣了下,“还行,做生意这方面,这人还算大方。” “那你觉得我不够大方?”庄旭忽然回头。 周雨呆住,好一会儿才开口,“你该不会以为我跟他有什么吧?” “你喊他大叔。” “喊他大叔就有什么?我也可以喊你大叔,难道我们也有什么?” 这句话一出口,周雨就后悔了。 庄旭眼中透着笑意,反问她,“难道不是?我一直以为是的。” 周雨反被将了一军,冲他背影狠狠瞪了一眼,不甘反击;“你这样子很像是吃醋。” 周雨还以为他会否认,可谁知那人却说:“不是像,分明就是,毕竟那人长的还行,事业有成,人也风趣,我没理由不吃醋。” 周雨呵呵干笑了声,“说的跟真的似的,差一点我就信了。” 庄旭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气的也不搭理她了。 落在后面的周雨长出了口气,这人太有伪装性了,说的话也太容易让人信以为真了,刚才差一点就被他给带进去了,还好她够机灵。 第八十四章 暗自较量 庄旭有情绪是真,气倒谈不上,他不是十几岁的毛头小子,那能动不动就生气?即便生气,也不会轻易表露出来。 对于刚才的行为,纯粹是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 无关那个人是谁,只要性别为男,跟自己的女人一旦靠的太近,本能地就会产生不适,排斥,换个词语就是嫉妒,若是那人再优秀一些,感觉就会更强烈。 而他这个妻子,又极易招异性喜欢,不管是之前还是现在,总有无数的男人蜂拥而至,让人烦不胜烦。 若是以前,他还有资格宣示主权,可现在,他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老板,什么都做不了,也是让人够憋屈的。 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有时候他真想对她全盘托出,告诉她自己是他的丈夫,那个是她的亲生儿子,因为一些事,她的魂魄跑到了这个农家女孩身上。 可最终理智还是占了上风,现在告诉她,百害而无一利,最关键如此离奇的事,她也未必信,一旦失去信任,想要再取信就很难了,到时反倒给了旁人可趁之机,毕竟周围隐藏着很多危险。 到了山上,一人一猫就撒开了欢,追的林子里的动物到处乱窜,那场景就好像山大王来了似的。 一开始周雨还担心这一人一猫碰到什么野兽再被吃了,等看到那些野兽看到他们就绕着走,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顿时觉得自己担心错了对象。 看到这幅场景,周雨再次觉得小猫应该是猫妖之类的东西,否则那些动物也不会如此害怕。 不远处有一只鹿正在溪边喝水,熊孩子应该没见过,周雨正要指给他看,就发现那一人一猫全都两眼放光,喉咙还吞咽了下,像是看到了什么美味佳肴。 这一人一猫莫不是想对鹿下手吧? 鹿肉看起来是很诱惑人,周雨也免不了流口水,可那是国家保护动物,不是想吃就能吃的,吃了可是要付出昂贵代价的,下半生可能就要到牢里待着了。 周雨忙告诉一人一猫,那是国家保护动物,碰不得,“不但鹿不能碰,这里所有的国家保护动物都不能碰。” 一人一猫耷拉着脑袋,别提多失望了。 周雨心说,若是一直这样也行,她也能省不少心。 可这一人一猫并没沮丧太久,很快又兴奋起来,没一会儿,就又跑的不见人影了。 这次周雨镇定多了,没再急着找了。 周雨不急,那是因为知道跟着孩子的小猫不简单,只要不去太深的地方,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孩子爹不着急,就有些让人想不明白了,这人该不会也知道小猫不简单吧? 可他也不可能知道啊,毕竟,她知道小猫不简单,那是因为她发现它喝灵泉水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句实话,这人大多时候都让人看不透。 你说他不疼孩子吧,他对孩子几乎有求必应,并且还亲力亲为地照顾。 可你要说他疼孩子吧,四岁大点的孩子在有大型野兽出没的深山老林里跑的不见踪影,他愣是一点都不着急。 反倒还悠哉悠哉地欣赏周围景致,就像是来林中散步一样,这还是周雨头次见到在山中如此悠闲的人,不服都不行。 同时让她佩服的还有他知识的渊博,这人竟认识不少草药! 带着的篓子,本来是采蘑菇的,现在全都放了药材,而且还都是些价格不低的药材。 尤其还找了几株人参,年份不是很高,对于别人来说价值不高,但对于有空间的周雨却是没差的。 其实在山的外围,人参这种东西是极少见的,高年份更是没有,即便有也早被人采走了。 周雨也是认识人参的,跑了那么多次山就从来没看到过,可庄旭这个城里的富家公子,在她眼里那是跟大山完全没关联的,却愣是看到好几株,而且还大都是长在你想不到的犄角旮旯里。 就好像他身上带了人参探测系统,或者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总能知道人参在那儿,其他药材也是。 反正在她看来,很是不可思议。 “你这运气可真够好的。” 周雨只能把这种行为归结为运气,人参探测系统是不存在的,也许有那样的东西,但她知道这人身上是绝对没有的。 至于未卜先知,周雨原本就不信这些,在她看来纯粹是迷信行为。 “还行。”庄旭谦虚的样子让人很想揍他一顿,“不过,光靠运气还是不行的。” “那要靠什么?”周雨忙问,采药材可比采蘑菇赚钱多了,一娄子药材能顶她采一个月的蘑菇。 “这儿。”庄旭指着自己的脑袋。 周雨气结,“不就是想说我没脑子呗。” 庄旭笑笑,“也不是。” 周雨刚要眼睛一亮,只听他又说,“只是我的脑子比旁人好使些罢了,我读过这方面的书,根据周围的环境大致能判断出它们的生长地点。” 原来是这样? 这样的话就让人很好理解了。 看到她恍然大悟的表情,庄旭眼睛盈满了笑意,说什么就信什么,让他都有些不忍心了。 一人一猫直到快下山的时候,才跑了回来,带回来几只兔子和鸡,至于有没别的动物遭殃,估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下山的时候,熊孩子也不知道是累了还是没兴趣了,是让他爸抱着回去的。 周雨本来想替他抱一阵,可谁知他面不改色,气不喘,周雨意识性地询问了句,被拒绝后也没再提,如此体力也是让周雨相当意外。 采下来的这些药材是需要处理的,周雨捡拾一些能种植的放到了空间,想让它们鸡生蛋。 剩下的,周雨交给了她爸,让她爸去处理。 看到那些药材,周长安惊奇不已,“没想到我闺女还有这本事,对了,你什么时候学的采药?我怎么不知道。” 周雨无语,“我那有那本事,是庄先生,他找的,我只是负责挖罢了。” 周长安惊异地看着庄旭,嘴巴张的老大,“这,这可真是没想到啊,就是咱们村里人很多都不会。” 看庄旭的眼神就像看稀有动物,把他那是一顿夸。 庄旭谦虚道:“不过是读了几本闲书。” 庄岩把兔子和野鸡交给许静,被夸了一番,心情愉悦地跑过来问:“这些很值钱吗?” 周长安点头,“那当然,山里最珍贵的,就属这些药材了,若是能采到个百年老参,一辈子就吃喝不愁了,当然了,现在这年头,百年野山参已经绝迹了,即使有也是在大山深处,那里没人踏足过,可没人敢去。” “百年野山参吗?”小家伙若有所思地嘀咕了句,“也就是说这些不值什么钱了?” “怎么不值钱?你爸采的这些东西,处理好了,拿去卖,能卖好几万呢,到时候……” 庄旭忙说;“这可不是我采的,我一没挖二没背的……” “可是……” “不用可是了,再说,我们住在家里已经很打扰了。” 周长安也是个爽快人,也没再计较,总觉得日子还长着呢,边处理药材,边跟庄旭唠叨。 “这日子顺了,干什么都顺,上个山都能采好几万的药材,还有包的那片地,长的野菜野菌都能卖钱,还有那苹果柿子什么的,都要砍掉了居然给卖出了高价?你说这叫什么事……” 庄岩眼睛眨了眨,又问;“卖给今天来的那个叔叔吗?能卖多少钱?” “没想到小岩这么小就开始关心起这个来了。”周长安很是新奇,“你们走后,我们几个算了下,按照小雨给我说的价格,一两万是有的。”qqxsnew “一两万啊,那没有药材值钱。”熊孩子嘀咕了句。 周长安笑了,“已经很不错了。” 接着又叹了声气,“不瞒你说,小庄,两个月前这个家几乎都要散了,家里没钱,你婶子又生了病,都要不看了,我和几个孩子都不同意,可我又没什么本事,腿脚不好使,除了伤心也没别的办法,心说再不行,就把这房子给卖了。” “这么好的房子,卖了太可惜了。” “谁说不是。”周长安叹了声,“多亏小雨,那时她身体还不好,就上山采蘑菇,有时候在山上一待就是一整天,我跟你婶子在家里又是心疼又是担心,又是愧疚,但凡我们有丁点本事,也不会让孩子吃那个苦。” “你们对她已经很好了。”庄旭不由说。 周长安摆手,“作为父母,对孩子好那还不是应该的,好在自打她上山,身体也好了,这也是唯一让我跟你婶子欣慰的地方。” “后来她又遇到不少好心人,比如你,比如宋老爷子,还有他女儿宋医生,那都是极好极好的人,靠着你们这些人的帮助,总算把你婶子的病给看好了,度过了难关。” “她大哥给人补习,也挣了些钱,家里日子总算好过了些,这不又包了片地,还没怎么着呢,就又有进项了,这要在两个月前,简直想都不敢想……” 说着眼睛就红了,周长安抹了把泪,不好意思道;“让你见笑了,这话憋在心里很久了,从来也没跟人说过,觉得一个大老爷们说出来丢人,可不知为什么看到你,就说了这些,怪不好意思的。” 庄旭安慰,“都过去了,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可不是,之前还担心几个孩子,可你看这几个孩子,那个都挺好。”说起孩子,周长安满心骄傲。 庄旭也跟着附和。 正说着话呢,许静过来喊人吃饭。 吃完晚饭,回到房间,熊孩子问他爸了,“白天那个叔叔,买了不少东西,让她赚了不少钱,你是不服气,才让她采了那么多药材吧?” 庄旭叹气,有个聪明的儿子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第八十五章 星月 陈清野走进异协在玉城的分部。 吕平正对着屏幕吃盒饭。 陈清野啧啧了两声,“这菜搭配的,这厨师脑子是有坑吗?黑暗料理啊这是?亏你还能吃得下去。” 吕平瞥他一眼,又回过头来,“我可不像你陈大少,没那么多讲究,有吃的就不错了。” “自己没品位,反倒还嫌弃起我来了,那我带来的东西你别吃,五星级酒店打包回来的,你们几个把这些东西都分了吧,吕队长说了,他不吃。”陈清野招呼办公室其他的工作人员。 “谁说我不吃了。”吕平赶忙从他手中抢了一份过来。 “你说的有口吃的就行了。”陈清野翻了个白眼。 “那不是没得选吗?行了,说你一句还记上仇了。”吕平打开包装盒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吃的间隙还不忘瞄屏幕。 看到他这样,陈清野直摇头,再好的东西到了这货嘴里都吃不出好来,暴殄天物,眼睛瞄到屏幕,不由问了句,“怎么样了?” 吕平说;“下午发现了可疑的人,正在跟踪。” “这些人是奔着周雨家去的吗?”陈清野说。 吕平摇头;“不是,这些人一直围着许家老宅绕圈子。” “要对许家老宅里的人下手,那是谁?许海洋?还是他爹?总不能是许家二老吧?”陈清野翘起二郎腿,“照我说,也别跟了,直接拿下得了。” 吕平冷冷斜他一眼,“组织有规定,违反了条例,才能抓捕,人家还没行动,要我怎么抓?” “等人家行动就晚了,这不行那不行,最烦的就是这个。”陈清野吐槽。 “家里怎么样了?”吕平知道他厌烦这些,只得转移话题。 “还能怎么样?就那样吧。”说到家里,陈清野情绪不是很高,“我妈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心比天高,而自己呢又出身不好,在家族里不受待见,就总想着让我替她挣面,还想要我加入你们呢,有时候我真怀疑她是不是我亲妈,就我这样的,也就会些家传占卜,功夫直接可以忽略不计,出任务能有命在?” “你倒是对自己估计挺准的。” “我这叫有自知之明,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只会死的更快。” 对他这番咸鱼躺平理论,吕平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所以你就又躲到我这里来了?” “要不然呢?难道还等着被她揪进考场啊?” “全国统一考试是在十月份,你现在躲起来,是不是躲的有点早?” “一点都不早,你不知道我妈那人,那是真能把我锁在房间里几个月,然后再押到考场上去。”陈清野忧愤。 “你在这儿也好,刚好可以帮帮我。” 陈清野说;“占个卦还行,别的免谈。” 吕平也不搭理他,继续忙自己的。 陈清野躺在会客沙发上,拿出手机打游戏,别提多悠闲了。 打了一会儿,问吕平,“还没动静?都十二点了,这些人到底磨叽什么呢?不动手就赶紧回去睡觉,这不是遛人玩吗……” 说到这里,陈清野发现吕平的脸色大变,忙坐了起来,“怎么了?” “可能我们真被遛了,目标有可能不是许家老宅里的人。”吕平脸色阴晴不定。 “那是那里?”陈清野问完,当即说道;“周雨家?” “十有八九,这些人有可能在转移我们的视线。”吕平。 “天呢,以异能人的速度,周雨家里人估计早遭毒手了。” 吕平已经招呼人出去了。 陈清野想说现在去可能已经晚了,可到了嘴边却成了,“我也去。” 庄旭正躺在床上,忽然睁开了眼睛,披上衣服就往外走,身旁的小家伙被吵醒了,眼睛也不睁,直接抱住了他爸的腰,庄旭只得怀里抱着孩子走了出去。 四周一片黑暗,一点灯光都没有,庄旭却如履平地,径直朝山上走去。 庄旭在某处停了下来。 “老板。”走过来一人,态度极为恭敬。 “人都拿下了?” “正准备放火烧掉房子的时候,被我拿下了,四个人全在这里。” 庄旭语气阴冷,“一家民家小院,就出动了这么多异能人,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要置他们于死地了。” 透过微弱的星光,可以看到地上东倒西歪躺着的人,全都没了意识。 “照您的吩咐,全打晕了,没杀他们,那这些人要怎么办?”那人询问。 “交给异协的人去处理。” “异协?” 庄旭望了眼远处,“他们的人应该很快就到了,到时你跟他们交接一下。” “是。”那人恭敬应道。 庄旭抱着孩子下山了。 回到院中,院子一片静寂,房间的人都在沉睡,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庄旭抱着孩子回到屋里睡下了,没惊动任何人。 吕平看着眼前的人,有些不太敢相信。 “魏总管?” “正是在下。” “我可不记得跟星月有什么过节?” “误会了。”被称为魏总管的那人摆手,“是我路过此地,发现了几个图谋不轨的人,就出手打晕了,正想着怎么处理呢,就看到你们来了,这不正好交给你们吗?” “的确是我们的职责所在,只是魏总管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该是在国外过着安逸的日子吗?” “咱也是打工的,自然是老板去哪儿咱就跟到那儿呗,老板回国,咱也只能跟着回国不是。” “也就是说你老板也在这附近了?” 魏总管摆手,“那倒不是,像他那样的人怎么会在这里?” 吕平不动声色地查看四周,的确没发现什么,“行,人呢交给我们就行。” “没什么事那在下就告辞了。”魏总管抬了抬手就走了。 “什么人呢?这么拽?”手下一人不满嘟囔。 吕平狠狠瞪他一眼,“就不能管好你那张嘴。” 那人垂头,神情颇有些不服气。 “不怪你们头骂你。”陈清野开口,“这人可不是你随便议论的,搞不好,命都没了。” “那么邪乎?看他人年龄不大,能有多大能耐?别是装腔作势吧?” “星月的总管用得着装吗?”陈清野嗤了声。 “星月?”除了吕平,在场的并没几人听说过,纷纷问起来。 “你们没听说也正常,这个组织销声匿迹好久了,据说老板去了国外,但具体的谁也不知道,不少人打探,包括咱们组织,但无一例外都没得到任何线索,能力和神秘程度可见一斑。” “还有咱们组织得不到的消息?”有人惊讶叫道。 陈清野白了他一眼,“之前出现还是在五年前吧,这个我也不是很了解,你们应该问你们头。” 众人纷纷看向吕平,希望他能说说,可吕平正陷入沉思之中,根本没心思搭理他们。 这些人只得又转头看向陈清野,不由问;“那这星月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正的还是邪的?” “在很多人眼里,他们比魔头还可怕。”吕平这时开口。 “那肯定是邪教了,可既然是邪教,那组织为什么不抓捕他们?”有人心有余悸。 陈清野嗤了声,“抓人是需要证据的,抓不住人家的把柄要怎么抓?再说,就是抓,也要抓的住才行啊。” 听他这语气,貌似对这星月组织很有好感,吕平斜了他一眼。 陈清野不为所动,继续说道;“你们觉得黄蓉他爹桃花岛主是正是邪?这个组织的老板行事跟他有些像,行事颇为随心所欲,全凭喜好。” 听他这么说,有认同也有不认同的,在那儿讨论个没完。 而吕平想的却是这人出现在这里到底意味着什么? 出手帮周雨解除了危机,到底是偶然还是有意? 若是有意,那周雨跟星月又有什么关系? 第八十六章 怀疑 周雨回家的目的虽然是防着那些人对家里人出手,但内心深处或多或少还存留着一丝侥幸。 可等看到吕平出现在自家院中那一刻,最后的那丝侥幸也化为虚无了。 若不是有了变故,吕平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 吕平虽说没带手下,只有陈清野一人陪同,但这两人的气质明显跟其他人不一样,周雨爸妈都有些紧张。 周雨看到忙上前,正要说这两人是庄先生的朋友是来找庄先生的时候,还没等她开口,那边陈清野已经说了,“我们是来找周雨的……” 周雨差点没一口老血喷出去。 “找,找小雨的……”许静的嘴唇都是哆嗦的,“找她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了,否则也不会跑这么远来。” 许静脸顿时一白,“听,听你这口气,像是事情很很严重?” 一问一答的,周雨根本插不上嘴,只能跟陈清野使眼色,可那货看都不看她,听了许静的问话,一个劲地摇头叹气,“要命的事,您说严重不严重?” 不止许静脸色煞白,就连周长安身体也不由一晃。 周雨心里对陈清野充满了埋怨,这货可真是个二愣子,什么都往外说,这是想把她父母吓死吗? 周雨正要上前把人拉走,就听那货又说;“你们家有西瓜吗?” 西瓜? 这话一出,院子里的人都懵了。 周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之后那表情别提多诡异了。 可许静和周长安不知这里面的隐情啊,前一秒还在说要命的大事,下一秒就问他们有没西瓜,难道说西瓜是害人的凶器?有人吃西瓜吃死了人? “有是有,可我们家西瓜真的没问题,我们家人一天到晚吃,都没什么不舒服的。”周长安慌忙解释。 “我一天到晚吃我也不会有问题。”陈清野听了这话,别提多心酸了,“叔啊,我就是因为吃不着才有问题的。” 周长安呆了好一会儿,才不可思议地说:“你找小雨是想吃西瓜了?” “有吗?”陈清野一脸期待。 “有有有,这都到家了,没有也待有啊,你们先坐,我让小雨去拿。”周长安对人本就热情,见他们是奔着西瓜来的,就忙招呼起来。 不过周长安也没完全放松警惕,毕竟是当过兵的,接下来又试探了几句。 可是陈清野那货是真的对西瓜抱有执念,来这儿也的确有奔着西瓜来的意思,周长安自然试探不出什么。 问他怎么跟自家女儿认识的,他说是因为西瓜,一直没吃着,就一直想吃。 后来在度假庄园遇到,就主动上去攀谈,这才打探到家里地址,趁着这段时间比较闲,就找了过来。 听到这里,周雨才总算松了口气,放心去拿西瓜了。 等周雨把冰镇好的西瓜端上来,陈清野的双眼直冒绿光,不等周雨放下托盘,就上去拿了一块。 吕平看他这样只觉丢人,面色尴尬地冲周雨家人笑笑,“他这个人,从小到大就喜欢吃,为口吃的能六亲不认。” 周长安和许静都笑了。 周长安说;“喜欢吃好啊,人活着是为什么?不就是为口吃的。” “叔啊,你说的太对了。”陈清野一副遇到知音的样子。 “是吧,只有吃舒坦了,这活着才舒坦,对了,这西瓜怎么样?”周长安问他。 “跟我想的有些不太一样。”陈清野含糊不清地说。 “不好吃?”周长安愣了。 “是太好吃了,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好吃。”陈清野吃完手里的一块,不等人招呼又去拿了一块,吃了一口,才发现旁边的吕平没动,不由问,“你怎么不吃?” “刚吃过早饭没多久。”吕平瞪他一眼,他之所以没吃,那是因为这货的吃相太丢人了,他实在是不好意思吃了。 “这没什么,西瓜都是水分。”周长安拿了一块热情地递到他手里。 吕平不好推辞,只得咬了一口。 说实话,他对周雨家的西瓜并没多大执念,虽说外表看起来不错,但他对吃的并不像陈清野那么讲究,一向是有什么吃什么,无所谓好吃不好吃,再好吃的东西,也不过是填饱肚子,难不成还能成仙? 再说,他也不认为一个西瓜能好吃到有多么不得了的地步,陈清野之所以那样,在他看来,纯粹是精神不正常,喜欢的东西跟别人不一样。 你说你一个世家公子,喜欢的不该是车啊,女人啊这些之类的东西吗。 再不然,还有金钱权利,家族传承呢,可这货对这些一概视而不见,偏偏对吃的情有独钟,还总抱怨家里人对他不待见,他若有这么一儿子,他也待见不起来。 可是等西瓜到了嘴里,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陈清野一直在观察他的反应,看他这样,不无嘲讽地问;“如何?很难下咽?” 吕平瞥他一眼,没说话,西瓜自然是无与伦比的好吃,长这么大,他还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西瓜,吃到身体里,精神都清明了不少。 如此效应,吕平还以为这西瓜是灵物。 灵物,顾名思义就是富含灵气的东西,这东西虽然很少,但也不是没有,只是鲜少流出来,大都在修行世家和异协里,或者有权威的人手里,即使流出来,也是价格昂贵到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吕平心下一滞,难道说周雨真跟那人有关? 先是异能人体内的魔气无故消失,再是这西瓜…… 吕平当下激动地再咬一口,这一次他细细品味起来,遗憾的是,他并没察觉到明显的灵气。 吕平脸上有说不出的失望,陈清野看到,拿胳膊肘碰他一下,“你怎么了?就是再好吃,也不至于哭吧?” “你才哭了。”吕平瞪他一眼。 被这货这么一闹,吕平头脑顿时清醒不少,在心里苦笑一声,觉得自己最近有些神经过敏了,什么事都容易跟那人扯在一起。 西瓜之所以有如此效应,可能跟生长的环境有些许灵气有关,对于山区来说,灵气本就比外面要多一些,也不是什么理解不了的事。 说老实话,来之前他是有打探的意思,可来了之后发现,周雨家并没什么异常,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农家小院,父母和姐姐也均是再普通不过的正常人。 或许真像她说的,她就是无意中碰到了一位高人,习了一些功法,也不觉得自己异于常人,只当是强身健体。 他也从她父亲嘴里打探到,她之前身体并不好,也是前不久上山采蘑菇才身体好了不少。 或许是那时候遇到的高人,高人见她身体孱弱,才传她功法,助她强身健体,也没想她如何,所以对她也没多说他们这个圈子里的事,也许压根就没想她走进他们这个圈子里去。 吕平目前也只能这么想,若周雨跟那人真有关系,也不该是最近才出现征兆,五年前就该出现的。 吕平在观察周雨的时候,周雨也在暗暗观察他。 见他似乎没看出什么,周雨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陈清野这个吃货,看到一院子的蔬菜瓜果,自然不会满足于眼前这一个西瓜,不知什么时候,竟窜到菜地里,寻摸吃的去了。 后来也不知怎么就谈到了周雨家包的山,陈清野非常好奇,就想去看。 周雨爸妈觉得这人挺有意思的,就领着他去了。 周文秋淘宝店的生意不错,接了不少订单,也要到山上去补货,也跟着去了。 院子里就只有周雨和吕平了,没有旁人在,周雨直接开门见山,“那些人是不是动手了?” 吕平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这事,倒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便把他们昨天怎么寻到蛛丝马迹,怎么被调虎离山,怎么发现上当赶到这里,怎么本以为晚了却发现那些人已经被人制住的事叙述了一遍。 周雨听完汗毛都竖起来了,心里一阵的后怕,昨晚她睡的很好,并没察觉到什么,却怎么也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的事,若不是那些人被制住,那她家岂不是…… 即便她能逃的出来,那爸妈呢?二姐呢? “天呢!”周雨脸色惨白,“不止我们家人,连住在家里的庄先生他们也要跟着遭殃……” “庄先生?”吕平猛地抬头,盯住周雨,“他住在你家?” “是啊。”周雨点头,“他想到山里走走,就跟我一起回来了,有什么不对吗?对了,你刚才说那个什么星月的管家,他为什么要帮我?还有这个星月是干什么的?” 周雨对帮了自己的这个人挺好奇的,“若是可以我还想当面谢谢他呢。”怎么说人家也救了她们一家,不吭不哈算怎么回事? 吕平本来还想问她跟星月有什么关系呢,看她这样,就知道她也不知道,也是,她连他们这个圈子都不知道,又如何能知道星月呢? 不过他也没彻底放松警惕,边说边观察周雨,“这个我也是一头雾水,昨晚等我赶到,人就已经被制住了,那个姓魏的管家说是路过,见到有人图谋不轨,刚好心情不错就顺便把人给拿下了。” “路过?还心情不错?”周雨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心中却越发对这个星月产生了好奇,“这星月到底是个什么组织?前面听着像是个正义的组织,可后面听着怎么不是那么回事呢?” “庄先生?”吕平看向周雨身后。 周雨扭头,发现午睡的庄先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起来了,“小岩呢?” “还在睡。”庄先生看向吕平,“吕队长,好久不见。” 吕平不动神色地审视眼前这人,绝美的面容,儒雅的气质,活脱脱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公子,看不出一点修行的迹象来。 “也没多久,不过才几天功夫罢了,倒是庄先生,真是让人没想到,居然会住到这农家小院来,跟您的身份可是有些不符啊,还是说您提前预知了什么特意来这里的?” 周雨听了不由一愣,扭头看向庄旭。 吕平这是怀疑庄先生跟星月有关? 庄先生要跟来这事,周雨先是怀疑他对自己有意思,后来又觉得是自作多情,人家分明是出来游玩的,可经吕平这么一说,她又有些不确定了。 像他们这样的人,想到山里住段时间,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完全没必要住到她家里来。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庄先生虽说体力好些,身手也不错,可在他身上并没感觉到有灵气的波动,在她看来,无疑就是个身手不错的普通人。 第八十七章 以身相许? “吕队长这话说的,就有些让人摸不着头脑了,我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可能预知?您也太抬举我了。”庄旭不疾不徐地坐下来,还真让人看不出什么。 吕平盯着他,“昨晚有人要袭击这个小院,不过被星月的人给制住了,那人说是刚巧路过,我却觉得太过巧合了,早不路过晚不路过,偏巧出事的时候路过?还被他给发现了?” 周雨觉得他分析的也不是没有道理。 庄旭说;“你觉得我是星月的人?” 吕平说;“我只是觉得像你这样身份的人出现在这里太不符合常理了。” “这有什么不符合常理的?我觉得挺好的,你这么说的话,说明你还没有喜欢的人,等你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明白,喜欢的人所在的地方自然什么都好。”庄旭说完端起杯子喝了口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 吕平和周雨可就没那么平静了。 虽然没指名道姓,但也跟指名道姓差不多了,周雨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下意识朝门口看去,生怕家人这个时候回来。 吕平也是脸色通红,他是给气的,“庄先生可真会开玩笑?” 庄旭打断他,神情严肃,“我从来不会拿这事开玩笑。” 吕平脸现怒容,“她才多大?” “足已谈感情的年纪了。”庄旭没有一丝羞愧,神情相当坦诚自然。 “你……”吕平还要说什么,尴尬到不行的周雨忙上前打断,“吕队长,还是说昨晚的事吧,那个星月到底是个什么组织?” 被这么一打断吕平才发现,人家两人合不合适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见她问起星月,只得说;“这个组织算是个新兴组织吧,冒出头也才几年的时间。” “几年?那挺年轻的。”周雨颇有些失望,她还以为是个能睥睨异协的大组织呢。 “是年轻,但做出的事却一点都不含糊,就连我们异协都要对他们忌惮三分……”吕平再次看向庄旭,“不知庄先生有没听说过星月?” “听倒是听说过。”庄旭说,“据说他们老板有些乖张,行事全凭喜好。” “庄先生知道的倒真是不少。”吕平说,“有时候我真怀疑你是我们圈子里的人。” 庄旭笑笑;“不过我妻子却是你们组织的人。” “你妻子?”吕平始料未及。 周雨也是一愣。 “那她现在……”吕平问。 “你又不是没打听过我,何必再问,跟你们沾上真没什么好事,她若不是加入你们组织,也不会遭此一劫。”庄旭晃了晃茶杯。 吕平自然是调查过庄旭的,调查结果显示,不管是求学还是工作都很正常,没发现任何异常,唯一异常的就是他五年前去世的妻子,信息一无所知,虽然可疑,但人已经去世了,他也就没在意。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她妻子会是他们组织的人,这么一说他就明白这人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而又没被消除记忆了?家属是有这个特权的。 他妻子是五年前死的,那么年轻,很可能是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幸丧命。 既然是同事家属,吕平先前的不满倒是减少不少,对他也没那么排斥了。 不过庄先生对他依旧没什么好脸,不过吕平也没放在心上,家属有怨气是很正常的。 吕平来这儿就为了告诉周雨昨晚的事,让她多加小心,见事情说完了,起身就要告辞。 “不等陈清野了?”周雨说。 “刚给他打了个电话,让我在村口等他。”吕平没让周雨送,开着车走了。 周雨家人还在山上没回来,小家伙依旧在睡,周雨回到院里,尴尬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那人。 庄旭却像没事人一样,“人送走了?”就好像压根没说过那些话一样。 他不提,周雨自然不会傻着主动提起,“走了。” 周雨也在葡萄架下的椅子上坐下来,拿起桌子上的蒲扇摇了几下,“现在想想都还在后怕,若没星月的人出手,这一院子的人估计都凶多吉少了,你真的不认识星月的人?” “或许认识。” 周雨猛地坐直,“真认识?不对,你这或许是什么意思?” 庄旭说;“也许见过,但不知道他们是星月的人,他们的人一向隐藏的很好。” “总体来说就是不认识。”周雨叹了口气。 庄旭侧头看她,“怎么?我不认识星月的人,你很失望?” “也不是失望了,就是觉得,你要是星月的人,那我就是认识星月的人,那安全就有保证了。”周雨说这话的时候丝毫不脸红。 庄旭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还从来没见过把抱大腿说的这么直白的,大腿可不是那么好抱的,这星月可不是什么善茬。” “我才不管那些,我只知道人家昨晚救了我就行了。” “听你这口气,是要报答人家了?”庄旭看了她一眼。 “那是自然了,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庄旭面露古怪,“人家要你以身相许,你也干?” 想到刚才这人在吕平面前乱说,周雨不禁说道;“若是长的还行,年纪也不是太老,也不是不行。” 庄旭神情一滞,“人家就顺手帮了你,你就要以身相许,是不是草率了些?”语气中透着说不出来的怪责。 “一家人的救恩之恩,不草率了,不过人家或许也不知道我是谁,救人不过是心情好。”周雨故意叹了声气。 “你这是故意气我。”庄旭哭笑不得,在她鼻子上刮了下,“我记住了,等以后我见了星月的老板,会告诉他的。” “干嘛?”周雨像受惊的兔子瞬间跳开,同时眼睛瞄向院门,“等你认识了再说吧,他若是知道你动不动就调戏我,还不把你手给剁了。” 看她炸毛的样子,庄旭想笑。 对于庄旭,周雨似乎从来就没有看懂过。 就比如刚才,若她没理解错的话,他说的喜欢的人应该是自己,可在谈到他妻子的时候,他又似乎痴情不已,似乎从来就未移情过。 这倒并不是说她吃醋,当然她承认,说到他妻子的时候,她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内心深处是有那么一点不舒服的。 但她可不认为这是吃醋,她觉得这只是女人的虚荣心作祟罢了,说喜欢你的男人心里同时还惦记着别的女人,不管那个女人在还不在,都不是一件让人舒服的事。 不舒服还在其次,让周雨迷惑的是,这人是怎么一边说着喜欢她,一边对前妻矢志不渝的? 还是说她还小,不懂像他那样的男人其实是可以同时喜欢好多个的? 不行,她实在忍不了了,她非要问个明白才行。 就在她酝酿说辞的时候,庄旭从她手里拿过蒲扇,自然而然地给她打起扇子,用带着些诱惑的语气问;“你是不是有话要问我?” 周雨楞了一下,然后点头。 庄旭拉近了些椅子,又给她扇了几下,那样子好像生怕对方不问似的,“有什么尽管说。” “你说那些异能人为什么愿意给许宏成卖命?” 是的,周雨到最后还是怂了,没问出口。 旁边的庄先生也有些反常,抿着嘴唇,看她的眼神似乎透着幽怨,周雨以为自己看花眼了。 见他好一会儿没说话,周雨便说;“要是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庄旭这回没再隐忍,直接拿扇子在她头上狠敲了下。 “不说就不说嘛,干嘛打人。”周雨揉着有些生疼的头,不满抱怨。 “手痒。”那人来了句。 说的这是人话吗?周雨气的半死,想动手吧,可又怕把人给打坏了,只得算了,谁叫咱气量大呢。 庄旭可不认为她气量大,只会觉得她气人的本事越发大了。 此时此刻,他才不想谈什么异能?谈什么许宏成?他想谈的是风花雪月。 刚才他表白的还不够明显?可她愣是提都不提,是把他那些话当成耳旁风了? 第八十八章 交易 庄旭再生气也没用,对眼前这人,他是打不得,骂不得,急不得,躁不得。 平复了一下情绪,他这才开口,“世间的事,说透了,大不过一个利字。” “利?难道是为了钱?那些人不是喷火就是引水的,那么大能耐,还会缺钱?”周雨讶异,“武侠小说里的大侠,可从来没为钱发愁过,过的那叫一个恣意潇洒,到那儿都有人捧着。” “你也说那是小说了。”庄旭斜了她一眼,“小说毕竟不是现实。” “那现实是什么?”周雨一脸好奇。 庄旭停下打扇子的手,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 周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角抽搐了两下,虽然很不情愿,可还是接过那人手中的扇子,敷衍地给对方扇着。 庄旭笑笑,也不在意,“现实是这些人生活在人群中,同样需要遵守规则,普通人违反了有执法人管,他们违反了有异协管,虽说拥有了不凡能力,可还是要老老实实工作获取报酬,当然,未必所有人都愿意老实工作,而且论赚钱的头脑,这些人往往还不如普通人呢。” “怎么会呢?”周雨不太相信。 庄旭说,“这些人的心思都放在怎么修炼,怎么提高自己能力上了,生意头脑自然略微欠缺,可他们又需要钱,修行者尤其费钱,所以这些人很容易跟有钱人打上交道,帮他们做一些别人做不了的事,然后换取不菲的报酬。” 周雨听了这话,若有所思,雇这些人当杀手,钱肯定不会少了,账面肯定会留下痕迹的,或许能从这方面下手扳倒许宏成,一味的挨打可不是她的风格。 城郊某处院落。 “又失败了?”得知结果后,许宏成一脸不可置信,“这,这怎么可能呢?您该不会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臂弯里抱着只猫的主人冷冷扫他一眼。 许宏成赶紧收起脸上的笑容,喃喃自语道;“怎么会这样?他们不过是些手无寸铁之力的乡下人罢了,怎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失手呢……” “你这是在质疑我们的能力了?”为他这些烂事都损失多少人了?当他这些异能手下都是路边的大白菜,要多少有多少吗?此时此刻他心都还在滴血呢。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有些想不明白,你要说别人失手那也就罢了,可你们都是身负异能的人,说是神仙都不为过,对付我们这些凡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说起这个,我还要问你呢,你妹妹家到底什么来路?” “什,什么来路?”许宏成一脸茫然。 “看来你是一无所知。”那人语气颇为失望。 “我该知道什么?他们就是再普通不过的乡下人,若有什么,早找到我们头上来了。”许宏成说。 “是找到你头上。”猫主人纠正,“要置他们于死地的人是你,我们不过是拿钱办事罢了。” 许宏成听到这话,不由一愣,这人的态度跟以往太不一样了,像是在极力跟自己撇清,试探问道;“你的意思是背后有人帮他们?” 那人哼了声,“若不是有人帮他们,我们的人怎么可能失手?” “难道是您说的异协的人?” “要是异协的人就好了。” “不是异协的人?听您这意思似乎比异协的人还厉害,这怎么可能?”对他们这个圈子,许宏成是知道一些的,但知道的也有限。 “这不是厉害不厉害的问题,异协的人出手讲究个证据,可这些人可不在乎这些,想收拾你就收拾你,收拾完你还愣是抓不到证据,就连异协的人都拿他们没办法。” “是挺难缠的。”许宏成倒抽了口凉气,半响后说,“你的意思是帮他们的是这些人,不应该啊?我妹妹一家都是普通人,这点毫无疑问,怎么可能跟他们有关系?” “这也正是让我想不明白的地方,星月这个组织极为神秘,一向神出鬼没,虽说手段毒辣,但不惹到他们,他们是不会搭理你的,完全没道理插手这事啊。” 星月如何,许宏成其实也管不了,他比较纳闷的是那家人怎么就那么难除,上次失手是碰到了异协的人,这次异协的人都被调走了,本以为万无一失,谁知道冷不丁冒出个什么星月来,居然比异协还要棘手? 这段时间以来,也不知道怎么了,焦头烂额,干啥啥不顺,儿子被关着,若是再查出当年的事,他们父子就都要完了。 不是他心狠,他也是被逼到这份上的,对方不死,那他们父子就要完了,所以,那家人必须死,而且要尽快。 他之所以如此焦虑,是因为他隐隐有种感觉,事情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 想到这里,许宏成抬头看向那人,“说不定这一切都只是巧合,您没必要放在心上,昨晚那些被抓走的人都是为了我,放心,我是不会亏待他们的。”边说边放下了一张卡。 猫主人虽然没说什么,但对他的知情识趣还是很满意的,刚想把人打发走,就听他又说;“经过昨晚的事,异协的人就更会怀疑到我头上了,那家人不除,我们都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你还不死心?”听到这话,猫主人简直想上去掐死他。 “不是我不死心,我这也是被逼的。”许宏成一副无奈样,苦苦哀求,“您放心,钱方面我绝对……” “这不是钱的问题。”猫主人直接拒绝,毫无转换余地,不管星月的人是不是巧合,他都不能再出手了,他可不想多年的努力因为这个人毁于一旦。 许宏成直接傻眼了。 猫主人站了起来,“以后这里你也不用来了。” “为什么?”许宏成问。 “今日之后这里就不复存在了。”猫主人环视一周,似乎颇为不舍。 许宏成半响才反应过来,这些人是要撤走了,或许过了今晚之后,就不会再跟他有联系了。 他着实没想到这人怕星月竟怕到如此地步,连他的财力支持都放弃了,他一直知道这些人跟他来往是为了他的钱,没有钱这些人才不会多看他一眼。 可在这个节骨眼上,这些人撒手不管,跟把他推入火坑有什么区别? 许宏成这个时候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了,当即跪倒在地,抱住那人的大腿,哭的是鼻子一把泪一把。 “您不能不管啊,您要真不管了,那我们父子两是彻底完蛋了,异协的人肯定会查出当年的事的,您一定要帮帮我们,您不帮我,那许家的那些钱可都要落入别人手里了……” 提到钱,猫主人也是一脸的肉疼,“老许,你快起来,别这样,不是我不愿意帮你,是事已至此,再做什么都是没用的,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你自己说,我为了你搭进多少人了?” “可您若是撒手不管,我们父子就只有等死了。” “罢了。”猫主人一脸不忍,“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索性我就冒死再帮你一次,你不是一直想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吗?虽说你为组织做了不少贡献,但你身体条件确实……不过念在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上,我舍着这张老脸帮你向上头求情……” 不等那人说完,许宏成就握住了他的手,一个劲地感谢。 猫主人抽出自己的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两下,“不过有些话咱要说到前头,你也知道这异能是神赋予我们的,并不是每个人都能承受得了的,之所以不给你,就是怕你中间出了差错。” “这个我明白。”许宏成点头,“异能都是上天赋予人类的神性,若都那么容易,那每个人都能成为神了。” “行,明日我让人找你。” 许宏成一脸激动地走了。 书店老板走了进来,“没了许家这棵摇钱树还真是有些可惜,可这样做行吗?” “这样做倒不只是为了许家的钱财。”猫主人叹了声气,“毕竟多年的交情,还是有些感情的,成不成也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对于他那些深情的话,书店老板却是一句都不信的,在他看来,之所以这样做,主要有两方面原因。 一是不甘心,想给那些人添堵罢了,从来没吃过这么大亏的他们,舍进去那么多人不说,还要灰头土脸地撤走,任谁都不会心里痛快了。 二是那些药物刚研制出来,正是找人试药的时候,找谁试不是试。 第八十九章 恬不知耻 乡下跟城里可不一样,谁家若发生个什么事,要不了一顿饭功夫全村就都知道了。 周雨家冷不丁住进来个陌生男人,自然也逃不过村民的眼睛,尤其人还长的贼好,家庭条件似乎也不错,村子里人能不好奇吗?私下议论不说,更有不少借口到家里观看的。 虽说十次有九次都被周雨父母给挡了,但是还是有那么一两次见到真人的。 见过的回去就绘声绘色描绘开了,说人长的有多么多么好看,“打从出生起我就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 “好看又不能当饭吃。”说话的这个小媳妇,她男人刚好也在,听到这话,就极为不屑了。 “你这是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小媳妇嗤了声, “有那么个男人在家,谁还要吃饭啊?那是要供着的。” “我看你是脑子进水了,还不吃饭?既然这样,那以后我也不用出去挣钱了,毕竟不用吃饭。” “老七吃醋了。” “这是要撂挑子不干了。” “赶紧哄哄,否则真要离家出走了。” 周围人嬉笑不止。 “哄个屁,要走现在就走,走了还不碍眼了,挣那一点钱,还没有我上山挖蘑菇挣的多呢,居然还耀武扬威起来了?若靠你吃饭,全家都要饿死。” 那家男人被忒的满脸通红,哑口无言,跟旁边的人抱怨,“现在的女人简直无法无天,若搁过去,那有她们说话的机会……“ “说不赢就扯过去,大老爷们总是叽叽歪歪的,一点风度都没有。” 有旁的小媳妇听不惯了,“你看看人家,据说开着公司,钱不少挣,就这样的人,跟我们说话的时候一点架子都没有,嫁给他的女人,那定是修了八辈子的福。” 周雨大伯母张雪梅走到村口,就听到那帮人在槐树下说的热闹,本想走过去,可听到后面,便住了脚。 “谁说不是。” “可惜啊,再如何人家也已经结婚了。” “你怎么知道?” “还带一孩子,我听那孩子喊他爸,孩子都有了,能没结婚吗?” “孩子是有了,但人家现在还是单身。”有人说了,“听小雨妈说,孩子妈不在了。” “怎么不在了?” “可能生病吧。” “这事弄的,那人还那么年轻,肯定是要找的。” “别看有孩子了,可我看他顶多二十六七岁,这个年纪好多人都还没结婚呢,能不找吗?” “就是,以他那条件,也不愁找。” “这么热闹,说什么呢?”张雪梅走了过去,“几天没回来,村子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正说你们家老二呢?” “老二怎么了?”张雪梅一脸关心的样子。 “没什么,就是他们家来了客人……”村里人把周雨家住进来一对父子的事给张雪梅说了,又把知道的庄旭的情况也说了。 张雪梅一开始若有所思,后来不住点头,“那行,你们忙,我有事先回去了。” “她这不是刚来吗?怎么就走了?”有人嘀咕。 “动心思了吧。”有人嗤了声。 “动什么心思?”这人很快反应过来,“她该不会是要给自己女儿撮合吧?她眼光不是很高吗?总说她女儿要嫁个豪门什么的。” “豪门那是那么好嫁的?再说了她姑娘年纪也不小了,她早急了,你没看她那眼神,一听是城里人,长的好又有钱,两眼都放光了。” 见过庄旭的一人说:“虽说周欣不错,但总觉得跟庄先生差着距离,人家未必会看上她。” 村人说的不错,张雪梅的确是动了给女儿撮合的心思,她现在最犯愁的就是周欣的婚事了。 以前她想的很高,她女儿长的漂亮,有学问,能力也强,挣的也不少,在她看来,那就是嫁到豪门贵族当少奶奶的料。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张雪梅的要求也逐渐放低了,没有豪门贵族,那嫁个有钱人总行吧? 这人开有公司,那肯定是有些家底了,听那些人说人长的也极好,那以后生出来的孩子,基因也差不了,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带有一孩子。 因为这点,张雪梅还着实在心里纠结了一阵子,自己女儿还没结过婚呢,黄花大闺女一个,的确是有些吃亏。 可话又说回来了,长的好又家底不错的,也不是那么好找的。 有孩子就有孩子吧,大不了让他把孩子送到奶奶家养,这样眼不见心不烦,等他长大,分他点钱就是了,家业肯定是要留给自己亲外孙的。 想到这里,张雪梅便没那么纠结了,事不宜迟,当下就去了老二家。 前段时间跟老二家闹的有些不愉快,张雪梅也没空手去,特意去镇上挑了好些礼物,知道那许静的眼光高,还很花了一笔,心疼的她直肝疼。 周雨一家人虽然都不待见这个大伯母,但人都提着礼物上门了,俗话说上门不打笑脸人,只得把人迎了进去。 张雪梅来的时候,刚好赶上周雨要带着庄旭父子出去,不冷不热地寒暄了几句就走了。 之前听那些村人说人长的怎么怎么好,张雪梅其实觉得有些夸大其词,多半是那些人没见过世面,看到一个长的还过得去的就认为是天仙了,可今日一见,楞是让她这个老婆子都有些脸红,楞是不敢直视。 “进来喝口水吧,来就来吧,干嘛还带这么多东西。”许静把人让进屋,看到那些不算便宜的东西,心里纳闷,心说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你生病自然是要来看看的。” 许静嘴角抽搐了下,看的是不是有些晚了,她这出院都快两月了。 “对了,身体怎么样?恢复的还好吧?” “还好。”许静递给她杯水。 “不管怎么说,这以后身体可要注意了,这病不比其他病,可要精心点。”张雪梅一脸嘘寒问暖的样子,“这周欣啊也认识不少医院的人,你若是有个什么不舒服,让她找人,这不管到那儿有人才好办事。” 许静心里越发狐疑,嘴上却是打着哈哈。 “对了,刚才那人跟咱家小雨是怎么认识的?小雨一高中生也不像是能结识这样的人……”张雪梅小心询问。 许静看了她一眼,“他是小雨的老板,小雨就是帮他看孩子的,帮了我们不少,否则我这病到现在都未必看得了,他就是小琪口中的那个大款。” 大伯母尴尬笑了两声,“那孩子一向是口无遮拦的,你别放在心上。” 若说之前她还有些怀疑小雨走了歪道,见过这人之后,就再也没什么怀疑了,那样的人怎么可能看上小雨?那不是开玩笑嘛。 许静笑笑,没说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还真是不错,能有这么善心的人可不多见了,你说这人什么最重要?还不就是人品。” 许静笑笑依旧没说话。 张雪梅话都提到这份上了,见对方不搭话,只得直接开口。 “她婶,小欣是你看着长大的,不管是人品还是能力,那都错不了,好青年不少,条件都很好,可这孩子就楞是看不上。” 许静似乎有些明白了,心里不由冷笑了声,装傻充愣道;“孩子还小,急什么。” “怎么能不急?跟她一样大的,有些孩子都有了,她就是事业心太强了,咱们若是不帮着她点,她是一点都不上心的。” “年轻人趁着精力好,多冲些事业,也是可以理解的,等年纪大了,没了冲劲,再冲也冲不动了。” 张雪梅心说这人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啊,不管了,“我觉得这庄先生还行,跟小欣倒是挺配的,这结了婚以后啊,夫妻两人在工作上肯定能更上一层楼,就是这带个孩子有些美中不足了,不过这事我也已经考虑好了,若成了后,就让他把孩子给爷爷奶奶带……” 许静嘴巴张的老大,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莫不是脑子有病吧? 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啊,还嫌弃人家小庄带个孩子?还让人家把孩子丢给爷爷奶奶?这话她是怎么说出来的?庄先生那么疼孩子的人,听了这话,那还不暴跳如雷。 许静猜到她是奔着庄旭来的,以为不接茬,她就该知难而退了,没想到人家都想这么多了。 虽说她也不是很清楚小庄的具体情况,但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明显能感觉到,那绝不是一般人能招惹的,跟他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承认周欣是很优秀,可说句不好听的话,在人家眼里那真不算什么,她出身富贵,看到的自然要比张雪梅多些。 抛开这些不说,小庄明显是看上她家小雨了,这个话她怎么好说,在她看来,小庄看上小雨都是不可思议的事。 这倒不是她贬低自己女儿,女儿在她心里自然是最好的,她只是觉得他们不是一路人。 “这感情的事,主要还是看孩子自己,父母觉得如何都是没用的。” 张雪梅也不知道是不是没听出,还是楞装作没听到,“所以这才需要你这个做婶子的说和说和啊。” “不是我不愿说和,是说不上话,他是小雨的老板,不是亲戚朋友家的孩子,关系没熟到那份上。”明示暗示都不行,许静的耐性也彻底耗尽了。 张雪梅的脸立马拉了下来,“我知道你还在怪我,之前那事是我做的有些不妥,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都是我的错,这跟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能因为这个就耽误了孩子的一生啊,小欣对你可一向敬重,你生病这事,她打电话骂了我好几次了,你这个做婶子的居然连说个话都不说?” 一不答应就翻脸,对她的脾性,许静再清楚不过,自然不会给她好脸,况且本就对她有怨气,上次饭桌上她说小雨,她可一直没忘呢。 “耽误你孩子的一生?我可没那么大的本事,别说我是她婶子,我就是她亲娘,也没法包办她的婚姻,你冲我嚷嚷什么?我欠你们家的啊?想要女婿,自己找去。”连人带东西一并赶了出去。 搁过去,许静还会做做面子,隐忍一二,可自打生病后,心态就不一样了,不高兴就发做出来,尤其是对这样恬不知耻的人。 第九十章 为人父母 这对父子说是来游玩的,可来了两三天了,也没去周边逛过。 说实话,他们周边也是有不少可玩景点的,周雨原本打算带他们去,可这对父子对此都没多大兴趣,反倒喜欢往山里跑。 很多城里人对大山抱有好奇,想到山上看看,但一般去了一次,就不会想去第二次了。 爬山,尤其还是没开发的深山老林,辛苦不说,还有些可怖,除了那些寻求冒险的人,大部分人都宁愿去开发过的山里。 一方面安全,另一面吃住的条件也相对好些,毕竟这些人出来是为了度假,放松心情来的,不是为了吃苦来的。 可这对父子明显跟别人不一样,周雨疑惑的同时,也乐见其成,毕竟在庄先生的指点下,每次上山都能带回来不少草药。 草药的价值可比她以往上山采蘑菇要多的多。 周雨有时候就感慨,这人若生在他们这里,光凭这一手本事,迟早也是一方富豪。 今天上山,周雨没去采草药,而是带他们去抓鱼,那对父子虽然没说什么,但周雨也没脸皮厚到让人天天帮自己赚钱。 抓鱼跟采草药和抓兔子不一样,那是需要技巧的,这些技巧只有他们这些常年上山抓鱼的山民才能掌握。 尤其山上的鱼还跟别的地方不一样,机灵不说,还滑溜,不懂抓鱼的人很难抓到。 反正,若不作弊的话,周雨是抓不到鱼的。 她抓鱼,大都是在水边放些稀释过的灵泉水,这些鱼即便再机灵,也经不住灵泉水的诱惑,纷纷游过来,而周雨早在周边布上了网,一等那些鱼过来,就赶紧收网。 虽说每次都能抓到不少鱼,但周雨也并没什么高兴的,毕竟为了抓鱼释放的灵泉水那可是有价无市的,所以不是特别想吃鱼的时候,周雨是不会去抓的。 周雨带他们来抓鱼,不过是带他们来体验下,没想过用灵泉水来抓鱼,眼前这人不是一般的精明,难保不会看出什么。 来到潭水边,周雨就脱了鞋袜,坐在潭边,把脚泡到潭水里,情知抓不到鱼,所以也不想费那个事。 至于那对父子,周雨更没想过他们能抓到鱼,至多在浅水边抓些小鱼小虾玩玩,大点的鱼那是不用想的,所以周雨也懒得提点他们该怎么抓鱼,说了也是白搭。 让人意外的是,庄先生也没下去,而是在她旁边坐了下来,周雨看他一眼。 “你让他一个人下水?这潭水可是很深的,靠近山壁那块儿,据说深不见底,直通下边……” 刚说到这儿,周雨就瞅不见人了,“完了,完了,一准儿掉下去了,我不会游泳,你快点去救人啊。” 庄先生却不急不慌,“他会游泳。” 见他这样,周雨简直不知道说什么,若不是了解,她都要以为儿子不是他亲生的了。 “会游泳也没用,这跟游泳馆可不一样,都跟你说了,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一旦掉下去,找都找不到,天呢,早知道就不带你们来这儿了……” 周雨边说边脱头上戴的遮阳帽。 “你干什么?”庄旭抓住她的胳膊。 周雨没好气,“救人啊。” 庄旭说;“你不是不会游泳吗?” “对啊,我不会游泳,可这个时候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周雨挣脱他,就要下水,心想这人不下水应该也是不会游泳,她虽说不会游泳,但至少有修行的底子,到了水里,就是憋气也能憋长点。 可谁知那人却牢牢抓住她不放,周雨心急如焚,正要发火,就听他说,“人不是上来了吗?” 听到这话,周雨忙回头,只听砰的一声,然后就被溅了一身一脸的水。 周雨忙抬手抹了一把脸,就见那熊孩子不但人上来了,怀里还抱着条快跟他一样大的鱼。 周雨惊的说不出话来。 被抓住的鱼还在活蹦乱跳,鱼尾巴拍到熊孩子的脸了,熊孩子一巴掌拍过去,“消停点。”鱼顿时老实了不少。 熊孩子抱着跟他一样大的鱼,走到周雨面前,询问,“这么大的鱼够做铁锅炖鱼了吗?若是不够,我再下去抓。” “够,够了。”周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一条鱼,家里那口铁锅都未必装的下。 此时的周雨心里复杂极了,不用灵泉水,她一条鱼都甭想抓到,可这熊孩子一下水就拎上来一条。 潭水里的鱼什么时候这么好抓了?还个这么大?只听说这潭水里有大鱼,可还从来没见人抓过这么大的,熊孩子这一手,就连周雨这个修行的人都吃惊不已。 庄旭之前还说熊孩子身体不好,就因为这句话,周雨才给他喝的灵泉水,这叫身体不好?怎么看怎么像骗她灵泉水才这么说的。 长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谁在潭水里抓到这么大鱼的,灵泉水都没吸引上来这么大的。 鱼肯定不精明,孩子也肯定不简单。 先是喝灵泉水无底线,再是徒手抓鱼。 不过想想也没什么奇怪的,人家母亲可也是修行的人,据吕平说修行也是需要资质的,也不是谁都能修的,或许孩子也遗传到了母亲的修行资质,所以才如此的出人意料。 抓回这么大一条鱼,周雨家人自然惊的不行,再听说是小家伙抓的,就更吃惊了。 但谁也不认为孩子有什么特别的能力,毕竟生活中没碰到过这些,只会认为孩子有福气,下个水都能碰到个撞到怀里的傻鱼。 周文秋更是要去拥抱孩子,“快给姨抱抱,沾点福气。” 熊孩子自然不给抱的,就跑,周文秋就在后面追。 许静就责备她,“别老欺负孩子。” “谁欺负他了,我这是稀罕他好嘛。”周文秋追的上气不接下气,末了也没追上,反跟母亲抱怨,“你这说孩子到底是吃什么长大的?怎么就跑那么快?快累死我了。” “连个几岁孩子都追不上,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太差劲了?”许静说完去了厨房。 周文秋无辜地看向周雨,“怎么了这是?我今天没惹她啊。” 周雨拍拍她的肩膀,“妈也没说错啊,连小岩都追不上,的确是有些菜了。” “你才菜呢,你不菜你也没抓过这么大的鱼。”周文秋冷哼。 周雨没功夫搭理她,而是去了厨房,见母亲在洗菜,就上去没话找话,比如晚上吃什么,几点能吃饭,是在屋子里吃还是在院子里吃之类的。 许静白她一眼,“做什么你吃什么,什么时候做好,你什么时候吃,桌子都摆在院子里了,自然是在院子里吃,你问的这不是废话吗?到底想说什么?” 周雨也不觉得尴尬,反而凑到母亲跟前,“这不是看您不高兴,想问问您怎么了吗?” 许静看她一眼,没说话。 “是不是又被大伯母给气着了?”周雨安慰道;“你跟她那样的人生什么气,不想搭理直接赶出去就是了。” “这还用你说。” 周雨楞了一会儿,“你还真把人赶出去了?对了,她今天到底干什么来了?” 母亲这人爱面子,多少都会给人留几分颜面,能把人赶出去,肯定是气的很了。 许静一开始不想说,可耐不住周雨好奇,在旁边问个不停,只得没好气地说;“她能干什么?平时不上门,冷不丁提着东西来,肯定有所图啊。” “图什么啊?”周雨不明白,他们家能有什么可图的。 许静通过窗户朝院子的那对父子看了眼,“看上了庄先生,想让我从中说和说和。” “她都多大年纪了?我大伯可还没死呢。”周雨眼睛瞪的比铜铃还要大。 许静满头黑线,“想哪儿去了?是跟小欣。” “是堂姐啊。”周雨猛拍胸口,“说话说清楚吗?差点没被你给吓死。” 许静瞪她,“一般人不会往那儿想。” 周雨不以为意,嘿嘿笑了下,“庄先生那么优秀,被看上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对了,你是怎么说的?” “我能怎么说?根本就不是一路人,就是不为你大伯一家,光为你堂姐,我也不能说啊,那不是害人家吗?” “怎么叫害呢?” “就庄先生那样的,能有几个女孩子见了不喜欢的?到时候你堂姐心意他了,他又不喜欢,不叫害人叫什么?” “这么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周雨说,“所以你就毫不留情拒绝了,然后我那伯母就不高兴了,说你连这点忙都不帮,枉我堂姐对你那么好?” “还不止呢。”许静也是一肚子怨气没处发泄,“我不愿意,她就说我耽误了你堂姐一辈子,听了这话,给我气的啊,你说这叫什么话?我怎么就耽误她闺女一辈子了?” “她那样的人,什么话说不出来。”周雨安慰母亲,“你不说,其实也是为了堂姐,堂姐那人还算明事理,应该能够理解,大伯母那样你就崩指望了。” 许静叹了声气,“其实,也不只是为了你堂姐,有一部分也是因为你,他是你老板,得罪他对你自然没什么好处。”为人父母的,自然首先想到的是自己儿女了。 周雨说:“你不管是对的,庄先生身边的女人那都不是凡品,还特容易招女孩子,嫁给这样的人,别想有清净日子过,未必是什么好事。” 许静盯着女儿好一会儿,她之所以把这事告诉她,主要也是想提点她,别对那人有不该有的心思,不是他们能招惹的人,可谁知女儿已经看到了这点,到嘴的话也便咽了下去。 第九十一章 这锅背的! 熊孩子抓回的那条大鱼,周雨爸爸给做了铁锅炖鱼。 家里常用的那个铁锅不能用,鱼太大了,周雨爸爸就把过年炖肉的铁锅给找了出来,洗洗刷刷后,在院子里架了起来。 这铁锅是过年卤肉用的,每到过年,就会卤一大锅肉,就在院子里,满院子都是肉香,他们兄妹几个就围着锅,等着他爸投喂,那个时候的肉是一年当中最好吃的。 锅太大了,平时用不着收了起来,到过年的时候才会拿出来用。 周长安拿个大锅铲把鱼翻炒后,就往锅里加水。 周文秋负责烧火,小家伙大概是没见过,满脸的好奇,瞅见周文秋喝水的功夫,就占据了周文秋的位置,开始往里塞柴火。 周文秋走的时候,下面已经塞的足够多了,只等它自己烧就行,这点烧过火的人都知道。 小家伙没烧过火自然是不知道的,他还以为木材塞的越多,火就越旺呢,拼命往里塞木材。 接着就满院子的烟,不知道的还以为周雨家着火了呢,去厨房拿面要贴玉米饼子的周长安,一出来差点没给呛死。 满院子的烟,根本看不清楚,只见一个模模糊糊的人影在锅前忙活,周长安以为是周文秋,就吼道:“你怎么回事?火烧成这样,锅里的鱼还要不要了?” “爷爷。”那个人影弱弱喊了声。 周长安才知道吼错人了,“小岩啊?怎么是你啊?周文秋呢?” 庄岩此时满脸的灰,鼻子眼睛都差点分不清,手里还拿着个烧火棍,“她去屋喝水了,我看这里没人看火,就帮着看了下。” 这话没毛病,周长安光顾气了,也没心思想其他的,那可是一大锅鱼啊,还是从山上潭水里抓的,肉质肯定鲜美,还那么大,想买都买不到,若是毁了心里简直要滴血啊。 “喝个水需要喝那么久吗?我这才离开一会儿,就把火给我看成这样,这是要气死我啊。” 周长安也顾不得贴玉米饼了,就是想贴也没法贴,一片狼烟,根本看不清楚锅,还有下面的火再不抢救也快要灭了,周长安放下盆里的面,赶紧抢救火。 “怎么了?怎么了?”周文秋从屋子里跑出来。 “你还有脸问?还不是你。”火终于被抢救了过来,周长安直起身,没好气地瞪了女儿一眼。 “我怎么了?”周文秋一脸懵,“你说这是我弄的?这怎么可能?我走的时候还好好的,你就是我爸也不能什么事都往我头上扣啊。”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不成?” “是我。”旁边的小岩这时开口,“我原本想帮着看火的,只是没看好。” “天呢?小岩?你怎么成这幅鬼样了?下矿挖煤去了?”周文秋惊讶过后,笑的乐不可支,“你看吧,是他,跟我没关系的。” 周长安听了这话,越发没好气,“你也老大不小了,连个孩子都不如,小岩这么小,都知道承担责任,你呢?反而还推卸责任,你怎么好意思?” “再说了,这根本就不管小岩的事,烧火本就是你的事,出了事自然就是你的问题,遇到问题,不想着承担,反而想着推卸责任,我平常就是这么教你的?” 周文秋被骂的一脸懵,委屈道;“咋还上纲上线了呢?不就是烧个火吗?” “不就是烧个火吗?弄不好,家就要被点了。” “我又不是第一天烧火了,怎么可能会这样?” 庄岩说,“爷爷,不怪她,都怪我。” 周文秋点头,“他都承认了。” 周长安瞪了周文秋一眼,然后语气温和地对小家伙说:“小岩啊,这跟你没关系,是她没看好,不管你的事,快去洗洗去,过会儿要吃饭了。” 许静带小家伙去洗了。 周文秋边看顾火,边跟过来的周雨抱怨,“你说我是不是咱爸捡回来的,居然不信我?用脚指头想也知道不是我干的,我周文秋怎么可能把火烧成那样?” 周雨也不相信,但她这二姐错就在错在没掌握好说话的技巧。 于是,整个烧火事件,肇事者完美脱身,无辜者替人背了黑锅不说,还落得个不良声誉。 周雨为二姐聚了一把同情的泪。 烧火事件不过是个小插曲,不影响什么。 晚餐吃的特别愉快,鱼肉的确鲜美,饼子也软糯香甜,加上鱼肉的清香,别提多好吃了,那么大条鱼楞是一点不剩,小家伙吃的,摊在他爸爸身上动弹不得。 周长安感慨,“有过年的气氛。” 周文秋说;“家里好久没这么热闹了,要是大哥在那就齐全了。” 提到大哥,周雨不由问,“大哥也要开学了吧?有没说什么时候走?” 许静说;“前几天回来过一次,说是要晚回去几天,可能是补习班还没结束。” 周长安说;“补习班那有学业重要啊,让他别耽误了上课,咱家现在也能过的去了,没必要如此。” 周文秋接话,“就是,我也有了收入,也可以帮着补贴家里。” “你那个也不行,马上要上学了。”周长安说。 “上学怎么了?上学也是可以做的。”周文秋说,“我都想好了,我把电脑带到学校去,负责接订单,你们就帮着我发货。” “还是算了,学生就应该一门心思地学习。” “学习也是需要实践的,对不对?”周文秋跟周雨使了个眼色。 “是这样没错。”周雨自身不正,自然也不好说什么,“学习也是为了更好的生活,只要成绩不拉下来一切都好说,是吧,妈?” 许静白了两姐妹一眼,“是这样没错,但前提是成绩。” 周文秋猛拍胸脯,“放心吧,成绩绝对不会拉下来的。” 几个孩子读书的事都是媳妇在管,周长安学问低也管不了,见她说好,便也没再说什么,“那老大?” “补习班的事应该是提前说好了,不好更改,他心里有数,他说没事,那应该就没事,大学不像高中,相对自由不少,出勤率够,学分拿到,就不影响毕业,再说到了大学,不只是学习,社会实践也是要有的。” “其实不止大学,高中也一样。”周文秋插话。 “成绩不拉下,一切都好说,成绩拉下,就老老实实上课,别的免谈。”许静放话。 两姐妹互相看了眼,都不再说什么,两人心里都清楚,母亲从来也没要求他们一定要考上多么好的学校,但却要求他们要接受大学教育,而且还要挑个自己感兴趣的专业,尤其是女孩子,比男孩子尤甚。 收拾碗筷的时候,周文秋问了句,“对了,妈,大伯母今天是不是来了?我听人说还拿了不少东西,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黄鼠狼给鸡拜年一看就没安好心,她又要干嘛?” 许静看了庄旭一眼,“问那么多干什么?又跟你没关系。” “咋跟我没关系?她要是欺负你,我肯定是不会放过她的。”周文秋握了握拳。 周雨推了推她,“你先放过你手中的抹布吧,都快被你撕碎了,赶紧去洗吧,碗筷都给你收拾到池子里了。” “好,马上。”走了两步,周文秋眉头不由蹙起,“为啥是我洗?为啥不是你洗?以前你是身体不好,现在你身体可是比谁都好。”周雨说:“我洗也可以啊,只要你不怕那些盘子洗到最后不剩什么的话,我是完全没问题的。” 想到她那些光辉事迹,周文秋也不再说什么,认命地洗碗去了。 看到她把她二姐欺负的死死的,庄旭嘴角不由弯了起来。 小家伙睡了后,周雨也要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庄旭穿着一身睡衣,正在炕沿上擦头发,随口问了句。 “说到你大伯母来家的时候,婶子似乎看了我一眼,难不成还跟我有关?” 不过是看了一眼,就能猜想跟自己有关,周雨不得不惊叹于这人的敏锐度。 第九十二章 气人本事一向很强 “可不咋地。”说这话的时候,周雨还故意在他脸上瞅了一番,“长成这样,难怪我大伯母看上你?你别想岔了,不是我大伯母看上你,也不对,也是大伯母看上你,不过她看上你,是想你当她女婿。” 这事在周雨看来颇具戏谑,说起也不过是调侃他,想看他有何反应罢了。 庄旭盯着她,“我没有想岔,难道说你一开始就是这么想的?” “怎么可能?那么明显的事我怎么会想岔?”周雨才不会承认。 庄旭虽说没拆穿她,但表情却是我就知道你是那么想的。 周雨不甘心,本来是要看他笑话的,怎么反倒被他取笑了去呢? 周雨干咳了声,“听完之后你就没什么想法?” 庄旭反而问她,“你认为我该有什么想法?” “是我在问你。”周雨说。 “没什么想法。”庄旭擦了擦头。 “没什么想法是什么想法?”周雨瞪大眼睛。 庄旭凑近了些,一股好闻的檀香味顿时钻到周雨鼻子底下,周雨下意识后退,暗自咬牙,这人也真是的,动不动就靠近,还总爱搞突然袭击,还能不能行了? “就是,那是他们的想法,不管我的事。”庄旭还故意拖长语调,搞的周雨汗毛直竖。 “说话就说话,你靠那么近干什么?”周雨不由抱怨。 庄旭眼中带笑,“这不是怕你听不清吗。”边说边把毛巾递给她,“帮我擦下。” 周雨不知觉接了过来,等接过去才反应过来,“我是孩子保姆,不包括给孩子爸擦头。” “不必分的这么清楚吧?” 想想这人对自己的确不错,周雨有些理亏,便擦了起来,不就是擦头吗?就当是理发店的洗头工了。 “你就没什么想法?”过了会儿,庄旭问她。 周雨停了下来,“我需要有什么想法?又不是看上我给她当女婿。” “你就是想当也没那个能力。”庄旭回头不满斜了她一眼,“我的意思是听到这话,你就没有吃醋之类的情绪?” “吃醋?”周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想什么呢?庄先生,我就是吃醋,也该吃你前妻的醋,大伯母跟你一毛钱关系没有,我犯得着嘛我……” 接触到那人看过来的古怪眼神,周雨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当时简直恨不得抽自己几个耳光,说的这是什么混话?生怕不够暧昧似的。 “呵呵,嘴秃噜了,你当我什么都没说。”周雨试图找补。 庄旭盯着她,一脸古怪,“你吃谁的醋,都不该吃我妻子的醋。” 本来周雨也没觉得有什么,可听了这话就有些冒火了,什么叫吃谁的醋都不该吃你妻子的醋?你妻子宝贝疙瘩似吧,连吃醋都不让吃? 既然那么痴情,干嘛还对我说那些暧昧的话?说那么些的时候,又不是我逼你说的。 “我谁的醋都不吃,我跟你什么关系都没有,我干嘛要吃醋?只有喜欢的人才吃醋,我又不喜欢你,自然不会吃醋,所以你不用担心。” 周雨虽然笑着,可是那笑容里并没几分温度,“行了,擦完了,我也该回房休息了。” 丢下毛巾,就要离开,她是一刻都不想待在这人身边,好像自己是个偷人小三似的,而他妻子却是高高在上的仙子,这种感觉让人很不爽。 那人却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周雨扯出一抹微笑,“都说了,不吃醋,过去不吃,现在不吃,以后也不吃,放心吧,我不会喜欢上你的,你不用怕我纠缠你。” “我不是那个意思。”庄旭隐隐有些焦躁。 “那你是什么意思?”周雨火了,“我即便是个孩子保姆,即便什么都不是,也不该被你任意对待吧?” “我怎么任意对待了?我待你一向认真。”庄旭说。 “认真?”周雨冷笑了声,“喜欢说些暧昧的话我就不多说什么了,别人看上你,你还要问我吃不吃醋?吃醋还不能吃你妻子的,你这到底是什么逻辑?你妻子对你那么重要,你干嘛还喜欢别人,守着她过一辈子不得了,也是,你们男人一向如此,口里说着喜欢,可身体却是不允许的……“ 周雨还没说完,嘴就被堵住了。 周雨挣扎,手腕却被那人死死攥着,动弹不得。 直到她快出不来气了,那人才放开她,周雨满眼怒火,“放开我。” “不放。”庄旭把她固定在怀里。 周雨都快气抽过去了,谁能想到在外面如此温文尔雅的一个人私底下却是个无赖,转头看向床上的孩子。 庄旭说;“他睡熟了,不会醒的。” 周雨白他一眼,又朝门口看去。 “你家里人不会进我房间的,不得不说你家里人素质都挺高的。”庄旭说。 周雨又挣扎几下,“你到底想干什么啊?若是被家里人看到,我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看到也没什么。”庄旭一脸无所谓地碰触她的耳垂。 周雨身体像被抽去了能量,整个人酥软下来,她从来不知道那个地方会如此的敏感。 那人笑了,像是一早就知道似的。 周雨在心里感叹了句,这人简直就是只妖精,嘴里却狠狠地说:“也没什么?我妈脾气上来可吓人了,我们家人没人敢惹,到时非拿棍子把你打出去不可。” “婶子可不像你那么迟钝,我一来她就看出了我对你的心意,也没见她把我赶出去。”“什么?”周雨惊了,“我妈知道?” “你以为呢?”庄旭磨蹭她的脸颊。 周雨腿都要站不住了,“你能不要这样吗?” “那样?这样吗?”说着那人又在她嘴上亲了下。 周雨才十七八岁,没经历过感情,一下子就面对这么高手段的人,还是如此绝美之人,怎么可能招架得了? “求你了。”怕被人察觉,也不敢硬来,只得哀求。 她越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庄旭眼中的火焰就越炽烈,周雨见势不对,就欲动手。 可庄旭这个混蛋,一下子就含住了她的耳垂,这下子算是拿住了她的七寸,周雨瞬间就软倒在了他的怀里,庄旭趁机与她缠绵起来。 “你怎么就学不会呼吸呢?”见周雨脸憋的通红,庄旭才不舍放开。 周雨瞪他,还怪上她了,“我又没让你亲我。” 庄旭不以为意,“可我亲你的时候,你是有感觉的,别不承认。” 周雨不甘示弱,“食之性也,换做别人照样有感觉。” 庄旭眼中掠过一抹冷意,“你是不会有这机会的,上辈子没有,这辈子也没有,下辈子更不会有。” 周雨哼了声,“情话倒是说的很溜,你一向都是这么勾引女孩子的?不得不说,听了还挺有成就感的。” “我从来不勾引女孩子。” 周雨嗤了声,“那你这是在做什么?” 庄旭说,“除了你。” 周雨信他才有鬼了。 庄旭见她这毫不在乎的样子,表情严肃下来,“我是说真的。”手捏着她的下巴,“我对你的心意你是知道的。” “我不知道。”周雨迎着他的目光。 庄旭面无表情了一会儿,接着叹了声气,“那我就再说一遍,我喜欢你,不是随便玩玩的那种,我是奔着一辈子去的,你现在还小,等你一到年纪我们就去结婚。” “还一辈子?庄先生,你这是在那里看的言情剧啊?你说玩玩,那我反倒觉得有几分真诚,还可以接受,毕竟你长这么帅,无论如何我都不吃亏,可你提到结婚,提到一辈子,那我就觉得太假了。” “我们才认识多久?两个月不到吧?你要说你是十几岁的人那我还可以理解,可你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认识两月不到就结婚就要过一辈子,搁谁谁也不信啊,当然了,或许你的一辈子也没多长,毕竟你妻子也很早就没了。” 周雨感觉这样的人嘴里一套,心里一套。 见他没出声,周雨下意识看过去,就见那人脸色别提多难看了,周雨有些害怕了,“说不过,也不用杀人灭口吧?” 接着,周雨哎吆一声,那人竟在她肩膀上咬了一口,周雨气的差点没破口大骂,“你是狗啊?”低头一看,都咬出血来了。 庄旭给她拉上衣服,“不疼不长记性,不许再说死不死的。” 周雨疼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许静大概是听到了动静,在院子里询问怎么了。 庄旭这才松开她。 刚一松开,周雨就趁机跑了出去。 望着她逃窜的背影,庄旭心知急躁了,不过这人气人本事一向很强,他也是被气的了,别的都还好,一碰到她就总是失控,五年前是,五年后还是。 第九十三章 不省心 周欣公司正在筹备一个项目,老板很是看重,从头跟到尾,作为老板助理之一,自然也是忙的不可开交。 偏偏这个时候母亲打电话过来,让她回去一趟,她就说事情多走不开,母亲就放狠话,说她再不回去,就看不到她这个妈了。 周欣还以为家里出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赶紧请假,开车往家赶。 到了家,拿钥匙开门,发现她爸正在书房里写字,不由问;“我妈呢?打电话让我回来,是家里出了什么事了吗?” “在床上躺着呢,我不让叫你,她偏要叫,这不是作吗?”周欣父亲继续写字。 看到父亲写字,她以为没什么事,若真有了事,父亲那还有心情写字,可听到母亲躺在床上,她又不确定了。 走到卧室,见她妈躺在床上,额头上还顶着个毛巾,周欣不禁赶到床边,“妈,你这是怎么了?生病了?若是那儿不舒服就去医院看看吧,走,我带你去。” 周欣要去扶她,却被她扒拉开了,“到了医院也没用,我这是被气的。” “气的?谁把你气成这样?” “还能有谁?还不是你那个二婶。”张雪梅气呼呼地坐了起来。 听到这里,周欣是气不打一处来,拉张椅子在床边坐下,“妈,你知道我有多忙吗?你折腾事的时候就不能捡个我不忙的时候吗?” “我折腾?什么叫我折腾事?你还是不是我闺女?”张雪梅一听也火了,“还有,你什么时候不忙过?” “就算这样,可二婶那人我还是了解的,你不去惹她,她是绝对不会惹你的。”周欣笃定。 “听你这口气是你妈我的不对了?你这个白眼狼,我是先找的她,但我找她是为了谁啊?你以为我是为了我自己啊?我是为了你这个小白眼狼啊。”张雪梅点着女儿的额头。 周欣想不明白,“我好好的,怎么为了我啊?你怎么越说我越糊涂了,妈,我真的很忙,你若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公司了。”回来主要是担心她的身体,见她身体没事,就想着赶紧回去。 好不容易把人叫回来,张雪梅那能放人离开,当即躺在床上,哼唧起来。 周欣虽然不耐,但也只得说,“那行,有什么话你就赶紧说,我听着就是了。” 张雪梅又一下子坐起来,“闺女啊,妈这次是真为了你,你说你在你们公司,辛辛苦苦才挣多少?” “你还嫌我挣的少?”周欣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是,你是挣的不少,可挣再多也不过是一打工的,女孩子干的再好不如嫁的好,你嫁给一老板,成了老板娘,就什么都不用干,什么都有了,这不比什么强?”张雪梅语重心长。 这套理论周欣早听烦了,“咱能换点新鲜的吗?你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别人是别人,我是我,我要什么我自己清楚。” “你清楚什么?妈这也是为你好。”张雪梅凑近了些,“眼下就有这么个人,长的好,家里还有钱,你见了保管喜欢。” “你是不是在做梦啊?”周欣摸摸她妈的额头,“长的好还有钱的人,那都是抢手货,怎么可能还单身?难不成是有隐疾?” “说什么呢?”张雪梅白了女儿一眼,“绝对不会,那人结过一次婚,带有一孩子,所以才单身。” “二婚?你之前不是说二婚绝对不行的吗?” “可这人不一样啊,各方面条件都很满意,就算有个孩子也没什么,到时候送到奶奶家就是了。”张雪梅说,“这点我一早就想好了。” 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面对她妈的逼婚,周欣唯一能做的就是装傻充愣,“你要说的是这个啊,那我知道了,回头你给我联系方式,我跟他联系就行了。” 不过是托词罢了,拿到的联系方式她从来没联系过,虽说她不排斥谈恋爱,但她不认为相亲是靠谱的。 张雪梅叹了声气,“没有,你那个二婶不愿意帮忙,我早说这人不行,你还老替她说好话,这下知道了吧。” “这咋还跟我二婶扯上了?”周欣一头雾水。 张雪梅说:“这人就住她家,不提她还好,一提她我就肝疼,上门的时候我还买了不少贵重东西,花了我大几千呢,可她不帮忙不说,还嘲讽我,那意思似乎觉得我是异想天开。” “不就是包了片地,手里有点钱了,就不是她了,我呸!我不过是说了她几句,她就把我赶了出来,活了一把年纪,我还从来没受过这气,我算是看明白了,她不愿意,是为了自己闺女,呸!她也不看看她闺女都什么样,配不配的上?一个憨货,一个病秧子-……“ “长的好,家里有钱,还带着个孩子?那孩子是不是才四岁多点?”周欣想到什么不由问。 “好像是那么大,对了,你怎么知道的?” “那人是不是小雨的老板?”周雨神情复杂。 “好像是的。”张雪梅也察觉到不对,“怎么了?是小雨的老板怎么了?只要他看上你,就不管别人什么事,她想给自己闺女留着,她这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周欣很想说你才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那人是她们能招惹的吗?她妈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 张雪梅兀自说道:“那人肯定在家,现在咱们就去,你二婶子再气我,也不能把你拦在外面,你先跟那人认识,然后再慢慢联系,就是天王老子也别想挡住。” 周欣忙上前按住她,“不行。” “什么不行?你说你二婶子不同意?”张雪梅摆了摆手,“放心,这个包在妈身上,她要是敢从中使坏,我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妈,二婶这样,也是为了我好。” 张雪梅像看白痴一样看着自己闺女,“你脑子坏掉了。” “妈,你听我说。”周欣说,“二婶没有私心,这人咱们真的招惹不起,你也别再说什么把人孩子送走的话,若是落到他耳朵里就完了。” 以那人疼孩子的程度,怎么可能听得了这种话。 “你认识那人?”张雪梅过了一会儿说。 “算是。” “什么叫算是?”张雪梅皱眉。 “就是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周欣说。 “也就是说这人你也觉得不错了?” “没几个女人会觉得他不好的。” “行了,我知道了。”张雪梅摆了摆手。 “你知道什么了?这人真不是咱能招惹的,围在他身边的优秀女人多了去了,他是不会看上我的。”周欣一再说。 “行了,知道了,没事,你回去上班吧。”张雪梅把女儿赶了出去。 周欣虽然不放心,可一想周雨也要开学了,那人也不会在这里待多久,母亲再如何也翻不出花来。 可她还是低估了她的这位母亲,张雪梅一开始还觉得这人家底不够厚,听女儿这么一说,就觉得这人家庭背景肯定殷实了。 女儿若嫁过去,那这一辈子就不用愁了,另外,他们也能跟着水涨船高。 什么看不上?张雪梅才不像女儿那么悲观,在她看来,女儿什么都好,搁到那儿都不丢人。 听女儿那话意,对那人似乎评价很高,心里应该是喜欢的,只是觉得人家看不上她罢了,可有些事情不试试又如何能知道呢? 成功都是给有准备的人,什么都不做,人家自然看不上你。 第九十四章 套路! 假期结束,周雨她们也要回去上课了。 许静和周长安早几天都在准备要带的东西,吃的用的穿的,还有给同学备的吃食,这是生怕她们在学校照顾不好自己。 看到他们这样,周雨心里越发不是滋味,情绪也没法像周文秋那么高涨。 暑假里发生了太多事,周文秋从一个连电话都没有的人,到现在不止有电话还有电脑,甚至还在网上开了店赚了钱,这些惊人的变化她自然想跟人分享分享。 而且,她还认为,学校里有钱人多,是个潜在的大市场,她现在已经迫不及待要去上学了。 看她这么兴高采烈,无忧又无虑,周雨有时候会坏心地想把这一切都告诉她,她若知道了潜在的危险,估计就不会这么没心没肺了。 但那也只是想想,告诉她不过徒增烦恼,对眼前的困境没有任何益处。 周雨托着腮在葡萄架下唉声叹气,庄旭走过来,在她旁边躺椅上坐下,顺着她的目光,望着厨房中正在忙活的周雨爸妈,“你在担心他们的安全?” “能不担心吗?”周雨皱着眉头,“你又不是没听吕平说过,那些人可都要把这院子给点了的。” 庄旭扫了她一眼,“可你也不能一直待在家里啊?你爸妈不允许不说,还会起疑心。” 周雨给了他个这不是废话的表情,她爸妈若是允许,她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庄旭又说;“其实,你也没必要担心。” 周雨都不知道该说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还是本性凉薄了,“这可是我亲妈,不是半路认来的。” 庄旭楞了下,“没说不是亲生的。” “那你还说这话?你就不曾担心过你爸妈?哦,对了,你爸妈身边都是保镖,自然用不着担心。”周雨话里透着嘲讽。 庄旭笑笑,也不跟她计较,“我的意思是那些人不敢再动手了,你这脑子里想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谁说的?”周雨忽然坐了起来。 “看来你还不了解星月这个组织。” “难道说他们还会在暗中保护我们?这怎么可能?我家跟他们可非亲非故的,人家碰到了,顺手帮了一把也就算了,怎么可能还会留下来保护我们?反正我是不信。” 庄旭再次笑笑,“不是说他们留下来保护你们,而是星月这个组织,在圈子里还算有一定的威胁力,知道是他们出了手,别人是不敢再动手的。” “不敢再动手?” “再动手就有挑衅星月的意思,他们不敢冒这个险。” “真的假的?”周雨有些不敢相信。 “你可以问吕平啊。”庄旭挑了下眉,“况且经此一事,他们的人大概也会看护这里,被人调虎离山,耍了一招,我想他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势必要纠出背后的人来。” 听他这口气,显然不像在说谎,周雨感慨了声,“这星月真够牛的,光凭这名,就能吓退牛鬼蛇神,一个字牛。” 对此,庄旭没再发表什么意见,反而说;“那些异能者是不敢出手了,但你那个大舅未必会就此罢手。” 与许家的恩怨纠缠,周雨前几天跟他提了一下。 说到她这个便宜大舅,周雨脸色不无阴沉下来,他就是不来找自己,自己也要去找他的,这么多年的账也是时候算算了。 周雨爸妈不止给周雨和周文秋准备了东西,给庄旭父子也准备了,而且准备的更多。 虽说对于看上自家女儿这点,许静有些看不惯他,但人家终究帮了他们家不少,光那些草药,都能卖个十几二十万的,许静没法视而不见,所以一码归一码,该感激的还是要感激。 尽管庄旭的车已经不小了,但还是被塞的满当当。 不说后备箱,前面座位都塞满了东西,都恨不得让周雨和周文秋姐妹摞着坐。 到了市区,庄旭先把周文秋送到了学校,帮着把东西拿到宿舍之后,周雨又跟着车去了庄旭父子所住的酒店,去拿落在酒店里的东西。 庄旭父子自然是不想周雨住校的,还想她继续跟他们住在酒店里,多些时间相处,还能培养下感情,一旦回了学校,那就没什么机会再相处了。 庄旭也没劝说她继续工作,毕竟之前她是需要钱,形势所迫才接了这份工作,现在钱的问题解决了,自然没有再继续的必要。 回到酒店,周雨收拾完东西,庄旭一句没挽留,就又把她送回了学校。 对于这点,周雨有些纳闷,之前她明明感觉这对父子是不希望自己搬走的,难道是她想岔了? 新学期开学,周雨有很多事情要做,也没心思想其他的,慢慢也就把那对父子抛诸脑后了,毕竟,她现在一门心思要对付她那个恶毒大舅。 不过,开学才两天,周雨就接到了庄旭的电话,然后马不停蹄地赶到了酒店。 庄旭在电话里说,庄岩在学校跟人打架了。 庄旭由于在这里要长期定居,所以庄岩这个到了上幼儿园年纪的人也被他爸送到了学校。 就庄岩那个个性,跟人打架,周雨一点都不意外,意外的是才去两天就跟人干上了,干上了不说,还把自己干的鼻青脸肿?这就让周雨有些想不明白了。 那可是上山抓野兔,下水能捞鱼的主儿,怎就会被人干成这样呢?不该是对方鼻青脸肿吗? 周雨看他那样,也于心不忍,趁着庄旭去拿冰块的时候,偷偷加了两滴灵泉水到他杯子里。 熊孩子咕噜咕噜喝个精光,喝完之后,还舔了下嘴巴,眼巴巴地瞅着周雨,意思是还要,周雨却照他脑袋上呼噜了下,贪心不足,也不怕把自己给喝坏了。 周雨问庄旭怎么回事。 庄旭说他在学校里,跟一帮大孩子干起来了,一人单挑一个班级,自然是干不过。 一个班级? 周雨听了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惹比自己大那么多的不说,还一惹就惹一个班级?他是怎么办到的?” 庄旭叹了口气,“他这是故意的。” “故意?”周雨瞪大了眼睛,“为什么啊?” 就是故意也不是谁都能办到的。 庄旭垂下眼睛,“小岩打一出生就跟他妈妈分开了,从来没见过妈妈,在这点上尤其敏感,总觉得自己是被抛弃的,不能看到一家三口在一起的画面,一看到脾气就很暴躁,都说我是过于疼孩子,才亲力亲为地照顾,其实不尽然,不假借他手,根本就是没有人近得了他的身……” “他这是没有安全感,折腾事是在吸引旁人注意?”周雨也觉得熊孩子太过闹腾了,但听到这里,不知为什么心就像被揪起来一样难受。 “是这样没错,可我的儿子我清楚,他不是想吸引旁人注意,他想吸引的是他妈妈的注意。”说这话的时候,庄旭似有若无地朝周雨瞄了眼。 周雨说;“可孩子妈妈已经没了,再想什么也是无济于事啊,你这个当爸的应该告诉他这点。” 庄旭说;“他一直认为他妈妈没死,还活在这个世上。” “那怎么可能?”周雨想也不想地说。 庄旭对这话没有发表意见。 “这样总不是办法啊,孩子总要接受的啊,一直不接受,一直闹腾,对孩子的发展也不好。” 周雨是真心替他们着急,虽说跟她没什么关系,但毕竟相处了那么久有了感情不是,“那要不我找他谈谈?” “没用的,若是以前还能听的进去,还能沟通,这次变本加厉,闹的尤其厉害,完全没法沟通。” “为什么这次反倒厉害了?你就没找找原因?” “找了。” “是来这儿有些不熟悉?还是说到了学校有些不适应?” “都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庄旭抬头看她,干咳了声,“因为你。” “因为我?”周雨楞住了,“你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她什么时候变的那么重要了?她不过才跟那孩子相处两月不到好嘛,怎弄的跟他妈似的呢? 庄旭叹了声气,“你是第一个不惯着他的人,也是真心实意关心他的人,所以,他接受了你,他没有妈妈,就认为妈妈应该就是你这样的,在心里早把你看做妈妈样的存在,孩子嘛,不懂太多,以为你会一直陪着他,一直跟他生活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开学后你就搬走了,他就以为自己再次被抛弃了,所以才情绪很不稳定,现在还只是跟人打架,接下来我真怕他再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你知道他跟别的孩子是不一样的,她妈妈是修行之人,他的体质也异于常人,若做个什么,那是很危险的,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周围的人。” 周雨知道庄旭不是在夸大其词,在跟孩子的相处中,她也能明显感觉到,孩子对待自己跟对待旁人是不一样的,连他亲堂哥都比不了。 庄峻更是因为这个没少吃自己的醋,这点她不是不知道,只是她没跟孩子相处过,往往都采取视而不见。 庄旭直白说出来,周雨也没法再回避了。 何况她也于心不忍,有些同情那孩子,毕竟自小就没了娘,连他娘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在不理智的时候,人是不该做决定的,否则就会像周雨这样。 周雨一冲动,就说了搬回来的话,庄旭当即答应下来,“那我现在就告诉小岩,他听到这个消息,肯定很开心。” 急匆匆的样子,不像是急着告诉孩子,反倒像是生怕她反悔赶紧躲开似的。 周雨想反悔来着,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关键是人家根本就没给她反悔的机会。 熊孩子顶着一张五颜六色的脸,兴奋地跑到她跟前,“爸爸说你要搬回来,真的吗?” 周雨想说不是,可看到他满眼的期待,周雨实在不忍心,随即点了点头。 “那太好了,走。”熊孩子拉着她就往外走。 “干什么去啊?”周雨不由问。 “去你学校搬东西啊。” 周雨刚想说就是搬也不用这么急吧,总要给她个时间准备吧,比如说给学校的老师报备啊,给周文秋解释为什么还要搬出去之类的啊。 庄旭在旁说;“你若是不好说,我去帮你说。” 你去帮我说?没事也变成有事了,周雨只得说:“没什么不好说的,班上也不少同学走读,跟老师报备一下就行了,反正寝室也不退。” 熊孩子一听不退寝室,就不乐意了,“为什么不退啊?你都不住了,干嘛还留着?这不是浪费资源吗?” 周雨在他头上呼噜了下,“这会儿嫌我浪费资源了?你大少爷浪费的还少了。” 庄旭说;“他是怕你留着寝室,随时回学校住,心里不踏实。” “小心思还不少,就是不退寝室,我想回去住也是可以的,我们寝室一向住不满,随时都可以申请,不退寝室,主要是可以放些东西。” 只要是人搬回来就已经很不错了,熊孩子也不敢再提什么要求。 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赶紧去学校,帮她把东西搬回来,一刻不搬回来,他就一刻不安心。 不过周雨没答应,嘴上说走读程序需要点时间,但其实是在想怎么给周文秋解释,她可以不管别的,但不能不管二姐。 第九十五章 二姐有问题 “你不是跟妈说你不去照顾那孩子了吗?这怎么还没两天呢,又变了呢?”周文秋一听周雨说要搬出去,还给人照顾孩子就不淡定了。 “这不是……” “这不是什么啊?”周文秋这个急性子根本不容她说完,“你老实说,你是不是像妈说的那样,对……” 周雨以为母亲告诉了二姐那事,脸色忽地大变,扫了一眼操场四周,忙把人拉到没人的地方,“你嚷嚷什么?你是不是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啊?” “你敢做为什么不敢让人知道。” “我这不是怕麻烦吗?再说了我又没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告诉你周文秋,不要听妈瞎说,根本没有的事。” 周文秋反而迷茫了,“妈说你什么了?” “这要问你啊?什么?你不知道啊?”周雨忽然回过味来。 “我该知道什么吗?有什么是你和妈知道的,而我不知道的?”周文秋反而追问。 周雨忙打了个哈哈,“没什么,就是让我在学校多注意身体,你也知道我这身体虽说好了,但难保不会再复发,我以为她也嘱咐你了,让你看着我点呢。” 周文秋也不真傻,一听就知道不是真话,“不对,不是这样的,你刚才急赤白赖的,又生怕别人知道似的,绝对不是这事。” 边说边上前一把抓住妹妹的胳膊,“不说清楚,你今儿那儿都不能去,搬出去的事也休想。” “我要想搬,是没人拦得住的。” “那你试试,你前脚搬,我后脚就跟妈打电话,到时看她怎么收拾你。” 周雨泄气,“除了告诉妈,你还能做什么?” 周文秋嘿嘿了两声,“会这一点就行了,我制不住你,但有人制得住你,赶紧老实交代,对了,你该不会是早恋了吧?给人照顾孩子只是借口,其实是跟别人双宿双飞去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再任她浮想联翩下去,她肚子孩子都出来了,忙打断她。 “我真的是搬到庄先生那里帮他照顾孩子去了,本来说好的开学就不做了,可今天庄先生打电话让我过去,原来那孩子在学校挑战一整个班级的大孩子……” 一听这话,周文秋也不由着急起来,“一整个班级?天呢,那小岩有没事?还是大孩子那能讨得了好?该不会把人给打坏了吧?” 周雨叹了声气,“打的是鼻青脸肿,据说对方也好不到那儿去。” 周文秋义愤填膺,“一整个班级的大孩子欺负一个小孩儿?这学校里的老师是干什么吃的?不明显欺负人吗?不行就投诉,不能因为孩子没妈,就欺负吧。” 周雨横了她一眼,“还投诉?不投诉人家都还要开除他呢。” “为什么啊?还有没有天理了?”周文秋就差没暴跳如雷了。 “是小岩先找的事,也是他先动的手。” “这这这,原来是这样啊。”周文秋挠了挠头,“这孩子还挺酷的啊,一人单挑一整个班级,够牛!我早看出来这孩子是个厉害主儿,没想到单挑大孩子不说,还一挑就一大帮,比我们那会儿厉害多了,我们那会跟人干架,那都是迂回……” 周雨头疼不已,这思维发散的还能再远点吗? “你就是因为这事才搬回去的啊?” “是啊,庄先生说小岩这孩子从小没了娘,很是没有安全感,刚跟我处出来了感情,我又不带了,就以为又被抛弃了,脾气就很暴躁,这孩子脾气一暴躁,就容易闹事,不管的话今天还只是打学生,说不定明天就能打老师了。” 周文秋也叹气,“说起来小岩那孩子挺好的,虽说活泼了些,可在咱们家的时候,也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把爸妈哄的别提多高兴了,走的时候爸妈还说,家里有个孩子其实挺好的,这一走还有些不适应呢。” “你不说我都快忘了这孩子从小没妈了,即便是庄先生再怎么疼他,也无法代替亲妈,想想这孩子也挺可怜的,你搬去也好,等他适应了再回来,开始我还以为你是因为想继续赚钱,才舍不得丢下这份工作呢。” “那不能,我没那么想不开,咱家现在也不缺吃穿,再说你现在也能赚钱了,我乐的清闲,完全没那个必要。”周雨把二姐一顿吹捧。 周文秋被她捧的是云里雾里,搂着周雨的肩膀,“放心吧,有姐在,绝对让你饿不着,有姐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 “那就谢谢二姐了。”周雨不动声色拨开她的手臂,“那我先走了,他们还在学校门口等着呢。” “那你自己注意点,要我帮你拿东西吗?” “不用。”周雨边说边走。 可刚走出两步,就又被周文秋给追上,抓住了手腕。 周雨挤出一个笑脸,无辜地说;“怎么了,二姐?” “怎么了?你说怎么了?若不是我想起来,又被你给蒙混过去了,把事情给我说清楚了再走。” “该说的我刚才都说了啊。” “装傻是吧?你不说那我就去问庄先生,他不是在门口吗?这事一准儿跟他有关,他肯定是知道的。”周文秋拉着人就往学校门外走。 周雨彻底没了脾气,“行行行,我说,我说还不行吗?”看看四周没人,这才低声说,“是妈怀疑庄先生对我有那意思。” 周文秋一下子没明白过来,眨了眨眼,“那个意思?” 周雨满头黑线,“就那个意思。” 看上她什么的作为一个当事人实在是不好说出口,而周文秋又是个迟钝的,非要人说明白才能明白。 周文秋终于反应过来,嘴巴半天没合拢,“妈怀疑庄先生看上了你,住到我们家也是这个原因?” 周雨正要辩解,就听周文秋惊叫,“这怎么可能?” “怎么就不可能了?”不愿意是一回事,但不可能却是另外一回事好吗? “怎么就可能了?”周文秋上下打量她一圈,“你是长的比他好,还是比他有钱啊?再说了,像他那样的,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看上你我看是脑子进水了。” 怎么能这样说她?好歹也是一个母亲生的,周雨很生气,可嘴唇蠕动了半天,楞是找不到一个字来反驳,说的竟然好有道理啊。 “是吧?”周雨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我也这么觉得,我也觉得妈是多想了。” “妈多想那是因为她多疑,稍微接近我们的异性,她都会怀疑,生怕我们早恋,可她也不想想,我们要早恋还会让她知道?” 周雨似乎听出了什么,“你是不是早恋了?” “怎么可能?”周文秋反应很大,“行了,你去吧,庄先生要你过去纯粹是为了他儿子,像他这样疼孩子的的确少见,至于妈那边,我会帮你瞒着的,你也不用太担心,等她见你跟庄先生没什么也就不会多想了。” 周雨实在是没想到事情会是这么个发展,她还以为要跟周文秋斗智斗勇好长一段时间呢,谁知过程惊险异常,结果却峰回路转,事情出奇的顺利。 周雨回寝室收拾了几件衣物和常用洗漱用品,别的都没带,在她看来,不会长住,等孩子适应了学校生活,她还是要搬回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学校生活充满了乐趣和渴望,就好像她上辈子没上过学,没过过集体生活,这辈子特别珍惜一样,之前生病那就不说了,现在病好了,自然是要好好体验学校生活了。 不过,在去学校门口的路上,周雨却一直在想周文秋所说的话,她总觉得她这二姐有问题,说到早恋反应那么大,难不成真早恋了? 她这二姐风风火火的,但人其实很单纯,她倒不是反对她早恋,她主要是关心她早恋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别被人骗了才好? 回头要好好注意下她身边的人。 第九十六章 打人专打脸! 许老爷子跟许老太太来宋老爷子家里做客,说是来找人看病,其实也是想出来散散心。 两家关系还行,走动的也算频繁。 其实说起来,宋老爷子算是许老太太这边的朋友。 宋老爷子的父亲也是医生,跟许老太太的父亲是朋友,一直帮着他们家人看病,算是世交,到了宋老爷子这一代,跟许太太关系也不错,有个什么病也都是找宋老爷子看。 许家二老的气色都说不上多好,所以,宋奶奶就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看似平淡无奇的家常菜,但两人却吃的意犹未尽。 “你这手艺见涨啊。”许老太太对宋奶奶说,“是不是找高人取过经啊?” 宋奶奶笑说;“找什么高人啊?没有的事。” “不说是怕我们把人请走吗?”许老爷子也说。 “真没找。”宋奶奶强调,“手艺也没进步,主要是菜好,我就不信你们没吃出来。” 许老爷子和许老太太相视一笑,“正想说呢,你这菜在那儿买的啊?吃起来明显不一样,平常在家,看到饭菜我是一点食欲没有,可你看我今天,愣是吃了一碗饭,若不是怕吃多了身体受不了,我还能再吃,简直有种停不下来的感觉。” 宋老爷子很是嘚瑟,“这可不是买的。” “不是买的?”两人都愣住了,“难不成是从天下掉下来的?” “我这辈子只见过从天上掉冰雹,掉鸟屎,可从来没见过掉菜的,想什么呢?”宋老爷子白了他一眼。 宋奶奶在旁边笑着插话,“这是一个小姑娘送的,她是乡下的,我们家吃的菜几乎都是她送的,很少在外边买,再说买的我们也吃不惯了。” 这话说的就有些凡尔塞了。 许老爷子和许太太都不由一楞。 “怎么从来没听说过你们乡下还有亲戚啊?”许太太问。 “那是亲戚啊?是老宋之前帮过的一孩子,我记得跟你说起过啊?” “她妈得了乳腺癌,家里没钱,一帮亲戚还趁机逼债,把丫头逼的上山采蘑菇卖,老宋买了她的蘑菇,别提多好吃了,一来二去就认识了,知道了她家里的情况,就把她介绍给了我姑娘,您是知道的,我姑娘就是乳腺外科的,在这方面还算有些建树……” “你家姑娘那不叫有些建树,那是很有建树,找她的病人都排到一年后了,就连我这个不常出门的老婆子都是知道的。” 宋奶奶笑笑,“于是我姑娘就帮她妈动了手术。” “不止是动了手术吧?肯定是垫了不少钱。” 宋老爷子说:“原本是垫了,手术费用其实也是想帮她拿出来,倒不是说我有多好,只是当时我一见那小丫头,就觉得合眼缘,况且她卖蘑菇也能挣到,就是需要时间,可后来我姑娘帮她介绍了份帮人照顾孩子的工作,她非常讨人家孩子喜欢,立马就先预支了两万块钱,所以说起来,我并没帮她多少,反倒她一直给我家送菜,早把当初给她垫的那点钱还完了。” 许老太太说:“原来是你上次说的那个,你跟我说的时候,我就觉得那一家人挺不容易的,尤其那个孩子,坚强,扛事,才十几岁啊,若搁别人早自暴自弃了,当然了,也知恩图报。” “谁说不是,我们老宋也就帮了她一把,她就一直记挂着,送钱不说,还常来看望我们,一开始我们还觉得不好意思,可那孩子说她拿我们当爷爷奶奶,孙女孝顺爷爷奶奶,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许老爷子和许老太太都是一脸羡慕。 许老爷子直叹气,“这样的人怎么就没让我碰到呢?若是被我碰到,别说看病了,连她家我都给他供起来。” 宋老爷子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你碰到了也未必就有这样的菜,这行善也是要碰运气的,不巧,这运气就刚好被我碰到了。” “我这后半辈子就全指望我这干孙女了,想吃啥有啥,还全都是外面买不到的,我算看明白了,这吃的好心情才好,至于我那些儿女都没用,我就全指着我这干孙女了。” 宋奶奶说:“那是干孙女啊?亲孙女都比不了,心里嘴上全是人家孩子,两天不来就开始念叨,旁人更是说不得她一点不好,一说就跟人急,对了,他那帮老伙计也没少吃那孩子的东西,也是那孩子的坚决拥护者。” “那些人能跟我们比吗?”宋老爷子不爱听这话,“他们吃东西是要付钱的,我们可不需要,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我们才是一家人,只有自家人吃东西才不收钱。” “是是是,一家人一家人。”宋奶奶见他倔脾气上来了,也懒得跟他计较。 许老爷子和许老太太对他们嘴里的丫头那是又羡慕,又好奇,“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姑娘,真想看看。” “想看就看,这有什么难的,她说下午过来,你们若是没什么事,就多待一会儿。”宋奶奶看向许老太太,“上次老宋给你看病,那孩子也在,她还问起过你的病情呢。” “是吗?素不相识,就能关心,那肯定是个心善的孩子。”许老太太说,“你这么一说,那我可真要留下来瞧瞧了。” 只是左等右等都不见人来,这两人都是什么身份啊,都是人等他们,那有他们等人的道理,若不是真的好奇,估计早走人了。 周雨是跟宋老爷子说好今天去他们家的。 周雨提着要带去的东西往学校外走,不想走到半路却碰到了一个明显找茬的人,给耽搁了。 这个找茬的人不是别人,正是周雨的同班同学,同时也是跟她有些许血缘关系的老表,许雯同学。 许雯此刻对周雨是充满了敌意,因为她哥被抓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放出来,她更是听说,因为有人从中作梗,她哥很可能一辈子都要待在里面不见天日了。 而她哥之所以这样,跟周雨脱不开关系,抓了她哥不说,竟还想让哥在里面待一辈子?这也太歹毒了。 对于这个挡着自己路的便宜表姐,周雨是一点好脸色都没有,“让开。” “不让。”许雯抱着胸,斜视着她,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 周雨看到她那不可一世的摸样,真的很想上去揍她一顿,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虽说不知道她有没做过什么,但只要是大房的,就统统看不顺眼,再说这位也不算是独善其身,之前可没少给她使绊子。 上次偷东西那事,她就怀疑是她从中搞的鬼,只是没证据,一直没动她罢了,没想到她还跑到自己面前蹦跶,不找打吗? 不过,周雨看看不远处的保安,再看看手上提着的东西,还是忍了下去,“今天没时间跟你在这耗,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说着就要绕开,谁知那人见她绕那儿就堵那儿。 “没完了是吧?” “是你才没完了。”许雯说,“你若不答应把我哥放出来,我就让你在学校过不下去。” 周雨听了这话,都要忍不住笑了,“你当那里是我家开的啊,我说放人,人家就放人啊?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看得起我?”简直好笑。 许雯满眼怒气,“若不是你,我哥我也不会被抓。” “你哥被抓还赖我了?” “难道不是?” 跟这种人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按照你这意思,你哥杀人还是我们的错了?” “你少阴阳怪气。”许雯冷笑,“我知道我哥有些冲动,但是他什么时候杀你了?他若是杀了你,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我好端端站在这里,还要感激他的不杀之恩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一家是谁啊,天王老子吗?不管做什么都是你们对?别人错吗?我呸!” “你那柔弱可欺的模样果然都是装的,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吧?粗俗不堪,心思歹毒。” “我什么都没做,就挨了一刀,我还心思歹毒?”跟这种人能说出什么来,只会被气的吐血。 “你不过受点小伤罢了,却想把我哥按在里面一辈子,这不是心思歹毒是什么?再说你也不是无辜的,我都打听过了,是你们先奚落了我哥,我哥气不过,才想吓吓你们出口气的。” 周雨已经懒得再跟她说什么,“你哥如何那都是警察的事,有什么你找他们说去,你跟我这儿说不着。” “我说了可他们不听。” “那就不干我的事了。” “怎么不干你的事?分明是你让庄先生找的人干的,若不是他,谁还有那么大的能量?我爸找了所有的关系,可都没人敢管。” “没人敢管,那是因为你哥身上有人命案,太大了,没人管得下来。”周雨嗤了声。 许雯恶狠狠地说;“我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你跟我去警察局说清楚,否则我跟你没完。” “说清楚是吧?”周雨环视了一下四周,“你跟我过来一下,我给你说个事,然后再去不迟。” 周雨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朝一棵大树后面走去,那块地方,比较隐蔽,外人不容易看到。 许雯有一瞬间的迟疑,但认为周雨不可能对她做什么,就想看看她到底玩什么花样,就跟了过去。 跟过去没一秒钟,就传出来一阵阵闷哼的声音,像是有人挨揍,却又被人堵着嘴发不出声音的样子。 没过一会儿,周雨从树后走了出来,掏出纸巾擦了擦手,弯腰提起地上的东西,没事人一样的走向学校门口。 大概有五六分钟的样子,周雨已经走的看不清人影了,才听树后想起一道愤怒的叫声,“周雨,你给我等着!” 扯掉口里塞着的草团,许雯费力地从树后爬了出来,此时的她简直想杀人。 她没想到周雨竟敢揍她,揍她不说,还专往她脸上揍,想到什么,她忙掏出镜子,一看,直接把镜子摔了,人差点没晕过去。 第九十七章 祖孙相见 正在宋老爷子家喝茶的许老爷子,接了一通电话,脸上立马变得阴沉无比。 许老太太看到,不由问;“怎么了?” 许老爷子沉着脸道;“小雯被人打进了医院。” 许老太太听到大房的人,便没说什么,放下了手中的茶碗。 反倒是宋奶奶问了句,“天呢,打到医院了,什么人干的?她一个女孩子家能得罪什么人?这个时间段,她不该在学校吗?打成这样,学校老师就不管吗?” “就是在学校被打的,打人的是她的同学,就是上次那个跟他哥发生冲突的丫头,不忿又把她给揍了一顿,我怎么也没想到,那丫头竟如此暴力。” 许老太太却不急不慢地说;“人已经在里面了,再打人那不是给人留下把柄吗?能考入一中,我想那孩子应该不会傻到如此程度吧?事情还是了解清楚了再说。” 许老爷子心疼自己孙女,“不管如何,把人打到医院,再大的理都说不过去。” 许老太太抿着嘴不吭声。 许老爷子直接站了起来,“我们先走了,改天有时间再聚。” “行,你们也不要太着急。”宋老爷子夫妻两站起来送他们。 许老爷子着急自己孙女,不等主家开口,自己直接开了门,不想一开门,就碰上了周雨,那个打她孙女的人,新仇旧恨裹挟在一起,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 “你这人怎么回事?我孙子已经被抓起来了,什么时候能出来都还不知道,你居然还不罢休?还去打我孙女?你这孩子心思怎么那么歹毒?你当我们许家是什么了?如此任人宰割而不还手吗?我不管你身后是什么人,就是天王老子,这口气我许家也不会忍了……” 周雨怎么也没想到开门的会是他,打了小的,又碰上老的,心情实在好不到那儿去,不问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这一家子简直了! “不忍你能怎么样我?打我一顿?你试试看,别说今天打她,我以后见她一次打一次,以后最好离我远远的,否则,打的她妈都不认识她。” “你你,你好大的口气,简直无法无天!” “再大也没你许家人的口气大,还当你们许家人是什么?在我眼里你们许家什么都不是,在我面前摆你们许家的谱,你以为我会吃你那一套?以为自己是谁啊?跟谁都要惯着你们似的?可笑,一大把年纪了,简直都活狗肚子去了,想摆谱,回你们家自个儿摆去。” 许老爷子活这么大,还从来没被人这么对待过,气的差点没抽过去,“你,你,你……” “这声音怎么听着像周雨啊?怎么吵起来了?”宋老爷子终于拨开许老爷子,看清楚了门外的情况。 这一大一小,简直像两只斗鸡一样,脸红脖子粗的,都恨不得扑上去把对方咬死。 “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宋奶奶一脸迷茫。 “没有误会,她就是打我孙女的人。”许老爷子说。 “这怎么可能?”宋老爷子一心护着周雨。 “是我打的。”周雨插话。 宋老爷子讪笑了下,“老许啊,周雨这孩子我再了解不过,她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人的,肯定是你孙女惹了她……” “你……”还能这样偏袒?许老爷子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周雨说;“她就是今天没惹我,我也早想打她了。” 宋老爷子给她使眼色,你是不是傻啊?上赶着激怒他,对你有什么好处?“呵呵,孩子气,喜欢说孩子话。” “小,小雨,你是小雨……”走过来的许老太太看到周雨忽然呆住。 周雨变了下脸色,把头扭回去,不看那老人。 宋奶奶上前,忙说;“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孩子,叫周雨,这孩子之间有个矛盾啥的也是很正常的,咱们进去说……” 周雨冲着许老爷子冷哼了声,“今天真是晦气!宋爷爷,宋奶奶,我先走了,改天再来看你们。”把东西放下就要离开。 “孩子,你别走啊,有什么话咱们坐下来说嘛?”宋奶奶挽留。 周雨转身就走。 许老太太一下追上去,“小雨,小雨,你别走,我是你外婆啊。” 周雨已经走的没影了,许老太太追赶了一会儿,也没追上,实在是喘不过气,只得停下,至于其他人全都一脸呆滞。 “你刚才说什么?”许老爷子最先反应过来,拉住她的胳膊。 许老太太却直接把他的手扯下来,离的两步远才说;“虽说五年过去了,孩子长开了不少,但额头上的那颗痣你总该认识吧?你之前还说那孩子是个有福气的。” “你说她是小静的孩子?这怎么可能?”许老爷子一脸的不可置信。 宋老太太和宋老爷子也是一脸茫然。 “你说那孩子是你们家外孙女?”宋老爷子怎么也无法相信。 宋老太太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自家老伴,“那孩子之前是不是说自己是凌山镇的?没错,说过,当时我还问她许静的事,她说没听说,我也就没在意,只是后来,她问起了你病的事,我有些奇怪,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只以为那孩子心善,看不得老人受苦呢。” “肯定是了。”许太太颓然坐在花坛边,“看那孩子口气,肯定一早就知道,若不是知道,就不会有那么大的怨气了。” 许老爷子也想起来第一次见那孩子的情形,总觉得亲切,可是就像老伴说的,那孩子对他充满了敌意,当时他以为是孙子的事,现在看来,并不止是孙子的事。 看看许老爷子,又看看许老太太,宋老爷子觉得周雨应该是许家外孙女没跑了。 心里无比的复杂,刚才还嘚瑟认了个不错的干孙女,没想到下一刻就成了人家的亲孙女了,你说这叫什么事? 宋老爷子很没好气,“我是真没想到,你们这么大的家业,闺女生了病没钱看,准备等死,外孙女出来赚钱,这好不容易过了几天安生日子,还要被你们家的人欺负?” 袭击的事,宋老爷子是知道的,闺女回来说过,虽然细节不知,但大概情况还是知道的。 “你说人家孩子心里能不气吗?就周雨那脾气,反正不是主动打人的主儿,反倒是你那孙女不是个善茬,照我说,肯定是她先找周雨的麻烦,周雨受不了,才揍的她。” “你个当外公的,不认就算了,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脸就是一通骂,搁谁谁受得了?同样是孙子孙女,差别怎就这么大呢?” 许老爷子那是羞愧不已,许老太太更是心痛的直接晕了过去。 “你就别说了,赶紧看人怎么样了?”宋奶奶忙跑了过去。 第九十八章 开除? 周雨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去的宋老爷子那里,回去的时候已经快上课了,寝室里的人都已经起了床,正在收拾东西,准备上课。 周文秋过来周雨寝室找东西,看到周雨竟然坐在床上,不由问了句,“你不是说下午的课不去上了,要去宋老爷子家的吗?” “去过了。”周雨说。 “去过了?怎么这么快?” “宋爷爷家里有客人,都是他们那个年纪的,我又跟人家说不上什么话,就回来了,行了,快上课了,你也赶紧吧。” “哦。”周文秋拿了东西往外走,总觉得周雨今天有些反常,不过她这个妹妹很藏得住事,若真不愿说,问了也白搭。 可是很快她就不用问了,下午上课没多久,学校就传出了周雨打人的事。 周文秋一开始是不相信的,以她对周雨的了解,周雨虽然是个睚眦必报的人,但是也不会亲自下手,或者说如此明目张胆的,她一般都是背后使绊子,教训了人,还让别人查不出是她干的。 况且打的还是许雯,那就更不可能了。 她虽然跟周雨不在一个班,但是许雯的大名还是知道的,或者说全学校就没人不知道她的。 许家大小姐嘛,先不说本人,就是头顶的许家标签就足以让她名满全校。 再加上本人长的又漂亮,成绩好不说,还多才多艺,可是不少男生心目中的梦中情人。 这么一个人,周雨是绝对不会傻到去揍她的,肯定是有人在造谣。 课间的时候,周文秋跑去找周雨,想问问她最近有没得罪什么人,以至于如此诋毁她,可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她的身影,问了跟她关系还不错的同学乔燕,才知道她被学校老师叫去了办公室。 “你是不是也听到了传言?”乔燕把周文秋拉到了楼梯口,环视一周,这才压低声音问道。 周文秋不明真相地瞅她一眼,“是啊,我一听到就过来了,这肯定是有人陷害她啊,跟之前污蔑我妹偷东西是一个道理。” 乔燕神情古怪,“这次或许还真不是。” “你说什么?”周文秋像看白痴似的看她,“什么叫或许还不是?燕子,你跟小雨关系一向不错,怎么你也不相信她?” “这那是我不相信她啊?我也不想相信她把许雯打了。” “既然这样,那你为何还这样说?” “打人的事是她亲口承认的,你让我怎么想?” “她亲口承认的?”周文秋一呆住,“这,这怎么可能?这,这是为什么啊?” 乔燕叹了声气,耸了耸肩,“我跟你一样,也是很不理解,可她就是这么说的,当时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第一时间就去问了,我还笑着,我说你说可笑不可笑,居然有人传是你把许雯打进医院的,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吗?你怎么可能打许雯?” “再说了,你也打不过她啊,许雯可是校篮球队的,而且还学过什么柔术,说她把你把你打进医院还可信些,你猜她怎么说?” “她怎么说?”周文秋追问。 “她说不是传言,人就是她打的,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别提多严肃了,一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都给我整懵了。” “等我反应过来想追问的时候,老师就来了,把她直接叫走了,你就是不来找我,我也是要找你的,许雯可是许家的,在家里又极受宠爱,她那个爹都恨不得把她宠到天上去,还能饶过打他女儿的人?” “你说打谁不好,偏偏打她?这下算是完了,开除都是轻的了。” 周文秋此时是焦头烂额,人家说的一点没错,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许家的人,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 周雨失去了记忆,不知道之前的事,可她却是记得的啊,许家可是她们外祖家,就因为这家人,父亲腿瘸了,周雨差点没命。 没想到现在又惹上了许宏成,当年的事就是跟他们大房有关,虽说不是很清楚具体细节,但母亲说过,让她们不要跟那家人有联系,也不要暴露自己家的身份,只当陌生人,看到他们家的人要远远绕开就是。 对那家人周文秋也恨,年轻嘛,都有些热血,想着报仇,想着出人头地啥的,但是母亲叮嘱的话,她不能不听,报仇什么的就不提了。 但出人头地,让那些人瞧不起他们家的人后悔,把他们踩在脚下,就是她一直以来的心愿,她努力学习,努力赚钱,也跟这个有关。 她现在是不是要回去告诉爸妈?爸妈嘱咐她不惹那家人,就是害怕那家人再来害她们。 可是事情没清楚之前,告诉他们也没用,万一这一切都是误会呢。 周文秋如坐针毡地回了教室,此时的周雨正在办公室里接受学校老师的盘问,除了学校老师,还有许家的人,她那便宜大舅,许宏成。 跟上次不一样,今天的许宏成,阴沉着脸,看周雨的眼神活像要把她给吃了。 周雨却是看都不看他,直接把他给无视了。 “你看看她什么态度?打了人还如此地嚣张,分明一点悔过的意思都没有。”许宏成拍桌子,“这样的人还留着干嘛?必须待开除啊。” “许先生你先息怒,若人真是她打的,那我们学校绝不姑息,你要相信我们学校那是一个教书育人,纪律严明的地方,若有那实在教化不了的害群之马,我们肯定是要把她请出去的,否则,这对别的同学也不公平啊?”教导主任陪着笑脸。 周雨的班主任陈文军有些看不过去,上前打断,“主任,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不如等我们问清楚了情况再说也不迟。” 许宏成说;“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她都承认人是她打的了,还要怎么问?你虽然是她的班主任,但也不能如此包庇她,如此厚此彼薄吧?许雯可也是你班上的学生,你的学生被人打进了医院,躺着不能动,你这个班主任没有自责不说,还为打人者推卸责任,你什么意思?看我们家人好欺负是吧?” 陈文军是刚调过来的,教导主任以为他不了解许家的情况,忙说:“小陈刚过来这儿,有些情况还不清楚,你别跟他计较,咱有事好好说,小陈,还不快给许先生道歉,快点,楞那儿干嘛呢?” 陈文军大概是年轻气盛吧,竟无视教导主任给他使的眼色。 “我不觉得我有做错什么,我为什么要道歉?周雨是承认打人了没错,但为什么打人总要问清楚吧?人家警察办案也要问清楚,再一一定刑呢,更何况咱们这是学校,教书育人的地方了,怎能不分青红皂白就给人开除呢?不能因为打了不该打的人,就要严惩吧?” 周雨都要给他鼓掌了,这人看着文质彬彬的,没想到如此地有勇气,口才也是了得,楞是把教导主任说的满脸涨红。 当然,也有可能是气的,不过,这不影响她为这位新班主任点赞。 “她打人她还有理了?”许宏成怒吼。 “这万一要是对方先动的手呢?”陈文军反驳。 “对,有这可能。”周雨不嫌事大的在旁附和。 陈文军耸了耸肩,给出一个你看吧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在他眼里,周雨成绩好,先入为主给了个好印象不说,人也不像是个会找事的,即便是找事,那也肯定是许雯啊。 仗着自己家世好,总是一副高傲目中无人的姿态,搁谁谁都不信是周雨先找茬的,一定是那不可一世的许雯先欺负的人,周雨气不过才出手误伤了她。 还有看看她这爹这态度,根本就没把他们学校放在眼里,一副高不可攀的样子,这样的家庭能教出什么样的孩子来? 许宏成怒瞪着陈文军,“我女儿说了,是她先动的手,是她把我女儿骗到僻静处,塞住嘴,霹雳吧啦就是一顿打,从头到尾,我女儿都没动过手。” 陈文军自然是不信的,看看周雨,又看看许宏成,说;“据我了解,你女儿应该是学过柔术吧?人也是篮球队的吧?” “这跟那儿有什么关系?”许宏成一脸不耐烦。 “怎么没关系?周雨向来身体孱弱,有体检报告的,体育课都是不用上的,这是学校批准的,而且之前,曾因为生病多次住院治疗,这些学校都有存档,主任应该比我清楚才是。” 教导主任不说话。 陈文军转向周雨。 周雨适时开口,并做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是这样没错。” “你想说什么?”许宏成质问。 “我想说的是,这里面可能有出入,按着打不说,还从头到尾都没动手?就是一名壮汉都未必做的到,更何况是她了?”陈文军终于说出来了自己心中的怀疑。 许宏成也是无话反驳,气呼呼地说;“你刚才也说了,不能光凭打人就定论,你这还不是光凭主观印象就肯定一切。” 陈文军说,“我没有肯定,我只是提出自己的怀疑,所以说嘛,要问清楚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许宏成气呼呼地坐了下来。 陈文军长出了口气,然后面向周雨询问,“人是你打的?” “是的。” 陈文军还等着她解释呢,可她没了,只得再问,“他说对方并没动手,是你主动动的手,是这样的吗?” 陈文军的打算原本是找个话题先把对方的说辞给否了,这样才更好进行下面的话题。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周雨竟然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办公室一阵沉默,只闻墙上的闹钟在响。 陈文军楞了好一会儿,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这情况似乎有点…… 你这,要我怎么说?自己刚才才说不可能,你就给我说人家说的全对,你这不是明显给我拆台吗? 再说了,我帮的可是你啊,有这样给自己拆台的吗? 陈文军尴尬一笑,“所以说看事情不能光凭想象,想象出来的有可能跟事实差着十万八千里。” 许宏成脸上透着嘲讽。 教导主任却是冷眼旁观,眼神仿佛在说,叫你逞能啊,搬砖砸自己脚了吧。 第九十九章 战斗正式打响! 问题虽然有些进展不下去,但陈文军主动出头,就是尴尬死他也待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你为什么要骗她到僻静处,或者说你为什么打她?” 周雨看了许宏成一眼,“骗到僻静处是因为我跟人约好,怕被人看见,耽误时间。” “好一个耽误时间!”许宏成翘起腿冷笑。 陈文军越发地头皮发麻,事情的走向完全跟他先前预料的不一样。 周雨继续说自己的,“打她是因为她一直缠着我,非要我去警局,让人家把她哥放了,不放她就让我在学校无立足之地,搞死我,你说我一个学生能有多大本事让警察放人的?” “难为人也就不说了,还要搞死我?这简直太欺负人了,我实在是气不过,才把人给揍了,即便到现在我也不后悔,若事情再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样做。” “你……”许宏成气的直接站了起来。 陈文军这下心情放松了,他就说这里面有隐情,不可能无缘无故打人的,还有周雨这死不悔改的劲头,让人看了就爽。 当然,他也只能在心里爽,不敢表现出来什么。 只见他轻咳了声,开始训斥起来,“就是这样,你也不能出如此重的手啊?把人打的不能动弹,也太过了。” 周雨说;“我打人是有分寸的,虽然我很想把她打的躺着动不了,可又觉得就是把她打死了也没用,所以只是给她个教训,脸不好看罢了,至于为何躺着动不了,那我就不知道了,难不成她又缠着别人放了她哥,再次被人打了?” “你说什么?”许宏成眼神要杀人。 陈文军忙站起来,挡在中间,“对了,许雯为何要缠着你让你放了她哥?” 周雨冷笑一声,看向许宏成,“这个许先生要不你来说?” 陈文军楞楞地说,“你们认识?” “岂止认识?还渊源颇深呢?你说是不是?”周雨这态度明显是在挑衅。 许宏成气的脸红脖子粗,“你不要欺人太甚,他是做错了事,但他已经受到了惩罚。” 周雨直视着他的目光,意味深长地说;“他的惩罚还远远不够,他已经逃过了很多年,别以为没有证据就能瞒天过海。” “你什么意思?”许宏成脸色白了下。 “什么意思?你这个当爹的不比谁明白?”周雨讥笑。 许宏成还算沉得住气,当年的事不可能有人知道,她肯定说的不是那件事,很有可能是自己儿子这些年干的别的糟心事惹下的祸患。 不过不管是什么,只要不是那件事,就都没关系。 许宏成笑了笑,“小姑娘的嘴巴可是够尖利的,愣是把一件事从黑的说成白的,可惜的是你年纪还太小,还太天真了,狡辩是没用的,事实才重要,你打了我女儿这就是事实,我现在要求学校开除你,否则我连你们学校一块告,发生这么样的事,你们学校应该也脱不了责任吧。” 陈文军楞了,想说什么,教导主任却直接给他个闭嘴的眼色,然后陪着笑脸。 “既然事情已经问清楚了,我们也就没有姑息的必要了,你放心,我们会按照学校规章办事,把她给开除了,不能留着这个害群之马。” “主任?”陈文军上前。 教导主任瞪他,“你想让学校陪着她一起倒霉吗?”孰轻孰重分不清吗。 “可是这里面的伤情还没判断呢?”陈文军还是为周雨说话了。 “打人就是不对,这是铁定的事实。”教导主任一锤定音。 周雨在被学校领导审判的时候,其他人都笃定周雨这次死定了,毫无疑问是要滚出学校了。 周雨也是这么想的,但既然打了,也没什么好说的,开除了也并不是就不能读书了,大不了在家自学。 正在这个节骨眼上,身上电话突然响了,周围人投来不赞同的目光。 周雨一个要被开除的人才不管有没礼貌,直接当着众人的面接了电话。 “……原本是要回去的,不过有些事耽搁了,你们先吃,不用等我,我今天可能会很晚才回去……” “行了,你回去收拾东西吧,明天就不用来了,人家没有起诉你,没有让你赔偿就够宽宏大量了……” “你那边发生了什么?”打电话的庄旭眉头皱起,不由问道。 “没什么,我这边有事,回头再说。” 周雨这边挂了电话,庄旭那边却是楞了好一会儿。 庄岩一脸期待,“她有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庄旭说;“她说有事耽搁了,要我们先吃,她可能很晚才回来。” 庄岩不满了,撇着嘴,“她怎么能这样?明明说好这个点回来的,明明是她想吃火锅了我们才准备的?我们准备了那么长时间,她却说不回来吃了,她怎么能这样?在她心里,我们算什么?” 砰的一声,把手中的碗筷丢在桌上,“还吃个什么劲?”跑一边生气去了。 庄旭回过神来,“她可能不是故意爽约的,可能真有事,我听到电话里说什么收拾东西,明天不要来了之类的话,难道是被学校开除了?” “被学校开除了?那很好啊。”小家伙眼睛忽然一亮,“不用上学的话,就可以天天陪我,可以像别的妈妈那样,天天接送我上下学了。” 庄旭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都被开除了,肯定是发生了不小的事,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庄岩回过味来,“她被人欺负了?那咱们赶紧过去啊,被我知道是谁,我一定把他揍的稀巴烂,小猫别吃了,跟我去揍人。” 去之前,庄旭先打了一通电话,这才拿车钥匙,带着孩子往学校赶。 周雨没有抵触,这点让教导主任比较满意,虽然有些可惜,但为了学校也只能这样。 陈文军不甘心,他第一次当班主任,班上的同学,还是班上的第一名却被开除了?这怎么能行?几次想说话都被教导主任给按了下来。 正无计可施的时候,校长过来了,“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陈文军要说话,却被教导主任抢了先,“我都已经处理好了,周雨打人,自己又承认不误,简直无视校规,所以做开除处理。” “开除?” “对,您觉得还不妥?可咱们除了开除也没更严厉的办法了?人家都不要赔偿,我们难道……“ “你都在说些什么,事情还没搞清楚之前,就把人开除了,是不是有些草率了?” “可是……” “就算是打架斗殴,学校打架斗殴的事情还少了?发生点冲突就开除,以后谁还进咱们学校?再说,周雨这孩子成绩这么好,你以为学校培养个苗子就是那么容易的事,出了问题不想着怎么解决,反而想着把人赶出去,这可跟我们教书育人的宗旨相违背。” 一直站着没动的陈文军,听到这里,忙说;“校长说的太对了,这里面本身就牵扯着很多事情,又是警察又是什么的,我觉得咱们不能私下处理,应该报警,先让警察调查清楚了再说。” 这人的脑子真够活络的,周雨真是刮目相看。 校长思索了一下,点点头,“你说的很在理,都躺着不能动,的确不是我们学校能够处理的,应该报警,许先生,你若没什么意见,咱们这就报警?秉公处理,这样对你对学校,对周雨都是公平的。” 公平个毛!许宏成恨的想杀人,转变这么快,肯定是有人从中插手,那丫头中间接的那个电话,肯定是庄旭的,有他做靠山,难怪她有恃无恐。 警是不能报的,他们家现在最不想的就是引起警察的注意,许宏成盯了周雨一会儿,朝校长笑了笑。 “既然校长都出面了,许某也不能太不识趣,我倒是想交给警察处理,只是咱们许家是有头有脸的人,闹到那里面子上过不去,我看还是不用报了,只望周雨同学以后好自为之。” 这话威胁的意味十足。 其他人都有些替周雨担心,虽然没被开除,但得罪了许家,也不会有好果子吃了。 周雨却像没事人一样,在许宏成走到她身边的时候,也不由笑笑;“你放心吧,舅舅,既然我大难不死,那必定有后福,你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我表哥和表姐。” 许宏成脸色煞白,盯着周雨半天说不出话来,“你……” 此刻的他却如坠冰窖,周雨?周雨,是啊,他之前怎么没想到呢?他说之前怎么有些熟悉?原来是她,儿子当年要害没害死的人,现在回来报仇了。 儿子女儿之所以成现在这样,都是她干的? 这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由于周雨声音很低,除了许宏成外,其他人并没听到他们说了什么,只是察觉到气氛有些古怪。 许先生显然比之前情绪还要激烈,拳头捏的嘎吱嘎吱响,使得在场的人大气都不敢喘,生怕这人一个没忍住把人给捏碎了。 当然了,与此同时,他们心里也很纳闷,那个周雨到底说了什么,竟使得这人如此异常。 周雨也是疑惑的,她是正面朝着许宏成的,比其他人看的都要清楚,这人岂止是异常,分明是发疯的前兆。 眼中的血丝都要迸发出来了,身周也似乎有种无形的气场,周雨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运转功法,防备起来。 最终许宏成也没发作,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周雨盯着他离去的背影,眉宇间透着疑惑。 第一百章 暴走的熊孩子 许宏成走后,周雨也走了,剩下的人那是神情各异。 教导主任忐忑不安,头上一直冒汗。 陈文军却是幸灾乐祸。 “校长,那许家……”他还是担心许家会对学校报复。 校长看了他一眼,“许家家大就能无视法律吗?你这个教导主任就是这样处理问题的?谁的背景大就是谁对?”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那个意思?行了,先这么着吧。” 校长知道他在担心什么,许家虽然强,可有比他更厉害的,只是不知道周雨那个学生怎么跟庄家扯上关系的,这还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周文秋实在担心妹妹,直接装病逃出了教室,然后守在了行政楼下,看到妹妹出来,忙迎了上去,着急询问。 “如何?我看到那人怒气冲冲出来,他没把你怎么着吧?”那人的表情实在太吓人了,周文秋忙上下检查妹妹的身体。 “没有。”周雨制住她的手,“学校老师都在呢,他能怎么着我?” “说的也是。”周文秋尴尬笑笑,随即又担心起来,“你真的把人打了?” “打了。”周雨往前走。 “天啊,你还真打了?说我打人了还有人信,你怎么也打人了?” 周雨说;“那是她该打,其实我早就想打她了。” “打谁也不能打她啊,完了,以他们家的个性,铁定要搞死你不行,学肯定是不会让你上了,从今以后,估计也没那个学校敢要你了,你怎么这么冲动呢?不行,咱们现在回家,去找妈说这件事……” 周雨猛地看向她,“找妈有什么用?” “若说现在谁还有希望让你不被开除,也只有她了。”周文秋说到这里,猛然想起了什么,忙顾左右而言它地,“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告诉家里人,让家里人想办法了。” 周雨看了她二姐一会儿,也没再追问什么,不过心中已经明白,她这个二姐也是知情的,不过想想也是,她二姐又没失忆,那个时候也十多岁了,知道些什么也不足为奇。 周文秋见她没吭声,以为自己蒙混过关了,松了口气的同时,忙拉着她往校门走。 周雨却说;“我没被开除。” 周文秋猛地停下来,“没被开除?” “是。” “也没做别的处理?” “暂时还没有。” “这怎么可能?”周文秋嘴巴张的老大,就像听到了外星人来了地球一样。 周雨把刚才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不过不该说的,她自然是一句都没说。 “谁都知道咱们这个教导主任是个什么德性,势利眼,要把你开除也没什么想不明白的,反倒是校长如此维护你,倒是有些奇怪了。” 周雨也纳闷,不过想起之前接到的电话,似乎猜到了什么,便说;“大概他也觉得许雯纠缠我是无理取闹,我打人也是逼不得已吧,我想即使不开除我,处分也是会有的。” 校长不止对许雯负责,也要对全校师生负责,不处理不足以服众啊。 “那没什么。”周文秋觉得只要不被开除,就什么都好说,“既然没事了,那就回去上课吧……唉,你怎么往外走?你要去那里?” 周雨头也不回,朝她挥了挥手,“出去一下,你先回去上课。” 刚逃出一劫,又要逃课,周文秋虽然不赞同,但也拿这个妹妹没办法,只得嘱咐了句,“你悠着点,没事赶紧回来。” “知道。” 周雨之所以朝校门外走,是因为庄旭刚才给她发信息,说他和儿子正在学校门口等她。 走出学校大门,周雨便看到不远处停了一辆车,是庄旭出行经常用的那辆。 走过去,拉开车门上了车,刚进去,就听小家伙说;“你怎么样?那家人怎么着你没有?他敢对你做什么,我现在就去打爆他的头。” 周雨不由楞了,熊孩子虽然熊,可甚少有这种暴走的时候,拳头捏着,眼睛圆瞪着,仿佛她一说有,他下一刻就要提着拳头去揍人。 “还好。”周雨忙把他按回座位上。 熊孩子不相信,“怎么可能还好?” “真的,一开始是想要开除我的,不过后来又不开除了,所以我现在什么事都没有。”说这话的时候,周雨朝前面驾驶位的人看了一眼。 熊孩子又不放心地上下审视她一番,似乎觉得她真的没说谎,这才放下拳头,坐回自己位置,不过嘴里还是不满。 “破学校,还想把你开除?这样的学校也没什么可上的。” 她怎么听这口气像是巴不得她不上学呢?还是说他自己不想上学,也觉得别人也不想读书? “学校吧,也是迫于形势,毕竟许家在这里还是很有势力的。” “很有势力就可以欺负你吗?这许家太过分了,他以为学校是他家开的?想开除谁就开除谁啊?”熊孩子嗤了声,语气那是相当不忿。 这话貌似很有道理,但细品的话又不是那么回事了,毕竟周雨打人在先,她也不是那么无辜。 “那,那个,他生气也是有情可原,毕竟我把他女儿给打了。” “那又怎样?” 熊孩子听到她打人,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副打了就打了的神情。 周雨呵呵了两声,“他没打我就不错了,开除已经是最轻的惩罚了。” 抛开之前的恩怨,打了许家的人,开除的确已经是最轻的处罚了,若搁之前,以许宏成的尿性,还有对孩子的溺爱,没把人家弄的家破人亡就已经很不错了。 小家伙却不赞同,“他要是打你,你就找我爸,让我爸去揍他,保准把他揍的她爹妈都不认识。” 周雨下意识朝前面的人看了眼,心说,她为什么要去找庄先生?按照他的理论,许雯被打了找自己爹,她被打了那不该去找周长安吗? 最让她没想到的是,前面那人不但没有教训自己儿子,反倒还颇为赞同,“这个主意不错。” “这个主意不错?”周雨咦了声,“你要把许宏成打的人爹娘不认?” 庄旭说:“我说的你可以找我这件事,至于怎么对付他们,那就看你想我怎么对付他们。” 这话颇有些暧昧,还当着孩子的面?周雨冲他的后脑勺白了眼,选择无视。 不过周雨还是由衷地对他说了句谢谢。 庄旭听到这句谢谢,反倒是一楞,像是不是很高兴的样子,“没什么。” “怎么没什么?若不是你,我真的有可能被开除了。”周雨以为他是在责怪自己不够真诚。 庄旭凝望着前方,过了好一会儿,才幽幽叹了口气,“我是说你跟我不用这么客气。” 没否认说明的确是他做的,周雨也意识到这些事也不是一句谢谢就能回报得了,“好,那我就不说了。 第一百零一章 周雨是我表妹? 许海洋怎么也没想到,短短几天的时间里,他的生活竟发生了如此天翻地覆的变化,以至于那事过去好几天后,他都还无法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大伯一家的心狠手辣让他无法理解,甚至都不太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尽管大家关系不好,但不管怎么说都是有血缘关系的,他们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若五年前那场火是他放的话,那倒可以理解,也没什么是他们做不出来的了。 除了见识到大伯一家的心狠手辣外,他也知晓了另外一个世界,一个只存在小说电视里的玄幻世界,一个做梦总梦想着自己也是他们中的一员,然后飞天入地拯救苍生的那个世界。 白日梦的东西大家都知道是不可能实现的,所以,当它真实出现的时候,许海洋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何况那个人距离他那么近?还那么不起眼?而正是这样,他才更加惊讶。 他现在简直看谁都带着怀疑,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了好几天,才有所改善,否则照这样下去,他真的离精神病不远了。 他现在有些明白那些人为何要对他们消除记忆了,不仅是怕泄密,也是因为这样的事,也实在不是任何人都能安然接受的。 说老实话,他很感激周雨。 非亲非故,人家完全没必要救他。 以后她若有什么事,自己务必肝脑涂地,都说救命之恩定当以身相许,他察觉周雨对他没这方法的想法,若是有,他也不是不能的。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周雨对他有所疏离,像是在刻意回避着什么。 这点让许海洋非常不舒服。 就好像你对一个人有好感,想亲近,想跟她成为朋友,可谁知人家疏离你,根本就不想跟你有所接触。 这点让许海洋非常苦恼,可又没法对人讲,庄峻吧,那是更不能说了,说了估计还以为自己对他小叔看上的人有什么意思呢。 但是吧越这样,心里就越对她有种执念,总想接近对方。 可是那事发生后,除了跟她谈了一次话外,就再也没联系过,也发了信息,打过电话,但无一不是不冷不热的,弄的他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不尴不尬地闲聊几句就挂了。 其实,他原本是想去她家乡的,但她这样,自己倒不好开口提了。 现在她也开学了,大家都在同一个城市里,想见的话那是非常方便的,可是,他却没有任何的理由去找她,自己若不去找她,以她对自己的疏离,更不会来找自己。 许海洋学校开学也有几天了,但他没急着回去,家里都这样了,他也没法安心回去,就请了几天假。 这天下午,他正在房间里打游戏,门砰地一声被打开了,许海洋以为是打扫的佣人,脸立马就阴沉下来。 “想吓死谁啊?又不是第一天工作了,就不能轻点……爷爷?怎么是您?” 看到门口站着的人,许海洋立马不淡定了,游戏里队友还在呼唤他,许海洋那敢回应啊?瞬间关了电脑,房间一时间安静下来。 “跟学校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这就是你的家事?”老爷子恨铁不成钢。 “不是这样的,我是真的……”这可误会大了,许海洋慌忙解释。 “我若是不过来,我还不相信呢,我以为你是上进的孩子,对你充满了期待,没想到你也……太让我失望了。” “爷爷,我,我真的不是天天在家打游戏,我就是最近这几天心情不好,我其实……” 说到这里,连他自己都说不清了,说了也没人信啊,只得闭了嘴,爱咋咋地吧。 说什么对他期待很高,又有什么用?还不是宠着大伯一家,纵容着大伯一家,之前他还觉得欣慰,知道了这一切事之后,只觉得寒心。 大伯把小姑一家害那么惨,他老人家居然还维护他们,这跟是非不分,老糊涂有什么区别? 想到这里,许海洋也不辩解了,而是把头扭向了一边,一副爱咋咋地的摸样。 “你这什么态度?”老爷子见他这样,相当不满。 “反正您老已经认定我不思进取,天天只知道打游戏了,我解释再多也没用,你就当我只会天天打游戏吧。” 许海洋话里的怨气,老爷子岂能听不出来?顿了下手中的拐杖,怒斥:“什么叫我认定?这就是你对长辈的态度?说不了两句,就顶撞长辈,正经事不干,天天就知道不务正业,我看你跟你爸是越来越像了,你,你们简直太让我失望了。” 许海洋听了这话,只是拿鼻子哼了声。 “你有什么不满的?”老爷子更火大了,“没有亲眼所见也就罢了,你打游戏了我可是亲眼所见。” “我就是打游戏怎么了?谁规定不能打游戏了?我打游戏总好过那些天天杀人放火的人强,还有我爸,我现在觉得我爸挺好的。” “你爸还挺好的?”老爷子瞬间瞪大了眼睛。 “是的。”许海洋并不只是跟老爷子赌气,他心里也的确是这么想的,“我爸虽然无心家里事业,但他至少不去伤害别人。” “这就是你对挺好的要求?”老爷子嗓门更大了。 “对,不伤害别人,已经是很好了。”许海洋重复了一遍,“不像有些人表面风光,但背地里不知道干了多少龌龊勾当,杀人放火属平常,你认为这样的人有出息,不代表别人也这么认为。” 越说越气,干脆把心里的不满一股脑全倒了出来,不分是非的爷爷没什么值得他尊敬的。 他本以为老爷子会气的暴跳如雷,拎起拐杖揍他,老爷子的拐杖的确拎起来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举到一半又给放下了。 “这么大怨气?是不是她跟你说了什么?” 许海洋放下护着头的双手,一头雾水,“谁?她要跟我说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装傻。”老爷子举起拐杖就要揍。 许海洋忙双手挡住,“我装什么傻?我什么都不知道好吗?”死也要死个明白。 老爷子盯着他的脸审视一会儿,“她真的没跟你说什么?” 许海洋无奈道;“我连您老说的是谁都不知道,对,我今天是打游戏了,我昨天也打游戏了,我前天还打游戏了,我就是不思进取,我就是心里烦,我就是什么都不想做,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常起来,或许我这一辈子都正常不起来了。” 或许那些人把他的记忆消除了,他才能不去想那些事,或许那时候他才能正常起来。 “你这叫什么话?什么叫一辈子都正常不起来了?”老爷子放下拐杖,“你是遇到什么事了?” “先不说我,先说您老,您刚才说的那人到底是谁?跟我又有什么关系?”许海洋琢磨出老爷子找他似乎不是来找他岔的。 老爷子瞪他一会儿,似乎站的有些累了,拉过电脑前的转椅,坐了下来,拄着拐杖说;“你什么时候认识的小雨?” “小雨?那个小雨?”许海洋没反应过来。 “你说那个?你还认识几个小雨?”老爷子没好气。 “我一个小雨都不认识好吗?”许海洋刚想说老爷子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总问一些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正在这时,脑中猛然闪过一个名字,“您老该不会说的是周雨吧?” “就是她。” “周雨就周雨呗,还小雨?弄的我楞是没反应过来,虽然我们认识有段时间了,但从来没这样称呼过她,小雨?也只有庄家那个小娃娃才这样称呼她,您这么叫总觉得让人怪怪的……” 说到这里,他戛然而止,不可思议地望向老爷子,“难道你也认识她?” “看你这样,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是,以那孩子那天的怨气,也不像是能跟你说这事的人,她巴不得离我们家人越远越好。”老爷子叹息了声。 听着越来越奇怪了,老爷子认识周雨?听这话意貌似渊源还不浅? 许海洋仔仔细细回想了下,他们家跟姓周的有什么渊源,可想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除了他小姑父姓周外…… 这时,有东西在他脑中迅速闪过,对啊,他怎么就没想到呢? 他小表妹的名字就叫周雨啊,只是以前他很少称呼她的姓,都是小雨小雨的喊,所以一直没朝那方面联想。 再说,他也不敢联想啊,他那小表妹还在病床上躺着呢,而且也不是现在这个性格啊? “爷爷,你是不是搞错了啊?她怎么可能……” 第一百零二章 重妹轻友? 许海洋越这样,越让老爷子彻底明白他还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认识这么长时间了,却什么都不知道,真不知道该说他笨还是迟钝。 即便不笨也聪明不到那儿去,至少比着那孩子是远远不如的,这两天来他也打听了不少事,她干的那些事,连他这个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都不由心惊,实在不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能做的出来。 当然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环境逼的她不得不快速成长起来,想到这里,老爷子心里不禁一阵酸楚。 他从小捧在手心里的女儿竟有一天没钱看病等死?喜爱的外孙女被逼的小小年纪去采山货卖山货?人家怨他恨他也不是没有理由的。 “你把你跟她结识的过程跟我说一遍。” 许海洋也无需再问了,这种态度已经确信无疑了,周雨居然是他小表妹?! 这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的,难怪他见到她的第一眼就觉得亲切,他曾经怀疑过这种感觉是不是一见钟情,天呢,若真是那样,那就酿成大错了。看书溂 许海洋出了一身冷汗,心有余悸,见老爷子如此问,忙说;“我们其实不熟,就是跟着庄峻见了几面而已。” 老爷子盯着他,“真是这样?” 许海洋心说难不成老爷子也误会了什么?“那要不然呢?我跟她真的没什么,就真的是朋友,就算有什么,庄峻他小叔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问的是她人如何,谁说你跟她有什么了?他是你表妹,你跟她能有什么?难道说你对她有什么龌龊心思?许海洋啊,许海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她可是你表妹啊,你居然……“提起拐杖就在房间里追着打。 许海洋心里那叫一个委屈,边躲边为自己辩解,“都说了没有,你怎么不听人说话呢,别说她现在成了我的表妹,她就是不是我表妹,我也不敢的。” “你不敢?”老爷子猛地停下来,眉头皱的几乎能夹死只苍蝇,“对了,你刚才说庄峻他小叔,他小叔不是庄先生吗?这跟庄先生有什么关系?” “这还不明白吗?庄先生看上了我表妹吧。” “你表妹才多大?十七岁都还没成年呢,他这是犯罪啊。”老爷子气的是吹胡子瞪眼睛的。 “谁说不是。”不知道是自家表妹倒还好,既然知道了,那就不一样了。 想起小时候天天跟在自己屁股后的乖巧小丫头被人惦记上了,怎么想怎么不舒服,可又怕老爷子做出什么事来,忙说;“是没成年不错,可又没说不能谈恋爱啊,犯罪什么的似乎有点严重了。” “谈恋爱?你说你表妹喜欢上那个庄先生了?”老爷子的眼睛瞪的比刚才还大。 “喜不喜欢的事我那儿知道?谈恋爱吗?应该还没有,只知道庄先生喜欢她,当然,这些都是庄峻说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不管如何,他这叫勾引未成年。”老爷子怒不可遏,“你去告诉她,一定不能上了他的当,她还年轻,大好前程还在后面等着呢,千万不要做傻事。” “你怎么不去?”许海洋嘀咕了句。 老爷子叹了口气,“那孩子对我有敌意,怎么可能听我的?” 许海洋说:“那就更不可能听我的了,她对我一直不冷不热的,现在想来,她一直就知道我是许家人,才如此对我的。” “想想还挺让人伤心的,小时候那么粘我,整天跟着我后面哥哥长哥哥短的,现在倒好,不认我不说,还爱答不理的,都不知道上那儿找人说理去,我还凑上前跟人说,你不要跟人谈恋爱,这不是上去找抽吗?” “抽你几下又怎么了?你一个大男人,她一个女孩子,她能把你打坏了不成?” 想想她的战斗力,许海洋冷不丁打个冷颤,“你不知道,她很厉害的,是真有可能把我打坏的。” 岂止打坏,收拾他简直比收拾一只蚂蚁还简单。 老爷子还想说孙子没出息,可随即想到许雯被打成那样,便不再说什么了,“女孩子厉害点也好,不容易被人欺负。” 许海洋嘴巴张老大,没想到老爷子会这么说。 “您老怎么知道她是我小姑家的孩子?” 许海洋好奇问了句,“对了,周雨既然是我表妹,那她那个得癌没钱看病的母亲岂不就是我小姑了……” 察觉到老爷子神情不对,下面的话他不敢再说。 过了好一会儿,老爷子才开口,“我是去你宋爷爷家的时候发现的,当时你大伯打来电话,说许雯被打进了医院,打人的就是周雨,当时我还不知道很是生气,刚好这个时候周雨去了你宋爷爷家,我就责问她。” “她很是嚣张,还说早就想打了,不但不悔改,还一股怨气,就在这个时候你奶奶出来认出了她,我这才知道她是你小姑家的孩子……” “原来是这样,居然把许雯给打了?这不应该啊?”许海洋也不喜欢那个堂妹,听说被人打了,是有些解气,但是却有些不明白了。 “什么不应该?”老爷子追问了句。 许海洋想了想,“她这个人吧,不像是这么霸道的人,当然也不是说她软弱可欺,只是这样教训人的方式不太像她的风格了。” 就许雯那样的根本就不值得她出手好嘛,教训一顿也没什么意思,除了给人落下把柄,虽然接触的不多,但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可不像是那么没头脑的人。 老爷子疑惑,“你不是说跟她不熟吗?” 许海洋呵呵了两声,“多多少少也了解一点。” 老爷子也没深究,“你的意思是她是故意这么做的?” 许海洋摸着下巴,“我觉得很有可能。” “可为什么呢?打了许雯,除了解气一点,除此之外,并没什么好处啊?” 许海洋嘀咕了句,“我觉得她是把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你什么意思?”老爷子眼睛瞪大。 许海洋不说话了。 老爷子神情激动,要说报复他还能理解,吸引注意力?他怎么也无法理解,“你知道什么?” “爷爷,不管我知道什么,说了你也未必信,当年你不信小姑和我爸的,今天你就更不可能信我的了。” 老爷子转头盯着他,“你果然知道什么,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信?” 许海洋说;“其实我说不说都一样,因为这些话,你当年可能也听到过,我堂哥把周雨给绑架了,大伯为了给儿子脱罪,把那些人都烧死了,还有最近我想找回我小姑一家,他怕我翻出之前的事,就准备把我给除掉,我想他当时应该不知道周雨,否则也会把周雨一块儿给除了。” “这怎么可能?你大伯即便再如何也干不出那样的事,还有那些被烧死的人,更不可能是他干的了,他没那个能力,人警察都说了,不可能是人为的。” 不可能是人为的,但有些人已经超出了人类范畴,不过这些话许海洋也不好跟他说,他答应过吕平的。 虽说他理解,但爷爷如此相信大伯,还是让他有些心灰意冷。 许海洋无奈耸了耸肩,“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具体如何,我想只有大伯心里最清楚了。” 老爷子一直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会儿说;“有时间你去看看小雨,听说文秋也在那个学校读书,若有可能,把他们叫到家里来,毕竟都是一家人。” “去倒是没问题,我就怕她们不会来。”认都不认,怎么可能来? 老爷子叹息道;“你奶奶自从那天后,身体越发不好了,连饭都不怎么吃了,她心中最大的心病就是你小姑一家……” 下面的话不说许海洋也明白,“我奶奶病又重了?”这几天他待在房间里没出去,外面发生的事情,他是一概不知。 老爷子出去了,佝偻着背,一瞬间似乎老了许多,许海洋对他抱有再大怨气,见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 许海洋先是去看了奶奶,情况的确不是很好,得知他之前就认识周雨,就一直拉着他问周雨的事。 说这些的时候,许海洋发现老太太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出来之后,就决定去学校找周雨,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把人弄到家里来。 去的路上,许海洋接到一个电话,庄峻打来的,问他在干什么。 许海洋说;“去学校找周雨。” 庄峻一听去找周雨,就不乐意了,“你找她干什么?情知道我小叔看上了她,你还一再地接近,你这不是让我难做人吗?虽说我觉得你们看上她都是脑子进水,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朋友妻不可欺。” “什么朋友妻不可欺?那是你小婶子好吗?啊呸,什么乱七八糟的,差点被你给绕过去了,你小叔看上她怎么了?你小叔看上她有经过我们同意吗?” “你不但是脑子进水了,你还脑子被驴踢了,我小叔看上谁干嘛要你们同意?你们是谁啊?”庄峻相当不屑。 “看上别人,我们不管,看上周雨,我们却是管定了。” “你有病吧,周雨如何跟你有什么关系?管的可真够宽的,也不嫌累。” 许海洋嘿嘿了两声,“还真有关系。” “什么关系?”庄峻嗤了声。 “血缘关系。”许海洋颇为自豪。 “她是你爸给在外给你生的妹妹?” “滚,说什么呢?” “是你说的血缘关系,我只能这么想了。” “她是我表妹,表妹,我小姑家的孩子。”许海洋强调。 “她是你表妹?切,我才不相信。”庄峻嘲讽,“你不能因为她不是普通人就乱攀亲戚,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想进入那个圈子,但这样毫无底线也太没品了。” “懒得跟你说。”许海洋直接挂断了电话。 被挂断电话的庄峻却是傻眼了,心说,难不成那丫头真是他小姑家的孩子?这也太那啥了吧?! 第一百零三章 塑料兄弟情 路上许海洋想了很多,见了面该说什么,过了这么些年,他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他想说这些年他并没忘记她。 他一直记着小时候一起玩的事,还有五年后再次见她就觉得亲切,知道身份后,震惊之余就是激动,那种激动根本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他想的热血沸腾,可谁知见了面之后,却一句都说不出来,嘴巴像是长在了一起,楞是张不开。 还是周雨先开的口,“你都知道了?” 许海洋点了点头,不知道倒还好,知道了之后,反而不知道该怎么相处了。 “你不认老头子是因为年他放弃了你们,可你不认我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我可没对你做过什么,你干嘛要恨我?”许海洋最终还是说出了心中的委屈。 周雨看他一眼,“我恨你做什么?不但不恨你,就连老爷子我也不恨,只不过对他的所作所为不赞同罢了。” 许海洋觉得她说的是赌气话,“你恨他也是应该的,我对他也有很大意见,来之前我还跟他吵了一架呢,你那什么表情?我真的没骗你,我真的跟他吵了。” 周雨叹了口气,“我不是说你骗我,五年前发生的事,我早不记得了。” “真的假的?”这倒是让许海洋没想到。 “这又不是什么秘密,认识我的人都知道,醒过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连我爸妈都不认识,更何况是其他人了。” “怎么会这样?”许海洋要去摸她头,却被对方躲开了。 “医生说有可能是伤到了脑子,当然,也有可能是一种保护机制,就是过去发生的事情太可怕了,大脑选择了遗忘。” “伤到脑子这可不是小事?就没再看看?不行,还是应该去医院检查一下。”许海洋着急。 周雨满头黑线,“照现在的情形看,应该不是脑子,应该是大脑启用了保护机制,遗忘了一切。” “哦,那还能想的起来吗?” 周雨摇头,“不知道。” “想不起来也没关系,那些都不重要,只要身体没事就好。” 许海洋并没发现,他本是质问来着,可不知不觉居然安慰上了。 周雨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没发生那件事之前,我并不知道,发生后被吕平告知,我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而且那个时候情况不明,形势复杂,害怕再节外生枝,所以选择没说。” “我知道,牵涉到那些,的确是不好说,我都明白。”许海洋一副很善解人意的样子。 周雨眨了眨眼,心说你这就明白了?说了什么她自己都还不明白好嘛? “爷爷问的时候,不该说的我一点都没说,所以你也不用担心。”许海洋有邀功的嫌疑。 周雨心说,我一点都不担心,即使你说了也未必有人信,否则吕平早消除你的记忆了。 没有那就意味着不但心你往外说。 许海洋说了老爷子的意思,“其实我觉得他是想亲自来的,怕你不愿见他,这才没来,不管怎么说,我能感觉到他心里是喜欢你的,而且那天之后,奶奶的身体就彻底不好了,连床都不能下了。” “来之前我去看她,拉着我问你的事,说了一遍又一遍,感觉一直讲下去,她都不会觉得烦,你若是能去看看她的话,兴许会好点,当然了,你若是不想去家里,她来学校看你们也行……” “不用,我去家里看她。” 许海洋张大了嘴巴,“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去家里看她,身体不好,不宜来回跑。”周雨不急不慢地说。 许海洋激动地要去抱她,却被周雨再次躲了开去。 “我主要是太激动了。”他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了,本以为要采取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招数,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答应了,简直有些太不可思议。 “你真的会去?”许海洋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去,不过,可能只有我一个人去,这事我二姐还不知道,家里人也是,所以我想先不告诉他们,毕竟现在这个形势,知道了也没啥好处,不知道反而更好些。” 许海洋也觉得这样很好,毕竟危险还没解除,再说,周雨只要去了,就代表两家的关系缓和了一半。 两人商定了去家里的时间之后,许海洋又问她生活上有没困难,若有的话,一定要告诉他。 周雨说没有。 许海洋不信,“你把许雯打了,学校也没处理你?” 周雨说,“暂时还没有。” 许海洋觉得不可思议,“女儿被打了,大伯居然没对你做什么?” 周雨说;“他是想让学校开除我来着,只是校长没同意。” “那你们这校长还不错。” 周雨也没提到庄先生的事,“还行吧。” 许海洋看了下周围,凑近了些说;“你这样做太危险了,照我大伯的心狠手辣,他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周雨说;“我就是不做这些他也不会放过我。” 许海洋想想说:“那倒也是,可我还是觉得,你这样激怒他并不明智,反正他也不知道你是谁,我们可以从长计议的。” 周雨却说;“他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许海洋说;“他调查你了?” 周雨摇头,“是我告诉他的。” 许海洋愣住,“为什么啊?” 周雨说;“顾不了那么多了,要尽快解决这件事才行。” “什么意思?” “前两天去了一帮异能人要把我家给烧了,不过被人给阻止了。” 许海洋听的是心惊胆战,他就说周雨打人很反常,原来是因为这些。 “有什么是我可以做的吗?”许海洋自告奋勇。 周雨说;“若有需要,我会告诉你的。” 开车回去的路上,许海洋再次接到了庄峻的电话。 庄峻上来就问;“你说的是真的?” “我有必要骗你吗?小雨刚才都承认了,我是她亲亲表哥,所以,你以后在我面前说她坏话的时候可要注意了。” 许海洋听到庄峻在那边直踹桌子,“简直邪门了,就算是你表妹又如何?我该怎么说还怎么说,你能怎么着我?” “我不能怎么着你,你小叔可以怎么着你啊。”许海洋笑了。 “我们到底还是不是兄弟了?” “这要看你对她的态度,毕竟我们是没有血缘关系的,而我跟她却是有着四分之一血缘关系的亲兄妹。” 庄峻嗤了声,“你跟许雯兄妹也有四分之一血缘关系的。” 一句话堵的许海洋没话说了,“反正你再说她坏话就不行,还有你那个小叔,以前没人给她撑腰也就算了,现在有人给她撑腰了就不一样了,她现在可是未成年,让他把心思最好收收。” “我也是这么想的,看上什么样的女人不好,偏偏看上一个小丫头片子,要什么没什么,当然这话我是不会说的,要说你去跟我小叔说去。” 一想到庄先生,许海洋心就怯了,“若是有需要,我肯定去的,妹妹被人欺负了,我这个做哥哥的岂能做缩头乌龟?” “你当别人哥,别人可未必当你哥。”庄峻反击。 “不管如何,我也是她哥。” 两人因为周雨这个新认的妹妹,不欢而散。 第一百零四章 外孙女来家了! 周雨能够察觉的出来,许海洋在她答应之后是松了口气的,看她的眼神也有些不一样,诧异而又佩服。 周雨知道他在想什么,但周雨还真不是他想的那样,什么不计前嫌?什么顾全大局?什么血浓于水…… 周雨跟这些一点关系都没有,她之所以答应,其实是发现了许家老大不对劲,想趁机接近找出对方的破绽而已。 至于许家,她真的无所谓,许老爷子如何,许老太太又如何她一点都不关心。 出事后她没了记忆,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都随着那些记忆消失了,她不会为了那些不记得的事情让自己纠结的。 尽管如此,周雨去的时候还是想带些礼物,毕竟她的身后还有爸妈,不想让那家人觉得妈妈嫁给爸爸之后,连礼节都没有了。 晚上吃过饭,周雨告诉庄旭要出去一趟,庄旭问她干什么,周雨说是明天去许家,不好空手,想去买些东西带过去。 庄旭问;“有想好买什么了吗?” 周雨摇头;“还没有,看着买吧。” “有什么要求吗?” “没什么要求,不空手就行,他们都知道我们家穷,也送不起太贵重的东西。” “那好吧,我让宋彬去办,太晚了,就不要再出去了,明天早上不还要早起上课吗?宋彬明天选好,会直接去学校接你,顺便把你送到许家老宅去。” “这不行。”周雨摆手拒绝,本就暧昧不清,那还敢再麻烦。 “有什么不行的,选礼物这件事你或许还真不如宋彬,什么样的人送什么样的礼,这是助理的必修课,你就放心吧,保准让你满意。” “我不是不满意,我只是觉得太麻烦了。” “不麻烦,要说麻烦,只能是我们麻烦你,你都不缺钱了,却还要在这里帮我们,要说亏欠,是我们父子两亏欠你才是。”庄旭剥了一只虾放到她碗里。 见他这样,周雨也没话说了,不过还是强调,“礼物就麻烦宋助理了,至于去许家就不用了,许海洋说是来接我。” 庄旭缓缓说道;“这要是去别的地方,倒是没必要送你,可是去许家就不一样了,你跟他们关系毕竟微妙,时隔五年再次上门,还是不要人接的好。” 他的意思,周雨很快就领悟到了,也无法反驳,的确如他所想,周雨跟那家人不想有所牵扯,这次上门也是情势所迫。 至于以后与这家人如何那都是母亲的事,母亲若觉得没必要走动,那就不走动,母亲若觉得不舍亲情,那就来往吧,也不是什么难事,场面上的事情她还是可以应付的。 周雨还没到,许海洋就已经在门口等着了,除了许海洋之外,还有许海洋的爸妈。 许家老太太得知多年不见的外孙女要来家,激动的一晚上都没睡着觉,在周雨来之前,她已经往门口跑了好几回了。 实在是身体太过虚弱,经不起来回折腾,晕厥了过去,被许家老爷子硬按着在床上休息,不按着不行啊,说不定人还没见到,她就先一步去了。 许海洋爸妈,也就是周雨的二舅二舅妈,看到周雨都表现的很激动,这种激动不像是装出来的,这点周雨还是能察觉的到。 许宏伟跟周雨想象的有些不太一样。 都说许家老二是个不事生产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窝囊废,之前许海洋还跟周雨说过他爸经常骂他揍他之类的,周雨就觉得他这二舅应该是一个脑满肠肥,暴躁无常的人。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许宏伟身材不但没有发福,反而还略显清瘦,五官跟周雨母亲有几分相似,虽然人到中年,却依旧俊朗,鼻上架着一副眼镜,整个人看起来斯文有礼。 面对这样的人,周雨反倒不知所措了,尤其他看到周雨时,眼睛都红了,拉着周雨的手不丢,还是二舅妈上前把他推开,他这才放开。 “你仅拉着人家站在门口是怎么回事?知道的是你太久没见着孩子激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挡着门不让人进呢,小雨,崩理他,他就这样,走,咱家去。” 二舅妈拉着周雨热情地就往家里带,许宏伟还红着眼睛挡在门口,二舅妈一把推开,“到一边哭去,别挡道。” 周雨差点没笑出声来,她这二舅妈的性格可真是让人没想到。 许海洋凑到周雨面前,颇有些不自在地说;“我妈我爸吧他们……你多担待。” 周雨还没开口,二舅妈却一巴掌拍到了儿子背上,“小兔崽子说什么呢?什么多担待?说的好像我们多丢人似的,我们有那么差劲吗?有你这么说自己父母的吗?” 许海洋不想当着周雨的面,跟自己父母争执,只得说;“是我差劲,你们好的不得了。” “这还差不多。”二舅妈嗤了声,“没大没小,搁平常早板子上身了,今天小雨来家,看在小雨的面子上就先饶了你,等以后再收拾你。” 许海洋无奈叹气。 二舅妈的注意力又放在周雨身上,“几年不见,竟长这么大了,还别说,若在外面我是真不敢认,女大十八变,真是一点都不假,五年前还是个小不点,整天舅妈长舅妈短的,来家睡觉也不敢一个人睡,还要舅妈陪。” “天天跟海洋待在一块,出去的时候,都说是我家闺女,我心里别提多高兴了,其实我最想要的就是个闺女,却不想生了个皮小子,我是有想法要你到我家来的,若不是你妈不愿意,你早就是我闺女了,不过虽然没要过来,但也跟自家闺女没区别,没想到……” 说到这里,二舅妈哽咽起来,不过这二舅妈个性倒是比较倔强,楞是忍着没哭出来。 “算了,不说这些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海洋说你都不记得了,不记得也没关系,只要人没事就好,其他一切都好说,再说了,不记得也不见得就是坏事,走这边,对了,这院子你还记得多少……” 周雨摇摇头。 “没事,让海洋带你走几圈就记得了,现在咱们要去见你外公外婆,再不去估计又要派人来催了。” 周雨根本就插不上嘴,不过这倒也好,她都不记得了,就是让她说,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反倒省了事了。 许家老宅很大,古今相结合的园林式建筑,许家老爷子比较传统,喜欢一大家子住在一起,所以,许家的人,除了女儿之外,都住在这里。 许家老太太不时往门口张望,“人来了吗?” “来了。”许老爷子说。 “那怎么还没过来?要不我还是起来吧,孩子来了,我躺在床上算怎么回事?”老太太边说边要起来。 许老爷子却上去一把按住,“你还是消停些吧,再折腾又要晕过去了,什么都见不了了,你还是保存些体力吧。” 许老太太叹息了声,只得躺下,过了一会儿还是不放心地问,“真的来了吗?你们不会是骗我的吧?” “真的来了,门口刚才打电话过来了。” “那怎么还没来?” “那有可能跟老二他们说话的吧,你也知道老二两口子最疼那孩子,之前就想养在身边,几乎当自己闺女看,猛一见那还不有很多话要说啊?” 老太太虽然着急,但也知道他说的有理,只得等,等着的过程中也没闲着,来回整理自己的头发衣着,生怕不妥。 许老爷子见她这样,不由说;“没必要,她一个晚辈,只有咱们挑她的礼,没有她挑咱的礼说。” 老太太瞅他一眼,“既然这样,那你干嘛把新做的衣服给穿上?还有刚理过的头发又理一遍?是之前的小李师傅没跟你理干净?” 许老爷子老脸一红,坐到一边不吭声了。 看他这样,老太太也只能叹息一声,说句实话,这些年她没给过他多少好脸色,老二一家也没少跟他顶撞,埋怨是肯定的,可见他这样,也知道他对女儿一家也并不是无动于衷。 正在这时,管家进来了。 老爷子忙站了起来,“人呢?” 管家回,“在后头呢,马上就到了。” 老爷子朝他手上看了看,“提的什么?” “雨小姐带来的礼物。”管家是老人了,周雨他自然是知道的。 居然会给他带礼物,老爷子紧张的弦不由松了一些,来家不说还带礼物,看来心里还是有他们的。 “我看看。”许老爷子很是好奇周雨会给他们什么,不管带什么都是孩子的一片心意,就是带几个苹果来,他都是开心的。 管家不由笑了。 许家老爷子老脸再次一红,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是要注意自己形象的,那能像没见过世面似的看到礼物就迫不及待拆开来看呢,一家之主该有的稳重还是要有的。 不过此时的他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小雨带礼物来,肯定是她家里产的,像什么水果蘑菇野菜之类的,这些都是宋老爷子没少在他面前炫耀的,现在他也有了,看他以后还怎么炫耀?干孙女,再干也不是亲的。 可等许老爷子打开之后却傻眼了。 “怎么了?”管家见他这样不由问,“虽说这些补品不是很贵重,但至少心意到了,而且雨小姐也不是很富裕,能做到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这不是贵重不贵重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管家不明白了。 他要的不是这些,拿这些上门还不如不拿呢,这分明是把他们当成了外人,可这些又无法跟外人说。 尤其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那个丫头能选出来的,必定是那个姓庄的小子帮办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许老爷又心寒又生气。 许老太太见老爷子半天没回去,便挣扎着起来,看到那些东西,脸色立马煞白,身子一晃,就要倒地,老爷子眼疾手快,赶紧上去扶住,“不是不让你起来吗?” 老爷子吩咐管家一起把她搀回去,可老太太说什么也不回去,冷着脸,“我就在这儿,我就在这儿,你别想再让我听你的。” 见老太太这样,管家楞了片刻,赶紧退后了些。 老爷子的脸色不是很好看,想说什么,可嘴巴张了几张,最终也没说出来。 第一百零五章 装,谁还不会! 不管周雨如何冷静对待许家两位老人,但他们毕竟是自己母亲的亲生爹娘,在见这二位老人之前,多多少少周雨还是有些紧张的。 只是刚要进门就碰到了从医院回来的许雯,周雨已经预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倒表现的很镇静。 可许雯就不那么淡定了,看到周雨出现在家里,她的眼睛都快要掉出眼眶来了。 尤其是她刚从医院回来,而她之所以进医院就是因为这个人。 她本以为凭着自家的能力,周雨即便不灰飞湮灭,也应该从她的生活里彻底消失。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学校没处分这人不说,还被自个儿父亲警告暂时不要惹她。 听到这话,许雯简直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她爸疯了。 她都被人欺负成这样了,她爸居然让她不追究,这还是那个疼爱她的父亲吗? 许雯简直都快要不认识他了。 但是后来想想,又觉得她爸可能是因为她哥的事,不想再节外生枝,所以才暂时忍了。 可她却觉得完全没必要,周雨一个没权没势的乡下丫头,根本就不必把她放在眼里,这样做反而让人觉得怕了她,对事情反而不利。 心里很不忿,本来还要在医院待个一两天的她却提前回来了,她要回学校亲自收拾她,她还就不信,她还对付不了一个乡下丫头? 上次主要是她大意了,没想到她有胆子打她,下次再碰到她就没那么好运气了,非要打的她哭爹喊娘,从此再不敢出现在她眼前不可。 “你怎么在这里?”问话的时候,许雯把拳头握的是嘎吱嘎吱响。 二舅和二舅妈刚要说话,周雨却抢先说;“我是被许海洋邀请过来的。” 许海洋侧头看了周雨一眼,却也没说什么,只是抱起胸,准备看好戏。 可二舅和二舅妈并不了解现在的周雨啊,听到这话,虽然有些不对劲,但这样说也没什么错,孩子过来也的确是海洋去请的。 许雯一听是许海洋请的,狠狠瞪了许海洋一眼,“你这是专一跟我作对是吗?” “这话怎么说?”二舅妈并不知道周雨打许雯的事,只道这许雯为她哥的事在埋怨自己儿子,“小雯啊,你哥的事那是警察的事,跟我们没关系的,你怎能把这一切都归结在海洋头上呢?” “这根本就不是一件事。”许雯眼中冒火,指指自己脸上还没愈合的青紫痕迹,“这些都是她干的,而我这个好堂哥还把打我的人邀请到家里,我倒是想问问他是什么意思,不是故意给我难看是什么?” 许雯被打住院,二舅和二舅妈是知道的,可怎么也没想到打人的会是周雨啊。 两人几乎同时望向一旁的周雨,这可真是看不出来啊。 周雨这会儿倒是不像之前那么嚣张了,而是一副抱歉的样子,“上次的事真的太对不住了,我一直想找机会向你道歉来着,就是没机会,现在碰到,刚好可以跟你说声对不起。” “上次吧,主要是我有急事,心情不太好,而你又一直纠缠我不放,还让我放回你哥,我就觉得你是故意找茬,冲动之下做了不可挽回的事情,还望你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许雯愣了,许海洋也楞了。 许雯心说她之前不是很嚣张的吗? 二舅二舅妈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人都有冲动的时候,虽说打了许雯有些太那啥了,但人家也知道错了,也道歉了,就紧跟着在旁劝说,说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一家人,说开了就好了。 许雯光顾气呢,并没把这一家人的话放在心上,周雨不这样倒还好,越这样许雯越生气,越觉得她是在惺惺作态,在外人面前博取好感。 毕竟她本身就是这样一个虚伪的人,在学校这样也就罢了,没想到到了自己家,还要来这一套,你说她能不气吗? “不跟你一般见识?说的倒是轻巧,你都把我打成这样了,还要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你当你是谁啊?玉皇大帝啊?” “我呸,把我哥害成那样不说,还把我打成这样?现在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出现在我家,你这不是上赶着找死吗?今天不把你打个半死我就不姓许。” 许雯边说边撸袖子。 周雨有些害怕地说;“我真的不是耀武扬威来的,我真的是被许海洋邀请过来的,我都已经道过歉了,你还要我怎么样?你说我要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会满足你。” “我要你死!”许雯血红着眼睛,就要朝周雨扑来。 许海洋若不知道周雨的底细,也只当周雨是害怕了,可他偏偏知道她的能力,根本就不会把许雯这样的普通人放在眼里,如此做不过是在做戏罢了。 许海洋颇为感慨啊,没能力做戏倒还理解,有能力却还要做戏那还有别人的活路吗? 就比如许海洋的爸妈,早已经看不下去了,想也不想就挡在了周雨前面。 “小雯,你这孩子在做什么?小雨打你是不对,但她已经道过歉了,也解释过了,你还要喊打喊杀,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有什么不能好好讲?” 许宏伟一直都看不惯许家大房那两个孩子,关系微妙,平时不便多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现在这孩子居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去打周雨,他是无论如何也忍不了,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二舅妈更是拍着周雨的手,安慰她,“不怕,有我们呢。” 看到这一幕,许雯几乎要被怒火淹没,“没想到你们如此龌龊,不满我爸,对付不了我爸,就把矛头对准我,居然合起外人来欺负我,你们也不嫌丢人。” “你这孩子说的这叫什么话?”二舅妈气的脸涨红。 “不满你爸是真的,但谁也没想对付他,至于欺负你,那更是无从说起,一个孩子没想到竟这么多心眼,还合起外人对付你?谁是外人?是不是在你们大房心里,除了你们一家子就都是外人啊?” 许雯虽然这么想,可也不敢这么说,头脑还是有一丝理智残留的。 “我没这么说,我说的外人是她,你们不要给我乱扣帽子,她害我哥,把我打进医院,我要教训的是她,你们都给我让开,不让的话,误伤到谁,别怪我,你们都给我上,把那个叫周雨的给我抓起来,带回我房里,我让她知道得罪我的下场。” 许雯吩咐身后的保镖去抓人。 自从她被打后,父亲就给她找了保镖,一开始她觉得没必要,现在却觉得他爸太英明了。 这些保镖都是许家老大私人请的,听的是许家大房的命令,许雯一吩咐,那些人立马就围了上来。 “你这孩子简直太无法无天了。”二舅和二舅妈把周雨护在中间,“这可是你爷爷奶奶的院子,你竟然在你爷爷奶奶的院子里动手,你眼里还有你爷爷奶奶吗?” “我没有对他们不敬,我只要让那贱人知道得罪我许雯的下场。” 提到爷爷,许雯虽然有些退缩,可是想到这个时候不把周雨拿下,不出心口这口恶气,她整个人会爆炸的。 “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 面对几个人高马大的职业保镖,二舅和二舅妈也有些怕了,想叫人,可那人根本就不允许,正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许家老太太颤巍巍地出来了。 “妈,你怎么起来了?”二舅担忧道。 “我看我再不起来的话,有人就要在我这院子里血溅当场了。”老太太面色阴冷。 “这里有我们呢,你还是先回去吧。”二舅妈劝说。 “就是,没什么大事,您身体重要,走,我扶你进去。”许海洋是真不觉得有什么,就想先把老太太给扶进去,别周雨没事,先把老太太给气着了。 可老太太哪里会走,“你们顶什么用?有谁会把你们放在眼里?我看就是我这个老太婆在,都未必有人会把我放在眼里。” “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许家的大家长,谁会不把你放在眼里。” 许老爷子边说边给许雯使眼色,“你这丫头太不像话了,跑到我们院子里喊打喊杀,这是真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啊,楞那儿干什么,还不赶紧给你奶奶赔礼道歉。” 老太太不向着她可以理解,没想到爷爷竟也袒护着外人,许雯心里很是憋屈,梗着脖子,“我没错,我干嘛要道歉,她是我奶奶吗?” 院子里寂静无声。 所有人都一言不发。 许老爷子脸黑的几乎滴出墨来,“你是失心疯了吗?还不赶紧道歉。” “我没失心疯,她若是真把我当成亲生孙女,就不会帮着外人,还有你们,说的不管多好听,可没一个人向着我,全都在维护一个外人。” 老爷子叹了声气,“要怎么才是向着你?由着你把她抓到自己房里打她折磨她?” “对。”许雯梗着脖子,满眼的愤怒和仇恨,“她打我多少下,我就让她十倍百倍的奉还,我要让她生不如死。” 死字一出,院子里顿时一片静寂,除了那些保镖,在场的所有人几乎全都变了脸色。 这话换做任何一个人说,或者说话的对象是别人都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毕竟周雨是死过一次的人,死字对她意味太多了,也正是因为这点才让两家人断绝来往许多年,这也是大家都在回避的话题,能不变脸色吗? 尤其说这话的人还是当年那个害周雨的人的亲妹妹,哥哥当年害她丢掉生命,五年后,妹妹又当着许多人的面扬言要让她生不如死,心里能没想法吗? 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许雯脸上挨了一个很响亮的耳光。 许雯捂着脸,缓缓扭头,盯着打她的人半天反应不过来,“您,您居然为了个外人,一个乡下的贱人打我?” 打人的不是周雨,而是老爷子,其他人也很意外,怔愣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老爷子气的嘴角直哆嗦,“左一个乡下丫头,右一个贱人,那还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这么小就如此心狠手辣,平常你爸就是这么教你的?” “别说她是你表妹,她就是个外人也不能由着你这样来,都跟谁学的这么心狠手辣?” “我心狠手辣?我有她心狠手辣吗?”许雯还在辩解,猛然意识到什么,“您说什么,我表妹?是我听错了,还是您老听错了。” 许海洋说;“你没听错,爷爷也没说错,周雨是小姑家的孩子,所以她是你表妹一点错都没有。” “我,我不相信。”许雯呆住了。 那个病歪歪的虚伪丫头居然是她表妹?这简直太可笑了。 “我不信,你们肯定是骗我,就是为了不让我追究,我不信,我要回去问我爸。” 第一百零六章 老太太不简单 许雯领着人走了,院子里顿时安静下来。 无人说话。 老太太发话,“行了,别在院子里站着了,进屋吧。” “奶奶,我扶你。”许海洋搀扶着老人进去了。 “对啊,赶紧进屋,一早就让厨房准备饭了,也不知道准备的咋样了,对了,你有什么想吃的吗?”二舅紧跟着进去,装作没事人的样子。 “你二舅说的没错,有什么想吃的就说,到了这里,那不就是自己家吗?都是按你以前的口味准备的,也不知道你现在口味变了没有。”二舅妈拉着她往里走。 “我什么都可以,没那么多讲究。”周雨跟着二舅妈进屋。 谁都不提刚才的事,不提许雯,不提许家大房,就好像刚才的无理,不敬,喊打喊杀都没发生过一样。 许老爷子看到这一幕,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知道他们为何会这样,觉得就是说了,他也不会怎么样,这才是让他最为难受的一点,就好像他无论什么事都偏向老大一家似的。 可他内心真不是这么想的,对待三个孩子他都是一视同仁,手心手背都是肉,那个他不疼,他主要是对事不对人。 老大的确有能力,在他面前表现也的确无可挑刺,所以家业大部分都交给了他。 至于孙子孙女很少到他面前来,他很少管,对他们的所做所为并不了解,他也是今天才知道她这个孙女竟然如此霸道,如此蛮不讲理,如此心狠手辣。 之前见了老伴都是奶奶长奶奶短,他还以为她是尊重她的,没想到这孩子从来就没拿她当奶奶看过,只是碍于他,才不敢有所表示。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虽说老伴是继母,但他自问即便是亲生母亲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不管是老大,还是下面的孙子孙女全都一视同仁,一点都不亏他们,没想到他们却是这幅态度。 这让他再次想起当年的事,老二和女儿都跑来告诉他,小雨是有可能被孙子带出去的,是被陷害的,可他却觉得不可能,再加上又没找到证据,便对事不对人认为这是不可能的。 女儿一气之下不跟家里来往了,老二也对自己有偏见,认为自己是在偏袒老大,欺负老三,可他真不是这么想的,只觉得老二这样不成熟,意气用事,对老大有意见才会这么觉得。 现在看来未必如此。 老爷子慌神,有些不知道这些年做的到底是对还是错。 老太太经此折腾,是再也没有精力了,只得由着人扶着去了床上躺着,周雨被叫了进去,坐在了床边。 老人拉着她的手,泪眼婆娑,“好孩子,居然都长这么大了,你,你妈还好吗?” 周雨不动神色抽出手,“很好,前段时间生了场病,不过已经看好了,现在家里包了片地,种些蔬菜瓜果的,她也不教学了,天天跟着我爸一起上山干活,身体比没生病之前还要好。” 周雨原本是要保持淡漠的,可面对老人的眼神,她却怎么都淡漠不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那就好。”老人一连说了好几句,“这样即便是我现在走了也放心了,能知道你妈过的好,能看到你好好的,我知足了。” 听到这话,周雨只得说了句老生常谈的话,“您老还年轻,有的活呢,说这个太早了。” “不早了。”老太太神情淡然,“我的身体我知道,撑不了多久,这人啊,都有去了的时候,我没什么不能接受的,就是吧,这辈子唯一的遗憾就是你妈了,对不住她,若是能在死之前见她一面也就无憾了。” 周雨没有说话,母亲如何想的她并不知道,也不能代她说什么。 “我知道你们怨我……” “我不怨你。”周雨打断她。 “你不怨我?”老太太愣住。 “干嘛要怨你,又不是你害的我们,要怨也应该怨害我们的人,至于您,并不欠我们。”周雨说。 老太太很是意外,“孩子,你真的不怨我。” “不怨,你又不欠我们。” “我知道你这是在说赌气的话。”老太太叹息了声。 周雨说的真话她却不信了,周雨是不怨,但也没有多少亲情就对了。 “你们是该怨我的,不管当年的事,但你们过成这样那都是我的责任。” 老太太说,“事情过了之后,我也想了许多,也觉得当年的事有很多疑点,可是却找不到证据,没有证据,说什么都是枉然,而且越是怀疑,我却越不敢去见你们了,能把证据销毁的一干二净,可见他们有多厉害。” “孩子,你打许雯,我知道你是气不过,但是你太莽撞了,会出问题的,这回让你来,也是想告诉你,不要正面跟他们冲撞,要想报仇,只能私下里搜集证据。” “太慢了。”周雨说。 老太太摇头,“再慢,也比丢掉生命强啊,你放心,这事交给我,我一定会为你们讨回公道,即使我不行,还有你二舅呢,即便找不到证据,我也不会让他好过,他以为就这样掌握到了家业,其实他掌握的只是明面上的,不过是个空壳子罢了。” 周雨不由楞了,这才想起来眼前这位老人可是经商的一把好手,大家族出身的小姐,手上那能没点手段,或许财产早就被她转移走了。 “不太好吧,这样一来,跟老爷子……” 老太太拍拍她的手,以示没事,“他若一味地站在老大那边,那就不能怪我了,我忍了五年了,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以忍了,不是我非要这样做,是这么些年让我明白,老大那就是头喂不熟的狼,没必要留情面,以后有事可以找你二舅,你走的时候,我会让你二舅给你找几个保镖,暗中保护你。” 周雨虽然表面不动神色,但心里震惊极了,她原本以为还要说服这个外婆,没想到人家早就暗中有准备了。 她这个外婆不简单啊,此时的她甚至有些同情她那个外公了,还有那个大舅,以为把许家的家业都攒在了手里,其实不过是人家不要的一个空壳子罢了。 看来永远不要小瞧女人,若小瞧了,那她们会让你好看的。 “行,我知道了,那您也多注意身体。”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她是真的希望老人能活长久些,“至于保镖就算了,越是这样大动干戈,反而越容易引起他们的怀疑。” 老太太想了想,竟点了点头,“好。” 她觉得这个孙女并不像外面表现的那么胆小怕事,在她看来,反而头脑清晰,冷静自持,干脆果断,她现在甚至怀疑她打许雯是故意为之,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周雨想了下说;“不满你说,警察已经注意到了,也起了怀疑,只是一直没找到证据,上次那些人是真的想除掉许海洋,可那些人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我那堂哥也不承认,只说是打架斗殴,毕竟没死人,也没重伤,我就想到了用我当诱饵,暴露之后,他们害怕了会再次出手的。” “这太危险了。”老太太不赞同。 周雨说,“暗处有警察保护的,况且,早一点解决这事,大家就都安心了。” 老太太知道她说的有理,可还是不放心。 周雨说;“我死过一次,可不想再死第二次,我比谁都怕死,没有万全把握我是不会这么干的,您就放心吧。” “那你有什么需要的,不管是钱还是人手,一定要跟我和你二舅说。”老太太嘱咐。 “我知道。” 接着又谈了一些家里的事。 听到大哥是重点大学的学生,老人高兴的合不拢嘴,“那孩子一早我就知道是个有本事的,不过你和你二姐都不错,你妈啊,把你们教育的都好,我一早就知道的,我的孩子错不了。” 老人总喜欢这么说,周雨笑笑没说什么。 那边喊人吃饭了,老太太没法下床,只得让人送饭过来,周雨去了餐厅,看到老爷子,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 “连个外公都不会叫吗?” 老爷子可不是滋味了,在屋里跟老太婆说了那么久,吃饭点到了都还没出来,看到他却一句话都没有,就这么不想看到他? “这不是小雨很长时间没喊过,有些生疏吗?”二舅过来打圆场,“小雨肯定饿了,赶紧坐下吃饭。” “坐我这边。”许海洋把她拉到自己身边坐下,周雨环视一周,见在坐的没有一个许家大房的人,心里满意不少。 第一百零七章 开始乱了! 许雯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个院子的。 一直都看不顺眼的乡下丫头居然是自己表妹,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那个便宜小姑不是已经跟家里断绝关系了吗?据说她那个小女儿成了植物人,那刚才站在那里的人是谁? 不怪乎许雯不相信,实在是植物人还能醒过来的例子毕竟不多见。 许雯不相信,可脸上火辣辣的痛感却在提醒着她,一向疼她的爷爷不但打了她,还是为了那个贱人,爷爷不可能为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人打她的。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她就更可悲,更可气了。 一个几年没出现的人突然出现,还没怎么着呢,爷爷就为了她打了自己,这是让她最难受最生气的点。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爷爷喜欢那个贱丫头,不喜欢自己。 她都被她打成这个样子了,爷爷居然问都不问,反倒还给她来了一耳光,这还是她爷爷吗? 许雯找到父亲,没想到都这个时候了,她爸居然还在写字。 许雯上去就把她爸的毛笔给夺了下来。 “你干什么?”若搁别人,许宏成早发火了,可对这两个孩子,许宏成极为溺爱,即便如此,都不舍得大声呵斥,“快把笔还我,不是让你去给爷爷请安了吗?到底去了没有啊?” “请安请安,你以为这是古代啊。” 许宏成啧了声,“说的这是什么话?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能忘本,长辈是要尊重的,尤其你爷爷还那么疼你们。” “疼我?这是你臆想出来的吧。” “你怎么了?”许宏成这才直起身来,把注意力放在女儿身上。 “她若是疼我,就不会直接给我一耳光了,还是为了那个贱丫头,从小到大,你可是连一个指头都没摸过我的,他凭什么打我?” 许雯抬起被打的一边脸给父亲看,眼睛里噙着泪,那是真委屈。 老爷子当时正在气头上,手上没留力,许雯那半边刚好一些的脸再次肿了起来,之前被周雨打的青紫还没消,现在又肿的跟馒头似的,看着别提多触目惊心了。 许宏成自然心疼,女儿说的没错,从小到大,别说打了,连句重话都没说过她,沉默好一会儿,才问;“真的是你爷爷打的?” “不是他还能有谁?” “他为什么要打你?你顶撞他了?去之前不是提醒过你,要你乖些吗?是不是你又对你奶奶说了什么?都跟你说了,她毕竟是长辈,即便说了什么,你也要听着,惹你爷爷不好过,你也吃苦头不是。” “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许雯几乎是用吼的,“只知道骂我,不尊重她?我还要怎么尊重她?跪下来跪舔她吗?我就是跪舔人家也不见得稀罕。” “说的这叫什么话?”许宏成皱了下眉头。 “我说的这叫实话,而你总是选择不听,只知道在这里写你那破字,人家都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还在写字,写字能把人写跑?还是能把我哥写出来啊?” “好好说话,到底发生了什么?” 许雯哼了声,“我听你的去跟爷爷请安,可谁知在门口碰到了打我的周雨,我肯定就不淡定了,可是那二房的一家子却护在前面,我就让保镖拉人,那老太婆出来把我训了一顿,我肯定不服啊,那毕竟是打了我的人,就放了几句狠话,可爷爷不知发了什么疯,就给了我一耳光,还说我心狠手辣?还说你是怎么教育我的?说我就算了,还牵扯上你?你一向可都让我们尊重他们的。” “这还就算了,可按照他们那意思就是,我被打也是白打,也是我活该,因为那个人是他们的亲外孙女,我那个便宜小姑家的女儿,这简直天大的笑话……” 说到这里,见她爸没什么反应,许雯觉得有些不对劲,“您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你们都知道,居然都不告诉我?我居然是最后一个才知道的?” 许宏成说;“你受伤后,我去了学校,也是那时候知道的。” “所以你就不管了,任我被打了?” “不是不管,是没法管,她身后有庄家。” “庄家又不是跟她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人家的保姆,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情人罢了,难道还会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情人跟我许家作对不成?” “不止是因为这些,还有以前的旧事,我怀疑她这次回来是有目的。”许宏成心事重重。 许雯也不是真的笨,刚才情绪上头,很多事情都没顾得想,等头脑稍微冷静下,她的脑子也开始想一些事情了。 她从小就知道,在许家,他们家和那两家是不一样的,因为家里的那个老太婆并不是他爸的亲生母亲,自然不会对他们有多好了,就从来没见过有好的继母。 况且她还有自己亲生的儿子和女儿,那就更不可能对他们好,即便对他们好,也不过是表面功夫,做出来给外人看给她爷爷看的罢了。 可偏偏她爷爷还偏信这个,以为那个老太婆就真对他们家好,要像亲生的一样尊重她,还不容许说一句不敬的话,这怎么可能?她凭什么尊重她? 那个位置本该是她亲奶奶的位置,这一切都应该是她家的,女主人也该是她亲奶奶,这一切都被他们占了,不能说什么不说,还要尊重?这那儿来的道理? 但是爷爷对他们还算不错,所以有些事她还愿意给他一些面子。 可是今天爷爷竟然为了那个女人打她,这让她有些忍受不了。 五年前的事,她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她也十多岁,虽然不是很清楚,但也知道个大概。 小姑因为嫁了个乡下人跟家里闹掰了,好一段时间没来往。 所以她一开始对那家人是没印象的,虽然有个堂哥很讨厌,但因为常年不在家,而是在他外祖家里,只有暑假才回来,所以也可以忍受。 在这个家里,爷爷最疼的是她和大哥,几乎到了要什么给什么,有求必应的程度,即便是那个老太婆很虚伪,他们也忍了,全当是为了爷爷。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时隔多年后,她那个跟家里断绝来往多年的小姑一家出现了。 那可是老太婆的亲生女儿,自然是亲的不行,至于老爷子虽然面上不显,但打从小姑回来之后,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唯一的女儿嘛,疼爱些也是人之常情,况且又是很多年没回,不要放在心上,在她表示不满的时候,这是她父亲安慰她的话。 许雯一想也是,可谁知她那个小姑已经生了孩子,回来的不光是她那小姑,还有她那些孩子们。 对于小姑家的这几个孩子,那个老太婆自不必说了,不像对他们那样虚伪,那是真心实意的疼爱,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心里怕摔了。 老太婆这样也就罢了,可老爷子也是如此,没少在外面夸,他外孙有多聪明,学习根本就不用家里人操心,妥妥的重点大学的苗子。 还有她那两个外孙女也是一样,尤其那个最小的,别提多可爱了。 在她爷爷眼里,她小姑家的孩子简直什么都好,什么都可以在外人面前炫耀,而她和她哥却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沾了许家的身份才如此,没什么拿的出手。 可能在他眼里,那几个孩子若是身在许家这样的条件,说不定还能更逆天一些,而她和她哥享受了这一切却还是如此的平庸,如此的无能。 她那个之前不怎么受宠的堂哥许海洋,也巴着那一家人,整天带着那个贱丫头,想干什么,不就是想在她爷爷面前博取好感吗? 那一家才是真正的一家人,而他们不过是外人罢了。 那时有传言说这家人回来是要报复他们家的,说是她那小姑之所以跟家里断绝关系这么多年纯粹是她爸从中煽风点火。 这简直是纯属扯谈,她爸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他自己不争也就算了,并且还嘱咐他们要团结友爱,怎么可能会做出这样的事? 后来证明还真是这样的,这家人就是为了报复他们的,只是运气不好,小女儿被人绑架了。 可这家人不甘心,竟然咬定是她哥找人绑架了那丫头,所有这一切都是她哥和她爸干的,这怎么可能? 她哥是脾气暴躁了点,混蛋了些,但他绝对是做不出这样事情的人。 好在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并没找到证据,可这家人还不死心,竟说证据是被他们家给毁掉了,爷爷不相信,他们就怨恨,就又不给家里来往了,不来往就不来往,谁还差这一门亲戚咋的? 五年过去了,她都要以为这事过去了,她小姑一家人彻底从他们的生活中消失了,可没想到他们再次出现了,还是以这种方式? 明明知道她是她表姐,却楞是在学校里装作不认识,然后在背后跟她作对,勾引于磊,说她坏话,离间她,自从认识了那个贱人之后,于磊越发怎看她不顺眼了,就差没在脑门写两个讨厌大字了。 还有家里陆续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 她哥被关进去,什么时候放回来还不知道,再是她被打,在她想报复的回来,她又回到了家里,找爷爷当她的庇护伞,爷爷确实站在了那边,她得逞了。 细想下来,简直细思极恐。 “她要报复我们?” “看来是这样的。”许宏成说。 “既然这样,你怎么还在这里写字?什么都不做呢?”许雯不可思议地望着自己父亲。 许宏成也是有苦难言,那件事之后,他得了一物,吃了之后,的确获得了非凡力量,但同时也带来一些副作用,他有些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尤其是在情绪激动的时候。 为了不让自己失控,他才选择练字,希望能平静下来,的确有些作用,可女儿找上来,又是告诉她那丫头来了家,又是老爷子为了那家人打她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又有失控的危险了。 他可不想在女儿面前失控,便对女儿说;“这事我会处理的,你先回自己房间,不要去惹他们。” “你就是这样什么都不做,妈妈才被逼死的,哥哥还在关着,而我又被欺负,我看我们家早晚要被赶出去。” 许宏成听到这话,眼睛都红了,头上的汗更是大颗大颗往下掉,硬撑着吩咐左右的保镖,“带小姐回房间,没有我的吩咐不准放她出来。” “您怎么能这样?您太让我失望了,难怪爷爷不喜欢你。”许雯最终伤心地被保镖押走了。 许宏成火速关上了门,紧接着房间里就响起噼里啪啦活像拆房的声音。 第一百零八章 不敢直视的喜好! 吃完饭,许海洋说要带周雨熟悉下环境,周雨便跟他去了。 其实,这次来她是有目的的。 上次见许宏成,她察觉到他身上有些不太对劲,具体的又说不上来,隐隐有些不安,这才想借此机会打探一下。 可到了许家之后,并没见到本人,周雨倒想上门拜访,只是两人之间关系微妙,特意上门有找茬的嫌疑,容易让人怀疑。 若是能在宅子里碰到那是再好不过。 却不想许海洋并没带她去外面,反而去了他和爸妈居住的小院。 “看到这个秋千没有?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玩的,是我和我爸亲手给你做的。” “还有这个小花园里的花草,也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我妈都特意挪到了一起。” “还有兔子和猫,都是你小时候养的,是不是很可爱……” 周雨本身就不喜欢小动物,实在是说不出违心的话来,尤其对着这些明显上了年纪的动物,实在是看不出那里可爱了。 “这些动物年龄都不小了,说他们可爱是不是有些太那啥了……” “现在是有些老了,毕竟五年过去了,五年前它们都还小着呢,那时你可喜欢它们了,经常说它们可爱,喂它们,还给它们洗澡,这些你都不记得了?我爸妈当年为了让你留在我们家给他们当闺女,可没少花心思讨好你,就是我这个亲儿子都比不了。” 许海洋带她来这儿是希望唤回她的记忆,可显然她一丁点印象都没有。 许海洋神情有些失落,但还是没事人似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人没事才最重要。” 周雨松了口气,刚要以为唤回记忆这事就过去了,谁知他话锋一转,又说;“记忆没了,可喜好是不会变的,房间里的摆设我妈一直保留着,就是想着有一天你回来还能住在这里,昨晚知道你要来,她还特意收拾了下,你去看看是不是跟以前一样?我妈说有几样东西找不到了,很是懊恼,反正我是没看出来,觉得一丁点没变……” 周雨被领进了房间,不但没有喜欢的感觉,还冷不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片粉红的世界,就好像走进去了公主的城堡似的,粉色的蚊帐,粉色的铺盖,粉色的墙壁,连桌椅都是粉色的,包括地上的小帐篷,也都是粉色的。 周雨不由张大了嘴巴,“我以前喜欢这色?”家里人可从来没告诉过她。 “是啊,你以前可喜欢粉色了,什么都要粉色的,还说要做个粉色小公主呢。” “粉色小公主?”周雨汗毛都竖起来了,简直无法想象,太可怕了! “我也觉得有些腻歪,可你们女孩子不都喜欢这些吗?” “谁说的?”周雨下意识反驳。 “你说的啊。”许海洋愣愣地看着她。 周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以前的我都不记得了,反正现在我不喜欢这色。” 不撇清楚以后还拿这个色的东西往她面前凑,她可真受不了,还有那满院子的小动物,光想想都头皮发麻。 周雨走了出去。 许海洋见她走出院子,急忙追了上去,“不都说人的记忆会消失,可喜好不会变吗?” 这话周雨也是听过的,可她就是不喜欢了,能咋的? 不过周雨可不想承认自己是异类,“你听说谁的?那人也失忆了?没有的话那说出来的东西就值得怀疑了,八成是你从电视或者小说上看到的,那些都是编的,你要好好体验生活,别总看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省的那天把脑子看傻了……” 许海洋被说懵了。 若换做庄旭,肯定一眼就能看出周雨这是心虚了,这人一旦心虚,就总喜欢长篇大论叨叨个没完。 可许海洋不了解啊,对于周雨的印象还停留在五年前,软软和和的一个小女孩,连对别人大声说话都不会,那里会想到这些。 “没事,不喜欢换了就是了,我也不是很喜欢,总觉得太那啥了。” 接着又询问周雨现在喜欢什么颜色,喜欢吃什么口味的东西…… 眼看该走了却还没有见到许宏成,周雨有些着急,对于许海洋的琐碎问题越发不耐烦,可又不能发火,毕竟这人以及他的爸妈是真的对自己好。 这时,周雨身上的电话响了。 庄旭打来的,问她在许家怎么样,周雨简单说了几句,说老太太和二舅一家对她还不错。 “那不是很好吗?” “是很好,可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我对许家一点印象都没有,之前我喜欢的那些东西,现在一点感觉没有不说,居然还很讨厌,即便是喜好变了,可也不该讨厌啊,真是奇了怪了,你认识有失去记忆的人吗?他们也是这样吗?” 庄旭眉头皱了下,不过语气还是很平静,“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喜好这个东西吧,随着年龄的增长是会改变的,就好比我小时候喜欢的东西,长大了连看都不想看。” “真的?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看来我还有些作用。” “那是,年龄大就有这点好处。” 庄旭被堵的一愣一愣,好一会儿才低笑出声,“你啊,我也没比你大多少,说的我好像七老八十似的。” 见许海洋还在旁边,周雨不由问,“打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是想问你今晚还回来吗?” 周雨本来想说回去的,可这时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像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下意识走出了院子。 许海洋拉住一个佣人询问。 佣人说是大房院里着了火,大家都跑去救火了。 “着火?”许海洋很是诧异,“这怎么可能?大白天怎么可能着火?尤其还是在这里。” “不知道啊。”佣人摇头,“说是火势很大,整个院子都快被烧完了,不过好在人没事。” 周雨对电话那边的庄旭说:“我有可能回不去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许海洋虽然疑惑,可也知道佣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放她走了,回头就看到周雨正怔怔地盯着许家大房的方向。 许家老宅的院子很大,两家住的位置隔的有些远,可即便这样也能看到那边火焰吞噬,狼烟滚滚。 “走,过去看看。”周雨突然提出。 火势很大,几乎把整个院子都烧没了,不过以许家的消防措施和人力,自然不用担心它会蔓延到别处。 火势很快被控制住了,人也没事,据说火势一起,许宏成就抱着许雯出来了,就是起火原因还没找到。 家里发生这么大的事,老爷子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很快就赶来了,见人没事就追究起火原因。 许宏成顶着满脸黑灰,说是可能天然气管道出了问题造成的。 老爷子虽然纳闷,可也想不出别的原因。 许海洋跟周雨说;“肯定是那个粗心大意的佣人干的,这样的人肯定不能再留了……” 说了半天,也没见她有反应,一扭头,却见她正若有所思地盯着院落,上前碰了碰她,“你不这么认为?” 周雨正要回话,跟老爷子说话的许宏成却朝她看了眼,那眼神让周雨不由一愣,心底那股隐隐不安的感觉越发深了。 “怎么了?”许海洋不无担心。 周雨没说话。 回到院中,人都在呢,二舅二舅妈,包括老太太都在谈论失火的事,显然大家都很诧异,家里消防措施做的那么好,怎就失火了呢? 即便失火,火势也不可能蔓延那么快,这火来的太蹊跷了,就好像有人故意放的似的。 说这话的是周雨二舅。 其他人自然是不赞同的,谁会故意放火,难道不怕查出来?火势那么大,根本不可能人为的。 二舅也觉得自己的猜测有些过于匪夷所思,便不吭声了。 原本周雨也没想明白,只觉得蹊跷,听到这话,脑中忽然闪过一道亮光,火起的有些诡异,若是有人放的那就解释的通了。 别人不可能放这么大,可火异能的人却是可以的。 当时在院中的人只有许家老大和许雯,许雯不可能,周雨在她身上没察觉任何可疑的迹象,反倒是许宏成,周雨一直都觉得他不对劲,难道说他成了火异能者? 他这是怎么办到的? 当然,这点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一旦成了火异能,那周围的人可就危险了。 周雨环视一圈,这些人中有对她不错的二舅一家,也有母亲的爹娘,不管怎么说,都做不到袖手旁观。 “怎么了?你是不是有话要说?”老太太一直在观察她,见她表情有异,不由询问。 周雨想了下措辞,“我觉得这火起的有些可疑,像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就像当年被烧死的那些人一样。” 这话一出,屋子里人全都变了脸色。 “你的意思这火是老大自己放的?”二舅张大了嘴巴。 “你瞎说什么?小雨可没这么想,对吧小雨?”二舅妈看了眼老爷子,然后一个劲地给周雨使眼色。 周雨却说;“我就是这么想的。” 屋子里人全都倒抽一口凉气,包括老太太在内。 这话太惊悚了,放火烧自己?再说那么大的火也不可能啊?就是再恨那人,也不好在这个节骨眼上说这个话,毕竟是要有根据的。 “你不能因为之前的事就胡乱怀疑。”老爷子神色复杂。 “你们不觉得跟当年很像吗?” “就算像,可他像是有那么大能耐的人吗?真像你说的,那还叫人吗?那是神!” 周雨说;“这世界上就有那些你想象不到的事情。” 其他人自然是不信的,“就算有,那他也没必要在自己院中放火,除非他脑袋被驴踢了。”许海洋本来有些相信周雨说的,可听到这话,也跟着产生了质疑。 可周雨却是知道这些异能人是会失去理智的,失去理智后干出的事是不能以常人论的。 “信不信随你们,我说这些不过是提醒你们小心一些,这段时间最好不要靠近他。” 其他人嘴上虽然应着,但都没怎么放在心上。 倒是许海洋有些半信半疑,因为他见识过那个世界,“你真的觉得他有了异能?” 周雨说;“我之前就觉得他身上不对劲,再结合今天这火,很有可能。” “可这怎么可能呢?我们许家可没有一个超凡者,也不对,你不就是吗?你可是修行者,照这么论的话,那说不定我身上也有超凡者资质。” 话题跑偏,周雨满头黑线。 许海洋干咳了声,“可修行跟异能是不一样的,他是怎么突然有的?我还是不敢相信。” 正在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老爷子把周雨叫走了,“你跟我过来一下。” 许海洋不放心要跟去,周雨却冲他摇了摇头,她不信他能怎么着她。 第一百零九章 山雨欲来! “我知道当年的事你恨他,他们的确有做的不对的地方,但是没有证据的事,不能就这么扣在他们头上。” 说这话的时候,老爷子是有些小心翼翼的,生怕语气生硬了伤到孩子,孩子好不容易愿意到家里,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想把关系搞僵的。 情知道对方不喜欢,但有些话还是不得不说,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他都是这么想的。 之前都还藏着掖着,生怕触犯了禁忌话题,可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雨也没什么可隐瞒的,“证据被他们给毁了,怎么可能找的到?” “那场火是意外。” “就像今天这场火一样吗?”周雨挑衅地看着他。 老爷子脾气本就不好,换做别人早火了,现在只能按耐住脾气。 “你说是他干的,他为什么烧自己?他又不是疯了,还有他要有那个能力才行啊。”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相信他会干这事,我现在知道我妈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了,因为你下意识包庇他,下意识认为他不会干这些事,下意识认为这就是个意外,可这世界上那儿来那么多的意外?” “我那么讨厌许青山,我怎么可能跟他出去?出事了之后,那些绑架的匪徒好端端地为什么会被烧死?” “不是找不到证据,有些事情是不需要证据的,只看你怎么想,你心里认为他们是无辜的,那他们就再清白不过,再多的证据你也是看不到的。” “你?” “我什么?你如何其实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什么都不知道,却还总觉得一切都掌握在自己手中,自以为是。” “小雨?”不放心跟过来的二舅在旁提醒,让她不可如此顶撞老爷子。 “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不要以为你是老人,我就不敢说,你知道你大孙子在外面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他都要杀你另外一个孙子了你还帮他推卸责任?这样的人什么事做不出来,做了这样的事,当父亲的知道后一句不说反而怪罪到别人头上,这样的父亲你以为是个多么正义的人?照我看这简直就是遗传。” 老爷子脸色铁青,跟过来的其他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心里都在说,这也太敢了! “别想来教训我,您没资格,自己都拎不清,有什么资格教训我,就是教训,也轮不到您。” “我可是你外公。” 周雨哼了声,“您说是就是了,我承认了吗?”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我是为了我外婆,还有我二舅,二舅妈。” 老爷子气的直哆嗦。 “小雨,来来来,二舅妈跟你准备了礼物,快去看看。”眼看这祖孙两扛上了,二舅妈赶紧把人拉走。 老爷子气的一拳砸在桌子上。 老太太喝着茶,冷眼旁观。 老爷子看到,更气不打一处来,“这孩子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你们也不管管?” 老太太这才放下杯子,“她都说了我们没资格管,你要我怎么管?再管估计连我这个外婆都不认了,何况她说的一点没错,我也不能违心说她说错了,我觉得她现在挺好的,至少不会让人欺负了还不吭声。” “你……”老爷子气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她说老大有特殊能力你也信?这不是瞎扯吗?活了一把年纪了,又不是不知道,神神鬼鬼的事情那都是蒙骗人的。” “没见过不能证明就没有。”老太太也不信,可这个时候她就是要跟他唱反调,就是要事事支持那个孩子。 老爷子扭头看向老二,“你也这么认为?” 老二干咳了声,“您老是知道的,我一直都认为当年的事有问题,至于小雨刚才说的,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是那孩子若不是有了什么证据,肯定不会那样说的。” 许海洋也忙说;“是这样没错,小雨肯定有她的道理。” “什么道理?”老爷子哼了声,“我算是看明白了,现在是她说什么你们就信什么。” “也不是这样……”老二试图辩解。 “那是什么?”老爷子瞪他一眼,“我不是偏帮谁,我是对事不对人,没有证据的事,我是不会相信的,尤其是那些神神鬼鬼的事。” 许海洋忍不住说;“没见过并不代表就没有,我……” “你见过还是咋的?”老爷子轻蔑一笑。 许海洋一口气憋在胸口,快把他给憋死了,他虽然不相信大伯有了异能,但是之前的事却是不能否认的,“对,我见过。” 在场的人都不由楞了,“什么时候?” 许海洋说;“就是上次堂哥找人杀我们没杀掉,就来了个会喷火的,试图想把我们给烧死。” “可你没死。”老爷子提醒他。 “我是没死,可要不是周雨我早死了。” “周雨难道比那些异能人还厉害?” “对。” “还对?简直荒唐!”老爷子一点都不信。 见没人相信,许海洋只得改口,“不是周雨,是有人来了,是那些人把他抓走了,我们这才得救。” “越来越乱了,我看纯粹是你为了让我们相信这些才编出来的,都什么跟什么啊。”老爷子懒得搭理。 许海洋彻底泄气,说真话没人信,说慌还是没人信,到了最后他反倒成了不靠谱的人,简直没天理! 许海洋一气之下,跑去找周雨了。 就听见母亲正试图挽留周雨住下来,“海洋说你不喜欢这些,没关系的,我会让人重新布置的,很快的,要不了多长时间,还有这些小动物也都给你一并移走……” 许海洋听得直摇头,若是之前周雨或许还会留下,可刚才她都跟老爷子吵成那样了,怎么可能还会留下? 正要上前阻止,却听周雨竟一口答应了下来。 母亲兴高采烈地吩咐人布置房间去了。 周雨说这样也没关系。 母亲不同意,说住的地方一定不能凑合,一定要住的舒心才行,现在的周雨越发让人喜欢了。 面对老爷子都敢硬顶,那该多有骨气?反正比自己儿子强多了。 母亲离开后,许海洋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周雨留下必定有事,难道说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房子烧了后,许宏成搬到了另外一处院子。 许家老宅之前是一方富户,人口多,院子也多,许老爷子买过来,正是想借着这里的财气,让许家也能发扬光大。 许家发展的是不错,可也只是一座小城里的有钱人,距离一方富豪,在许宏成看来是远远不够的,可他父亲也不知道是不是年纪大了,没了当年的雄心,却认为如今的许家已经很不错了。 对此,许宏成是极其不赞同的,他认为父亲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娶了现在这个继母的原因,事事都听她的,若不是她,他许家可不止这样。 指望父亲是不行了,老二又是个废物,老三更是不中用,好好的大小姐不做,偏偏嫁给一个乡下人,不是脑子进水是什么?有这样的弟弟妹妹,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他承认这个妹妹之所以跟家里闹的很僵,他在其中起了不少作用,但他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这样的人有何脸面留在许家?若是可能,他连老二一家都想赶出去,全都是一帮不思进取,只知吃喝玩乐的废物。 这些年若不是他苦苦支撑,这些人全都要到大街上要饭去。 许家全靠他,没有他,一日都支撑不了。 可看看自己的手,许宏成不由皱起了眉头。 那人的话犹在耳边,说吃了那药,或许会有一定的副作用,有的人会有,有的人或许没有,至于结果全靠个人造化。 许宏成不认为自己就是那幸运儿,吃之前他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小他就知道得到任何东西前都是要付出代价的,小说里不是有那想要绝世武功,就要挥刀自宫的吗? 最坏不就是这个吗? 可让他没想到是,结果比这个还惨。 这已经不是做不做男人的事了,吃完那药之后,体内就像有头野兽,总想试图挣脱出来,毁灭一切,尤其是在他情绪激动的时候。 院子里的那场大火就是他一时没控制住那头野兽烧起来的。 家里的那些人现在可能不会察觉到什么,可难保以后不会察觉到。 尤其是那个叫周雨的,总觉得那丫头没那么简单。 隐瞒了那么久不来,偏偏这个时候上门,到底什么意思? 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几次谋杀她都没事,要说什么都不知道,也说不过去,可要说她也是圈内一员的话,也不太可能,那人说了她身上没有修行者气息,也没有异能者气息。 许宏成怀疑,那丫头可能是暂时知道了他们圈子里的事,包括那个许海洋。 许海洋每次见了他,虽说装作若无其事,但跟以前并不一样,以前见了他总是混不吝,现在见了他似乎刻意疏远,刻意远离,像躲避蛇蝎一样。 这些人肯定跟那个异协的人有联系。 许宏成不怕警察,但他怕那些人找上门来。 所以,他必须要把这两人都给除了,这样就没人发现他了。 不行,现在不是杀人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很容易萌生杀意,不过,他还有最后一丝理智,知道一旦这样做的话,事情将毫无转圜余地。 不能这样做,他还有两个孩子,做这一切之前,他要先保证两孩子的安全和衣食无忧。 他要把许家的大权掌握在自己手里,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不对劲,但是只有掌握了金钱才能想办法解决这一切。 之前他认为钱是死物,能力才最重要,有了能力,就不怕没钱,那些人居然为了钱愿意为他办事,他就觉得他们是一群蠢货。 可现在他发现事情并不是那样,即便有了能力,也不代表就拥有了无尽的财富。 可有了异能还要被盯着管着,许宏成觉得这也是不对的,他都已经拥有了神力,干嘛还要被管?想这些的时候,体内再次萌发杀意,渴望见血。 许宏成废了老鼻子劲才压住那头想要嗜血的野兽。 他要把钱财全掌握到自己手里,这样他的孩子才无后顾之忧,他也能很好的把许家发扬光大,再也不会让那些废物碍手碍脚了。 有了决策之后,许宏成缓了一会儿,才给自己的心腹打电话,让他去办理。 这些年许家一直都掌控在他手里,即便有遗嘱,他也不怕。 有关这些事,他早就做好了万全准备,只等他一声令下,然后许家就彻底成他的了。 其他那些人将什么都没有,只等着被赶出这许家大院。 老爷子若是不乐意,那就别怪他不孝了,他做这一切也都是为了许家,以后他会理解的。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心腹打电话过来,事情没办成不说,还察觉许家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私下里有很多的业务和金钱都在那个老太婆和老二手里。 许宏成听到这些,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以为这些年他已经掌控了许家,可现在却被人告知许家就从来没在他手里过,他掌握的还不到九牛一毛,说白了就是一个空壳。 “老头子知道吗?”许宏成咬着牙问。 若是他也知道,那他就彻底成了笑话了。 “不清楚,或许不知道吧。”心腹回答的很是小心翼翼,不怪乎他如此谨慎,搁谁谁都受不了,更何况自家老板也不是个心胸多宽广的人。 “他若是知道……”心腹还想说些什么,可那边已经把电话挂了。 第一百一十章 发疯的人有多不可理喻! 周雨虽然被老二媳妇带走了,可老爷子知道那孩子对他有很大意见,若是可以或许她根本就不想见到他这个人。 那孩子对他已经恨之入骨,对老大家也已经恨之入骨,所以才会走火入魔地说老大认识奇人异士。 还说五年前的那场大火就是老大找的那些异能者放的? 现在的老大也是异能者?还说这个世界上除了异能还有修行者?他们有自己的圈子?这不扯淡吗? 他活了一辈子,眼看要到头了,却跑来告诉他,他生活的世界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简直鬼扯! 老大是有很大问题,但若说他是异能者,他是无论如何都不信的。 肯定是那孩子看小说看多了,现实和虚幻都分不清了。 唉,等以后关系缓和了,还是要好好地教,不能再这样散漫了,否则好好一个孩子就要完了。 老爷子这么想,也这么跟老太太说了。 老太太没说话,给了他一个白眼。 老爷子气结,“你什么意思?你也相信她说的鬼话?” 老太太自然是不信的,可她现在看这老头子很不顺眼,便说;“对,我相信她说的话,我相信这个世界有那些人。” 说完,挑衅地看他一眼,意思如何? 老爷子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气闷地想回忒几句,可又怕她再次气晕过去,便愣是忍着没说话。 而且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自打那丫头来了之后,家里人没一个看他顺眼的,仿佛他才是那个罪魁祸首,这一切都是他干的似的,弄的他里外不是人。 半响后,他说:“老大绝对不是那样的人,不信我可以让他过来,你好好问问。” “别,我可没那么大排场。”老太太冷哼了声。 “不,这事还真待让他过来问清楚不可。”老爷子执意要叫老大过来,只是他刚拿起电话还没拨号,那边就见老大已经走到了门口,老爷子放下电话,“正说让你过来呢,你这怎么回事……” 等人进屋,老爷子就发现这人不对劲,满身的煞气,身体也不由后退了些。 “怎么回事?这要问你们?” “我们怎么了?”老爷子回过神来,气的猛拍桌子,“你这是对长辈的态度,吃错什么药了?” “我吃错什么药你是永远不会知道的,不,我没吃错药,要不是这样,我都还一直蒙在鼓里呢。”许宏成一步步逼近,态度极为不善。 “你说的这都些什么乱七八槽的,老大,你想干什么?想杀人不成?”老爷子惊了。 “杀人?对,我就是想杀人,又不是没杀过。”许宏成眼睛血红。 “你说什么?”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说他又不是没杀过人。”老太太神色平静多了。 “这怎么可能?”老爷子简直惊呆了。 “这又有什么不可能的?人家已经说的很明白了,你居然还装作没听到,是你压根就不想相信吧。” “不对,不是这样的,老大,不是你干的,对吧?你是我儿子,你怎么能干出那些事来?不可能是你干的,我的儿子不说有多大能耐,但至少不会干杀人放火的事,再说你就是想干,也没那个能力啊,是不是?” 许宏成只盯着坐着的老太太,“好手段啊,真是好手段,我真是没想到,大概我爸也没想到,你竟把我们全家都玩的团团转,都以为你不问事,在家相夫教子,其实你本事大着呢,居然不吭不响把许家弄到了手……” “你都在说些什么?你这到底是怎么了?受什么刺激了?大火是把你脑子烧出毛病来了吗?”老爷子一句都没听懂。 “大火不会把我脑子烧坏的,我现在不惧任何火,我就是身在其中都不会有任何事。”许宏成笑的别提多诡异了。 “你说什么?” “我说我是神,欺神是要受到惩罚的。” “你到底在说些什么?” “你啊,你让我到底该说你什么好,之前我一直以为你很有本事,很厉害,白手起家吗?现在看来,你平庸的可以,也愚蠢的可以,家都被人掏空了都还不知道。” “你到底怎么回事?” “你这个老头子,说你蠢一点都没说错你,他都说的很明白了,许家被我掏空了,你怎么还问来问去?我看你不是蠢,你是耳朵聋了,眼瞎了,听不见,看不见了,都还不如我这个生病之人呢。我这个生病的人都还没眼瞎耳聋到这个地步。” 老爷子不搭理老伴的冷嘲热讽,看着老大,“你是这么想的?” “不是我要这么想,事实就是这样,爸,咱们都被她骗了,她和他儿子竟然把许家掏空了,全变成她的产业了,许家现在只是个空壳子,已经快要不姓许了你知道吗?” 老爷子听了这话,并没有许宏成预料到的反应激烈。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您,您老是知道的?” 老爷子看着他,“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是不是做了什么?” 许宏成看着他爹,简直不知道说什么,“你居然还管我怎么知道的?我若不那样做许家彻底完了,你居然还怪我?你该怪的是她。” 老太太端起杯子喝茶,一句话不说。 老爷子说;“把许家搬空的是你吧,这些年一直有很大的资金流向不明账号,你当我不知道。” 许宏成楞了,“我那是为了许家的发展,那个家族没有这些。” 老爷子哼了声,“之前我也是这么认为,可现在我却不那么认为了,或许真像他们说的,那些钱是你资助那些歪道上的人了。” “您该质问的不是我,您该质问的是她,还有她的儿子,我不管怎么说都是为了许家,不管怎么说都是姓许,可她呢,她可不姓许。” 老爷子说;“那本来就是她的。” 许宏成呆呆地问;“您说什么?” 老爷子说;“那些本来就是她的,是她家族留下的东西,是有人在帮她打理,跟许家有什么关系?” 许宏成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他以为他为许家做了许多,可谁知人家根本就不在乎,对啊,面对那么多的财富,谁又会在乎?他简直就成了小丑。 那个不学无术的,什么都不做,居然就拥有了那么大的财富?而他累死累活到头来却成了这般? 他不甘心,“不对,这一切都是你的错,若不是你,就不会有这一切,你该死。” “你做什么?”老爷子要去拦,却发现衣服被烧着了,而许宏成更是浑身是火。 “怎么会这样?”老爷子如何也不能相信眼前看到的这一切。 老太太也惊的不能动弹,不过她很快镇静下来,她不惧死亡,只是她恨啊,“当年的事果真是你们干的,这还不算,事隔多年,你还想杀那孩子和海洋。” 许宏成哈哈大笑,“不是我想杀他们,是他们自己找死,翻陈年旧账不是找死是什么?还有那个本该死了的丫头,我是没想杀她的,偏偏她跟那个臭小子混在一起,只能说倒霉,不过,等你死后,他们也会跟你一起去的,放心吧,你们一家几口都会团圆的,不会寂寞的。” “你,你怎么能这样?”老爷子只会说这一句话,“你小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动不动就杀人,还都是自己血亲,你还有人性吗?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儿子?”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以前说的都是多亏了我这个儿子,现在觉得我没人性了?人性能拿来当饭吃吗?再说了我要人性干什么?我累死累活为了许家,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 “我不要了,我现在已经成了神,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这些东西我那会看在眼里,什么许家?以后这天下就都是我的了。” “我是神,至于你们这些凡人懂什么?你们只配跪舔在我的脚下,我让你们死,不过弹指间的事,就比如说像这样……” 许宏成笑的很是邪恶,手上燃着的火焰,对准了老太太,在他做了个弹指动作之后,一团火焰就朝着老太太而去。 老爷子看到想也不想就挡在老伴面前。 “你给我走开。”老太太见状,大惊,想站起来推开,可无奈体力受限,根本无法站起。 许宏成看到这样,越发愤怒,“既然想陪她死,那就一起吧,” 眼看老爷子被火焰吞噬时,忽然一阵风吹来,迫使那团火改变了方向,直朝着许宏成奔去。 许宏成自是不怕火,赶忙收了那团火,惊讶地回头,便看到了阻挡他的人,“怎么是你?”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周雨,后面还跟着目瞪口呆的二舅,二舅妈以及许海洋。 他们本来正在屋里说话,有佣人过来无意间说到老大去了老爷子院子,貌似还神色不好。 二舅二舅妈虽然担心,但也不好过去,毕竟关系微妙,去了怕把事情弄的更糟,可谁知周雨听了这话,二话不说就赶了过来,说是要出事。 二舅二舅妈觉得有些大惊小怪,在这院子他能做什么,不过小雨走的太快了,他们根本就阻止不了,只能跟着过来了。 没想到一进院子,就看到了这惊人一幕,简直颠覆了他们三观。 之前小雨说的并不是危言耸听,居然是真实存在的,老大居然…… 让他们更惊奇的是小雨,一抬手就把那团火改变了方向,她又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小雨也是异能人? 二舅妈问旁边的儿子。 都看到了许海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憋了这么久,许海洋早就想一吐为快了,“当然不是了,小雨那会是异能者?小雨是修行者。” “修行者?”两人全都一愣。 “对,这可不是异能人能比的,异能人都是邪门歪道,修行者才是正道。” “咱家没有这样的人啊?” “小雨是遇到了高人无意间学的。” 这边惊叹的时候,那边的许宏成也很诧异。 “原来是这样,我说几次下来你都没什么事,原来你是修行者,隐瞒的可真够深的啊,筹划了这么久,不就是想报仇吗?那就来啊。” “对,你当年的事就是我做的,你爸爸也是我伤的,你以为你是修行者就能报仇了?你们的事我知道不少,修行者修一辈子有时候都还不如一个刚异变的人,你们是修出来,而我们是神赐的。” “神赐?”周雨冷笑了声,“大半辈子都没出现,老了反而出现了?” 许宏成表情一僵。 周雨说;“我这次来的确有对付你的意思,但是你脑补的也太多了,也太爱自作多情了,我隐瞒身份并不是为了报复,因为我压根就不知道。” “我失去记忆后,家里人就没告诉我,我想他们是想让我忘了这一切,不要被仇恨蒙蔽,是你自己心虚,心狠手辣要杀许海洋,我这才知道了以前的事,你以为我爸妈恨死你们了吗?不,我爸妈过的可好了,从来不提之前的事。” 想要报复,就是什么都不记得才是最好的报复。 许宏成果然气的不轻,“说的轻巧,你们若是不在意,为何还要回来?” 周雨说;“我说过了,我回来是为了解决你,不解决你,难道还等你把我们全都杀了不成?几天前若不是被人碰到,我们全家估计就葬身火海了。” 在场的人听了都不由一惊。 “你,你……”老爷子惊的说不出话来。 许宏成哼了声,“不除掉你们,我又岂会心安?” “所以,必须解决掉你。”周雨说。 “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许宏成哈哈大笑,“你是有些能耐,若搁以前我的确会怕,可现在我有什么好怕的?一个修行几天的毛孩子,有什么值得我害怕的?” “没什么好怕的?”周雨冷笑了声,“可你现在不也成了强弩之末了吗?” 许宏成楞了下,“我明白了,你打许雯是故意激怒我,故意转移我的注意力?” 周雨没有吭声。 “你一早就知道我是异能者,所以才过来的?” “学校的时候,我的确发现你有问题,只是不知道你成了异能者,直到着火后我才猜测你可能成了异能者,对了,方便告诉一下你是怎么成为异能者的吗?” 许宏成笑了,“这有什么不方便的,异能是神赐的,这可不是你们修行者能比的。” 周雨说;“我不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成为了异能,但我想提醒你,那些人并没有按什么好心,他们只告诉你拥有了不凡的力量如何,却没告诉你成为异能者之后会如何吧?” “如何?”许宏成不由问。 “如何你现在还不清楚吗?就像你现在这样,完全控制不了身体的能量,那股能量让你发狂,让你嗜血,让你最后自爆身亡。” “你瞎说。”那人可是活了那么多年,一点事都没有,许宏成讥笑,“你这分明是嫉妒,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以为修行了几天,就觉得自己无所不能了,你还是太年轻了,还是让我这个长辈教教你做人的道理吧。” 边说边对周雨出了手。 屋子里的人全都目瞪口呆,老太太回过神来,喊着让周雨离开,可没人听她的。 屋子里到处都是火,周雨在对付许宏成的时候,瞅准一个机会,把两位老人推了出去,让外面的人搀走。 周雨本以为许宏成很好对付,毕竟她也不是头次对阵异能者了,可没想到许宏成比那些人还难对付。 好在这人经验不足,周雨仗着灵活的身体躲避,然后瞅准一个机会,一个后旋踢就把人踢倒在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正在大家以为打败他的时候,没想到许宏成成了火人,竟有要自爆的可能。 周雨面如死灰,若真自爆了,别说这一屋子里人了,方圆十里之内都跟着遭殃。 许宏成哈哈大笑,“我可是神,想打败我是不可能的,今天就要让你们这些人给我陪葬,这样一来,我儿子也会被放出来,我女儿也能得到一切,你们的算盘全都要落空。” 这人已经彻底疯了。 两位老人让周雨离开,这个时候也只有她能离开了,能走一个是一个。 周雨是可以走,说实话这些人跟她并没多深的感情,即便有,那也是之前,没有记忆的她可以全当不存在,可她的双脚却像灌了铅,移动不开。 “今天谁都别想离开。” 院门被许宏成关上了。 眼看这人要自爆,周雨不甘心,在他冲过来的时候,没有躲避,反而朝着火人的许宏成扑了过去,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 屋子里的人全都闭上了眼睛,心说要完了。 可接下来却发现,火焰竟在逐渐消失,无论许宏成如何催动都没用。 “怎么会这样?”许宏成发现周雨拽着他的手腕,觉得不对劲,想着挣脱,可是不知为什么力量忽然没了不说,意识也没了,接着身体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大家都傻眼了。 周雨也是一脸呆滞,她这并不是装的。 她心里虽然有准备,但也是震惊不已,毕竟这是她头次主动这么干,心里也是没底。 没想到还真起效了。 她居然真能吸收,还把人变成这样?感觉就像做梦,若被人发现,那她…… 旁人虽然疑惑,可见周雨这样,还以为她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反倒过来安慰她,“他这是自作孽不可活,报应。” 他们对这个圈子一无所知,所以才不会想太多,若换做圈子里的人,那就不会是这般反应了,毕竟没有谁能阻止一个异能者的自爆。 第一百一十一章 所谓的善后 许宏成倒下之后,院子一片静寂,大家好一会儿都没反应过来,实在是无法从刚才的震撼里回过神来。 许宏成平常表现的人畜无害,没想到手上竟有那么多条命案不说,自己也有喷火的异能,还变得如此狂躁,不惜自爆也要杀他们。 大家知道这人并不像表面那样人畜无害,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如此丧尽天良。 最不能接受的大概就是老爷子了,老爷子直接摊在了地上。 “他如何?”老太太现在的心情极为复杂,按道理来说她该高兴的,毕竟仇报了,可是这人毕竟是她抚养长大的,实在开心不起来。 其次她也担心外孙女,不管这人再如何坏,她也不想外孙女手上沾染上血腥。 周雨说;“没死。” 这话其实是说给老爷子听的,不过老爷子似乎已经不关心这人死活了,大概还没从他所做的那些事中缓过神来。 毕竟在场的人里面只有他最坚信许宏成不会干出那些事来,换做谁一时间都无法接受。 “也没见你做什么,他怎么突然就这样了?”许海洋好奇问。 周雨摇头,“不知道,我准备把他推向外边的,谁知他突然成了这样。” “这就奇怪了。” 周雨说;“异能本就是个新鲜事物,很多人都搞不懂,尤其他觉醒异能这点本身就很奇怪。” “天呢,我简直像做梦一样,太可怕了,若不是周雨,今天我们估计都要没命了。”二舅妈似乎才喘过气来。 “没想到小雨说的都是真的,居然真有这样的人存在?”二舅也是怔愣不已,“那现在怎么办?” 事情太突然了,周雨之前并没想到会出现这种情况。 其实在这人对她家下死手的时候,她就已经决定要除掉他了。 至于除掉之后她也想过,直接把人收到空间里,这样一来就谁都不知道是她干的,就算有人猜到,可没有证据也不能拿她怎么样。 可现在这么多人,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法再把人带到空间里的,再说这人也没死透,周雨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正想对策的时候,房顶上忽然飞落下几条人影。 在场的人都吓的不行,“别是他的同伙来了吧?”二舅妈不无担心。 “要是这样的话,就说人是我杀的。”老太太当机立断,“反正我也没几天好活了。” “你都这样了,谁也不相信啊,就说是我,小雨和海洋你们就说不知道,进来就这样了。”二舅那能让自己老母亲背锅啊。 二舅妈却说;“无论是谁都没人信的,你看看这个场面,像是你们两能吼得住的吗?一个病老太太,一个没锻炼过身体的人,只要有眼睛的人都不会信。” 周雨刚想表示赞同,就听她又说;“这人分明就是我弄的啊,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迸发出一股神力来,可能是天神附体了,醒来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场的人听了无不满头黑线,这编的也太过了,还不如二舅和老太太呢,漏铜百出,可不管怎么说,周雨还是有些感动。 “你们别争了,来的是吕队长。”许海洋在旁边提醒。 “吕队长是谁?”二舅妈不由问。 “异协的人,专管这类人的,就像普通人的警察一样……”许海洋给他们解释。 吕队长等人落地之后,在场的人还是不敢相信,就差没膜拜了,从天而降的人,在他们看来那都是天神啊。 这些人跟许宏成的气质完全不一样,尤其那个吕队,浑身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正气,让人莫名信任。 吕平落地之后,先是环顾了四周,看到许宏成之后,忙把人分散去查看四周情况,自己蹲下身来查看。 在他查看的过程中,周雨并没说什么。 “昏迷,身上并没什么致命伤,只是这人身上有异变过。”吕平说出了自己所看到的,然后看向周雨,“发生了什么事?” 周雨说;“我们一进来,就看到他要杀人,用火异能,我就阻止他,然后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变成了这样。” 吕平看了她一眼,周雨没有退缩。 二舅,二舅妈,许海洋,以及老太太老爷子一致附和。 “真的,我们真的没骗你,就是这样的,突然会喷火,要杀人,然后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根本就没把周雨扯进来,仿佛周雨不存在似的。 “队长,查看过了,其他没有了。”有人过来,吕平不动神色移开了视线,“这人很奇怪,不知道怎么成了异能者,先带回去再说。” 那些人把人带走了,老爷子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也没有说出来。 倒是吕平发现了他,“他牵涉到命案,我们要带回去,而且像他这样大脑严重受损的,即使醒来,可能智力也只有三四岁小孩的程度。” “知道了。”老爷子点了点头。 吕平吩咐手下,“寻访一下周围的人,做一些善后工作。” “好的,那他们……”那人看着周雨等人。 “这里我会处理。”吕平说。 等人走后,周雨不由问,“你们怎么来了?” 吕平说;“一直有人观察他。” “所以他有问题,你们也是知道的?”周雨问。 “之前并不知道,只是今天才察觉到。”吕平说,“若是知道,肯定会有行动了。” 周雨一想也是,接着问出了心里的疑惑,“异能是可以想有就有的吗?” 吕平摇头,“以前并没听说过,等他醒来,可以问问,不过应该也问不出什么来,昏迷前,魔气应该占据了他大脑,造成了不可逆的损害。” 周雨说;“他自己亲口承认,那都是他做的。” 吕平说;“跟我们想的一样,只是唯一遗憾的是,跟他联系的那些异能者线索却是断了,还有,等人带回去之后,势必要查你,你的身份可能没办法隐瞒了。” 周雨先是吓了一跳,以为他说的是那个,等知道是这事,顿时松了口气,“本就没想着隐瞒,知道就知道了吧,我又没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 “行,我也就给你提个醒。”吕平对其他人说,“都看我这边。” 其他人都看了过来,紧接着就听二舅妈说,“这是什么?怎么那么香?噗嗤,对了,我怎么在这儿……” 其他人紧跟着都是这个懵懂反应。 周雨看的清楚,吕平掏出个小瓶子的东西,大概装了什么药粉吧,这些人闻完之后,有关这段的记忆似乎就消失不见了。 紧接着吕平又告诉他们,许宏成牵涉到神秘案件被带走了,若不是周雨帮忙,他们可能都没命了,为了增加可信度,还给他们看了证照。 包括许海洋都深信不疑。 周雨没想到他所谓的善后就是这样的。 闻一闻,居然就把有关那段记忆给消除了?这简直太神奇了,不服都不行。 之前许海洋还吵着不要消除记忆,还要她帮着求情,她还为这事发愁,现在已经不用愁了,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第一百一十二章 隐患 下午四点半,某幼儿园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这个点能来接孩子的,基本上都是爷爷奶奶辈,年轻人少之又少,毕竟很多都还没下班。 挤在一堆老人中间的庄旭想不鹤立鸡群都不行,当然,鹤立鸡群的不止他那张脸,还有他那副到那儿都跟到自己家的闲适姿态,想不注意都难。 别说园子里的年轻幼师们,就是园子外的这群上了年纪的爷爷奶奶们都不时朝他身上打量。 想是习惯了这种注目,这人楞是没任何不适,就好像那些目光不是投放在他身上似的。 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幼儿园,除了距离住的地方近之外,可以说一无是处。 按道理来说,像庄先生这样的人家,孩子上学不是国际学校就是贵族学校,学校环境设施好不说,教师质量也是杠杠的,可谁也没想到,庄先生偏偏给自己儿子报了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幼儿园。 对儿子不够上心? 不想掏那个钱? 显然都不是,是有一次谈论入学事宜的时候,周雨提到过酒店附近有一家幼儿园貌似不错,然后小家伙就记住了,报名的时候就非要上这一家。 小家伙执拗起来,就连庄旭也拿他没办法,只得给他报了这家幼儿园。 孩子在里面排着队,一个挨一个被放出来,大概是在学校里憋很了,看到自家家长,无不撒了欢的跑过去。 庄岩原本也是兴高采烈的,可看到门口只有老爸一人时,小脸不由绷了起来。 幼儿园老师不禁一愣,看到孩子爸爸走过来,赶紧解释,“刚还好好的呢……”由于庄先生本人太过耀眼,那老师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庄旭摸了把儿子的头,对那老师说;“跟你们没关系,他就是觉得我一个人来接他不够隆重。” 见家长没有怪责,老师不禁松了口气,心说这小岩爸爸不但长的帅,而且人也是极好的。 不像班级里其他一些家长,家里有几个钱就觉得很了不起,平常对他们老师吆五喝六不说,孩子咳一声就觉得是她们老师没照顾好,动不动就投诉。 那像小岩爸爸,从来没向她们提过要求,即便是孩子发生了矛盾,也都是一再地道歉,从来不摆有钱人的架子。 要论家庭背景,显然不是班级里那些家里有几个钱的能比的,虽然资料上写的不详,看似一般,但气势和做派是骗不了人的。 唯一想让人想不明白的是,像他们这样的人家为何会把孩子送到他们这里来。 老师怎么想的,父子两是不在意的。 一出了校门,小家伙就撒开了老爸的手,嘟着嘴,“她说今天来接我的,人呢?每次都这样。” “什么叫每次都这样?说的好像她多不靠谱似的。” 小岩抬头,看着他爸,“你觉得她是个靠谱的人?” 庄旭实在没法违心点头,“但这次她是真的有事。” 小岩呵呵了两声,显然是一个字都不信,“那次她不是有事?” 望了眼门口被爸妈一起接走的小朋友,嘴抿的更紧了,“人家的妈妈难道就没事?她就是心里没我,才会如此随意。” 庄旭正要说些什么时,身上的电话响了,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紧接了起来,若不是有急事这人是不会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的。 “出事了……”老魏在那边说。 “她如何?”庄旭抢先问。 “人倒是有惊无险。” 庄旭不知觉皱起的眉头略微松了下,“还是那帮异能者?” “不是,是许家老大许宏成。” “许宏成?他有那么大能力?一个普通人再如何厉害也伤害不到她吧?”庄旭显的很意外。 “问题就出在许宏成不是普通人这点上,他觉醒了火异能。”老魏语气凝重。 “觉醒了火异能?他这段时间都没出过玉城,那来的机会接近秘境?难道说那帮人手里有能让人觉醒异能的东西?” 庄旭很快意识到什么,神情也凝重起来,“说说是怎么回事?” “具体怎么觉醒的这个还真不知道,毕竟之前一点征兆都没有,那些异变的人在异能出现前,或多或少都会出现异常举止或动静,可这许宏成却一点征兆都没有。” “你能确保这许宏成没离开过玉城吗?”庄旭忽然问。 “这个自然。”老魏异常肯定,“除了接触之前那帮异能外,就没见他去过别的可疑地方,这点我还是可以打包票的。” “若是这样,那事情就有些麻烦了。” “您说除了秘境之外,真有能让人异变的东西?”老魏不由问。 “那也说不准,秘境出现后相信有不少人私下研究,毕竟异能诱惑力太大了,这么多年过去有研究出来的也不是不可能,只是经秘境异变过的人副作用已经很大了,这些通过研究出来的副作用估计只多不少。” “谁说不是。”老魏附和,“那人虽说觉醒了异能,但根本就控制不了,先是烧了自己院子,接着又发疯似的要杀许老爷子许老太太,被夫人制住后又要自爆。” 庄旭听的血色全无,自爆这么大的事他之前居然一点都没提到? 老魏还不自知,兀自说自己的,“要说还是夫人厉害,都要自爆了楞是给吸走了能量,原本我是要出手的,见夫人控制住了场面,我就没出手。” 说到这里,不禁啧了声,“夫人这功夫真是玄之又玄,谁都解决不了的魔气,她楞是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你说咱们若招一帮异能者,魔气有了就给夫人吸,异能者没事,夫人又可修炼,简直是两全齐美……” 庄旭冷哼打断,“异能者都被称之为魔了,人人喊打喊杀,她更被称之为大魔头,所有人都恨不得对她挫骨扬灰……” 说到这时,庄旭眼神阴冷的可怕,就连旁边的小家伙都不敢再乱发脾气。 “那都是扯谈!”老魏呸了声,“他们就是嫉妒,恐惧,怕夫人不受控才如此想,即便是那些充满了隐患的异能者,在我老魏看来,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人,他们之中也有很多是身不由己的,有些异能觉醒根本就不是自己想要的。” “我就见过一个为了不让自己危害别人的人,楞是把自己关起来活活熬死的,就那帮自称正义的人,我是极为看不惯的,眼睛长在额头上,总觉得自己才是正统,自己才是正义,可以任意审判其他人,我呸!” “行了,不是让人发牢骚的时候,说正事。” “你看我一提到那帮伪君子就来气,哦,正事吗?我刚说到那儿了?” 庄旭朝天翻了个白眼,他手下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我想起来了。”老魏惊呼一声。 庄旭差点没被他吓个半死,“能不一惊一乍吗?想吓死谁啊?” “后来异协的人来了,怕他们发现,我们就没敢靠太近,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庄旭哼了声,“想也知道,发现许宏成有异能的痕迹,必是带回去好好研究,毕竟这事可不常见。” “那是不常见?我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敢相信,我现在都能想象得到异协的高层得知这事会有多震惊,不过这事也跟咱没关系,现在唯一担心的是夫人,这一次之后,夫人怕是会引起那帮家伙的注意了。” 庄旭说;“即便是注意一时半会也查不到什么,至多认为她有些天赋罢了,上次的事都没什么水花,显然是异协里有人刻意帮着隐瞒。” 至于那个人是谁并不难猜,如此离奇古怪的事情,吕平很有可能会告诉他哥哥吕川。 而恰恰这人是妻子的狐朋狗友,平常没少在一起干偷鸡摸狗的事,若是可能,他是非常不愿意她再接触这些人的。 但有些事终究是避免不了,都换了一副身体了还能这么快遇到?还有陈家的人,真不知道是天意还是别的什么,若是天意他都有些想骂天了。 庄旭挂了电话,刚把电话放回口袋里,就听儿子不无担忧地问,“她没事吧?” “她那个大舅,异能觉醒了要自爆,他若是自爆,那周围将没一个活人……”庄旭倒没隐瞒,对于儿子他几乎是百依百顺宠爱的没边,但却不会像别的家长一样不好的事都瞒着,他一般都是如实相告。 见儿子脸色蜡白,庄旭忙说,“人是没事,在最后一刻制服住了,但可能人吓得不轻。” “那,那我们要不要去看看她?” “还是算了,这个时候许家肯定一团乱,我们还是不要去添乱了,估计她今天应该没办法回来了。” 小家伙虽然担心,但还是说:“人没事就好。” 庄旭点了点头,连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是啊,只要人没事,其他一切都好说,人没了那再说什么都没用了,之前他不明白这点,以至于差点阴阳两隔。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异能觉醒条件 撸猫的人接到手下汇报,正撸猫的手猛地停了下来,“你说什么?” “许宏成被异协的人抓走了。”手下重复了一遍。 “我问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谁阻止的他。” “许宏成的那个外甥女。” 一个小丫头,这怎么可能?撸猫的人一个激动差点没把怀里的猫勒死。 打从星月的人插手,许宏成就已经成了弃子,结局如何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不该是异协的人出面去阻止吗? 许宏成这个试药者即便没成功,炸死几个异协的人那也是很不错的,可结果阻止许宏成的不是异协的人,反而是那个一直被他们忽视的小丫头? 这太出乎撸猫人的预料了。 对这个叫周雨的丫头,他也不算陌生。 可无论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谁都没把她放在心上。 可就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丫头竟是个修行者? 要是早点知道,也不会损失那么多兄弟了。 撸猫人恨的要死,小丫头藏的可真够深的,竟把他们这帮人耍的团团转。 舍了兄弟不说,许家这个摇钱树也没了,连布局了多年的玉城也不能待了,而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小丫头搞的鬼,而他却还一点都不知情? 他此时的心情可想而知,恨不得抓住那个丫头生吞活剥了。 撸猫人这边只知道周雨是修行者阻止了许宏成,至于怎么阻止的他们并不知道,所以暂时没想太多。 可异协就不是这样了,当晚就召开了紧急会议,连很少露面的大人物都被惊动出来,可见事情有多严重。 这些周雨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在许家睡了一晚后,第二天一大早就回了学校上课,放了学又去了酒店。 小家伙这时候已经放学了,看到她来这么早显得很高兴,误以为她是因为昨天爽约才会来这么早。 “昨天的事我都听我爸说了,虽然你答应了放学接我却没去,但有情可原嘛,你没必要觉得有什么,我早不怪你了。” 周雨楞了一瞬,她有答应接他放学吗?仔细想了下,好像是答应过,他不提的话她都给忘了,当然,她也不会把这些告诉他。 “要早知道你不怪我,我就不那么急了,为了着急赶回来,差点没撞到车……” 庄旭一看她眨眼就知道她在胡扯,很有可能把接孩子这茬给忘了。 可小家伙没那么了解啊,而且他还是小孩儿,也没他爹那么深的洞察力,自然不疑有他。 “你着什么急?我就是生气了又如何?哄哄我不就好了,你要是因此撞了车,那不完蛋了。” “完蛋就完蛋呗,反正也没人心疼我。” “怎么可能?我……” “你要说你心疼我吗?要这么说的话也不枉我这么着急赶回来了。”周雨好笑逗他。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说的是我爸,你要是出了事,我爸就没法活了。”熊孩子才不会承认自己担心。 旁边的庄旭不由一愣,好端端地怎么说到他了? 正要趁机表白几句的时候,谁知那人却略过不提了?直接拉着孩子吃饭去了,这就是她能做出来的事。 庄旭也只能叹气,跟着去了餐厅。 周雨之所以急着赶回来,主要是心里有很多的疑问想找人解答。 虽说许宏成的事算是过去了,但是麻烦却没有就此结束。 从吕平的话里,她能明显感觉出来事情没那么简单。 虽说对付许宏成的时候,她就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她要知道这隐患到底是什么才好防范不是。 吕平和陈清野这两人,不了解也不敢贸然询问。 倒是庄旭,虽说不是超凡之人,但知道的似乎不少,而且在他身上也察觉不到歹意,相当来说安全些。 吃饭的时候,周雨就把昨晚在许宅发生的事捡着说了。 “我之前只是觉得他有些不对劲,却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是异能人,异能到底是怎么觉醒的?之前没有觉醒,活了大半辈子了忽然就觉醒了?难道说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变化?像那些末世影视剧里描述的那样?” “末世影视剧里什么样?”庄旭忽然抬头问。 “你没看过电视啊?” “看啊,但很少看这类的。”他没事看那些干嘛,对于他来说那些东西大部分都是无中生有。 “就……” 周雨正想给他讲解下,却发现自己好像也没看过多少,所知道的那些都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 “就是环境发生了变化,不止人类异能化,动植物也异能化……”小家伙滔滔不绝说了起来。 周雨和庄旭都不由惊异看向他。 小家伙耸耸肩,“需要的话,我可以把片名给你们。” 周雨一脸惊讶,“你才四岁?四岁的孩子现在都看这些了?” 庄旭更是询问,“你什么时候看的我怎么不知道?” “我干的所有事也不都是你知道的,再说了,我看的不过是科幻片,又不是成人片,你们干嘛那么紧张。” 庄旭和周雨差点没被呛死。 这是什么都敢说啊! 气氛略有些尴尬,周雨赶忙转移话题,“就是他说的那个意思,不止人,动植物都有异化的可能,然后就一团乱,具体如何自己想象呗。” 还自己想象?比儿子还不负责任,儿子至少还会提供影视剧名。 “影视剧我没看过,没有资格发表议论,就不说了,至于现实生活中的异能者,也并不是现在才有的,出现也有十好几年了吧,而且这些异能者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觉醒的。” 周雨插话,“这个我听说过,就像修行者有修行资质一样,他们也要有一定的身体基础,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觉醒的。” 庄旭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除了需要具备觉醒资质以外,还需要某种外部环境刺激,两者相结合,才有可能觉醒某种异能。” “外部环境刺激?什么样的外部环境刺激?我那便宜大舅也去过?”周雨不由问。 “应该没有。”庄旭摇头,“我说的这个外部环境可不是寻常人能去的地方。” 感觉要说到重点了,周雨越发好奇起来,“那是什么地方。” “秘境。” “秘境?” “对,目前已知的这些异能者大都接触过秘境之类的地方,可能是秘境的环境激发了他们,这才觉醒了异能。” “这么神奇?那到底是些什么地方?” “这个说起来有些复杂,有广义上的秘境,也有狭义上的秘境。” “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狭义上的秘境指的就是这种能激发人异能的秘境,而广义上的秘境那指代的就多了,古修行者的遗迹,古大能开辟的异空间,还有与里世界节点的薄弱区,也可称为秘境。” “里世界?” “是的,我们现在处的可称之为表世界,在表世界之外还有里世界。” 秘境已经够让周雨迷糊了,还没等弄明白呢,这人又丢过来个新名词里世界?异能者非凡人她都还接受没几天呢,现在居然告诉她世界外还有个世界? 这已经不是世界观的问题了,世界观都用不上了,谈论的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了。 周雨拍了下脑袋,“你让我先缓会儿。” “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这跟你现在的生活也没多大关系,听听就是了。” “这不是有没关系的问题。”周雨没好气,“这是三观崩塌的问题,算了,里世界什么的跟我们这些升斗小民也没多大关系,还是说说狭义的秘境吧。” 还是要先弄清楚许宏成是怎么成为异能者的,这个是眼下最为重要的问题,不弄明白总觉得不踏实。 庄旭脸色有些古怪。 周雨抬头看到,不由问;“不方便说?” “那倒不是。”庄旭摇头,“狭义上的秘境指的就是与里世界接壤的节点,你还要我说吗?” 周雨叹了声气,看来是躲不开了,“没关系,你说呗,崩溃习惯了估计也就好了。” “这些节点是联通两界的地方,所以它内部的环境是有别于其他地方的,人一旦进入到它的范围中,就容易觉醒身体异能。” “你的意思是现在的那些异能者都是接触过此类秘境才觉醒的,那为何以前就没有,唯独这十几年才出现呢。” “因为以前人类并没发现秘境,也谈不上进入。” “那是为什么?是以前没出现,也就这十几年才出现。” “节点应该一直都存在,只是比较牢固,人们发现不了,也就无法接触,或许是近些年松动了,才被人们发现,从而进入其中,当然也有其他一些说法,只是很多人都倾向于这个。” “哦。”周雨听一耳朵就打算抛开,别人都还弄不明白的问题,她一个高中生跟着瞎操什么心,还是先关注眼前吧,“你的意思是许宏成没接触过这类秘境,那他是怎么觉醒的异能?” 难道说她这便宜舅舅天赋异禀不用外部环境就可以觉醒? 可是他要真那么能耐的话,也不至于控制不了那股能量要自爆了。 “自打异能者出现后,就一直有人研究促使觉醒的办法,我想他应该是通过这种途径激发的异能。” “异能人都那样了,居然还有人想成为异能人?”周雨实在不能理解。 庄旭说:“这世上的人本就千奇百怪,你认为异能人祸害不浅,但有些人却奉为神人。” 周雨想起了许宏成就自称自己是神人。 还神人?到最后还不是被她给吸走了能量,他若是神人的话,那她岂不就是天神了。 “不管怎么说,研究这些的人没安好心,更不是什么好人,应该把他们都抓起来,当然了,这些都是异协该管的,我们用不着操心。” 庄旭提醒她,“经此一事,异协的人应该会注意到你,说不定过两天就会来找你。” “找我?”周雨下意识一凛,“我又没干什么坏事,找我干什么?”表面上虽然表现的很理直气壮,但自家的事自家知道。 庄旭看了她一眼,“许宏成异能觉醒这事毕竟不常见,肯定会在异协内引起轰动,跟你说也是让你心里有个数,有需要的话只管跟我说。” 周雨道了声谢,虽说这人不是超凡者,但知道的却是不少,感觉比吕平知道的都要多,若不是察觉到他身上没有灵气波动,周雨真要以为他是圈中的资深人士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异协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跟庄先生谈过之后,周雨是越发忐忑和恐惧了。 当晚现场就她一个非凡人,许宏成身上魔气的消失,她是无论如何都撇不开的。 再加上吕平之前提过,以前也有个能吸取魔气的人,而那个人最后成了魔头被除掉了。 自己一旦被发现,会不会也划为邪魔之类的存在? 不管周雨再如何心惊胆战,该来的还是会来。 吕平的电话是第二天下午打来的,当时她正在上历史课。 历史老师正讲到尽兴处,电话铃声猛地响起,差点没把他吓出神经衰弱来。 转过身,正准备好好呵斥时发现是周雨,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有什么事出去说,你不想听,别人还要听呢。” 周雨捂着手机,连忙跑了出去。 这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吕平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在周雨学校门口,等周雨到了,直接把她带走了,说是上面有人要见她。 周雨也没反抗,知道反抗也没用,也就没费那个力。 周雨就这点好,很会调节心理状态,知道躲不开,索性就既来之则安之,爱咋咋地。 表面上说是心理素质好,其实说白了就是心大。 打从接到周雨,吕平就一直观察她。 对于这人他是越发没什么好感。 之前他一直不相信她有那种能力,但经过许宏成的事后,他几乎可以确定无疑,尽管没有亲眼所见,但一次是巧合,两次还是巧合吗? 他虽然脑子不够聪明,但这点还是知道的。 就因为知道他才不喜欢她。 因为那个人,异协死了很多人,而且很多都是他认识的。 虽然不知道她是怎么拥有那种能力的,但她早晚会步那人后尘,有一天成魔,然后涂炭生灵大杀四方。 若不是大哥强行命令,他是不可能替她隐瞒的,在他眼里,这样的人就该早一点处理,省的养虎为患酿不可挽救的大错。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上面的人找来,不死也会脱层皮的,他都替她捏把汗,可她呢? 还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她该不会认为找她来只是询问点事那么简单吧?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自己卷进了什么案子之中啊? 就这脑袋,放在宫斗剧里那是活不过三集的,不管他隐瞒还是不隐瞒其实都造成不了多大影响。 周雨定下心来,就开始好奇其他的事了。 “你们异协是什么样的?这两天我也看了不少相关的书和电视,那上面的魔法师办公地点是在普通的居民楼里,在外面念几句咒语,楼就从中间移开,露出了真正的魔法大楼,好神奇啊,待会儿你会不会也在个不起眼的地方念个咒语然后异协就出现了?” 吕平白了她一眼,很没好气地说;“你也说那是魔法师了?我们是吗?” “不都是超凡者吗?魔法师能做的事,修行者应该也能做。”周雨像是没看到他的臭脸,自顾说自己的。 “什么叫也能做?那你做个给我看。” “我可不会,我就一菜鸟,修行的门槛都还没摸到呢。”周雨摆摆手,“说我是修行者都是高看我了。” “你还知道你是菜鸟啊?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吕平不无嘲讽,“还小说电视?编的东西能信吗?” “编的怎么了?那也是有一定现实依据的,不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吗?” “你说的那些跟生活有毛关系?你说的那是很复杂的符咒和阵法,或许以前的古修士能做出来,但现在修行已经没落了,很多符咒和阵法都失传了,再加上材料匮乏,就是想做也没办法做。” “原来是这样,那真是可惜,我原本还想着趁这次机会好好见识见识呢,你也知道我是头次接触这个圈子,去异协的机会毕竟不多,看到书中描述的光怪陆离就很是羡慕,很想看看。” 听她这么说,吕平的神色好看不少,眼神中透着些怜悯。 “你第一次去是什么感觉?你肯定不像我这样,我没见过世面,碰到什么都习惯大呼小叫。” 这次她还真说错了,吕平进异协的时候,同样激动,几乎晚上都睡不着觉,不管是入学,还是工作,都是如此。 异协并不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它不但只是个超凡人的官方组织,管理着超凡人,维护社会安全稳定,它更是超凡者的最高机构。 不但有执法部门,也有自己的学校,统一培养修行人才。 虽然全国各地也有很多修行世家,但很多世家挤破了头皮都想把自家子弟送到修行学校里来。 在学校里不但有极好的师资力量,资源也是顶尖的,像什么功法阵法符咒材料那是最齐全的,世家虽然也有收藏,但远远不能跟它比。 而且从学校毕业后,也会优先异协工作,吕平就是从修行学校毕业后进入到异协工作的。 “你也不用可惜,虽然不像小说里描述的那么夸张,但对于现在的你来说,足够震撼了。” “那是,对于我这种刚修行了几天的人,那还真是看什么都稀奇,等下我可要好好饱饱眼福。” 吕平鄙夷地看了眼她那土包子样,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吕平如何想,周雨并不在意,这会儿她正在心里总结从吕平那里套出来的信息。 吕平是个世家子弟,有修行背景。 即便是世家子弟,想挤进修行学校,貌似也不是那么容易,吕平从那里毕业,家庭背景肯定不一般了。 在异协,门阀派系肯定少不了,毕竟都出自世家子弟,那家不想分杯羹?不想掌握话语权和更多资源? 而这些人又看不起散修,进修行学校的几率极少,进异协工作那就更难了。 而这些人又一致看不起异能,包括散修,不光异能是不安定因素,更是个新事物,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怪胎,利用魔气修行的,更是怪胎中的怪胎,怪胎到极限那不就是魔头吗? 想到这里,周雨不禁在心里叹了声气。 当然她可不认为自己是怪胎,除了能利用魔气修行外,她也没表现出什么不正常的气质来。 这么想的本身其实也正常不到那儿去。 被套出这么多话的吕平显然是不知道的,只把周雨当成了土包子,这会儿正心里后悔不该答应来接人呢,就她这没出息样,被其他人看到,自己脸上也没多少光彩。 第一百一十五章 怕什么来什么 吕平说的没错,等到了地方之后,周雨的确是大为震撼,倒不是异协分会的地方有多玄幻,而是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们会把地方选在这里。 这地方周雨可一点都不陌生,也来过不止一次,可从来就没发现有什么异常。 周雨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 吕平嗤了声,“要是什么人都能发现,那还得了?还有什么秘密可言?这里施了阵法,外人是发现不了的。” “原来是阵法啊?”周雨边打量边跟着吕平往里走,“我就说嘛?这景点我来过不止一次,以为就这么大了,没想到里面别有洞天,这可真够神奇的!” 是的,他们来的是玉城有名的景点,五个a的,可谓是玉城坐标市建筑,每天接待游客上万人,赶到节假日更多,有时候能达到十几万人流量。 她以为他们的地方怎么也要建在隐秘的地方,譬如那些没人去的荒郊野外,或者深山老林之类的地方,却怎么也没想到就这么大赤赤地建在了热闹景点,该说是艺高人胆大,还是不怕谁? 吕平像是看出她在想什么,哼了声,“普通人是没法发现,至于圈子里的人,即便是发现了也不是谁都能进的,只有被准许的人才能进得了。” 周雨哦了声,这才想起来之前有个刷卡点,吕平好像是拿出个卡片类的东西在上面刷了下。 当时她并没觉得有什么,只当是进景点要刷卡了,因为那个刷卡的地方跟其他景点一模一样,表面看是看不出有什么区别的。 现在想起来她才觉出异常,吕平刷完卡后,似乎有那么一瞬空间扭曲了下,人也跟着有一瞬间的模糊和眩晕,当时她还以为是自己身体的原因,现在才知道那应该是阵法的功效。 进来之后,周雨才发现比在外面看到的大多了,远处云烟缥缈,几处山峰若隐若现,犹如来到了仙境一眼望不到边。 周雨边感叹边拉着吕平问东问西,也不管人家乐不乐意,只管问个没完。 吕平从来没见过像她这么厚脸皮的人,不搭理她,她就一直问个没完,烦的不行只得给她简单介绍了下。 “前面这些建筑物是异协玉城分会的办公地点,后面的大山有学校,有研究院……“ “学校也在这里?是大学吗?别的分会也跟学校在一块吗?”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几乎都不带停歇的,吕平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很少地方是这样的,玉城毕竟小嘛,条件有限,就把分会和学校放在了一起。” 周雨一听,不禁咋舌,“这还小啊?那要是大的那该有多大?” 被打断,吕平很不耐烦,“你到底还要不要听?” “你说你说。”周雨赶紧说。 吕平横了她一眼,“小学,中学,大学都有,前面说了玉城比较小,所以都放在了一起。” “不但有大学?还有小学中学啊?”周雨惊讶问道。 “你这话问的可真够奇怪的,你们难道没有小学中学?” “我以为你们会跟我们有所不同呢,还以为你们只有大学,小学中学都是在家里学呢,不是有修行门派,修行家族啥的,只有到了大学才会到学校里来学习……” “以前的确是这样,可随着修行资源的没落,修行门派和家族已大不如从前,为了传承培养更多人才,当然,也为了与时俱进,异协就开办了小学中学大学,做到修行从小抓起,只是资源有限,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还是有一部分人在家里或者门派学习,当然,还有一部分在民间办的院校里学习。” “民间?”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你们有民办学校,我们自然也有,一惊一乍的,好像我们是什么怪物,就该跟你们不一样似的。” “本身你们就跟我们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 “怎么就一样了?”周雨反问。 吕平张了几下嘴,找不出话反驳,“还你们我们?你自己是什么人你自己不清楚啊?” “我,我自然是普通人了。” 吕平哼了声,不无嘲讽,“那你可真够普通的,只希望等会儿上面问话的时候,你也这么说,看有没人信?都到这里了,还想装疯卖傻呢。” 想起这个,吕平就一肚子气,自己比她还大几岁呢,竟被她瞒的密不透风,想想就气。 这次还真冤枉她了,“我真没装疯卖傻,我真觉得自己是普通人。” 吕平看了她一眼,“你是不是普通人跟我也没多大关系。” 说完,自顾往前走去。 “等等,吕队长。”周雨紧追几步,“我怎么发现这次见了面你对我有很大意见啊?我是不是有那里做的不对的地方?还是说了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若是有你就跟我说,你不说我那儿知道呢?我不知道我就还会继续说错话,继续做错事,继续惹你不高兴……” “你能闭嘴,我就谢谢你了。”吕平被她念叨的一个头两个大。 心说这都什么人啊?别的人进到这里那都是震撼的说不出话来,脚都不敢多迈,可她倒好,叭叭的说个没完,生怕嘴巴闲着了。 他那里知道,周雨一紧张就喜欢说个没完啊。 受庄岩小朋友的启发,周雨这两天着实看了不少的玄幻科幻类小说和影视剧。 所以造成的影响就是总喜欢拿小说影视剧出来的东西出来对比。 发现还真有一样的地方,像那什么魔法师学校,就也是从小学开始学的。 唯一不同的是人家还会从民间招收学生,可异协圈子里都排不上号,更何况是那些散布在民间有修行资质的人了。 就是不知道这里会不会也像魔法师学校里那样讲究血统论。 周雨不知不觉把心中疑惑说了出来,被吕平听到后不由说;“不但讲究,而且还很看重,修行资质是很重要的,别说修行了,普通学习也是一样啊,脑子聪明学的自然就快,好的修行资质跟什么有关?自然是跟血脉,跟自己父母有关了,父母都是修行的人血统纯粹,资质自然就会好一些,父母双方有一方是普通人,资质就比不上那些父母都是修行的人,当然了,父母均是普通人的话资质就更差了,修行潜力可想而知,这样的人几乎就没进学校的可能,进来也是浪费资源。” 周雨虽然没法反驳,却是不以为然的,都什么时代了,还讲血统?资质好的人就一定能修出个所以然来吗?若是如此就不会有伤仲永了。 好的资质也要配上勤奋才行,光有资质却不学,那也白搭,进了学校还不同样浪费资源。 “按这么说的话,那我父母就是普通人,往上数几代都没有修行的,那我岂不是资质更差了?放在你们这学校里那就是低贱的不能再低贱了。” “岂止低贱?像你这样的若读了我们学校,更容易受排挤。” “为什么?”她长了一张排挤脸吗? “毕竟没谁能像你一样得到高人传承,更何况还是个没背景父母都还是普通人的情况下,不排挤你排挤谁?” “你说这个啊?或许不是那人高,而是我资质好以一贯十呢?” “别说不可能,就算可能,那就更遭人嫉妒了,一个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比他们资质还要好,那能忍吗?要知道,他们可是打从一生下来,就有各种试炼,各种用药,花费无数,到最后还不如你一个普通人,怎么甘心?” 周雨代入一下自己,觉得是挺可气的,“高人有多高我是不知道,但我资质应该是不错的,或者人家也不会看上我不是?没办法资质这种事也真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我想的。” 这话就有些欠打了,吕平忍了又忍,才没当场揍人。 “算了,学校如何也跟我没关系,我又不上你们学校。” “这话说的,你就算上也未必有学校要你。”吕平切了声,认为她是吃不到葡萄就嫌葡萄酸。 他那知周雨压根就没想法,她自身什么情况自身最清楚,躲在人群里都还怕被发现呢,还跑来到处都是修行者的地方,跟找死有什么区别? 虽然不来这地方读书,但也不妨碍了解这里的情况。 周雨一副乡巴佬进城的样子跟在吕平后面,东摸摸西看看。 大多时候都是吕平走着走着发现没人了,一回头那人真逮着个东西看个没完,还要他停下来等她。 这还不算什么,尤其看到她恨不得抱着路边的石雕舔上几口的丢人样,吕平的脸色别提多难看了,恨不得飞快逃离地方,以示从来不认识这丢脸的货。 可怕什么来什么,吕平一扭身就看到前面走来一行人,脸色立马变了,急忙催促周雨快走。 第一百一十六章 吕平的哥哥 “怎么了?”周雨头也不抬,依旧抚摸那个石雕,这里面的气息实在太舒服了,让人舍不得松开。 “你说怎么了?有人等着你呢。”吕平急切催促。 “那就再等一会儿,等一会儿也是等,等两会儿也是等。” 吕平傻眼,这叫什么话?你让一个领导等你?你多大的脸啊? 眼看那帮人走了过来,吕平气急败坏道;“你走不走?你不走我可走了。” 要不是大哥嘱托,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接这货的,简直太气人了,什么都不是,却谱儿比谁的都大。 这还真冤枉周雨了,她倒不是摆谱儿,她只是比较现实而已,反正这次来这些人是不会轻易放过她的,不在她身上扒层皮是不会罢休的,既然如此那她干嘛还要屁颠屁颠的? 不过,吕平若真丢下自己走了,她还真不好办,没人领着她连东南西北都不知道。 “这就走了,着什么急嘛?你也要体谅一下咱这乡巴佬头次进城的心情,咦……” 周雨正准备跟人走就发现路被堵住了。 前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一群人,看着她和吕平眼神都不怎么友善。 尤其中间那个头发梳的铮光发亮的年轻男子,一身黑色笔挺西装,系着领带,一手插口袋,一手抿着一丝不乱的头发盯着吕平。 “听说你近来又干了不少事,都被贬到这地方来了,就不能老实些吗?” 旁边一人附和,“人家要往上爬,没有业绩怎么爬?” “没有业绩就能制造业绩自产自销吗?”西装男斜眼嗤了声。 “什么叫自产自销?”有人阴阳怪气问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就是没有事件就制造事件,然后去解决,这叫自产自销。”西装男解释。 “你说什么呢?”吕平怒了。 “说什么难道你心里不明白?”西装男的视线转向周雨,“她不就是你自产自销的业绩吗?”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吕平皱眉。 周雨也是一脸不解,笑呵呵地看看吕平,又看看那伙人。 “那我就直说了吧,就她这傻样那里像高人徒弟了?会两招三脚猫的功夫就觉得自己是无人能敌了?” 虽然是在说周雨,可周雨脸上的笑模样一点没变。 吕平见她这样,恨不得把她打晕扛走,说你傻你还笑?你是不是真傻啊? “让开。”还有事要办,吕平懒得跟他啰嗦。 “我要是不让呢?”西装男堵住路,一脸挑衅,“想通过这事回总部门都没有,耍手段算什么?要竞争就光明正大的来。” “谁耍手段了?”吕平额头青筋直跳,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她不就是吗?”西装男转头看向周雨,“他说你是高人徒弟,功夫了不得,我很是好奇,要不咱两比试比试?” “谁说的?”周雨眼一瞪,“这人也太没眼光了。” “看吧,她自己都这么觉得。”西装男朝吕平摊摊手,“你再怎么包装她也没用,猴子是装不了人的……” 话还没说完,就听周雨气呼呼地打断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包装?我还需要包装吗?我跟说我师傅可是高人,高人你懂吗?就是那种吹一下就能把你们吹出十万八千里的那种,作为他的徒弟,我的功夫岂能弱了?跟你比?你还是再练个十年八年再来吧,我怕把你打坏了。” 周围瞬间静寂无声,看周雨的眼神像在看怪物。 土包子也就算了,她居然还口吐狂言?狂也就算了还狂的没边?吕平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些人先是一呆,接着纷纷笑的东倒西歪。 尤其是西装男眼泪都笑出来了,指着周雨问吕平,“你这在那儿找的逗比啊?还一吹就十万八千里?她当她师傅是孙悟空啊?还怕把我给打坏了?这简直是我这辈子听到最好笑的笑话,看来你是不屑跟我比试了。” 周雨理所当然,“那自然,高手岂会轻易出手。” 笑声越发大了。 西装男擦擦眼角笑出的液体,不禁感叹了声,“原本以为是个有本事的,没想到是这种货色,居然还有人怀疑她能把魔气吸走?就她?我看魔气见了她都要绕着走,蠢的一笔。” “放尊重点!” 虽然吕平也觉得周雨蠢的可以,可她毕竟是自己带过来的,侮辱她跟打自己的脸有什么区别。 “她自己都不在意,你又在意个什么劲?她不是说自己很厉害吗?那我就试试啊。” 吕平挡在周雨前面,“要试咱两试。” “干什么呢你们?天远你这是在干嘛?” 这时,走过来一中年男子,带着一副黑框眼镜。 吕平和西装男看到,急忙分开了些。 西装男斜看着吕平,露出笑模样,“没什么,想着很久没跟人比划了,就想找人比划比划,不想吕兄挡在前面不让,这就让人怀疑里面是不是有猫腻了……” “说什么呢你?一天不找事会死啊?该干嘛干嘛去。”中年男子训斥。 西装男像是有些怕那人,撇了下嘴,不情不愿地走了。 人走后,中年男子温和地对剩余两人说:“别跟他计较,这孩子被惯坏了,多担待。” 吕平不痛不痒地说:“您客气了。” 并转头给周雨介绍,“这是郑主任,总部来的。” 周雨忙跟人打招呼,“郑主任好。” 郑主任一脸温和的样子,“你就是他们提到的周雨吧,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能力。” “是吧,我也觉得自己挺不错的,可是他却老哼我。”周雨看了眼吕平。 吕平气的扭过头去,之前居然没发现她是如此的二,庄家的那个老六一表人才,能力出众,到底看上她那点了? 郑主任这个见多了世面的人,听了周雨的话,楞了足足有一分钟,才恢复正常神色,“不知师承何处?” “师承?”周雨一脸茫然。 “就是你那高人师傅。”吕平在旁小声提醒,心里却在吐槽这到底是一个什么货色? “师傅啊,那你可问着我了,我就跟他学个一招半式,还没来得及询问来历人就走了,其实这次来,我也想向你们打听打听我师傅是谁,否则别人问起我连师傅是谁都答不上来,着实有些尴尬,再说了,我就学个一招半式就这么厉害了,若再多学个几天,那岂不是就天下无敌了?我觉得我这师傅这么厉害,你们肯定是知道的。” 不止郑主任楞住了,连吕平也楞了,周雨的厚颜无耻简直超出了人类想象啊。 什么叫你再学个几天就天下无敌了?你当你是谁啊?你师傅又是谁啊? 郑主任好一会儿才合上嘴,“要不你形容一下?” 周雨就形容了一遍,一会儿是好看的像仙人下凡,一会儿又能力强的像战神在世,总结下来就是她师傅长的好能力又强,但就不像个人。 说完还一脸期盼地看着郑主任。 郑主任轻咳了两声,“那个,回头我帮你查查,不过今天找你来,主要是有关你大舅的事。” “您确定不让我再描述下?好吧,我师傅那么出众肯定不难找,我一说你就明白了,毕竟高人也就那么几个,对了,你刚才说什么?” “郑主任问的是你大舅的事。”吕平无奈提醒,不得不说,这郑主任的耐性真够好的,居然忍到现在没发火。 “哦,我大舅啊,这您可问对人了,他是直接被我的威压吓晕了。” “威压?你能释放威压?”郑主任惊了,吕平也惊了,能释放威压的那都是高人大能,大都出现在古修行者身上,现在的人有这个? “当然啊,不是每个人都有嘛?” “每个人都有?”郑主任和吕平你看我,我看你。 “自身气质,可不每个人都有。”周雨一副居然连这都不知道的表情。 郑主任和吕平两人嘴巴张的老大。 “你说的是这个啊?”郑主任反应过来呵呵了两声。 吕平气的直接扭过头去,他怎么还对她抱有希望呢?这就是个二的不能再二的二货吗? 周雨猛点头,“不是这个还能是什么?靠我自身能力?我就是说了你也未必信啊?我才修炼多久?再天才也不可能把个火异能者撂倒,当然,你要是帮我找到我师傅,我再跟着多学几招,别说火异能了,什么能都不在话下。” “呵呵,原来你是这么理解气质的啊,你这么说也没错,可你是怎么吸取他们身上魔气的?吸取的时候有什么感觉?” “我吸取魔气?”周雨眨了下眼,这人居然挖坑给她?一开始还以为他面容慈祥,没想到却是个笑面虎,笑着就想把人给杀了。 “对,你是怎么吸取的?”郑主任继续诱惑询问。 “我是这么吸取的。”周雨做出个修行的姿势。 “也就是说你能利用它来修炼?”郑主任继续追问。 吕平拼命使眼色,让她不要乱说话,这可是要命的,可周雨这个二货愣是不看他。 “当然了,吸它不就是来修炼的吗?”周雨理所当然。 郑主任不由眼睛一亮。 “郑主任?说好的一起等着,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要背着人处理?” “瞧你这话说的,我刚好出来拿点东西,然后就恰巧碰到了,无意间问了几句,没想到还真被我问出点东西来,你猜我问到什么了?” 郑主任笑的很是灿烂。 “你问到什么了?”那人眼睛微眯起来。 “她说那些人身上的魔气是被她吸走的,你说的那些可都是在欲盖弥彰,帮她打掩护啊。” 来人看向周雨,“你说了什么?” 周雨一脸无辜,“我没说什么啊?我就说我吸取灵气修炼啊,谁修炼不需要灵气啊?你们不需要吗?难道说我师傅孤陋寡闻,不知道现在已经不靠灵气进行修炼了?” “哈哈。”那人笑了。 郑主任却笑不出声来,“你说的是这个?我明明问你的是魔气。” “魔气?魔气是个啥?”周雨一脸茫然。 吕平若不是提前知道,还真以为她不知道,之前还以为她傻,现在再看这人也不真傻,不但不傻,还精明的可以,三两下就把郑主任的真面目给套出来了。 郑主任脸色变了好几变,最终恢复了笑模样,“你再如何掩盖也没用,上面一查,自然就知道你在说谎。” “我说什么谎了?我需要掩盖什么?让你来是调查她的,不是来调查我的。”那人一副混不吝的样子。 “我也不想,可这牵扯到了你,那人身上的魔气没了,这又该如何解释?不是她难不成是你弟弟?”郑主任的眼神看向吕平。 这人是吕平的哥哥?真看不出来啊。 “打我弟弟的注意?信不信我弄死你。” 气氛陡然剑拔弩张起来,看他那架势周雨还以为这人要动手,怕误伤自己,下意识后退,可还没退上两步,就见那人却拍着郑主任的肩膀,迅速换上了一副笑眯眯的面孔。 “开个玩笑而已,别那么紧张,那人身上的魔气没了,这事谁都没否认啊,对了,忘了告诉你了,那人身上的魔气是被我弄没的。” “你?”郑主任笑了,根本不相信他的鬼话。 那人也笑着说;“我朋友研究出来的法器,能吸取魔气,处于实验阶段,我刚好拿它做了个实验,魔气是吸走了,就是这副作用太大了些……” “这话谁信?”郑主任哼了声。 “谁信?只要眼睛不瞎的人就都会信,法器我已经拿过来了,你可以试下。”那人轻描淡写地说。 郑主任脸色又变了下,最终笑不出来了,“这么说真跟她没关系?” 那人看着周雨笑了下,“一个四五不着六的人,你觉得能跟她有什么关系?” 唉,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谁四五不着六了? 郑主任走了,留下的三人却是大眼瞪小眼。 那人打量周雨好一番,“你叫周雨?” “虽说你帮了我,但是,这不能成为你诋毁我的理由,什么四五不着六?我怎么不着六了?我一大好少年,到你嘴里怎么就那么不好听呢?” “嫌不好听?那郑主任说话好听,你怎么不听他的?”那人哼了声。 周雨无话可说。 那人也没难为她,“这里人来人往不是说话的地方,你跟我来。” 第一百一十七章 她居然有师姐了? 周雨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这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刚才对她确有维护之意,所以她也就跟了上去。 当然,她也并没放松警惕,因为她从来不相信这世间有无缘无故的好。 更何况这人的身份似乎还不低,路过的人跟他打招呼称呼的都是主任,态度更是恭敬中透着热切的崇拜,就连走在旁边的周雨,都收获了不少羡慕的目光。 这样一个人,却维护她这么一个素未蒙面毫无根底的小人物,能不让人起疑才怪? 魔气的丢失,那个郑主任显然是怀疑她的,可这人却说是他干的,还提到了法器? 法器能不能吸取魔气周雨并不知道,周雨知道的是不管是喷水男还是喷火的便宜大舅,身上的魔气可都是她吸的,这点她再确认不过。 这人把她摘出来到底是真心想帮她的,还是别有所图?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紧要的,最紧要的是这人显然是知道她能吸取魔气这点,这才是最可怕的。 “你那什么表情?想杀人灭口?” 两人来到一间办公室,那人关上门,回头看着周雨,不由嗤了声。 周雨赶忙收起杀气,满脸堆笑,“您肯定看错了,我怎么可能想杀你?我……” 那人打断她,“你就是想杀也没那个本事,还是省省吧。” 只见他边说边脱下风衣,放在沙发扶手上,解开袖扣和领扣,舒了口气,人这才放松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也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个棒棒糖放在嘴里,边吃边戏谑地看着周雨。 在他眼里,仿佛周雨不管对他有没杀意,都对他产生不了威胁。 当然,人家也确实有那个底气,在他身上,周雨察觉到了强大的气场,远远不是现在的自己能撼动半分的。 被人拆穿的周雨理应很尴尬,可是还没来及尴尬就被他眼前这幅造型给惊着了。 这人不管是长相还是穿着都是一副霸道总裁样,而且还是混道的那种。 周雨在电视上看到这样的人,嘴里不是叼根烟,就是端着杯酒。 你说你嘴里叼根棒棒糖这像话吗?反差也太大了点吧。 那人看她盯着自己的棒棒糖不由问,“要吃吗?我这还有一根。” 周雨呆滞了片刻,赶紧摆手,“不了,谢谢。” 别说周雨不喜欢吃甜食,就是喜欢吃也不能吃啊,递过来的那只手明显不情愿,她怕吃了遭报复。 见她不吃,那人赶紧把糖塞到了口袋里,那架势好像生怕她反悔。 周雨的嘴角不由抽了抽。 “站那儿干什么?坐啊!”那人扫了她一眼,“怕我吃了你不成?我要想害你,你还能好好站在这儿?” “看您说的,非亲非故的你为什么要害我?”周雨在他的示意下坐了下来,“说起这个,我还要谢谢您呢……” “嘴上说谢谢,可心里未必这么想。” 周雨楞住,这话要她怎么接?这人说话也太那啥了吧。 那人交换了一下腿脚,“我刚才看过了,这里说话还算安全,所以那些虚头巴脑的就省了,你不嫌累我还累呢,首先介绍下,我叫吕川,吕平的哥哥,在异协当了个不大不小的官,管些事,至于其他,以后你会慢慢知道的,还有那个郑主任,别看笑的跟朵花似的,但内里却不是什么好东西,以后小心些,别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呢。” 周雨一副天真样,“为什么啊?我并没得罪过他,他为什么要跟我过不去?” “他不是跟你过不去,他是跟你师傅过不去。” “我师傅?”周雨惊了,她胡扯出来的师傅都有仇人了? “其实也不是你师傅,是你们师傅传授给你们的那套功法。”吕川解释。 “功法?什么功法?”周雨装傻。 吕川取下棒棒糖,指了指她,“在别人面前装傻也就算了,在我面前装是真没必要,要不是我让吕平帮忙掩护,光凭那个水异能者,你现在就在小黑屋里待着呢。” 周雨内心的震惊自不说,但面上却不敢表现半分,“水异能不是吕队长抓住的吗?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许宏成也跟你没关?”吕川嗤了声,“要不我去跟郑主任说许宏成的状况其实不是什么法器造成的?” 见挣扎无望,周雨索性也就破罐子破摔了,因为这人知道的显然比她预想的还要多,而且听他那话意,似乎她之所以能蒙混过关全都是他在背后操作。 这人若对她没有恶意,那还好,若有的话,那她也只能认命了。 “你也不用怕,我不会拿这事怎么样你的,相反,我也希望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不是所有的人都有我这么大的胸怀和远见。”吕川提醒她的同时,不忘自夸。 “为什么?”周雨犹豫了半响还是问了出来。 “为什么?”吕川看了眼窗外,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这话要怎么说呢?吕平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 “他说之前就有个吸取魔气的人,成了魔头,杀了很多人,最后被异协的人给除掉了。” “她叫穆清。”吕川走到窗前,背对着周雨,使得周雨看不到他脸上的表情。 “她也是异协中的一员,吕平有些话说的对,有些却不对,也不是不对,是没得到证实,她是会吸取魔气没错,这跟她修炼的功法有关,利用这功法,她救了不少异能者,曾一度被大家奉为英雄,英雄啊,你看电视上演的那个英雄有好下场了?她也一样,最后被当做魔头除去了。” 周雨感觉出这人的背影透着深深的悲怆,沉默片刻,不由问;“她真的杀了很多人?” 吕川回头看她,眼神透着坚定,“很多人都这么说,可我不相信,我跟她认识很多年了,以我对她的了解,虽然这人平时没心没肺,又不着四六,但是在大是大非上是有原则的,杀人我是不相信,不过说起来,你们师傅选人的标准是一如既往啊,你这性格跟她倒是有八九分像。” “师傅?”还她们的师傅,周雨脑子有些转不过来,是她漏听了什么?还是她记忆出问题了? “你刚跟郑主任形容的师傅形象跟她形容的一模一样,不是同一个还能是谁?再说,你当会这功法的人是那路边的大白菜一抓一大把呢?” 周雨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嘴巴张的老大,她对郑主任说的那些话纯粹是胡扯好吗?“她,她真的那么说?” “我还能骗你不成?不过是不是骗你也没人证明,毕竟我问她的时候,当时也没什么人在场。”她随口胡扯出来的话,居然还有人跟她说的一模一样?简直神了。 周雨才不会傻的去反驳说不是,“我没有不相信你,我只是太震惊了,我没想到我跟她还是同门……” 鬼的同门,那人如何她不知道,可自己的事自己最清楚,哪有什么高人?不过是一个空间带了一部功法罢了。 反正这个时候,周雨无论如何都不会想到她跟那个穆清会有什么关联,或许她形容的师傅真有其人,不过刚好跟自己胡扯的相像罢了,巧合是巧合了些,但也不是就不存在。 周雨没否认的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要抱上这人的大腿,这人跟那个穆清的关系明显不一般,说起的时候神情都不一样。 有着同门的关联,这人不说关照,至少不会害她,或许之前对她的维护就是看在那人的关系上。 想通这点,周雨略松了口气。 “你有什么打算?”过了会儿,吕川问她。 “打算?哦,对了,吕平告诉我,今天让我来是上面的人想见我,我到现在都还没过去呢,我现在就去。”也不等对方说什么,拔腿就往外走,只是走了几步,又折返了回来,讪笑,“对了,我该怎么去啊?” 吕川没好气地斜她一眼,“就不能等人把话说完吗?见什么人?不是都已经见过了?” “见过了?在哪儿?”周雨半天没想起来。 “郑主任啊。” “郑主任?你说他啊?刚才那就算见过了?” “你还嫌没见够咋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来之前做好了被审来审去的准备,怎么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完事了。” “容易?”吕川嗓门不禁高了上去,“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为了你的事,我求爷爷告奶奶的,把人家还没研究出来的东西都给抢了过来,你说容易?我人还在外面出差呢,听说上面要查你,丢下一摊子事就连夜赶了过来,到现在觉也没睡,早饭也没吃,这叫容易?” 怒气都快喷到周雨脸上了,周雨却动都不敢动,说的这么真切,周雨没法不感动,可还没来得及感动,就察觉到了不对。 “那法器没研究出来?没研究出来那是不是就不能吸取魔气?”若是不能,那她的嫌疑还是没摘干净啊,这人办事能靠谱儿些吗? 吕川瞪着她,“合着我说了这么多,你的注意力都在法器上面了,一点感动都没有啊?果然是同门,跟你那师姐一样,都是没心没肺。” “我感动啊,我感动的无以复加,恨不得下半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可关键是我也要有下半辈子才行啊,那法器到底行不行啊?” “说来说去还是关心自己。” 周雨心说,这不废话吗?谁不关心自己? 吕川不耐烦哼了声,“法器虽说没完成,但吸取魔气的功效还是有的,只是吸成什么样会造成什么后果那就不好说了,反正实验性的东西,出什么问题都不奇怪。” 周雨听了这话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还说她不着四六,他也没比自己强多少好吗? 但不管怎么说,吸取魔气的功效还是有,那她的心算是放下一半了。 “你那什么表情?居然还嫌弃上了?我这都是为了谁啊?若不是看在你师姐的份上,我会管你?” 周雨心说自己猜的果然没错,果然是冲着师姐的面子才帮的她。 可就因为这样她才心虚啊,毕竟穆清跟她毛关系没有啊,若有一天被他知道真相,还不知道怎么收拾她呢? 第一百一十八章 差别太大 “你也不用太担心,法器的事一出,这些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那上面了,毕竟研究了那么多年都没什么进展的玩意,还有你大舅许宏成猛地觉醒异能这事,这些都是大事,这会儿没人会在意你一个修行了才没几天的小孩儿。”吕川还以为她在担忧自己安危。 听他这么说,周雨也的确放心了不少,这人就算再不靠谱,但能坐到高位没几把刷子也是不行的,他说没事,那应该就是没事了吧? 不过周雨的心还没彻底放下,只听他又说,“你也不要就觉得万事大吉了,眼下不比从前了,形势很严峻,你自己还是多加谨慎。” 听这语气像是有很多话要说,大概是考虑到她还是个孩子又什么都不懂就没说出来。 这个圈子周雨压根就没接触几天,除了自身的事,她自然也不会关心别的事,所以也没问,只是说了声谢谢,发自肺腑的那种 吕川不耐烦地冲她摆了摆手,过会儿又问;“你还没说你有什么打算呢?” 周雨说;“哦,没什么事的话,我等会儿就回学校了。” 吕川眉头皱起,“谁问你这个?问的是你以后。” “以后啊?以后能有什么打算?就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然后找个好工作多赚点钱吧。” 吕川看她的表情是一言难尽,“你这志向可真够远大的。” 听出他在嘲讽,周雨也只是呵呵两声,并没觉得有什么,“我们同学都是这样想的啊。” “你能跟他们比吗?他们是普通人,你是吗?” 周雨嘀咕,“我怎么就不是了?不管是修行者还是普通人不都是过日子吗?” “是过日子,但日子也要看怎么过。” 周雨瞬间接话,“对啊,怎么高兴怎么过。” 吕川半天找不到话反驳,最终露出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你跟你师姐真是差太远了。” “那可不咋地,我要跟她一样,我也成英雄了,听着是威风,可就是这个英雄的下场有点惨,所以说志向远大也不见得就是好事。” “你……”吕川当场变脸。 周雨意识到说错话,忙说;“我没有对她不敬的意思啊,我这人就是性子太直,嘴太快,喜欢有什么说什么,您别介意。” 吕川瞪着她运气,好一会儿才压下那股要揍人的冲动,“我就是想问你,有没打算上专业的学校?” “专业?什么专业?”周雨不由问。 吕川几乎被她气死,“你说什么专业?你会什么啊?” 周雨下意识就想说我会的可不少呢,可很快意识到人家在说什么,便讪笑了下,“您说的是修行啊?” 吕川没好气,“那你以为呢?” “路上倒是听吕队长说起过这事,似乎很不好进的样子。” “是不好进,但好歹我也混了这么多年了,推荐一个名额的面子还是有的,到了学校,有专业的人教,有很好的资源利用,不比你在外面瞎混强。” “好是好,可就是太麻烦了,让你费这么大心,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还是算了……” “不想去就直说,费那么多话干什么,这事你就当我没说。”吕川一副好心当了驴肝肺的表情。 周雨急忙又陪了几声不是。 对于专门的学校,她是充满好奇的,同是修行的,谁不想多学点东西?谁不想有个好老师?不比她自己摸索强太多? 可关键是她不敢啊,自家的事自己知道。 听吕川那意思,只知道她会吸取魔力的功法,并不知道空间的存在。 周雨虽然接触这个圈子没几天,但隐隐约约知道空间的重要性不亚于那部功法,甚至可能比那部功法要重要的多。 周边都是普通人,倒还好说,若周边都是修行者,难保不会有暴露的一天。 “那行,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见那人被自己气的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周雨只得提出告辞,别再碍人眼了。 吕川大概也早想打发她走了,立马说,“我打电话让吕平送你。” 周雨跟着吕平出去了,吕川走到窗前,目送两人下楼。 说实话,没见到人之前,他是有想法的。 可见到人后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年龄不对不说,长相也不对,最后一点希望也掐灭了。 至于那重生什么的,那是想都没往那儿想,大能的时代或许会有那灵魂不死,但现在的修行者是不可能达到的,很多人连延长寿命这坎都跨不去,更何况是灵魂不散了。 而且这两人的性子也有很大差别,穆清那可是有远大志向的,那像这丫头眼里只有钱,别的什么都不关心,穆清就是再堕落也不可能眼里只剩下钱。 所以这分明就是两个人。 心里说不失望那是不可能的。 不过从她的描述,应该是同门没错。 毕竟这世上没有一模一样的人,也不会有那么多会吸取魔气功法的人,若是那样,也不会造就现在这种局面了。 既然是同门,但他就该在能力范围之内多关照一些,穆清出事那天,他因为有事耽搁没去,要是去了,也许…… 也许也改变不了,但毕竟留下了遗憾。 只希望她这师妹比她的运气要好些,不要落的跟她一样的下场。 走出来后,周雨还都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预想的那些小黑屋啊牢笼啊各种严苛酷刑审问啊竟然一件都没有。 事情可谓是出乎预料的顺利。 当然,她也知道之所以这么顺利全都仰仗这对兄弟的维护,所以出来后,无视吕平那张臭脸,周雨还是对他说了声谢谢。 “你不用谢我,我可没想帮你,我主要是没法不听我大哥的。”吕平说。 “不管怎么样都是要感谢的。”周雨也不在乎他的态度,场面话还是要说的,别让人觉得咱不知回报,“以后有什么事尽管说,虽然咱人微力薄,但只要能办的就一定办。” 吕平就是脑子再不好使,对她也算有了几分了解,满嘴跑火车,虽然不是很聪明,但也不是真傻,总体来说,这种人不能拿常人来看,说出的话更不能当真,听听也就算了,不能放心上。 “那里好多卖东西的?”周雨指着另外一边热闹的街市。 “那是商业街。”吕平说。 “商业街?都是卖什么的?”周雨非常好奇。 “看看不就知道了。”吕平懒得解释,跟这人说话简直比出任务都累。 吕平话音未落,周雨已经跑了过去。 第一百一十九章 修行是真费钱! 一听是商业街周雨那是相当激动,立马脑中就浮现出了看过的魔法小说中商业街的画面,比如神奇的进入方式,点一下墙壁或者撒一把粉末,立马就被带入到另一个世界。 那里有奇装异服的人,有售卖各种稀奇古怪玩意的店铺,还有各种普通人想都想不到的神奇法术,简直光想想都让人兴奋不已。 可等周雨走近后,看清眼前的景象,神情那是一言难尽。 几条再简单不过的街道。 街道两旁的建筑物也跟普通人居住的小镇没什么区别。 最为关键的是,两边商铺售卖的东西居然都是普通人使用的东西。 左手边第一家是卖日用品的,再往后是卖衣服卖鞋子的,紧接着是卖手表卖电脑的,还有卖五金家电的…… 至于右手边全是卖吃食的,第一家是拉面馆,第二家是包子铺,第三家是茶餐厅,第四家是咖啡馆,奶茶店之类的。 周雨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些商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这跟我们镇有什么区别?” 若不是百分百清楚身边跟着的吕平不是普通人,她真要以为自己被人骗了呢。 吕平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不由嗤了声,“这本来就是个商业小镇,方便异协的工作人员以及后山学校里师生生活的地方,不卖这些卖什么?” “可是……”周雨指着左右两边的店铺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要看的不是这些,若要看这些,她还需要到这里来? “可是什么?”吕平抱着胸,没好气地瞅着她,“超凡者也是需要吃饭需要穿衣的,难道你不需要?” “我没有说我不需要,我的意思是,你们这里跟我们普通人居住的地方总该有所不同吧?” 周雨望着周围跟外面没两样的商业街那是一脸幻灭,早知道就不过来了,没看到的话心里还留有幻想,看到了就什么想象都没了。 吕平却懒得搭理她,径直往前走。 走了没几步,见她没跟上,就停下问她,“还要不要看?不看就送你回去,不过提醒你一句,这次不看下次就没那么容易进来了。” 周雨说;“我知道,除了你们异协的人,旁人是没法进来的。” 吕平纠正,“不止,除了异协的工作人员,还有学校的师生,当然,还有第三种人,那就是犯了事的,比如像你这次,所以说搁别人身上可能没机会再进来,搁你身上却未必。” 周雨不由问;“为什么?” 吕平玩味一笑,“因为你惹事的能力不一般啊,说不定很快又因为什么事进来了。” 周雨眼睛不由一瞪,“这说的什么话?怎么还咒人呢?你不知道好的不灵坏的灵吗?快跟着我呸呸呸。” 吕平听到这话,汗毛都竖起来了,让他一个大男人跟着她呸像什么话?“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咒人一次不说,还咒第二次,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看我不顺眼,巴不得我过的不好。” 吕平也没否认,“看你不顺眼是真的,巴不得你过的不好却是没有的事,因为你过的好不好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更何况我也没那个闲工夫。” 周雨嗤了声,“我就说我的感觉没错,话说我没哪里得罪过你吧?你为什么要看我不顺眼?而且我也不是那种让人看了就生厌的人,我想来想去觉得这事跟你哥有关。” 正走着的吕平听到这话,不由停了下来,“你知道什么?” 周雨一副欲语还休的表情,“这事也不难看出来,只是你确定让我说出来?” 吕平瞪了她一眼,“原本我是不想听的,可你这副样子,一看就是没想好事,若是任你胡思乱想,真不知道会想出什么来。” 周雨还争辩,“这怎么叫胡思乱想呢?只要是正常人稍微联想一下就出来了。” “什么叫正常人稍微想一下就出来了?你到底在说什么?赶紧的若不说我这就送你回去。”吕平彻底没了耐心。 正像吕平说的,这地方并不容易进来,周雨虽然嫌弃,但也不想失去瞻仰的机会,还是想看一看的,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虽然她也不知道为何要把异协当做假想敌,可能是听了那个人的事,下意识就把自己代入了进去,很难对异协产生好感。 “就是那个叫穆清的了,你哥喜欢她,你也喜欢,而她只喜欢你哥,所以你因爱生恨,连带的对我也喜欢不起来……” 吕平的表情别提多震惊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对着周雨吼道;“你可真是高看你自己了,我不喜欢你跟任何人都没关系,纯粹是你这个人的原因,我还喜欢她?我又没病,干嘛喜欢一个魔头?我恨她都还来不及呢。” 周雨被吼的直往后退,神色没有惧怕,反而是一副了然的神情,“原来是这样,你哥喜欢她,你却讨厌她,我就说有些怪怪的,这么想的话那就说的通了。” 吕平猛地回过神来,“你炸我话?” “谁炸你话了?是你自己要说的,再说那不是话赶到那儿了。” 周雨才不会承认,得到想知道的,就赶紧往前走,“这条街卖的都是家用品没什么看的,还是去那边那条街看看吧,天呢,怎么还有卖竹片的啊?这玩意也能吃……”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不由楞了,纷纷朝两人看过来。 吕平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能在这儿出入的除了后山学校里的师生那就是异协的同事了,果不其然,其中就有几个相识的,看他的表情别提多震惊了,“这口味不是一般的重呢。” 吕平能说什么,只能跟人解释小地方来的,没什么见识,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干嘛用的。 等人走后,扭头就吼周雨,“吃吃吃,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知道些什么?” 周雨脸皮厚,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是吃的,那是干嘛用的?” 看她一脸迷茫的样子,吕平是有火没处发,只得耐着性子说;“那是功法。” 周雨一听是功法,赶紧凑上去看,她一自学人士,最缺的就是这东西了,刚要问售货员这功法是干什么使的,冷不丁瞄到上面的价格表,顿时就闭嘴了。 后面的零看的她是心惊胆战的,一本功法居然要几百万! 这跟抢钱有什么区别?别说几百万了,她连十万都没有好吗? 人家售货员倒没有狗眼看人低,反倒还善解人意地补充,没有现金有灵石也行,或者也可以拿值钱的东西交换。 那所谓的灵石,她连听都没听过,更不知道去哪里找了。 至于值钱的东西,她空间里倒是有,灵泉倒是值钱,但她敢拿出来吗?一拿出来那还不把她拉出去切片啊。 索性看一眼就赶紧离开了。 吕平之前倒是说过,学校倒是提供这些,之前她没放在心上,现在看来,难怪那么多人都想进入好一些的学校了。 这些资源可不是寻常人能负担的起的,难怪吕川让她去学校她不去,他似乎还很生气一副狼心狗肺喂了狗的感觉,现在想想,可不是咋地。 有了这些资源,那可谓是天壤之别。 对于修行者来说资源简直太重要了,周雨之前不知道,那是因为她压根就没遇到什么坎,空间里灵气充足,又有灵泉水,从来就没尝到灵气不足的苦,怎么又可能知道这些呢? 接着又看了几家店,售卖的都是修行者的东西,比如法器,符咒,阵法功法之类的。 跟前一条街完全不一样,这条街才是专一售卖修行者使用的东西。 看了几家店,周雨算是明白一个道理,修行是真费钱啊,没钱是真的寸步难行。 一个修行不错的人,那简直都是各种钱堆起来的。 很少能看到几万的东西,大都是几百上千万,稀少的还要用灵石或者值钱的物品交换。 她原本以为修行圈子里竞争压力会小一些,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样,比他们普通人的圈子里还要卷,没资源没权没势,那你就修行平平,想要进步,就要去争取这些。 之前她曾经问过那些异能者为何要为了钱替许宏成杀人,现在看来这话问的真够幼稚的。 难怪吕平一直斜着眼睛看她,那是因为不屑得看她,太孤陋寡闻太想当然了,就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一样幼稚。 又走到一家店门口,周雨原本是不打算去的,被打击狠了,不管是什么,这条街的东西反正没一样是她买得起的,看了也是白看。 何况都是些石头,也的确没什么可看的。 只是要走开的时候,却被店铺里的郑天远看到了,想走已是走不了了。 第一百二十章 理念上的分歧 “吆,这不是怕把我打坏的高人徒弟吗?还真是巧,又碰面了,不过看你们这架势是不打算进来吗?” 周雨和吕平路过这家店的时候,郑天远本来正在里面研究一块石头,看到两人,就起身走了过来,抱胸靠在门框上,一脸戏谑的样子。 跟他一起的朋友自然也都围了上来。 “人家不需要呗,有高人师傅就够了,嘴一吹那就是十万八千里,那稀的看上这些。” “照我看不是看不上,是压根不知道干嘛使的。” “这怎么可能?不会使这些那还叫修行者吗?这叫好比你跟人说小孩儿生下来不会吃奶还要教一样,我反正是不信。” “这有什么不信的,刚才我去买水的时候,就碰到她问人家竹片是不是用来吃的。” “竹片?什么竹片?灵竹吗?有卖这个的?” “什么灵竹?就是那些写有功法的竹片了。” “天呢,真的假的啊?”那人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当然是真的了,我还能骗你们不成,不信你可以去问功法店老板。” “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还问是不是吃的?她到底是不是修行者?” “这你就问她了,或许人家高人师傅传授给她的功法不需要灵气,只需有嘴就行了。” “或许还真是。” 紧接着就是一阵哄堂大笑。 “我现在是真有点好奇她那师傅了,该是什么样的高人才能教出连功法都不知道的徒弟。” “还高人?肯定是个满嘴跑火车的江湖骗子,会个一招两式就冒充高人去坑蒙拐骗,这样的人还少了?满大街都是,没什么稀罕的。” 在这些人眼里,早已把周雨归结到那些坑蒙拐骗的江湖骗子一类了。 “人家师傅怎么样,跟你们半毛钱关系没有,这么嘲讽有意思吗?” 吕平懒得理这些人,拉着周雨就要走,可郑天远却不放人走,挡在两人面前。 “别啊,来都来了,不妨进去看看,刚到了一批新货,抢手着呢,错过了就只能等下次了,还是说吕兄近来囊中羞涩?若是这样,那大可不必,前不久我刚赌涨了几块石头,手头宽绰,倒是可以周转一二。” 吕平冷着脸,“多谢好意,暂时用不着。” “既然不是钱的事,那就没有过门不入的理由了,谁都知道吕兄修行勤奋,玉石那可是少不了的。”郑天远脸上透着不怀好意的笑容。 “如何那都是我自己的事,麻烦让让。”吕平这话几乎是从嘴里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显然耐性已经所剩不多,正处于发作的边缘。 郑天远笑笑,忽然转头对向正四顾的周雨,“还是说你在担心她?那就更没必要了,我都不怕被她打坏,你们怕什么?” 周雨心说这还没完没了了,只要不是瞎的,都能看出来这人在故意激他们。 别说周雨对石头没兴趣,就算有兴趣看到这人也不打算进去,这人明显就没按好心,肯定是挖了什么坑在等着他们往里跳呢。 “你那只眼睛看到我怕了,我是要赶着回去上课,可真没时间看这些。” 周雨一脸像是受了极大侮辱似的,边说边往外走。 “上课那有赌石有意思。” 郑天远又对店铺老板说,“孙老板,这位可是高人的徒弟,吹一口气就能把人吹出十万八千里的那种,你手里不是有很多拿不准的石头吗?拿给高人瞅瞅,说不定就能给你瞅出个什么来。” 这一听就是戏谑之言,可孙老板像是得了什么暗示,上去就抱住了周雨的胳膊,还做出一脸惊喜状。 “我就说今天早上喜鹊怎么一直在我耳边叫,原来是有高人要光临我这小店啊,那可不能走,一定要进来看看,顺便帮我这小店掌掌眼。” 店铺老板是个女人,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不过修行圈子里的人一向年轻,若以长相断年龄,最后的结果往往会让人大吃一惊。 这孙老板人长的漂亮,嘴也能说会道,打从郑天远出来,她就跟在旁边,周雨之所以一开始没注意到她,主要是这人的气质太有迷惑性了。 一袭纯白色的修身连衣裙,齐肩的顺直短发,完全一副邻家妹妹的清纯形象,压根没办法把她跟店铺老板联系在一起,尤其还是个卖石头的店铺。 这个卖石头的女老板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可挽住周雨胳膊的那只手却强硬有力,周雨挣脱了两下,楞是没挣脱掉。 想她周雨也是靠柔弱起家的,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同行了,不管怎么说,人已经被拉进了店铺,再走也不太可能了。 周雨被拉进去了,吕平也只能跟了进来,毕竟郑天远搞这么一出大都是冲着他来的,自然没有丢下周雨一个人走的道理。 其实一开始遇到郑天远的时候,周雨就发现了这两人之间有问题,否则那有一见面就冷嘲热讽掐个没完的啊,又不是吃饱了撑的。 在路上的时候,周雨倒是问过吕平这事,当然了她也没有傻到一上来就问你两是不是有仇之类的,以吕平的脾气,那样问的结果很可能压根不搭理她,直接无视掉了。 周雨是这样问的,“那人怎么回事?我都没见过他,他干嘛要跟我过不去?难不成是嫉妒我有个高人师傅不成?” 吕平白了她一眼,“你想的可真够多的,他并不是冲你,他是冲我。” “冲你?为什么啊?你抢了他女朋友?”周雨一副惊讶状。 “抢什么女朋友?像他那样的人你觉得他会有女朋友?”吕平满脸不屑。 周雨小声嘀咕,“那可未必,打扮成那样的容易泡到妞,你这样的反倒有些难,没见雄孔雀羽毛越漂亮就越容易吸引到雌孔雀吗……” “你说什么?”吕平猛地回过头来。 周雨忙摆手,“没什么,我就是想不明白你跟他能有什么矛盾,毕竟大家都在异协工作,算是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战友不都应该团结一致的吗?” 吕平盯着她,像看外星生物似的,“你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不是在一个单位工作就都是一心的,尤其像异协这种牵连太多家族背景的,怎么可能做到万众一心。” “哦,明白了,你们家和郑天远家不合,所以你们见了面也都互相看不顺眼?”周雨一副了解的表情。 吕平沉默了下,“也不光是这些,两家不合是一方面,但也有其他原因,我和他是同学,虽然关系没有多融洽,但也没有达到见了面就掐的地步,毕业后我两都考到了总部,前途可谓是一片光明,只是在一次出任务的时候,我两理念上产生了分歧,谁都说服不了谁,各干各的,完全没有配合,结果被敌人钻了空子,没有完成任务不说,还造成了人员伤亡……” 说到这里,吕平望着前方,一脸哀伤。 “原本那次任务之后,我两都会再晋升一级的,结果不但没有晋升反倒被贬到了这里当个小队长,总部本来就不容易进,被贬出来的就更难回去,他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跟他对着干的错,所以才如此看我不顺眼,找到机会就让我难堪,这些我都能理解,毕竟我也是这么认为的,若有机会,我也不吝惜给他使些绊子。” “难怪了。”周雨忍不住唏嘘,“对了,到底是什么分歧啊,当然,不方便说就当我没问。” 吕平叹了口气,“也没什么不能说的,何况这事在异协也不是什么秘密,当时我们的任务是去抓捕失去理智的异能者,没想到去了之后,并不止一个异能者,还有其他两个,是那人的家人,妻子和孩子,那人明显被魔气占据失去了理智,可他夫人和孩子并没有,所以我不主张抓那个夫人和孩子,可是郑天远却坚持要一起抓,说是早晚都是要入魔的,早抓还能避免一些伤害。” “我两谁也说服不了谁,于是就各干各的,然后在抓捕的过程中意外就发生了,应该是受了刺激,那个孩子入了魔,紧接着妻子也入了魔,自爆的时候有同事被误伤……” 吕平停顿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事后郑天远就把一切都怪到了我头上,说是一起抓捕的话也不会有这样的结果了,或许他说的没错,但我觉得事情不该是这样的,那个孩子和夫人明明没有入魔,明明是正常人我们没有理由抓人家啊,若是那样那我们成什么了?你觉得是我的错吗?” 这话倒是把周雨给问住了,“我很想说你没错,可是回头想想,若是一起抓的话,还真有可能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意外,但话又说回来,我们不能因为可能要发生意外就把一切都掐灭在摇篮里啊,就好比人总会死的,我们就能把刚出生的孩子给掐死不让它有生的权利?” 吕平看了周雨好一会儿,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我也是这么想的,虽说我一直认为自己没错,可也不能改变有人因为这点丢了性命,有人伤的至今都无法恢复,而且有一个还是我最好的朋友。” 聊的话题有些深了,周雨觉得不适合再聊下去,就忙转移开了话题。 第一百二十一章 超凡者买石也靠运气! 刚才站在门外还不觉得,只觉得这是一家卖石头的,顶多摆上几块石头就差不多了,毕竟有的石头看来块头还挺大挺占地方的,可等进来后,感觉就大不一样了。 厅堂中央的地上的确摆有几列大小不等的石头,可挨着墙壁的四周却是堆了好几堆。 直通大厅的后院,一眼望去,空地上似乎也全是满满当当的石头。 这简直就是石头开会! 并且石头前还围了不少人,在那儿东瞅西看,有手里拿工具的,有直接肉眼看的,还有摆出奇怪的姿势像在发功似的,反正各式各样的都有,千奇百怪,让周雨涨了不少见识,所以嘴巴一直没合拢过。 郑天远那些人一直跟着她呢,看她这样,有人就不无惊讶地问:“你还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啊?” 周雨还没反应过来,就有人抢先说了,“她这已经算好的了,没问人家老板这些石头能不能吃了。” 周围再是一阵哄堂大笑。 被如此毫不留情地当面嘲讽,换做谁都会恼羞成怒。 可周雨愣是面带笑容,始终不见恼怒,像是嘲讽的是别人似的,弄的那些嘲讽的人都挺无趣的,心说这该不会是个大傻子吧。 对于这些石头,周雨也不像他们认为的那样,一无所知,她还是知道一些。 赌石文化虽然离她的生活很远,但现在的讯息如此发达,即便是乡下人也是有所耳闻的。 这些貌不起眼的石头里有可能有玉石,也可能没有,买到有翡翠的你就是赚了,买到没有或者低于石头原本价值的,那就是赔了。 风险很大,往往风险大的东西都很刺激,吸引不少人沉浸其中,没少人因此倾家荡产,却还欲罢不能。 玩这些的人大都有些资产的,没钱的人也玩不起,毕竟这些不起眼的石头都不便宜,绝不是周雨这种刚解决了温饱的人能负担得起的,所以看到这类讯息的时候都是一眼带过,从没细看,毕竟看了也是白看。 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普通人玩的赌石,这些人居然也玩,这才是让她最惊讶的地方。 周雨这么想,也这么问了。 周围再是一片唏嘘声,“你还真不知道啊?” “我若是知道我就不用问了,我又不是白痴,再说你们之前不也说了,我有高人师傅就够了,那里用得着这些?” 这话太狂了,谁听了都想打人,可却楞找不到话来反驳,脸上的神情无不透着世上怎么会有这种人。 跟周围的人不一样,吕平多少还是了解周雨一些的,知道她可能真的不晓得这些石头对于他们这些人真正的作用,于是,顶着周围异样的目光给她解释这些石头的用处。 修行人是需要灵气的,他们修行的本质就是把这些灵气纳入体内变成自己的力量。 可现如今灵气枯竭,空气中的灵气微乎其微,根本就摄取不了什么。 所以这些人修行者只能把目光放在别处,寻找蕴含灵气的东西。 而玉石是经过几亿甚至是几十亿年岩石风化的产物,不管是硬度还是结构都跟别的石头不一样,有承载保存灵气的功能,在现如今灵气枯竭的大环境下,被很多修行者拿来修行。 普通人买玉石可能是为了好看,这些人买玉石却是为了里面的灵气。 “品质好的玉石蕴含的灵气就多,品质差的蕴含的就少,没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玉石,或者什么质地的玉石,极具挑战性,所以我们中的一些人也很喜欢玩这种游戏。” 听到这里,周雨就更惊讶了,“你们不是修行者吗?不是会各种法术符咒之类的吗?都快能上天入地了,难道就看不出里面有没玉石?” 吕平没好气地白她一眼,“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我们是修行的人,不是神,你自己也是修行者,你能看的出来?” 周雨不说话了。 “没有人能看出来,当然,可能那些修行高的人或许感觉比其他人强烈,但大部分修行者都是靠经验,靠运气,即便是那些异能者都没听说有觉醒能看出玉石的异能。”怕她不相信,吕平最后还补充了句。 周雨眼睛闪烁了下,似乎对这个问题尤为感兴趣,“真的没有?异能者才出现多少年?没有这样的异能也能理解,但是修行高深的人也不行吗?不是说有些高人能排山倒海吗?都能排山倒海了难道就不能看清石头里的东西?” 吕平被她问的有些不耐烦,可面对周围一众看热闹的,只得压着火气解释,“排山倒海的那都成了传说,我那知道他们能不能看透,反正我只知道现在很多人都是看不透的。”m 孙老板一直在旁边观察没说话,听到这里,不由开口,“吕队长说的没错,之前的高人能不能看出来咱们不知道,但现如今却没听说有什么人能看出来的,我家世代都是干这个的,从祖辈起就没听说过有这样的人。” 周雨刚要接话没见过那你刚才那么热情拉我进来干嘛,所以你自己也承认你是帮着郑天远坑我来着吧,就听她话峰一转。 “不过,倒是见过不少直觉比较敏感的,修为嘛也大多是那些高不可攀的人,当然了,这也不能就说他们就感觉到,毕竟也有那些功力低微的偶尔也有直觉准的。” 这话说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看到周雨脸上的神情,孙老板不由笑了。 “所以说,这种东西太过虚无缥缈,谁都说不清楚,也说不准,也不用太在意这个,跟外面的普通人一样,咱们也都要靠眼力经验和运气,即便有旁的可能也只能归结在运气一栏了。” 周雨先是点了点头,接着又用力点了下,“你这么说的话,我就明白了。” 总结来说,虽然是修行者但在赌石一道上,跟普通人一样并没什么优势。 虽然明白了,但周雨脸上却还是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的神色。 第一百二十二章 到底谁坑谁? 郑天远费尽心思把人拉进来,自然不是为了让周雨涨见识,或者补常识的。 不等她再询问,便开口说道;“大致是这么个情况没错,很多人赌石都是凭感觉,但是这个感觉包含的内容就有些多,有人做过统计,在排除经验这一项之外,那些感觉准的往往都是修行高深的人,你师傅既然是高人,那你肯定不会差了,我想在这方面你的感觉自然比其他人要准。” 周雨心说来了,坑在这里等着呢。 这可真是自己挖坑埋自己啊,之前要不装就不会如此被动了。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她,她那知道会在这里碰见这人啊?原本以为只是一面之缘,装疯卖傻糊弄过去算了,不曾想还有这岔等着呢。 郑天远却很认真地说;“我可没有骗你,这可是有实证的,那人调查完之后还写了篇论文,现在都还在网上挂着呢,你若是有兴趣也可以让吕兄帮你找来看看,当然,你若是还不信可以问孙老板,孙老板家世代做玉石生意,那是再了解不过,你问她我说的可对?” 对不对跟她有毛线关系,但处在这个情况,周雨也只能把头转向孙老板。 孙老板莞尔一笑,“是有这么回事,不过现在修行没落,这样的高人已经很少见了,就比如我就还没碰到过,当然,这也可能跟我刚接手这店没多久有关,毕竟资历浅,接触的人不够多。” 周雨不得不在心里感叹,这孙老板真太会说话了,既没拨了郑天远的话,也没把话说死,反正谁都不得罪。 郑天远接过话,“那你今天可要涨见识了,你眼前这位就是高人。” 话音未落,唏嘘声就此起彼伏起来。 “高人的徒弟就是高人了?” “再说,她师傅是不是高人都还两说呢。” “就是,在她身上我可看不出一点高人子弟的风范,之前刚遇到她的时候,她还抱着路边一块石雕不撒手,那架势恨不得抱回家去。” “这算什么,你还没看到她满火车的样,我们郑队听说她是高人子弟,就想比试比试,谁曾想人家说了,不能动手,怕把我们郑队打坏了。” “她真这么说?郑队的能力,不说在咱们这儿,就是在总部那都是排得上号的,怕把人打坏了?还真敢说!” “天呢!这样的人,师傅怎么可能是高人?难不成高人的眼睛瞎了?” 这些人个个目瞪口呆,之前看周雨的目光还是小地方来的逗比,现在看她的眼神那就是不知死活。 郑天远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岂是一个丫头片子就能把人打坏的?就算你是高人子弟也没用,毕竟没法代你修行,修为那都是靠自己一点点修上去的,有个高人师傅顶多也就比别人修的快。 可是你再快也是有限度的,一口吃不了胖子,年龄在那儿摆着,就算是再天才也不可能超过郑天远。 更何况人家郑天远还出自根正苗红的修行世家,那能是那些没根没底的人能比的,毕竟修行是要靠资源的,没资源光有个高人师傅也白搭。 周雨在他们眼里瞬间就成了不知天高地厚,学了几招就以为天下无敌的人了,这简直不是一般的可气。 她这行为根本没把异协放在眼里,甚至可以说没把超凡者圈子放在眼里,这是在跟整个圈子为敌。 就连孙老板都是一脸不可思议,大概是没想到她会如此愚蠢。 等周围人奚落的差不多了,郑天远这才再次开口,“话可不能这么说,没有真凭实据,那能说人家是满嘴跑火车呢。” 说到这里,只见他转头看向周雨,“你也别怪他们,这有些事没见过是没法让人相信的,我看不如这样,之前我想跟你比试,你怕把我打坏,那咱们就不动手,就比赌石如何?这可没有危险性,你总不能再拒绝我了吧?” 周雨此刻只想骂人,什么玩意?情知道她不懂还拉着她比,这人的心肠简直不是一般的坏。 更狠的是这货还打着高人的旗号,她若是不比,那高人师傅就没什么可信度了。 比还是要比,只是不能全按着人家的节奏走。 周雨笑了下,“不好意思,我真的要赶回去上课,还是下次吧。” 郑天远却说;“不耽误你多少时间,我们玩个简单的,就比这间展厅的石头,你我各买一块,谁解出来的玉石质量好谁就赢。” 周雨环顾一周,每块石头都有牌子,上面标有价格,之前没细看,现在一瞅,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这可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好家伙,之前看的那些东西已经贵的让她怀疑三观,没想到这些破石头竟比那些还贵,几十万的不说了,竟然几百几千万的都有。 虽然之前听说过一些,但是听说过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却是另外一回事。 见她半天没说话,郑天远问,“是不是很简单?” “是简单没错,但是我没那么多钱,不好意思。” 谁都知道她会拒绝,毕竟假冒的那敢真拉出来溜啊,可谁都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个理由。 没钱?! 这还真是?! 郑天远楞是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应该是想到了所有借口,唯独没想到没钱这一点上,“没事,咱们就在那堆里挑选。” 周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墙角堆着的那堆石头看了眼,是便宜了些没错,但也只是相对其他的,最低的都还要十万呢,其余的都二三十万,四五十万的,不管那一块都不是周雨能买的起的。 周雨再次展露纯真笑容,“还是没钱。” 有人就起哄了,“你没钱,可吕队有啊,可以先让他先帮你出吗。” 周雨笑着回:“跟人家非亲非故的,那好意思让人家出钱。” 按道理来说,吕平这会儿肯定待主动站出来,男人嘛都是要面的,吕平神情尽管很难堪,可就是不吭声。 他是要面不错,但他也知道周雨什么都不懂,让她跟人赌,跟上赶着让人凌辱有什么区别。 郑天远此时的脸色更不好看,怎么也没想到一个丫头会这么难搞,怎么样都不行,简直比出任务都累。 “不用你掏钱,输了算我的。”这话几乎是从他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 “这多不好意思,输了算你呢,那赢了呢?”嘴上说着不好意思,可在她脸上并没看到一丁点不好意思的神色。 “赢了自然算你的。” 郑天远感觉再跟这人多说一句就要崩溃。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雨若再拒绝,那简直说不过去了,郑天远这是逼着她不答应也要答应,只要是个要脸的。 别人不知道,可吕平却是知道的,周雨这人估计最不看重的就是脸面了,所以他也不怎么担心,她肯定会拒绝的,至于自己脸早就丢的不剩什么了。 正在他这么想的时候,那边周雨已经反问了,“那你图什么?” “我图什么?我……”郑天远气的简直想一拳揍过去,可他最终还是压住了火,“主要是想看看高人的徒弟是个什么风范,好奇,当然你也可以当我脑子有病。” 周雨看他的眼神透着怜悯,那表情就好像郑天远真的脑子有病一样。 “输了算你的,赢了算我的,这样的好事我若不答应,那我就真是傻子了。” 听到周雨答应了下来,郑天远总算松了一口气,额头上渗了一头的汗,再不答应的话,他就只能对她动手了,碰到个二百五真不是一般的费劲。qqxsnew 只是吕平就没那么高兴了,原本以为她是个表面装傻,内心精明的人,可现在再看却未必如此了,情知道人家给你挖坑,你还往里跳,这那里精明了?这分明是个大傻子嘛。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了啊。”吕平威胁她。 “人家都这样说了,再走不太好嘛。” “你?”见她打定主意不走,吕平只得认命,“也算我一个,规则不变,谁输谁付钱,只是她若是输了,我来付。” 周雨看着突然插进来的吕平气的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多好的局面居然被这个二愣子给搅合了。 “不好意思,我跟他商量点事。”周雨把那个二愣子缺心眼拉到一边,“你很有钱吗?” “也不是,但一块石头的钱还是付得起的。”吕平说。 “付得起你就要付啊?再说,是他自己要付的,又不是我逼他的。” “不比就算了,既然比那就比的公平些。”吕平一脸正气。 “公平?”周雨像看傻子似的看着他,“是他故意找我们麻烦的,我还上赶着替他省钱,替他考虑公平?我是有多缺心眼啊?” 吕平心说你不是缺心眼,你只是不要脸。 而自己多少还是要顾及些脸面的。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奇异的感觉 一句话就把周雨前面的努力全白费了,这简直就是猪队友嘛。 郑天远已经掏出个工具去研究石头去了,周雨知道已经无力回天,冲吕平摇头叹息了声,也去旁边挑选石头了,只是精气神却大不如之前,就好像突然丢了几百万似的。 吕平不以为然地嗤了声,也赶忙掉头去挑选石头。 毕竟限定范围内的石头就这么多,动手慢了,就只能选别人挑剩下的了。 尤其是他,不但要选自己那块,而且也要帮着周雨挑一块。 虽说自己也不是很懂行,但也不是周雨那个连石头做什么都不懂的家伙能比的。 周雨之前没见过赌石,心里自然忐忑不安,原本她是不用这样的,不管选好选坏,都有人买单,可现在倒好,输了不但自己要买单,而且还要把别人的单一起给买了,简直一想就来气。 在别人都是拿着各种工具在那儿专心研究的时候,周雨是空着手的,孙老板倒是好心给她准备了工具,可是周雨也不会用啊,就拒绝了。 于是,接下来,展厅里就出现了非常诡异的一幕。 郑天远和吕平挑石头都是靠看,而周雨挑石头是靠拍,对,就像在西瓜地里拍西瓜似的那种拍,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周雨才不管旁人眼光,拍的那叫一个认真,脸上的表情也时不时发生着变化,有疑惑,有震惊,有惊喜,有遗憾,反正各种表情都有,好像真的沉浸在了其中。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里,那就是在演戏嘛,一个连玉石做什么都不懂的人能看出什么来?嘲笑声那是此起彼伏。 吕平的脸热辣辣的,实在看不下去,走过去提醒,“你就算不懂也装一下行吗?别弄的跟个乡巴佬似的。” 周雨倒好,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像是压根没听到似的,一门心思拍地上的石头。 周围的笑声更大了,吕平气的也不管她了,只是在心里感慨,自己怎么沦落到跟这么二货在一起。 这次还真冤枉周雨了,她这还真不是在演戏,她是真的沉浸其中。 其实,打一进来她就感觉到不对劲了。 总感觉有股蠢蠢欲动的感觉在涌动,在驱使着她进来,去靠近那些石头。 这种感觉在靠近异能者的时候也出现过。qqxsnew 之前她察觉到许宏成不对劲,就是这种感觉,只是当时她不明白,事情过后,她才猜测有可能跟异能者体内的魔气有关。 一靠近魔气,似乎就很兴奋,该怎么形容呢?就好像狗看到了肉骨头似的。 这当然不是周雨本身的反应了,她可没那嗜好,不是她的那能是谁的?身上除了空间也没别的奇怪的东西了。 有时候周雨怀疑这空间压根就不是死物,而是有生命的。 起先那种感觉并不是很明显,随着修为的精进,或者可以说吸取魔气后,那种感觉越发明显了。 就比如这次,她刚路过门口,就很明显地感觉到那股兴奋感。 所以说,周雨答应进来并不仅仅是因为郑天远的逼迫。 进去之后,周雨就发现那股感觉越发强烈了,就好像眼前有好几股线条在指引着她去查看。 周雨一开始还不是很确定,而且也不敢表现的太明显直奔空间指引的石头,只能一块石头一块石头地看过去。 起初几块石头自然没什么感觉,一直到摸到中间的时候,周雨不由停了下来,因为这个时候空间异常的兴奋。 不光是空间兴奋,就连她自己也是有所察觉,手一探上去,里面的情形就反馈到了她的脑海中,就好像她能察觉到灵气,以及灵气分布似的。 是的灵气,触及到之后,周雨能明显的感觉到那是灵气,虽然有些混乱,但是那是灵气无疑。 有灵气,那想来这块石头里面是有玉石的,刚才他们都说了,玉石是有承载灵气的功能。 只是为什么呢? 听他们刚才那话意,似乎不管修为再怎么高深的人都无法看透,即便有,也只是直觉好那么一些罢了。 她又怎么可能呢?难不成是自己的错觉?这么想的时候,潜意识里忽然有道声音似乎在说不是。 周雨惊的蹭地起身,下意识环顾四周,没发现什么,这才重新蹲下身体,越发怀疑起来了。 不过,眼下也不是追究的时候,只能先按下心中的疑惑,去那堆石头里选了两块灵气比较多的出来。 至于多少,她也不是很清楚,就是感觉这两块在这堆石头里比较多而已。 能不能赢郑天远?以现在她的感觉是可以的,郑天远手中那块她也感知了,只有微弱的灵气存在,比着自己手中这两块是远远不如的。 郑天远已经拿着自己那块石头去了孙老板柜台前,等着吕平和周雨,神情表现的很轻松惬意。 有不少人围拢上去研究那块石头,研究完得出结论,这块石头根本不像是要处理的,而像是那些几百几千万的石头,四十万简直太便宜了。 就连那孙老板都一个劲地叹气,说她疏忽竟把这么好的一块石头当处理价卖了,简直太不应该了。 郑天远自然是志得意满的,跟吕平不同,他在赌石方面颇有研究,为了提高修为,他平时没少买这些,不管是圈子内的还是圈子外的,所以不管是眼光还是经验那都不是吕平这个一年到头也买不了几块石头的人能比的。 至于周雨,那就跟不用说了,他连跟提都不想提,因为压根就不值得提。 周雨自然不知道郑天远在想什么,此时的她正在纠结选那块好呢,因为两块给她的感觉都差不多,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吕平走了过来。 “你还墨迹什么,赶紧走啊。” 周雨愁眉苦脸道;“我不知道选那块,要不……” 正想说你帮我看看的时候,那边吕平没好气说了,“两块都不要,我已经帮你选好了一块。” 帮她选了? 周雨眼睛瞪的老大,哦,对了,这是不相信她,怕她太丢人,所以就帮她选了一块。 周雨顺着看去,就见他一手抱着一块石头,差不多都篮球大小。 周雨上去摸了下,不禁摇了摇头,两块石头一点灵气都没有,然后就问;“多少钱?” “两块加起来五十万。” “五十万?” 什么都没有的石头居然要五十万?周雨眼睛差点没瞪出来,“这也太贵了。” “他的那块还四十万呢。”吕平朝郑天远的方向努了下嘴。 周雨心说这又不是钱多就有玉石的,刚要说什么,吕平又说了,“你那两块倒是不贵,但一看就是废料。” 嘿,我还没说你呢,你倒嫌弃起我的石头来了?谁给你的底气? “行了,这里面门道多了,你压根不懂,还是把手里的丢掉,拿我这块,虽说不至于赢,但也比你那两块强多了。”吕平一副我为你好的架势,上去就把周雨手里的石头丢掉。 周雨那里肯同意,瞬间躲开,“我不要,我这两块就挺好的,比你那两块长的漂亮多了,反倒是你,挑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石头,丑死了,该丢掉的是你才对。” 上去就把吕平挑的石头给丢进了石头堆,把自己挑选的其中一块塞到他手里,“拿我这个,我这块就顺眼多了。” 吕平气的那叫一个暴跳如雷,“比的是里面的玉石,不是外面长的好不好看。” 周雨却还有理了,“外边都不好看,里面能有什么?听我的,准错不了,他们都说了,我的感觉还行。” “他们那是坑你,你听不出来啊?”吕平被她气的发抖,恨不得把她拎到角落里揍一顿。 两人争执这一幕自然没漏过周围人的眼睛,嘲笑声不断,尤其是郑天远,风凉话跟不要钱似的,“吕兄,你应该听她的,高人徒弟的感觉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她说她挑的好那准好。” 周围人一听这话更乐了。 吕平斜了他一眼,“既然如此看好,你为什么不让她帮你挑一块?” 郑天远不说话了。 吕平倒是想去找寻被扔掉的石头,可是那人已经抱着自己两块石头走到孙老板那里,“这是我和吕队长的……” 吕平不禁两眼一黑,掐死她的心都有。 第一百二十四章 感觉是对的 店里的石头都是明码标价的,郑天远那块四十万,吕平那块五万,周雨那块三万,也就是说两人合起来也不到十万。 看起来就像周雨怕输,故意选了两块便宜的,以便少付点,精打细算的小家子气顿时毕露。 与店里动辄就几百上千万的石头相比,五十来万三块石头并不算什么,在过去可能根本没人注意,现在有很多人围观,主要也是被郑天远和吕平这两人吸引来的,毕竟这两人的身份背景都不一般。 “三位若没什么意见的话,咱们这就解石?” 孙老板也没提付钱的事,似乎一点都不担心他们会赖账。 三人自然是没什么意见。 店里有专门的解石师傅,也不用去外面找,解石地方就在后面的院子里。 解石师傅是个瘦高老头,带着个眼镜,扫了眼三块石头,然后询问先解那块。 三人还没说话,周围的人就替他们说了,“自然先解有料的那块了,没料有什么可看的,看完咱们还要去选石头,没时间在这儿耽搁。” 有料的自然指的是郑天远那块。 解石师傅看向郑天远。 郑天远耸了耸肩,“那就先解我的。”末了,还客气了句,“若没东西,大家也别失望。” “你这是谦虚,这石头表现那么好,若没料,那其它两块就更不用说了。” “可不是,刚才孙老板也说了,这块原本是放在后院的,不知道怎么混在了这里,肯定不会错的。” 大家七嘴八舌,几乎都很看好这块石头。 就连解石师傅也是不住点头。 郑天远嘴上谦虚,但心里却信心满满,间隙还看了周雨和吕平一眼。 见吕平一副仇大苦深的样子,心里乐的不行,只是周雨的表现却是让他有些发楞。 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人,并没像他们一样站在一边,而是蹲在解石师傅跟前问这问那儿,比如这是干什么的,那是干什么的,为什么要先在这里下手,为什么不直接切开而要一点一点地擦…… 吕平忍无可忍,“你能不能安静会儿?” 周雨无辜回道:“我不懂嘛,不懂还不问,那就更不知道了。” 吕平被她赌的哑口无言。 周雨之所以问这么多,其实是想验证自己心中所想,另外也是想看看解石师傅对这块石头有什么感觉罢了,以便分辨自己跟别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经过一番打探发现,解石师傅并不知道石头里面的情况,他之所以说这块石头好,主要还是因为这块石头外在表现的比较好。 可按照周雨感知的,郑天远这块石头也就表层有一点点玉石,里面可是什么都没有的。 可是解石师傅并不知道,还是比较慎重地在那儿一点一点地擦,仿佛生怕动作大了破坏了里面的玉石。 擦了半天,果然出绿了。 似乎品质还很不错,周围人纷纷嚷着涨了。 郑天远虽然在克制,但脸上越发加大的笑容却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 周雨也跟着欢呼。 吕平看到,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人家出绿了,你跟着瞎高兴什么?是觉得自己死的不够难看吗?” 周雨笑笑没说话,她高兴什么?自然不会是替郑天远高兴了,她纯粹是因为自己的感觉没错高兴罢了,这个地方有东西,那接下来呢?忍不住催师傅快点。 不止周雨催,周围也不少人催,就连郑天远自己也是按捺不住,蹲在解石师傅跟前,不想错过接下来的任何一幕。 解石师傅也有些激动,缓了好一会儿才继续。 石头解出来之后,众人全都傻了。 玉石并没往下渗透,下面全是灰扑扑的岩石。 等众人反应过来,纷纷嚷嚷起来,不愿相信表现那么好的石头竟然会是这么个结果。 若照他们预估,出来的玉石卖个上千万那是轻轻松松的事,可谁曾想只有外面薄薄一层,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过,赌石就是这样,不解开谁也不知道里面的情况。 郑天远的脸色极其难看。 解石师傅叹了口气,也没说什么,似乎已经见惯不惯了,开始着手解第二块。 第二块是周雨那块,解的时候,围观人走了不少,大概认为郑天远那块表现那么好都没解出什么,周雨这块就更没什么看头了。 解石师傅从神情上看也不看好周雨这块有东西,但毕竟是专业的,并不因为不看好就敷衍,还是先擦再切,认真对待。 郑天远那块虽然没解出预想的结果,但也不表明就输了。 不管怎么说,人家还是出绿了,虽然少,但品质可以,也不至于就输了。 当然前提是周雨和吕平的什么都没有。 第一百二十五章 赚翻了! 周雨那块比篮球大不了多少,所以在解石师傅解石的时候,周围的人是看不到石头具体情况的。 于是就有那些耐性不够的人问了,“孙师傅,情况如何,有东西没?” “有东西就怪了,那确定没有啊,您老还是赶紧忙别的去吧,在这儿纯粹是浪费时间。”说话的是郑天远一同伴。 那人没走,反倒一个劲地询问解石师傅,一副不看到结果不罢休的架势,强迫症状显然不轻。 “孙师傅,老孙,你倒是说话啊,有没有啊?” “有。”孙师傅终于开口了。 “没有啊?没有那我就放心走了,什么?有?”这人刚转身要走,意识到什么,忙又转了回来,不可思议地盯住解石师傅,“你说有?你该不会是骗我的吧?”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包括周雨自己。 那样一块石头居然会有翡翠?这怎么可能? 尤其是郑天远,不等其他人反应就已抢到了解石师傅跟前,夺过切了一刀的石头。 石头被切了一刀,可以明显地看到切面上璀璨玉石,在太阳光下熠熠生辉,绿莹莹的光芒,几乎能晃瞎人的眼睛。 看那质地,虽说没达到玻璃种,但也差不离了,最主要它几乎毫无杂质,而且看那断面,几乎可以断定里面一整块都是的,解出来,至少有婴儿拳头那么大。 触摸断面的时候,明显能够感觉到里面蕴含的浓郁灵气。 怎么会这样?郑天远百思不得其解。 “给我看看。”郑天远还想再确认下,可石头已经被刚才那个有着强迫症的老头给夺去了。 反应过来的吕平也忙凑到那人跟前,“如何?是光这一层,还是……” 吕平话还没说完就被他生气打断了,“怎么可能只这一层?你这也太没常识了,你没看到这切面跟刚才那块完全不一样吗?这里面肯定是一整块玉石,你小子带来的这姑娘运气太好了,你说这样的石头扔在路边谁会多看一眼?怎么看怎么不像有东西,若是表现好早被人买去了,怎么可能留到现在?没想到被个小姑娘撞到了,这叫做什么?这就叫做运气,当然了,说是运气,其实也有直觉的成分在里面……” 再看周雨的时候,那眼神就有些不一样了。 吕平看着周雨,也是半天合不拢嘴。 一整天玉石?还接近玻璃种?那里面蕴含的灵气岂会少了? 灵气跟玉石的质地相关。 像玻璃种冰种之类的,质地比较细腻,蕴含的灵气相对就多,而且还比较纯。 现如今玉石是挖一块少一块,极品的玉石已经很少见了,所以周雨这块算是很好的了,在孙老板的店里都是不常见的。 当然了,孙老板的神色也同样复杂,大概也没想到几万的石头能解出这么品质的玉石来。 不过人家是做生意的,纠结一会儿,就很快恢复过来。 刚才走掉的人这会儿全都跑了回来,吕平根本就没抢到手看一眼,石头就已经不知道传到那里去了。 不过这时候的吕平也顾不得看了,心中的震撼简直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别人买石头一辈子都未必买中一块玻璃种的,她倒好随手一捡就是一块,还有没有天理了? 这到底是运气好还是感觉准? 不知道周雨情况的很可能就认为是运气好的关系,毕竟除了运气也没别的解释,至于那修为高深有感觉之类的,简直想都不会想,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再高深能高深到哪儿去? 可吕平却不能这么认为,毕竟他知道一些别人不知道的事情。 吸取魔气这点尽管不愿意相信,但几乎已经可以断定。 谁都控制不了的魔气这人都能吸取,能感觉到石头里面有玉石似乎也不是什么大惊小怪的事。 可回头想想还是让人难以置信。 肯定不是这样,肯定是碰运气,自己手里也有一块她挑选的,若是也中,那他就要好好想一想了。 吕平惊讶的时候,周雨这个当事人也很惊讶。 毕竟感觉是一回事,亲眼所见却是另外一回事。 玉石好坏她不懂,但察言观色她还是懂的。 光看周围人的神情就知道这里面的玉石差不了,有这能力,那以后岂不是一买一个准? 当然,这能力太过逆天,暴露后很容易被拉出去切片,所以不管内心再怎么震撼,面上却不能暴露一丝一毫。 解石师傅已经急不可耐了,把石头从还在观摩人手里抢过来,蹲下身继续解石。 “等等。”有人喊住,“先别解,我出五十万买了。” “买你妹啊,都已经这样了,你给五十万,你这不是欺负人家姑娘不懂吗?我出一百万。” “一百万就不低了?若是一整块都是这样,那可是千万打底,当然,没解开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这样,我给你五百万,你卖给我。” 五百万? 周雨倒抽了口凉气,这还没解出来呢就出这么高价?是不是有点太着急?也不怕解出来没有。 这么想也这么说了出来,吕平在旁边听到,不由说,“等出来就未必是这个价了,所以这也是赌,你是不是心动了?” 没等周雨回答,吕平就一副了然的样子说:“不过也好理解,三万的石头,眨眼间就涨到了五百万,没有人不心动,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卖,这里面很可能是一整块玉石,若是那样的话,那可是几个五百万呢,而且圈内买石跟外面还有一定的区别,外面人买玉石除了质地还要看外形好不好看,咱们却是不用的,只看里面蕴含的灵气多不多。” 周雨刚想问他里面的灵气多不多的时候,就听那边有人说;“ “五百万就不欺负人了?刚从这个切面上就能感觉到里面浓郁的灵气,里面是一整块翡翠没跑不说,而且还是一块蕴含灵气比较纯的翡翠,去年有人赌过这样一块石头,那可是整整卖了一个亿啊,虽说这块没那块大,但怎么着也值个一两千万吧。” 一两千万? 周雨眼睛瞪的老大,差点没晕倒过去,别说一两千万了,她连一二十万都没见过。 “那我就出两千万。”出五百万那人又喊价了,似乎迫切想要得到这块石头,一直眼巴巴地瞅着周雨。 周雨一直没反应过来,还是旁边吕平看不下去捅了下她,“人家问你卖不卖呢?” 卖不卖? 当然卖了,那可是两千万呢?有了这两千万干啥不行,可是潜意识中似乎有个声音一直在阻止她。 周雨回绝了那人。 她不卖倒不是因为潜意识中的那个声音,而是因为她预估到这玉石不止两千万。 周雨的拒绝出乎大家的预料,毕竟石头没彻底解开,里面还是有可能不是一整块,若是那样,那价值就缩水太多了。 三万买的转手就卖两千万可谓是赚翻了,稍微有些脑子的人都会见好就收。 当然了,碰到那些不差钱的人自然是不会在乎这些的,但是周雨这人怎么看怎么不像不差钱的人。 这个时候还捂着不卖,显然是脑子不够使啊。 “两千万都不卖,你到底想多少卖?”那人有些上火。 周雨嗤了声,一副你别想骗我的样子,“我这刚切了一刀就有两千万了,那切完还不上亿啊。” 这话说的众人一脸诡异,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心里都在卧槽,这是个正常人能说出来的话吗? 即便是怀疑她的郑天远,这个时候也打消几分疑虑,若人真有什么就不会这么说了,低调都还来不及呢,再听她后半句那是完全啥也不懂。 吕平知道这货又在装疯卖傻了,表情那是一言难尽,长这么大还是头次碰到这号人,装疯卖傻,歪搅胡缠那简直信手拈来,不服都不行。 周雨坚决不卖,解石师傅就继续解了。 解完之后,周围一片安静。 众人盯着那块玉石纷纷说不出话来。 那的确是一整块玉石,绿汪汪的别提多好看了,深邃的绿光似乎能吸取人魂魄,一眼望过去就拔不出来。 惊喜之余,周雨终于松了口气,不仅仅是因为得了一块玉石,最主要是印证了自己心中所想。 这会儿她已经确定无疑,她是能通过岩石层感觉到里面灵气情况的。 店铺里热闹的像过年,毕竟好品质的玉石并不是那么容易碰到的,尤其还是这种蕴含灵气比较高的玉石,就更难碰到了,就连孙老板都有意购买,但周雨还是拒绝了,说是想留做自己修行用,这样一来别人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听到这里,旁边的吕平有些欲言又止。 第一百二十六章 向来倒霉的人居然也中了? 虽说周雨那块已经解出玉石来了,但比试还没结束,吕平那块还没解呢。 解石师傅把周雨那块玉石处理好后,就拿起了最后一块,说实话他这会儿的心情也不平静,按道理来说出了一块,不可能再出第二块了,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总隐隐有种期待感。 跟之前那块一样,最后这块同样不起眼,只是个头要比周雨那块稍微大一些。 解之前解石师傅照例询问吕平对这块石头的解法有无想法,可谁知吕平却像大梦初醒一般上去夺过石头,“这石头我不解了,我认输,孙老板你刚才说三块石头多少钱来着?我这就付给你。” 周围人见他这样都懵了。 刚解出了一块高品质翡翠,很多人都被吸引了过来,解石现场围的可是里三层外三层,都等着看最后一块石头呢,关键时候你却说不解了,这谁乐意? 待众人反应过来,就开始七嘴八舌地劝说吕平继续解石。 但无论你怎么说,人家就是不解了。 周雨一直没说话,她大概能猜到吕平为何要这么做,无非是怕她暴露罢了,可真是个实心眼。 吕平正要付钱的时候,郑天远却挡住了。 “我都认输了,你还想怎么样?不要太过分啊。” “过分的是你吧。”郑天远冷哼了声,扫了眼他怀中的石头,“你解都没解就认输,你什么意思啊?看不起我还是不屑得跟我比啊?说实话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受过这么大侮辱呢。” “就是,这石头都还没解就说自己输了,知道的是你怕了,不知道的那都认为你看不起我们郑队,你让我们郑队以后还怎么混?” “是啊,说好了解,突然反悔,的确有些说不过去。” “不解明显是心虚,但是你这样,人家即使没输也很不体面吗?”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搁周雨这儿那是完全不会在意的,管你说什么,我不想解就不解,难不成你还能按着我的头解不成? 可吕平不一样,自尊心强的很,脸早涨成了猪肝色,这会儿估计比杀了他都还要难受。 可即便是这样也没见他松口,周雨多少有些过意不去,就开口说;“让你解你就解吗,我挑选的石头那肯定错不了,我知道你不解是不想伤人家面子,毕竟都是一个单位的,但人家可不这么想,人家就是输也想输个痛快,你干嘛非要跟人过不去,赶紧解了走人,我还要赶回去上课呢。” 这话简直太欠揍了,周围顿时鸦雀无声,纷纷露出一副想打人的表情。 包括吕平自己,心说你能不能行了啊?老子这么干是为什么啊?还不是为了你?你还抱怨起来了?良心被狗吃了? 既然本人都不在意,那他还在意个什么劲,当下便把手中的石头交给了解石师傅,“解吧,我也不懂,您老就看着办吧。” 说完,还狠狠瞪了周雨一眼,瞪完周雨又瞪郑天远,一副这可是你自找的表情。 解石师傅先是照例研究了会儿,接着开始解石。 先是缓缓擦,再是仔细地冲水,一直持续了很久都没出绿。 周围的人逐渐失去了耐心,开始认定没东西,围观人群少了不少。 解石师傅擦完开始切,先是从边上切,切了两刀都没东西,这时又走了一拨人。 可等切第三刀的时候,有人吼了一嗓子,“有了。” 还没走远的人,又被吸引了回来。 解石师傅拿水细细冲过,众人凑近一看,可不就出绿了。 “蓝翡,这质地应该是冰种吧?” “我看差不离,虽然比不过之前那块,但也是很不错的,就是不知道解出来会有多少,若是多的话,不比之前那块差。” 正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周雨忽然来了一句,“我就说我的感觉错不了,我说有东西那就是有东西嘛。” 众人不说话了,表情别提多古怪了。 心说你不说话,别人还当你是高人,有神秘莫测的能力,你这一开口说话,顿时就让人觉得是个神经病。 解出来之后是一块蓝翡,冰种,比周雨要大上一些,但是中间有些瑕疵,虽说比不上周雨那块,但总的来说还不错了。 吕平看着那块犹如大海般蓝色的玉石,半天缓不过神来。 比这好的玉石,他不是没见过,但是那些都是家里人给的,他自己嘛,由于财运不济向来是买不中的,起先还有兴趣买,后来见全都不中,也就不买了。 人家买石头不中好的,次点总还是有的,而他却是每次什么都没有,全是废料,如此点背的也是不多见。 家里人给他总结一句话,凡是需要运气的东西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仿佛他生下来就不招运气之神待见似的,所以碰到需要运气的事情都要他离的远远的。 虽说这块石头是周雨挑的,但按道理来说已经在他名下,他名下的石头居然出玉石了,还是品质那么好的,他能不激动吗? 虽然之前有心里预感,可等亲眼所见还是缓不过神来,感觉这一切像是做梦似的。 那边郑天远一等解出来,就付钱灰头土脸走人了,走时还狠狠瞪了吕平一眼。 吕平那是相当无辜,是你非要解的好吗。 当然这也不能全怪郑天远,要怪只能怪他太不了解周雨了。 虽说接连解出了两块品质不错的玉石,可周围人并没对周雨有所怀疑,只当她是傻人有傻福,在这点上,吕平不服都不行。 周围人想要购买,但是两人都没有要卖的意思,孙老板也提了,也被拒绝了,只是离开的时候,孙老板给了周雨一个名片让她下次再来。 周雨就说自己可能没机会来这里了。 孙老板表示了解,然后给了她另外一张名片,“在外面你也可以去这里,这也是我们家开的。” 周雨收下名片,跟着吕平离开了。 路上,周雨看了下名片,不由感慨,“孙老板家这生意做的很大吗?” “这个自然,他们家几代都是做玉石生意的,几乎每个异协都有他们家的店铺,外面的也是,每座城市几乎都有他们家开的店。” “那是挺厉害的。”周雨把名片放到了空间里,说不定以后还是有机会去的。 吕平倒是提醒她,“你不卖不会是想着拿它修炼吧?” “不行吗?刚才你不是说了你们都是拿它修炼的吗?” “是这样没错,不过你没用过可能不知道,拿它修炼是有弊端的,里面的灵气混乱,不能拿来直接修炼,要用特殊的设备过滤才行,所以你不要瞎弄,你想修炼的话,可以找我,或者找我哥也行,记住,不能拿来直接修练,否则很容易伤到根基,或者走火入魔。” “真的假的?你说的也太吓人了。”周雨表面一副很惊恐的表情,但心里多少已经有心理准备。 因为在她感知的时候,就已经发现里面的灵气有些不对劲,跟空气里或者说空间灵泉里的灵气是有区别的。 玉石已经被她放到了空间里,可也没见空间对它有所排斥,在她看来空间对灵气那是相当敏感。 隔着石头都能感知到能不敏感才怪。 只是为什么呢? 算了,还是等没人的时候再研究吧,然后就跟着吕平走了出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愿面对的真相 在送周雨回去的路上,吕平看了眼手里的玉石,有些不舍,但还是递了过去。 周雨一楞,“什么意思?” 吕平说:“物归原主啊,本来就是你挑的。” “真漂亮啊。”周雨摩挲了会儿,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真要给我?” “本来就是你的。” “这可是好东西,你舍得?” 吕平眼睛一瞪,“你这是看不起谁呢?” 周雨被吓了一大跳,拍拍胸口,不满道;“想吓死谁啊,你说你这人,也太敏感了吧,我说什么了?我不就是说这是好东西搁谁谁都会爱不释手,我不知道你,反正我是喜欢的不得了,但不管再怎么喜欢,这东西给你了那就是你的,不能最后出了东西我再要回来,那样我成什么人了?我也是有原则的人,你还给我那是在破坏我的原则你知道吗?我才要问你什么意思?” 吕平知道不对,可却被堵的无话可说。 周雨把东西塞给他就走了,仿佛生怕自己顶不住诱惑再把东西给抢回去似的。 吕平盯着她跑开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似乎打从认识以来就从来没看透过她,即便现在也是如此。 “哎,你等等,我有话要说。”眼看人走远,吕平急忙追了上去。 周雨一副你别过来的样子,“你干什么?” 吕平神情不是很自在地说:“那个,郑天远的事我还是要跟你说声抱歉,他主要是冲我来的,你是被我连累了。” “是吧,我就说他怎么无缘无故找我岔呢?原来是因为你,那你以后可要对我好点。”周雨立马蹬鼻子上脸。 吕平没想到她会这样,半天没反应过来。 “当然了,若不是他找茬,我也不会去买石头,不买石头呢,也不会赚块玉石了,所以这事要分开看,祸福相依,算是扯平了。”周雨又说。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周雨心里清楚的很,郑天远并不只是冲着吕平来的。 她总感觉那人有意在试探她,没听吕平哥哥说起那些事之前,她还不是很确定,听说了之后,她似乎更加肯定了。 但这些话也没必要告诉吕平,那么高傲的一个人,就让他认为自己是被他连累了吧,她还蛮喜欢看他明明愧疚感激却又表现的满不在乎的样子。 吕平若是知道对方心中所想,估计就不会那么感激了。 周雨想的没错,郑天远一再找岔,的确是有试探之意,一出店铺门,他就找了个没人角落,拿出电话,拨了过去,汇报之前发生的事情。 这些周雨自然是不知道的,这会儿她正待在自己空间里研究那块玉石呢。 从异协回来后,她就进了空间,这一进去就是大半天没出来。 周雨本以为空间会像上次一样变大,可是进去之后发现并没有。 不对啊,不应该是这样啊? 周雨急忙查看那块玉石,灵气虽然还在,但她还是发现了不同,里面的那些混乱气息不见了。 而那些混乱气息正是吕平提醒她的有害物质。 她记得很清楚,把它放到空间之前还在呢,现在不在了,那肯定是空间捣的鬼了。 这空间可真够行的啊,放着灵气不吸,专吸那些稀奇古怪的混乱东西,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啊? 别人得个宝贝都是高大上,轮到她却是个垃圾吸收站。 之前吸收魔气空间还有变化,现在不但没有变化,似乎还有暗淡的趋势,这不是活见鬼了吗?想干嘛啊? 可不管周雨怎么想,脑子里再也没有声音回应她了,就好像之前的那些感应都是她幻想出来似的。 “出来说话,我已经知道你了。” 等了好一会儿,没反应。 周雨耐性耗尽,“不出来是吧?不出来那以后就别想有魔气吸了,还有那什么玉石,那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你敢。”一道声音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周雨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可是真真切切的声音,而且还是个童声,这给她吓的不轻,原本她只想炸一炸,没想到还真被她炸出来了。 “你到底是什么东xz着到底想要干什么?” “谁要藏了。”那童声没好气冷哼了声,“我要是能出的来,我至于不出来吗?” “你出不来?那你在那儿?”周雨环顾四周。 “黑色雾气后面,我被困在了这里。” 黑色雾气后面?周雨就知道这些黑色雾气有古怪,“你还没说你是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我是什么。”那童声说了。 周雨嘴巴张的老大,“你不知道?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童声反问,“难道你知道你自己是什么?” 周雨嗤了声,“我当然知道了,我名有姓,有父有母。” 那人也嗤了声,“他们才不是你的父母。” “你说什么?”周雨惊了。 脑海中立马没了反应,像是那货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赶紧躲了起来。 “你说不说?不说以后就甭再想吸那些东西了。”周雨已经抓住它的弱点。 那东西果然很怕,过不一会儿,就期期艾艾地冒了出来,“我也不是很清楚了,只是隐隐约约知道你不是他们亲生的,你的灵魂附在了他们女儿身上,再多我就不知道了,我连我自己是什么都不记得了,更何况是你了。” “这怎么可能?”周雨重复念叨这句。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空间就有这种功能。”那人不以为然。 “你不是什么都不知道吗?你怎么知道空间有这种功能的?”周雨反问。 “对啊,我怎么知道的?”似乎那童声也陷入到了迷惑之中。 周雨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震惊,虽然难以接受,但有关这点,她早有怀疑,只是一直不愿意面对罢了。 过会儿,那声音又说;“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给我多吸点好的,这样子我才能快些想起来。” “好的?”周雨挑了下眉,“你指的是那些混乱气息。” “那不是混乱气息,那是混沌之气,那可都是好东西。” 混沌之气?没想到在别人眼中的魔气到了它嘴里反倒成了好东西? 周雨心里虽然震撼,但面上却不显,“你不是现在才醒过来的吧?你其实早就醒过来,只是一直不说话?” “不是。” “不说实话是吧?不说实话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你不能这样,吸收那些对你也是有好处的,咱们这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我好你就好,我不好你也不会好了。” 周雨打断,“我觉得我现在就很好。” 那道声音叹了声气,最终妥协,“好吧,我说,我醒过来也没多久,不出声是因为比较虚弱,没力气,直到吸了这块石头里的混沌之气,我才总算有了些力气支撑我说话,所以说,你要多去弄些像今天这样的石头,我吸收的多了,就能更快恢复。” 周雨知道它没说实话,但是也没再问,只是留个心眼。 “石头太贵了我买不起。” “你可以把这块卖了,卖了不就有钱买了。” “到我手里还有混沌之气,出手的时候混沌之气没了,人家问起来,让我怎么解释?本就一堆的怀疑,再加上这个还不立马把我抓起来?” 当她不想卖啊?她比谁都想卖好吗? “可是……” 周雨抬手阻止,“没有可是,我被抓起来切片,你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那位沉默了会儿,“不帮我恢复的话,我就没法想起以前的事。” 周雨依旧不为所动,那声音继续诱惑,“你就不想知道那对父子为什么接近你吗?” “你知道?” “我现在不知道,但有了能量之后,可能就知道了,他们接近你,肯定不仅仅是因为你是周雨,八成是冲着你这灵魂来的。” 冲着她的灵魂来的? 这怎么可能? 庄旭明明是个普通人,就算不是,他也不可能有这本事啊,她在异协晃了一圈,就没被人看出来什么,包括吕平他哥。 周雨虽然不相信,但还是问了句,“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 又是一问三不知,这不是耍人玩吗?周雨也懒得搭理它了,直接出了空间忙别的了。 第一百二十八章 简直帮倒忙 出了空间,周雨几乎是瘫软在了床上。 她的内心并不像她表现的那么处惊不变,实则是极为惊骇。 她这个人吧,有些时候大大咧咧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但有些时候又极为的谨慎细致,在空间一事上就是如此。 刚得到空间的时候她没少担心,冷不丁冒出这么个东西也没法以平常心待之,若是个超级大杀器那她算是完了。 不过当时情况紧急没别的选择,若有别的选择,她可能就不会开启它了。 开启之后的确带来了很多便利,也解决了燃眉之急,比如自己羸弱的身体变好了,经济状况也得到很大改善。 不过,诡异的事情也陆续出现了,尤其吸取魔气这种一旦暴露就会被当做魔头除掉的事情,使的周雨只能缩起脖子做人,装疯卖傻那是生怕被人发现。 可现在她却发现,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空间本身,这让她如何淡定得了? 外面那些压力只要不暴露就能做到视而不见,可空间就在她身上她也没法做到视而不见啊? 更何况直到现在她都没搞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玩意,问又没法问,至于看的那些小说影视剧也没法借鉴,没发现有类似这种情况的。 这如果是个大魔头的话,那天恢复过来觊觎周雨的身体取而代之?那她就是引狼入室自己把自己玩没了。 所以对于它说的那些买石头什么的她是犹豫的。 犹豫的同时又有些心动。 关于空间提到的庄旭父子,她倒没多想,但是有关自己身世却没法做到视而不见,毕竟之前就已经有所怀疑。 长时间昏迷还能醒来已属罕见,更罕见的是她人醒来后整个人都跟以前不一样了。 通过对周围人的观察她发现,她没的不止是记忆,像喜好,脾性这些代表个人特征的也全改变了。 这就让人不得不多想了,尤其是在去了许家老宅之后,这种想法就越法强烈了,一个人若连生活习惯喜好都变了,那还是原本那个人吗? 之前不敢往里深是因为下意识逃避,现在被空间提起,她就没法再逃避了。 若她不是周雨那她是谁? 为何会附在周雨的身上? 她之前是死了还是如何? 若是死了又是怎么死的? 她是否还有家人?是否还有牵挂的人?她没了之后这些人过的如何? 其实上述这些疑问总结一句就是那句富含哲学的话题,也是经常被老生常谈的,她来自哪里。 这是人没法避免的,尤其是像周雨这种连记忆都没了的情况,就更没法不去追问了。 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又该如何自处? 尤其一趟异协下来,让她更加确定周围危机四伏,而她现如今又是菜鸟一枚,并没多少反抗能力。 而且从异协回来后让她更加确认一件事,那就是实力的重要性。 在那个圈子,表面看似公平有序,但实则一切以实力为准。 只有你实力强了,拳头硬了,你才有发声的机会,否则你连进入学校学习进入异协工作的机会都没有。 看似有些残忍,但真相就这么现实。 普通人的世界尚如此,更何况那个格外崇尚力量的圈子了。 所以说到底就一句话,那就是实力,只有你拥有了实力,你才有可能做其他的,否则你只能被人摆布。 周雨没犹豫多久就有了决定,虽说在这过程会不可避免的让那个神秘东西强大起来,但她现在似乎已经跟它绑定在一起了。 一人强,就都强。 一人弱,就都弱。 所以周雨根本没必要纠结,她眼前的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周雨一出来就碰到了庄峻。 庄峻上楼去自己房间,周雨要下楼去客厅,于是两人就在楼梯间碰上了。 周雨倒没什么,倒是庄峻看她的目光有些不太自然。 “什么时候来的?不用上学吗?”周雨边往下走边随口问。 至于庄峻回答了什么,她并没仔细听,心里想其他事呢,询问也只是例行打招呼,脚步没停,径直往楼下走。 倒是庄峻却喊住了她。 “什么?”周雨不由停下,回头看他。 “我说你真的是许海洋的表妹?”庄峻似乎到现在都还无法相信这件事。 周雨貌似想了下,“虽然我也不想,但事实的确如此。” 庄峻的眼睛瞪的很大,“你还不想?” 周雨看他这样,不禁有些诧异。 这人对她的态度怎么又回到刚认识的时候了?经历过那晚谋杀后这人对她的态度明明改变了不少啊?想到什么,周雨不由小心试探;“吕队长你认识吗?” “吕队长是谁?我为何要认识他?”吕平一脸茫然。 周雨盯着观察了许久,见他不像是装的,这才哦了声,“没什么,想找他询问点事,就想问你认不认识,不认识就算了。” “警察吗?你又惹上什么事了?在京都还好说,在这里我可不认识几个人,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有事不该找我小叔吗?还是说你惹的事比较大怕我小叔知道后嫌弃你?”庄峻抱着胸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样子。 周雨表面敷衍了几句,心里却在感慨,异协的那帮上手脚可真快的,就连庄峻这个外地人都被消除了记忆了。 周雨接下来又不动神色打探了一番,发现只要跟异协跟超自然现象有关的记忆全都不见了。 在他的三观里依旧只是普通人的世界。 周雨准备下楼,忽然想到什么,又转过身来,望向庄峻,“你小婶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我小婶?”庄峻愣住了。 “就是小岩的妈妈?你不会没见过吧?”周雨说。 “我怎么可能没见过?那可是我小婶。”庄峻梗起脖子。 “那你怎么一脸惊讶的表情?”周雨上下打量他。 “我,我惊讶是因为你。” “我?”周雨茫然。 “对啊,我在想你什么时候才会关心这个问题。” “这话怎么说的?”周雨一头雾水。 庄峻抱着胸,微抬下巴,“这些年我没少被人问起我小婶的情况,你知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吗?” “什么人?”周雨不由问。 “爱慕我小叔的人呗,就像你一样。”庄峻一脸我早就看穿你了还装个什么劲。 周雨是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心说这回又要让你失望了,我打听那人还真不是因为爱慕你小叔。 不过周雨也没反驳,即使反驳了这人也未必信,毕竟在他眼里他小叔是再完美不过的人,似乎全天下的女人都应该爱慕他。 “说起我小婶子啊,那可是三天三夜都说不完,我就从来没见过那么优秀的人……” 庄峻双眼放光,像是找到了无比感兴趣的事,恨不得抓住周雨到一旁细说。 “人长的漂亮,性格也好,从来没见过她发脾气,不管对谁都是和颜悦色,都说大家族的子女或多或少都有些脾气,可在她身上愣是一点没有。” 说到这点,视线频频朝周雨身上瞄。 “最主要我这小婶还极为有能力,不管什么事交到她手里都能给你打理的井井有条,漂亮,家世好,又有才气,试问天下能找出几个来?我小叔这么多年都对她念念不忘不是没有道理的,搁谁谁都忘不了……” 听的周雨是感慨不已,拥有过如此优秀的人,那的确不容易再看上其他人,因为不管什么人跟她一比那简直什么都不是。 尽管如此,周雨还是鼓足勇气问了句,“那你觉得我跟她有相像的地方吗?” 庄峻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笑话,“你觉得有这可能吗?” 周雨呵呵了声,“我也觉得没这可能。” 经他一番描述,周雨几乎可以断定自己跟那庄夫人简直差着十万八千里,一点相像的可能都没有,她刚才纯粹是鬼迷心窍了才会想到这点上,空间胡说她竟然还当真了? 接着又听庄峻说了,“所以你才要努力啊,虽然到最后也达不到我小婶的十万分之一,但能好一点是一点吗?” “你说的是。”说完这话,周雨转身下楼。 “你别光我说的是啊,你要放在心上。”庄峻不死心叮嘱。 放你妹!周雨差点没爆粗口,她吃饱了撑的去朝一个去世了的十万分之一的目标努力。 庄峻没继续上楼反而跟了下来,不过没看到周雨,反而看到了刚从外面回来的小叔。 “跟谁说话呢?”庄旭看了他一眼。 庄峻莫名有些心虚,“周雨。” “说什么呢?”庄旭边脱外套边随口问了句。 “没说什么,就是她向我打听我小婶的事。” “她问这个做什么?”庄旭楞住。 庄峻挑了下眉,“自然是喜欢你,想从我这儿套点消息好讨你欢心啊?” “你确定?”庄旭一脸怀疑,“那你是怎么回答的?” 庄峻看向别处,“我能怎么回答?我连我小婶的面都没见过我能知道什么?只能如实回答了。” “下次她再问你,你让她直接找我。”庄旭也没放在心上,径直回了自己房间。 第一百二十九章 这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晚上吃饭的时候,庄旭倒是问了去异协的事。 去之前周雨跟他打过电话,所以他是知道的。 周雨之所以跟他说,主要还是怕自己一去不回到时候连个知道她去向的人都没有。 庄旭的底细周雨不是很清楚,自然不可能如实相告,只捡能说的说,只说是问了一些话,见没什么问题就把她给放回来了。 “这么轻松?”庄旭微挑了下眉头。 “也不算轻松,吕平的哥哥在,这人倒挺热心的,帮了很大的忙,这有熟人就是好办事,不管到那儿都一样。”周雨给自己加了碗饭。 也不知道是不是周雨的错觉,总觉得在说到吕平哥哥的时候,庄先生的神情很不以为然。 “跟吕队长也不过几面之缘,跟他哥哥更是一点面都没见过,居然就帮这么大忙?那是相当热心了,像他这样热心的人已经很少见了,反正我是从来没见到过。” 话是好话,可周雨听在耳朵里总觉得不是那么回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两人又不认识,也没必要跟人家过不去。 不等周雨再细究,庄峻领着庄岩回来了。 庄峻跟许海洋约好的下午打球,小家伙也要去,庄峻就把他带去了,地方不远,就在附近,打完一帮人要去外面吃饭,庄峻不敢随便带孩子出去,就把孩子先给送回来了。 跑了一下午,熊孩子早就饿了,洗完手没擦干就爬上了饭桌旁的椅子上。 周雨忙抽出纸来给他擦手,那边庄先生已经盛了碗饭放到他面前。 小家伙扒饭的时候,跟他形影不离的小猫也拿了个勺子往自己嘴里塞饭。 是的,小猫也在饭桌上吃饭,就在周雨和小家伙的中间。 面前放着跟小家伙一样大的饭碗,爪子里握着跟小家伙一样大的勺子。 小猫本身就没多大,团起来也就拳头那么大,揣在兜里都不容易被人发现的那种。 使用比自己还大的碗,比自己还长的勺子,那画面简直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可本人并不觉得有什么,还楞是学着人类的样子,往嘴里塞饭。 好在他们已经不在酒店里住了,若在酒店被叶琳她们看到,那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他们现在住的是酒店不远的一栋别墅,应该是庄先生置办的房产,刚搬过来没几天。 对于小猫上桌吃饭这点,周雨是很不以为然的。 当然,你要是在别的桌上吃饭,她是一点意见都没有,可在同一张桌子上她就没法做到视而不见了。 尤其每次吃饭熊孩子还老是喜欢跟她挨着,而那只猫又是熊孩子的尾巴,自然也挨着周雨,对于一个很不喜欢动物的人,那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可她又不能做什么,因为熊孩子喜欢动物。 不能把它拎出去,周雨只能下意识远离些。 可小猫这个得寸进尺的货看到她这样,反而还把碗往她这边推了推。 周雨在心里嘿了声,胆儿肥了啊,我不找你麻烦,你反而还找我麻烦,你真以为你有小家伙做靠山我就不敢怎么样你? 周雨以闲聊的口吻说道:“这人类最大的进步就是会使用筷子……” 庄岩抬头打断她,“人类最大的进步不是发现并使用火吗?” “是吗?”被个熊孩子揭穿,周雨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过都一样,重点不是这个,重点是只有人才使用筷子,你可曾见过动物使用筷子的?” 庄岩想了下,然后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周雨强调,“不是好像,是压根就没有,你别看小猫跟我们一起在饭桌上吃饭,跟我们使用一样的碗,一样的勺子,就好像跟我们一样,但其实根本不是那么回事,重点就在这筷子上,只有会使用筷子,才能跟其他动物区别开来。” 小家伙看向庄先生,征求他爸的意见。 庄先生能说什么,情知道那人使坏,却也不能说什么,夹在她和儿子中间,他也是很为难的好嘛,可他的为难并没持续一秒钟就有了决定,“其实它没必要学我们。” 周雨看了庄先生一眼,这话说的? 这小猫最大的爱好就是模仿人了。 你越说没必要它就越要学了好吗。 果然,庄先生的话音刚落,小猫已经冲旁边的筷子下手了。 筷子那是那么好使的,即便是同为人类的外国人都要学好久的,更何况是只猫了,这货楞是折腾了许久都没能把两根筷子抓在一起,好不容易抓在一起了,还差点没把自己绊倒。 周雨一副热心肠的样子在旁边教它:你要这样,你要那样,你不能这样,你不能那样…… 教的方法都是正确的,就是没按啥好心。 跑了一下午本就饿的饥肠辘辘了,自从拿了筷子之后小猫楞是一粒米都没吃进去,还把自己弄的满头满身的汤水,样子别提多可怜了。 周雨看的心情大悦,心说小崽子,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惹我? 庄先生摇头叹气,只能装作没看见。 小家伙有些心疼,就把它的碗移开了,“这个不好夹,别夹这个。” “对,米太小了,不如这个好夹。”周雨又端过来一个碗。 庄旭看到就更不忍直视了,简直不要太坏,连他都有些同情那只猫了。 一碗汤里漂浮着一个丸子,溜圆的那种。 丸子是够大,但滑不溜秋比什么都难夹,这点用过筷子的人都知道,没用过的可能就没这体会了,尤其还是不同物种的。 小猫一看那么大的丸子,就两眼放光了,尤其还是鱼丸,拎着比自己还大的筷子就上了。 结果可想而知。 去了半条命也没夹到。 别说夹到了,整个就是追着碗中的鱼丸打转转。 周雨忍笑忍的别提多辛苦了,眼看那货累的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即将放弃的时候,忙凑过去说;“你要这样,这样才能夹的起来。” 小猫刚要照做,无奈力气耗尽,整个人,不,整只猫都滑进了汤碗里。 然后就听砰的一声,汤水顿时四溅,周雨这个离的最近的人,溅的那是一头一脸的水。 餐厅瞬间静寂无声,落针可闻。 庄先生,庄岩,包括那只猫全都目瞪口呆。 一头一脸水的周雨眼直冒火,放在桌子上的手更是青筋直跳。 小家伙见势不对,赶紧抱着小猫跑了,“那个,我吃饱了,我先回房间了。” 生怕跑的慢了怀里的小猫就血溅当场,他是毫不怀疑她是能做出那样事来的。 “赶紧擦擦。”庄先生忙拿纸,要给她擦。 周雨却躲了开来,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汤水,“算了,我还是回房间洗洗吧。” “那快点去吧,省的着凉了。”庄先生关切嘱咐。 周雨起身回房间,尽快没回头,但也知道那人肯定在笑自己。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丢人丢大了。 她这到底图啥? 第一百三十章 网店火了 虽说周雨下定了决心买玉石增加修为。 可这事光有决心是没用的,需要的是钞票,而且还不止一点是很多很多。 她也曾经想过捡漏什么的,不经常有那样的新闻吗?什么几百钱随手买来的玉,后来被证明是过去某个朝代的古董,价值立马不同凡响,转手就是几百万。 这些捡漏的人往往都是玩古董的,这方面知识懂的比较多,周雨虽然没有古董方面的知识储备,但她有空间这个作弊神器啊。 可谁知等她到卖古董的地方溜达一圈发现,有的东西是不贵,但是却没一件是有用的。 时代已经变了,那还像以前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宝贝等着你去发现啊?即使有也早被别人捡去了,根本轮不到你。 不能捡漏,还有别的赚钱法子,她拥有空间这个作弊器,按道理来说,赚钱本该不难。 一开始她也是这么想的,可是一番盘算下来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她以为能换钱的东西几乎全被锁死了。 你比如空间里出产的蔬菜果瓜,拉出去那一样不是抢手货?可她敢随便卖吗? 即便以前她最需要钱的时候,也是挑那些没多少灵气的拿去卖,即便如此也不敢老在一个地方卖,生怕被人怀疑。 种出来的东西不能随便卖,灵泉水那就更不可以了。 至于刚得到的那块玉石,空间把它里面的那个什么混沌之气吸了后灵气一点没少,反而还变的极为温和纯粹,更有利于修行者吸收了。 卖给修行者的话,那价值估计又要翻一番了。 可周雨敢拿出去卖吗?尤其那块玉石已经不少人见过,简直是分分钟钟惹火上身啊。 所以说过了这么长时间她除了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摆摊卖蔬菜瓜果之外,并没别的赚钱法子,也就说过了这么长时间她是一点长进都没有,论赚钱的能力都还不如周文秋呢。 周文秋那个网店已经彻底火了,东西挂上去之后,很快就能给抢没。 很多抢不到的都恨不得把周文秋从电脑里薅出来揍。 一开始她也不知道,她也是通过同寝室的人才了解到的,毕竟这段时间事情太多了,一桩接一桩的,根本没时间去关注她二姐开的网店。 当然她知道网店一定能火,就是没想到会夸张到这种程度。 有天中午周雨回寝室睡午觉,就见乔燕在那儿边摔电脑,边骂骂咧咧,“破电脑,连个东西都抢不到,要你有何用……” “你这电脑可是最新款的,才换没多久,咋成破电脑了呢?”同寝室的丁静心疼的不行。 乔燕家境不错,对这些电子产品比较看重,永远跟人家厂家更新的频率保持一致,人家出什么新产品她就用什么。 至于丁静同学家庭条件就没那么好了,至今为止也没自己的一台电脑,别说电脑了手机都还没有,跟过去周雨家的条件有的一拼,温饱都成问题的那种。 “再新有什么用,速度跟不上也是渣。”乔燕无比嫌弃。 “速度也不只跟电脑有关系啊,网也是一个问题,再说了,咱们学校这网也可以啊,我用起来就没问题,你到底干了什么才卡成那样?”周雨一副你是不是干了什么不健康的暧昧神情。 “我干了什么?我能干什么啊?我就是在网上抢东西,你想什么呢?信不信我揍你?”乔燕两手掐腰,双眼喷火。 “抢东西?什么东西值得让你这么上火?”周雨好奇。 “好像是吃的?”丁静凑到乔燕的电脑屏幕前,“有野菜蘑菇什么的,你抢这些干什么?你想在寝室做饭?学校不是不让做饭吗?还有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饭的?你不是连个稀饭都不会煮的吗?” 丁静推了推眼镜,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乔燕,仿佛她是被鬼附身了似的。 也难怪丁静会如此,这乔燕跟周雨一样,在做饭这方面同样没什么天赋,甚至比周雨还要厨房白痴一些。 当然了这是周雨单方面认为的,乔燕可不这么想,她认为她比周雨要强,两人还总为这事争论个没完。 每到这个时候,丁静就总忍不住腹诽,都是进了厨房连顿饭都做不出来人,真不知道有什么可比的。 “我不是要在寝室做饭,这些东西是给家里人抢的。”乔燕解释。 “乔大小姐什么时候这么顾家了?”周雨笑着调侃。 “这可是跟我的零花钱挂钩,抢到了,我的零花钱就能翻倍,我的零花钱啊!” 乔燕趴在桌上哀嚎,想到什么,又猛地坐了起来,怒瞪着丁静。 “你刚才什么意思?什么叫稀饭都不会煮?你这是把我看成白痴了嘛?稀饭多简单啊,加水加米煮不就完了?你竟然说我不会煮?你这分明是羞辱我。” “我,我,我……”丁静有个毛病,一紧张就容易结巴。 “行了,你别欺负她了,人家说的有错?你就是连个稀饭都不会煮。” “我不会你会?”乔燕嗤了声,“你以为你比我好到那里去?我可听文秋姐说了,你可是连洗个盘子都能碎一地的人。” 周雨顿时变了脸色,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拿一副颇为遗憾的口吻说道:“原本我还想着给你弄些野菜蘑菇什么的让你回去交差,可看你这样显然是不需要的。” 乔燕一听,三两步跑到周雨床前赔不是,“你看我这张嘴就是没个把门的,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哦,不,一向是胡说八道,您大人有大量,可不能跟小的一般见识,话说你真能弄来?” 丁静插话,“小雨家就是乡下的,采些野菜蘑菇什么的应该不是难事。” “也是啊。”乔燕激动不已,可还没高兴多久,忽又泄了气,“还是算了,再多也不是那一家的,没用。” “咋没用啊?你家吃东西还认人啊?不是只要东西好就行了嘛?”丁静一副有钱人的世界咋就这么古怪的样子。 “想什么呢?一个两个真是服了你们了,不是认人,是认这家的东西。”乔燕盯着电脑屏幕强调。 “这家的东西很好?”丁静追问。 “废话,不好我能这么玩命抢吗?他们家的东西我敢说吃了之后就没人不想的。”乔燕无奈叹了声气,“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难抢了。” “就那么好吃?”丁静有些不相信。 “当然了,吃了就让人忘不了,心里老是想着,跟你说再多也没用,只要等你吃过了才有体会,那时你就知道我无论怎么形容都不过分,况且除了好吃,它还养生……” 有人不屑嗤了声,显然是不以为然的。 不屑的这位是同寝室的唐珊珊,跟三人的关系一向不太和睦。 见是她,三人也都没搭理。 丁静说道:“养生我知道,不就是那些绿色无污染的东西吗?可这个作用短时间是看不出来的吧?” “怎么看不出来?我妈吃了肩周炎都好了不少,我妈年轻的时候跟着我爸吃了不少苦,落下不少病根,尤其这个肩周炎这些年把她折磨的死去活来,疼起来简直想死,试了很多种方法都没用,可自打吃过这家的东西之后,据她说症状减轻了不少。” “这么神?”丁静不由惊讶。 乔燕点头,“就是不好抢,东西也少,每次我都按点守着,可还是十次里能抢到两次就不错了。” “那你不能怪电脑怪网速,只能怪这家网店的老板,弄的东西太少了。”丁静一语道破天机。 “谁说不是呢,我真想把那个老板找出来,然后按着他的头给我弄东西,弄不出来就揍他。”乔燕咬牙切齿一副山大王的凶狠样。 丁静被她这幅样子逗笑了。 周雨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心想除了自家的东西有这个作用外,难不成还有别家也有这个作用?边琢磨边下了床,“什么网店啊?给我看看。”一时间并没朝别处想。 乔燕正给周雨看的时候,那边正修眉毛的唐珊珊却阴阳怪气地说;“说的神神叨叨的,一看就不是正经东西,不过是人家卖东西玩的心理策略罢了,野菜野蘑菇能有什么养生作用?又不是药材?有病还是要到医院去,要养生也是要到正规店里买正规药,耽误病情吃出毛病后悔都来不及。” “好不好的也没人问你意见。”乔燕给她顶了回去。 “我这也是好心,怕阿姨吃坏了身体,现在可有不少老年人因为养生保健之类的被骗的倾家荡产。” “用不着你好心,再说你那是好心吗?吃了如何那都是我家的事,用不着你瞎操心。” “不知好歹。”唐珊珊背起书包走了。 “什么人呢?”乔燕气的摔上了门。 “算了,都是一个寝室的。”丁静在旁劝。 “一个寝室的我就该受她的气啊?你瞅瞅她那德行,整天巴着许雯,再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还嘲笑我家里人傻?还说东西不好?东西不好最好一辈子都别吃。” 周雨看完回到了床上躺着了。 乔燕回头看到,“你这就看完了?” 周雨拿起本书,“看完了。” 乔燕怀疑,“没仔细看吧?” 周雨心说用得着吗?看一眼知道是周文秋所开的网店就没必要再看了,里面的东西如何她再清楚不过。 周文秋并没在学校做宣传,也没告诉任何人自己开了网店,大概也是怕麻烦,所以周雨也没对寝室的人说破。 “算了,不看也罢,等下次我抢到了给你们也尝尝,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没说瞎话。” 乔燕正要合上电脑,扫到网点地址一栏,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扭头问周雨,“我记得你家就是凌山镇的吧?” “是啊,怎么?那家店也是?想让我给你弄点东西来?”周雨朝下看了她一眼。 “是有这个意思,不过还是算了,凌山镇那么大,谁知道那家店在那儿,跟大海捞针没什么区别。” 乔燕刚转过身,就听周雨说;“这家店我还真知道,而且跟这家的老板还比较熟,弄点东西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你说什么?”乔燕半天没反应过来。 还是旁边的丁静看不下去,提醒她,“小雨说她认识那家老板,能帮你弄到东西。” 第一百三十一章 专业的人干专业的事 “真的?”乔燕一个高兴就要扑上来,还好周雨躲的快,没被扑个正着。 “这也太巧了,我没想到还有这好事,我若知道我早就告诉你了,还用那么辛苦去抢嘛?你简直就是我的大救星,下周我的零花钱绝对翻倍,我简直要爱死你了,快来给姐亲一个。” 周雨拿书本把她凑过来的脑袋扒拉开,无比嫌弃道;“帮了你还要被你调戏?我看这忙不帮也罢。” “我错了。”乔燕拱手认错,“你是我姐,不,你是我老大行了吧?从此以后,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小的一定鞍前马后地侍候好您。” “侍候不用,离我远点就成。”周雨被她这狗腿的样子弄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乔燕也不在意,得知周雨能给她弄来东西后,一改之前萎靡的状态,整个人都生龙活虎起来了,对周雨那叫一个殷勤。 周雨要下床喝水,她就赶紧把水递到床边,“不用你下来,小的给你倒,不热不烫,温度刚刚好。” 周雨喝完水,想换本书看,她忙接过周雨手里的书,“你要看那本书?小的给你拿。” 周雨接过她双手递过来的书,却半天没翻一页,还真不太适应她这副狗腿样。 其实这人平时也没少对周雨马首是瞻,尽管之前周雨又穷酸身子又弱。 跟同寝室的唐珊珊对她的态度完全不一样,得知周雨是乡下来的穷丫头后,这人就从来没拿正眼瞧过她,在她面前表现的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嫌弃样,就好像跟她这样的人分在一个寝室多辱没了她的。 当然,家境同样不好的丁静也没多入她的眼,如此势力的人,按道理来说,应该跟家境富裕的乔燕走的比较近,奈何乔燕经常跟周雨和丁静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也被她视作没出息,没少瞧不起。 所以平时吃饭上课都是周雨乔燕丁静三人一起行动,唐珊珊是不跟她们在一起的,她喜欢跟许雯那些富家千金混在一起。 平时回到寝室,也都尽量井水不犯河水。 但是同住在一个寝室,那里没有矛盾的啊?所以像今天这样的争执那都是经常的事。 周雨翻了几页书,又要下床,下面的乔燕听到动静,赶紧小跑着过来效劳。 不等她开口,周雨就抢先说;“这事你代替不了。”说着穿上拖鞋去了洗手间。 乔燕跟在后面不服,“你这就有点瞧不起人了,还有什么事是我乔燕做不了的?你不用嫌麻烦,有事只管吩咐,咱立马给你办的妥妥的……” 跟到门口,见门在她面前被关上,这才意识到什么,不由嘀咕了句,“这事还真没法代替。” 丁静就在旁边哈哈大笑,“你其实不用这样,小雨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食言。” 乔燕一副你太天真的样子,“你这还是不了解她,答应了又如何?不高兴还是不给你办,别把那些标准套在她头上,也别把她想多好。” 丁静不信,“她性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 “她性子好?”乔燕瞪大眼睛,“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你就当我犯贱就行了。” 还有这样说自己的?丁静就更乐了,“好歹你也是个富二代,多少注意下自己的形象。” “那些人什么都不懂,管他们怎么说。”乔燕一点都不在乎。 “让外人看到,对小雨影响也不好。”丁静说。 “小雨就更不会在乎了。”乔燕语重心长,“相信我,巴着小雨绝对没错,吃香的喝辣的都不在话下,跟对人才是最重要的,唐珊珊那就是个棒槌,看似精明实则目光短浅,还以为巴着许雯有利可图,但往往事实未必如此。” 丁静没乔燕脸皮厚,说到巴结两字脸顿时有些涨红,“我谁也不巴结,我只要把学习搞好就行了。” 乔燕嗤了声,指出,“那你为啥排斥唐珊珊反而亲近周雨啊?” 丁静被问住了,见乔燕抱着胸笑,就着急辩解说;“我我我,我那有,是唐珊珊不搭理我,又不是我不搭理她,再说小雨又没对我做什么,我干嘛要跟人家过不去?何况小雨没少在学习上帮我,她对我好,我当然也要对她好了。” 乔燕摆摆手,“都是一样的道理,我这也是对她好,买东西可不止这一次,以后还有无数次,我就不信我都这么巴着她了,她以后还能狠心拒绝我。” “你至于吗?”周雨这时开门走了过来,“把巴结说的如此理所当然,还真是少见。” “怎么不至于?我跟你讲这太至于了,你们可能没吃过所以体会不到,等你们吃过就能体会我现在的心情了。”乔燕一脸不以为然。 丁静忙摆手,“我看我也不用体会了,你这太吓人了,我怕我体会完之后跟你一样疯了,太可怕了。” “你才疯了。”乔燕拿书照丁静头敲了下,气急败坏道;“不跟你说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周雨爬上床,又探出头问丁静,“对了,需要我也帮你带点吗?” 其实,周雨空间就有很多东西,完全可以现在拿出来,根本不必等到下周,可现在拿出来就不太好解释了。 “不用了。”丁静忙摆手,“我刚才看了下价格,啧啧,那东西太贵了,还是算了。” 周雨也知道她家里的状况也就没说什么。 见周雨不睡觉又拿起了本书看,乔燕忙凑了过来,跟她嘀咕,“你说这家网店的老板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为何这么说?”周雨抬头看她。 “每次只卖一点点,还不是有问题?” “有可能就那么多东西吧?” “一开始我也这么认为,可有人问过,你猜那家老板怎么回答的?” “怎么说的?” “她说东西还有,就是忙不过来。”乔燕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说你一个开网店的有东西不卖,这不是脑子有问题是什么问题。” “或许人家真的忙不过来。”周雨不得不替二姐说话,一个高中生其实每天能利用的时间并没多少。 “忙不过来你就招人吗?招一个不够那就招一个团队,现在那家网店不都是团队在运作?光靠一个人这根本不是做生意的长久之策,只有那些干两天就不干的人才会如此。” 说到这里,乔燕不由叹了声气,“我是真怕这家网店不干了,到时没东西可买。” 这个问题,乔燕不说周雨也看出来了。 周文秋的网店是真火了,但是,火了之后东西还是那么多,销量并没跟着上去,现有的流量没用上不说,更使得像乔燕这样的忠实顾客误以为老板没打算长久干。 之前周文秋也的确没想过干多久,只想着干一天赚一天的钱,当然估计她也没想过会火成这样。 若是个正经生意人大概就要想着怎么发展了,但是周文秋还是个学生,周雨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打算的,所以也不好多说什么。 若她的打算是以后搞学术不准备经商,那她完全可以只是把网店当成个副业,学习之余顺手卖点东西赚点钱。 不想下午放学的时候,周文秋却找了过来。 当时周雨收拾书包正要去接庄岩,平时小家伙都是四点半放学,周雨很少能赶上,今天是因为小家伙学校有活动,放学的比较晚,所以就想着接他放学。 其实也不是周雨主动想的,是昨晚小家伙在她面前走来走去,还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提了好几次今天放学比较晚,周雨那能不懂?就说今天去接他。 姐妹两一起下楼,往学校门口走。 在路上周文秋说了找周雨的目的,其实就是网店的事。 “网上全是催货的,可我没有办法啊,我现在几乎连睡觉的时间都不够了,再弄下去我估计成绩都要跟不上了,到时候妈肯定不会再让我干了。” “还是我之前想的太简单了,以为在网上发发货就行,可事情并不是这样,根本不是一个人的事,更何况我还要上课,有时候我就想干脆不上算了,反正也赚的不少,以后工作也未必有现在赚的多。” “妈是不会同意的,你也不用想。”周雨说,“你一个人不行,那就找人呗。” “我是有想过,可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的,很多东西我都不懂。” “不懂就问。” “问谁啊?”周文秋扭头看她。 “专业的人。”周雨说。 “专业的人?咱也不认识开网店的人啊?”周文秋想了下说。 “并不局限于开网店的。” “你说的是庄先生?也是,庄先生是做生意的,他肯定懂。” 周雨没好气斜了她一眼,“我说的不是他,他是做生意的没错,但这些东西他未必懂,行了,明天周五,你跟妈打个电话说晚些回去,放学后我带你去见个人取取经,不过有些事倒是要说清楚,你到底是想把网店做好,还是想只是赚些钱,若是只想赚些钱就不必费那么多事了。” “我当然是想做好了。”周文秋想也不想地说,“何况家里还有一大片山头呢,我这网店做好了,山上产的东西就不愁没有销路了。” 周文秋这个时候考虑的问题还只是家里的那片山头,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网店产生的效应会带动当地那么大的发展。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二章 热情的有些诡异 周五下午放学,姐妹两就打车来到了夏博远所开的那家会所。 周雨来过一次不觉得有什么,周文秋是第一次来,看着面前气派的会所大门,进进出出全是高档小车,嘴巴半天没合拢。 “没想到夏哥的会所这么大,之前我还以为就像我们学校旁边那些稍微高档些的餐厅呢。” 听到这话,周雨不知该说什么,合着一直以来夏博远在她眼里就是个稍微高档点的餐厅老板? 不过这也不怪别人,每次见面夏博远那讨价还价的嘴脸也的确不像个挥斥方遒的大老板。 夏博远这会所大门装修的挺能唬人的,至少周文秋看到冷不丁就拘束起来,连门口的工作人员给她打招呼都恨不得躲到周雨身后去,是周雨在后面硬推着她,她才没能后退。 周文秋趁人不注意,白了妹妹一眼,“你要是早告诉我是这样的地方我也换件衣服了,你说我穿成这样,告诉人家我是来找他们老板的,那人家还不把我当成神经病赶出去啊?” 周雨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还真有这可能。” 周文秋站住不走了,“那你还往里走?” 就在这时,那位工作人员做了个引路的姿势,“两位跟我这边来,我们老板正在开会,交代我先领你们去吃些东西,等他开完会就过去找你们。” 周文秋扭头问周雨,“来之前你打过电话了?” 周雨斜了她一眼,“要不然呢?人家一大老板时间不知道多宝贵,那能你说找就找的呢?” “说的也是。”周文秋跟在后面东张西望,看的是目不暇接,感慨不已,“夏哥这地方弄的可真够好的,有桥有水,有山有石,之前夏哥不是说他弄的就是个吃饭的地吗?怎么跟个园林似的啊?” 周雨说;“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吃饭吃到一定的境界,就不只是吃饭了,周围的环境,摆设都很重要。” “不懂。”周文秋。 其实,这也不能怪她,毕竟没见过什么世面,难免会这样,她要是见的多了就不会这样了。 按道理来说,她是许家的外孙女,应该不至于如此。 可是她和大哥周文冬从小就不怎么去外祖家,即便关系缓和的那些年也是如此。 小孩子敏感,自尊心强,知道外祖家不喜欢自己父亲就觉得也不喜欢自己,就不爱去。 倒是傻乎乎的周雨,小时候不会想太多,叫去就去,而且还喜欢赖在那里不回来。 工作人员把她姐两领到一个包厢。 待两人坐下后,就有人陆续上茶上水。 没过一会儿,又有服务员陆续上菜。 十人的桌子,没一会儿就上满了。 一大桌子菜,别说两人,就是再来十个人都是够的。 而且那饭菜的精致程度一看就不一般,周文秋没见识不知道,周雨这段时间跟着庄先生长了不少见识却是知道的,这一桌没个几万是打不住的。 周雨盯着这一桌子菜若有所思起来,虽说这夏博远对周雨不算小气,但是她们这次来可是有求于他的,完全没必要这样。 不过想太多也没用,一切只能等见到人才能知晓了。 周文秋已经拿起筷子开吃了,“这夏哥也太热情了,就我们两人居然弄这么多菜,这怎么吃的完?” “你怎么知道他是招待你的?而不是要你自个儿付钱消费?”周雨逗她。 周文秋果然停了筷子,“不能吧?我们又没点?” 周雨说;“你是没点,但你吃了,在他没说请你的时候这就是证据。” “那我还是不吃了。”周文秋放下筷子,然后就对着一桌子菜流口水。 周雨看到她这样,也不忍再逗她,“你不吃我吃。” 周文秋却阻止她,“吃完咱们就走不出去了,这饭菜肯定很贵。” “怕什么,大不了拿山上的东西抵,他如果做的过分,你也可以拿不卖给他做威胁。”周雨边吃边教唆她。 “那也不行,不明不白的东西不能随便吃。”周文秋怕付钱愣是不让她吃。 早饿的饥肠辘辘的周雨是非常后悔,没事干嘛逗她,不是嘴贱嘛她。 “吃吧,我刚才是逗你的,他叫这么多菜就是为了招待我们的,不吃就只能倒掉,这里面很多菜一凉就不能要了。” 见她这么说,周文秋忙重新拿起筷子,“倒掉太可惜了,浪费粮食可耻。” 周文秋大快朵颐的间隙,还不忘埋怨周雨,“你之前来每次来都是这样的吗?有好吃的不叫我一起来,你太不够意思了。” 周雨笑笑却没说什么,她又不是玉皇大帝用得着这么奉承她吗? 说实话,打交道这么长时间以来,周雨还是头次吃他家的东西。 之前只听他说的神乎其神的,什么食材有多么的好?厨师有多么的精湛?做出来的东西有多么的独一无二等等?当时只当他是在吹嘘,并没当回事。 心想再如何,那还不是食材本身的味道。 可今天吃过之后,才知道不是那么回事。 的确比她吃过的东西都要好吃。 食材本身就已经很好了,因为大部分都是周雨家出产的,这点她再清楚不过。 可经过他们家厨师精心打磨,又把味道拔高了几个档次,那就不是简单能办到的了。 瞅瞅周文秋一拿起筷子就吃个不停,就可想而知。 就连她也是吃的停不下来。 十来个人的份量,等夏博远走进来的时候,愣是少了一大半,姐妹两的干劲不可谓不足。 夏博远看到也是一愣。 看到人进来,周文秋这才不好意思停下进食,挺直腰背,做出一副矜持的样子。 至于周雨,却没什么改变,依旧是那副浑身没骨头的样子,坐没坐姿站没站相的。 周文秋瞅她一眼,有外人让她注意些。 可周雨只当没看到,依旧我行我素地跟夏博远打招呼,并且把来意说了。 夏博远应该是早习惯了,并没觉得有什么。 见桌上还有不少菜,开完会也没吃东西,就让人加了副碗筷坐下吃了起来,这副样子明显是没把姐妹两当外人。 边吃边聊周文秋网店的事。 夏博远不止开会所,本身也开的有网店。 当然,人家卖的不是食材,人家卖的是会所研究出来的预制品。 买完回去稍微一加工就能吃的那种。 所以说对他来说周文秋的问题并不是什么难事。 夏博远和周文秋聊的时候,周雨一直没插话,不过大意却是听明白了。 网店不是一个人的事,尤其是像他们家这种很火,又有山头产出的,完全应该组建个团队,运营的好,不止他们家的东西有了销路,连带他们村周边都能给带起来。 “不止是山货的销路,甚至你们那儿完全可以发展成个旅游村。” “你指的是我们隔壁村那样的?”周文秋来了兴趣。 “不止,你们比他们发展的还要好,上次去我也看了,你们那儿不止有山有水,房子也是老房子,比较有特色,而且我还看了你们不少特色手工制品,外面是没有的,再加上你们家山上种的东西,再弄个什么采摘,不需要怎么包装,只要稍微宣传很快就能做起来……” “这怎么听着那么不真实呢?你说的那些东西都很平常,并不觉得有什么稀奇的啊。”周文秋表示怀疑。 夏博远白她一眼,“那是你自小就常用的东西自然不觉得有什么,我若是天天喝拉菲我也不觉得有什么。” 周雨说;“你就去了一次,而且还没待多少时间,就看出这么多?” “没办法生意人就是这样,到哪儿都不忘琢磨商机,其实我倒是有意开发你们那里,就是手续太麻烦了,当然了,你们若是合作的话,我倒是不怕麻烦。” 周文秋看向周雨。 周雨忙说;“我们现在连个网店都搞不定,说那些言辞过早。” 夏博远说;“网店组建团队的事情我刚才已经跟你二姐说了,包在我身上了,保证给你弄的妥妥的。” “就是不太好意思。”周文秋本来是想让他指点下,没想到他却这么热心。 “没什么,我跟她关系老铁了,一点小忙不算什么。”夏博远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你人真是太好了,你可是解决了我的大问题,你不知道来之前我就在想,若是不行,我就退学算了。”周文秋感激的不行。 “没必要,团队成熟了,根本不需要你坐镇,什么事都能给你办的妥妥的。” “太感谢了。”周文秋一个劲地说着感谢的话。 夏博远说;“你要是真想谢我,下次多往我这儿卖点东西就行了。” “这个绝对没问题。”周文秋一口应承下来。 事解决了,饭也吃了,临走的时候,周雨却对周文秋说;“你先回去,我还有事要跟夏哥说。” “那行,那你回去注意点。”周文秋嘱咐了句,也没说什么,这会儿她满脑子想的都是组建网店团队的事,毕竟这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并不是一件小事,那可是天大的事。 “这会儿回家有些晚,车不好打,我让人送你。”夏博远找了辆车,周文秋推辞都没用。 等把人送走,来到夏博远的办公室,周雨从包里掏出了长条盒子,递给了他。 “什么啊这是?”夏博远边说边打开,等看清里面的东西,整个人都楞住了,手一抖差点没把盒子给丢出去。 “我的天呢!你就是再感激我,也不用送这么大回礼吧?我收受不起啊。” “谁说是回礼了?我是想让你帮我出手了,你想什么呢?”周雨将盒子一把夺了过来,那可是百年人参,周文秋一个网店才赚多少,值得她拿百年人参去抵吗?她又不是脑子有病。 夏博远干咳了两声,眼睛却一直没离开过周雨手上的盒子,百年人参虽说稀少,但他也有幸目睹过,可像周雨手中这么富有灵性的,他却是头次见。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三章 救人? 周雨这几天一直为钱的事犯愁,琢磨来琢磨去也只就琢磨出个售卖人参的法子。 这东西就长在大山里,本身就有吸取天地精华灵气的能力,体内富含点灵气再正常不过,倒也不容易被人怀疑。 这支野山参还是之前去寺庙地摊上买来那支,买回去之后,周雨就把它种到了空间里,浇上点灵泉水就没怎么管了,可不想这么长时间过去,它已经蔓延至很大一片。 年份高的估摸着能有千年,像这种天材地宝都是年份越高越值钱,千年人参几乎有市无价。 别说千年了,即便是百年的都很少见,所以,为了不引人注意,周雨只能挑了根刚过百年的拿出来卖。 可即便如此,夏博远还是看的眼都不眨。 这位是学生物工程的,对于人参这大自然出产的生物自然比周雨还要了解,一眼就看出周雨手上人参的不同。 参形完整漂亮不说,个头还大,尤其身上透出的灵性逼人,虽说才刚一百年,但比那些两百年三百年的质感都要好,效果那自然不必要,用眼看都能瞧的出来。 “你采的?”夏博远研究了好半天才想起来问。 周雨点了下头,“怎么?不像?” 夏博远盯着她说;“别说百年野山参,就是几十年的都不容易找到了,看来你运气不错。” “那是我运气不错啊?是我不要命,敢去别人不敢去的地方,有人去过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有,也就那些没人踏足过的地方才可能有。” “没人踏足过的地方?” “我们那片深山老林大着呢,也就外围的地方有人活动,稍微往里就没人敢去了,我们那里可是流传着不少邪乎的传说,光这些传说都能吓退不少人,再说了林子里面容易迷路不说,还有各种猛兽出没,进的去出不来,自然就没人敢去。”周雨端起夏博远给她倒的水喝了口。 夏博远看她的眼神越发若有所思起来,“别人不敢去你敢去,你胆子不小啊?” 周雨说;“没办法,那会儿也是被钱给逼的,否则谁会嫌命长啊。” 周雨只当没看见他脸上的神情,自顾说自己的,“不过这有些时候豁出去了还真能发现不一样的东西。” “不一样的东西?” “就是这些药材了。”周雨朝桌上的人参努了努嘴。 夏博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你不止这一支?” 周雨端起杯子喝水,没说话。 夏博远很识相地没再问,不过眼底的光芒却是亮堂了不少,再次问了周雨一句,“你真要出手?这东西可都是有市无价的。” 在夏博远看来,这种好东西可遇不可求,卖了实属太可惜了,他也是没拿周雨当外人,才这么多了句嘴。 周雨说;“对于你们这些钱多的花不完的人来说,的确没必要,可对我们来说换成钱才能做很多事情。” “什么叫钱多的花不完?我要是钱多的花不完我早不干了。”夏博远斜了她一眼,“行了,这事就交给我了。” 周雨把盒子推给他,“感谢的话我就不说了。” 夏博远把东西小心收起来,“不过你找我出手算是找对人了,我这里进进出出的都是不差钱的,就差没有好东西,要不了两天就能给你卖出去,到时给你打电话。” “好的。”周雨应了声,“不过,这个人参的事其他人并不知道,还望你……” 夏博远打断她,一副我懂的样子,“只有你知我知其他人谁都不会知道,这种事知道的人多了并不是好事,不过让我感慨的是,只有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才会如此谨慎,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就有如此心性,不简单啊,其实打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看出来了,宋老爷子还怕我坑你,就你这样的我怎么坑的了你?” “这话可不好说。”周雨似笑非笑地瞅着他,“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被人看穿的夏博远不好意思地干咳两声,“你怎么就知道我有话要说?” “不说那我可就走了。”周雨边说边作势要走。 夏博远赶忙拦住她,“我说,我说。” 像夏博远这样的商人,那都是无利不起早的,抛开之前热情招待不说,周文秋网店的事更是一力揽了过来还什么都不要,这可不像他商人的作风。 周雨猜到他应该是有事拜托自己,只是却怎么也没想到他拜托的事会是如此棘手。 “我也这也是受人所托,其实这事我也觉得有些为难人了,可他愣是觉得你能有办法救他侄女……” “你等会儿。”听到救人两字,周雨忙打断他,“你找我是为了让我救人?你是不是找错了人?有困难找警察,有病要治找医生,你找我有什么用?” 夏博远说;“我也是这么对他说的,可他愣说你有办法……” 说到这里,他还往周雨那边挪了挪,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虽然他没明说,但我能看的出来,他侄女的病有些古怪,不是寻常的病,应该像中邪之类的……” “那就更不应该找我了,你那里看到我像神婆了?”周雨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是我觉得你像神婆,是人家觉得你像……” “你说什么?”周雨眼睛微眯起来。 “是他觉得你有办法救人。”夏博远忙改口。 周雨听出了话意,“他认识我?” 夏博远点了点头,“知道我认识你,就找到了我。” “他这么说你就这么信了?我看你也不像是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的人啊?”周雨没好气瞥他一眼。 “这要换做别人那我肯定是不管的,可这人不一样,这人跟我有过命的交情,若是你能帮上忙,还请帮一帮,若是不行,那只当没这事,他人一直在外面等着,要不我把他叫过来?” 周雨本能地要拒绝,可是她又好奇那人是谁,既然知道她有办法那肯定是知道些什么的,这个时候周雨没法说不见,可是想来想去也想不到那人是谁。 等人进来,周雨看到人才恍然大悟,“警察叔叔?” “我姓冯,叫冯涛。”冯涛进来后做了番自我介绍,还不忘调侃自己,“我已经不是警察叔叔了,前不久我辞职了。” 这冯涛正是之前处理周雨车祸的那个交警,同时也是那晚谋杀事件最先赶过去的人,既然找到了周雨,那自然是看出了什么,周雨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夏博远等人进来就很识趣地躲了出去,“那什么,你们谈,我会所里有些事情要处理,先离开一下。” 夏博远出去后,把门给关上,并嘱咐工作人员,没有他的吩咐谁都不要靠近这间办公室。 说句实话,他也好奇里面两人会谈什么,但是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听什么不该听。 “你想威胁我?”周雨直接开门见山,“别说我没什么,就是有什么,你说出去也没人信的。” 冯涛慌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这也是没办法了才通过博远找到你,我要是想威胁你,可以直接过去找你,我知道你学校,也知道你的家庭住址,找你并不难。” 见对方没再说什么,他又接着说;“我侄女快不行了,我知道这有些为难,但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想放过,也算是我尽力了,至于你的事,不管如何我都不会往外说的。” 周雨一开始是把他想成了窥探到自己秘密要来威胁她的人,所以先拿出声势镇住他,然后再想办法对付。 什么打晕丢进空间里?找吕平要点失去记忆的药物了?诸如之类,心里已经想了好几种法子,却唯独没想过他会这么说,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如何反应。 周雨本想一口拒绝,可没想到到了嘴边却变成了这句,“你侄女多大了?” “九岁。” 九岁就快不行了,周雨心说那是够可怜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照顾了庄岩那个熊孩子后,她这心理就有些不正常了,看到别的孩子受苦就有些受不了,鬼使神差地就又问了。 “她是什么病啊?” 冯涛看着她不说话。 周雨回过神来忙说;“我又不是医生,什么病也跟我没关系,有这个时间你还不如去找找医生。” “不能找医生。”冯涛猛地激动起来,“更不能见外人。” 周雨愣住。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四章 真心看不下去 冯涛侄女的病那绝对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病,若是一般意义上的病,冯涛也不会找到周雨头上了。 去见那个小姑娘之前周雨都想好了,她跟这冯涛虽说没太多交情,但她跟夏博远这段时间合作的倒还不错,以后也免不了有很多合作机会,若是能帮的上,她还是愿意搭把手的。 更何况她跟这冯涛碰到过两次,也算有缘,等见过他侄女之后,她就去找下吕平,若不是一般意义上的病,他们应该能帮上忙,原本这也是他们的职责所在。 想通这些之后,周雨就没太多心理负担了,顶多在冯涛那里暴露一下自己超凡者的身份,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到时让异协的人帮忙善后下就行了. 她可是知道他们异协专门有个善后科,是专门处理这些事情的。 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往往是残酷的。 等她见到那个小姑娘之后,上面的想法统统不管用了,并且非常后悔来见这个姑娘了。 他们去的地方是南郊的一片住宅区,那里都是没开发的老房子,老街老区。 冯涛家是一栋白色的三层小楼,自带一个小院,从外面看房子有不少年头了,外皮都斑驳了. 据冯涛说这房子是他爸妈在世时盖的,爸妈不在后,他和他大哥一家一起住在这里,现在他大哥和大嫂也不在了,这栋房子就只剩下他和他侄女了。 外面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是一进到院子却让人大吃一惊。 院子里绿意盎然,花团锦簇,各种植物花卉很有规律地几乎布满整个小院。 环顾一周,周雨发现院子里的植物也就有那么几种是她认识的,其他大部分都是不认识的。 尤其还发现很多不太像种植在家里玩赏的绿植,有很多更像是长在森林的草植和树木。 冯涛见她看着那些花花草草,便说;“我大哥大嫂都是研究植物的,平时经常到各地搞研究,碰到有意思的植物就喜欢搜集回来种到院子里。” “我说呢。”周雨恍然大悟,“对了,你侄女一个人在家行吗?” 冯涛眼望着大门,“即便我在家她也是一个人待在房间里。”把周雨领到客厅,“我给你倒杯水吧。” 周雨说;“不用,还是先见你侄女吧。” “行。”冯涛领着周雨往楼下走,注意,不是往一楼的房间,也不是往楼上的房间,而是往楼下,通往地下室的地方。 周雨随口问了句,“你侄女住地下室啊?你家里不是有不少房间吗?” 冯涛张口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叹了声气,“等会儿见了你就明白了。” 这跟她这儿打哑谜呢?说实话得知小姑娘住在地下室,周雨对这人还颇有几分意见呢。 不管孩子得了什么病,就是中了邪,你也不能把孩子丢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啊?她才九岁啊,晚上那可是会做噩梦的啊。 通完地下室有道铁门,上面还上了锁。 周雨看到就更不是滋味了,下意识就把冯涛跟那些变态的虐待狂联系在一起。 当然,她也知道,冯涛若是那虐待狂就不会到处找人想办法了,没办法,看到这一幕心里总忍不住往那儿想。 冯涛拿出钥匙去开锁,锁还没打开,周雨就听到里面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铁链撞击声,心里就更加发毛了,这还把人给锁起来了? 扭头看冯涛。 冯涛在前面,周雨只能看到他的背影,看不到他的面目表情,但从他全身绷紧的肌肉也能看出他是充满紧张和恐惧的。 咔嚓一声,门开了。 随着门的缓缓打来,里面的情形也一一映入周雨的眼睛。 等看清之后,周雨倒抽口凉气,半天不能呼吸。 阴暗潮湿,一点阳光都透不进来的空旷地下室里,用四根大铁链锁着一个瘦小身影,那四根大铁链是钉在墙上的,每根都有小孩儿胳膊粗细,别说人了,就是头狮子都挣脱不了。 更何况手脚被锁着的那身影,小小一只,根本不像九岁的孩子,看起来不比庄岩大多少,身上的衣服也是宽宽大大,像是挂在一根棍子上。 头发披头散发,头脸全遮住了,具体也看不清长啥样,四肢不停挣扎,嘴里不停咆哮,发出像野兽一样的声音。 周雨那见过这个啊,下意识就要后退,冯涛忙说,“不要怕,铁链很结实,她挣脱不开。”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是渗的慌啊。”周雨拍拍胸口,半天都没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打打杀杀的场面她也见过不少了,但是现在这个场面她是真心看不了。 那边冯涛在慢慢走上前,“南南,是小叔,小叔找人来救你来了,你今天怎么样?是不是还很难受?” 那孩子似乎是听到了熟悉的声音,怒吼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人似乎恢复了些清醒,微微抬起头来,露出了个尖瘦布满灰尘的小脸,对准冯涛的血红眼睛慢慢聚光,“小,小叔……” “对,是我。”冯涛激动不比,想上前可想起什么,又停了下来,“你好些了?南南不怕,我找人来救你了,就是那位姐姐。” 冯涛朝周雨指了指。 小姑娘朝她看过来时,周雨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冲她挥了挥手。 其实眼前的瘦小身影根本看不出是个姑娘,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看了晚上是会做噩梦的那种。 “小叔,没用的,我这病是治不好的,你让她走吧,我不想伤害她。”小姑娘说。 “不会的,你伤害不了她的,她很厉害的,真的。”冯涛边掉泪边安慰她。 小姑娘的头摇的像拨浪鼓,情绪也逐渐激动起来,“你让她走,你也走,我,我坚持不了多久,它,它又来了,快,快点……” 瞬间地下室再次响起铁链撞击的哗啦声,还有野兽般的低吼声。 冯涛呆楞在地,一副深陷在噩梦中拔不出来的表情。 还是周雨眼明手快地拉他一把,才没让他被铁链扫到。 “九岁的年纪,本该是花一样的年纪,可她却把自己锁在这儿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遭这样的罪,有时候我都恨不得替她……” “她自己把自己锁起来的?”周雨不由问道。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五章 她这还真病的不轻! 冯涛点头,“她叫石南,我哥嫂说石南是种比较坚韧的植物,给她这个名字就是希望她能健健康康百折不挠,不想她却变成了这样……” 说到这里他几乎有些说不下去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下心情,继续说道:“她说她身体里住着个魔鬼,总想出来害人,而她又控制不住它,在她把自己养的猫掐死后,就待在地下室怎么也不出去了,还要求我把她锁起来。” “一开始我是不同意的,可见她情绪越发的激烈,越发的不正常,怕她跑出去出事,也只能听她的,想着慢慢想办法,可又有什么办法呢?” “医院是不能去的,南南说医院里的医生是救不了她的,只会找人把她给抓起来,她说她害怕那些人,她不想被抓走,她只想待在家里,那都不去,我也是没办法才找上了你,你也看到了,她都被折磨的皮包骨头了,我是真怕她支撑不了几天……” 边说眼泪边大颗地往下掉,“我父母去世的早,我是有我哥一手带大的,我还没得及报答他呢,他也没了,只剩下一个侄女,我就想不管如何也要把她抚养长大,可她又成这样,而我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我真是没用。” 周雨心里也是触动不已,尤其听到是这个小姑娘主动要求把自己锁起来,就很难做到不动容,遇到这种情况,试问又有几人能把自己锁起来? 非是那种心地善良纯粹的人才能不忍伤害人把自己给锁起来。 “你知道她是什么问题吗?”冯涛忽然问。 “我……” 她怎么可能不知?这姑娘的行为举止太明显了,她已经不是第一次见了,分明是异能者失去理智的表现。 “我知道,即便你有些本事,也未必能救她。” 不等周雨回答,冯涛又自顾自叹了声气说:“我这也是病急乱投医,为了给自己一些心理安慰才找上你,你不要心里有什么,只当今天的事没发生过就是了。” 周雨原本也没想管,可他这样说,周雨却不得不说;“既然你认定我不是普通人,就应该能猜到那晚的那些人也不是普通人,你应该找他们,他们或许能帮助你,你若是没办法找他们,我可以帮你找。” 谁知冯涛却摇了摇头,“我看那些人对像我侄女这样的人态度并没多少好感,就不敢贸然找过去,再说,也没办法找,既然你跟他们有联系,那你知道像我侄女这样的他们能治好吗?” “这,这个……”这个倒是把周雨给问住了。 冯涛看她这样,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看来,他们也是没办法,对了,你能告诉我他们是个什么样的组织吗?看起来似乎很厉害的样子。” “其实不用我说,你应该也能猜到,你可以把他们看做是管理超凡者的官方组织。”周雨说。 “像我侄女这样的,交给他们他们也治不好,然后会怎么处理?还会把我侄女给放回来吗?”冯涛问。 “应,应该不会了吧。”周雨吞吞吐吐的,“我跟他们接触的也不多,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冯涛像是有了决断,抱歉地看着周雨,“既然他们都没办法,我把你找来,的确有些强人所难了,我这就送你出去。” 周雨很想说好,可嘴巴也不知怎么的就是张不开,腿脚更是迈不动。 空间就在她脑海里叹气,“你要是不救她,那她就真没人救了,只能等死了。” 若有可能周雨真想把它的嘴堵上,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周雨也知道这货巴不得她救这个小姑娘,因为救这个小姑娘就等于有魔气吸了。 周雨这会儿是进退两难,救人并不是什么难事,但救了的话那是后患无穷,不救的话她又于心不忍。 九岁的小姑娘呢,也就比庄岩大不了几岁,咦?她怎么总拿别人家的孩子跟庄岩比? 庄岩又不是她小孩儿用得着这样吗?看来自己这病的还不轻,回头要找个心理医生看看才行。 “你觉得她还能活多长时间?半年?几个月?” 冯涛随口问了句,估计也没想要人回答,只是想找个人说说话,可谁知周雨却认真回道;“几天吧。” “几天?”冯涛彻底崩不住了,蹲下身子,抱住头,无声哽咽起来,一个大男人这样子哭,还真让人受不了。 “怪可怜的。”空间在周雨脑海里说,“你就不准备搭把手?这对你来说举手之劳的事,还是个小姑娘,没人能硬得起心肠……” “我就是硬心肠了怎么了?”周雨在脑海里哼了声,“你心软那你救啊?” “你……”空间气结。 等发泄的差不多了,冯涛这才站起身来,拿纸擦了擦脸,“我送你回去吧?今天的事,若是可以,还请不要……” “我自然不会往外说的,我希望你也是如此。”周雨并没外走,而是朝那个小姑娘走去。 冯涛愣住了,又激动又震惊,等反应过来忙提醒她,“小心!” 看到周雨靠近,铁链撞击的更厉害了。 周雨脚没停,径直朝前走去。 小姑娘怒吼不已,血红着眼睛朝她毫无章法地挥舞起来。 也没见周雨怎么动作,上去一把就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腕,然后那姑娘就静止不动了。 “吸她的时候注意别吸太多,把人吸成白痴就不是在救人了。” 吸取的过程,空间在她脑海里提醒。 周雨就在脑海里回怼它,“说的轻巧,我要是能控制我会不控制?我又不跟你一样贪得无厌。” 之前吸取魔气的时候都是紧急情况下的行为,完全是没有章法可言,再说她就是想控制也不知道该怎么控制啊? 空间不满的声音再次在周雨脑海里响起,“你说谁贪得无厌?算了,不跟你这个喜怒无常的人一般见识,不知道也不知道问,真不知道你那脑子是用来干嘛的?” 周雨嘿了声,“我倒是想问来着,那你告诉我我该问谁?” “问谁?自然是问我了。”童声里透着一股不可一世的傲娇,别提多诡异了。 “问你?话说你之前存在吗?你不是一直躲着的吗?”周雨冷笑了声。 空间自知理亏,便不吭声了。 “自然知道就赶紧说,还真要等我把人吸干了啊?若是这样,那咱可就没有下次了。”周雨没好气催促。 话音未落,周雨的脑海里就出现了一道声音。 按照空间说的,周雨总算是能控制了,不再像以前一样,魔气一股脑地涌进来,她毫无办法,只能全都接受。 等吸的差不多了,周雨赶忙停了下来。 而那个小姑娘失去了魔气的控制,自己的意识又没恢复,等周雨一松手,她整个人即将滑倒在地。 冯涛一直在旁边关注着这边,眼睛都不敢眨,见此情形,赶紧上前把人给抱住了,一脸希冀地望着周雨,“怎么样?” 周雨长出了口气,“暂时没事了。” 冯涛听了这话,激动的泪流面面,恨不得跪下给周雨磕一个。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靠谱的空间 虽说周雨也不是第一次吸这玩意了,可对于这东西她几乎没有任何了解,只知道这东西对别人来说是让人疯狂至死的魔气,可对自己来说不但有助于提高功力,也能使空间发生变化。 同样的东西为何会有那么大的区别? 周雨就问空间,这也是她唯一能问的人了。 当然了,称之为人有些不合适,至今为止她连它是什么也不知道,就连它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周雨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在这一方面上,他们两个还真有点难兄难弟的意思,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方。 其实周雨也就那么一问,也没指望它能答出什么来,毕竟一个连自己是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困在一团黑雾里,这辈子能不能出来都还两说呢。 可不想这货还真知道。 “魔气是异协那帮人叫的,其实这股东西的本质是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你说的是玉石里面的那些混沌之气?”周雨不由问。 “是的。”空间说。 “不对吧?若跟玉石里面的是一样的,那很多人拿玉石来修炼,怎么没见他们激发出异能来?或者产生魔气被魔气控制?”周雨反问。 “你怎么就知道没有?”空间似乎很肯定,“都跟你说了,那不叫魔气,那是混沌之气,是天地初开之前存在的,现在的人没办法利用混沌之气,进入到身体里没有好处反而还有各种坏处,像什么伤及根基,影响修炼,走火入魔之类的,异协的那个吕平不是提醒你让你不要轻易用吗?若是用的时候让你去找他,他们应该有什么过滤的设备,能把混沌之气给过滤掉吧?” “原来是这样。”周雨沉吟了下,“可你还是没说为什么这些人没激发异能呢?” “激发异能的又不是混沌之气,混沌之气可没那个功能。”空间说。 “那是什么激发的?”周雨不由问。 “那你应该去问他们,跟随混沌之气进入他们身体的,肯定还有另外一种物质,这种物质进入到他们的体内,使得他们的基因发生了变化,然后就出现了某些异能。” “照你这意思,问题不在混沌之气上,在那物质上?” “就是这样啊,混沌之气多好的东西啊。” “也不对啊,有些异能者好多年都没出事,有些异能者却刚有异能就发疯这是什么道理?还有为何我总感觉我刚才不但吸了那什么混沌之气,仿佛还吸了别的呢?” “对啊,你除了吸了混沌之气,你还吸了那些物质,否则那小姑娘怎么能这么快就能平静下来?毕竟使她发疯的不止是混沌之气,还有那物质。”空间理所当然道。 周雨凝视着自己的手,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混沌之气能用来修炼?那物质也可以?” “瞧你这话说的,灵气你也不是可以拿来修炼吗?” “关键是这什么都不知道的东西你也敢乱吸,你也不怕吸出什么毛病来?” “话可要说清楚啊,是你吸的,不是我吸的。”空间纠正。 周雨咬牙切齿,“我也是修炼了你空间里的功法才会吸那玩意的,你敢说没你的问题?” 空间狡辩,“又不是我让你修的,你完全可以不用修炼的吗?再说了,能吸多种物质修炼不是挺好的吗?像吕平他们想用倒还没办法用呢,你这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你这意思是我还待感谢你呢?” “感谢就不必了,毕竟我也跟着受益不少,你也不用太在意,你们不是有句话叫能吃是福吗?” “能吃是福是这样用的?”周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了,我听庄旭说这些异能者大都是去了秘境之后激发了异能,难不成这小姑娘也去过?” “秘境?” “就是那空间裂缝,空间节点什么的,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说除了我们这片天空还真的有别的时空别的位面吗?” 空间倒是说;“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不相信那说明你的眼界还没到那儿,你没见过并不说明就不存在,若不存在的话,那我是什么?” 周雨的白眼珠子都要翻到天上去了,“你问我我问谁?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又怎么可能知道,难不成你是来自别的时空的?” 那边沉默了好一会儿,“我也不知道。” 周雨瞪眼了,“不知道为何那样说?” 空间声音里透着茫然,“我顺口就那样说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那样说。” 又是一问三不知,周雨简直不知道该说它什么。 不知道也就算了,它居然还有理了,“所以说我才让你多修炼,多买玉石,多吸取,这样子的话我也不会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居然把锅推到了她头上?到底是谁给它的勇气?“你当玉石是那么好弄的?一个多少钱你心里没点数啊?再说又不是每块玉石里都有混沌之气?”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空间沉默一会儿,“没有玉石,这些异能人也行啊。” “也行?”周雨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当异能人是路边的大白菜一抓一大把啊?就算一抓一大把我也不敢随便吸啊?吸了那还不分分钟曝光啊?” 除了吸还是吸,后果那是一点都不考虑啊。 “你吸少一点别人不就察觉不到了吗?”空间建议。 “我吸再少人家也是知道的啊,就比如这小姑娘她难道就没感觉?”周雨心说出的这都是什么馊主意啊,稍微有点智商的人都不会这么说。 “想不知道还不容易,我可以帮忙啊,吸的时候保证让他们神不知鬼不觉,即便有所察觉也不会发现什么,就好像蚊子在你不注意的时候叮你一口,你就知道你少了一滴血?” 周雨呵呵了两声,“你说的好有道理,既然你这么有本事,那有事的时候你咋不帮忙?” “我这不是体力太弱了嘛,等我恢复些就可以了,所以我才要你努力啊,努力修炼,努力吸取魔气,努力买玉石……” “什么都是我努力?合着说来说去你还是不行啊,而且听你这话意,你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靠我?最后只等吃现成的就行了,好事全让你占了?” “这怎么叫好事全让我占了?这分明是双赢的事,我强大了,你不也强大了吗?再说了,我强大了也是可以帮你的吗?” “等你帮我?还不知猴年马月呢?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你就是再吐槽也没用,没有能力你连自身安全都保证不了。” “我就算想,也要有方向不是?就算你说的可以吸,但你告诉我怎样才能找到异能人?” “加入异协啊,经常出任务就能接触那些人。” “你可真够敢想的?跑到人眼皮子底下去吸?你这是嫌我死的不够快是吧?我就算想加入,人家就要我了?异协是我家开的啊?你能动些脑子吗?不过你动了也没用,原本就没多少脑子,几岁的孩子我能跟你说些什么?” “谁几岁?你才几岁?你全家都几岁。” “说你小还不服气?那你给我证明个。” 脑海里没声了,想来是被气跑了。 周雨总算是清净了,心说,这空间忙是一点帮不上,馊主意倒是一大堆。 周雨刚回过神来,手腕就被抓住了,抬头瞧见是冯涛,刚蓄的力赶紧给散了。 “怎么了?” 冯涛看着怀里的侄女,“我能把她放回自己房间吗?” 周雨不由汗了下,光顾着跟空间掰扯,居然把这对叔侄给忘了。 “可以啊,她都被折腾的皮包骨了,再待下去即使没这毛病,人也要不行了。”想起什么,她又说,“你把她放回去吧,她暂时不会失控了,她现在只是体力耗尽了,等体力恢复些人就醒过来了。” “好好好,那我这叫把她放回房间。”冯涛又是哭又是笑,人激动的不行。 window.fkp = \"d2luzg93lm9ua2v5zm9jdxmoikrrqwnwr3vjstdmb1lyslnnr3nqzvmxn2r0vuh0mvjooth5r1b3zthawxbkmdj1k3zpbznpd1fysjzpdfvfuupwn01edks4vwfrrhavs29hwnf1uupndkhewvlpnmflqwvhnhrkuurivfy4cmnqwjz4sy9vytl4a1hirjz6czn3iiwgmtyzmji3oteymyk=\"; 第一百三十七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冯涛把侄女放回到自己房间,观察了会儿,见她真的没什么不妥,这才回到客厅,看到周雨别提多感激了,又是泡茶,又是拿水果的,都恨不得把周雨当菩萨给供起来。 说实话直到这个时候他都还是蒙的,都还觉得自己是在梦里,毕竟他压根也没想过有人能治好南南,找周雨来纯粹是给自己个心里安慰罢了。 那毕竟是连那什么超凡者官方组织都救不了的问题,她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女孩又怎么可能有办法呢? 可他就知道周雨这么一个看着不像普通人的人,虽说知道她帮不上什么,但若不找的话,总觉得过不了自己这关。 只是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她还真就有办法,她还真就把人给治好了。 周雨赶紧打断他,“咱话可说清楚了,她的病还会有反复,并不就好了。” “啊?”冯涛傻眼了。 周雨看他这样,知道他对异能是一点都不了解,这才说;“你侄女这情况是受了外界刺激,体内基因发生了改变,激发出了异能。” “怎么会这样?”冯涛嘀咕了句。 “具体是怎么个机制我也不是很清楚,毕竟我对这方面也不是很了解,对他们我也接触不多。”周雨说。 “这个机制什么的我倒是看过不少这方面的电影和书,倒是知道一些,就是不知道对不对。”冯涛说。 “对不对不知道,即便是异协这个官方组织也没听说有什么确切的说法流传出来,这东西毕竟才出现十几年。” 周雨说;“激发出异能的那些东西对人身体是有害的,你侄女这样就是受它的影响,就像你侄女说的里面住着个魔鬼,时刻折腾她,让她疯狂,直至死亡。” “她既然好了,也就是说你把她体内的有害物质给吸出来了?既然吸出来那不就等于好了吗?”冯涛说。 “我是吸出来一部分,但是,只要她异能还在,就会不断产生,等积蓄到一定的量,就又会像现在这样,除非把异能给去除了,但现在显然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里,周雨就不由问了,“话说她的异能是什么啊?” “啊?”冯涛倒是被问住了,“我,我也不是很清楚,就见她精神逐渐失常,行为举止失控,也没见她有别的变化啊,唯一的变化就是力气比以前大了些,这个算不算异能?” “这,这个我也不知道,这个先不急,等她醒了以后再说吧。”不过周雨对这个小姑娘的异能倒是产生了几分好奇,发疯的时候也没见她有水火雷电之类的异能出现,那应该不是这些攻击性的异能。 冯涛倒不是很关心异能的事,他关心的是侄女以后的事,“那她岂不是就治不好了?那她以后若是再这样……” 周雨说;“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基因既然发生了改变那就没法再把它改变回去,这个你应该是知道的,以后的事只能以后再说,到时若再犯病,我在的话那我肯定不会看着不管的。” 这几乎是给了冯涛一个定心丸,只见他激动地站了起来。 “真是太感谢了,我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大哥就这么一个孩子,我若照顾不好,以后死了都没脸见他,再说,这些年我哥嫂在外面搞研究的时候,孩子几乎都是我在照看,跟我自己的女儿没什么区别,你救了她,你不知道这对我意味着什么,大恩不言谢,只要我在的一天,你就是要我这条命,我冯涛都不会眨眼睛的。” “你这弄的怪吓人的,我要你命有啥用?”周雨有些不太自在地摆了摆手,忽然表情严肃起来,“就是我这治疗手法有些特殊,被人知道了恐有麻烦,希望你……” 冯涛打断她,“这个我懂,我是谁都不会说的,等南南醒了后我也会嘱咐她的,你放心吧,那孩子虽然小,却是个善良孩子,知道轻重不会乱说的。” 能把自己锁起来,那心性就连大人都未必做到,周雨也就是看到这一点,相信这对叔侄才下定决心救人的。 她不是圣母白莲花,不会什么人都救,救人前肯定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对了,南南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异能可不是说出现就出现的。”周雨又问。 冯涛叹了口气,“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我所知道的也是从南南的只言片语里推断出来的,因为她回来后,看似是个正常人,但其实精神已经不大正常了,说话经常丢三落四。” “我大哥大嫂都是研究植物学的,几个月前他们听说了凌山里的植物有变化,就跟着一个队伍去山里做研究,我侄女自小就对那些植物比较感兴趣,就闹着去,我哥嫂考虑着队伍实力比较强,觉得安全有保证,就把她给带了去……” 说到这里,他停了下来,再也说不下去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接着说;“……然后就她一个人回来了,我哥我嫂都没回来,至于怎么了,问她她也说不清,一个劲地说那些人疯了,有人把他们抓走了。” “抓走了?”周雨惊讶询问,“什么人?” 冯涛摇了摇头,“她也说不清楚,我猜她是被吓出精神错乱来了,你想啊,一个孩子从凌山那么大一个山里跑出来,路上经历过什么可想而知……” “凌山?你说是凌山?”周雨几乎叫了起来。 “对啊,他们去的就是凌山,我刚才没说吗?” “没有。”周雨摇头。 “那我可能忘了,自从我侄女这样以后,我也被折腾的精神不太正常了,都忘了你也是凌山镇的了。”冯涛苦笑了下。 “你没听错?”周雨又问。 “不会错的,就算南南说错了,我哥总不会错的,他去之前就是告诉我去了凌山,发现他们失去了联系后,我这才去了凌山寻找,万幸把我侄女给找回来了。” 看周雨的神情很是凝重,冯涛忙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要不还是等我侄女醒了后问她吧。” 周雨点了下头,知道事情急不来,就说:“她要睡很久呢,我先回去了,等她醒来,我再找时间问她。” “那也行,你去哪儿,我送你。”冯涛起身。 周雨拒绝了,“不用,我打个车就行,你侄女一个人在家也不安全。” 冯涛想想也是,就没再坚持,只是拿出手机给她叫了辆车。 虽说很晚了,尤其还是在郊区,不过看她那身手,估计碰到危险,倒霉的也只会是别人。 第一百三十八章 小家伙希望过的周末是这样的 叫的车到了之后,冯涛上前拉开车门,让周雨上车,并嘱咐司机师傅前面路况不是很好让他注意些。 车开走之后,冯涛并没立即回去,而是在原地站了许久,一副还在梦里没醒来的样子。 不止冯涛今天经历的事像是在做梦,周雨同样如此。 虽说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接触异能者了,但从来没像今天这般真实过。 之前那些都跟自己没多大关系,别说认识了,连长啥样都没仔细看过,自然不会关心他们平时如何。 即便是许宏成,也没多大感觉,除了恨的牙根痒,当然,他是主动成为那样的人,落着什么下场都是他自己活该。 可这姑娘不一样,她才九岁能有什么罪过,她就是普通人家里一个普通的小姑娘。 让周雨尤为感慨的是,遇到这种事,她没有被吓的精神崩溃,反而还主动要求把自己绑起来,这点最让周雨刮目相看,换做自己,也未必做到这一点。 她之所以没有袖手旁观,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这个。 若不是碰到自己,小姑娘的结局可想而知,折磨致死,她是无辜者,也是受害者。 像她这样的异能者应该还有不少,虽说周雨没法一一同情,但却有些体会吕平说的那些话了。 吕平因为对那对母子异能者有了同情心,才导致任务失败,损伤惨重,一直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弄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对是错。 车子进入城区闹市,路上行人和车辆渐渐多了起来,周雨坐在车里透过玻璃窗望着那些行人,心里其实并不纠结,就仿佛她生来就明白似的,不管是异能人还是普通人,本质上不都是人吗?只要不犯事,就有生活的权利。 异能者是容易失去理智不假,但不容易失去理智的修行者就一定不犯事吗? 若是如此,异协就没存在的必要了。 可异协已经存在很多年了,而异能者不过是最近十几年才出现的,所以说超凡者圈子里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好人。 所以,修行者没必要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化身,异能者就是魔鬼,要人人得而诛之。看书喇 毕竟很多异能者并不是主动成为异能者的,他们中很多一部分人是不情愿的,这不能怪他们,你异协有本事你就把那些成为异能的源头给杜绝掉啊?把锅推到受害者身上算什么本事? 这倒不是说她对异协有偏见,当然,她的确对他们没多少好感,尽管吕平兄弟两还算顺眼,但那姓郑的叔侄两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讨厌。 当然,这其中也不乏有一部分原因是感同身受,毕竟在他们眼里,她周雨也属于邪魔外道,人人得以诛之的。 就光凭这点,她对异协就喜欢不起来。 不过那些异能如何都不是她周雨该操心的事。 她该操心的是小姑娘成为异能的地方居然是在凌山,凌山可就在她家附近啊。 虽说凌山范围很大,有的地界都跨省了,但万一好巧不巧就在她家附近那块呢?这不是没有可能的,若是那样,那她家里人岂不是就有危险了?别说她家了,估计整个村子甚至整个镇子都有危险。 说到底这些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这些是异协该操心的,可是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啊?反正自己家人有危险,周雨是没法做到置身事外的。 今天周五,原本周雨是要回自己家的,中途出了这趟子事,家是没法回了,毕竟时间不早了,回去怕父母担心,就打个电话给家里说在夏博远那儿谈事谈太晚了,今天就不回去了,明天再回去。 父母倒也没说什么,只是嘱咐她注意安全。 周雨不回家,晚上自然是要住到庄先生那儿,毕竟东西都在他哪儿,寝室虽然也能凑合,但不是很方便。 对于周末周雨要回自己家这事,庄岩自然是不高兴的,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毕竟人家原本是不打算照顾他的,现在之所以还住在这里,那是靠非常手段争取的。 若是周末还不让人回家,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万一冲动起来,都不住在这里了那该怎么办? 小家伙因为之前没上学,跟别的小朋友接触的比较少,知道的有限。 现在上了学,知道的就多了些。 别的小朋友最期盼过周末,因为一到周末,爸爸妈妈就会带他们去吃好吃的,玩好玩的,有些孩子之所以每天都能按时上学全是靠周末在撑着。 孩子不想上学的时候,家长最常说的话可能就是,你要是乖乖上学了,周末我们就带你出去玩,你若是不上的话那就没得玩了。 当然,估计也没几个孩子喜欢上学。 孩子嘛天生喜欢炫耀,到了学校难免会嚷嚷着周末去哪儿玩了,玩了什么之类的,七嘴八舌说的不亦乐乎,还总是比较谁的好玩谁的不好玩。 每当这个时候,庄岩就沉默不语。 倒不是他爸周末不带他玩,相反,只要是他想玩的,他爸即使再忙都会丢下手上的工作带他去。 是他自己不想去罢了,人家都是爸妈一起陪着,而他只有他爸,他觉得没意思。 去了看到人家都是爸妈一起,这不是在提醒他只有爸没有妈吗?还不够伤心的呢。 所以说对于别的孩子期盼的周末,他却是喜欢不起来,他倒是希望天天上学。 周雨推门进来,庄岩看到她,别提多惊讶了,“你,你是回来拿东西的?” 平常周五,周雨回家前都会先回来一趟,收拾些东西再走,今天很晚都没看到人回来,小家伙以为她不回来拿东西了,心里还很失落,现在见她回来就以为她是回来收拾东西的。 周雨换过鞋,捏了捏仰头望着自己小家伙的软软小脸,“不是啊,我今天不回去,明早再回,怎么?不想我留在这里?” 小家伙躲开她捏自己脸的魔爪,没吭声。 听到动静从书房走出来的庄旭看了一眼儿子,“怎么可能?小峻让他出去都不去,一直在等你回来收拾东西,只是你一直没回来,他还很不高兴呢。” “我那有。”庄岩小脸绯红地否认。 “对了,你们吃饭了吗?我还没吃呢。”周雨揉了揉肚子说。 “没呢。”庄旭说。 “这都几点了?你们怎么也没吃?”周雨讶异,这个点平时不是很早就吃过饭了。 庄旭解释,“今天李婶请假了,说是家里有事,原本我是要给他做的,问他想吃什么,他说什么都不想吃,我就想等他想吃的时候再做,既然你也没吃,那我现在就去做。” 周雨刚要说好,就听小家伙了说了,“在家做饭太麻烦了,不如我们到外面吃吧?吃完还能看场电影。” “去外面吃?还吃完去看场电影?这会儿不郁闷不想吃饭了?我倒是没意见。”已经挽起了袖子,准备去厨房做饭的庄先生,听了儿子的话,不由看向周雨,“要去吗?去的话我去开车。” 经历过下午的事,周雨原本是没什么兴致的,只想回房间躺着,可瞅瞅小家伙一脸期盼的神情,实在不忍拒绝,“等我上楼换件衣服。” 庄先生似乎看出了什么,“你要是累就在家歇着,不用管他。” 周雨说,“不用,好不容易放假了,老待在家里也不是个事,我也想出去走走。” 没多一会儿,周雨就换套衣服下来了。 父子两已经收拾好,在楼下等着了。 庄先生把装着小家伙东西的包交给了她,她领着孩子去了后座,庄先生也没叫司机,自己去前面开车。 小家伙抱着猫,哼着歌,显的很开心。 周雨看了眼前面开车的庄先生说;“我是不是应该抽个时间去学个车?” 庄先生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怎么想起来学车了?” 周雨说;“等学会了,我就可以开了,不用每次出门让你这个老板开车,有些不太像话。” 庄旭挑了下眉,“我有说过什么吗?” 周雨沉吟了下,“那倒没有。” 庄旭说;“我都没说什么,有什么像话不像话的,不过,你要是想学我倒是可以找人教你,你自己去驾校学的话比较耗时间,等你学会了,去报个名考个试就行了,不是什么难事。” 说的轻描淡写,就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当然了,任何事情到了他嘴里都是如此,仿佛就没有什么事难倒过他。 周雨说;“我也就随口一说,也没想立马学,等学想学的时候再说吧。” 晚上吃饭的地点是小家伙选的,说是他们班上的同学推荐的,很好吃。 那是家火锅店,主打牛肉火锅,人很多,还要拿号排队,但是周雨并没觉得特别好吃,只是能吃而已,都还不如庄先生在家随便下的面好吃。 可让周雨惊奇的是,这一大一小父子两却吃的津津有味,仿佛是什么珍馐佳肴一般? 她可是知道这对父子的嘴巴比着自己那可是挑多了,自己觉得一般的东西,他们竟吃出了美味来? 难道是自己今天味觉不在状态,好东西没吃出好来? 第一百三十九章 还要被儿子指导追妻? 火锅店是在商场里面,楼上就是电影院。 吃过饭之后,三人溜达着就过去了。 电影也是小家伙自己选的,很显然也是他们班同学推荐的。 拿完电影票,又要去买爆米花可乐。 周雨调侃他,“不用问,显然也是你们班同学推荐的。” 小家伙斜了她一眼,“爆米花和可乐没法推荐,电影院里就那一种。” 周雨嘿了声,“既然不是,那你为何要买?也没见过你平时吃这些啊?” 小家伙拿白痴的眼神瞅了她一眼,“这是看电影必备,谁都知道的,可见你之前也没来电影院看过电影。” “我没看过电影?”她虽然看的比较少,但还不至于没看过好吗?居然被个孩子嘲讽,简直不知道到哪儿说理去? 小家伙说完,扭头看着他爸,“所以说,你以后要经常带她来,省的她连爆米花和可乐都不知道买。” 庄旭笑着应是,待周雨看过来忙板着脸说;“可乐还是少喝,爆米花吃多了也不好。” 熊孩子极为不屑地哼了他爸一声。 “这到底是谁没看过电影啊?”周雨就跟庄先生小声嘀咕,“什么都是他们班同学说?仿佛他们班同学有的他都要有似的?小小年纪就如此攀比是不是不大好啊?” “小孩子都这样。”庄先生似乎并不以为然,“他能拿自己跟别人比,那就是说明他把自己当成跟别人一样的孩子了。” 周雨;“……”她还从来没见过把攀比心解释成这样的?不得不说这也是一人才。 庄先生叹了声气,“我怕的不是他跟别人比,我怕的是他不跟别人比。” 周雨一头雾水,“你这怎么越说我越不明白了呢?” 庄先生来了句;“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周雨点了点头,可点完就意识到不对劲,那孩子以后如何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又不是他妈? 这简直太可怕了,相处久了,都要以为自己是他妈了,周雨赶紧在心里默念几句我是保姆,我是保姆…… 之前听人说演员,演着演着容易代入其中出不来,总觉得自己就是那个角色本身,当时她还不信,一开始就知道是演的,怎么可能以为自己就是那个人呢?可现在看事情并非如此,这演久了还真有可能,就像她现在这样。 “你们能别当着我的面说我的问题吗?说的时候至少也要背着我一些吧?”坐在中间听他两说悄悄话的庄岩不满了。 “说你的事干嘛要背着你?再说了,背着你那不成说你坏话了?”周雨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还振振有词。 庄岩扭头对他爸说;“咱俩换个位置。” 庄旭说;“好好的为什么要换?不是你要坐我们两人中间的吗?” 庄岩拿自己的可乐和爆米花,“我现在不想坐了。” 周雨说;“他这是嫌我烦不想跟我坐一起了呗。” 庄岩说;“我这是给你们两腾地方,让你们有话好好说。”说完还对他爹使了个眼色。 庄旭一开始没明白,小家伙就努嘴让他看前后左右。 庄旭一看,前后左右那都是卿卿我我的情侣,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很想把他拎到角落里拷问他都跟谁学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庄岩看懂了他爸的表情,小下巴一抬,哼了一声,那表情仿佛在说你敢说你就没什么想法。 庄旭在儿子头上糊了把,让他消停点,少管大人的闲事,再说了老子有什么想法难道还要让你个小毛孩知道? 毕竟被自己儿子指导怎么追老婆的滋味不会多好了。 既然位置已经换过来了,他当然不会什么都不做,就凑过去问,“你是不是今天有心事啊?” 周雨扭头看他,电影院虽然黑,但丝毫不影响她的视线,“为何这样问?” “看你打从回来情绪就不是很高,是在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吗?”庄先生递给她杯喝的。 “学校能有什么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能力。”周雨转过头继续盯着电影屏幕。 “既然不是学校的事,那就是我的事了?” “为何这么说?”周雨再次扭头看他。 “你家里一切都还好,应该也没事,不是学校不是家里,那肯定跟我有关了,我听小峻说你向他打听我前妻的事,你要是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来问我。”庄先生看着屏幕。 周雨看了看他处在阴暗光线里的侧颜,不得不说即便是侧颜,看了都不由让人呼吸一窒,的确有底气这样以为,“问你你就说了?” 庄旭表情认真地看过来,“这个自然,只要能说的我都会告诉你。” 是能说的我告诉你,不是你想知道的我都告诉你?这还有个什么劲? 周雨靠向后面椅背,“你肯定是误会什么了,我并没什么想知道的,我当时也就随口一问,毕竟他总觉得他小婶是万众挑一,人嘛,都有好奇心。” 庄旭准备的话那是一句都没说出来,他还以为这人有心事是跟自己有关呢?现在看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庄岩小朋友还等着两人卿卿我我呢,可见两人半天没行动不说,还不吭声了,貌似气氛还有些微妙,就觉得他爸太无能了。 只得凑到他爸耳朵边指导;“你应该握她手的,拥抱亲吻她,你要是觉得我在不好意思,完全可以把我当空气,人家情侣都是这样的,你害什么羞?” 被儿子教训的庄旭捂着额头不想说话,熊孩子到底都跟谁学的这些啊?“你都说人家是情侣了,我们又不是。”你这是多想你老爸我当着全电影院的人出丑啊? “你们不是情侣,可你们是夫妻啊?”小家伙想也不想地说,“要不然我是怎么出来的?” “夫妻?谁承认了?”庄旭白他一眼,“行了,撸你的猫,看你的电影吧,哦,对了,可乐别喝太多,喝多了不好。” “咋不好了?我喝着挺好喝的。”小家伙咕噜又喝了一大口。 “好喝就是好东西了?” “那要不然呢?不好喝的东西那也难以下咽啊?你们大人就是这样,有点不顺心的就总把怒气发泄到小孩儿身上,凭什么啊?就因为我们小吗?那我们也太倒霉了。” “喝喝喝。”庄旭把可乐还给他,“再嚎下去,这将是你在电影院的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第一百四十章 山地变化 周六早上,周雨吃过早饭就坐车回了自己家,再不回家的话,家里人就要怀疑了,尤其是许家的事,周雨生怕周文秋说漏嘴。 倒不是她硬要瞒着,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其中不知牵涉到了周雨的命,还有她爸爸的一条腿呢,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 不管母亲心里有没有怨恨,但知道了心情总不会平静了,而母亲身体刚好没多久,最忌讳的就是情绪波动。 周雨到家之后,发现家里一个人没有,就想着应该是在山上忙活,放下东西,她也去了自家包的那片山地。 到了之后发现不止自家人在忙活,海明叔一家人也在帮着忙活。 在山上环顾一周,周雨发现跟上次回来时看到的已经大不一样了,很多地方都有了规划,不再像以前一样杂乱无章,到处齐人高的草丛了。 周雨也知道这些不可能是爸妈干的,不管再怎么能干,光凭他们两人也是完不成的,加上海明叔一家也没用。 之前他们就算过,光靠家里人,没有个一两年的时间是整不出来的。 之所以有这样的效果,那都是夏博远帮着弄的。 当时买东西的时候他说会让自己的人帮着弄,周雨并没当回事,只当是场面话,即便人家真会派人来,那也是什么时候想起来什么时候来,来了之后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然后交差了事。 可谁知夏博远说了那话,第二天就派人来了,而且一来就是一队人,这些人都是他种植基地里的人。 都是专业好手,而且是各种专业的都有。 根据他们山头的地势,帮他们做规划,什么样的地方适合种什么样的植物,比如喜阳的植物你种到阴暗面那是长不好的,果树该怎么修剪,那都是有技巧的。 听了这些人的话,周雨爸妈感觉之前都是瞎糊弄,果树没死都是它自己命大。 在此期间,周雨爸妈是好好上了一堂农业课。 不光是种植方面的,还有灌溉给水方面,也帮了很大的忙。 之前那个老板不行也不光是地质不好,技术方面自己本身也有很大的问题。 乱种就不说了,灌溉设施这方面也弄的乱七八槽,水供应不好,果子怎么可能会长好。 夏博远找的这些人,那是有真本事,过来一看,就发现了问题,并重新做了规划路线,周长安找了施工队重新来做。 这些人临走前还给周长安留了电话号码,让他们有问题直接联系就行。 当然了,这些都是周雨回来后爸妈给她讲的,一个劲地夸夏老板人真是太好了,本以为随便的一句话,没想到人家竟这么上心,还说卖东西的时候都不太好要钱了。 周雨忙说;“你可千万不要有这种想法啊,你要有这种想法,那你就真中了他的圈套了。” “说啥呢?”周长安不信,他看人总是把人往好里想,不会往坏里想,“人家帮了咱那么大忙,又出人又出力的,难道还帮错了不是?” “你瞅瞅你,能说出这话可想而知你有多单纯。”周雨啧啧了两声,“你也不想想,他要是一向这么乐善好施,那他那么大家业是怎么来的?年纪轻轻就有这么大家业还是白手起家,这样的人能简单了吗?那必是人精,生意人没有所图人家会帮你?” “那你说他图什么吧?我每次说压低些价钱,他还不乐意呢?”周长安反驳。 “就是,你爸说的没错,这见过讨价还价的,还从来没见过不让往下压价的呢。”许静也附和。 “不压价那叫精明人的表现,你们是不是觉得你们卖给他的东西他赚不了多少钱啊?” 两人不吭声。 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周雨不禁叹了声气。 “就知道你们会这么想,不赚钱他买去干嘛?一买还那么多他吃饱了撑的啊?真应该让你们去他店里看看,那个奸商把我们的东西做熟之后卖到什么价。” “卖到什么价?”周长安和许静都很好奇。 “我说了你们也未必信,周文秋昨天也去了,你们可以问她。”周雨说。 周文秋刚好在旁边,听到自己的名字,忙凑过来,“小雨说的没错,你们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夏老板是个精明人,不会做亏本买卖的,我们的东西到了他手里,翻十倍那都是最少的。” 周长安和许静都张大了嘴。 周长安更是说;“咱家的东西已经很贵了,比那些进口的都要贵,还翻十倍?有人去吃吗?” “没人吃?抢着吃好吗?去他那儿吃饭都要提前预定。”周文秋似乎回忆起了昨晚吃的饭菜,“不过经他们加工之后是真的好吃。” 两人一脸惊愕,都有些不太相信。 周雨说;“那个奸商是不会做亏本买卖的,你们就放心宰吧。” 见其余几人都看过来,周雨意识到什么,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们就放心吧,应该担心的是他。” “他担心什么?”周长安问了。 “自然是我们不卖给他东西啊?咱家的东西那都是好东西,别处没有的,你把东西卖给他,那他就是独一份,这就是卖点,你要是把东西卖给别人,那他家东西的卖点就没了,他能不急吗?” 周雨给他们解释,即便是有人情要还,那也是自己私下里还,不想父母心里不踏实,觉得欠人家什么。 “咱家东西真有那么好?”周长安不确定地问。 “好不好你自己天天吃不知道啊?”周雨说。 “我吃着自然是好的,但是到了外面那谁知道啊,毕竟外面好东西那么多。”周长安不是对自己的东西没信心,他是对自己没信心。 这些周雨说再多也没用,只能慢慢来,慢慢他们就知道了。 虽说山上的东西多了,但其实他们也没怎么往外卖,除了卖给夏博远就是通过周文秋的网店往外卖。 虽说人手不够,卖的有限,但这段时间的收入还是很可观的,所以即便周长安和许静两人每天都很累,但精神头却比以往都好,因为每天都有奔头,都很充实,即便赚的钱又都投入了进去,还是觉得很开心。 本村的人一开始并不知道周雨家山上的东西怎么样,大部分人是不看好的,还有一部分人等着看笑话。 毕竟那么一块没人要的荒地能产出什么?即便产出什么来,那也要一年多的时间吧。 村子里人察觉出不对劲,还是从一车车往外拉的东西,以及慕名找来的网友发现的。 夏博远每天都有车往这来回,自然是逃不过村子里人的眼睛。 还有那些慕名找来的网友。 即便是周文秋没在网上留下具体地址,但也挡不住他们找过来。 这一拨一拨的人找过来,打听到周雨他们家那片山地,找到之后又是吃又是大包小包买的,村子里人能不好奇才怪。 等他们尝过之后,自然也是大为惊奇,惊奇的同时,更是在心里后悔不迭,后悔当初自己怎么没包了那片山地,否则现在一车车往外拉的那就是自家的东西了,换回来的钱也都到自己荷包里了。 不过再后悔也没用,地已经包走了,就不可能再到自己手里,但是有些眼红的人还不死心,就想着怎么自己家也种出像周雨家那样好吃的东西来。 想来想去,那些人就想到了土壤,想着把土偷些到自己地里去。 第一百四十一章 今非昔比 周雨家在村头,包的那片山头离家并不远,就在附近,有个什么动静在家里也能听见,所以一开始并没留人在山上守着。 当然了,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家里没人可守,母亲是个女人,是绝对不能住到山上去的,父亲倒是提出晚上住到山上去,但家里没一个人同意。 他腿脚本来就不好使,山上风又大,再加重了那岂不得不偿失? 尽管发现有人偷土,父亲非要去家里人还是不允许。 因为这事许静还给在学校的周雨打过电话,让她劝劝她爸。 周雨听到有人偷土,瞬间就意识到这些人想干什么了,但这一点在包山的时候周雨就想到了,所以并不意外。看书喇 山里人虽说淳朴,但是也有那些心术不正的人,眼红周雨家的东西值钱,私下里肯定会有小动作。 种地的人都知道东西好不好主要在土地,所以他们很容易就想到了土壤,偷点到自己地里说不定长出来的东西就能跟周雨家的东西一样好。 道理是没错,但周雨家这片山之所以能产出那么好的东西,还真不是土地的问题,那是因为周雨手上的灵泉水。 之前就防着这一点呢,所以周雨洒灵泉水的时候并没洒到土地上,而是直接洒到了作物上,偷土是没用的,除非你把整株植物都偷过去。 所以在电话里,周雨是坚决不同意的,真实原因自然是没法跟家里人说,只说是那些人偷了发现没用就不会再偷了。 还说山上的东西好并不止是土壤的问题,是各种因素综合在一起的效果,若只是土壤的问题,之前包山的老板就不会把地种成那个鬼样子了,也更不会轮到他们家来包这片山。 许静一听也是这个理,就把话给周长安说了,周长安也就没再坚持到山上去住了。 接下来夫妻两发现,还真像周雨说的,慢慢的也就很少有人偷土了,心也逐渐放了下来。 不过周雨并没就此放下心,这些人发现土没用暂时不会偷了,但过段时间难保不会想到偷东西,毕竟他们家产的东西可是村子人地里产的好多倍,没几个不眼红的。 所以不能不防,这事周雨还真好好想过,也跟家里人讨论过,包括远在京都上大学的大哥。 在不同意父亲看山的前提下,大哥和母亲都一致认为请个看山的。 周文秋却说请个看山的也未必看的过来,那么大一片山呢,“照我看不如养条狗在山上,狗的鼻子可灵了,有动静老远就能察觉到。” 许静就说;“能察觉到那也抓不到人啊?再说了,现在的人都聪明着呢,知道你山上有狗,先把你的狗药死,一点用都没有。” “谁说的?我就听说过有种狗都可以打猎,能跟狼群拼个高下,不但能抓人,还聪明着呢,从来不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周文秋这个喜欢动物的人是坚决不同意有人贬低动物的。 周长安说;“你说的是藏獒。” 周文秋猛点头,“对对对,就是藏獒。” 周长安说;“对也没用,上哪儿弄去?在原产地都很少见,在咱们这儿就更少了,即便有那也贵的离谱。” 商量的结果还是请人,在村子里请个信的过的。 虽说如此,不过周雨还是倾向于周文秋的说法,在山上养条狗,不,养几条狗,养那种凶猛机警不会随便吃陌生人东西的那种,分散在各个角落守着,比什么都管用。 但与此同时周雨也知道,这样的狗可不是那么好找的,正如他们所说只有藏獒才符合这些要求。 所以周雨也只能想想,毕竟那样的狗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只是不想后面机缘巧合下还真被她给碰上了,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即便找人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找到的。 没请来人前,都是周海明帮着看,这段时间他比较闲,在家里待的时间比较多,知道了有人偷土后,就主动帮着去看山,周长安倒说不用,但到了晚上他还是会过去,也就没再说什么了,毕竟两家人处的本来就跟一家人似的,说多了反倒见外。 不过这周海明长的五大三粗的,倒还真吓退不少人。 除了帮着看山,闲时也会帮着干活,山上活多,光靠周雨爸妈两人是不行的,所以不止周海明来,他媳妇和儿子有空也会过来山上干活。 要不是他们一家的话,山地也不可能那么快就整出来。 当然,周雨家也没说给工资的事,说了跟打脸似的,人家也不会要,但该表示的还是要表示,蔬菜瓜果那是一筐筐的送,只要是地里产的,他们家就只有吃不完的没有不够吃的。 村子里除了周雨奶奶家有周雨家山上的东西吃,别人要吃那都是要买的,而价格又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买的起的,所以买的人并不多,也就家里来了什么亲戚,或者送礼之类才会买一些,平常是不敢给自己买着吃的,也吃不起。 所以看到周海明家里有永远吃不完的东西,村子里人羡慕的不行,要知道那些东西卖到外面那可都是好多钱呢,周海明一家子挣的钱那是远远不够买这些东西的。 即便是周雨大伯家想吃山上的东西也是要买,这要搁过去,许静为了顾全大局,那好意思要钱啊?即便是心里像吃了苍蝇一样面上都还要忍着。 可现在她心境变了,就不管那些了,我看你不顺眼,我就不给你吃东西,你爱咋咋说。 大伯母倒是可以买,但那些东西实在太贵了,她心疼钱,就到周雨奶奶面前说三道四,无非就是想让老太太说说老二一家,对自己大哥不能那么抠门,那有自己大哥吃东西还要付钱的道理?也不怕村子里人戳脊梁骨。 周雨奶奶听了后也觉得老二家的做法有些过了,见到许静的时候就说了,让她顾忌些面子,别把钱看的太重,都是自家人,地里产的吃点东西也损失不了多少。 许静冷笑一声也不反驳,只是下次就再也不来送了。 周雨奶奶爷爷是跟老三家住一块的,周雨家送的东西,两老是吃不了多少,大部分都进了老三一家人的肚子里。 许静不送了,他们自然也没得吃了,所以对于老太太多嘴一事,老三媳妇是不满的,给你送着东西你还挑人家的理,你这不是上赶着跟自己找不痛快吗? 都住在一起,老太太自然感觉的出来老三媳妇不高兴,再加上自己也没东西吃了,索性也就不再多嘴了。 等下次老大媳妇再来说的时候,就全当没听见。 张雪梅见老太太不吭声,脸色就很不好看,“娘,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说我一个亲嫂子去他们家买东西还要付钱?你知道村子里人都怎么说吗?” 老三媳妇实在看不下去了,就走了过来,“大嫂,你跟咱娘说也没用,东西又不是她的,你要找人说理也应该找老二家。” “怎么没用?老二不是娘一手养大的啊?包了片地,产了些东西,就可以不把老娘放在眼里了?”张雪梅还有理了。 “二哥没有不把娘放在眼里,之前一直有送东西过来。”老三媳妇说。 “给娘才送多少?给海明家你知道送多少吗?人家根本就吃不完,大包小包的往娘家扛啊,海明那可都是出了五服了,还有,现在不是也不给娘送了吗?” 老三媳妇在心里冷哼一声,心说你还有脸提这个,“大嫂为啥不送了?那还不是你在娘面前说这说那,她就跑去说大嫂,大嫂能高兴得了?” “她为啥不高兴?说她怎么了?她要是做的好,娘用得着说她吗?” 老三媳妇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了人家也未必听啊,都分开过日子了,东西是人家的,人家想送就送不想送就不送,没有强迫的道理,别光说二哥家了,就是你们家,娘要你们把家里的钱拿出来,你们干嘛?” 张雪梅怒了,上去把院子里的板凳踢翻了,“你这叫什么话?冲着我来了?这是对我有意见啊?我就觉得这次来有些不对劲,我明白了,你是看老二家过的好了,想巴上去是吧?” 老三媳妇气的脸涨红,“不要在我家摔摔打打,要摔回你自己家摔去,还我这叫什么话?我这说的已经很好听了,难听的我都还没说呢,还我巴上去,我就是巴上去怎么了?你想巴还巴不上呢,人家不理你,还死皮赖脸地要东西,换做我都没脸要?” 被人当面这么说,张雪梅那脾气那能受得了,撸起袖子,就要开骂,不过老三媳妇也不傻,情知道骂不过她,仗着自己力气大,直接把人推到了门外,大门一关,任她在外面跳脚叫骂,自己该做什么做什么。 “你跟她吵什么?她毕竟是大嫂。”老三从屋子里走出来。 老三媳妇边挑豆子边哼了声,“我吵什么?我忍她太久了。” “那你也没必要说巴着老二一家啊。”老三不满抱怨。 “巴着老二家怎么了?话不好听是吧?那这些年你还不是巴着老大家?可最后你落到什么了?你是吃到她家东西了,还是帮你解决困难了?有些话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不想说,有困难找她借钱,她把钱借给别人,都不愿意借给咱,为啥?怕咱不给她利钱。” 老三闷不吭声了,过一会儿说;“巴着老二家就有用了?” “没用?那你吃的是什么?你老娘吃的又是什么? 别说二嫂,换做我我也不高兴,给你送着东西,你还挑理,那有这样的?你听大嫂的,大嫂就长了一张嘴,每次来拿过东西吗?” “不拿不说,每次来还把我们家的东西拿走不少,都是地里种的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可每次来能不趾高气扬吗?你家日子是过的不错,可我也没吃你家的,我干嘛要听你的话?看你的脸色?就因为大哥是吃公家饭的,我们是种地的吗?” “那你也不用撕破脸啊,她回去跟大哥一说,那大哥还不对咱家有意见啊?”老三担忧。 “我管他有没意见。”老三媳妇把装豆子的盆往地上一顿,“他有意见难道你还去赔礼道歉不成?我告诉你门都没有,看看你那傻样,就知道听长辈的听大哥的,可他们为你着想过吗?他有做大哥的样子吗?” “你也学学人家海明,跟二哥家走的近,家里有吃不完的东西不说,每次回娘家都是大包小包的,你再看看咱,还是亲兄弟呢,给你送过来吗?你吃的都是打着娘的名义。” “你这是指责二哥不知道亲?” “我说二哥不知道亲了吗?我是在说你们干的那些糟心事,外人都还知道送钱,她倒好趁你病要你命,还没到期限就去要钱,还有娘,不管不问,生怕沾染上了自己,我说你们这一家子可真够行的。” “咱家本来就没钱,我就是想送也没有。” “没钱还没人啊?二哥山上那么多活,你不会去帮一把吗?”老三媳妇斜了丈夫一眼。 “之前不帮,现在人家好了再去帮,人家还不有话说了。”老三还有理了。 老三媳妇点着他的头,“难怪你窝囊一辈子。” 第一百四十二章 开饭馆 忙了一上午,也该吃中午饭了,因为有些活没法间断,许静就准备回去做饭,做好带过来吃。 春华婶子却拦住她说:“你别去了,我去。” 许静说;“这那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周海明走过来,“让她去,她做饭快。” “春花婶子不但做饭快,而且做的还好吃,是吧?海明叔。”周文秋递给周海明一个西红柿,自己也吃一个。 周海明也不洗,直接在衣服上蹭蹭,直接开吃,边吃边笑着说;“还凑合。” “我想吃春华婶子烙的饼了,卷上小河虾就更美了。”周雨摘下头上的草帽扇着扇子。 “那就让她给你做,被你这么一说,我也想吃了。”周海明吃完手上的西红柿,自己又去摘了一个。 “你们这一个两个可真不见外。”许静说,“有吃的就不错了还挑。” “没事,烙饼也很快,不费什么事。”春华婶子边洗手边笑着说,“最主要小雨想吃了。” “怎么?小雨想吃了就给做,我想吃了就不给做咋地?”周海明故意抱怨。 “那可不,你纯粹是捎带。”春华婶子笑着斜他一眼。 “看看,看看,在这个家我都还不如小雨有面子。”周海明诉苦,“以后想吃点什么都还要把小雨给抬出来,否则就没得吃。” “你跟小雨比?你可真够有出息的?人家小雨才多久回来一次?想吃什么我自然要给她做了。”春华婶子皱起眉,“饼简单,就是这小河虾这个时候上哪儿弄啊?” “弄什么小河虾,随便弄点菜就行了,崩搭理她。”许静说,“何况这个时候也弄不来。” “谁说弄不来?”周雨说,“我回来的时候,刚好碰到一卖小河虾的,我就顺便买了一桶回来,就放在家里呢。” 其实也不是周雨买的,是周雨空间里的,之前周雨在空间里挖了个小池塘,养了一些小鱼小虾什么的,想到中午要吃,就提前把他们从空间里拿了出来。 其他人听到这话,都不由楞了。 周海明笑着说;“合着这孩子一早就计划了中午要吃烙饼卷小河虾了啊?” 其他人也笑了。 许静没好气地点了周雨几下。 春华婶子笑着往山下走,“既然如此,那我就赶紧回去做吧,东西都给我准备好了,就是不去也不行了。” “你可真行。”周文秋冲周雨竖了大拇指,“就是不知道咱妈会怎么想。” “我能怎么想?我做饭不如你们春华婶子好吃这不是都知道的事实吗?你少在哪里挑拨离间。”许静瞪了她一眼。 春华婶子走了之后,大家又继续忙活起来,感觉还没忙活多久,春华婶子就做好饭送过来了。 周雨不禁感叹,“春华婶子这速度可真够快的。” 春华婶子把东西摆到小桌上,“都是做惯了的那还不快。”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也没少做饭,可就没你这么快,这论能干,村子里的女人没那个比得过你,不管是地里的活,还是家里的活,海明常年在外跑车,你家地里的活那不都是你一个人干的?即便这样,都比别人家快,就是个大男人都比不过,还有做饭,那更是什么东西到了你手里都能整出好吃的东西来。” 说起春华的能干,许静由衷地佩服。 刚嫁到村子里的时候,许静几乎什么都不会做,她一个大小姐别说做了,很多东西连见都没见过。 对于乡下人来说,那是无能没本事,所以周雨奶奶爷爷就很不喜欢她,没少为难她,现在会的这些东西大多都是跟着春华学的。 “没有你春花婶子,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是生你几个的时候,她也帮了不少忙。”说到这个,许静很是感激。 “说这个干什么,那不都是应该的吗?再说了,我们刚结婚那会儿,家里什么都没有,穷的叮当响,还不是你们家帮衬着这才慢慢好起来的?要说感谢,应该我们感谢你们才对。”春华婶子说。 说到这里,许静不由问了,“我看海明这段时间经常在家,是生意不好跑了?” 说到这个两口子的神情都不由暗淡下来。 周长安相对迟钝,直到媳妇提起,才意识到什么,“对啊,现在可正是忙的时候,你怎么在家呢?” 周海明笑笑,“我在家不好吗?刚好可以帮帮你们,怎么?你这是嫌我干的不好?还是说看我看多了烦了?” “说什么你呢。”周长安放下筷子,“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周海明闷头吃饭不说话,还是春华婶子叹了声气,“这来村子的人多了,原本生意应该好的,可是有人也看到了这点,提前开了家运输公司,统一的新车,统一收费,换做谁也不愿意放着这样的车不用去选个小破车,慢慢也就没什么生意了,每天连油钱都不够,他干脆也就不跑了。” “这样啊?要车不行那咱再买辆新车?”许静说。 “一辆新车要不老少钱呢,虽然这些年赚了些,但前些年盖了房子,孩子又上学,两家老人又生病,也不剩多少。”春华婶子一脸愁苦。 “我们有啊。”许静说,“你们若是需要的话,我现在就回家拿。” “你们能有什么钱?你们这一大摊子也不容易,就是赚了些不也都投进去了吗?”春花婶子摆手。 “是投进去不少,但我们这不每天都有进账的吗?怕什么买辆车的钱还是能凑够的。”许静说。 “对,我妈那儿若是不够,我这儿还有呢。”周文秋也凑过来,“我网店也赚不少呢。” 春花婶子看看这真心相帮的一家人,不禁抹了把眼泪,扭头看向自己丈夫,“嫂子和文秋都这么说了,你咋想的你倒是说啊。” 周海明沉思了会儿,“即使换了新车也未必行,人家有运输公司,而且据说背景还很硬,咱们是干不过人家的。” “你的意思是不想开车了?”春华婶子问他。 “不是我不想,是没什么赚头了。”周海明说。 “可不开车,能干啥呢?”春华婶子都快愁死了,“你说你都开了这么多年车,这多可惜啊。” “不开车也可以干别的啊。”周雨边吃卷饼边说。 “干啥啊?”春华转身问她。 “能干的可多了。”周雨喝了口水,“原本这运输是很有前景的。”这马上要起来了,能没有前景吗?“只是别人也看出来了,先下手了,还资金比咱雄厚,所以再跟人对着干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做些别的,还赚的多些。” 周海明眼前不由一亮,“我也是这么想的,可关键是不知道做什么啊。” 春华婶子看向周雨,“小雨,你是有什么好主意吗?” 周雨又拿起一个卷饼,春华婶子忙把小河虾给她倒在卷饼上,然后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周雨说;“我这儿还真有一个。” “有你就快说啊,你想急死谁啊?”许静看她这磨磨蹭蹭地样子有些不耐烦了。 “你们总待让我先吃饱吧。” “你吃,婶子给你卷。”吴春华又给她卷了一个,放到她碗里备着。 眼看她妈要急死了,周雨赶紧说;“其实很简单,婶子做饭好吃,那就开个饭馆呗?” “饭馆?”春华楞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这个我倒是没想过,再说开那儿啊?我没干过这个啊?” “没干过饭馆,难道你还不会做饭啊?只要会做饭,做饭好吃,那就不怕,其他的慢慢摸索就是了,谁也不不是生来就什么都会的?”周雨说。 许静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我看行,需要菜什么的就从我们这里拿。” “你们不是不卖外人吗?我听小雨说只卖那个夏老板。”春华婶子说。 “不卖别家,那能不卖给你啊?你只要开,菜我们给你管够。”许静保证道。 “对,管够,你看这山上这么多地,要多少菜没有?”周长安也说。 周海明想了想,看向自己媳妇,“我看小雨这个主意不错,就是现在咱们镇上也没现成的店铺啊。” 周雨说;“干嘛开到镇上去?那多远?照我说就开在咱们村子里,咱们村子里可没什么正经饭馆,都是些卖早点的。” “开在咱们村子里?这能行吗?能有几个人吃饭?”春华婶子看着周雨。 周文秋说;“怎么没有?现在不是多了很多人吗?我看这些人都找不到吃饭的地儿,都要跑到镇上去,若有吃饭的地,他们就不会跑那么远了。” 周海明点头,“说的没错,现在的确多了不少人,可以后还会有这么多嘛?”看书喇 周雨说;“只会越来越多,只要我们这山头还在,人就少不了,或许以后咱们村子也能成为旅游热点。” “真的?”夫妻两人同时惊讶了声。 “有可能。”周雨说。 周海明说;“叔没有文化,但既然你们说行那肯定行,而且我也见过不少旅游点,若是咱这真成了旅游村,那咱们可是第一家,占据优势,以后想开就不那么容易了。” 这也正是周雨想的。 吴春华也露出笑容,“若真是那样的话,那真的太好了,这离家又近,又能忙地里的话,最主要还有嫂子家的菜,那才真是只赚不赔啊。” 周海明给她补充,“若是开饭店的话,咱家的钱也够了,也不用再借钱了。” 周雨说;“该借的时候还是要借,既然决定了,那这饭店就给它装修好一点,细节可不能马虎,吃饭的可不都是村子里的人,是外面那些游客,这些城里人那都讲究着呢,服务卫生环境那一样都要搞好了。” 许静也赞同;“对,这个一定要弄好了。” 周海明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那要不这样吧,咱们两家一起开算了?” “那怎么行?”周长安拼命摆手,“就这片山头就够我们忙活了,那还有精力做别的啊?” “没让你们做别的啊。”周海明解释,“你们出些资金,算是资金入股,平时不需要做什么,当然也可以帮着出出谋划划策什么的,这样以来,我们也踏实,毕竟春华只懂做饭,别的可什么都不懂,我呢也差不多,只有一身子力气,别的也不会什么。” 周长安看向许静。 许静却看向周雨,主意可是她给的。 于是所有人都看向周雨。 见他们都看过来,周雨只得说;“也行,店里差的钱咱们出了,算是入股了,婶子那么能干,店里的事肯定用不着你,你有空帮他们算算账就行了。” “这个倒是可以。”许静松了口气。 其实,她也知道周雨之所以答应下来,主要也是想帮那家人,山里产出并不少,并不指望饭店赚钱。 “那咱们说干就干?把你们这里忙活完,晚上回去我就琢磨开店的事。”春华婶子是个爽利的,想好了就不再想其他的,立马开干起来。 第一百四十三章 风言风语 往常寝室里乔燕是最晚来的那一个,因为家在本市,大都是周一早上直接过来上课。 像周雨这种家不在本地的,前一天晚上就要赶来学校,否则第二天容易来不及上课。 至于寝室里的其他两人丁静和唐珊珊,虽说家也在本地,但往往也是头天晚上就来了。 丁静是因为想早点过来学习,当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家里条件不是很好,家又离学校有些远,坐公交车容易来不及,坐出租车的话又嫌费钱,所以每次都提前过来,而且来到学校之后还能安静看会书,在家里人多是没办法安心学习的。 至于唐珊珊为何早早来到学校,就有些让人纳闷了,反正丁静是想不明白的。 在她眼里,唐珊珊家里条件应该也是不错的,因为不管是穿的还是用的几乎都是牌子货,应该不至于像她一样是为了省钱,才早早来到学校。 可是你要说她是为了学习吧,可每次来了后也没见她看书,不是打扮就是出去跟人玩了。 又因为这位跟寝室里的人关系不太好,所以也没人会问。 周雨现在已经很少回寝室了,也就中午回来睡睡午觉,也没时间关心其他。 至于乔燕本就看不惯她,就更加不会理会了。 丁静倒是想跟每个人处好关系,但无奈人家瞧不上她,根本不愿意搭理她,再加上她一心扑在学习上,也没余暇管别人的闲事。 周日下午乔燕到的时候,唐珊珊已经在了,丁静还没来,周雨那就更不可能来了,开学后她晚上都住在外边,过完周末一般都是周一早上才能见到她。 若不是今天乔燕催过她,她可能不会来,当然,即便是催过,她也未必会来,因为她给的回复是尽量。 即便如此乔燕还是来了,不光自己着急,她妈也着急,在家里不停地催她回学校,说万一人家去了你不在东西被人抢了怎么办。 乔燕就说不会,她同学不是那样的人。 她妈又说了,你同学或许不会是那样的人,那万一被人硬抢了去直接吃掉了,难不成你还能从别人肚子里抠出来? 乔燕被她妈恶心的不行,再加上自己也有些不踏实,这才早早来了学校。 等来到,看到寝室里只有唐珊珊一个人时,直叹倒霉,早知道就不来这么早了。 跟这人单独待一块简直要命,想出去吧,可又怕周雨早到,只能把自己按在寝室里,只当那人不存在。 可显然唐珊珊并不是一个存在感较弱的人,这人非常地没眼色,恨不得时时刻刻都想强调自己的存在感。 这不乔燕不搭理她,她便主动找人说话了,也不管别人想不想理她,大多时候这人是不管别人感受的,只管自己怎么高兴怎么来。 “今天怎么来这么早?”唐珊珊边化妆边跟乔燕搭话。 乔燕拿眼角余光斜她一眼,没吱声。 “你平时不是不到上课时间不来的吗?怎么舍得从温馨家里走出来了?” 唐珊珊化完一边眉,接着化另外一边,间隙往乔燕那边看了眼,尽管每次乔燕都不给她好脸,但她总还找乔燕说话。 给她好脸的丁静,她却看都不看,至于周雨,她更是一句话都不说了,见了面招呼都不带打的,乔燕是最不看惯她的,但也是跟她搭话最多的,尽管每次都是争吵居多。 在乔燕看来这可不是什么殊荣,这分明是看她好欺负,总想欺负她。 “想来就来了呗。”乔燕没好气道。 “你该不会是为了周雨吧?”唐珊珊想起什么,扭过头来看着她,一脸的惊讶。 乔燕拧着眉,“我为了谁跟你有关系?” “跟我是没关系。”唐珊珊转回头,继续描眉,“我只是觉得你完全没必要,都说忠言逆耳,但有些话我不得不说,我怕你吃亏上当……” “我吃亏上当?你什么意思?”乔燕啪嗒地放下手里的鼠标,朝她这边看过来,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让你好看的架势。 “就是周雨啊。”唐珊珊漫不经心道。 “周雨怎么着你了?”乔燕嗓门都高了不少。 “她没怎么着我,我只是想说她不像表面表现的那么简单,提醒你别傻乎乎的凑上去,到时候被卖了都还帮人数钱呢。”唐珊珊说完笑了下。 “你什么意思?”乔燕蹭地站了起来,“跑我这边挑拨离间来了?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唐珊珊像看傻子一样的仰头看着她,“我吃饱了撑的啊?我不过是看你傻乎乎的,才不忍心多了句嘴,搁别人我还不说呢,说了你居然还怀疑我居心不良?” “你像是好心的人?”乔燕冷笑了声,“你倒是说说小雨她怎么不简单了?” “说就说。”唐珊珊放下眉笔,“她家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吧?穷的几乎吃饭的钱都没有。” “那又如何?人家家里条件不好也碍着你眼了?” “条件不好的人多了,又不止她一个,可像她那样的我可从来没见过。”唐珊珊神情相当不屑。 “像她那样?她干了什么?还是说你听说了什么?”乔燕警告她,“你想好了再说,若是瞎编排,我可饶不了你。” “原本连饭都吃不上,可一个暑假过后,手机有了,电脑也有了,用的还都是最好的,你就不怀疑她一个乡下丫头是上哪儿弄来这些的?”唐珊珊眨了眨眼,神情再暧昧不过。 “上那儿弄的?当然是她打工赚的啊,她暑假找个份当保姆的工作。”乔燕想也不想地说,“你想什么呢?你该不会想她……这不可能,你这是造谣诽谤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在外面瞎说,我饶不了你,小雨可是我的好姐妹,你欺负她,那就等同于欺负我。” “瞧瞧你那样子。”唐珊珊啧啧了两声,“你当人家是姐妹,人家未必也当你是姐妹,她若是拿你当姐妹,她跟你说过她在外面住的是什么地方吗?” “当然说了,她住在当保姆那家啊?那家孩子对她有了感情,不愿意她离开,就一直还干着保姆的工作啊。”乔燕说。 “保姆?”唐珊珊满脸讥讽,“还真是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还保姆?你瞅她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她能干什么啊?平常什么事不都是她二姐帮她做的?她洗过衣服吗?铺过床吗?打饭都是她二姐给她打好,就差没喂到她嘴里了,这样的人会照顾小孩儿?” “那是她身体不好。”乔燕辩解。 “那都是她装出来的,装柔弱骗取人的同情心,然后让周围的人帮她做事,把你们耍的团团转不说,你们还帮她说话?就没见过像你这么笨的人。”唐珊珊又凑近了些,一脸神秘兮兮的,“不是我在背后说她坏话,我亲眼看到她跟一个男人在一起,举止还很亲密……” “然后呢?”乔燕一时没反应过来。 “你还问我然后?你白痴啊?”唐珊珊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她,“我的意思是她被人包了,她这学期之所以有那么大的变化,都是她金主提供的,只有这个来钱最快,否则上哪儿弄那么多钱,你家里也是做生意的,肯定知道钱不是那么好赚。” “我不信。”乔燕想也不想地说。 周雨给人当小情?这也太扯了,无论如何她也想象不出来周雨给人当小情是个什么情形。 虽说外表看起来柔弱可欺,但她乔燕看人还是有几分眼光的,那人骨子里可不是个善茬,估计比谁都傲气,怎么可能给人当小情? 不过唐珊珊又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她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回头要找个时间跟周雨说下,让她注意些。 “你不信,那是你没亲眼所见,而且她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她是有前科的,对于勾引男人那是很有一手的。” “你说的是周雨吗?” 唐珊珊白她一眼,“按道理来说,像她那样的,没品味不说,还病歪歪的,你说那个男人会看上她?可不得不说人家有本事,愣是把咱学校的校草给勾走了……” “校草?谁啊?我怎么不知道?”乔燕一脸茫然。 “于磊啊?你连咱学校的校草都不知道,你平常都在干嘛?”唐珊珊古怪地瞅她一眼。 “于磊就于磊吗?还校草?我可不觉得他长的有多好看。”乔燕没好气。 “那你说谁长的好看?” “自然是灌篮高手里……”乔燕一脸花痴样。 “你给我打住。”唐珊珊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你就不能整点现实生活中存在的吗?于磊家世好,人长的帅,成绩也好,学校里没有那个女生不爱慕的,这样优秀的人偏偏被她给勾走了?你说她有没本事?” “有没本事跟我又没关系,我又不是男人,不怕被她勾。”乔燕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唐珊珊都要被这个蠢货气死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咱就说她给你带的东西,那玩意可真不能吃,就她那样的,什么事情做不出来?拿一些毒蘑菇糊弄你不怕被吃死啊?”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知道就别瞎咧咧 “那不能。”乔燕开始有些火了,说的这叫什么话吗? “有什么不能的?再说了,网上的那些东西你不要太相信,回到现实中来,不要总活在幻想中。”唐珊珊都有些语重心长了。 “你什么意思啊?嘲讽我傻是吧?我傻不傻跟你有什么关系啊?先是说小雨假,再是说我傻,等会儿是不是还要说丁静呆啊?在你眼里是不是除了你自己别人就都是白痴啊?你说你是不是有病?你看不上我们,你以为我们就看得上你了?好好的脸涂成那样,你以为多好看啊?” “那是你不会打扮?不好看我干嘛要涂它?我告诉你,我这些化妆品那都老贵了,不好看那钱不白花了?”唐珊珊一副你个假小子懂什么的样子。 乔燕不屑哼了声,“我不懂?我是不懂,不过我也不想懂,因为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我这么贵的东西,你居然说不过如此?”自己的化妆品被嘲,唐珊珊也来气了。 “对,你看人家周雨什么都不抹,那皮肤还不是白的发亮,这叫天生丽质。” 唐珊珊本就皮肤底子不好,不够白,还容易起痘,这是最让她在意的点,被人直接戳到痛处,瞬间崩了,把工具摔在桌上反击,“天生丽质又如何?这是她年轻,等她年纪大了,你看她还怎么天生丽质去?” 乔燕不以为然,“不能天生丽质又如何?人家学习好,原本就不靠这个好吗?” “说的好像你学习多好似的。”唐珊珊嗤了声,“在你眼里我就是那儿学习不好的坏学生是吧?说这话的时候你也不好好看看你自己,我这个坏学生,成绩每次可都是在年级排名前一百呢,而你呢,也是在排名前一百,不过是倒数。” 乔燕被抓住弱点,无话可说了,这人的确不太像好学生,但人家成绩也的确比她好。 就连丁静都不得不佩服她,因为丁静是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学习上了,比不过周雨那是人家周雨天赋好,可比不过唐珊珊,就有些让人不服气了,可再不服气还是每次考试都考不过人家,你说气愤不气愤。 之前丁静说的时候,乔燕还不觉得有什么,她本来就没把成绩放在心上过,考不考得上大学都是无所谓的,考不上大不了去她爸妈公司上班,反正家里人不会饿死她。 况且,她爸妈也没资格管她,那两位也都初中没毕业,还不是照样吃香的喝辣的,她现在都已经上高中了,已经比他们强了。 可现在被唐珊珊贬低,她就有点吃不住了。 不过她依旧嘴硬的说;“我成绩不好怎么了?我要你养了?还是吃你家里了?我就是什么都不干,我还有我爸妈养着,关你屁事?” “你……”唐珊珊最看不惯这样的人,那一个什么都不抹皮肤却好的能做广告,这一个不学无术,却什么都不缺,衣食无忧,凭什么? “我什么?没话说了吧?没话说就给我闭嘴。”乔燕掐着腰,气势上去了。 唐珊珊好一会儿才压住火气。 乔燕不嫌事大的戏谑她,“这样才对嘛?你知道你为何老皮肤不好吗?就因为你老眼睛长在额头上,看不惯这个看不惯那个的才会如此,我劝你也多吃点网上那家的东西。” “你要是不知道那家店的地址我可以告诉你啊,谁叫我这人不记仇呢,吃完之后,说不定你脸上的痘子就好了,说不定肤色也能白上那么一些。” “瞅瞅我这脸,我这皮肤,之前也老长痘,可自从吃了他家的东西后,就不长了,痘印都消失了,就连肤色都白上不少,这保养皮肤啊,要有内而外,要吃才行,你用的那些都治标不治本,咱这吃的那是标本兼治,别说我没提醒你啊。” 看唐珊珊被刺激的双眼冒火,终于扳回一城的乔燕别提多得意了。 唐珊珊哼了声,“骗鬼去吧,我看你是被人洗脑了。” “洗没洗脑的我不知道,反正我这全身心都被洗了,而且人家的东西也没那么麻烦,一吃就知道是不是好东西,而你用的这些化妆品那还真不知道有没效果,至少现在看起来,你脸上依旧有很多痘子……” “乔燕。”唐珊珊大吼了声。 “干什么?不用那么大声,我听得见。”乔燕挑衅地挖耳朵。 唐珊珊忍了又忍,最终才没上前掐死这蠢货,“或许那家网上的东西的确很好,但好东西一向是不好得到的,若真像你说的那么好,还用在网上卖?早被那些有眼光的大公司给整合包装,然后卖个大价钱了,现在的商人可不都是傻子,即便当时不知道,过了这么久,难道还没人发现商机?” “你什么意思?”乔燕睁大眼睛。 “什么意思?这就不明白了?意思是那乡下丫头弄来未必是真货。”唐珊珊扭头又对着镜子涂口红去了。 “不可能,小雨都说是那家了。”乔燕才不相信。 “你就那么相信她?” “对,我就是相信她。” “好吧,就算她是真心给你买,但你能相信人家给她的是真货?若都像你那么想的话,都找过去了,毕竟那么个地方,并不是那么难找的,找过去之后,那还等到你买啊?等不到又想赚钱那只有拿普通的东西来糊弄你了,毕竟都是山上产的东西,也看不出区别来。” 她说的话乔燕虽然一个字都不信,嘴上也说着不可能,但心里隐隐觉得还是不踏实,她不相信周雨糊弄她,但万一人家糊弄周雨呢?周雨可是不知道那东西味道如何的,毕竟她也没吃过那些东西。 被她这么一说,乔燕是越发焦躁了。 一听到门外有动静,就赶紧跑出去。 只是去了好几次都发现不是周雨,是别的寝室的人回来了。 唐珊珊化好妆,也不急着出门了,就在旁边笑着看热闹,后来丁静来了,周雨都还没到。 直到快吃晚饭了,周雨才来,这个时候乔燕都快去了半条命了。 周雨原本是不想这会儿来学校的,她住在庄先生那里,周一早上来学校上学就可以了,现在来了,等会儿还是要回去,可乔燕在电话里催了无数遍,再不过来,她怕那姑娘把她的电话给打爆,这还真是个急性子,一个晚上都等不了。 她跟周文秋一起去的,给寝室里带东西,周文秋也是知道的,周文秋把东西帮她提到寝室门口,就回自己寝室了。 两姐妹并没住一个寝室,高一开学前原本是要住一个寝室,好方便照顾的,但刚入学的时候什么人都不认识,也找不到人跟她们调,就想等熟悉了高二的时候再找老师调。 不想过了个暑假,周雨的身体好了,住在一起主要是为了方便照顾,现在身体好了,自然没有照顾的必要了,也就不麻烦了。 来的路上,周雨问过周文秋要不要透露,周文秋说不要,周雨就知道该怎么跟寝室里的人说了。 周雨一到,乔燕就奔她而去,当然了,不是她本人,而是她提的东西,上去小心翼翼地接过来,生怕给磕着碰着了。 “没那么娇弱,用不着那么小心。”周雨说。 “万一碰坏了呢?”乔燕把东西轻拿轻放到桌上,才想起来问周雨,“你这么说,是不是路上你没注意啊?你也真是的,我看看是不是东西碰坏了。” “真是的什么啊?”周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碰坏了我赔你还不行啊?” 见她这样,乔燕赶紧陪小心,“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主要是心疼东西……” “东西重要,人不重要是吧?”周雨拿手指着她,“我算看明白你了。” “那不能。” “还算你有点良心……” 话音还没落,就听乔燕又说了,“东西就是碰坏了也是能凑合吃的,这要是人坏了,那就没法再给我带东西了。” 周雨差点没气吐血,“你行啊,下次你还是找别人吧。” “还是尝尝东西如何吧,是不是像你刚才说的那么神奇。”唐珊珊抱着胸,冲乔燕挤了挤眼。 乔燕白了她一眼,不过还是打开了桌子上周雨提来的袋子,有水果,也有蘑菇野菜之类的,都是乔燕点名要的,加起来有十几斤的样子,倒不是乔燕买不起,而是怕周雨累,不敢要太多,当然了,也有一部分原因是怕要多了人家也未必有。 打开之后,一股好闻的清香扑面而来,乔燕猛吸了一口,这才拿起一个苹果也没洗直接开吃,等吃到嘴里,整个人都愣住了。 旁边的丁静不由好奇问,“怎么样?是你要的那个味吗?” 乔燕摇了摇头。 丁静愣了,看看周雨,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唐珊珊似乎就等这句话呢,噗嗤一声笑了,“看来被我说中了。” 周雨边放东西边问乔燕,“你说什么了?” 乔燕还是没回过神。 唐珊珊倒是不介意,“我说你未必会拿到她想要的东西,她不信,还跟我这儿赌咒发誓,说是你要没拿到,她就去裸奔,我说不行,你裸奔了,那咱们寝室岂不是就出名了?我可不想出去被人家问你是不是那个裸奔寝室的?” “你胡说什么?你才要裸奔呢。”乔燕终于找回自己的舌头。 “开个玩笑罢了,即便不是你要的东西也没必要发这么大火啊,毕竟人家辛辛苦苦给你从大山里背出来的,没有功劳那还没有苦劳呢,你这样就有点太伤人心了你知道吗?”唐珊珊说着风凉话。 “伤心你妹啊?什么都不知道就瞎咧咧。”乔燕扭头不可思议地看周雨,“小雨啊,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就是它,就是这个味,不不不,我感觉比我之前吃的还要好吃,吃进去整个人都不一样了,感觉灵魂都要上天了,小雨,你真是太好了,我没想到你真能帮我弄到……”激动地都快要哭了。 “你这话说的?合着我之前说的,你压根就没信啊?”周雨挣脱被她抓着的手。 “我是信来着,那不是被她几说几不说的,就有些动摇了吗?不过也只有那么一小会啊,我心里还是相信你的。”乔燕边说边狠狠瞪了唐珊珊一眼。 “算了,你还是别相信我了,我承受不了你的信任。”周雨嫌弃地把她扒拉开,“再信任下去我这衣服就不能要了。” 乔燕忙把那些东西都收拢起来,放到柜子里,准备找时间送回家。 丁静和唐珊珊看到她这样,都不禁目瞪口呆。 尤其是唐珊珊,看看乔燕,又看看周雨,一时竟看不出是真的还是在刻意演戏给她看的。 第一百四十五章 绝对的脑子有病 等乔燕发现不妥,嘿嘿笑了两声,重新打开柜子,把那些可以直接吃的,每样拿出一点来,给寝室里的人吃。 “别客气啊,都尝尝,丁静吃,小雨你也吃。” 丁静忙摆手,“不用。” 乔燕却硬把东西塞到她手里,“跟我还客气啥,我跟你说不吃你可是要后悔的,别人吃我还未必给呢。” 说话的时候还朝唐珊珊看了眼,意思再明显不过。 丁静了解她的脾气,若不要,她是真会生气的,只得笑着接了下来。 给周雨的时候,周雨却摆了摆手,“我就不用了,我也买了,对了丁静,这些是送给阿姨的,你妈前段时间不是刚动过手术吗?这个对恢复身体比较好。” “那怎么行?”丁静急忙摆手。 “有什么不行的?上次你妈住院的时候,我因为忙也没顾得上去看,权当我去看她了。”前段时间丁静母亲生病住院,乔燕都去看过了,她因为忙没去。 见丁静不好意思收,乔燕就问了,“这树根也是在那家买的?咋吃啊?有啥用?” “什么树根啊?这是药材,平常人吃了身体更好,病人吃了身体恢复的更快。”周雨白了她一眼。 “我问的是这东西是不是那家的?”乔燕固执地问。 “是那家的。”周雨没好气。 “我怎么没在网上看到过啊?”乔燕又问了。 “量少,就没上架。”周雨看着她,“还有什么想问的,你以后吃东西是不是都要问问是不是那家的啊?” “若是那家都有,那我还真想这么干。”乔燕说。 这人魔怔了,周雨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边乔燕却对丁静说;“赶紧收下,这可是好东西,你不是说阿姨动完手术一直恢复的不好吗?刚好用上。” 丁静感激地看了周雨一眼,这才不好意思地收了下来。 乔燕说;“小雨都送东西了,我是不是也要意思意思?要不然这显得我多不会做人啊。” 丁静忙说;“你快别了,我妈住院都是你帮着张罗的。” “我看你还是算了,本就买的不多,再送就没了,回去可没法跟你妈交代。”周雨说。 “你什么意思啊?嫌我买的不够多?那你倒是帮我多买些啊?”乔燕不满抱怨。 周雨边收拾边说;“我倒是想,那不是你就要这么多吗?” “我就要这么多?”乔燕不仅瞪大了眼睛,“我那是怕你买多了不好拿,而且还怕你买多了人家不卖?我要是知道你这么容易买的到?我会要这么点?那我肯定……”“肯定怎么样?”周雨看着她。 “肯定多买了啊。”乔燕说。 “你还真把我驴使了啊?” “那在学校我给你当驴使行了吧?”乔燕想到什么不由说,“你说到这个我想起来了,要不下次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让我家人开着车,到时候也能多买些,也不用你帮忙扛了。” 周雨不禁愣了,心说你要是去了,那我不就彻底暴露了,别说周文秋不想让学校的同学知道,她也不是很想让人知道,到时候可没有现在的清净日子过了。 周雨想了下说;“我听说这家店做了变动,准备组建个团队,到时候买东西就不用这么费劲了,想要的话完全可以到网上买,人家给你寄到家里,根本不用跑这一趟。” “说的也是,那家真的要多卖了?” “人家老板是这样说的。” “像这样好的东西就应该多卖。”乔燕说,“不过我还是好奇那家的山地,若是去到地里吃现成摘的那不更好?” “你咋就知道人家会让你上山?”周雨斜了她一眼。 “是不能去。”乔燕叹了声气,“网上也有人去了,但只能在山下买点东西,并不能上山自己去摘。” 周雨家是没让人上山,一方面是山上都在规划整修,不便让外人进,另一方面也是怕麻烦,不过以后是不是让人采摘,倒还要考虑考虑。 乔燕和周雨说话的时候,丁静一直没吭声,她本来就话少,等她尝了个周雨送给她的小西红柿就更说不出话来了。 “真,真……”这孩子一紧张就结巴的毛病又犯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乔燕都被她给急死了,“你是不是想说真的很好吃?” 丁静猛点头,“太,太好吃了。” 唐珊珊一直注意着这边呢,见丁静这样,眉头不由皱了起来,乔燕那样还可以看做是气她故意演戏给她看的,但这书呆子也这样就有些不对头了,只见她故意嗤了声,“用不着如此捧场吧?” 丁静拼命摇头,“我,我没有,是,是真的好吃,真的,我,我从来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不,不信,你可以尝尝?” 丁静人比较老实,见她这么说,便想让她也尝尝,相信自己说的不假。 丁静递过去的是个香艳欲滴的小西红柿,光看外表就很诱人,唐珊珊也的确有接过来尝尝的冲动,不过还是把持住了,“来历不明的东西我可不敢吃。” 乔燕哼了声,“那你最好一辈子都别吃。” “不用你说,我也肯定不会吃的。”唐珊珊顶了回去,然后背着书包走了。 乔燕气的过去把门摔上。 周雨却说,“理她干什么?” 丁静也劝,“小雨说的是。” “是是是,是什么啊是?小雨拿给你的东西是给你家里人吃的,不是给她吃的,你是一点都不知道爱惜粮食啊,就没见傻成你这样的。”乔燕戳着丁静的脑袋说落。 “我,我也是想让她知道,小雨买的东西是真的好吃。”丁静老实说。 “她知道了又如何?”乔燕反问,“还能让你考第一不成?” 丁静弱弱地回,“都是一个寝室的,我是不想大家都那么尴尬,缓和一些寝室气氛。” “你想缓和,人家可未必想缓和。”周雨爬上了床,躺着歇着。 乔燕耸耸肩,“看吧,小雨都这样说,人家根本不屑搭理咱们。” 丁静不明白,“可为什么啊?”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这事你要问她,是她脑子有病,不是我脑子有病,别说她了,一说她我就一肚子气。”乔燕拿起一个西红柿就吃。 第一百四十六章 后悔 “这是小雨给我的。”丁静忙把袋子拿走了。 “小气,我刚才还给你苹果了呢。”乔燕讨价还价。 “可我不是没要吗?”丁静说。 “没有就可以不给我吃了?”乔燕数落她,“就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 “那那那,再给你吃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真的不多了。” 周雨都不忍看下去了,就丁静这软乎性子,那是一点都不会拒绝人,乔燕若不松口,估计那些西红柿都能给她。 不过乔燕也就逗逗她,吃了她两个西红柿就不再吃了。 丁静还在纠结刚才的问题,转头问周雨,“小雨,你说这唐珊珊为啥不屑搭理咱们啊?你说不搭理我也就算了,毕竟我笨嘛,可为啥也不搭理你啊?你学习那么好。” 周雨说;“可我家里条件不好啊。” 丁静哦了声,又问了,“可燕子家条件好,可没见她对她有多好啊?” “因为燕子不学无术。”周雨说。 “谁不学无术?我只是成绩不好而已,又不是什么都不会,唐珊珊嘲笑我也就罢了,怎么你们也这么说我。”乔燕撇着嘴。 “自己人才这样说,别人我还不稀得说呢,再说不学无术怎么了?你不是过的好好的吗?谁规定就一定要有所学了。”周雨说。 “对啊,我如何又碍不着其他人,再说又没人规定一定要怎么样,我只要自己过的开心就好了。”乔燕看着周雨,“难怪我喜欢跟你待一块,还是你最了解我,下次我爸妈再说让我努力学习的话,我就把你这番话送给他们。” 周雨说:“你要是送给他们,他们非揍死你不可。” “不对啊。”周雨和乔燕正在那儿耍嘴皮子的时候,丁静猛地喊了句。 “又怎么了?”乔燕看着她。 “你看啊,不喜欢小雨是因为小雨家世不好,不喜欢你是因为你学习不好,不喜欢我是因为我是书呆子太笨,可是照这么说的话,每个人都是有缺点的,那她岂不是每个人都不喜欢?” “你怎么还在想她啊?你是不是有病啊?她如何跟咱有啥关系?”乔燕说。 丁静弱弱地说;“我就是想弄清楚吗。” “这不是你做数学题,弄清楚了答案就出来了,那就是一个神经病,你弄的清楚吗?再说了,你就是弄清楚了,她还是个神经病。” 看底下两人掰扯,周雨都看笑了,“其实事情没那么复杂,这唐珊珊就是个愤青,我看她也不真的讨厌我们,毕竟我们也没对她做过什么,我想她应该是嫉妒。” “嫉妒?”丁静看看乔燕,又看看周雨。 乔燕一拍手,无比激动地说;“对,就是嫉妒。” 话说唐珊珊出了寝室后,本想去找许雯,可她寝室的人说许雯去操场了。 唐珊珊就也去了操场。 可到了操场之后,并没看到许雯,经常一起玩的人说她回家了。 刚来又回家?唐珊珊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许雯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总觉得她这段时间有些不大对劲,经常请假不见人影,即使人来了,也总是魂不守舍的。 问这些经常一起玩的人,她们也说不清楚,只说应该是家里有事吧。 不过许家是大户人家,若真有大事发生,应该有新闻出来的,没看到那就应该不是什么大事。 唐珊珊便也没放在心上,跟这些人一起看操场上那些男生打球。 边看边闲聊。 不知道怎么就聊到了网上购物了,有人说网上有家卖山货的店,东西可好了,就是东西太少,每次都抢不到。 唐珊珊心说这听着怎么那么耳熟呢,就随口问那人是什么店。 那人说了个店名。 唐珊珊不由愣了,这名字她可没少从乔燕那货嘴里听到,不由好奇打听,“那家卖的东西真就那么好?” “不好能那么哄抢吗?”那人表情夸张地说;“岂止是好吃?还吃了对皮肤好呢,我之前容易过敏,吃了她家的东西居然好了不少,我家里人也是,都说有好处,老人吃了养生,年轻人吃了皮肤好,跟你说了你也体会不到,只有你吃了,你才能明白。” 这话跟乔燕说的简直一模一样,难不成是真的?唐珊珊摸摸自己的脸,自己吃了是不是也能让痘消失,皮肤也能变白些?她这张脸唯一的缺憾就是皮肤不够白,容易长痘了。 可是她刚刚出来的时候,可是放过狠话,一辈子都不吃的。 “对了,珊珊,你不是跟周雨一个寝室吗?”那人问她。 唐珊珊愣了下,“怎么了?” “我听人说她能弄得到,还给乔燕弄了。”那人一脸希冀地瞅着她。 “你怎么知道啊?”唐珊珊问。 “唉,是这样的,我妈跟她妈关系还行,听她妈说的,我妈问到了我头上,可我跟她又不是一个班,平时没说过话,你跟她一个寝室,是不是可以……” 唐珊珊只得说;“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只能等回去的时候问问。”并没说跟寝室人的关系都不好,毕竟谁都要面子的。 “那行,你回去可要好好问问,你就跟周雨说,只要能弄到东西,钱不是问题。”那人一副不在乎钱的样子。 “弄什么啊?”一名高大英俊的男生拿着球走了过来,边走边拿衣服擦汗,在太阳光的映衬下,几乎像从光里走出来似的,那些女生几乎都看傻了。 “我听你们提周雨的名字,周雨怎么了?”见没人回答,这人又问了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唐珊珊口中的校草于磊同学。 “这不知道珊珊跟周雨一个寝室,就想让她帮着买点东西嘛。”刚才拜托唐珊珊买东西的那女生抢先说。 “让她买东西?什么东西需要她代买?”于磊笑了,“我倒是没听说她还代买东西啊?” “是这样的。”那人把知道的事情说了遍,“对了,你不是跟她关系不错吗?要不于大帅哥出面,帮咱们去求求情买些东西回来?” “掏力不落好的事让我去说,你们可真行。”于磊也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那人一听,忙说,“话可不是这么说的,我听别人说,她家条件不是很好,帮我们买,我们是不会少了她的好处费的,这样她也可以赚些零花钱不是?” 零花钱?于磊心说她现在应该不缺零花钱了,不过他也没说什么,直接走了。 自打开学后,两人就没好好说过话了,他倒是想,就是一直找不到正当的借口。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最容易受伤害的人 自从给乔燕带了东西后,就有不少人找上周雨,让她帮忙带东西。 给一个两个人带倒还好说,那么多人找过来,那她还有清净日子过吗?以后什么都不用干了,天天净帮人带货了,这跟在学校开个小卖铺有什么区别? 当然了,你也可以说在这期间她赚钱了,但赚这点钱跟清净日子相比,她显然选择后者。 所以周雨都没答应。 这些人见她没答应,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但心里很不高兴,原本就看她不顺眼,这会儿更没少在心里骂她,心说有什么好得意的,不就是带点东西吗?又不是让你白买?就你家那条件,有钱赚都要笑开花了,居然还摆起架子来了? 周雨一早就看透了这些人的脾性,你帮了他们,他们未必说你好,还会在背后里嘀咕你赚了他们多少好处,所以压根就不惯着他们。 不过因为这个,周雨没少埋怨乔燕。 “你看看你给我招的这些麻烦事?要不是你这个大嘴巴,能有这么多人来找我吗?要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帮你带了,都快被烦死了,你说这都叫什么事?” 乔燕也挺不好意思的,但这事还真冤枉了她,“这还真不是我说的,我嘴巴没那么大。” 周雨斜她一眼,“还没那么大?但凡你知道点事,那全学校就都知道了。” “你咋这么说我呢?我是爱说没错,但我也是知道轻重的,知道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你就比如像这样的事,我瞒都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告诉别人?我又不傻,我让你带东西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完了我还再告诉别人,让别人再来找你,你一生气也不给我带了,那你说我图啥?” 周雨停下脚步,看着她,“真的不是你?” “真不是我。”乔燕都快急哭了,“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发誓。” “不是你,那会是谁呢?”周雨也奇怪了。 乔燕想了下说:“会不会是唐珊珊说出去的?那天她可是在的,对,八成是她,丁静不会说,我不说,你自然也不会说,那只能是她了。” 丁静沉吟了下,“这倒是有可能,毕竟知道的就我们寝室里的这几个人了。” 周雨却摇头,“不像是她,她根本就不相信那东西是真的,怎么可能往外说?即便她相信,就她那性格,也不屑于跟别人说。” “不是她?难道是鬼不成?”乔燕环顾一周,不禁抱起了胳膊。 周雨瞪她一眼,“还鬼呢?就算有鬼那鬼也是出在你身上。” 乔燕直接窜到了丁静身后,“你咋还吓人呢?”从小到大她最怕的就是鬼了。 “谁吓你了?你不会说,那你家里人呢?”周雨说了。 “我家里人自然也不会说的……吧。”乔燕想起了什么,“不对,那天我回家送东西的时候,我妈的朋友似乎也在呢,难不成是她说的?她女儿也是咱们学校的,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 乔燕越想越觉得是她,“不行,我找她去。” “你找她有什么用?你还能上去质问人家不成?”周雨不知道该她说什么。 “对啊,我就是要质问她啊。”乔燕说。 周雨翻了个白眼,“你要怎么质问?” “我,我我……”乔燕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 周雨边往食堂走边说,“质问不出什么结果来,顶多跟人干一架,再说,事情都说出去了,你再找事也没用。” “我是真没想到她嘴巴那么大,居然弄的人尽皆知,当然,这也怪我妈,太实诚了,什么话都跟人说,等你下次不给她带了,看她还说不说,不过,周雨你不会真不给我带了吧?”乔燕一脸紧张地瞅着周雨。 周雨没好气斜她一眼,“带什么带?自己到网上抢去,网上不是已经上架了不少东西吗?” 周雨可是知道周末这两天周文秋一直在弄这事的。 周文秋是个急性子的人,从夏博远那里出来后就已经着手在办了,再加上夏博远找的人的大力辅助,周末两天时间就把该弄的都弄好了。 有固定时间上架东西,有二十四小时客服,还有良好的售后服务,不再像以前有时间才去网上挂些东西卖卖,售后和客服几乎都是不存在的,店铺之所以还活着并且还活的很好,那完全是靠东西在支撑。 不过夏博远说了,一个店铺要想做大做强,光东西好是没用的,其他也要跟上才行,毕竟这个世上好东西那么多,为啥有的店火有的店却一件都卖不出去?这就是原因所在。 “是上架了很多东西没错,但是知道的人也多了啊?东西还是不够抢啊?之前若是一般火,那现在是越来越火,感觉有多少东西都不够卖的,你们都还不知道吧?” “不知道什么?”丁静扭头问她。 “就唐珊珊呢?那天我看她也在抢东西。”乔燕说。 “她不是不相信吗?”丁静说。 “我那儿知道啊?可能也听别人说了就信了吧。”乔燕说。 “那她抢到了吗?”丁静好奇。 “应该没有。”说起这个,乔燕无比得意,“若是抢到了,就不会对我们那个态度了。” “那个态度?”周雨不由问。 “对啊,没觉得她有什么变化啊?还是不大理人。”丁静推了推眼镜。 丁静是除了学习别的事一向不上心。 周雨是看不上的人一向是当不存在,就更不会注意了,再说她本来也就是中午的时候回去睡会儿觉,上课也不在一块,也没多少接触机会。 乔燕看着两人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你们这一个两个的,可真行,你们都没发现她这两天待在寝室的时间多了吗?也没怎么忒咱们了?还总想找机会跟咱们说话?” “没有。”丁静一脸茫然。 乔燕又看向周雨。 周雨说,“我回去的时候她有在寝室吗?她不是经常不在的吗?” 乔燕脸上的表情是一言难尽,摆了摆手,“算了,跟你们说再多也没用,一个两个都跟神隐了似的,完全不识人间烟火,那天寝室换了个人你两都未必发现,唉,我真是替唐珊珊难过啊,待了跟没待一样,也难怪她总是不在寝室待。” 丁静有些不好意思,“那,那个,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就是……” “你若是故意的倒还好了,你越不是故意才越伤人呢。”乔燕瞅着她直摇头。 “行了,你还没完没了了,说你的问题你扯别人干什么?”周雨打断她。 “我就是想说东西不好抢,还有那唐珊珊以后可能会找你,你可千万把持住了,不能给她带。”乔燕嘱咐。 “连你我都不准备带我还给她带?我有病啊?”周雨嗤了声,“再说她也不会找我。” “你怎么那么笃定?”乔燕好奇。 “以我对她的了解,面子可能比什么都重要。”周雨说。 “死要面子活受罪。”乔燕前一秒还在感慨,后一秒突然意识到什么,发出一声惊叫,“小雨你刚才说什么?不给我带?你这是想让我死啊,你不能这样。” 扒着周雨哭嚎个没完。 “这是干什么呢?一哭二闹三上吊?”有道磁性感很强的声音从食堂门口传来。 三人下意识抬头,这才发现食堂已经到了,而说话的那人正是于大帅哥。 乔燕笑嘻嘻地拿胳膊捅了捅周雨,“找你的。” “这还用说,不找小雨难不成找你?”看到是于磊,丁静的脸也有些红。 “居然还会忒我了,这可不像平时的你,小静静,是不是你也爱慕咱于大帅哥,巴不得于大帅哥是来找你的?”乔燕不无调侃。 “你瞎说什么?”丁静恼怒地推她一下。 “就是,乔燕你有些过分了啊,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不知道啊?”周雨帮腔道。 “我错了,我进去给你打饭还不行?当然,你可能也不需要我了,有咱于大帅哥在难道还会让你饿肚子不成?”乔燕一边说着一边拉着一脸无措的丁静去了食堂,路上还不忘数落她。 这丁静啊一紧张就结巴,一看到男生就脸红,你要说她喜欢什么的也不尽然,按乔燕的话说就是脸皮薄,只要是稍微好看点的男生都会脸红的说不出话来。 这给乔燕愁的不行,没少数落她,说她学习都学傻了,见了男生连话都不敢说,那以后还怎么找男朋友? 即便找了男朋友就她这软和性子,那还不是被吃的死死的,净被人欺负了? 不过周雨倒说未必,说这样的人未必就容易被欺负。 乔燕不相信,周雨就说这样的人钝性强,即便是被欺负了也察觉不出来,有时还会以为是人家对她好呢,这欺负了跟没欺负一样,下次估计人家就不想着欺负她了,没意思不说,还白费力气。 乔燕一想还是。 周雨说这样的人说不定过的更好。 乔燕说是啊,这就像外面有个防护盾似的,百毒不侵,还说自己就不行,特敏感,特容易受伤害,特容易过的不幸。 周雨白她一眼,她还容易受伤害?这话她怎么说的出口? 寝室里的这三人,丁静那是傻,欺负了也不自知,乔燕虽说不傻,但憨呢,横冲直撞,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那有别人欺负她的份? 就比如说跟唐珊珊吵架,看似每次都是她吃瘪,气的火冒三丈的,但事情并不是这样,唐珊珊可能气的一个星期都缓不过来,而这货用不了两分钟就把前事给忘的一干二净,她是敏感不错,但保不齐她是金鱼的记忆啊,连周雨都比不过她。 所以说寝室里最容易受伤的那只能是唐珊珊了,看似事事都占据了上风,但敏感,要强,爱面子,这样的人最容易跟自己过不去,也最容易吃亏。 这会儿是饭点,大家都来食堂吃饭,正是人多的时候,于磊朝周雨走来,顿时引不少驻足,指指点点的。 周雨心中坦荡,并不是很在意,“找我?” 于磊点头。 “有事?”周雨问他。 于磊迟疑了片刻,“有些事。” 只见他边说边环顾一圈来来往往的人,眉头不由皱了起来,“我们出去找个地方一起吃饭吧?边吃边说。” 周雨低头看了下时间,“吃饭就不用了,我下午还有事,可能来不及,找个清净地说话就行。” 第一百四十八章 阴影笼罩 周围人怎么说她和于磊的,周雨不是不知。 无非就是觉得她靠不入流手段勾引了于磊呗,否则像于磊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跟她在一起。 周雨要澄清的是,首先她没勾引人,此外她和于磊也没在一起,不过是关系要比其他人好一些的同学罢了。 再说了即便她勾引了于大帅哥那又怎么样?跟他们有毛线关系?有本事你们自己也勾去啊?勾引不到那是你们没本事,我勾引的到那就是我的本事。 当然了,她也就那么一说,她跟于磊还真不是那种关系,虽然以前走的很近,看似跟两人在一起似的。 之前她也产生过怀疑,毕竟她对于磊印象挺好的,可经过了一个暑假发现,还真不是那么回事,她对于磊的感觉还真不是喜欢,就跟别的朋友一样,觉得他还行可交,喜欢接近,纯粹欣赏,这点她是非常确定的。 可开学后回到学校,她发现这于磊不知怎么地总在刻意疏远她,过去总找周雨玩,现在也不爱跟她玩了,没事就去操场打球,见面招呼倒是打,约着一起干点什么就总说有事,明摆的就是不想跟她一块儿玩呗,周雨又不傻,那能看不明白。 虽说有些遗憾,但她也不是那纠缠的人,做朋友要看缘分,有缘分就当朋友,没有那咱就相忘于江湖各自安好呗。 每个人的日子都该是自由的,不该是被别人强加的,所以周雨也就没再刻意找他了。 对于他今天主动找过来,周雨其实是意外的。 不过想到这人跟许雯的关系,也没什么可意外的,迟早会有这么一天。 许雯跟他是表亲,两人的母亲是亲姐妹,而且于磊家就他一个独生子,据说他母亲非常想要一个女儿,却一直没生出来,所有非常疼许雯,那真是拿疼亲生女儿一样疼的,还说等长大了就娶来当儿媳妇。 于磊只当她妈是开玩笑,什么时代了都,早不兴娃娃亲了,再说了两人可是近亲,自然是没可能的。 反正于磊只拿她当妹妹,再加上许雯在他们家待的时间长,两人一起长大,情分自然是有的,就连周雨都知道于磊是非常疼她这个表妹的。 许家出了这么档子事,以许雯那脾气还不朝那家人诉苦,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她周雨头上啊? 自打许宏成被异协带走之后,周雨就没再去许家了,一来没时间,二来不知道那些人都还知道什么,怕去了说多了引起怀疑,后来知道的事也都是通过许海洋知道的。 异能和异协的事在这些人的脑海里那是全都不存在的,存在的是许宏成为了瞒住当年做下的恶事,要杀周雨灭口,没杀成反而产生了魔怔,然后被带到精神病院去了。 许家老大彻底消失了,连探视都不允许。 许青山更无出头之日,估计要被关一辈子了。 许雯一下子从天子骄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自然是无法接受的,再加上她那个被宠坏了的小姐脾气,自然没少找许老爷子闹,让他抓周雨什么的,说周雨才是罪魁祸首,是妖精,若不是她,父亲不会带走,哥哥也不会被关起来,她更不会成为孤儿,被老爷子骂了几次后,就再也没回许家了,跑到于磊家去住了。仟千仦哾 所以周雨认为于磊之所以跟自己疏远,肯定是她在背后挑拨离间。 于磊这次来找她,估计也是为了她。 可周雨这次还真猜错了,于磊根本不是因为这事来的,因为许雯根本没跟他说许家的事。 于磊跟周雨说想让她帮着买些东西。 周雨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于磊看到就说是不是不好办,若是不好办那就算了, 其实他并不想买什么东西,不过拿来当见她的借口罢了,他对于那些东西并不怎么在意,总觉得言过其实,女孩子吗?一碰到跟漂亮有关的东西就像着了魔,都恨不得立马到手,即便是假货都恨不得买回去。 周雨愣了好一会儿才说;“行啊,没问题,需要什么跟我说就行。” “会不会太麻烦?我听别人说你都没答应他们。”于磊反倒犹豫了。 “不答应他们但不能不答应你啊。”周雨笑了笑,“咱两什么关系,我那能拒绝?” “咱两什么关系?”于磊顺口问了句,问完觉得不妥,忙说,“开玩笑的。” “这叫啥开玩笑。”周雨一脸不在乎的神情,“不就是朋友关系吗?虽说很多人羡慕,但我还就是敢说了,羡慕也没用,这么大帅哥跟我做朋友那是我的荣幸。” 于磊的笑容越发牵强了,“朋友?” 周雨看他一眼,“咋地?觉得我配不上你啊?”一旦认清,周雨绝不拖泥带水,于磊对她没意思那最好,若有意思那这话他肯定就明白了。 “不是,那怎么可能?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于磊的神情明显暗淡许多。 周雨看到了也装作没看到,“也没啥,想到这儿就说了吧。” 过了会儿,于磊抬头看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想说什么?有话你就说。”周雨说,“跟我还客气什么。” “有些话不知道该不该问。”于磊视线移向路边的绿植上。。 “都说了,随便问。”周雨摆摆手。 “就,你跟那个庄先生……” “那个庄先生?”周雨一时没反应过来,“哦,你说庄旭啊?我跟他怎么了?” “你,你两是不是在一块儿了?”于磊好半天才说完整。 周雨没说话。 于磊说;“我是不是不该问?” “不是不该问,是你咋这么想?”周雨看着他,心说难不成自己跟庄先生在一块也像是自己勾引他?若那样的话那她真太冤枉了,明明是那人在时时刻刻勾引她好吗?只是一直没勾引成功罢了。 “我看你这都开学了,还住在他那里,就觉得有些……”于磊也没说的太直白,但那意思却表达的很清了,开学了,不用照顾孩子了,却还住在一起,那肯定是有问题啊。 周雨说;“我没跟他在一起,原本我是不准备干了,可那孩子跟我有了感情,开学后出了一些问题,我就想着等那孩子好一些再离开,你也知道这没妈的孩子特别脆弱,容易出问题,再说了,也不费什么事,住在他家里跟住在学校没什么区别。” “原来是这样,那是我误会了,我看你跟他们走的那么近,我还以为……”于磊眼底也因此有了些亮光,一个劲地说那就好。 周雨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自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只是有什么就说什么。 “对了,你要什么?跟我写个单子,我下周给你带。”周雨提起带东西的事。 于磊压根就不知道人家网店卖的是什么,愣了片刻,“你看着办,什么好买就买什么,也不要买太多,提着累,买不到也没关系。” 周雨见他这样,不由感慨,“还是你贴心啊,你知道乔燕让我带东西的时候都怎么说的吗?那都恨不得把人家的家都给搬过来,根本不管我搬不搬的动,更不会管我的死活。” 于磊被她逗笑了,他就喜欢听她说话,仿佛有一个世纪没听她好好说话了,猛一听那是心绪万千,“我这是长远计,一次累死,就没有下次了。” “你们这是把我当我牛使了啊。” 两人笑闹的时候并没注意旁边有人一直在注意着这边,等两人进了食堂,那人才从树后走了出来,正是一脸阴霾的许雯。 第一百四十九章 合作 人参交给夏博远后,周雨就没再过问了,有句话说的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交给他,那就不要再想别的,给多少就多少。 当然了,她也不相信夏博远会动什么手脚,那人精明着呢,从他给自己家帮忙就能看的出来,那人在自己身上做投资呢。 周雨没急着找他,他反倒自己找过来了。 那天,她跟寝室里的乔燕和丁静一起,准备去外面吃饭,食堂里吃腻了,想换换口味,刚出门口就碰到了夏博远。qqxsnew 这人当时正在学校门口找位置停车呢,他那车吧太太豪太耀眼了,免不得引起很多人的注意,所以周雨一出门就看到他了。 周雨一开始没想打招呼,可那人偏偏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她了,“小雨,这边?” 还小雨?他们有这么熟吗? “他是在叫你吗?”丁静和乔燕也不由愣住了。 原本两人正羡慕地看着开车那人呢,其实主要是乔燕,这货是好车爱好者。 车好不说,开车的人也长那么好,乔燕看的简直眼都不眨,正在这个时候,那人竟冲着她们这边挥了挥手,嘴里还叫小雨。 乔燕一时间没意识到小雨是谁,还冲身后看了下,没看到什么,这才意识到叫的是身边的人,扭头愣愣地瞅着周雨。 周雨很想说不是,可夏博远已经走了过来,“巧了,正说去学校找你呢,就在这儿碰上了,看来咱两还挺有默契呢。” 周雨还没说话,乔燕就激动无比地说;“你认识的?关系怎么样?能不能让他把车借我开开?” “不行。”周雨想也不想地说,“你先把驾校里的车开明白了再说。” 这人车也学了好久了,可就是学不好,还总想开,周雨就没见过她这样的,技能跟理想完全不配套。 还有夏博远也是,干嘛开这么骚包的车。 “这是准备干啥去啊?”夏博远看看三人。 “我们准备去吃饭,你是找周雨的?”乔燕自来熟地跟人搭话。 “是啊?你们都是小雨同学吧?”夏博远很平易近人地跟人聊上了,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我们跟小雨不但是同班同学,而且还是一个寝室的,叔叔。”丁静说。 叔叔两字还没落下,所有人都朝她看过来。 现场一片寂静,掉根针都能听见响。 见夏博远表情僵硬,周雨不由噗嗤一声笑了。 丁静还茫然地看着所有人,“我是不是叫错了?我看他比咱们大一些,就以为是……” “是什么啊?你怎么一点都没眼力劲啊,这人一看就没比我们大多少,对吧哥?”乔燕忙打圆场。 “我的确比你们年长几岁,喊叔也没错,就是这喊久了吧,容易把人喊老。”夏博远撩了下额前的头发,“你说我这一没结婚二没女朋友的,总感觉自己还是小年轻,一时难以接受,叫哥吧,叫哥亲切,不想叫哥,叫我名字也成。” “我也觉得是,那哥你来找小雨啥事啊?”乔燕喊的别提多顺口了。 夏博远也没说啥事,而是说;“不是要去吃饭吗?别找地儿了,去我家吧?我请你们吃。” “你家开饭店的啊?”乔燕不由问。 “饭店?也可以这么说吧。”夏博远说。 乔燕表示一万个同意,周雨也没什么,倒是丁静有些怕耽误下午的课,外加有些怯场。 “有免费的豪车坐,免费的饭吃,你不去,你傻啊?告诉你,能开这样车的人,请吃饭那饭必是不一般呢。”乔燕愣是把人拽了上去,“我怎么说的?跟着小雨吃香的喝辣的,这不吃上了?” 听到两人谈话,夏博远不由在前面说,“我还真没你想的那么有钱,我开这车主要是早年装门面用的。” 乔燕愣了下。 可等下车看到会所的名字,不由问了,“这家会所是你开的?” 夏博远把车交给工作人员,就领三人往里走,“是啊,鄙店寒酸,还请多多担待。” “刚才装门面的话,我差点就信了,能开这家会所还叫没钱?你还真够行的?”乔燕一副受到了亿万点欺骗的表情。 “一家会所而已,算什么有钱?”夏博远不在意地摆摆手。 “你要说别家会所那还算了,要说这家会所,那你说什么我都不会相信的。”乔燕嗤笑了声。 “你知道这家会所?”丁静不由问。 “那还用说?在玉城就没有人不知道这家会所的。” “可我就不知道。”丁静说。 乔燕头疼地看她一眼,“除了学习你还能知道什么?别说这家会所你不知道,那家会所你知道啊?” 丁静嘿嘿笑了笑,“我的确一家都不知道。” 乔燕耸了耸肩,一副我就知道的样子。 丁静好奇催促,“那你给我说说这家会所有什么特殊的。” 乔燕便跟丁静说起了这家会所,“我家里人来这里吃过东西,说这家东西好吃的不得了,就是不好订,想在这里吃顿饭都要提前一个月定位置。” “这么厉害?”丁静惊呼出声。 “那你以为呢?”乔燕翻了个白眼,“我是没吃过,具体如何没法跟形容,据我爸妈说比网上那家的东西还要好。” “比那家东西还要好?”丁静彻底惊了,“那家东西已经很好了,从小到大我都没吃过比他们家还要好吃的东西,我想象不出还有比他们家还要好的东西是什么感觉。” “谁说不是,所以说这家会所才那么火爆啊,提前一个月订位置那还是以前,现在半年都未必定的上。” “半年?吃个饭要半年那不吃也罢。”丁静没法想像吃个饭要等半年是个什么情形。 “当然,你要有熟人,或者是他们家会员可能会好订些,不过他们家会员也不好办,好像条件很苛刻,反正我爸妈是没有。” 说到这儿,乔燕不由感慨万千,“直到现在我都还没吃上,却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会所的老板会认识小雨,还请我们吃?我这简直跟做梦一样,回去跟我爸妈说他们都未必会信。” 两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落在前面夏博远的耳朵里,不由看向周雨,“我这里的东西都是你家的,你们寝室的同学都不知道?” 周雨摇了摇头。 夏博远说:“那我知道该怎么说了。”夏博远请他们吃了一餐世上最好吃的东西,十天半月都忘不掉的那种。 等人吃完,夏博远把周雨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说话,乔燕和丁静两人喝着果汁,在会所里闲逛,等周雨忙完了一块回去上课。 “还到学校找我是有什么事吗?”等门关上,周雨不由问。 夏博远给她倒了杯茶,“也不算什么大事吧,在电话里就可以说,不过还是想亲自当面跟你说。” “人参卖了?” “卖了,不止是人参的事,还有冯涛的事,我听说你把他侄女的病给治好了。” “凑巧罢了。”周雨说。 夏博远深深看了她一眼,“不管如何,你可帮了他大忙,你不知道他到处找人想办法都快疯了,我是真怕南南有个什么,他再倒下起不来了。” “不至于吧?”周雨喝了口水。 夏博远说;“南南不止是他侄女,更像是他女儿,太至于了,你没孩子所以体会不到那种心情。” “说的你好像有孩子是的。”周雨调侃他。 “我是没孩子,但是南南我也经常见,那么乖那么可爱的一孩子,若真没了,我也心疼的,我也不好受,所以说千言万语还是要谢谢你。” 周雨摆摆手,“冯涛已经谢过了。” “他是他,我是我。”夏博远叹了声气,不可思议地看向周雨,“说起来,我是真没想到你能救她,万万没想到,有时候你真让人捉摸不透,总能给人惊喜。” 周雨朝他看过来。 夏博远忙识趣地说;“当然了,不该问的一律不问,对了,咱们还是说说人参的事吧,本来我还打算私下里在会所弄个拍卖会啥的,可不想刚一放出风,就被人找了过来,那人家有人生病,急需人参,我看那人出的价还合适,就卖给他了,没再搞什么拍卖。” 周雨也没问多少钱,只说你办事我放心。 夏博远多看了她一眼,“一共两百万,回头打到你账上。” 周雨虽然很激动,不过没表现在脸上,“那佣金?” “佣金不佣金的咱先不说,我听你那话意,似乎还有?” 周雨笑笑,把杯子搁在桌上,“你还想要?” “那可不咋地。”夏博远也不觉得有什么,“其实东西早卖出去了,之所以没立马告诉你,主要还是想等等,今天上午那人给我打电话了,说效果出其意料地好,说有的话还想要,价钱都不是问题,我就想着,你那儿要有货的话,咱们可以做这门生意,这可比别的进账多。” “你图什么?”周雨抬头问他。 “我图人脉资源,当然你也可以给我分成,对外一律说是我的东西,绝对不会把你给牵扯进来。”夏博远说完端起杯子,等着周雨回应。 要说这夏博远是人精呢,那可真是句句都说到周雨心坎里了,她需要钱,她还需要低调,不引人注意,现在这人都想到了,她能不心动吗? 周雨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你确定?这可会引来不少麻烦的。”“富贵险中求吗,你一小姑娘不易出面,而我就不一样了,咱们合作的不止是药材,还可以有别的吗。” “别的?” “那咋地?你不想干大?” “钱赚再多,但要有命。”周雨说。 “普通人堆里咱也算是有些人脉,毕竟没人也不好做事,这些你可以不管,但要是超出普通人范围,你总不能不管吧?”夏博远意味深长地看着她。 再明确不过,这人在周雨身上看出了什么,只是没明说。 周雨看向他的目光有些犀利,夏博远先是有些扛不住,不过还是硬逼着自己迎着周雨的目光,一直没有退缩。 周雨没答应也没拒绝,只说想想。 名义上是合作,其实是代言人。 超凡者有不少这样的例子,找普通人帮忙赚钱,他们在后面罩着,帮忙处理一些那些人处理不了的问题。 周雨其实是心动的,若是有夏博远帮着走动,那她可是省心太多了,自己也不容易暴露。 第一百五十章 有钱了的感觉 夏博远的钱很快就转了过来,看到后面那一大串的零,周雨眼都要花了,有点不知道该从哪里数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屏住呼吸好好数了数。 正如夏博远所说,的确是两百万,打从她生下来都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感觉就像做梦一样。 一下子就进账两百万,的确来钱很快,难怪夏博远一直在撺掇她了,实在是太赚钱了,不是旁的能比的。 一开始夏博远说的时候,周雨还不觉得,可看到这么多的钱,周雨才真切地感觉到。 有了这两百万,那可是能买太多东西了。 车就不说了,她现在还没驾照,买了也没用。 不过倒是可以买房,即便不住,也可以投资,据庄先生说房子这几年的行情还是不错的。 当然了,也可以投资别的,让钱生钱。 正在她幻想着怎么让手里的这些钱变的更多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出现,犹如一盆冷水浇了过来。 “哇呜,这么多钱,赶紧买石头啊,还等什么?我都快要等不及了。”透着奶气的童声别提多兴奋了。 周雨这才想起来当初卖人参是为了给这货买石头,顿时什么想法都没有了。 当然不甘心是难免的。 再说了,以石头的价格,估计也买不了多少,而且买完也只能放在那儿,不能让钱生钱。 周雨就跟它商量能不能用这笔钱投资先赚些,等赚多了再买那不是可以买更多吗? 可空间也不傻,就说了等你投资好了,黄花菜都凉了,而且投资有赚就有赔,那你赔了,那岂不是一块都没得买。 这个乌鸦嘴,不会说话就别说,那有这样咒人的,她这生意都还没开始干呢,就这么咒她,还是个人吗? “赶紧给我呸呸呸。”周雨几乎跳脚。 “我才不,幼稚死的。”空间才不干。 这可是关系着她生意大计,不能有一点闪失,周雨自然是不愿意的,“不把霉运给我呸走,这石头咱还就不买了。”还真以为我不能咋的你是吧? 空间吭哧了半天,最终也只能呸了几声,碰上这么个无赖,它也是没办法。 说来说去,周雨就是不想拿这些钱去买石头。 空间也看出来了,不由嘲讽,“一副没见过钱的样子,你能别这么没出息吗?钱没了那不还可以再赚吗?你看看空间里这么多的东西,那样不能换钱?” 周雨心说,你说的都对,是都可以拿去换钱,但那样她敢随便拿出去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周雨站在空间里,环顾一周,发现比着之前刚拿到的时候简直有太多好东西了。 就比如说这药材园吧,当初庄先生去他们家的时候,带着她在山上可是挖了不少的药材,有一些让她爸卖了,但大部分都让她给留了下来,种到了空间里。 她知道自己没有庄先生博学,也没有他找药材的能力,但她有空间啊,种到空间里同样能得到许多药材,而且比在山上找到的还要长的好。 于是,她就拔除些果蔬,专一辟出来一大块地做药园,反正那些东西卖的也有限,自己吃也是远远吃不完的。 除了药材园,她还辟出来个小池塘,她倒是想弄个大的,但是空间面积实在不够,只能弄个小的,养些鱼虾什么的方便自己吃。 其实她还想弄个养殖园,养些牛羊鸡鸭什么的,无奈空间太小,没地给她弄,只得作罢。 吃惯了空间里的东西,胃口被养刁了,外面的东西都有些难以下咽了,所以就想着法在空间里弄,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些东西太特殊了,没办法拿出去,想吃还只能自己做。 可她又不会做饭,以前不觉得做饭有什么用,没有人做大不了买,可现在她就不那么想了,认为自己还是应该学学的。 学倒是学了,就是进展不咋地,只能说做熟,其他的还不能考虑,要吃好吃的,还只能看庄先生,他做饭就比较好吃。 不过她也不认为自己没这方面的天赋,她只是觉得自己天赋技能还没点亮,等做的多了,那天点亮了,同样可以做出好吃的东西来。 就因为她这点认知,之后周围的人没少受她茶毒,偏偏她还乐此不疲。 药材园里的药材长的那是喜人的很,每一样拿出去都能值不老少钱,可就是不敢拿,守着金山却什么都不能做也是很让人蛋疼的事情。 空间就说:“夏博远不傻,肯定是看出了什么,自从冯涛的事情后,他表现的更明显了,这是要巴上你这艘破船的架势啊。” 周雨那能看不出来,她之所以没答应也是在犹豫,一旦答应,那就相当于表明了自己不是普通人的身份,以后的麻烦事肯定不少。 但空间也说了,夏博远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 这点周雨是相信的,不过没关系,即便是有个什么,不还有家附近的大山做借口吗? 尤其最近那座山似乎出了什么问题,有个什么异常,也不稀奇。 上次去异协的时候她可听说了,遗迹或者秘境那可是能出不少好东西的,也就是她们这儿比较偏,没有的买,那些大城市的异协分会那都是有的。 不过这个事急不来,还是等下次见了夏博远再说吧。 空间还是一个劲地催周雨去买石,可周雨真是不想去,觉得买完了就没了,放在空间里也是占地方。 空间就说你可以修炼用啊。 周雨说你看我那里像缺灵气修炼的,对她来说用灵气修炼远远比不上其他。 空间就说她没过过苦日子,败家。 那周雨也说了,“你不败家,那你走出来给我看看。” 你自己都还是一团雾呢,有什么资格说我。 空间说;“我要不是一团雾,那里还有你?你怎么就一点都不急呢?你就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 “知道了又如何?”周雨虽然心里想知道,但是嘴上却不会说的。 “知道了那就可以杜绝一切悲剧发生啊,比如你的家人受苦,你完全可以解救他们啊?” “我都不知道,我心里自然没什么想法。” “你咋这么冷血啊?”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能知道什么?” 空间又不说了。 “我总觉得你知道点什么。” “我不知道。” “真的?” “爱信不信,再说了,你过去那肯定不是普通的人,若是人家提前知道又把你给灭了?那你不白忙活了?还有那姓庄的那真要不怀好意,那你要怎么办?” 说的也是,若是冲她来,那她还真没办法。 但正因为这样她才没把庄旭的那些话放在心上,毕竟一开始就不单纯,她也没办法当真,即便是她喜欢又如何,也要把这些事情弄清楚再说,否则一脑门子砸进去出了事算谁的? 周雨叹了口气,那就买呗。 正要着手去买呢,却又有麻烦找上门了,只能暂时搁置下来。 第一百五十一章 学习算爱好吗? 周雨说乔燕是个大嘴巴,那是一点都没说错她,从夏博远的会所回来后,她的嘴巴就没停过,先是打电话给家里人絮叨了一遍,回到寝室扫了一圈,发现没人,又跟丁静唠叨个没完。 “我是真没想到啊,有一天我居然在山野云居里吃饭,还不是自己付钱?是人家老板请客?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乔燕到现在都还晕晕乎乎的。 “谁说不是。”丁静也很难静下心来看书,因为家庭关系,像山野云居的这种地方,别说去了她连听都没听过,“长这么大我都还没住过酒店呢,感觉这地方比酒店还要好。” “你这形容真是让人一言难尽,那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吗?”乔燕瞅着她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玉城那么多家酒店,可没一家酒店像它那样紧俏,再说了,酒店里有那么好吃的东西吗?有那么舒服的氛围吗?” 丁静本来想说我连酒店都没住过我怎么知道,可怕乔燕数落她,只得说:“我反正从小到大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那些食物不但好吃还好看,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出来的,好看的都让人不舍得下筷子。” “还有那里的环境,我以为进去之后,会拘束的连呼吸都不敢,可并没有,在那里就好像在山野之间,让人很是放松,你不知道我一到陌生的地方,尤其是那些高大上的特容易紧张,我知道我没出息,但又没法改,但到了夏老板那地方就好很多。” “你说的太对了。”乔燕上去给了她肩膀一下,差点没把丁静给拍到地上去,“呵呵,不好意思,有点激动。” 丁静揉了下肩膀,冲她摆了摆手,“没事。” 乔燕拉张椅子坐到她对面,“我跟你说,你说的那些是真真说到点子上了,人家会所打造的就是这么个主题,山野山野就是要客人像在山野间漫步一样,在山野中漫步可不就是一种放松吗?跟到了家一样,心情放松之后,各种山野美味又给你呈上来,处在山野间,吃着山野美食,欣赏着山野风光,这是神仙过的日子啊。” 丁静点了点头,“虽然你说的我很多都听不大懂,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而且我也感觉很舒服。” 乔燕说;“现在的人享受的多了,也享受腻了,逐渐开追求简朴的原野生活了,夏老板不得不说是个聪明的商人,看到这一点,开了这么家会所。” 说起夏老板,丁静表示赞同,“可不是咋地,我以为开这家会所的人怎么也是上了年纪的人,没想到竟这么年轻?你说人家的头脑咋那么好使呢?并且长的还那么帅。” “是不是很羡慕?”乔燕冲她挤了下眼。 丁静点头,“我要有他十分之一聪明就好了。” 乔燕嗤了声,“没有他聪明也没关系,以后你可以找个跟他一样聪明的老公吗。” “你瞎说什么呢?”丁静作势去打她。 “开个玩笑嘛。”乔燕躲了下,“等我给你说这夏老板的经历你可能会更羡慕。” “这夏老板不是白手起家吗?是不是以前过的也特别惨?”丁静好奇问。 “白手起家是不错?但跟惨一点都挂不上勾。”乔燕摆了摆手,“这人生在一个知识分子家庭,没吃过什么苦,都是娇贵着长大的,自己也争气,考了一所很好的大学,大学毕业后又读了研究生,谁都以为他要搞研究,可没想到毕业之后这人去了山里,弄了片地,搞种植基地去了。” “种植基地?”丁静推了推眼镜,一脸惋惜,“去种地了啊?那不白学了?那可是研究生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他家里人也不支持,但话又说回来了,这个种地基地呢,跟咱们说的那个种地还不一样。” “科学种地?”丁静说。 “现在那儿不是科学种地?”乔燕瞥她一眼,“他的种地基地跟别人的不一样,他弄的是绿色无污染的,就是不上药不用化肥,出来的东西都是纯天然的……” “这个我知道,有机蔬菜嘛,我家从来没买过,我妈说贵死了,吃不起。”丁静说。 “是贵,但是也是真健康,那个时候还没流行开,可没多久,曝出了一些食品安全问题,人们就开始注意了,夏老板的基地也就水涨船高,再加上他是懂行的,种出来的东西本就比别家好,趁着风势,好好赚了一笔,等有机菜多了,没那么好赚的时候,他又开了家会所,基地里的菜也专供会所,由于会所弄的比较有特色,也很快就火了。”仟千仦哾 丁静不得不感慨,“这夏老板的眼光真好,每次都踩到点了,真是做生意的一把好手。” 乔燕也感慨,“没办法,这是天赋学不来的,就像我爸妈虽然还行,但那都是靠实打实一步一个脚印干出来的,其实,这山野云居之前也没现在这么火,之所以有这么火,是因为他们家的原材料近期有了变化,我现在严重怀疑他们家的东西很可能出自网上那一家。” 丁静沉吟了下,“你这么一说,我觉得也有可能,可是要是网上那一家的话,人家就没必要在网上卖了啊?完全可以都卖给他们吗?” “对啊,算了,不说这个了,说了也说不明白,以后找个时间,去那个地方看看就知道了。”乔燕说。 “那个地方?夏老板的种地基地?” “当然不是,网上那家店啊。”乔燕说。 “说起这个,我真的很好奇。”丁静说,“这家网店的老板小雨认识,还买了不少东西,而山野云居的老板小雨也认识,你说她一个山野丫头是怎么认识像夏老板那样的人的?他们可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啊?” 乔燕摸着下巴想了下,“是啊,她是怎么认识的呢?看他们两说话的样子似乎很熟?夏老板对她那态度也很奇怪,有热络也有敬重,甚至还有畏惧,唉,真是让人想不明白,怎么会这样呢?” 丁静托起下巴,“我也觉得奇怪,反正那夏老板对她好的不像话,像是有什么事求着她似的。” “对,就像我求着小雨时的表情一样。”乔燕非常赞同。 丁静瞥她一眼,“人家夏老板没你这么狗腿,你都恨不得替人解决三急了。” “说什么呢你?找抽是吧?”乔燕给了她一下,“差不多就这么个意思,知道就行了,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刚好印证了我之前说过的话,巴着小雨没错,吃香的喝辣的不在话下。” 丁静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觉你除了吃就没别的爱好了。” “谁说的?我是喜欢吃没错,但是我还是有别的爱好的。” “你有什么爱好?”丁静扬眉。 “爱好吗?比如,比如……”乔燕比如大半天都没找出一个来,把丁静笑的不行。 乔燕叹了口气,“被你这么一说,除了吃,我似乎还真没什么爱好了,不爱体育,不爱唱歌,也不爱跳舞,更不爱学习,那我岂不是就是一无所长的废物?” 丁静笑的更厉害了。 乔燕没好气,“你还别光说我,你呢?你自己不是啊?” “我怎么了?”丁静不以为然。 “除了学习,你有别的爱好吗?” “我有学习就够了啊,咱们学生的任务不就是学习吗?我爱学习难道还错了?”丁静反驳。 乔燕嗤了声,“你是爱学习吗?你不过是想通过学习考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罢了,没比我强多少。” 丁静被她说的无法反驳,“可,可是吃也不算什么爱好啊,是个人都会吃好吗?” 乔燕不服气,“那吃跟吃能一样吗?有的人能吃出好来,有的人就吃不出来。” “你们刚才说的那个山野云居是真的吗?”两人正抬扛的时候,一道声音忽然从唐珊珊的床上传来,把丁静和乔燕都吓的不轻。 第一百五十二章 陷害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五十三章 路见不平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丑闻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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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五十六章 霸气?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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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五十七章 有人暗中帮忙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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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六十章 针锋相对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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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六十二章 被套路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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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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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六十五章 打起来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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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六十六章 逃避是没用的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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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六十八章 看我表演!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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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六十九章 如此坑爹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章 一对无良父子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星文阅读app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星文阅读app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只被迫妄想症的猫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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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星文阅读app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星文阅读app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星文阅读app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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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星文阅读app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星文阅读app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星文阅读app,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星文阅读app,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二章 离奇的世界!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三章 救人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四章 越来越复杂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五章 出现奇异的事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六章 秘境开启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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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七章 热情的有些过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八章 原来是为这事!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七十九章 空间措手不及的变化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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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八十一章 亲儿子都还没这样的待遇呢?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一人一猫又要算计人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八十三章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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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八十四章 叫家长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八十五章 事情真相到底如何?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关系缓解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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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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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八十九章 刚上了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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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九十章 灾难来临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切听指挥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九十二章 秘境新体验 “我是一个失败者,几乎不怎么注意阳光灿烂还是不灿烂,因为没有时间。 “我的父母没法给我提供支持,我的学历也不高,孤身一人在城市里寻找着未来。 “我找了很多份工作,但都没能被雇佣,可能是没谁喜欢一个不擅长说话,不爱交流,也未表现出足够能力的人。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已经星文阅读app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我有整整三天只吃了两个面包,饥饿让我在夜里无法入睡,幸运的是,我提前交了一个月房租,还能继续住在那个黑暗的地下室里,不用去外面承受冬季那异常寒冷的风。 “终于,我找到了一份工作,在医院守夜,为停尸房守夜。 “医院的夜晚比我想象得还要冷,走廊的壁灯没有点亮,到处都很昏暗,只能靠房间内渗透出去的那一点点光芒帮我看见脚下。 “那里的气味很难闻,时不时有死者被塞在装尸袋里送来,我们配合着帮他搬进停尸房内。 “这不是一份很好的工作,但至少能让我买得起面包,夜晚的空闲时间也可以用来学习,毕竟没什么人愿意到停尸房来,除非有尸体需要送来或者运走焚烧,当然,我还没有足够的钱购买书籍,目前也看不到攒下钱的希望。 “我得感谢我的前任同事,如果不是他突然离职,我可能连这样一份工作都没法获得。 “我梦想着可以轮换负责白天,现在总是太阳出来时睡觉,夜晚来临后起床,让我的身体变得有点虚弱,我的脑袋偶尔也会抽痛。 “有一天,搬工送来了一具新的尸体。 “听别人讲,这是我那位突然离职的前同事。 “我对他有点好奇,在所有人离开后,抽出柜子,悄悄打开了装尸袋。 “他是个老头,脸又青又白,到处都是皱纹,在非常暗的灯光下显得很吓人。 “他的头发不多,大部分都白了,衣服全部被脱掉,连一块布料都没有给他剩下。 网站内容更新慢,请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我看到他的胸口有一个奇怪的印记,青黑色的,具体样子我没法描述,当时的灯光实在是太暗了。 “我伸手触碰了下那个印记,没什么特别。 “看着这位前同事,我在想,如果我一直这么下去,等到老了,是不是会和他一样…… “我对他说,明天我会陪他去火葬场,亲自把他的骨灰带到最近的免费公墓,免得那些负责这些事的人嫌麻烦,随便找条河找个荒地就扔了。 “这会牺牲我一个上午的睡眠,但还好,马上就是周日了,可以补回来。 “说完那句话,我弄好装尸袋,重新把它塞进了柜子。 “房间内的灯光似乎更暗了…… “那天之后,每次睡觉,我总会梦见一片大雾。 “我预感到不久之后会有些事情发生,预感到迟早会有些不知道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来找我,可没人愿意相信我,觉得我在那样的环境下那样的工作里,精神变得不太正常了,需要去看医生……” 坐在吧台前的一位男性客人望向突然停下来的讲述者: “然后呢?” 这位男性客人三十多岁,穿着棕色的粗呢上衣和浅黄色的长裤,头发压得很平,手边有一顶简陋的深色圆礼帽。 他看起来普普通通,和酒馆内大部分人一样,黑色头发,浅蓝色眼睛,不好看,也不丑陋,缺乏明显的特征。 而他眼中的讲述者是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身材挺拔,四肢修长,同样是黑色短发,浅蓝色眼双眸,却五官深刻,能让人眼前一亮。 这位年轻人望着面前的空酒杯,叹了口气道: “然后? 下载阅读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我就辞职回到乡下,来这里和你吹牛。” 说着说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带着几分促狭意味的笑容。 那位男性客人怔了一下: “你刚才讲的那些是在吹牛?” “哈哈。”吧台周围爆发了一阵笑声。 笑声稍有停息,一位瘦削的中年男子望着那略显尴尬的客人道: “外乡人,你竟然会相信卢米安的故事,他每天讲的都不一样,昨天的他还是一个因为贫穷被未婚妻解除了婚约的倒霉蛋,今天就变成了守尸人!” “对,说什么三十年在塞伦佐河东边,三十年在塞伦佐河右边,只知道胡言乱语!”另一位酒馆常客跟着说道。 他们都是科尔杜这个大型村落的农夫,穿着或黑或灰或棕的短上衣。 被叫做卢米安的黑发年轻人用双手撑着吧台,缓慢站了起来,笑眯眯说道: “你们知道的,这不是我编的故事,都是我姐姐写的,她最喜欢写故事了,还是什么《小说周报》的专栏作家。” 说完,他侧过身体,对那位外来的客人摊了下手,灿烂笑道: “看来她写得真不错。 “对不起,让你误会了。” 那名穿着棕色粗呢上衣,外貌普通的男子没有生气,跟着站起,微笑回应道: “很有趣的故事。 “怎么称呼?” “询问别人之前先做自我介绍不是常识吗?”卢米安笑道。 那名外乡来的客人点了点头: “我叫莱恩.科斯。 “这两位是我的同伴瓦伦泰和莉雅。” 后面那句话指的是就坐在旁边的一男一女。 男的二十七八岁,黄色的头发上铺了点粉,不算大的眼睛有着比湖水蓝要深一点的颜色,穿着白色马甲,蓝色细呢外套和黑色长裤,出门前明显有过一番精心打扮。 他神情颇为冷漠,不怎么去看周围的农夫、牧民们。 那位女性看起来比两位男士年纪要小,一头浅灰色的长发扎成复杂的发髻,包了块白色的面纱充当帽子。 她眼眸与头发同色,望向卢米安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对刚才发生的事情似乎只觉得有趣。 酒馆煤气壁灯照耀下,这位叫做莉雅的女性展露出了挺俏的鼻子和弧度优美的嘴唇,在科尔杜村这样的乡下绝对称得上美人。 她穿着白色的无褶羊绒紧身裙,配米白色小外套和一双马锡尔长靴,面纱和靴子上还分别系了两个银色的小铃铛,刚才走进酒馆的时候,一路叮叮当当,非常引人瞩目,让不少男性看得目光都直了。 在他们眼里,这得是省府比戈尔、首都特里尔这种大城市才有的时尚打扮。 卢米安对三位外乡人点了点头: “我叫卢米安.李,你们可以直接叫我卢米安。” “李?”莉雅脱口而出。 “怎么了,我的姓有什么问题吗?”卢米安好奇问道。 莱恩.科斯帮莉雅解释道: “你这个姓让人恐惧,我刚才都差点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 见周围的农夫、牧民们一脸不解,他进一步解释道: “接触过水手、海商的人都知道,五海之上有这样一句话流传: “宁愿遭遇那些海盗将军乃至王者,也不要碰到一个叫做弗兰克.李的人。 “那位的姓也是李。” “他很可怕吗?”卢米安问道。 莱恩摇了摇头: “我不清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说,那肯定不会差。” 他中止了这个话题,对卢米安道: “感谢你的故事,它值得一杯酒,你想要什么?” “一杯‘绿仙女’。”卢米安一点也不客气,重新坐了下来。 莱恩.科斯微皱眉头道: “‘绿仙女’……苦艾酒? “我想我需要提醒你一句,苦艾对人体有害,这种酒有可能导致精神错乱,让你出现幻觉。” “我没想到特里尔的流行风向已经传播到了这里。”旁边的莉雅含笑补了一句。 卢米安“哦”了一声: “原来特里尔人也喜欢喝‘绿仙女’…… “对我们而言,生活已经足够辛苦了,没必要在乎多那么一点伤害,这种酒能让我们的精神获得更大的放松。” “好吧。”莱恩坐回位置,望向酒保,“一杯‘绿仙女’,再给我加一杯‘辣心口’。” “辣心口”是有名的水果烧酒。 “为什么不给我也来一杯‘绿仙女’?刚才是我告诉你真相的,我还可以把这小子的情况原原本本说出来!”第一个揭穿卢米安每天都在讲故事的瘦削中年男子不满喊道,“外乡人,我看得出来,伱们对那个故事的真假还有怀疑!” “皮埃尔,为了免费喝一杯酒,你真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卢米安高声回应。 不等莱恩做出决定,卢米安又补充道: “为什么不能是我自己讲,那样我还可以多喝一杯‘绿仙女’?” “因为你说的情况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相信。”叫做皮埃尔的中年男子得意笑道,“你姐姐最爱给孩子们讲的故事可是‘狼来了’,总是撒谎的人必然失去信用。” “好吧。”卢米安耸了耸肩膀,看着酒保将一杯淡绿色的酒推到自己面前。 莱恩望向他,征询道: “可以吗?” “没问题,只要你的钱包足够支付这些酒的费用。”卢米安浑不在意。 “那再来一杯‘绿仙女’。”莱恩点了点头。 皮埃尔顿时满脸笑容: “慷慨的外乡人,这小子是村里最爱恶作剧的人,你们一定要离他远一点。 “五年前,他被他姐姐奥萝尔带回了村里,再也没有离开过,你想,那之前,他才十三岁,怎么可能去医院做守尸人?嗯,离我们这里最近的医院在山下的达列日,要走整整一个下午。” “带回村里?”莉雅敏锐问道。 她略微侧头,带出了叮叮当当的声音。 皮埃尔点了点头: 看最新章节内容,请下载,无广告免费阅读最新章节内容。最新章节内容已在,网站已经不更新最新章节内容。 “然后,他就跟着奥萝尔姓‘李’,就连名字‘卢米安’也是奥萝尔取的。” “原本叫什么我都忘了。”卢米安喝了口苦艾酒,笑嘻嘻说道。 看起来,他对自己的过去被这么抖露出来一点也不自卑和羞耻。 第一百九十三章 上来就遇这个 第193章 上来就遇这个 修行之人跟普通人之间到底有多大差别? 周雨认识的修行人不多,所以不清楚别人是什么样的,只知道自己修行之后,身体变轻盈了许多,飞檐走壁,纵树跳跃是没问题的,大概有些像武侠小说的轻功。 速度自然也不是过去能比的。 除了速度和身体轻盈之外,力气也大了不少,尤其这次空间变化之后,她的能力也跟着增加不少,扛个几百斤东西完全没问题。 所以面对这大家伙,除去一开始的惊慌,周雨也慢慢静下心来,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事,惊慌也没用。 生死面前,谁都不会退让的。 冯涛知道自己的能力,所以也没想着主攻,只是负责吸引野猪的注意力,负责给它添堵。 周雨负责正面迎击它。 可接着周雨就发现这是一个非常难啃的骨头。 野猪头上不但有犀利的尖角,嘴巴里更是有长长的獠牙,所以在它撞过来的时候,原本准备把它推向旁边山崖的时候,就见它张开了嘴巴,露出了长长的獠牙,周雨根本无从下手。 只得中途一个翻身,上了它的背,可接着她悲催地发现,那货背上全是硬刺,也根本无从下脚。 赶紧改道落到了旁边的岩石上,可刚落下,野猪闻声就来了,一头撞到岩石上,岩石四分五裂。 岩石上的周雨赶紧又跳到了树上,紧接着野猪又去撞那树,周雨被追的好不狼狈。 可下面的人却看到的是周雨又是飞身又是纵跃的,简直就像看玄幻电影,个个目瞪口呆,算是对她所说的不是普通人有了一定的概念。 周雨飞身下树,跟冯涛商量,“这大家伙完全没有下手的地方,不是尖角就是硬刺,太难对付了,硬抗是绝对不行的,该怎么办?” 冯涛的神情别提多复杂了,你都这么厉害了你来问我怎么办,你觉得合适吗? 周雨也没想从他嘴里得到什么,也就是随口一问罢了。 可冯涛沉吟了下说;“这货块头太大了,不好对付,待想办法给它制造些陷阱才行。” “陷阱?”周雨想到了什么,冲南南说;“我需要些结实的藤蔓。” “藤蔓?好的,我试试。” 南南走到了一边,负责小姑娘安全的许海洋也赶忙跟了上去,心里其实很不以为然,不知道周雨为什么要让一个小姑娘来找,在场的都是大人,那个不比她大?不比她有力气? 只见那小姑娘在附近转悠一圈,时不时地蹲下身摸摸那些植物,然后再站起身,去到另外一个地方,看起来就像是跟植物打听似的,许海洋看的只想笑,心说小孩儿就是小孩儿。 只是没多一会儿,那小姑娘就拿了很多的藤蔓过来,交给许海洋,“你拿给周雨姐姐吧,我问过了,这是最结实的。” 许海洋心说,你还问过了你问谁了? 既然周雨让她找,许海洋不管心里再如何疑惑,也只能把小姑娘找到的藤蔓给送过去。 那边周雨已经仗着自己身体灵活,拿冯涛的匕首把野猪的眼睛给刺伤了。 被刺伤了的野猪越发被激怒了,只要听到动静就横冲直撞,周围已经没一块好的地方,岩石,树木全都倒塌一地。 周雨拿到藤蔓,交给冯涛一头,自己留一头,总统两条,朝着野猪奔跑的方向拦截,野猪眼睛受伤看不到,直接被绊倒。 因为之前就选好了方向,野猪被绊倒之后,因为惯性的作用,并没停下,一直往前冲,而前方正是山崖,所以直接掉了下去。 过没一会儿,一阵轰隆声从下面传来,紧接着脚下的山石也跟着震动。 解决了这个大家伙,大家也没敢做停留,赶紧往山脚下走。 因为有老人,一行人也不敢走太快,只能走走停停,而且也没有目的地,只能走到那儿算那儿,走饿了就停下来吃饭。 在一处空地上,一行人坐下休息。 周雨从随身背着的包里掏出食物和水分给众人。 老爷子老太太却摆手不吃,说不饿。 周雨知道他们在想什么,直接硬塞给了他们,“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走路,难道你还想人背你们不成?” 无非就是觉得这里食物太重要了,吃了就没了,毕竟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困多久。 周雨却是不担心食物的,“我包里带了好多,足够咱们吃到找到安全屋。”即使找不到她空间里储存的食物也足够大家吃好几年了。 在她看来食物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周围的危险。 冯涛也说;“我包里也带了很多,大家尽管吃就是。” 周长安这会儿反倒机灵起来了,“小雨知道些情况所以提前准备了东西,你们难不成也知道?” 冯涛楞了下,“我们那能知道?这些事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我们喜欢到人少的山里游玩,所以来之前就在包里准备了很多的吃食,喜欢野游的人都会这样,害怕在山林里迷了路没东西吃。” “原来是这样。”周长安也没再怀疑,反而叹了口气,“那你们这运气也太不好了,赶到这个时候过来玩,真是造孽啊。” 许静看着南南也跟着叹气,“你说这孩子还这么小,要是有个什么,可怎么办啊?” 周长安说;“还有小岩,我是真希望他爸带他离开了,否则我这心里就更不好受了,他们可是我邀请过来的。” “现在知道后悔有啥用。”许静没好气瞪他一眼。 “我又不知道,我要早知道这样,别说那对父子了,就是两位老人也不会让他们留在这里。”周长安懊恼无比,“原本是想着让你们关系缓和一下,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 老爷子鲜少开口了,“跟你有什么关系?是我们非要留下来,有个什么那都是我们自找的。” 许静也自责,“要说我也有责任,小雨跟我说过,是我不相信,我若是信了,带着大家离开,也就没这么多事了。” 周雨说;“能自我检讨是不错,但在这里光检讨是没用的,事情发生了,说再多都没用,更何况这是天灾,跟你们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你们也是受害者。” “就是,小雨说的一点没错,这是天灾,跟我们没关系。”许海洋附和。 说到这个,周长安却是一脸的疑惑,“要说天灾,长这么大也碰到过不少,可从来就没碰到过这样的, 祖祖辈辈生活了这么久了,从来不知道这里还通往秘境?另外一个时空?真是匪夷所思!” 其余人都沉默下来,这些人跟周长安都有同样的想法。 许海洋问了,“你说那些官方组织会关闭秘境,要多久才能关闭?” 这还真把周雨问住了,关闭秘境应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从吕平的话里也能感知一二,但是这话却是不能告诉他们,容易丧失信心。 “这都是异协高层的事,咱们怎么可能知道,不过这事十五年前发生过一次,最终也是关闭了,按道理来说,有了经验,这次应该更容易些才是。” 大家听到这话,脸上神情都不由放松了些。 第一百九十四章 有个懂植物的太重要了 第194章 有个懂植物的太重要了 遇事最怕的不是困难有多大,而是信念的丧失,一旦丧失信念,一小点困难就能把你打败,反之,若有强大的信念感,那再大的困难都能扛过去。 所以在周雨说了那些话之后,在场的人心里总算有了些底,开始吃东西喝水。 吃东西的时候是要摘下氧气罩的,待他们吃完,周雨又赶紧嘱咐他们戴上,尽量少吸这里的空气。 可这些人却觉得周雨有些过于担心了,因为吃完东西后,他们明显感觉精神比之前好了许多,甚至感觉比在外面还要好。 他们在讨论自己身体变化,认为是这里的环境导致的时候,周雨嘴角抽了下,不过也没说什么。 什么环境导致?分明是周雨担心他们的安全,在他们喝的水中加了灵泉水的缘故。 尤其老太太的那瓶水,周雨还特意放了点研碎后的人参,人参有滋补的作用,能没有精神才怪? 其实之前周雨就准备给她送去点,只是事情太多,一直没抽出时间来。 老太太身体本就不好,又来到这里,周雨怕她撑不住,就想用些人参调养,只是不知道会怎么样,现在看来效果还是可以的。 等休息好了之后,这些人不管是精神上还是身体上都轻松了不少,纷纷寻找趁手的武器以做防备。 就连两位老人都要参与其中。 两位保镖有自己随身携带的防身设备。 冯涛因为提前知道所以也准备了趁手的,就连南南都有。 相对来说,周雨这边的亲人却是什么都没准备的,普通老百姓一个,又是生活在和平年代,那里会用到那些? 周长安也是当过兵的人,自然不落人下,到路边寻了块趁手的石头,以做武器。 许静看到也要寻一块,在适当的时候也好帮一下大家。 老爷子和老太太见了也纷纷效仿。 许静想说什么,却不好意思张嘴,反倒是周长安说了,“爸妈你们就不用了。” “怎么不用了?”老爷子又拿鼻子哼不顺眼女婿了,“你们能打怪我们就不行了?嫌我们老了是吧?” “孩子那是关心我们,好话不会好好说,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老太太截断他的话,冲周长安和颜悦色地说,“别搭理他,他就那样,没事的,你们不用担心我们,我感觉我身体可有力气了,走多远的路都不觉得累。” “再不累,也不能拿块石头在手里,别没打到敌人,反把自己给砸到了,拿着这个,这个也可以防身。” 周雨边说边将一根一端削尖了的长棍,递到她手里,可以当拐杖使,削尖了的那一端可以当剑使。 在他们寻找石头的空挡,周雨带着南南去找的,这种植物极其的坚硬,简直就像铁一样,周雨就弄了一些,随便加工了下,有些长矛的意思。 每人都发了一根,包括两位保镖,冯涛,南南,许海洋和爸妈,就连周雨自己也拿了一根。 在这个危机四伏的陌生环境中,周雨很赞成人人拿起武器自卫。 两位保镖和冯涛都是懂行的,拿到手之后就把自己的武器给收了起来,说实话,在这里他们所带的武器并不好使,反而是这些简单粗糙的原始武器更好使些。 许海洋拿在手里挥了几下,又在岩石上敲了下,竟发出当啷一声响,“这是什么植物?简直跟铁一样。” 周雨摇了摇头,“那谁知道?这里的植物大部分都不认识。” “你不知道那你怎么找到它的?”许海洋看着周雨问了。 周雨自然不会说是南南找的,“见它结实就拿来用了,我管它是什么。” 若不是南南的话,周雨是很难找到的,并不是说很少见,而是即便看到了也未必发现它的用处。 尤其这种植物还很难砍断,若不了解窍门的话是很难弄断的,可身边有南南这个能跟植物沟通的人,那就不是事了。 说实话有了南南,这一路上简直帮大忙了。 在这里有个懂植物的人简直太重要了,修为再高都是比不上的,她现在也终于有些了解之前那些人为什么极力要带南南父母进来了,那些不起眼的植物在一定程度上是能发挥很大作用的。 了解了这点之后,周雨就让南南随时注意周围的植物动态,也正因为如此,才让他们避免了大部分的危险。 据南南说这里的植物意识性都很强的,至少比外面的要强,有些植物攻击性强,但有些却是温和的,通过跟这些温和的植物交流,能知道附近有没有危险的生物以及危险地带等等。 当然你也不能指望它们什么都知道,但这些已经比两眼一摸黑的他们强太多了。 所以接下来的路就顺当了不少。 可是周雨要找的安全屋却是一直没有看到。 周雨顿时有些茫然,吕平跟她说的时候,她还以为进来就能找到安全屋呢,原来根本不是。 可若不到安全屋的话,那这些人该怎么办?氧气总有用完的一天。 周雨想了下,决定不去找一点线索都没有的安全屋了,她要寻找照片上的那株植物。 要在氧气用光前找到才行。 于是她就把南南拉到一边,两人嘀嘀咕咕商量起来了。 许海洋抱着胸,冷眼瞅着那边,“你们觉没觉得小雨似乎很信任那个小姑娘?什么都问她,连朝那儿走都要征求她的意见。” 老爷子斜了他一眼,“你想说什么?” 许海洋说;“我想说她不过是个八九岁的小姑娘。” “小姑娘怎么了?你妹小雨也才十几岁?我们还不是要靠她保护?”老爷子嗤了声,“什么作用不起?话还倒不少。” 许海洋:“……” 南南听说要去寻找照片上的植物,就跑去跟周围的植物沟通了下,然后冲周雨摇了摇头。 “它们也不清楚,说这里的植物都很高大,咱们找的比较低矮,这里没有,只有那边的山谷才有,让我们去那边看看。” 顺着南南手指的方向,周雨看过去,那边的确有片山谷,只是离这里有很长一段路,路也不好走,相当考验眼前这帮人。 而且就是去到那边,也未必就能发现要找的植物。 周雨找冯涛商量,冯涛认为与其寻找杳无信讯的安全屋,还不如去寻找能抵抗毒性的植物,还说即便找到了安全屋,那里也未必就是安全的,其实就是不信任异协的能力。 周雨也是倾向于寻找植物的。 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也不是她的行事作风。 于是就领着一行人朝那边的山谷走去。 第一百九十五章 意外的收获 第195章 意外的收获 远远看着那片山谷还是有一段距离的,可真走起来的时候那距离才真叫长,真应了那句望山跑死马。 距离远也就算了,关键是路上还不太平,每个人的神经都绷的很紧,就连周雨也是。 借助南南跟植物沟通的异能,他们是可以提前避开草丛中的一些危险生物,但是空中飞的却是没法避免的。 这些空中飞的并不仅仅指的是那些老鹰秃鹫之类的凶猛飞禽,而是会飞的虫子,这些虫子个头每个都在一两米以上,别说袭击了,光看着都渗人。 一行人除了要注意脚下崎岖不平的道路,还要防范低空飞行的虫子,行路实在艰难。 好在这些虫子也没真正袭击人类的意图,除非你先攻击它。 但即便是这样你还要防止它们误撞过来,被它们撞一下,那也是很严重的事。 所以周雨他们轮流举着长棍,防止那些空中误飞过来的虫子,飞虫看到举起的棍,也就走开了。 就这么神经紧绷地走了大半段路,越往后面,灌木花草越低矮,那些飞虫也少了不少,但紧绷的神经却丝毫不敢放松,因为快到目的地了,他们开始找寻照片上的那株植物。 很遗憾路上并没发现,到了山谷,除了两位老人体力不支停下来休息外,其他人都在漫山寻找。 几乎山谷的每一寸地都被他们搜遍了,可还是没能找到。 其他人虽然没说什么,但周雨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估计压根就不相信有什么植物是能抵抗这里空气中的毒性的。 即便有,也不可能轻易就被他们找到。 不光他们这么想,周雨也是这么想的。 毕竟找之前她也没抱多大希望,这种能抵抗毒性的植物就像他们那里的稀有药材,那都是长在人类难以到达的特定区域。 只有在特定的生长环境中,才能具有这种特定的抗毒性作用,若真那么好找,当年那人也不只是带出来这么多了。 虽说有心里准备,但周雨多少还是有些失望。 相比着周雨,其他人就没那么大的反应了,他们还不是很清楚接下来会遇到什么,因为周雨告诉过他们有安全屋可以待,在他们看来,只要找到安全屋就万事大吉了,找植物也只是顺手的事。 找不到那也只能接着找安全屋。 不过大家都太累了,需要补充能量,见不远处有片空地,周雨就让大家到那里休息吃些东西再说。 喝的水里依旧给他们加了灵泉水,老太太的水里这回倒是没加人参,补的多了她的身体也不一定受得了,这种滋补的东西要循序渐进才好。 南南虽然体质上没见有什么特殊的变化,但是一路走来,周雨还是发现有变化的。 普通人里许海洋是个男孩,又年轻算是体质最好的,可即便是这样还是要好久才能休息过来。 可南南呢,累的筋疲力尽的,可等吃过东西,补充完能量,过了十几二十分钟又精力充沛了。 不服都不行,这会儿已经跑去跟不远处的那棵大树聊天去了。 距离他们所在这片空地不远的地方,生长着一棵大树,底下的树根盘根错节,方圆很大一片的区域都能看到它延伸出去的树根,树冠更是枝繁叶茂,高耸入云,像一栋高楼大夏般矗立在那里。 周雨反正是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大的树,他们那里别说没有,就是有应该也有几千上万年了,但是在这里那还真不好猜它的年龄。 南南坐在树下,拿手抚摸着它苍老的树干,嘴巴也一张一合像是在嘀咕着什么。 上面的树叶不时摇曳发出沙沙的声音,像是在回应小姑娘似的。 南南一开始就说这树相对温和,所以周雨也没有靠近,不过她一直都有注意那边,谁知道这里的植物会不会中途发疯,所以随时准备把人救走。 过了大概有半个来小时的时间,南南招手让她过去,周雨这才走了过去。 “怎么样?有消息吗?”周雨其实也只是随口一问,山谷都找遍了,周围显然是没有的。 南南说:“大树说它也没见过,还说这座山都没有那种植物。” 周雨虽然早有心里准备,但听到这里还是不由叹了口气,“没关系,这座山没有,我们可以去山的另一边去找,这里这么大总归会有的。” 南南却是摇了摇头,“大树说不管是山的这一边还是山的另外一边都没有这种植物。” 周雨楞了,“你叫我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南南摇了下头,“是大树问我找它干什么,我就把我们找的原因告诉它了,然后大树就说,山谷这里的很多植物都有这种作用。” “你说啥?”周雨惊的差点没跳起来,眼角余光瞅见空地的人纷纷朝这边看过来,忙摆了摆手示意没事。 不是周雨不够稳重,实在是这话太让人惊讶了。 她以为并不存在的东西即便是存在也是很稀有的那种,它居然说到处都是? “这怎么可能?”周雨压低了些声音问。 南南神情认真,“大树是这么说的,它说要不是有这种作用它们也跟那边的植物一样高大粗壮了。” 这话说的没错啊,周雨环顾一周,这才意识到这片山谷里的植物比着之前见到的那些的确有所不同,低矮不说,叶子也不会大的夸张。 虽然很多植物都不认识,但看起来就像是正常植物,反而是那些大的出奇的看着不太正常,像是经过了异变,各种奇形怪状的都有。 若真如它所说,那解毒的植物就到处都是了,再也不用担心家里人吸入毒气发疯异变了? 周雨按压着心里的激动,让南南去询问大树,有那些植物是可以食用的。 不能是有抗毒性的就随便吃。 这跟他们那里是一个道理,也不是什么植物都能吃的,吃不好是会死人的。 好在大树是这里的土着民,对植物的特性显然是了解甚多的,所以没多久南南就兴奋地告诉周雨,有那些植物是可以吃又可以抗毒的。 根据大树的指示,周雨和南南在周围采集了一些。 然后回到空地上,想办法弄碎了来吃。 周雨本来是想自己先吃的,毕竟自己的体质要比他们强,即使植物有问题,也能扛过去。 可空间的一句话却提醒了她,“你确定这植物对你有用?” “为何没用?大树都说了这植物是有抗毒作用的。” “这植物是有抗毒作用,可你要是本身就不惧这里的毒气呢?那岂不是吃了跟没吃一样?” 周雨半天没反应过来,“你什么意思啊?” “你就没发现什么?” “我……” 后面反驳的话被她给吞了下去,因为她想起来其他人摘下氧气罩吃东西的时候,说是有憋闷的感觉,而自己却是没有这种感觉的,当时她以为自己是修行之人的缘故,可空间既然这样说,那显然不是了。 “难道是我吃了那药丸的原因?也不对,那药丸还在空间里,我压根就还没吃呢……” 周雨再问空间的时候,它又是一问三不知了,周雨就问它,“你什么都不知道为何这么说?” 它居然给她来了个那么想就那么说了。 周雨就是想揍它都没奈何,以前以为这货是空间,可根本不是,具体是什么,连它自己都不知道,你说让她怎么对付它。 自己有没抗毒性这点先暂且不论,反正自己实验的话是没什么准确性就对了,周雨就把这个情况说了下。 告诉他们这些植物都有抗毒的作用,吃不死人,但是有可能产生别的副作用也不知道,毕竟都不认识,看他们谁愿意尝试下,自己倒是想,可关键是未必准确,当然了不想尝试也行,反正还有氧气,先戴着寻找安全屋也是一样的。 没想到周雨话刚说完,在场人就纷纷上前愿意尝试,尤其两位老人,积极性特别高,一副赴死的决心。 老爷子挡在众人面前,“你们谁都不要跟我抢,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走不走的出去都还是一回事呢,我先吃了,我实在不想戴氧气了,太难受了,即便有事,那我也死得其所了。”别提多慷慨激昂了。 老太太也不甘落后,“我本身就没几天好活了,早死晚死都一样。” 周雨看着他们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本来是试验药物的抗毒作用的,这两人直接把周雨找来的植物当毒物了。 “你两不行,年纪太大了,没有一定的可比性。”周雨直接忽视掉。 老爷子额头的青筋跳了又跳,“你这是看不起老人?” 周雨斜他一眼,“别给我扣帽子,我主要是看不惯你而已。” 其他人听了都默默偷笑 老爷子环视一圈,气的那叫一个吹胡子瞪眼睛。 老太太却笑着把他拉到一边,“小雨办正事呢,咱们就不要捣乱了。” 那边许海洋已经忍笑走到周雨跟前,“还是我来吧,我年轻。” “年老的不行,年轻的也不太行,还是我吧。”冯涛把他挤到一边。 冯涛说的没错,太老的不行,太小的也不行,反倒是冯涛比较合适,就问了他一句,“你确定?” 冯涛语气坚定地说;“我相信你们。”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周雨还能说什么,便把弄碎了的植物给他吃。 普通人在这里面取下氧气罩会有憋闷感的,冯涛吃完过了一会儿就取了下来,先是有点憋闷,随着时间延长就发现好很多。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有用啊。 接着又实验了其他几种,都有类似的作用,区别就在于有的好吃有些不好吃,而有些会有轻微的副作用,但对身体的影响都不大。 总结了一下,周雨找出了几种还算好吃又温和的植物,带着人又去山谷里拨了很多。 当然了空间里她也是丢了不少,这样一来,即便在别处找不到也没关系。 其实在别处也是有的,一路走来,也并不都是高大变异的植物,也有一些低矮没变异的,应该都具有抗毒性。 本以为很难找的东西却是随处可见,周雨心里一时间五味杂陈。 这道理现在看起来是很简单,但若不是南南能跟植物沟通,任他们怎么想都是想不到的,换做其他人也同样如此。 找到了抗毒植物后,这一行人总算能摘下氧气,自由呼吸这里的空气了。 大家也都休息好了,就继续赶路,想着趁天色还没黑,再去找找安全屋,夜晚这里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呢,外边过夜实在不安全。 当然了若是找不到那他们也只能在外边过夜了。 第一百九十六章 搭救 第196章 搭救 相比着周雨一家,其他人就没那么幸运了。 就比如说周海明家吧,好不容易客人都走了,儿子也从镇上的中学回来了,吴春花就想着多做几个菜,一家三口好好吃顿好的。 饭菜刚做好,端上桌还没开始吃呢,餐桌连同做好的饭菜全都消失不见了。 三人看着空空如也的地面目瞪口呆。 还没等一家人反应过来,就听到外面电闪雷鸣的,吓的夫妻两赶紧抓住了对方的手,并把儿子拉到跟前,即便是世界末日,至少一家人还能死在一起不是。 等待他们的不是死亡,而是另外一个陌生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生物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奇形怪状不说,还都大的出奇。 读初中的周小宝平常没少看闲书,审视了周围的环境一番,然后对自己爹妈说:“我们应该是穿越了。” 穿越是个啥?夫妻两一脸疑惑。 “穿越……”周小宝没想到这么简单的东西,爸妈竟然不知道,只得耐着性子解释,“穿越就是去了别的时代。” “别的时代?”周海明看了眼周围,满脸怀疑,“不管是什么时代也不可能有这种东西啊,虽然你爸我读书少,但还是知道历史上可从来没出现过这些东西。” 周小宝说;“那就是穿越到了别的时空呗。” 吴春花一脸茫然,“别的时空?那是什么?” 周小宝见很难跟自己爹妈解释清楚,就说;“你就当咱们穿越到了别的星球,上面的东西跟咱们那儿都不一样就是了。” “别的星球?”吴春花愁苦地望着周围,“那咱咋回去啊?” 周小宝耸了耸肩,“这个就不太好说了,按照穿越小说定律来,咱们必定要在这里建立一番丰功伟业才能回去,当然,也有可能就此就回不去了。”“你说啥?”吴春花顿时急眼了,“回不去那家里的店咋办?”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操心店,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你。” 周小宝经过一番惊讶之后,觉得换个环境也没什么不好的,在这里不用上课,也不用担心中考了。 要是这个地方比较落后,说不定自己还能仗着知识优势来个一鸣惊人呢,穿越小说不都这样写的吗? 看了那么多穿越小说,没想到自己也有穿越的一天,这难道不是百年一遇的奇迹吗? 而且还是一家人都穿过来,就更不用担心回不去的事了,这个时候他已经在心中幻想怎么在这个世界上打造一片属于他自己的天下了。 相比着自家儿子的乐观,周海明夫妻两人都快愁死了。 家里的饭店刚开业没几天,就赚了过去一年都赚不到的钱,这个时候正是踌躇满志的时候,想着干上个一两年就能在城里买套房子了。 到时候小宝娶媳妇结婚就有地方住了,也能变成城里人了,在他们看来,还是城里比较好,也希望孩子能去城里生活。 可还没干两天呢,就发生了这事,莫名其妙来到个稀奇古怪的地方。 夫妻两实在很难接受,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回去,店里可不能没人。 他们心里想着店的时候,殊不知周围的危险生物也在惦记着他们一家三口。 一片硕大的树叶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周小宝的脚前,像蛇一样无声无息地缠住了他的双脚,刚要收紧,被无意间低头的周海明看到了,上去就是一斧头,斩断了缠着自己儿子双脚的树叶。 穿越过来的时候,周海明正拿着斧子劈柴呢,没想到斧子也跟他一块穿越过来了。 当然了,他很庆幸自己当时是在劈柴,手里拿的是斧子,要是在吃饭,手里拿的是筷子,那是什么用都没有了。 树叶被斩断,周围的植物像是被激怒了般,纷纷伸出自己的枝丫冲一家三口袭来。 眼看被周围的植物包围,周海明忙冲呆愣住的妻子和儿子大吼,“快跑!” 于是,一家三口就拼命狂跑,直到跑到空旷地方没见那些植物追来,这才停下来喘气。 “妈呀,这都什么东西啊?连植物都会动了?”吴春花一屁股坐在地方,半天缓不过神来。 周小宝这个时候也吓呆了,也不再想什么丰功伟绩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连植物都能伤人,那简直太可怕了。 可等待他们的并不只是这些,很快他们就发现这里到处都是危险,两三米长的蜻蜓,磨盘大的蜘蛛,还有就是凶猛的野兽,无论被那一个碰到都是必死无疑,所以一家三口就一直跑一直跑。 好在一家三口都是身强力壮的人,换做周雨家是没办法这样跑的。 但即便如此,一家三口这会儿也受不了了,他们发现胸口像是有块石头压着似的,胸闷的难受,感觉即便没有这些危险生物,他们也很难在这里生存下去。 周海明没少瞪儿子,“这么个鬼地方你还想留在这里?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我告诉你这就是不好好读书的下场,换做是小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想的。” “这个时候说这个还有什么用?还是想办法怎么回去吧?”吴春花大喘着气。 “还回去?你看看周围,咱们像是能找到回去路的人吗?”周海明又瞪了儿子一眼,“我告诉你,若是能回去,你给我好好读书。” 周小宝一脸冤枉,“这跟会不会读书有什么关系?会读书的人就不会来这儿了?说不定小雨姐家也来了。” 吴春花也说;“是啊,咱们能来,为啥他们不能来?说不定村子里很多人都来了。” 周海明点了点头,叹气道,“若他们一家也来了,那可真够受的,他们不像咱们还能跑能跳,长安大哥那腿是跑不动的,嫂子又生了病,身体也不是很好,尤其她父母也来了,两位老人,若真跟咱们一样来了这里,那可能已经……” 吴春花坐着看了下四周,“这么一家子跑又跑不了,走又走不动,我都不敢想,原本以为这嫂子的娘家人来了,还是那么有钱的人家,想着总算能硬气了,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他们家也真够倒霉的,早不来玩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正在边休息边感叹的时候,周小宝眼尖,陡然发现了不远处的灌木丛中有东西在动,忙提醒爸妈。 夫妻两人凑近一看,差点没吓的魂飞魄散,一双闪着幽光的绿色眼睛正紧盯着他们。 长在山里的周海明自然认得出那是狼的眼睛,早年山林中也是有不少狼群出没的,他跟着大人进山的时候也是碰到过的,就是这样的眼睛,盯上了你就无处遁形的感觉。 所以进山的时候若是碰到,是不会跟它们缠斗的,再厉害的猎人都不会。 而眼前这位似狼的生物,还有着小山般大的身体,随着它的靠近,眼前一片昏暗,头顶的光都被它庞大的身体遮挡住了。 透着寒光的锋利牙齿上挂着长长的液体,似乎再坚硬的物体都能给它刺穿,一只两米长的昆虫误入过来,那野兽嘴巴一张一合,然后那虫子就被他咬成两半,吞进肚子里去了。 太震撼,太惊悚了以至于三人都不知道动了。 还是周小宝先反应过来,“爸妈快跑。” 夫妻两人这才想起来跑。 无论他们跑的再快都没用,两条腿的是跑不过四条腿的,尤其这个时候一家人已经处于力竭状态,在胸腔憋闷的状态下,跑了那么久不说,还没食物水分的补充,即便没有野兽追逐,他们也很难支撑下去。 跑只是一种本能,但一家三口都知道,这回是再也跑不掉了,结果很可能被当做别人的食粮被吞进肚子里。 头上的阴影越来越大,野兽跑动时引起的地面震动几乎把三人弹起来。 尤其在头顶有难闻的液体滴落下来的时候,他们知道已经无力回天了,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只希望死的时候不要太痛苦。 可等了很长时间疼痛都没来临,震动声也似乎在逐渐远离,难不成这野兽改变主意了,不再攻击他们了? 正疑惑的时候一道怒吼声从身后传来,像是有什么激怒了那头野兽。 三人这才停下来,回头一看立马惊的目瞪口呆,比刚发现这野兽的时候还要惊讶。 他们看到了什么? 他们看到周雨正飞身在那头庞然大物上,手中拿着长棍在不停戳那野兽的眼睛。 还有那个暂住在周雨家的叫冯涛的外来游客和一个少年在下面手持长棍不停地骚扰着,给它制造麻烦。 身上的周雨被那狂怒的野兽甩飞,周海明正担心的时候就见被甩飞的周雨一个转身,在不远处的树枝上停留片刻,接着再飞身向下,长棍直冲野兽的双眼。 这还是人吗?一家人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姐,帅呆了。”周小宝更是满眼羡慕,“要是我也有这样的能力就好了。” 上来就先对付野兽的眼睛,这也是周雨这一路上对付野兽总结出的经验,这些庞然大物太不好多付了,只能先戳瞎它们的眼睛,让它们失去视力,才好解决。 可眼前这头狼虽然眼睛被戳瞎了,可鼻子灵得很,没了眼睛,也就动作比之前迟缓了些而已,依旧很难对付。 见势不对,两位保镖和周长安也加入了进来。 每人一根削尖了的长棍,纷纷朝那野兽招呼起来,而且从他们那配合还算默契的程度来看,这样的事应该做过不止一次。 在众人的合围之下,这头野兽的确有些难以应对了,正在大家松口气的时候,可谁知这野兽越过众人直接冲不远处奔去。 大家都以为这货是要逃跑了,都不禁松了口气。 可在野兽背上还没下来的周雨却看得很是清楚,这货是冲着两位老人还有母亲所站在地方去的。 根本不是逃跑,分明是见眼前这些人不好对付而转移了攻击对象,狼的狡猾性也凸显了出来。 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 反应过来的周雨却是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唯一能想到的办法就是抱着那头狼往旁边的山坡拽去。 野兽脚下一个不稳,摔了下去,为防止它爬起来,周雨一直没松开野兽的头颅,所以也跟着它一起滚落下去。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惊呼出声。 先不说这么滚下去会如何,光是那野兽的重量也不是周雨那小身板能承受的。 被那野兽的庞大身躯辗压过一次之后,周雨知道自己大意了,内脏几乎移了位。 山坡上有不少的植物,周雨想拽住减缓滚落的趋势,可那头狼像是气疯了,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根本不容许停下,直往下滚落。 若持续滚落,周雨非被辗压成肉饼不可,情急情况下,她一把掐住野兽的脖子,疯狂运转起功法来。 其实她也不知道这样做有何意义,只是脑中有一个模糊的想法。 那样做之后,她就已经觉得自己太异想天开了。 之前那些人伤害自己的时候,她这样做的结果是把他们体内的能量吸走,让他们停下来。 可眼前这是野兽,不是异能者,没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给她吸的,又怎么可能停的下来? 正要撤去的时候,却陡然发现有股力量正在朝着她的身体输入过来。 周雨顿时惊了,还真有东西? 过了大概有两分钟的样子,野兽像失去了精气神一样,软瘫了下来。 周雨趁机抓住一株植物,停止了滚落。 上面的人看到这才松了口气。 可周雨却是看着自己的手半天没回过神来。 第一百九十七章 两家人会合 原本以为小雨一家来到这里会撑不了多久,没想到周海明一家人的命还是人家救的呢。 当然了,一家三口捡回了一条命,对周雨一家的感激自不必说了,尤其周小宝,看周雨的眼神简直像看女神一般,别提多崇拜了。 处理了那头野兽之后,周雨找了个相对安全的地方,好让在异时空碰面的两家人叙旧。 周长安和许静又拿了食物和水给他们。 周海明和吴春花边吃边听他们说来到这里之后的事情。 周小宝吃完就跟在周雨身边,问长问短了,周雨被这个精力过剩的半大小子烦的不行。 还是许海洋找了个借口把这小子哄走,周雨才总算清净了下。 那边吃东西的周海明突然惊呼出声,“还真是异时空啊?” 其实他压根就没相信自家小子说的话,只认为是一场梦,梦醒了也就什么都没了,可听他们也这么说,就没办法再否认了。 “其实也不算是异时空,听小雨说是秘境什么的,说起来我也不是很懂,反正不好回去就是了。”具体的周长安也说不清楚。 别说他们说不清楚,就连周雨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说到这里,两家人都沉默了。 吴春花叹了声气,“你说碰到啥事不好?偏偏碰到这事。” 许静也跟着叹气,“谁说不是?我到现在都还无法相信呢。” 接着又聊到了别的,聊到这里的空气有毒,东西也不能乱吃的时候,正吃着的两人忙都停了下来,都说自己吃饱了。 谁都看的出来他们这是不好意思再吃了,既然这里的东西不能乱吃,那眼下的食物就太珍贵了,那可是能救命的。 周长安摆了摆手,“吃吧,我们这边还有一些,小雨说等找到安全屋就好了,到了那里应该不缺东西吃。” 说到这个,夫妻两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周海明就问了,“小雨……”想说什么,却又找不到合适的词,实在是太震撼了,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吴春花感慨:“若不是亲眼看到,我都不敢相信,之前我一直都以为小雨身体不好,活不过……” “活不了多久是吧?”许静替她说完。 吴春花干笑了两声,“不瞒你说,我一看见那孩子心里就不是滋味,总觉得可惜,就老想做些好吃的给她,可谁知那孩子冷不丁地却比谁都厉害,这可真是看走眼了,之前我们还担心你们来着,小雨这样自然是不用担心的。” “那可不咋的,好家伙,飞天入地的,就是神仙也不过如此了。”周海明惊叹不已,“没想到你们一直都不露声色,这也是本事啊。” “本事什么啊?”周长安斜了他一眼,“我们也是到了这里才知道的。” 说起这个,周长安夫妻两也很气闷。 “真的假的?”周海明看看周长安,又看看许静。 许静点了点头,叹气道:“也给我们吓的不轻。” “那到底怎么会这样的?咱家也没这样的人啊?”吴春花不无好奇地问。 许静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神色,“她说是前段时间碰到了个高人,跟着学了一段时间,身体也就是那段时间好的。” “学了一段时间就那么厉害?还身体都好了?那铁定是神仙般的人物啊。”周海明笃定道。 “是不是咱也不知道,只要孩子身体没事就好。”周长安叹了声气。 “也是,小雨都这么厉害了,以后如何也不是咱们能操心的。”吴春花说。 “还操啥心?这一路上都是她在照顾我们,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是她说了算。” 许静说到这里,朝那边的两位老人看了眼,“我爸那脾气厉害着呢,碰到小雨也是没撤,训斥起来也是毫不手软。” 周海明朝老爷子看了眼,下意识瑟缩了下,“你爸那真不是一般的厉害,我光看着都渗人,你该不会就因为跟你爸不合才一直不来往的吧?” 吴春花也看过来,前段时间这家人有多难他们再清楚不过,眼看就要过不下去了,却也不没见她向娘家求救。 都是关系亲近之人,许静便说;“不光是这些,还有别的事。” 周海明夫妻两听到这里,哦了声,便也没再问了。 吃了东西之后,这两人都觉得体力恢复了不少,忙询问接下来怎么安排。 周长安说;“我们原本是去找安全屋的,天快黑了也没找到,就想找个地方休息,没想到找到这边的时候刚好碰上了你们。” “安全屋什么的还不知道啥样,我只知道跟着小雨侄女还算安全些。”周海明看着周长安手里的长棍,拿过来掂了掂,“这个不错,给我也弄一根,到时我也能帮忙。” “小雨弄的,还算好使,回头让她给你们削几根。”周长安说。 “弄过来我自己削就行,我有这个。”周海明晃了晃手里的斧子。 “这个可削不动。”周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小雨……”周海明喊了声就没声了。 “小雨……”吴春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或许说不知道该以一个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毕竟刚才杀野兽的那个狠劲,实在很难跟过去那个病秧子姑娘联系在一起。 “怎么?来到这里就跟我生疏了?”周雨笑了下,“到了这里,还需要咱们两家人齐心协力呢,别人我是没法相信的。” “那还用说吗?我们一家人的命都是你救的。”周海明拍着胸脯保证,“对了,你给我弄一根这个东西呗,我问你爸你爸说是你弄的,我看怪好使的,比我这斧头可强多了。” “这个容易,只是这里的植物有些特别,尤其是这个,你用斧头是砍不断的,还是我弄好了再给你吧,婶子和小宝也一人一根,平时走路的时候可以当拐杖使。”周雨说。 “那感情好。”吴春花笑逐颜开,“打从进来这里后,现在是我最放松的时候了,说句不好听的话没遇到你们之前,我都笃定要死在这儿了,压根没抱什么回去的希望,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回去的希望还是有的,但不会那么容易,这里的空气有毒,吸多了可是不好的。”周雨审视两人的身体。 周海明眉头皱起,“我听你爸妈说了,说是会发疯异变啥的,听起来怪渗人的,其实一进来我就觉得空气有问题,总觉得呼吸不畅,刚听你爸妈说你们弄到了能抵抗毒气的植物,他们都吃了,给我们也吃点吧。” “我来就是要给你们说这事呢,小宝那儿我已经给他吃了,这是你们的。”周雨拿出些捣碎的植物给他们,“目前鉴定是有用的,就是不知道能管多长时间,而且根据个人的体质不同,可能管作用的时间也不一样,只能是感觉有症状就再服用。”qqxsnew “明白。”周海明接过来直接吞了。 吴春花也塞到嘴里,嚼嚼咽了。 周雨一行人之前本来是找晚上休息的地方,待周海明一家休息好后,就准备继续寻找,越耽搁天色就越黑,到时候就越危险。 周海明说被野兽追的时候看到过一个山洞,容纳这些人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里面有没野兽出没。 寻了一路,周雨他们也没寻到合适的,就说去看看,若是好对付的野兽赶跑就是了,不好对付的那只能再另外寻住处了。 跟大家商量,大家都赞成,周雨便让周海明带路,一行人去了他所说的山洞。 第一百九十八章 有这想法的不止他一个 那个山洞距离大家所在的位置并不远,大概走了有大半个小时的时间就到了。 山洞有一人多高,宽的话可以并排走两个成年人,不过里面的空间倒是很大,离老远都能看的出来。 这种山洞非常适合居住,一方面是里面空间够大,能容纳眼前这么多人,另外一方面是洞口小宜于守夜的人看守。 在这里过夜,晚上肯定是要人把守的,这是无需质疑的,很多野兽更喜欢在夜晚出没。 当然了,再适合也不能说住就住,也要看里面有没有原住民。 没让其他人靠近,周雨只带了冯涛,还有两位保镖,悄无声息地潜入。 正如之前所想,这样的山洞不可能没有原住民,里面不但有而且还不少,是一群蝙蝠样的生物。 这种生物周雨他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打交道了。 在还没遇到周海明一家之前,他们就碰到过。 体形看着像蝙蝠,可翅膀展开能有一两米长,嘴巴里也长着尖牙,非常不好对付。 周雨他们也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它赶跑,而不是把它解决掉,这种飞行生物在没有一定趁手兵器的情况下是很难弄下来的。 不过后来在路上在与那些植物沟通的过程中被南南发现了一种植物,说是那种生物极其不喜欢它们的气味,碰到了都会避的远远的。 以防再遇上这种生物,周雨就拨了不少,这会儿倒是派上用场了。 周雨原本想直接丢进去,可显然其他人比她有经验,说不如点燃了再丢进去,效果可能会更好些。 周雨一想也是,就照做了,拿出打火机,刚要点,想到什么又从包里拿出一瓶油淋在上面,打火机一点,刺啦一声就着了。 其他人看到她拿出打火机倒也没什么,只是拿出油的时候表情就有些古怪了,心说这准备的倒是齐全,就差没把家搬过来了。 周雨有空间,准备这些东西自然不费什么事,别说搬家了,她空间里开家超市都是绰绰有余的。 点燃的植物丢进去没一会儿,就有东西受不了从里面飞出来了,陆陆续续差不多五分钟的样子,里面全空了。 周雨几人赶紧进到里面,查看没有别的东西之后,确认安全这才让其他人进来。 这些人进来之后,就开始打扫山洞,周雨等人就在洞口的周围持续点那种植物。 那些被驱赶出来的生物并没飞远,一直在周围徘徊,大概是不甘心,还想着怎么夺回家园的,可见那些气味一直都在,也只得飞走另找住处了。 这种植物不但能熏走之前的原住民,还能驱赶蚊虫,大山里过夜,蚊虫的危险性不亚于白天那些猛兽。 等打扫好,周雨就带着南南去找了些干草给大家铺在地上,她空间里倒是有不少被褥之类的床上用品,足够大家使用了,不过她不敢拿出来,那么一堆东西拿出来,也没法解释啊。 不过有干草也是不错的,在南南的带领下找的这些干草又软有长,还具有保暖的作用,垫在下面还是很不错的。 洞的中央再点燃一堆火,睡觉的时候也不至于太冷。 等彻底安顿好,天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家坐在火堆前闲聊了会儿,便准备去休息了,毕竟奔波了一天了。 而且这一天又极其的漫长,又是惊吓又是逃命的,即便有周雨的灵泉水补充体力,这些人的精神也是受不住的,好几个人说话的时候都在打盹。 守夜的人一早就安排好了,周雨,许海洋,两位保镖,冯涛,周长安,周海明,周小宝,一共八个人,两人一组,轮流替换。 周雨和许海洋一组,冯涛和周长安一组,周海明和周小宝各跟一个保镖,有经验的带个没太多经验的。qqxsnew 一组守两个小时,这一夜也就过去了。 许海洋和周雨两人分别坐在洞的两边。 周雨本想查探下自己的问题,可许海洋刚到这里,又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显然是有很多感慨的,拉着周雨在那儿说个没完。 先是感慨这里稀奇古怪的生物,再是感慨普通人的生活圈子外竟然还有另外一些人,没想到平常看的那些玄幻小说竟然有一天会是真的。其实他也不是需要人回应什么,只需要听他倾诉就行了,所以周雨一直都没说话。 许海洋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看向周雨,“你说怪不怪?对于你不是普通人这点,我似乎并不是很惊讶,就好像理所当然一样,而且还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你说这是为什么?” “你觉得呢?”周雨没回而是反问了句。 许海洋望着外面漆黑无边的夜晚,“我觉得我打从来到这里脑子就不太正常了,总闪现些莫名其妙的画面,我甚至还冒出过大伯会喷火的画面呢,你说这不是不正常是什么?许宏成怎么可能会喷火呢?” 周雨嘴巴张了下刚想说什么,就听到他把这一切都归结在自己不正常这点上了,便也没再说什么。 “对了,你之前说那些异能者都是因为来了秘境才成为的异能者,你觉得我有可能成为异能者吗?”许海洋凑过来,眼中闪着亮光。 周雨眼角抽抽了下,“你想成为异能者?” 许海洋倒是坦诚,“当然想了,谁不想成为拥有异能的人?若是有了异能,碰到那些野兽,就不只是靠你一个人对付它了,我也可以。” 说到这里,不由叹了声气,“在外面还好些,还算有点用,可到了这里,我是一点用都没有,都快成为废物了,原本我是哥哥,应该照顾你,还有爷爷奶奶,小姑小姑父的,可现在反而让你照顾我,你说这像什么话?” 有这种挫败感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为了杜绝悲剧发生,周雨不得不把话说的严重点。 其实他若是恢复了之前的记忆,倒是不需要周雨说什么的,许宏成的惨状他再清楚不过,可周雨也没有恢复记忆的能力,只得再把严重性交代一遍。 “异能者是厉害,可你没看到的是他们的痛苦。” “痛苦?”许海洋抬头看向周雨。 “任何事情都是有代价的,尤其是这种冷不丁出现的异能。” 周雨也看向外面幽深的夜空,“这里的空气吸的多了,积累到一定程度,就会引起人身体的改变,一小部分人可能没什么变化,可大部分人不是异变,就会成为疯子,而这些异变的人,体内因为有那些让人发狂的物质,也会逐渐发狂,直至最后受不了引爆自己。” “引爆自己?”许海洋无意识地吞咽了下,“真的假的?你不会是不想我成为异能者故意说来吓我的吧?” “吓你?”周雨嘴角带出一抹冷笑,“我也希望是吓你的,可在超凡者圈子,每天都在发生着这样的事,这些异能者被异协监视一旦失去理智就会被抓捕,强大的能力背后是以生命为代价的,你还想成为这样的人?” 许海洋想了下,想摇头,可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尽管如此可我还是想,那种上天入地的感觉,我还是想尝试下的。” 周雨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当然了,有类似想法的人不止他一个,之前挟持南南爸妈的那伙人不就是这种心态,不缺吃不缺穿就缺刺激缺对超凡能力的掌握。 周雨知道说服不了他,只得说;“想要拥有非凡的能力并不止这条路。” 许海洋愣了片刻,忽然朝自己脑袋上来了下,“我怎么就把你忘了呢?你这意思是不是要教我修行?” 周雨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要是真想学,也不是不可以,不过这都是出去以后的事了。” 许海洋激动的不行,“我知道,我知道。” 周雨没说的是你知道什么啊,修行可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的,是需要一定资质的,再说她那功法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学的,她尝试了很多遍都没法告诉别人。 她这么做纯粹是哄他,一旦出去,这些人的记忆都要被消除,自然也不记得修行的事了,无论周雨答应什么都是不管用的。 许海洋在那儿激动的不行。 等人过来换班躺在那儿都还激动的睡不着觉。 周雨躺下来之后,闭上眼也没睡,而是在跟空间探讨问题。 有关从那头野兽身上吸取能量的事。 第一百九十九章 解决食物问题 自打周雨修行,在不到半年的时间,她已经吸过好几种东西了。 先是异能者体内被异协的人称作魔气的东西,再是翡翠玉石里面被空间称作混沌之气的东西,然后就是来到这里之后野兽体内的东西了。 周雨很想说一句,她这功法或者说空间还真不挑,啥都吸,说它是个垃圾收集站一点都没说亏它。 空间却不以为然,“这还不好?” 周雨翻了个白眼,“你倒是说说那好了?” 空间说;“这就好比吃东西,能吃的多了还不好?” 周雨说;“不好,很多人都以吃的少为荣,吃的多就意味着胖,没人喜欢胖,就连庄岩那个小家伙都知道胖是不好看的。” 空间很不理解他们这些人的想法,“胖怎么了?胖了看着舒服,我看那些瘦的跟什么似的就觉得碍眼。” “审美问题,没法跟你讨论。” “说的好像你很有审美似的?”空间嗤了声,接着一针见血指出,“到了这里,吃饭都是个问题,你还跟我谈胖瘦?” 这话周雨还真无法反驳。 空间见她不吭声了,不无得意起来,“在这里,能吃的东西种类越多你就应该越感到庆幸,居然还挑三拣四?” “这是挑三拣四的问题吗?那万一知道不好的东西怎么办?那我岂不是该死了?”周雨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后怕,若是吸到不该吸的东西,那她岂不是当场就完蛋了。 “什么叫不该吸的东西?”空间很不以为然,“你从异能者身上吸的东西不也没事?” 周雨这才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那头野兽体内的东西跟异能体内的是一样的?” 空间说;“即便是不一样,性质也应该差不多,你没发现吗?这里以前应该也是正常的生物,只是后来发生了异变,才成了今天这样。” “是啊,在找抵抗毒性植物的时候我就察觉了,只是一直不敢相信。”周雨提出了疑问,“之前没有异变,那是什么引起了这里的变化呢?” “那谁知道啊。”空间很光棍地给她来了句。 “哦,对了,你怎么样了?不是之前说要沉睡的吗?”周雨想到什么不由问道。 “还行吧,本来是要沉睡消化那股力量,不过来到这里之后,我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便没敢睡。”空间语气中透着担忧。 周雨也不由跟着严肃起来,“不好的预感?那方面的?” “我要是说的清就好了,就是因为说不清才让人担忧。”空间沉吟了下,“总有种预感,似乎这次秘境跟十五年那次不太一样。” “你这话说的好像十五年那次你进去过似的?” “那谁知道啊。” 周雨楞住了,“你还真进去过啊?” 空间说;“进没进去过我不知道,反正十五年前的事我应该是知道的,一进到这里,我就感觉到了不同,具体那不同我又想不起来,记忆真是个折磨人的玩意,我若是没失忆就好了。” 说到失忆,周雨想起来了,“你为什么会失忆?” “我都成这样了,自然是能量丢失的缘故了,可能随着我能量恢复,记忆也会慢慢恢复过来吧,所以一直叫你……” “买石头是吧?”周雨捂着额头,“不用每次都催,都告诉你了,不是我不想买,是没钱啊。” “没钱你赚啊,赚不到钱那就是你没本事。” 周雨被它气的头顶冒烟。 “再说,我又不是为了我自己,我记忆恢复那不也能想起你的身世吗?”空间说了。 “想起想不起又怎样?或许想起来也未必是好事。”周雨才不上它的当。 “你这人咋能这样没出息?”空间非常鄙视,“若是恢复了记忆就能知道庄旭是冲着什么来的,你难不成到现在都还认为他是普通人?” 周雨说;“这话怎么说的?” 空间哼了声,“非要跟着你过来,本就不正常,来了后,又在秘境开启的时候带着儿子跑的不见人影,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雨说;“意味着发现危险,提前走了吧。” 空间恨铁不成钢,“走什么啊?非要跟着过来,那自然是知道些什么的,他会轻易走?以我的经验来看,这庄旭肯定是图谋着什么,而且图谋不会小了。” 周雨挑了下眉毛,“你的意思是他也进来了?正在某处完成他的图谋?” 空间说:“那可不咋的。” 周雨皱起眉头,“我怎么不相信呢,我在他身上可没察觉到超凡人的气息。” “察觉不到就不是了吗?你可别忘了,比你修为高太多的人你同样也是察觉不到的。”空间提醒她。 “修为太高?能有多高?难不成比吕川还高?吕川我可是能察觉到的,这不可能吧?修为这么高的人,异协会没有登记?可我看吕平根本就不认识他。” “不管如何,反正我在他身上察觉到不一般。”空间说。 周雨很想说你自己都还是一团雾呢,你那来的自信? 不过眼下也不是纠结他的时候,不管他有没进来,都不是她该关心的事,她该关心的是怎么领着山洞里的这帮人找到安全屋,然后在这里想办法生存下去,直到秘境关闭。 “你的意思是那野兽体内的东西吸了没事?”其实她最怕的是像异能者那样吸了不该吸的东西,然后发疯发狂,所以才会如此小心谨慎。 “有没事你不会自己感觉啊?”空间有些不耐烦,“若有事你早就不是这样了,你连异能者体内的东西都敢吸,你还怕什么?不但对你身体没有损伤,而且还有很大助益,是可以用来修行的,我可以感觉到能量的增加,虽然很小,但是还是有的,所以放心吸吧,能吸多少吸多少,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毕竟指望你赚钱买石头也太渺茫了。” 周雨嘴巴一抽一抽的,若它站在自己面前,自己非揍死它不可,居然还嫌弃自己不能赚钱了?它也不想想它自己,一团雾有什么资格嫌弃她? “你确定不会因为自己急着恢复能量才让我不择手段?” “还不择手段?你想什么呢?咱两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你不好我能好的了?” 周雨一想也是,“那行吧,我试着多吸些,但也不要抱太大希望,野兽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别到时候我还没吸人家人家就先把我给吞了。” “说那么多无非就是胆小。”空间嘲讽。 “睡觉睡觉。”周雨赶紧屏蔽掉那货,再跟他说下去,自己非被气死不可。 不过有了空间的保证,周雨倒是有了些别的想法。 现在一行人加起来可是十几口人呢,每天的食物那可不是个小数目,她的背包再大又能装多少?拿出来的东西多了,很容易被人怀疑的。 当然了到了生死关头,她是不惜暴露的,毕竟命才是最重要的,保命要紧,可现在不还没到那一步吗?能不暴露自然是不暴露的。 所以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在本地解决。 这里的东西之所以不能吃,就是因为它们的体内有那种让人异变的物质,可按照空间的意思,她吸进体内的东西就是那些让人异变的物质,既然如此,那被她吸过之后的野兽就是安全的了?就是可以使用的了?看书喇 不过具体如何还是要明天早上试过才知道。 第两百章 终于碰到人了 第二天早上,周雨一醒来,就着急忙慌往外跑,她要去猎杀头野兽回来试验下。 刚走到门口,就被南南喊住了,“小雨姐姐,你去那儿?我跟你一起。” 小姑娘边说边揉眼睛,一副还没睡醒的模样。 周雨说;“我出去一趟,马上回来,你再睡会,等吃饭的时候再喊你。” 小孩子觉多,周雨本打算让她多睡会儿,可她却一骨碌爬了起来,“我睡好了,我跟你一起。” “那行吧。”周雨摸了摸她的头顶,“不过要把衣服穿上,这里的早晨还是挺冷的。” 这小丫头时刻不忘自己所担负的责任,怕周雨没法跟植物沟通再遇到危险啥的,比同龄的孩子要懂事很多。 周雨出去本来是想猎些野兽回来,既然南南要跟着,那就顺便让她帮着找些能吃的野菜,也就是那些没变异过的野菜。 周雨也没敢走太远,就在附近,找了头好对付的野兽猎了回来,这野兽外形像兔子,但体积却快赶上羊了。 好对付是好对付,但体内所含的那种物质却不是很多,远远不如昨天那头摔下山坡的野兽。 吸取完之后,周雨见不远处有条小溪,便带着南南走了过去,试探了下,竟然发现水里没那种物质,周雨惊喜不已,赶忙蹲下身去收拾那头野兽。 水没问题的话,那也再次证明空气是有问题的。 周雨收拾的时候,南南就在旁边的水里洗野菜。 收拾差不多的时候,趁着小姑娘没注意这边,赶忙从空间里拿出个那种方便在野外煮东西的锅来,把收拾干净的肉切成块放进锅里,然后再加满水,领着南南走回了山洞。 锅里的肉用了三分之一不到,剩余的三分之二也被周雨洗干净拎了回去。 七八十斤的肉周雨丝毫不费力,轻轻松松就拿了回来,若搁以前非惊掉人眼睛不可,可在大家见识过她的能力之后,谁也没在意这点,反而都把注意力放在肉上了。 “你去打猎了?怎么不叫上我们?”冯涛说了。 “外面多危险啊?怎么能就带着个孩子出去呢?不能仗着自己有些本事就掉以轻心。”许静一脸担忧。 “有肉吃?还有菜?简直太好了,终于不用再吃干粮了。”许海洋盯着那些肉眼睛直发光。 “有东西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拣四?”老爷子训斥孙子。 “对了,不是说这里的东西不能吃吗?”周海明忽然想起来了。 周雨被他们围着,问这儿问那儿,嘴巴张了几张,愣是插不上一句话,好不容易等他们说完,这才把自己一早想好的说辞说了出来。 “是不能乱吃没错,但我们带的东西有限,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安全屋,所以在东西没吃完之前我们要想办法找到别的食物来源,昨晚我想了下,既然有些植物可以吃,那有些动物说不定也可以吃。” “就是这些肉吗?”有人问。 周雨点了点头,“早上我出去打了一只回来,觉得应该没问题,但具体如何还要试,到时煮好后,我先吃,若是没问题,你们再吃……” 周雨话还没说完,就被人打断了。 “你体质跟我们不一样,试了也没用啊,还是我们自己来吧。”许海洋已经馋的不行了,“那个啥,赶紧生火煮呗。” “就是,你吃了没问题,不代表我们吃了就没事,还是要亲自尝过才知道。”周小宝也也围着那锅肉,“煮好了先给我来块,我不怕死。” “你这死孩子,什么叫你不怕死?说的好像我们都怕死似的?”周海明把自家儿子扒拉开,“小雨说没事,那肯定就没事,我相信小雨,我第一个来。” 紧接着大家争先恐后,谁都要第一个来。 有真的馋肉的,也有真想当小白鼠的,不管如何,大家都没有惧怕的心理,这点还是让周雨颇为满意的。 处在这种环境下,最怕的就是每个人都不信任彼此,各怀鬼胎,那样的话别说对付即将到来的危险了,光防着身边的人都要费不少心神,这才是最恐怖的。 “光站在那儿说有啥用,不煮熟了谁都没办法吃。”吴春花开口道。 周雨回过神来,赶忙把锅交给她,“煮饭的事还是要你来,我可不行。” 吴春花顺手接过,笑着说;“本来就没打算让你煮,都别愣着啊,赶紧忙活起来,光有锅也不行,还要搭灶台,找柴火啊。” 吴春花一说,其他人就赶紧忙活起来了。 找柴火的找柴火,搭灶台的搭灶台。 技术活都是周长安和周海明做,其他人只是打下手,毕竟业务都不熟练。 周雨把野菜和调料一并交给春花婶子就不准备再管了。 这时有人提议或许加些那些能抵抗毒气的植物说不定更好些。 周雨一想也是,就把那些之前采摘的植物拿去溪水边洗了洗,也一并交给了春花婶子。 大家反应不大,也是因为都清楚目前的处境。 谁都清楚周雨包里的东西不可能吃太久,安全屋什么的还是没影的事,总是要找东西吃的,只是早一天晚一天罢了。 就这儿他们已经比别的人有优势了,周雨知道情况所以提前准备了东西,那些不知道情况空手而来的还不知道要怎么办呢? 所以,比着那些人,他们已经好太多了。 春华婶子没想到还提供调料,高兴的跟啥似的,“我真怕你让我白水煮,那样的话我就是有再好的手艺也显现不出来,你这准备的可真够充分的。” “野外生存必备。”周雨摆了摆手,“不信你问冯涛,他也肯定准备的有。” 冯涛听到这话,点了点头,“我是准备了,不过不多,只有一袋盐,和一大瓶孜然。” “孜然?”吴春花笑了,“你这是为烧烤准备的啊?” “在野外能想到的也就是烤肉了。”冯涛看着剩余的那些肉,“那些可以烤吗?” 吴春花大手一挥,“这有什么不行的?烤熟了吃不完还可以带着路上吃。” 一听说烤肉,大家的馋虫都被勾起来了,纷纷上去帮忙。 看着这一帮忙活的人,周雨不由提醒,“都先别急啊,一定要试吃了没事才可以敞开吃。” “放心吧,我们心里有数。”有人把她扒拉开,急不可耐地找地生火烤肉去了。 周雨满头黑线,这那里像心里有数的样子?分明是一帮馋鬼。 周雨是因为空间里储备有东西有后手才会如此小心,可这些人不知道啊,他们只知道所带的东西顶多也就够吃一两天的,早晚是要想办法的,所以也就没那么多顾忌。 在肉快烤熟的时候,肉香弥漫整个山洞,所有人闻到都不由吞咽口水,在第一个人尝了大概还不到两分钟呢,大家见他没事,就纷纷冲着那些烤肉去了,对于周雨让他们再等会儿的话完全视若无睹。 周雨在旁边的担心的不行,他们却吃的满嘴流油。 好在周雨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些人并没出现什么不好的症状,若是吃撑了消化不了也算症状的话,那不少人倒是都有。 烤肉吃差不多的时候,春花婶子煮的肉也好了,里面加了野菜,又鲜又解腻,每个人都喝了不少。仟仟尛哾 在平常或许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在吃了那么久的干粮之后,简直就是美味,别提多满足了,就连老爷子和老太太每人都喝了两碗。 还一个劲地夸吴春花的手艺好。 吴春花谦虚道:“这那是我的手艺好啊?是这肉好,还有这野菜新鲜,你说这直接煮,不煎不炸的,我有再好的手艺也施展不了啊?”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老爷子放下盛汤的一次性碗,这碗是之前周雨就拿出来的,给他们喝水用的,现在刚好用来喝汤。 “越是这种简单的煮法,越显示手艺,不信的话,你让她试,她就煮不出来这样的味道来。” 周雨嘴巴抽了抽,“我是没这手艺,可没有我打来的猎物,任你有再好的手艺也吃不上。” 见一老一少又杠上了,其他人只笑不说话。 老太太见他吃瘪,就对一旁的吴春花抱怨,“不是小雨的对手,却还总招惹她,真不知道他咋想的。” 吴春花笑着说:“老爷子这是变着花的跟外孙女套近乎呢。” 老太太觉得她说的有理,便也跟着笑了。 周雨也没敢掉以轻心,接下来又观察大半天,见大家的确没事,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路上遇到猛兽,之前都是避开,现在看着能对付的,周雨就直接上了,打下来之后除了吸取能量外,肉还可以煮来吃,吃食问题算是解决了。 在此过程中,周雨的修为也增加不少,原本空间是不打算沉睡了,可因为周雨吸收了不少能量,它大概是扛不住了,跟周雨打了声招呼就再也没声了,应该是沉睡去了。 他们并没放弃寻找安全屋,只是安全屋没找到,反倒先碰到了另外一些人。 这些人中有外地的游客,也有本地认识的人,大伯母张雪梅和堂姐周欣。 第两百零一章 人心 在这里碰到熟人并没什么惊讶的,可碰到的是大伯母和堂姐,就有些让人想不明白了。 大伯一家并不住在村子里,他们住在县城。 还有堂姐,此时更应该是在玉城啊?难不成连玉城也被秘境吞进来了? 相比着周雨这边人的惊讶,大伯母却是恨意满满。 若不是眼前这家人她和闺女也不会来到这个鬼地方。 那次争吵过后,她是越想越不甘心,这些年她之所以在许静面前有优越感就是因为许静没娘家人。 女人到了婆家地位如何那全看有没娘家人撑腰,她张雪梅的娘家可是在县城,自然没把许静看在眼里。 所以一时间很难接受许静不但有娘家并且娘家还是如此有能量的人,身边还带着保镖在她看来,比那个庄先生都还要有钱有势多了。 一方面不甘心,另一方面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 知道许静娘家是这样的人家,难保庄先生不会因为人家的家世而看上她家姑娘? 所以,她当即就撒波打滚的把女儿给叫回到了村子里,趁着事情还没尘埃落定之前把人给抢回来。 没了家庭的优势,咱还有人呢,不论是长相还是才华,那都不是许静家两女儿能比的。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庄先生的面都还没见到呢,就出现在了这个鬼地方。 最后悔的是,还把女儿给拉了进来。 女儿埋怨是肯定的,可她也委屈啊,她做一切都是为了谁啊,还不是为了她? 可闺女也说了,为了她可她那儿好了?她要是好就不会待在这儿了。 张雪梅无言以对,却也不认为自己错,反而把这一切过错都归结在许静一家头上,若不是他们也就不会有眼下这些事了。 有些人就是这样,她们永远不会在自己身上找原因,出了错总喜欢把责任推到别人身上,认为错都是别人的,自己才是被连累的。 张雪梅就是这样的人。 看到周雨一行人,除了张雪梅露出嫌弃的表情外,其他人也是一脸警惕,没有一点遇到同类的喜悦。 不过也可以理解,生存需要嘛,并不是人多就安全,人多也意味着分食物的也多。 不管如何,见了面大家也都做了个简单的介绍。 这一行人中除了张雪梅和周欣之外,还有一队夫妻,男的叫林轩,三十多岁,浑身透着的优越感应该属于事业有成的那种。 妻子叫叶染,长的很漂亮,明星,不过不是很出名的那种,至少周雨是没听说过她,身边还带着一个叫小莉的女孩助理。 名气不大,但架子却是很足,就一会儿功夫就骂那小助理不下数次。 小助理一脸委屈,却也只能忍气吞声不敢有怨言。 剩下一人叫老魏,三十岁左右,身板挺直,眼神沉稳,看起来像是有功夫的人。 这些人本是八竿子打不着一块的人,之所以能在一块也是巧合。 首先是林轩这对夫妻,比较幸运,进来没多久就找到了一个货架,这个货架上摆的全是薯条,还有水。 在这里钱是没有的,食物和水才是硬通货。 紧接着就碰到了张雪梅和周欣母女,也是刚进来害怕,觉得人多才有安全感,这才带上了她们,分给她们一些事物和水。 当然作为交换,她们也要做些事情。 再后来碰到了老魏,老魏是有能力的人,能对付周围周围的危险,林轩就把人留了下来,分给食物和水。 有了老魏,张雪梅母女就成为可有可无的人了。 再加上食物和水不断减少,日子却还没有尽头,这对夫妻看张雪梅母女的眼神越发的不耐烦了,若不是顾忌着老魏,大概一早就把人赶走了。 张雪梅母女林轩夫妻两都还想把人甩掉,更何况周雨这一行人了。 周雨这帮人由于不断跟野兽打斗,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也是灰不溜秋,显得格外狼狈。 此外还有两位老人,一个瘸了腿的大叔,两个十来岁的孩子,老的老小的小,就这么一帮人,遇到危险你能指望他们做什么? 拖累不说,还要分他们的食物,林轩夫妻两压根就没准备跟这帮人一起走。 寒暄了一番之后,这对夫妻就委婉地拒绝了同路的打算。 周雨这边的人有些意外,在他们看来,只要是他们那边的人那都是老乡啊,老乡见老乡不说两眼泪汪汪吧,但至少一路有个照应总应该的吧。 不过他们也不傻,很快就琢磨出味来了,这是被嫌弃了。 虽然心里很不舒服,但这是人家的自由,周雨也没说什么,领着人就准备离开。 “小雨。”周欣喊了声。 那边叶染听到忙说;“既然是亲戚,只管跟他们走就是,不用管我们的。”正巴不得她们离开呢、 张雪梅虽然不满,但还是拉住了自家女儿,“那能啊?虽说是亲戚,但有些亲戚有还不如没有呢,若不是他们,我们母女也不会在这里,说什么我也不会跟他们走。” “妈?”周欣眉头皱起。 “你也不准去。”张雪梅坚决地说道。 “可他们毕竟是……”周欣还想争辩,张雪梅却压低声音骂道;“毕竟什么啊?跟着他们你喝西北风啊?你看看那老的老小的小,像是能走远路的人吗?” 周欣不说话了,母亲的话让她无力反驳,虽然她很想跟周雨一家走,但是现实摆在眼前,跟着他们是没希望的,留下来虽然没尊严,但至少有吃的,碰到危险队伍里还有个能打的。 周欣屈服于现实,只能看着他们远远离开。 “等等。”还没走两步,就又被人喊住了。 周雨回头,发现喊人的居然是那个叫老魏的。 林轩等人也都不解地看着他。 只见那老魏对周雨笑着说;“若是不嫌弃的话,能不能带我一个?” 林轩等人都惊了,他们之所以如此硬气,除了食物外,正是因为队伍里有老魏这个能打的。 “老魏?为,为什么啊?他们那儿可都是……还是说嫌我们对你不好?” “我就是觉得人多热闹。”老魏笑吟吟地看着周雨,“如何?我有幸能加入吗?” 周雨看看老魏,又看看林轩等人,一时间愣了,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情况。 “哦,忘记说了,我有些自保能力,碰到野兽应该也能抵御一二。” 老魏边说边弹出一片叶子,那片没什么重量的叶子竟像一把微型匕首似的,嗖的一下就扎进去了不远处的树干中。 “哇啊,好帅啊。”周小宝不由惊呼出声,“这都快赶上……”还没说完就被旁边的许海洋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许海洋不像周小宝脑中不过事,谁看了他们这老的老小的小都不会想往前凑的,小雨那大伯母和堂姐不都不愿跟着来吗?可他偏偏要跟过来,不由不让人多想啊。 周雨眨了下眼,这那是有些自保能力啊?这分明不是普通人吗?之前竟没察觉,只是觉得他手上有些功夫罢了。 他跟着过来难不成是看出自己也不是普通人?当初吕平就没看出什么的?仟仟尛哾 周雨沉吟了下,“可以啊。” 见老魏毫不留恋地走过去,林轩等人傻眼了。 那叫叶染的在后面提醒,“你要想清楚了,去到那边可能没东西吃的。” 老魏只是停了下,又继续往前走。 第两百零二章 看走眼了 事情转变的太突然了。 不仅林轩夫妻两没法明白,就连张雪梅母女也无法理解。 理不理解那都是次要的,队伍里的武力担当都要跟人走了,那他们这队伍也没法混了,一路上若不是有老魏在外面挡着,他们这些人早进了野兽们的肚子里了。 人是坚决不能走的,可他们也无法硬留人家,没那个能力,也没那个胆子,这一路上人家没抢了他们的东西跑路已经够不错了。 既然留不下,那只能厚着脸皮跟上了。 “那,那个什么,我们想了下,也觉得热闹点好,一起吧?一起路上还能有个照应。”林轩面带笑容,一脸诚恳。 说话的时候,林轩是看着几位大人说的,压根就没往周雨那边瞅。 可他所看的那几位大人都没吭声,而是一致看向了周雨那边,意思再明显不过如何都要取决于她。 林轩心中大为惊讶,不过面上却没表现什么。 周雨来之前就答应了吕平协助异协安顿普通人,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见她答应,林轩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在他看来,这帮人肯定没什么吃的,一起之后,肯定是分给他们食物的,虽然让人肉疼,但只要老魏在,便也不算什么了。 周雨这边是周雨说了算的,虽然没明说过但大家心里都是这么认为的。 其实周雨很不喜欢当那个决策人,但这个时候她也没法不站出来带领大家。 答应了一起之后,周雨便也不慌着走了,这个地方还算安全,干脆修整过后再继续上路,毕竟之前他们也走了很长一段路了,也该吃些东西补充下体力了。 十几口人找地安顿的时候,张雪梅和周欣都极为尴尬,尤其是周欣羞愧不已,压根没脸上前搭话。 林轩这边,妻子叶染更是抱怨个没完。 说不该跟这帮人一起走,老的老小的小,猴年马月才能走出去啊。 还说那些小的最是能吃的时候,有多少东西都不够往里塞的。 到了最后又抱怨那个叫周雨的女孩子,“要长相没长相,要能力没能力的,瘦啦吧唧,那些人干嘛要听她的?照我看就是一帮蠢货,早晚要被他们耗死。” 林轩眉宇间透着不耐烦,不过没表现出来,只说;“等会儿给他们拿些吃的去。” 叶染撇着嘴,“我不去,让小莉去,最烦跟这些愚昧的人打交道。” 边说边回头指使小莉,“等会儿你去,别拿太多,有个两三包就行了。” 小莉心说那么多人,两三包够干嘛的啊?不过这话她没敢说,说出来只会挨骂。 小莉拿了三包薯片过去,另外把自己省着的一包也给拿了出来一并送了过去。 还没走到地方,小姑娘就闻到一股烤肉的香味,顿顿靠薯片充饥的她几乎都要哭了。 周雨队伍里是有明确分工的,就连两位老人都有自己要负责的事,倒不是希望他们干些什么,主要是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有用的,而不只是拖累。 负责饮食的是许静吴春花还有老太太。 此时许静正往外拿烤肉,注意到小姑娘的表情,不由问了句,“要吃吗?” 小莉几乎下意识地回;“可以吗?”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许静这些人一路上没被怎么饿过,虽然比不上在外面,但每顿都有肉有汤还有野菜,碰到了没毒的果树还能有野果子吃,所以对食物并不像小莉这般看重,依旧像在外边一样,随意招呼人吃东西。 许静给了她一块肉,看到她手里的薯片不由问,“这是拿给我们的?” 小莉有些不好意思了,她都看到了那包里有很多的肉,谁还稀罕这几包垃圾食品啊,“那,那个……” “薯片好啊。”许静笑着接过来,“那几个小的肯定喜欢吃,你也吃啊,不够了我再给你拿。” 小莉本不舍得吃,可想着回去之后定然没自己的了,便吃了起来。 等吃了一半才想起来,“这肉是这里的吗?” “是啊。”许静边忙活边说。 小莉呆了,“老,老魏说这里的野兽都有毒,不让吃的。” 许静笑着说;“是有毒没错,不但动物有毒,就连空气里都有毒,之前我们都是戴氧气面罩的,但有些是可以吃的,要会看才行,我们吃的这些就没事。” “放心吧孩子,我们都试验过了,要是有毒早有事了。” 吴春花端着一锅生肉走了过来,放在临时搭好的灶台上,开始生火煮肉,旁边还有洗好的新鲜野菜,这架势根本不像是逃难的而是野餐来了。 这给小莉看的目瞪口呆,之前还觉得吃薯片就不错了,可跟人家一比,那简直啥都不是。看书溂 那两人还嫌弃人家,真该让他们看看。 刚说到这儿,那边叶染已经不耐烦叫了,“干什么呢?还不赶紧回来。” “来了。”小莉跟许静和吴春花打了声招呼,赶紧跑走了。 吴春花望着小莉的背影叹气,“这孩子还挺不容易的,被人呼来唤去的,人跟人真是不一样,你就说那庄先生吧,就没见他对小雨呼来喝去过,别说对小雨了,就是对咱们这些人都是和颜悦色的。” 许静本来也想跟着感叹一番,可听到她后面说的话,顿时如鲠在喉,心说那性质能一样吗?那人打的可是她女儿的主意。 这边的动静自然也引起了那边人的注意,只是离的远没看太清罢了。 叶染把小莉叫回去就骂开了,“让你送个东西你都能磨蹭半天,不叫你就不知道回来,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的。” “你就别骂她了,她也就好奇多待了会儿。”林轩帮着说了句话。 叶染瞪了她一眼,没好气地问:“你把东西送给他们,他们就没说什么?” 小莉暗暗撇了下嘴,实话实说道;“那个婶子说很难得,几个小的肯定喜欢吃。” “还小的喜欢吃?看来真没什么东西,有些吃的也都留给孩子了。”叶染不无嫌弃地嘟囔了句。 小莉神情古怪。 叶染望着那边冒出的烟气又问了,“他们干嘛呢?弄那么大的烟。” 小莉说;“煮肉。” “煮肉?”叶染不由惊叫出声。 正斜坐着的林轩也忙坐直了身子。 “他们那来的肉?”叶染问了。 “说是在这里打的。”小莉说。 “这怎么可能?”叶染看向自家丈夫,“老魏不是说这里的野兽有毒,不能吃的吗?难不成老魏骗我们?” 林轩皱着眉头没说话。 小莉说;“老魏应该没骗我们,那位婶子说不仅这里的动物有毒,就连空气中也是有毒的,之前他们都是戴氧气面罩的。” “空气中也有毒?”叶染听到这话,忙捂自己的鼻子,顿时不敢呼吸了,“之前戴?那为何现在不戴了?” 小莉摇头,“没问。” “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不问?你是不是傻?”叶染不耐烦吼了句。 “既然有毒,那他们怎么还敢吃?”林轩问。 “那位婶子说她女儿会看那种动物有毒那种没有毒,对了,他们不但有肉,还找了野菜,说是也能吃。” 小莉说到最后是持着报复打击的心理,果然,听她说完,那两人的脸色是变了又变。 第两百零三章 不宰白不宰 林轩这对夫妻听完小莉的话后半天无法回神。 叶染在那儿惊叹为啥是那个小姑娘知道这些?为啥不是那些大人?那小姑娘明明那么貌不起眼? 听到这些事后,叶染下意识关注的是人,而丈夫林轩关注的却是事情本身。 动物体内是否有毒这点他们无法证明,但是空气有问题这点他们却是相信的。 因为一来到这边,他们就察觉到了不舒服,胸闷气短等一系列症状,就怀疑空气不干净。 可是又没办法解决,只能视而不见。 可这时却有人告诉他们空气有毒,而且人家还戴了氧气面罩,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人家早就知道这里的情况啊,否则谁会没事在身边戴一堆氧气面罩啊,又不是登山人士。 显然人家是一早就有准备。 既然有准备,那为啥现在又不戴了呢? 嫌碍事?氧气用完了?可他们脸上一点愁苦的表情都没有,显然不是这方面的原因。 林轩望着那边的方向出神,或许他们已经找到了抵抗空气毒气的方法。 还有那些肉以及野菜,也让他久久无法回神,这才是人吃的东西啊,喜欢养生的他在外面就很少吃薯片之类的油炸食品,现在却要顿顿吃,早就受不了了。 再说,薯片虽然还有不少,但总有吃完的时候,若还找不到出去的路那该怎么办?等着饿死吗? 还有,他们又是怎么提前知道的? 在他们身上可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都是一些本地普通人,要说有什么特别的也是那两位老人,身份还有些值得推敲。 老魏的能力一路上他们是有目共睹的,那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办到的,可他却什么都没问就要跟人走,难不成是看出了什么? 周雨正在周围洒驱蚊虫的植物的时候,林轩夫妻两走了过来。 周雨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没说话,继续低头忙自己的,叶染见她这样,脸上露出不满,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露出一副笑脸,柔声细语道;“你叫小雨是吧?我听他们都是这么叫你的。” 周雨鸡皮疙瘩起满身,“周雨,叫我周雨就行。” 叶染的耐性似乎忍到了极限,正想发作,却被自家丈夫拉到了一边。 “周雨是这样的,我刚才看你们在煮肉,就想问一下,这里的肉能吃吗?” “能啊。”周雨头也不抬,“只是有的能吃有的不能吃。” “那什么样的才能吃?”叶染在那边忍不住问了,“还有野菜?什么样的野菜才能吃?我都好几天没吃过绿色的东西了,我这皮肤都没法看了……” 周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直起了身,正意味深长地盯着她,叶染意识到什么,忙闭上了嘴。 林轩忙在旁边打圆场,“她也是一时着急,你也知道莫名其妙来到这鬼地方,要吃的没吃的要喝的没喝的,周围还环伺着各种稀奇古怪的野兽和植物,人没崩溃已经很不错了,反正我觉得我都不太正常了,大脑都没法运行了,你说这本来一起走是多好的事,刚才我竟然拒绝了,你说我这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是什么?” 周雨笑笑,心说你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你是人性出了问题,“你要问那些肉的话,这里面很复杂,说是说不清楚的。” “不是说不清楚,是你不想告诉我们吧。”叶染阴阳怪气说道。 “我是不想告诉你,怎么了?”周雨很光棍地来了句。 “你……” 叶染那受过这个气啊,想说什么,却被自家丈夫又给拉开了,“你就少说句吧,我们现在是求人,人家若是不告诉我们,那我们只能等死了,你说你这耿直脾气就不能收收吗?” 说完妻子,又面向周雨,“她还以为在外面呢,想什么就说什么,既然说不清楚那我们就不问了,只是那肉和野菜我们能……” 在林轩想着怎么表达讨要的时候,却听那小姑娘干脆利索答应了,“可以啊。” 林轩面露喜色,刚要夸一句人姑娘爽快大气的时候,只见她冲自己伸出了手。 林轩一时没明白过来,“什,什么意思?” 周雨说;“钱啊,你在外面吃东西难道不要钱?” 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老魏,看到这一幕,一个没忍住就笑出了声。 林轩脸红了下,“我,我没钱啊。”转头问妻子和助理小莉,“你们有钱吗?” 两人都摇了摇头,这个时候谁会带现金在身上啊,不是手机支付就是银行卡支付。 林轩看向周雨,“我们没带现金,手机和银行卡在这里都不能用,要不等出去我再给你?” “那不行。”周雨拒绝,“你赖账了怎么办?” 林轩额头青筋直跳,“我不会赖账的,我在外面事业还算成功,经手的项目都是上亿的,岂会赖你这点钱?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 “我把你看成一个吃饭的客人。”周雨打量他一番,“在外面我们是开饭馆的,来店里吃饭那就是要先付钱。” 真以为她没看出这两人在她面前演双簧? 她是答应了带他们一起走,可没答应好好招待他们。 “可我们真没现金。”林轩为证明自己,还在她面前翻自己的口袋。 周雨在他们身上扫了一遍,“没现金,有值钱的东西也行啊。” 林轩额头青筋再次跳了下,取下手腕上的表递了出去,“这个行吗?” 周雨毫无负担地接过来,还在手里翻来覆去的看,“话说这个表值钱吗?” 老魏插话,“几十万应该有的。” 几十万?周雨惊叹了下,不过面上却无比嫌弃地说;“在外面几十万,可在这里就是废铜烂铁一块。” “既然嫌弃,那你别要啊。”叶染终于忍无可忍说了。 周雨斜了她一眼,“我是不想要,不能吃不能喝的,反正比不上我们的肉汤,我们的肉汤还能充饥呢,你要是觉得亏得慌要不你还拿回去?” 见她要递过来,林轩赶忙推了回去,“不亏,你说的没错,在这里它的确一点用都没有,除了累赘。” “是吧?”周雨一副颇为同感的样子,“咱们若出不去,那这些身外之物可不就是累赘吗?你拿它换了吃的,还可以美美吃上一顿,而我呢却是帮你们把这累赘背一路,谁亏谁赚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这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林轩心里虽然气的要命,但面上还是说,“出还是出的去的。” 周雨哼了声,“那可不一定,这鬼地方都不知道是那儿,要怎么出去?” “你们不知道?”林轩问了句。 “看你这话说的,我们怎么可能知道?我们又不是神仙?我们若是知道,那我还不一早避开这祸事啊?” “不知道?那你怎么戴了氧气罩?”林轩趁机问了。 周雨抛了抛那块表,“巧合,本来买了准备登山用的,没想到山还没登呢,就先来到了这里。” 林轩自然是不相信的,不过也没揭穿,他发现这叫这小姑娘,年纪不大,却是极为难缠的。 “可现在也没见你们戴了,是不是找到了对付毒气的办法?”林轩本来还想迂回一下,可既然这人不好对付干脆直接问了。 “是找到了,怎么?你想要?”周雨挑了下眉。 “这个当然。”林轩话还没说完呢,就见她的手又伸了过来。 不用人家说,林轩也知道是什么意思了,把拇指上的玉石扳指取下来给了她。 这回不用别人来告诉她值钱不值钱了,入手周雨就察觉到玉石里面的能量,比她在异协赌的那块翡翠还要好,就是没自己那块大。 周雨收了起来,然后从包里掏出一瓶捣碎了的汁液,交给他们,“直接吃,至于多少,随意,毕竟我们也不是专业人士,只能看着吃,吃多了应该不会有事,吃少了可能药效不够,再多吃些就是了。” 夫妻两人本来准备吃呢,听她这么一说,顿时不敢吃了,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那么贵重的一个玉石扳指就换这一瓶东西?”叶染不满问了。 周雨说;“我这不还没说完的吗?这一路上你们需要的我包了行吧?”植物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随处都可以补货的。 两人听了这才没说什么。 “那肉和野菜是不是……”林轩趁机讨价还价。 “你这人一看就是做生意的,真还不吃亏。”周雨扫了他一眼,“吃食我们可以负责,但是这一块似乎不够吧?” 这种有钱人不宰白不宰,便说便瞄叶染手腕上的镯子。 林轩冲叶染使了个眼色,叶染不愿意,这可是她最喜欢的镯子,可丈夫执意要给,只得取下来,心不甘情不愿的丢到周雨身上,“给你。” 周雨也不介意她的态度,一把接了过来,这玉石镯子也是有能量的,虽然比不了那玉石扳指,但也还是不错的。 空间还嫌弃她不能挣钱?若不是它睡过去,真要让它看看,这才多大功夫她就弄来两块了,顿时觉得在这里赚钱比在外面容易多了。 林轩夫妻拿个东西就要离开,想来也是被周雨气的够呛,看他们那样子像是一刻都不想多待。 那个叫老魏的却是一直没走。 周雨看了他一眼,“药和吃食都要拿东西换的,你刚才也看到了,当然对于……” 后面那些对队伍有帮助的人我们还是可以免费提供的话还没说,老魏就替过来一块玉佩,周雨很想说不用,但是玉佩入手之后里面蕴含的能量使的周雨无论如何都张不开口。 第两百零四章 内讧 周雨不得不再次重新打量这人。 真人不露相大概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不显山不露水的,谁能想到一出手就是王炸啊! 林轩的扳指,叶染的镯子,跟玉佩一比那简直什么都不是。 玉佩里面蕴含的能量能甩它们几条街,不光是眼前这两样比不了,就是周雨之前所解出来的那些翡翠,也没有一块能比得了。 她原以为这帮人里林轩才是有钱人,现在看来是她看走了眼,这位才是有钱人呢。 林轩拿出扳指的时候,肉疼的表情再明显不过,而这人呢,一点不舍的神色都没有。 周雨尽管不舍,不过还是把玉佩还给了老魏。 “不够?”老魏楞了下,“出来的急,身上只有这块玉佩值些钱了。” “不不不。”周雨忙摆手,“不是这个意思,我刚才话没说完,对队伍有帮助的人是不需要额外付费的。” 老魏意外地看她一眼。 周雨被看的顿时就不高兴了,“咋的?把我看成有便宜就赚的人了是吧?瞧不起谁呢?咱是有原则的。” 老魏似乎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我没那样想,我就是觉得刚认识,不能有例外不是?既然人家都表示了,我那有不表示的道理,刚才你也说了,这东西在这里那就是累赘,给了你我还能轻松些呢。” 老魏边说边把东西推了回来。 这倒把周雨给整懵了,心想,她刚才那段话纯粹是瞎扯,这人居然还当真了?这人脑子难不成有问题? 既然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周雨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把那块玉佩收了起来,说实话那玉佩对她作用太大了,拒绝的时候她也是非常不舍的。 收了东西,两人闲聊了几句。 不聊不知道,这一聊周雨才发现,这老魏对秘境知道的居然比她还多,不管是这里的环境,还是安全屋的位置。 前者还好说,可有关安全屋的位置周雨就没法不惊讶了,她算是半个官方人员,都还不知道呢。 “难不成你是异协的?”周雨不由盯着他问。 “异协?不是啊,为何这样说?” “不是异协的,那你是怎么知道安全屋位置的?” 其实进来前吕平给过周雨联络信号,方便她进来之后与他汇合,可进来之后发现联络信号根本没用,如此不靠谱,也让周雨对他口中的安全屋产生不少质疑。 “我进来时刚好跟他们出现在同一个地方。” 周雨半天合不拢嘴,好一会儿才想起来问:“既然你都看到了安全屋了,干嘛不留在那里?” “我寻人。”老魏说。 “寻人?”周雨心想都这个时候了还出来找,那必定是很重要的人了。 “对。”老魏点了下头。 “那找到了吗?”这话有些多此一问,跟他一起的那几人,没一个像他要找的人。 听到问话,老魏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沉默片刻,才摇了摇头,“没有。” “那还要继续找吗?” “不找了,找了这么久都没找到,或许走岔了,人自己到了安全屋也不一定,所以我想先去安全屋看看再说。” 其实问这话时,周雨还是有些忐忑的,他要是继续找的话,周雨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带着这帮人跟他一起找不现实,不跟他一起自己又不知道安全屋的位置,无论怎样都是个问题,听他这么说,不禁大大松了口气。 “你之前怎么没提到安全屋的事?” 两人正要就着安全屋的话题聊下去的时候,旁边突然跳出来一人,一脸不忿地瞅着老魏。 不是别人,正是林轩,本来他是要离开的,可见两人聊上了,他就磨磨蹭蹭楞是没走远,听到两人谈到安全屋,一个没忍住就质问了起来。 周雨也楞了,这人竟然也不知道安全屋的事,看林轩的眼神顿时带着些怜悯,换做自己估计比他还要愤怒,也不知道老魏是忘记说了,还是压根就没想告诉这人。 面对林轩的质问,老魏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没说吗?” 这幅欠抽的样子,周雨看了都想揍人。 “你没说。”林轩几乎咬牙切齿。 老魏浑不在意哦了声,“那可能是我忘记了,对了,我刚才跟周雨说了,准备一起去安全屋,你要是有别的去处,尽管去就是,不要不好意思。” 在这里林轩能有什么去处?再说了,他若有别的去处他早走了,何必留在这里给人羞辱,这人分明是在威胁他。 可林轩又不得不受他的威胁,再气也只能忍着,说了句不用,掉头离开了。 老魏回头,看到周雨一直盯着她,便解释了句,“其实没遇到你们之前,我就已经放弃找人了,准备带他们去安全屋呢。” 不解释还好,越解释周雨越觉得林轩可怜。 当然了,人老魏也没义务带他们去安全屋,他给的那些食物只是保护安全罢了。 林轩的愤怒是可想而知的,在外面他也算是功成名就的人了,已经没多少人敢给他脸色看了,那曾想到了这里竟如此被人戏耍。 正憋闷的时候,看到张雪梅母女孤零零坐在一边,想到什么,便走了过去。 第两百零五章 蠢人的想法 林轩本来想向张雪梅母女打探周雨的事,可不曾想,这母女二人知道的还不如他多呢,解毒的药物,能吃的肉类,听都没听过,更不用说周雨其他事了。 林轩不无失望地走了,可张雪梅母女却是你看我我看你,久久无法回神。 “她居然有解毒的药?这怎么可能?老魏那么能耐的人都没提过。”张雪梅无论如何都不相信,在她眼里周雨就是个随时要向阎王爷报到的病秧子,怎么可能会有那般能耐? 张雪梅说完不由看向女儿,本以为会得到女儿的附和,可谁曾想周欣却半天没吱声,像是压根没听到她的话。 张雪梅不甘心地又重复了一遍,“我不相信那丫头有这般能耐,肯定是那林老板听岔了。” 周欣终于有了反应,她摇了摇头,“人都说了,药已经拿到,而且付出了昂贵的代价。” 张雪梅坚持说;“那也是那丫头哄骗他的,我早就说过,那丫头不是个好东西,憋了一肚子坏水。” 周欣抬头看向母亲,语气透着无奈,“林老板不是傻子,商场上打滚的人,没那么容易上当,若不是真的,他不可能出那么大的血。” “话是那么说没错,但处在这个环境中就不好说了,没几个人能保持理智,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信以为真,我若不是清楚那丫头的底细,我也会信的,可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是个什么样的人,有几斤几两,我再清楚不过。” 周欣皱了皱眉,对于母亲的话,她显然是不赞同的。 一方面是林老板没那么好骗,另一方面也是听了林轩的话,她回想了很多,从之前周雨家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再到现在老魏二话不说就跟人走,就能琢磨出很多东西来。 “他们的脸色和身体状况,跟我们明显不一样。” 这点张雪梅再无法反驳,过会儿,才不甘心地问:“你想去朝她要?” 周欣叹了声气,“就我们眼前的情况,就是食物充足也撑不了多久。” 张雪梅哼了声,“你也别去,去了也是碰一鼻子灰,你别忘了刚才我们是怎么对她的,那丫头记仇的很,是不会给你的。” “我知道。” “知道你还要去?”张雪梅睁大眼睛。 “除了找她,你还能有别的办法吗?”周欣看向母亲,“我也不想,光看到他们我就觉得羞愧,更何况还要去找他们讨东西了,可为了活着,也没别的办法。” 张雪梅不说话,看向女儿的目光,充满了心疼,过会儿,才咬牙切齿地说:“你也不要觉得有什么,都是亲戚,身上都留着老周家的血,她就应该给你,没有给别人不给自己人的道理。” 周欣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望着母亲,她没想到母亲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只听她又说:“你也别去了,我去,我倒要看看她敢不敢不给我,她要是不给,我就嚷嚷的人尽皆知……” 生怕母亲再惹出什么乱子,周欣忙打断她,“还是我去吧,小婶家对我还不错,应该不会为难我。” 安抚好母亲,周欣在心里做了一番心里建设,才朝周雨走过去。 说那些话其实是给母亲听的,她心里其实是没底的,正如母亲所说,环境不同了人的心态自然也不同了,以往的周雨可能会给,可现在就未必了,再加上之前闹的那么一出,换做是自己未必会给。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见了面还没开口,周雨就主动提了出来,“我正要去找你,这里的空气是有毒的,长时间吸收身体会变异,这是解毒药,你和伯母赶紧吃了,虽然不知道能不能阻止,但是越早吃越好,等吃完了再找我来拿。” 周雨边说边递过去两个装着药汁的瓶子。 周欣看着瓶子,神色越发羞愧了,“小雨,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能理解,若换做是我我或许也会那么做,在这里首先要保全自己,然后再想其他。”周雨冲她摆了摆手。 周欣眼睛红了,“那我给你钱。”边说边翻口袋。 周雨按住她,“说那些就见外了,自家人不说那些,等会儿肉煮好了,你叫大伯母一起过来吃。” 周欣心里早羞愧死了,那还会来讨吃的,说还有东西吃就连忙回去了。 “你就是太好心了,若换做是我,不但不给,还要骂她一顿,看到我们的时候生怕沾上,现在又找了过来,什么人嘛,以前还觉得周欣不错,现在看来跟她妈没什么区别。”周欣走后,小宝不忿嘟囔。 “你这孩子乱说什么呢。”吴春花训斥了儿子一句,不过转头又说,“别说孩子心里不舒服,就连我心里也不舒坦,瞧张雪梅干的那事,也就小雨大度心善不给她计较,换个人试试。” 大家不由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周雨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她不是大度,她就是觉得没必要。 周欣是没跟她们一起,但是这是人家的自由,又没害她。 再说了过去对她也还算不错,没有不救的道理。 周欣把东西拿回去后,张雪梅也是哑然了半天,“她要了你多少钱?” 周欣看了母亲一眼,不想说话。 “问你话呢,你倒是说啊,若是太过分了,我找她说理去。”张雪梅一副要找回场子的架势。 周欣实在忍不住了,冲母亲吼了起来,“人家没要钱,不但没要,还说即使我不去,她也会送过来,而且人家还要你去吃肉,再说一遍,不要钱。” 张雪梅被吼的一愣一愣的,“没为难你,还不要钱?这怎么可能?还要我去吃肉?难不成这些是麻痹我们,其实要在碗里给我们下毒,想毒死我们娘两?” 周欣没法跟她沟通,便不再搭理,摊上这么个母亲,人生一片黑暗。 吃饭的时候,林轩夫妻两可谓是狼吞虎咽,知道的是因为他们太久没吃过肉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心疼钱要吃个够本呢,吃了一碗又一碗,吃的油光满面,形象什么的全都丢掉了一边。 吴春花盛了一碗,递给了小莉。 小莉犹豫着不敢接,她可没那么多钱。 吴春花催促,“楞那干什么,赶紧接着啊,你不饿啊?” 叶染看过来,忙说;“我可没钱给她付。” 正吃饭的周雨,抬头说;“不用你付,她已经付过了。” 小莉张张嘴,想说什么,周雨却冲她眨了眨眼,她便没再吭声,只是眼睛一片湿润。 吴春花趁机把碗塞到她手里,“吃吧孩子。” 叶染环视一圈,“她付什么了?我们的饭钱可是一只镯子,你知道那镯子多少钱吗?她付得起吗?还是说你把我们当冤大头了。” 周雨根本没把这人放在眼里,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把你们当冤大头又如何?不想的话,镯子还你,这一餐算是送你的。”反正镯子里的能量也吸取过了,也没什么差。 “你……”叶染当下就要跟周雨理论。 林轩却拉了下她,“你就少说两句吧,小莉不管付了多少,只要有吃的,那不都是好事吗?小莉是你的助理,给她东西吃,那还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周雨不由看了他一眼,心说这人真是可以,不但化解了矛盾,还三言两语就把功劳给抢了去,让小莉以为给她东西吃完全是因为看在他们的面子上。 若不是小莉一早就被给了解药,可能也会这么想。 林轩还在那儿自得其乐,劝着小莉赶紧吃,吃饱了好有力气赶路。 众人看到这一幕,也是服了。 这边吃饭的时候,张雪梅母女却在那边默默啃薯片。 张雪梅更是边啃边在心里骂人,连小莉那个外人都有东西吃,却没有他们的,明显就是区别对待吗? 什么邀请了不去?肯定是诚意不够,说话不好听,周欣才不愿意去,肯定是这样。 张雪梅吃了两片干巴巴的薯片越发觉得是这样。 而且心里也越发怀疑老魏的话,因为他之前说过这里的东西不能吃,所以他们才不敢吃。 可现在看来并不是这样,这些人不但吃了肉还吃了野菜,至于她们说的会挑选,张雪梅无论如何都不信,肯定是老魏在忽悠他们。 看着那边人吃肉,自己女儿却在啃薯片,张雪梅极度不忍,望着远去逃窜的动物若有所思起来 第两百零六章 所谓的为你好 吃完饭,稍作休息,大家继续上路。 跟之前漫无目赶路不同,这次有了目的地,速度上就加快了不少,据老魏说,照这个进程,不出意外的话,再有半天就能赶到最近一个安全屋。 现在也才中午,也就是说在天黑之前大家是有望到达安全屋的。 想到这儿,周雨一直绷着的神经也松缓了些。 只有到了安全屋,眼前这帮老的小的才能真正得到安全。 先不说外面危机四伏,就那解毒药物,周雨也不敢百分百保证,就一定能阻止众人变异,说到底异协那帮人才是专业的,而她不过是个打酱油的半吊子罢了。 一路上都还算顺畅,残暴的生物自然也遇到不少,不过加了老魏这个武力值爆表的人,就不是什么难事了,不说轻而易举了,但也没费太多时间就把那些袭击的生物给扫除掉了。 可即便是这样,周雨都觉得老魏没出全力,感觉十分之一都不到。 即便这样,实力也不是她能比的。 这么一个人物,周雨竟然没在吕平那里听到?不得不说民间真是藏龙卧虎。 老魏没来之前都是周雨充当主力军,老魏来了后周雨就退居了二线。 老魏有能力,又不吝于出手,所以周雨乐的清闲下来,处理处理老魏打下的猎物,采集些野菜野菌什么的,让大家伙吃的好一些,也好有精神头赶路。 紧赶慢赶的,可谁曾想中间出了岔子,尤其这岔子还是人为的,周雨差点没气吐血。 周雨他们早饭吃的比较早,紧接着就一直赶路,中间也没怎么停歇,一直遇到老魏他们这波人。 修整的同时刚好吃顿饭,中途差不多三点钟的样子,他们又吃了一餐,肉是老魏现打下来的,野菜野菌周围就有,煮起来也很快。 每人吃了两大碗肉菜汤,收拾完准备继续赶路。 可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张雪梅着急忙慌地跑过来,说是周欣不行了,让她赶紧去救。 周雨二话不说赶了过去,到之后发现,堂姐的身体不停抖动震颤,意识也逐渐模糊,叫都叫不应。 “怎么会这样?”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去洗手,回来她就这样了啊。”张雪梅抽噎道。 “之前还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周雨百思不得其解。 “小雨,你可一定要救她啊,我知道你是有大本事的人,之前都是伯母不对,看走了眼,对你不敬,以后我再也不敢了,你就原谅我,救救小欣吧,她是你堂姐,你们老周家的人啊。” “而且小欣她一直都不满意我对你们家的态度,平时没少数落我,这次没跟你们走,她内疚的不行,若不是我这个妈拖着,她可能就一个人走了,她觉得没脸见你们。” 大伯母跪在周雨面前,不停磕头哀求。 “你这样不是添乱吗?我说不救她了吗?”周雨不耐烦大吼了声。 张雪梅这才消停下来。 周雨转头看向堂姐,不禁叹气,“救人也要有能力,你别以为我有多大能力,更何况我连什么原因都不知道,就是想救也无从下手啊,不对,她嘴里怎么有肉渣?我记得我给她的时候,她说是犯恶心不想吃的。”边说边转头看向大伯母。 只见张雪梅整个人都陷入到一种呆滞状态中。 周雨意识到什么,忙试探地问;“她吃了来路不明的肉?” “不是来路不明,是你丢下不要的,我捡了回来,偷偷烤了给她吃的。”张雪梅猛地分辨。 “你……”周雨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不都跟你说了,这里的肉不能吃,你这是要害死她啊。” “我烤的是你不要的,就想着你们吃了都没问题,那剩下的肯定也没问题,再说,我怎么能害自己女儿呢?我是看她好几天没吃什么东西,脸色蜡黄蜡黄的,才想着偷偷给她吃些肉,我都没舍得吃,全给她吃了,我怎么可能害她?” “该死的为她好,你的为她好,却是要毒死她,真不知道你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周雨气急败坏。 中午的肉是老魏打下来的,因为老魏的刀太锋利了,直接把那动物的头给削了下来,头上的能量不多,周雨就没去管,没想到竟被她捡拾了去,竟还偷偷烤了给自己女儿吃? 张雪梅万念俱灰,好一会儿才喃喃说了句,“那,还能有救吗?” 周雨斜了她一眼,然后叹口气,“不知道,听天由命吧,在这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周雨边说边把吕平给的那枚丹药拿出来,强行塞进了堂姐嘴里,希望能有效吧。 喂完丹药,又喂进了一些解毒的药汁。 做完这些之后,就只能观察了。 观察期间,周雨想起了什么,忙拿起她的手腕,感知到体内有些许黑色能量,急忙把它们吸了出来,至于处在胃部附近的那些,还没蔓延到全身,希望不要变异才好。 其他人也都凑了过来,尤其是许静和吴春花,帮着照顾周欣,因为张雪梅一直处于呆滞状态,没有任何动作。 也许是处理的及时吧,周欣最终醒了过来,周雨上前查看了下,发现没有异变的症状,这才松了口气,也不知是丹药的作用,还是她吸取黑色能量的功效,不管如何,人算是没事了。 但正因为这档子事,天黑前赶到安全屋的打算已是不可能了,天黑不宜赶路,所以今晚她们又必须在野外住一晚了。 周雨这边的人倒没说什么,周欣也是他们看着长大的,也不可能放着不管。 林轩夫妻两就没好话了,尤其那个叶染,没少抱怨。 周雨看她一眼,“有意见你们可以先走,没人拦着不让你们走,至于你们付的东西,现在就可以还给你们。” 林轩又开始打圆场,把妻子说了一通,说她也是着急什么的。 周雨哼了声没搭理,别以为她不知道每次都是他不满,然后叶染就被使了出来,等这些人不满了,他又当好人了,什么人嘛! 在她看来,这人还不如他妻子顺眼呢,人家是有什么说什么,没那么多心眼,这货却是一肚子坏水,也不知道这两人咋凑在了一起,不过这也是人家的家事,也不是她该操心的。 第两百零七章 前车之鉴 虽说治疗的及时,但周欣的身体是非常虚弱的,时而昏迷,时而清醒,根本没法赶路。 他们就在附近找了个山洞,安顿下来,等明天看周欣的情况再做打算。 周雨这边的人自然没意见,抛开大伯母不提,大家都还挺喜欢周欣的,毕竟周欣每次回村,都对大家不错。 就连老魏也都没什么意见,并且一直帮着找安顿的地方,山洞就是他找的,而且他本人对毒气懂的也比周雨多些,也是他查看之后,说周欣问题不大的。 林轩夫妻两,被周雨训斥过一顿,当着她的面不敢说什么,可面对张雪梅的时候,就没那些顾忌了。 “都说有毒了,还偷偷给闺女吃,这是亲妈吗?” “瞎说什么?”林轩很不走心地说了句。 “这次我可没瞎说,刚才我听她说自己一点没吃,全给了她闺女,她为啥不吃?那肯定是怕死不敢吃呗,这跟后妈喂继女吃毒苹果有什么区别,反正我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靠谱的妈。” 旁边的张雪梅脸青一阵白一阵,却是什么都没说。 林轩看了眼,然后示意她少说一句,说再多今晚也是没法赶路了。 叶染哼了声,“我知道,可我就是气不过,若不是某些人,现在我们都到安全屋了,也不用住在野外担心受怕了,说不定到了安全屋什么都有了,吃的用的穿的,更不用担心中毒,也不用吃解毒的药物去看那丫头的脸色了。” 大概是说到了心事,所以林轩也不吭声了。 而坐在旁边的张雪梅起身去了里面山洞。 周欣正被安置在那里,正要进去的时候,听到里面有说话声就又停了下来。 里面只有周欣和周雨两人。 周欣躺在那里,人很虚弱,似乎刚醒。 周雨在旁边照顾,闲聊的时候,就聊到了这次中毒。 周雨也没对她隐瞒,直接把大伯母的话告诉她了。 周欣听了,并没太多反应。 看她这样,周雨倒是很好奇,“你不生大伯母的气?不管是不是出于好心,但你的确是从鬼门关走了一趟。” 周欣苦笑了下,然后望着洞顶,“我怎么可能不生气?” “可你这表情根本看不出来是在生气。”周雨指出。 周欣转过头,“我这是见怪不怪了,她做出什么事我我都不觉得意外。” 周雨把她搀扶起来,然后喂她点水,“大伯母这人吧,做事虽然过激了些,但对你们孩子却是没得说,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给你们。” 周欣喝了几口水,摇了摇头,“你不知道小时候我有多羡慕你们。” “羡慕我们?”周雨楞了下。 “对啊,因为你们有个不会逼着你们做这儿做那儿的妈,还嘴上总说着都是为你好,小时候,为了怕我变胖不让我吃饱饭,画画跳舞,只要有的班,就都给我报上,根本不管我乐不乐意,成绩不好就骂个没完,即便如此我也没考上什么好大学。” 周雨一脸意外,“她对外说的是你喜欢上的。” 周欣冷笑了声,“我没考上好大学,她很是懊恼,觉得自己管教的不够,到了我妹妹这儿,管的更严了,可我妹妹比我还不如,叛逆的不行。” 周雨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感觉大伯母不管说个什么,周小琪就跟她对着干。” “上学的时候禁止我谈恋爱,等我毕业工作了,看我一直没男朋友就又紧张了,说工作就是为了找个好老公,然后就开始没完没了的让我相亲,根本不管我是在开会还是在做别的,一个电话打过来我就要回来,不回来就出幺蛾子,一哭二闹三上吊,有时候我真的很累,也很怕,觉得死了算了,挺没意思的。” 周雨感叹;“你是活生生的人,不是机器,怎么可能事事都按照她的节奏来?尤其是找对象这件事,那能说找到就找到的。” “我妈可不这么想,一天不把我嫁出去,就一天不罢休,并且还总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女儿是天仙,嫁给谁都亏。” 说到这里,她看了眼周雨,“之前她见了庄先生,竟自以为他是最合适的人,并且还觉得人家是高攀我,还要让人把孩子送走,人家庄先生什么人,岂能看上我?” 周雨嘴巴张了又张,心说,庄先生听到这话,估计能杀人。 别说庄先生了,就她听到这话,心里都老大的不舒服。 “还送走孩子?真不知道她咋想的,每次打电话都让我跟人搭上线,每次庄先生来都要想法设法把我叫回来,不管我工作有多关键,根本不管,不搭理她,她就一会儿一个电话,甚至能打到我们公司,说是家人病危,让赶紧回来,你说你要是老板,你愿意要个这样的员工吗?” 周雨除了叹气,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估计我老板巴不得我赶紧辞职走人,这次就是打给我老板,硬让我回来的,回来时人家虽然没明说,但也表明了意思,不愿意雇我了,然后一回村子就碰到了这事。” 周雨说:“你也是倒霉。” “有时候我就想,反正回去也没工作了,在这里也挺好的,就是死了也没什么,反正不是我主动放弃的,也不算对不起生我养我的父母,至于给我吃有毒的肉,我是真没觉得有什么,其实那些肉我是知道的。” “知道你还吃?”周雨眉头皱起。 “吃完命没了,那岂不刚好,之前不敢死是因为怕她没人照顾,现在碰到你们了,你们家,还有海明叔一家,都是善良的人,不会不管她的,尤其是你,是个有本事的,有能力让她走出这里。” 周雨苦笑了声,“你真看得起我,我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去都还不知道呢,所以自己的妈还是自个儿看顾,我可没那个义务,只希望经过这事之后,大伯母能有所醒悟,饿了吧,我去给你拿点吃点,大伯母……” 周雨走了两步,就看到大伯母转身离开的背影,回头冲周欣说,“大伯母似乎听到我们刚才说的话了。” 周欣还是没太多反应,“听到就听到呗,她那个人,固执的很,一心认定的事,是不会改的,只会认为我不知好歹,认为你不帮我们的结果,从不会从自己身上找原因。” 周雨虽然有些同情周欣,但这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多说,所以也就没吭声,转身拿吃的去了,只是在心里想,等自己以后有了孩子,可不能这样,这那是养孩子,这分明是养仇人! 经过一夜的休整,周欣恢复了不少,于是一行人又继续上路。 经过这次的事之后,大家发现张雪梅变了不少,几乎不说什么话,全程都像没这个人似的。 变化大的让人有些担心,许静就问周雨。 虽然之间有过不少矛盾,但到了这里,那些矛盾都成了次要,怎么活着才是最主要的,许静也是怕她出事。 周雨就把昨晚的谈话,包括大伯母有可能听到,告诉了母亲。 许静沉默会儿,“你这么一说,那就说的通了,一准儿是听到了你们的谈话。” 周雨说;“欣姐只是陈述了事实,也没说她什么。” 许静看了她一眼,“那比当面说她还严重,管的孩子都不想活了,这是对父母最大的惩罚,对了,我没像她那样管你们吧?”许静忽然警觉起来。 “你那儿有?”周雨搂着她的肩膀,“你和爸爸都是开明的父母,欣姐还说一直羡慕我们呢,巴不得托生在我们家。” 许静松了口气,“那就好,我可不想像你大伯母那样,养孩子就是养大成人的,不是逼你们不想活的,否则那成什么了?别人还没害你们,反被自己个父母害了。” 大伯母若就此反醒,从此有所改变的话,那这次秘境之行也不算是太坏的事,当然了,前提是他们要能出去才行。 第两百零八章 突变 第二天,周欣老早就起来了,说自己已经没事了,可以赶路了。 周雨知道她是不想再拖累大家,给她做了检查,发现情况比昨天好了不少,也没发现什么异变。 于是,吃完早饭,一行人在老魏的带领下,继续朝安全屋的位置进发。 路上自然也遇到不少稀奇古怪的野兽,不过有老魏这个深不可测的高手在,周雨倒是轻松不少。 中间停下吃了餐饭,稍做修整,继续赶路,一直到傍晚的时候,南南忽然拉住周雨的袖子,悄悄说前面不对劲。 周雨感知了下,也察觉出了不对,四周太静了,静的很不寻常,在这里,不管是动物还是植物,异变后大都躁动不安,发出很大的声响。 还没等周雨叫住前面的老魏,老魏已经转过身来,指指前面不远处,说到了。 周雨紧赶了几步,就看到下面有一片不大不小的山谷,一道溪流从旁穿过。 整片山谷都不见草木,唯中心处坐落着一家农家小院,院中有两间瓦房。 “这就是安全屋?”林轩看向老魏,眼神透着怀疑。 “才两间房?你是不是搞错了啊?光是我们这一行人都不够住的。”叶染环视一圈。 老魏没搭理这对夫妻,而是看向周雨。 周雨说;“既然到了,那就走吧。”率先走了过去。 其他人紧跟其后。 林轩和叶染这对夫妻,虽然充满了质疑,但周围荒无人烟,也只能跟着大部队。 之前离的远没看太清,等走近了才发现,山谷里并不是岁月静好,一路上能看到不少野兽的残骸和血迹。 “这里像是刚经历过一场血战。”周雨跟老魏说。 “人类聚集的地方很容易吸引野兽。” 周雨看看身边这老的老小的小,忍不住担忧。 老魏看到,不由说;“你也别太担心,虽说异协的人不咋地,但安全屋还算结实,只要不碰到特别强悍的,一般是没事的。” 这口气,似乎并不把异协放在眼里,周雨看他一眼,心说,既然看不上,干嘛还要巴巴找过来。 尽管大家都跟野兽近距离接触过,但如此多的野兽尸体,还是头次目睹,难免恐惧震惊。 连周雨都汗毛倒立,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绕过那些断肢残骸,周雨走到院落大门,拉起门环,敲了敲。 半响没有回应。 “里面是不是没人啊?”许海洋要探头往门缝里瞧。 “不要命了。”周雨一把将他扒拉到后面,然后就看到门缝里探出一把匕首。 差点被伤到的许海洋,脸色顿时煞白,气的直骂,“这到底是安全屋,还是死人屋啊?” 周雨抡起棍子,砸了上去,“是人就说话,不是人我就不客气了。” “你才不是人。”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在门后喊道,“你这个妖鸟,玩再多花样也没用,小爷是不会上当的。” “他骂你妖鸟,小雨。”许海洋告状。 周雨横了他一眼,然后目视门口,“妖你妹啊,我问你,这是安全屋吗?我找吕平。” “这是安全屋没错,你说找谁?”那人似没听清。 “吕平。”周雨略提高了嗓门。 “找吕平的?应该不是妖鸟,那就是自己人了,难道你是周雨?”那人自言自语了一番,最后问了句。 “对,我是周雨。”周雨应了声。 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个年轻帅哥出现在门口,好奇地盯着周雨。 身上穿着白色练功服,类似公园里大爷大妈练太极时穿的,周雨曾经在异协里见过不少人穿,像是代表他们身份的服装。 “你真是周雨?”那人上下打量。 “你门都开了,现在确认是不是晚了?”周雨也在观察他,“吕平跟你提起过我?” “不是,是我姐姐。”那人说,“我姐叫孙翡,卖石头的。” “你是孙小弟?”周雨盯着他的脸看了会儿,发现跟孙老板还真有几分相象。 “什么孙小弟?”那人撇撇嘴,“你还没我大呢,自我介绍下,我叫孙洛宇。” “你刚才怎么回事?明知道我们来安全屋寻求庇护,你还出手。”周雨质问了。 孙小弟挠了下头,不好意思道;“我把你们当成野兽了。” “会说人话的野兽?”周雨眉头微皱。 “对。”孙小弟点头,“之前倒是没有,可自从我们来了后,听到我们说话,那些鸟竟学我们说话,过来骗我们开门,差点没把我们一锅端了,你看到那些尸体没有,上午刚进行过一场恶战,我还以为它们又回来了呢。” “谁啊?”屋里应该是听到了动静,两间房先后有人出来询问。 左边走出来的是郑天远一行人,右边走出来的是吕平和陈清野。 陈清野看到她,眼睛一亮,“你总算是来了,吕平都不知道念叨你多少遍了。” 还嫌来晚了?周雨哼了声,“若不是碰到老魏带路,能不能找来都还是两说。” “你没提前给他个方位?”陈清野看向吕平。 “时空都不一样了,我怎么给?”吕平白他一眼,然后看向周雨,“原本我以为离的不远,到了这里应该也不会太远,没想到……” “没想到差了十万八千里。”郑天远怀抱长剑,不无幸灾乐祸,“请人的不靠谱,被请的更加不靠谱。” 吕平不搭理他,问周雨,“你说的老魏是谁?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一路上多亏有他,我们才能顺利找到这里,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咦,人呢?” 周雨转身,却连老魏的影子都没看到,询问其他人,均不知道。 郑天远那帮人笑的越发肆无忌惮。 吕平和陈清野,看她的眼神也是充满了微妙。 周雨想不明白,干脆不想了,“我们还是进去说吧。” 郑天远的人却是上前挡住了门口。 周雨冷冷看着拦路那人,“不能进?” 那个瘦高个说;“不是不能进,是你们要选择进那道门。” “什么意思?”周雨眉头微皱。 “意思是,你们若是进了那道门。”指指吕平出来的那间瓦房,“生活待遇,安全保证,跟我们是没法比的。”又指指左边那道房门。 别说其他人了,周雨都听的一脸懵,问吕平和陈清野,“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以为安全屋进去就完事了。” “原本是这样。”陈清野余光斜了郑天远一眼,叹了口气,“可咱们的郑大少爷说了,这次的任务是保护普通人,完成的越多,积分就越多,为了防止某些人滥竽充数,就一组负责一间屋,右边屋归吕平,左边屋归他郑大少爷,我们私下都简称为吕房和郑房,所以,你们要选择好才能进,否则他不让你们进。” 真是到那都躲不开勾心斗角,周雨无奈叹气,“我们自然进吕房啊,这还用说嘛。” 她跟姓郑的天然不对付,脑子坏掉了才会去他那儿呢。 “你们可想好了。”那瘦高个又说了,“我们这儿可有高手坐镇。”指指郑天远身边一位中年男子。 “即便安全屋被攻破了,我们也有能力护佑你们周全,可他们就不一样了,他们请的外援就是这位周小妹,也是位高手,据说是用嘴就能把人说死的高手,现在才找来这里,看来是路上没人可问,嘴没派上用场。” 周雨这边的人都很气愤。 周雨却示意不用搭理,而是笑着说;“可不是咋的,这些野兽也真是的,一个个的只会大喊大叫,连句人话都不会说,否则,我早就进来了,那会在门口耽搁这么久。” 陈清野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吕平嘴角都带着笑意。 “你……”那瘦高个气的怒发冲冠,对门外的人威胁,“进了那屋,再想进我们屋是不可能了,希望你们好好选,省的将来后悔。” 周雨懒得跟他废话,正要抬脚进去,后面的林轩突然出声,“等等。” 周雨转头看他。 林轩对门口那瘦高个说:“我跟你们走。” 叶染忙跟上,“我也是。” 那瘦高个问:“你们不是一起的?” 林轩看了一眼周雨,“我们压根不认识,只是中途遇到罢了。” 叶染附和,“不但如此,她还坑了我们不少东西,手表,镯子,玉扳指,加起来好几千万,居然是他们请来的外援,如此人品,我们可不敢进,我怕进去了,被坑的尸骨无存。” “你怎么说话的?我们强逼你们了吗?是你们自愿的好吗?”许海洋气的浑身颤抖。 瘦高个啧啧了声,“以为只会耍嘴皮子,没想到还坑蒙拐骗,真是人品堪忧啊,行啊,你们两跟我来吧。” 话音未落,忽然一声尖利叫声,划破了长空,在场所有人的耳膜都要被刺破了。 “救,救命啊。” 等周雨恢复听觉,发现林轩叶染夫妻两,竟被一只巨大的鸟抓到了半空中。 第两百零九章 出手 变故出现的太快了,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天呢,又是那只妖鸟。”孙小弟惊惧喊道。 不等周雨询问,吕平就简单说了下这个巨鸟的来历。 他们刚把安全屋设在这里的时候,妖鸟并不在这儿,等他们陆续带回来不少普通人之后,这只巨鸟才被吸引来。 也不知是不是有鹦鹉血统,它竟会模仿不同的声音,能召唤周围的野兽供自己驱使,三五不时地召唤一批野兽过来袭击安全屋。 安全屋周围虽然有阵法护持,但是若任它们肆意攻击,难保不会有被攻破的一天,所以来了就只能尽量赶跑,实在体力不支了,才躲回阵里。 过了没两天,这巨鸟居然学会了人话,有那么一两次连院门都骗开了,好在郑天远请来的那个高人,有些东西,这才没被那帮野兽给一锅端了。 巨鸟大概也知道这里不断会有人来,也不走,就守在附近,时不时就攻上一波,上午刚打过,本以为要等明天了,没想到又来了。 “大概是看到有人来了,专一过来寻找机会的。”陈清野分析。 周雨问:“不去救吗?” 陈清野叹气,“那鸟太厉害了,打不过,出去只会送死。” 周雨看向中年男子,“那边不是有个很厉害的高人吗?再说了,那两人刚才可是选择了你们,不是说安全有保证吗?赶紧去救啊。” “高人也是人。”那瘦高个说了,“这么多人需要护着,不能因为一两个,就放弃多数人吧,再说了,这两人可还没进我们屋呢,不能算是我们的。” “你这分明是耍无赖。”孙小弟哼了声。 “也就是说高人也不行呗。”周雨小声嘀咕。 中年男子朝她冷冷看了眼。 吕平说;“这巨鸟很聪明,不但武力值强,而且还会设计陷害,周围肯定埋伏着不少它召唤过来的野兽,你们还是赶紧进来吧。” 其他人都已经进去了吕房,只有周雨还在门外,仰望着天空。 没多一会儿,那鸟居然俯冲下来,被抓的林轩和叶染也跟着倒在地上。 那鸟像是猫逗老鼠似的,一步步朝两人走去,准备享用美食。 叶染躲在林轩的身后,眼看鸟要靠近了,林轩突然一边抓过身后的妻子,一咬牙推向了巨鸟,然后拼命往安全屋的位置跑去。 “我操!”许海洋忍不住爆了粗口。 不管是院内的人,还是院外的周雨,都不由楞了,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一切,不保护也就算了,居然把人抛出来当挡箭牌。 只见那叶染同样一脸不可思议,就连巨鸟咬住她的胳膊,她都忘记挣扎了。 林轩已经跑了回来,大家虽然不耻,但也不能不让人进。 巨鸟如此举动,明显是诱惑人过去,好抓到更多。 异协的人都明白,所以不敢出手。 周雨原本也不想逞强,可是在林轩把人甩给巨鸟的那一刻,她也不知怎么了,冲吕平说了句,关照好我带来的人,就跑去救人了。 因为速度太快,后面的人说什么,她已经听不到了。 若是听到了,估计就不会跑那么快了,因为陈清野在后面喊的是,那鸟是故意引人去的,等着的必定是陷阱。 郑天远看向吕平,“这人不但油嘴滑舌,还脑子不好使,外援刚到就没了,真是太可惜了。” 吕平没搭理,而是看向中年男子,拜求他出手。 可那人拒绝了,“我若去了,这里就彻底没人镇守了,你怎么肯定巨鸟使的不是调虎离山之计,到时这些人都怎么办?是这么多人重要,还是她一人重要?” 吕平想说她非常重要,只是不等他说出来,那郑天远已经开口了,“是她自己要跑出去的,生死自然是归她一人。” 过会儿,他又说;“她可是你的人,要去也是你去。” “他去必死无疑,刚好如了你的意,没人跟你争了。”陈清野说。 郑天远冷笑了声,“我还不稀罕呢。” 话说,周雨追上去之后,就大呼后悔,只见前方密密麻麻的,全是野兽,一眼望不到边。 而那个巨鸟抓着叶染,在野兽群前,高傲地走来走去,挑衅意味十足。 周雨手心全是汗,心脏更是剧跳。 那巨鸟冲她叫了声,周雨听不懂。 “说人话。”周雨说。 那巨鸟楞了瞬,“你死了。” “你才死了。”周雨说。 那巨鸟冲她嘶吼一声,接着后面的野兽就都朝她围拢过来。 周雨现在就是想撤,也已经晚了,野兽从四面八方朝她围拢过来,现下她终于明白,那些人为啥不出头了,就是再厉害,也打不完这些野兽大军啊。 巨鸟看她的眼神透着笑意,一声鸟鸣,野兽群开始袭击了。 周雨击退一波后,已经力竭,可后面的一波又来了。 危急时刻,吕平来了,后面还跟着陈清野,三人背靠背,警惕着周围。 “你们怎么来了?”周雨问。 吕平说;“你是我请来的,岂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陈清野说;“打打杀杀的的确不适合我,可我妈能狠心把我扔到这里,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一死,就是死前,能吃上一个西瓜就好了。” 说到西瓜,周雨忽然灵机一动,“那有什么难的,等解决了这些野兽,想吃多少都行。” “啊?”陈清野还没反应过来,那边野兽已经到了。 周雨也不动,等那些野兽靠近,要攻击的时候,她突然一把抓住了最靠前的那头,那野兽抽搐几下,没一会儿,就软下身子倒在了地上。 接着是下一个,朝周雨撞来,周雨抱住那野兽的头,再次施展同样的手法,野兽再次倒下。 这些野兽不像巨鸟,只会怒吼,并没多少智慧,攻击人也只会那几招,嘶吼,撞击,张开血盆大口。 看到同类倒下,不停,反而更加愤怒地往上冲。 只要被周雨触摸到,过没一会儿,必倒下无疑。 周雨吸了一只又一只,越吸越觉体内能量充沛。 兴奋之下,不等那些野兽攻上前,反而迎着过去。 吕平和陈清野两人看的是目瞪口呆,等周雨冲他们使眼色,这才反应过来。 周雨已经在朝巨鸟靠近了,眼前的野兽已经倒了一片又一片,就像被风吹倒的麦田一样。 巨鸟目露恐惧,同时又非常愤怒,正要把爪子下的叶染塞到口中吞了结束挑衅的时候,周雨已经扑了上来,抱住了那巨鸟。 一旦碰触到,周雨就拼命地吸。 巨鸟一时没反应过来,吕平和陈清野看到,迅疾扑上。 吕平攻击,巨鸟下意识嘴巴一松,叶染滑落。 陈清野赶紧抱起叶染就跑。 巨鸟大怒,嘶吼出声,并大力挣扎。 “我来助你。”吕平说。 周雨那边已经快按不住了,这鸟的能量太多,太深不可测了,一时半会是吸不完的,赶紧冲吕平大喊撤退。 这边周雨已经按不住了,人被甩了下来。 在鸟袭来之前,吕平拉着周雨就赶紧往回跑。 跑了一阵,并没见鸟追上来,大概也是怕了,两人这才喘口气。 吕平看着她,半天没说话。 周雨想说什么,吕平赶紧打住,“什么都不要说,也不要告诉别人。” “那陈清野。” “他也不会说。”吕平眼中的震撼还没下去,“我哥说,这事万不能让人知道,很危险。” 周雨点了点头,“多谢。” “谢我什么,我不过是照我哥的话去做。”吕平有些不好意思。 “谢你过来救我。”周雨拍拍他的肩膀,“其实,刚才我压根没准备说这事。” 吕平皱眉。 在他发作之前,周雨又说;“就是说我也说不清楚,我感觉,你哥估计知道的比我还要多,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 吕平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可思议。 “行了,回去之前,你还是先想个说辞吧。” “怎么是我?不该是你想吗?再说了,你一向满嘴跑火车,这事对于你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吕平不忘嘲讽。 周雨横他一眼,“我现在脑子是浆糊,连你说什么都快要听不到了。”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倒了下去。 “哎,你这人怎么回事?怎么说倒就倒。”旁边的吕平见状,赶紧接住了她。 第两百一十章 安全屋未必安全 周雨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房间里了。 一起来的人都在,看到她醒来,全都松了一口气。 “你这孩子,可把我们给吓坏了。”周海明从凳子上起身。 “就是,你说你要有个什么,你让我们这帮人可咋整,尤其是你爸妈,还有你外公外婆,都快担心坏了。”吴春花拿杯子倒水。 周雨看过去,老爷子顿了下拐杖,别过了头。 许静扶她坐起。 吴春花递过来一杯水,“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老太太关切道;“感觉如何?” 周雨笑了笑,“没什么事。” 周长安不无担忧,“怎么能没事呢?都昏迷了,我真怕你……” 在爸妈眼中,受伤或许还不是最要紧,最要紧的就是昏迷。 “我真的没事,就是脱力了。”周雨活动了下胳膊,“瞅瞅,全乎着呢。” “你也是,别人都不管,就你管,逞什么强?”许静点着她的脑袋数落。 “孩子刚醒,你就别骂她了。”周长安劝和。 吴春花拿走周雨喝完的杯子,又重新倒了杯,“别人也就算了,可她呢,一路上是处处找你茬,到了这里,以为万事大吉了,立马把矛头指向你,这不白眼狼吗?救她干嘛。” “毕竟是我带来的,总不能不管。”周雨苦笑,总不能说自己也是一时冲动吧。 “按这说法,最该管她的是他丈夫。”许静不满。 “他丈夫为了自保,都把她喂野兽了。”周海明嗤了声。 大家都不说话了。 过会儿,许静总结,“识人不明,活该倒霉,所以说找对象人品才是最重要的。” 这话意有所指。 周雨低头不语。 吴春花啧了声,“可不咋地,我听说被救回来后,整个人都痴呆呆的,不管谁问都不吭声。” 周雨环顾了下四周,询问安全屋的情况。 大家七嘴八舌,纷纷说着自己的见闻。 从他们的话中,周雨大致拼凑出,这安全屋别看只是小小一间瓦房,可内里却别有洞天。 像个超级体育场,装个上万人是没问题的。 用木材分隔出一个个的小隔间,方便居住,每个隔间里有些简单的家具,比如床,桌子,凳子之类的。 因为周雨的关系,异协的人待他们很是客气,不管是住处,还是吃食上,比旁人都有优待。 “里面有认识的人吗?”周雨询问。 “咋没有,不过都是别的地方的,咱们村的一个都没碰到。”周海明说。 “兴许郑房那里会有。”吴春花说。 听到郑房,周雨不由笑了,“跟古代大户人家的姨娘似的。” 其他人也笑。 “没来之前,还以为这些人都是不识人间烟火的仙人,没想到竟是这样的,除了比我们会打架外,也没什么不同。”吴春花感叹。 “本来就是,是你把他们想的太邪乎了,你看小雨,她也是修行的,可你看她那里不像人了?”周海明指着周雨。 吴春花瞅了周雨一眼,“你怎么能拿小雨举例?小雨可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不管如何,那都是自家孩子。” 周雨哼了声,“海明叔这话,倒有些像是在骂我。” 吴春花说;“我做证,他不敢,他还指望你带他出去呢。” 周雨说;“都已经到了异协的地盘,他们会带领我们出去的。” 周海明摇头,“我看他们还不如你靠谱,尤其那个郑房,人都被鸟叼走了,他们都不管。” 周长安说;“他们有自己的规定,不能因为一个人而坏了规矩。” “我什么都明白,但我就是心里堵得慌。”周海明说,“假如有一天,你我遇到这种情况,他们肯定也是不会救,反观咱们这一路,不管遇到什么危险,谁都没有丢下谁,我信小雨,可我不信他们。” 吴春花也说;“尤其那个郑房,看着不像什么好人,话里话外都在挤兑咱们小雨。” 小宝哼了声,“他就是嫉妒,嫉妒我姐比他有本事。” “是你们期望太高了,才会这么想,其实到那儿都一样,有人的地方就少不了争斗和勾心斗角。”老爷子一副见惯世事的口吻。 “也是。”周海明点头附和。 “我觉得其他都还好,就是进来后,人没了自由,这点让我非常受不了。”许海洋抱怨。 周雨坐直了身子,“有人限制你们自由?” 周长安忙说;“是不让出去,说是外面不安全,他们小年轻受不了这个。” “外面的确不安全,我觉得不出去也没啥,就是这吃的太难受了,原本我牙口就不好,再吃那些硬邦邦的压缩饼干,吃的我牙整个都是酸的。”吴春花捂着牙直吸气。 “有的吃就不错了,再过几天说不定连吃的都没了。”周海明说。 “什么意思?”周雨不由问。 周海明看了眼儿子,“你给你姐说。” 小宝忙凑到床边,压低声音说;“有次我偷听到吕房他们讨论,说是人太多了,远远超出了预期,准备的食物水根本不够,若不减量,撑不了几天。” 吴春花叹气,“原本以为到了安全屋,就有吃有喝的了,没想到来了之后,就遇到野兽群袭击,接着又发现要断粮了,这还不如我们在外面呢。” “可不咋地。”许海洋附和,“在外面又自由,又吃的好,也不用看人脸色,早知这样就不来了。” 周雨发现来到安全屋后,大家并没来之前的兴奋劲,脸上均透着失望。 周海明说;“也不能怪人家,人家无偿给我们做这些,已经很不错了,说到底还是我们自己的问题,跟着小雨这一路,有吃有喝不说,还没遭什么罪,所以才觉得这里不咋地,可他们这里的人并不这么认为,他们觉得能到这里,已经很幸运了,有吃的就已经很不错了。” 吴春花想了下,“你还别说,还真是这么个理。” 一帮人正闲聊的时候,吕平来了,似有话说,周雨便起身跟他走到了最靠近院门口的一间隔间。 这间隔间面积很大,正中一张长桌,周围放置不少椅子,应该是会议室之类的地方。 周雨进来后,找了张椅子坐下,“我听说食物不够,真的假的?” 吕平刚要在她对面坐下,听到这话,不由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雨看他如此紧张,忙说;“是小孩偷听到的,别人应该还不知道。” 吕平似乎松了口气,坐下后说;“主要是预估错误。” “预估错误?” “救援是按照上次估算的,准备的物资比预估值已经多出了不少,可还是不够,因为进入秘境的人比之前多了十倍不止。” “竟多那么多?”周雨倒抽了口凉气,“照这样说,那岂不是很多人要没东西吃了。” 吕平不吭声。 “郑天远呢?” 吕平很不情愿地说:“他那边应该会好一些,他叔私下里肯定没少给他多拨物资,不过若是秘境一直没关闭,再多的物资都搁不住耗的。” 周雨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我原本以为进了安全屋,就什么都不用愁了,原来还是一样,不,这里比外面还要危险,一旦里面的人知道食物不够,暴乱随时都会发生,饿红了眼,那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的。” “但是,不能出去。”吕平斩钉截铁道。 “为什么?”周雨下意识问。 “一旦出去,那将会有许多人成为异能者,等出去后,这些人就会成为无穷的祸患。” 周雨意识到什么,“你们救援是不是也怕这些人成为异能者?危害社会?” “这并不冲突。”吕平没有直接回答。 周雨盯着他,半天没说话。 吕平叹气,“不管如何,我是真的想保护这些普通人,可异协里却有不少激进派,他们把异能者视为邪祟,稍有举动,就会除掉,以绝后患。” 周雨神情严肃,“可他们也不想成为异能者啊,在某些时候,是可以好好的啊。” 吕平看了她一眼,“就像你身边的那个小女孩。” 周雨楞了下,“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吕平摇头,“不知为什么她没有散发出一点气息,是你昏迷的时候,她和她叔叔跑出来找你,周围有阵法,普通人是走不出来的。” “这也不足以说明她就是异能者啊。”周雨死咬着不承认。 吕平叹气,“我探听过,她不是你们村子里的,是跟你一起回来的,这个时候你还带一个孩子回来,若不是有心害人,那就是那孩子有问题。” 周雨打量他一番,“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聪明了?” 吕平说;“我一直不傻,只除了在你那件事上,被你骗的团团转,对了,你身体如何?” “没事了。”周雨打了个哈欠,“就是有些缺觉,你也知道,带着这一帮老的小的,那里敢睡啊。” “那你怎会晕倒?”吕平似乎不放心。 “应该是能量太多,身体承受不住吧。”具体她也说不清楚,要查看了才知道。 吕平沉默了会儿,问她;“安全屋的事,你有什么想法?” “你们的事反倒过来问我。”周雨没好气,“我人都在这儿了,还拖家带口,我能有什么想法?先解决食物吧,其他可以暂时放一放。” “你能变出食物来?”吕平坐直了身子。 “你当我是大罗神仙啊,还变出食物来?”周雨冲他翻了个白眼,“等我休息好了,就带人出去找食物。” “这里的东西不能吃。”吕平提醒她。 “经过我处理后,应该没问题,这一路上我们都是这么吃的。”周雨说。 “对了,我正想问你呢,我看你们一点中毒的迹象都没有,难不成是找到了我给你提的那种解毒植物?” 吕平眼中透着希冀的光芒。 “是也不是。”周雨说。 吕平激动地站了起来,“还真找到了?在那里找到的?我带人去找……” 周雨说;“到处都是。” 吕平懵了。 周雨说;“那些没异变的植物,都有这种作用,应该有了抗毒性的原因。” 吕平半天没反应过来,“竟然是这样的,那要如何分辨。” 周雨说;“我自有办法。” 尽管是他,周雨也没说,越少人知道就越安全。 吕平也没继续追问,不过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不少,像是卸去了一副重担。 “哦,对了,那个叫叶染的说见你,你若不想见她的话,我就给你回绝了。” 周雨有事要忙,原本不是想见,不过想想,还是去见了。 第两百一十一章 绝想不到的反应! 叶染在一个小隔间里,有一个女异协人员看着,据说情绪很不稳定。 看到周雨进来,那女异协人员一脸的替她不值,“你和老大冒死救她回来,她不感激不说,竟还怪你们不该救她回来,什么人嘛?若是在外面,早不管她了。”边说边朝外走。 周雨关上门,看着她,“听说你找我。” 叶染有床不坐,却缩在角落里,听到说话声,更是过了好一会儿,身体才有所反应,扭头看到周雨,神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为什么救我?” “不知道。”周雨老实回。 叶染像是没听到,倾了下头。 周雨略提高了嗓门,“我说我也不知道撞了什么邪,竟冲了出去,大概是看不惯你丈夫的所作所为吧。” 提到那人,叶染冷不丁打了个寒战,呆滞了片刻,“连他都能推我出去,你不该救我。” 周雨忽然一阵气恼,“你这人怎么回事?拿我与那渣男相提并论,你这不是恶心我吗?” “我……”叶染楞住。 “你是不是觉得连你丈夫都不要你,自己就不配活着了?对人生彻底绝望了?” 叶染不做声,显然是被周雨说中了。 周雨不禁叹了声气,“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他林轩在外面不管再怎么成功,都改变不了渣男的事实,如此恶劣的一个人,你却为他要死要活,他要是知道,不知道多开心呢。” 叶染露出不甘的神情。 周雨再接再厉,“我要是你,见了他,就狠狠抽他,然后让他有多远滚多远,最好从你的生活里滚出去,你不能因为偶尔步入到一片沼泽地,就陷到里面不动了吧?你走出来,才能看到光明大道,陷在里面,看到的只有泥淖。” 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周雨还有很多事要忙,没时间跟她这儿伤春悲秋。 转身离开的时候,听到叶染说了句谢谢。 “那人嘱咐我,不要说你的事,你放心,我是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周雨不甚在意,“你就是说,也未必有人信。” 叶染愣了楞,“的确没人信,连我自己都感觉像在做梦,老魏已经很强了,可你跟他又不同,难怪我们这一路走的如此顺利。” 叶染的话倒是忽然提醒了周雨,他们有解毒的药汁,所以没人异变,可是这里的人并没有,难保不会出问题。 周雨从叶染那里出来后,就赶紧去找吕平,询问这里人的情况。 吕平说;“身体不舒服的是有不少,至于是不是异变,还暂时不好说,毕竟异变也是需要时间的,那些症状重的,都已经被看管了起来。” 周雨把提前准备的药汁,拿了出来,这一路上,只要有时间就会备上一些,而且空间里也种了不少,以备不时之需。 “这些应该够这里每人一次的量,先给吃了,等晚一些我再带人去采,为防万一,最好每天都吃上一些。” “行。”吕平没有任何迟疑,周雨一行人的状态太好了,是个人都能看到,无需任何解释。 只见他招来队员,拨出一半,“这些你拿给郑天远,就说有解毒的功效,让他那边的人每人都吃上一些,每天都吃,等吃完了,回头再给他。” 周雨不由得对吕平刮目相看,“我以为你不管他呢。” “我也没管他,我管的是那些普通百姓。”吕平把这些分的很清楚,“况且,他那里一旦有人发疯或异变,我们这里也会受到影响,毕竟大家都在一条船上。” 周雨原本以为拿出解药,安全屋中毒的威胁,就算暂时解除了,接下来就可以着手解决食物的问题了。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原本一件很简单的事,竟然引起了暴乱,一场驱除他们这群人的暴乱。 刚听说这件事的时候,周雨觉得太魔幻,太不可思议了。 她拿出解药,没要任何报酬,够无私了吧,这些人即便不感激,也应该不会说什么。 可谁曾想,这些人误把解药当毒药,说她不安好心,想把他们都毒死在这里,好吞了他们的钱财。 周雨气的想打人,她若是图财,直接不管他们就是了,用得着这么麻烦? 不过,她越听越觉得不太对劲,“这话最先从那里传来的?是我们这边,还是郑天远那边?” “郑天远,我当时在场。”陈清野进门,先是倒了一大杯水,咕咚喝完,才详细说出。 “我早知道姓郑的不是个东西,担心他们被刁难,就也跟着去了,这货果然不识好歹,不相信能找到解药,我就说周雨一行人,正是吃了这个才没事的,郑天远听了不但不相信,反而越发怀疑,说我们图谋不轨,想陷害他,好独吞任务功劳。” 周雨张大了嘴巴,“这人的脑袋是被屎糊住了吗?能不能出去都还是两说,现在就抢功劳是不是太早了些?” 陈清野哼了声,“他可不这么想,心大着呢,笃定能出去,应该是听家里人说了什么。” 周雨扭头看向吕平,“你呢?” “我什么?”吕平一脸迷茫。 “你家人就没对你透露些什么?” 吕平摇头,“没有。” “我有。”陈清野说。 “说了什么?”周雨追问。 “出来的时候,我爷爷卜了一卦,卦象预示很不好,很可能就此覆灭,除非天灾瑞星,让我多加保重,多多及时行乐。” 周雨呵呵了声,“你家人真够可以的,都这样了,还让你出来。” 陈清野垂头丧气,“是我妈非让我出来的,她其实并不相信那些,修行没落,我陈家自然也是如此,卜出来的卦相,小事上面还行,大事没几次准的。” 周雨总结了番,“郑天远认为关闭秘境十拿九稳,可你爷爷卜的卦却是很不妙,有可能我们都就此丧命,那你觉得呢?” 陈清野说,“打从进来,我的感觉就一直不好,否则谁去管他郑天远是死是活,一旦有异变,这里所有人都会陷入危险之中,我耐着性子,好言劝他,让他调查清楚再做决定。” “可谁知这货不来问周雨等人,却去问那个为了活命把妻子推给巨鸟的人?” 陈清野异常愤怒,“你说就这样的人渣,你能问出什么来?” 周雨说;“这人一路上可是吃了不少,应该最清楚它的效用,如此贪生怕死的人,为了活命,应该不会反对啊。” “你太天真了。”陈清野看着她,摇头叹气,“他反对的最为激烈。” 周雨骂了句,“他有病啊,这事黄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啊?” 陈清野耸了耸肩,“他不但否了作用,还说那些东西是有毒的,他之所以吃了没事,是因为本身就有免疫力,还说当初你骗了他几千万的好东西,是个见钱眼开的人,不可能无偿拿出解药来,背后定然有别的图谋。” 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周雨。 周雨气的差点没跳起来,“我嘞了个去,这个混蛋,我当时就应该丢下他不管。” 吕平问她:“那你到底拿他东西没有?” “你什么意思?”周雨缓缓扭头,“我收了又如何?不收又如何?东西是我的,我愿意给就给,不愿意就不给,我又没逼他,算了,我已经仁慈义尽,解药我还不给了,愿意要的就拿钱来买。” 说完,把桌上的解药全都收了起来。 陈清野叹气,“现在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 周雨瞪大了眼睛,“不给了也不行啊?” 陈清野神情严肃,“那个林轩说你不但抢人钱财,而且本身也有问题,否则为什么别人不敢去,偏你敢去,而且还能毫发无损地回来,说不定你已经是他们中的一员,为了安全起见,一定要把你们驱除出去。” 周雨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安全屋是他家啊,他说出去就出去?” “这人极会煽动,在他的一番言说下,不止郑天选那屋的人,就连咱们这边的人,也都要求你们出去。” 周雨冷笑了声,“说句实话,我还真不想在这儿待,外面虽然有野兽威胁,但人有时比野兽更可怕。” “你别瞎想,你们这一行人里,不但有老人,还有孩子,在外面是不能长时间逗留的。”吕平说;“这里不是某个人的安全屋,这里既然有我负责,谁去谁留,自然有我说了算,我先出去看看。” “我也去。”周雨担心家人安危,也赶紧离开会议室。 第两百一十二章 格局 吕平出去后,见大家伙都挤在院子里,两个屋的人都在,已经是吵翻了天。 纷纷嚷着要把周雨等人给驱除出去,吕平即便想说什么,都插不上嘴。 郑天远远远站着,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见周雨看过来,只是耸了耸肩,“你也知道群众的力量有多大,他们不让你们待在这儿,我也没办法。” “他们做的不正是你心中所想,把我赶出去,对你有什么好处?”周雨就纳闷了。 郑天远凑近她,小声说;“虽然你能力低微,但不知为什么,总给我一种很讨厌的感觉,一看到你,就浑身的不舒服。” 周雨目光移向他的眼睛,那里是满满的厌恶,“你知道吕平跟你最大的不同是什么吗?” “什么?”郑天远抬起一边的眉毛。 周雨说;“吕平也讨厌我,可他为了大局,会把这种情绪暂时放下,而你,却是把自己的情绪放在第一位,这就是你无法跟他相比的原因。” “你也太自以为是了,我现在做的就是大局为重,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以为自己是高人的徒弟,就能拯救苍生了,其实你什么都不是。”郑天远嗤了声。 周雨冷笑了两声,不再说话,跟这种人多说一句都嫌浪费。 “大家都听我说。”吕平动用了灵力,才把嘈杂的声音给压下去,“安全屋是用来庇护有需要的人的,不是你想让谁走就让谁走的。” “她根本不需要庇护,她就是个祸害。” “对,她想害死我们。” “她不对劲。” “她已经异变了,跟她一起来的人也异变了,留下来会把我们所有人都害死的。” “我都听说了,她把人家的值钱的东西全给坑走了,还强逼着人吃毒草,幸亏那人耐受,这才死里逃生。” “对,我还听说她把那毒草卖了几千万,还吃这里的肉,吃这里的草,吃这里的菌子,早已经异变了,出去那些野兽都不攻击她,说明什么?说明是一伙的呗。” 吕平再次运气,压下那些声音,“你们都误会了,她是一名修行者,也是我请来协助的人,可以算是我们异协的非正式成员。” 郑天远这个时候拆台了,“她跟我们异协半点关系都没有,请人是你自己的事,别把什么都往异协上扯,咱们是正规组织,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的。” “听到了吧?”林轩在人群里煽动,“她什么都不是,吕队长请来的,那吕队长看来也有问题啊。” “有问题的是你。”叶染忽然走了出来,“为了活命,拿妻子喂野兽,你有什么脸说人家,若不是他们搭救,我早就死了。” 林轩心虚地缩回了脑袋,“搭救?他们压根是一伙的。” “自己贪生怕死,却说别人是一伙的,我真是眼瞎,过去竟没看出来你是这样的人。”叶染看向众人,“大家别听他瞎说,那些药汁的确管用,我们没用的时候,身体很难受,用了之后,就减轻了不少,这一路上都在用,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自然向着她,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若不是看上我的钱,你会跟我?”林轩不甘心反驳了。 “就是,把他们都赶出去。” “对,赶走。” “小雨。”是母亲在喊她。 周雨回头一看,发现那些人,竟把他们一行人都驱赶了出来,根本不顾其中的老人和孩子,拼命地往外推搡。 周雨眼睛直往外冒火,当下运气,一股气道,把围绕在家人周围的人推倒一片,那些人吓的半天没爬起来。 “你,你怎么能打人?你不是他们的人吗?”有人扯着嗓子喊了。 “这会儿你想起了我是他们的人了?”周雨冷笑,“连他们的人你都敢往外赶,你是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我还告诉你了,我还真跟他们没什么关系,我纯粹是帮朋友,惹急了我,别说打你,杀了你又怎么样?” “你……”那人面露恐惧。 “你什么你?”周雨上去一脚把他踹飞,“还真以为我只敢打怪兽是吧?” 异协的工作人员大概也是受尽了气,看周雨如此,虽然没有叫好,但也都露出非常解气的表情。 “都这样对你们了,你们还待在那里有什么意思,不如来我们这边。”林轩又开口拱火了,“他们都是一伙的,到时候半夜报复,都没人管你们。” “就是,没想到异协的人也如此,真是世风日下啊,那人说的对,咱们还是搬走吧,不搬走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后陆陆续续就开始搬家了。 还有一个本村的人,为了讨好那些人,竟然说出了周雨原本就有问题,原本是植物人,突然就醒了,本身就不正常。 还有些迟疑的,听到这话,赶紧回去收拾东西搬家。 没搬的都是那些身体不好,不宜搬来搬去的,除此之外,其他人都搬走了。 “就让他们这么走了?”吕平的队员问了。 吕平没说什么,反倒问他们,“你们有要走的,也可以走。” 那些队员表情各异。 孙小弟说;“虽然很多事我想不明白,但我不走,我姐说让我进来后,尽量跟着周雨,我听我姐的,我姐总不会害我。” “我也是,我虽然也不相信这些能解毒,但我相信老大,过去有事他都先上,从不会放弃队员,自然也不会坑队员。” “我也是。” “我也是。” 普通百姓都走的差不多了,郑天远看着吕平,笑的很是得意,“看来这次的任务积分就都是我的了。” 吕平问他,“突然增加了这么多人,你食物够吗?” 郑天远冷哼了声,“足够撑到秘境关闭,这个你不用担心。” 吕平说;“你若是食物不够,可以跟我说。” 郑天远却忽然变了脸,像是不耐烦装了,“人都走了,你为何还如此平静?” 吕平说;“我本来就无意与你争,只要那些人不异变,在我这儿,还是在你那儿,都没什么区别。” 郑天远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不由哈哈大笑起来,“你觉得这话谁信?” “信不信随你,眼下最关键的,是不要让他们异变,我希望你好好考虑考虑,我们没恶意,毕竟,一旦有人异变,谁都安生不了。”吕平语气几近恳求。 “这还用你说。”郑天远丢下这句话,直接走了。 吕平无奈叹了声气。 周雨安抚好家人,走了过来,“没想到你竟不在意。” 吕平看了她一眼,“你没来前,我还很在意,可在你来了之后,我就没那么在意了。” “哦,为什么?”周雨一脸好奇。 “因为我有更在意的事情。”吕平看向远方的天空,“虽然现在还没人异变,但迟早都会有,所以你是万万不能离开的。” “我说你怎么这么好心,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周雨嗤了声,“郑天远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吗?” 吕平不在乎她的嘲讽,依旧望着远处,目露忧色,“秘境应该没那么容易关闭。” “你相信陈清野爷爷卜的卦?” “一开始我是不相信的,可这次秘境的开启,处处透着不同寻常,由不得我不相信,说不得到时候还需要你协助关闭秘境。”吕平看向他。 周雨哈哈大笑起来,边摆手边说;“干干后勤就得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知道的,那些事可不是我能掺和的。” 吕平盯着她,“这不是一个人的事,秘境一天不关,就多一分危险,你的家人同样如此。” “你该不会认为我是陈清野爷爷口中的瑞星吧?”周雨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吕平看着她,不说话。 “你什么时候也变的如此神神叨叨了?”周雨翻来覆去瞅着他,“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吕大队长。” 第两百一十三章 性格问题 周雨觉得现在的吕平太不正常了,怕自己再跟他聊下去,自己也变的神神叨叨了。 回到吕房,空间顿时空旷了不少,不再像以前挤挤挨挨,吵吵闹闹,跟个菜市场似的。 现如今忽然安静了下来,别说大家情绪不高,就是周雨都觉得不适应,心里有些不好受。 吴春花唉声叹气了一阵,忽然开口,“你说他们咋想的?这么好的东西,小雨无偿拿给他们,他们不要不说,居然还赶我们走?做好事反倒还成了罪人?” 周海明站起来给她解释,“你根本就没弄明白,他们可不认为那是好东西,他们认为那是毒草,是我们想毒死他们,然后霸占他们的钱财。” 吴春花啧啧了两声,“我看是你没弄明白吧,都到了这里了,还什么钱不钱的?能不能活着都还是两说,弄再多钱,走不出去也白搭,在这里再值钱的东西都是废铜烂铁,肯定不是这方面的原因。” 周海明不服气,“那你说是因为什么?总不能真认为我们都异变了,这才把我们都赶出去吧?我们若是异变了,还有他们活的吗?明显说不通吗?” 老太太叹气,“都是些普通人,猛一下子来到这里,颠覆了三观,精神多多少少都有些问题,做出什么事都不奇怪。” “精神有问题,也不能诬陷我姐,诬陷我们不是正常人啊?”小宝气的眼睛瞪老大。 老爷子说;“想不明白的事,归为不正常,是最简单,最不费脑的了,他们想不明白,你姐为啥能找到解药,为啥能带着人一路找来,还能完好无损,就只好归为不正常,驱除完事,一切归为正常,就安全了。” 老人经历的事多,看问题自然比他们这些小年轻要透彻些。 “可是,一旦有人异变,周围人是很危险的。”向来很少主动开口的南南,不无担忧地说,“异变的时候,是没有理智可言的……”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冯涛打断了,“他们是异协组织,自然有他们的应对措施,他们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 被冯涛训斥后,南南垂头不说话了。 旁边的许海洋,有些看不过眼,“她担心是正常的,谁不担心?你看看那些人,人都被鸟叼走了,都没人出头,还应对措施?有个鸟的应对措施。” 许静也很不忿,“需要他们的时候,他们袖手旁观,人救回来了,他们又怀疑不是正常人,抢功劳不说,还要把人赶出去,你指望这样的人能做什么?” 许海洋接过话头,“小姑说的对,我们在外面可不比这儿逍遥多了,以为来这儿可算安全了,谁曾想却被当成怪物驱赶了?我呸!” 周海明环顾四周,“走了也好,这么大的房子住着,不知道多舒服呢,赶明儿咱们再去外面打些东西,采些野菌野菜什么的,顿顿大口吃肉,大口喝汤,馋不死他们。” “真的?”小宝眼睛发亮。 “馋肉了?”许海洋调侃他。 “哈喇子都流出来了,能不馋吗?”周海明笑看着儿子。 “馋了怎么了?”小宝理直气壮,“快说,到底有没肉啊?” “这要问你姐。”周海明指指周雨。 小宝忙凑到周雨跟前,扑闪他的大眼睛,“姐啊。” “姐什么姐?你赶紧给我打住,要是南南,做出这副样子,我还能接受,你一个大小伙子,不觉得很难为情吗?”周雨的汗毛都快被他扑闪出来了。 南南缩了下脑袋,“我可做不出来那样的。” 小宝斜了她一眼,“只要有肉吃,我啥都做的出来,我可跟那些人不一样,傻的冒泡,是吧姐……” “行了,行了,怕你了,回头我给吕平申请下。”周雨拍开他的爪子,后退几步。 小宝开心地冲众人比了个耶。“有肉吃了。” 许静不无担心,“到时他们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周雨安慰她,“嘴长在他们身上,说什么也不是我们能管的,我们只管好自己就行了。” 周长安叹气,“都是我们拖累了你,若不是如此,你也不必待在这儿。” 老太太也说:“可不是咋地,你说我们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偏偏就在这个时候来?没帮上什么,反倒给你们增加负担。” 老爷子把头扭在了一边。 周雨扫视一圈,“即便没有你们,我也是要来的,我早就答应了吕平,协助他。” “事已至此,咱们再说这些也没啥用,咱们还是照顾好自己,吃好喝好,每天开开心心的,这样小雨也不用为我们担心了。” 周海明劝慰大家,“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垂头丧气可不行,咱们要打起精神来,给这些小辈做个榜样,都是走南闯北的人,汉子一条,到那儿都不惧。” “还走南闯北?你走出过凌山镇吗?”小宝嗤笑了声。 “你个臭小子,还敢打趣你爹?我怎么就没有走出过凌山镇?我还去过玉城呢,不知道多少次,你去过吗?你一次都没去过好吗?” “是我不想去吗?是你每次不带我好吗?”小宝愤愤不平,冷笑了声,“不就是去个玉城吗?有什么了不起的,等我考上玉城的高中,那我就天天待在玉城了。” 周海明啧啧了两声,“还玉城高中?你能考上咱镇上的高中,我就阿弥陀佛了。” 吴春花说;“想那些没用的干啥,出不去啥都白搭。” “说的也是。”周海明情绪稍微低落,“还是想想眼前的事吧,说到眼前的事,我想起来了,你说那个林轩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说话的时候,不由看向墙角的叶染。 叶染面无表情的说;“你不用看我,我跟他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周海明继续说;“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干?有免费的药吃,还有人帮忙守护他,他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赶走?他也不怕这里的人一旦异变,他有危险?” “你别问我,我也不知道。”周雨摇头,“以前我以为这人性子恶劣,但人应该是聪明的,毕竟商界闯荡的成功人士,都很会权衡利弊,实在想不出他为何要做出这样的事来。” “老爷子,你见多识广,你给分析分析。”周海明看向许老爷子。 老爷子看着周雨,干咳了声,并直了下身子,“要说这事啊,看似不可思议,其实也不难理解,要说原因,肯定要从这人的性格说起。” 周海明催促,“那您老赶紧给说说,我是真的好奇。” 老爷子说;“这样的人呢,之前我也遇到不少,心里龌龊,可又格外注重颜面,把自己伪装成良善之人,这就造成了,有事自己不出头,怂恿别人出头,一旦出现变故,他就躲在后面当起了老好人,让别人觉得他是个君子。” 周海明沉思了下,一拍脑袋,“您老这么一说,还真是那样。” 老爷子朝叶染的地方看了眼,“被利用的那个人,往往还不自知,还觉得他是个正人君子。” 其他人也朝叶染看去。 “我是傻。”叶染说。 “你不是傻,孩子,是他太会伪装了,你被他抓住了弱点,知道你要什么,他就给你表现什么,所以你才会觉得他好。”老爷子说。 叶染说;“都这样了,大家一拍两散,各过各的不完了,他干嘛还不放过我们?” 老爷子叹气,“因为他注重颜面,他不允许这样的事败露,我们都是见证过这些事的人,只有我们都不在了,他才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又可以做他的正人君子去了。” “做他的春秋大梦吧,他死了,我们都不会死。”吴春花破口大骂,“什么人吗?早知如此,在路上我就该毒死他,没有他,也就没有今天这么多事了。” 周雨摇头,“没有这事,还有别的事,我算是明白了,处在这个环境中,每个人都绷着神经,时时刻刻被死亡威胁着,没事都恨不得找出些事来,好转移这些恐惧情绪。” 老爷子点了点头,“能看到这些,说明你已经不错了。” 周雨哼了声,“不过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呗。”边说边站起来,朝外走。 “你干什么去?”老爷子问了声。 “我去找吕平,申请外出找肉吃。”周雨说。 第两百一十四章 奇特一帮人 吕平的队员虽然都没离开,但并不代表他们的内心是信服的,他们信服的是吕平的个人魅力,至于那些解药,其实比那些普通百姓还要不相信。 真的解药太难得了,出发前,每人只发了一颗,作为防范之用,级别再高,也只是一颗。 他们之所以敢在外面停留,也正是因为服用了解药的缘故。 即便这样,也不敢长时间待,因为没法进行验证,谁都不知道解药能持续多长时间。 可是一个没进过秘境,而且修行没几天的女孩,却说她找到了解药,而且一拿就是一大堆,简直就像路边的大白菜,随手可得,简直荒谬的离谱。 而且他们还说,这一路上不但吃这些解毒药草,还吃了野兽的肉,以及地上长的野菜野菌之类的。 这些人面上虽然没表现什么,但其实内心是非常害怕的。 进来之前,他们不止一次地被叮嘱,不能吃那里的东西,不能喝那里的水,最好什么都不要碰。 可这些人呢,不但吃了,还喝了,那岂不是很快就要异变或者发疯了? 他们没阻止那些人离去,也是考虑到这些人发疯或者异变,至少也能控制在这个空间内,减少没必要的伤亡。 回到异协工作人员宿舍区,几人正在讨论,要不要提醒老大派人看管的时候,周雨忽然出现在门口,敲了敲并没关上的房门,“我找吕平。” 舒哲下意识指了指会议室的方向。 “谢谢。”只见她转身就走。 屋子里的人相顾一视,也赶紧起身,朝会议室走去。 还没走到门口,就听那女孩正跟老大说,她要出去。 老大问她出去做什么。 她说该吃晚饭了,她要出去打猎,采些野菜野菌之类的回来煮。 这些人的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以为老大会训斥她,可结果并没有,不但没有,竟还要求一起去? 这些人没法再沉默了,纷纷出来阻拦。 吕平摆了摆手,说没事,让他们看好家,他很快就回来。 这些人那里敢同意啊,见老大坚决,也只能要求跟着去。 吕平还没说话,周雨开口了,“也好,多去两人也可以帮着扛东西。” 于是,舒哲舒妍兄妹两,就被允许跟着了。 孙洛宇本没被点到名,可他自己强烈要求跟着,也只好让他去了。 只是到了院门口的时候,那个女孩拿出了一些解毒药汁,“要去也行,先把这个喝了,别没吃上肉,先把自己给异变了。” 舒哲舒妍兄妹两人脸色忽然大变,身体更是本能地往后退,正想说不用了,可谁知老大直接接过,一气喝完。 接着是那个孙洛宇,拿过来,一口灌下,喝完还砸吧了下嘴,“这口味,着实不太好喝,若是能改进一下就好了。” 轮到他们兄妹,已是骑虎难下,对视一眼,硬着头皮喝了。 至于什么味,压根没注意,光顾着恐惧了,感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已经异变了似的。 到了外面,他们也没怎么动手,打猎的主要是老大和那个女孩。 不过不得不说,那个女孩虽然年纪不大,但运气却是好的很,那些猎物前一刻还凶神恶煞,到了她面前,也没见她使什么厉害招式,没一会儿就变成了软脚虾,倒在了地上,然后任他们宰割。 还有跟过来的一对叔侄,负责采野菜野菌。 八九岁的一个小女孩,竟要负责采摘,舒妍实在不忍心,提出帮忙,可那女孩只是把摘满了的袋子递给她拿着,别的却不需要她帮忙。 舒妍提出抗议,可那个叔叔说,他侄女自小研究植物,知道那些能吃,那些不能吃。 舒妍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就说嘛,那么多人,偏偏要带一个孩子出来。” 孙洛宇忽然凑上来,“你是靠什么分辨的?” 南南顺口说;“我采的都是没变异的,在这个环境下还没变异,显然是体内有抗毒物质,吃了不但不会中毒,还有解毒功效。”顺溜的像是念了许多遍的广告词。 孙洛宇一拍脑袋,“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舒妍把他扒拉到一边,接过南南手里装满野菌的袋子,“你想到也白搭。” “为啥?”孙洛宇不乐意。 “你能分辨得出那些是异变,那些是没有异变的吗?” 孙洛宇看了一圈,很是丧气地说;“我过去对植物这块没研究,还真是分辨不出来。” “那不得了。”舒妍呵呵了两声,转头对南南说,“这人在我们面前没少显摆,总觉得自己懂很多,可谁曾想还不如一个孩子呢。” 孙洛宇也不生气,“我是懂的很多没错,对植物这一块儿没什么研究也是真的,失策,失策啊,回去一定要把这块儿给补上。” 边说边又凑了上来,“南南,你是怎么分辨的?” 南南说;“见的多了,自然就能分辨的出来,我经常跟我爸妈一起出去,所以也认识不少。” “那你爸妈是做什么的?”舒妍好奇。 “他爸妈都是植物学家。”旁边的叔叔回了句。 舒妍哇了声,“真厉害。” 孙洛宇说;“难怪了。” “那你在这儿,你爸妈在那儿?他们也跟着过来了?”孙洛宇一脸期盼,“要是过来就太好了,我可以向他们请教……” 舒妍照他头上给了他一下,“说的这叫什么话,这里是什么好地方吗?当谁都愿意来似的。” 孙洛宇赶紧道歉,“我没别的意思,纯粹就是顺口一说。” 南南微垂下头,“我爸妈,的确也进来了……” 冯涛接过话,“不过跟我们走散了,如果你们以后碰到的话,麻烦告诉我们一声。” 舒妍楞了片刻,忙应下,“肯定,肯定。” 打下的猎物,都有吕平和舒哲扛着。 周雨在前面四处搜索,并观察周围的环境,忽然回头跟吕平说;“看那儿。” 舒哲也跟着看去,等看完整个人都不好了,“巨,巨鸟,我们要不要……” 回去的话还没说出口,就听周雨说;“这货打从我们出来,就一直跟着我们。” 听到这话,舒哲差点没尿裤子,合着一直以来,都在人家的监视范围下,他还以为一切太平,巨鸟早离开了呢。 吕平望着那边,“它是不甘心,一直在伺机报复。” 周雨哼了声,“上次见它可嚣张的很,现在如此谨慎,想来是伤的不轻,一时半刻是不敢再袭击了。” 吕平点了点头,“这鸟智商很高,没把握是不会主动出击的,只是它老在这个地方待着也不是个事,前来寻求庇护的人,根本就没法靠近安全屋。” 周雨说;“再聪明它也是一只鸟,不会一直待着的,要不了多久就会再次袭击安全屋。” 后面的舒哲听到,脸色刷白,“那,那怎么办?” 周雨回头看了他一眼,“凉拌。” 舒哲心说,这不说了等于没说嘛。 第两百一十五章 自断其路 当天出去的人,带了许多的肉和野菜野菌回来。 处理肉菜的都是周雨的家人和朋友,其他人连靠近都不敢,更何况是帮忙了。 所有东西都处理好后,吴春花开始烹煮,条件有限,依旧是肉和野菜野菌一起煮,煮了满满一大锅的肉汤,香气瞬间飘出老远。 煮好后,吴春花给每个人都盛了一碗,只是很多人连碰都不敢碰。 除了周雨的家人朋友,就只有吕平和陈清野毫不迟疑地端起了碗。 对于吃货来说,吃永远是排在第一位,再加上吃了几天的干粮,此刻就是告诉他是穿肠毒药,他都能下得去嘴。 孙洛宇迟疑了一会儿,也上前端了一碗,边吃边念叨,“我姐应该不会害我。” 再接着是那些生病卧床的人,“死就死了,死前做个饱死鬼也不错。” 满屋子都是肉香,菌香,以及野菜香,对于吃了几天干粮的人来说,那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而吃了的人,有些甚至感动的痛哭流涕,“终于吃上一顿正经饭了,再不吃,都不知道正经食物是什么味道了。” 舒妍和舒哲兄妹两没扛多久,也去吃了,野草都吃了,也不差这一顿肉了。 异协的其他人员,都在旁看着,如果发生意外,他们也好紧急处理。 可接下来一切如常,那些人不但没事,精神状态似乎比之前还要好上一些, 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那些病的奄奄一息的人,吃了一顿饭后,有的甚至能下床,扶着墙走上两步了。 “为什么会这样?肉汤里面有解药?”有异协的人问了。 周雨还没开口,孙洛宇解释了,“肉我虽然不知道,但这些野菜野菌都是没异变的,能在这种环境下不异变,那体内自然是有抗毒物质的,人吃了后,可不减轻毒性嘛?” “那些药汁?”那人又问。 “都是同样的道理。”孙洛宇吃了一碗,又去盛了一碗,“这些都是有科学依据的,比咱们的这些修行原理都还要经得起考证。” 最经不起考证的各位修行人士,表情古怪,纷纷看向周雨。 周雨冲他们点点头,表示孙洛宇说的没错。 孙小弟端着满满一碗肉,找个地蹲下,边吃边说;“咱们也不是经不起考证,可能需要另外一套原理进行验证,你想啊,我们的身体多神秘,多复杂啊,很多都没法解释,咱们的修行老祖宗,发现了身体的某种奥妙,然后把身体一步步开发,发挥它的潜能,觉得不可思议是吧?那是因为后面的人还没有找到了解它的办法,等找到了,自然就不觉得神秘了。” “你这说法倒是新鲜。”周雨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番见解。” 孙洛宇摇摇头,“这不算什么,我这人对修行的兴趣不大,打打杀杀,很无聊的,不过我对修行相关的事情却是很感兴趣,平时没少做研究,来这里,也正是因为好奇异变的过程。” 其他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奇害死猫说的就是你这种人。”周雨不无感概,“你跟你姐真是不一样。” 孙洛宇不以为然,“我们孙家,有我姐一个撑门面的就够了,我呢,就当是充话费送的,都别来管我,让我一个人自由自在最好。” 周雨说;“你姐听到这话,估计想打死你。” 孙小弟摇头,“她不是想打死我,她是想这个世上压根就没有我,这样她就不用为我操心了,我妈早死,长姐如母,平时为我操碎了心,对了,不说这个了,你是怎么分辨这个肉没毒的?” 周雨莞尔一笑,“师门秘法,不足为外人道也。” “啊?”孙洛宇一脸失望,“那我可以研究研究吗?” “可以啊,春花婶子那里还剩不少,你可以拿点去研究。”周雨说。 吴春花开口,“孩子,你也不用忙活了,我都研究过了,没什么的。” “你研究的跟我研究的能一样吗?”孙洛宇听到这话,不乐意了,觉得自己的专业受到了质疑。 “行行行,你去研究,到时候别怪婶子没提醒你。”吴春花忙摆手。 孙洛宇拿了东西就回自己屋研究去了。 周雨看向吕平,“他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吕平往旁边躲了下,继续吃自己的,那样子像是几个月没吃饭一样,跟饿狼似的,看着食物两眼发光,旁的都顾不上。 周雨忍不住提醒,“你这样行吗?修行之人不都是要辟谷的吗?” 吕平嗤了声,“别说没有,就是有我也要修到需要辟谷的阶段才行啊。” 周雨对修行界了解甚少,便好奇问了,“不吃饭会怎么样?” 吕平回头看了她一眼,像看傻子似的,“你不吃饭会怎么样?” “会死啊。”周雨说。 吕平说;“那不得了,或许可能我会比你多撑上几天。” 周雨叹气,“我还以为你修为比我要高上许多呢。” 吕平一脸无语,“高再多也是要吃饭的,我还从来没见过不需要吃饭的,没事多看点正经书,别被那些给误导了。” 周雨正待继续询问的时候,却被旁边的人打断了,“那个,肉汤还有吗?” 周雨扭头,看到吕组的队员,不知道啥时候,把自己的饭盒都拿了出来。 “应,应该有吧?你们去问春花婶子。”周雨说。 春花婶子说:“自然是有的,本来就煮着你们的,是你们自己不吃,我们都试验过了,若有问题,我们还能好端端在这儿?我们这些都是小雨什么人?亲爹亲妈,亲姥姥亲姥爷,亲邻居,能下得手去坑吗?那还是人吗?也只有对面那个林轩能做的出来。” 周海明帮着他们盛饭,“我们家小雨是菩萨心肠,否则谁管这事,居然说我们是异变的了?还赶我们走,到底谁异变了?简直没天理。” 这帮人终于找到了发泄口,你一句我一句,把对面的人骂的狗血淋头。 异协的人,笑的很尴尬,但也没法说什么,只好闷头吃肉。 吕房的人是一天三顿吃肉喝汤,遇到春花婶子心情好,还能变出几个新花样来。 同在一个院子,这边热火朝天,到处弥漫着烟火气息,对面的郑房不可能不知道。 尤其郑天远,满肚子的疑问,虽然跟吕平向来不合,但在他的印象中,这人并不是一个冲动的人,可眼下他的所做所为,简直跟个疯子没什么区别。 而这一切都跟那个叫周雨的有关,自打她来了后,一切都不一样了,不,打从知道那个叫周雨的存在,吕平就已经不一样了。 不跟他呛了,也不跟他争了,不管你怎么刺激,都像打到一团棉花上,毫无反应,弄的他是越发焦躁,越发不安。 再加上里面的人已经闹开,纷纷找他抗议,郑天远没法做到视而不见。 他先询问林轩这个知情人,因为他总怀疑这些人不是真吃,而是做做样子,故意刺激他们。 林轩说;“他们是真吃,肉也真的是打下来的活物,野菜和野菌也是随手在路边采的,而且都是那个小女孩采的。” “天呢,那个小女孩才多大?有十岁吗?认识什么野菜?还有那些菌子,即便是在外边都不少吃中毒的,那个叫周雨的到底安的什么心?”有人怒斥。 “可我见他们也没什么事啊?”有人发出疑问。 “什么才叫有事?说不定他们早异变了,只是装作没事,你看那鸟,都快成精了,多亏它有个鸟身,否则早混进来了。”有人反驳。 林轩点头赞同,“那倒是有可能,咱们的人连院门都不敢出,可你看他们,出出进进的,一点阻碍都没有,简直跟自己家似的,就很能说明问题。” “你这话很有道理,不过你也有问题。” 林轩顿时炸毛,“我有什么问题?我看你才有问题。” 那人说;“你跟他们一起来的,也吃也喝了,这就是问题。” 林轩解释;“我这是免疫,免疫你懂不懂?不管什么病毒,都有那免疫耐受的。” “说起别人就是异变,轮到自个儿就是免疫耐受,你可真是个幸运儿啊,既然你如此幸运,那不如你去关闭秘境,肯定能不动自关。” 说这话的不是别人,正是那个高人楚万春。 看到他,郑天远不由问了,“楚叔,你是进过秘境的,你觉得他们有可能找到解药吗?” 楚万春摇了摇头,“当年的解药是在秘境深处找到的,是那位前辈无意中发现的,然后就让人四处搜寻,可再也没找到,而且这东西在外面也无法培育,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周雨那个小丫头,自然是到不了秘境深处的,找到解药自然是无稽之谈。”郑天远身边的那个瘦高个队员,冷笑了声。 听楚叔这么说,郑天远总算是放下心来,这人是家里请来保护自己的,修为高不说,且又进过秘境,说的话自然可信。 大家伙见高人如此说,抗议声更大了,对面已经是毒窝,不能就这样放任不管,否则他们这些人,就都要死在对面那些人手里了,要把他们除掉才行。 郑天远说这不符合规矩,没有证据证明异变,不能动手。 这些人又说,那把他们赶走。 郑天远说,同样不符合规矩。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两房彻底隔离起来总行吧?” 郑天远想了下说,倒是没有这一条。 于是这些人商议,要制造一面墙,彻底把两边隔离开。 无伤大雅的事,郑天远懒得管,况且给那些人添堵,他也乐见其成。 不过最后散开的时候有人提出了,林轩是个隐患,必须看管起来,否则他们这些人同样不安心。 事关自身安全,不管合不合理,大家都不会反对。 一致要求要把林轩看管起来。 林轩懵了,大概是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他求救地看向郑天远。 郑天远却不甚在意地说;“大家如此,我也没办法,只能委屈你跟那些生了病的人,待在一起,否则大家都不安心。” 郑天远身边的那个瘦高个,更是冲他挤眼睛,“相信我们,我们也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你看看这些人如今的状态,把你放在外面,你可能活不到明天。” 林轩脸色灰白,有异协的人过来,押着他往里走,他也不再反抗。 走出不远,还能听到有人议论,“连自己的老婆都下得去手,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礼义廉耻,关起来才安心。” 过没多久,吕房的人就察觉到了一堵墙,横堵在了两房之间,彻底把两个房间隔离了起来。 吕房的人自然愤怒不已,不过每个人骂上几句之后,也就不再管它了,反正也不影响吃喝。 可也正因为这堵墙,造成了许多不该有的悲剧,你以为是在堵别人的路,其实是把自己的逃生路给堵死了。 第两百一十六章 自食其果 吃了几餐之后,那些症状重的人,明显好了不少,只有几个别有基础病的人,才需卧床,其他人都可以行动自如。 这些人没少感激周雨他们,更是庆幸没跟那些人一起离开。 等周雨带人打猎回来,这些人也纷纷上前帮着收拾。 这里面有个酒店大厨,据说厨艺不错,把春花婶子这个掌厨的给替换了下来。 在条件如此简陋的情况下,还能做出好几道不同菜的人,厨艺确实不错。 春花婶子看到,顿时两眼放光,忙向人家请教。 这边热火朝天,对面同样如此,甚至声音比他们的还要大。 “这帮烦人的,还没完没了了,墙砌完了不说,还要敲,你当是锣鼓呢,有病!”许海洋忍不住骂道。 “这不是敲,这分明是砸墙。”吕平放下碗筷,猛地站了起来。 “似乎还有呼喊声。”陈清野倾听了片刻,回头看向吕平。 吕平当下朝门口走去,等打开他们这边的房门,强烈的声浪,差点没把屋内人的耳膜给震破。 尖叫声,呼救声,呼喊声,砸墙声,混杂在一起,简直犹如地狱。 在场的人全都脸色腊白,不需要谁提醒,就都知道出事了,而且是出大事了。 吕平刚踏出门口,就听哗啦一声,墙塌了,紧接着惊慌失措的人群,争先巩后地往他们这边跑。 有孩子倒在地上,妈妈看到去拉,只是还没等她弯下腰,就被后面冲过来的一男的,给扒拉到一边。 “小宝” “妈妈” 孩子只能无助哭泣。 急切要赶往孩子身边的妈妈,却被疯狂逃命的人流越挤越远。 眼看孩子要被踩成肉饼,忽然出现一人,抢先拎起孩子,放到了空旷处。 孩子妈妈跑过来,一把将孩子抱在了怀里。 抬头看到救人的是周雨,面上不由显出愧色,“谢谢!” “那边发生了什么?”周雨询问。 那位妈妈朝跑出来的方向扫了眼,就赶忙移开,眼底盛满恐惧。 “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开始只是听到一个地方很吵,就凑过去看,看到一个人像是发了疯,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有人上前阻止,直接把人举起,丢出去老远,像是吃了什么大力丸,力大无穷的很,不知道痛,也不知道累,你说人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郑天远的人就没有去管?”吕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有,他们一来,没费多大事就把人制止住了。” 周雨说;“既然人都制止住了,那你们还跑个什么?” 那个妈妈说;“那人是制住了,可还有其他人呢。” “其他人?”周雨和吕平对视一眼。 “对。”那妈妈把孩子抱的更紧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现很多这样发疯的人,太多了,仿佛会传染一样,想管都管不过来,这些人是异变了吗?” 吕平没说话。 周雨因为没看到人,自然也不好说什么。 “太可怕了,早知这样我们就不过他那边去了。” “现在知道后悔了,早干嘛去了。”跟过来看情况的许海洋有话说了。 “我们也不知道会这样,我一个人带着孩子,也没个可商量的人,自然是随大流,现在我知道你们说的话是真的了,那个药,还有吗?我们现在还可以喝吗?” “我也要喝。”那个孩子从妈妈怀里探出头来,“我不想变得像他们一样,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 周雨没回答他们,反倒想起了别的事,转头问吕平,“不是说异变是有身体差异的吗?这些人同时异变是怎么回事?” 吕平沉思了下,忽然脸色大变,“这些人有可能是受到了刺激的缘故,不好,咱们这边恐怕也有危险。” 原本要去郑天远那边救援的吕平,火速返回,周雨比他还急,她的家人朋友可都还在屋子里呢。 许海洋还没明白,边追边问;“危险不是在郑房吗?我们这里能有什么危险?” “逃出来的人也有可能异变。”周雨说。 许海洋脸色大变,“爷爷奶奶他们可还在里面呢。” 许海洋要跟着往里走,周雨却掏出一些解毒药汁给他,“若是有人异变,你进去也没用,你把解药给那对母子吃了,然后,若是可能尽量劝说其他人也吃。” 许海洋知道轻重缓急,也没说什么,当下拿了药汁,走向那对母子。 进到里面以后,果然发现有不少人异变,好在跟着周雨一起来的人,路上都经历过不少战斗,遇到变故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每个人都拿着棍,在冯涛和两个保镖的保护下,一直固守一个地方,没有伤亡。 反倒是那些逃出来的人,见有人异变,顿时方寸大乱,像无头苍蝇似的,到处乱窜,反而受伤更多。 周雨制住一个,就塞药,被塞药的那人很快倒了下去。 药是没那么快起作用,起作用的是周雨暗地里对他们的吸取。 吕平看到,意识到什么,赶紧吩咐队员将制住的人送到她面前。 周雨依法将人放倒。 纷乱逐渐被压了下去。 可人们心中的恐惧,却有增无减。 因为周雨这种让人瞬间倒下去的手段,比那些忽然发疯的人还要诡异,还要让人胆寒。 吕平察觉,赶紧解释,“他们没事,只是被喂了解药,突然脱力的缘故,过不久就会醒来。” 这些人这才松了一口气。 吕平接着又说;“安全起见,没吃药的人,赶紧把药给吃了,毕竟,谁也不能保证自己就不会发疯。” 再次听到解药,这些人再没之前那么大的反应了,沉默了会儿,就有人上前领药。 周雨趁机检查他们的身体,有就趁机处理掉,省的再暴乱。 等这里处理的差不多了,安排异协的人善后,她和吕平赶紧去了郑房那边。 那边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异协的人虽然有本事,但也只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的,对于异变的人,并没太多优势。 尤其是那些刚异变的人,猛然爆发的能量是极其恐怖的。 除了郑天远请来的那个高手楚万春之外,异协的人都被压着打。 只是这人不但要对付那些发了疯的人,还要分心保护郑天远,再加上出现问题的人越来越多,能力再强,也坚持不了太久。 郑天远自然也清楚目前的状况,局势已经失控,他们这些人可能就要葬身此地了。 正心灰意冷之时,他看到吕平和周雨进来了,忍不住冷声质问,“你们是来看笑话的?很遗憾,我还没死。” 周雨朝天翻个白眼。 吕平说;“我们是来帮忙的。” 郑天远哼了声,“不用你们,这里有楚叔,很快就能解决掉他们。” 周雨说;“要怎么解决?这些人不怕疼,不怕累,除非把他们杀了,才会消停。” 郑天远面目狰狞,“那就杀。” 听到这话,周雨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们可都是你保护的人,有些甚至是主动投靠你的,你怎么能说这话?” “你看他们现在还像人吗?”郑天远指着那些只知道攻击的发疯人群。 “他们原本都是正常人,是你的固执和偏见让他们变成这样的。”周雨指出。 “你胡说。”郑天远高声厉喊。 吕平说;“不用跟他废话,那就是头驴,你是跟他说不明白的,动手。” 两人当下加入战局,先是合力制服住一人,有周雨喂药,暗中吸取,不一会儿,人就软倒下来。 那边的郑天远一直在关注这边,等看到,人不禁愣住了。 “不要命了。”楚万春帮他挡住一波攻击,他这才回过神来。 “快把人制住送过来,你们是打不完的。”吕平冲他们大喊。 “你看到了吗?”郑天远问楚万春。 “我又没眼瞎。”楚万春边打边说。 “可这怎么可能?你不是说他们不可能拿到解药的吗?” “是这样没错,可天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楚万春也是百思不解,“我也正想问你呢,这个叫周雨的是怎么回事?还有你为何对她有那么大的偏见?” 郑天远说;“这个说来话长。” 楚万春再次打倒一人,可那人很快又站起来攻击,只见他狠狠骂了句,然后对郑天远说;“他们有句话说的对,这些人是打不完的,不管那么多了,把人送给他们,让他们去处理。” 郑天远虽不甘心,但也明白事情轻重缓急,他们这边很多人都受伤了,不想全军覆没,就只得照他们的话去做。 周雨专门负责喂药,吸取能量。 这些人中一部分只是发疯,喂了药,就没事了。 有很大一部分是处在异变边缘,体内负能量并不多,远不如外面的野兽多。 还有一小部分是异变了的。 这些刚异变的人,体内能量极大,杀伤力自然也大,也最难对付。 等最后一个吸取完之后,周雨体内气息有些不稳,缓了好一会儿才压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吸取多了的缘故。 等把这些神志不清的人处理完,才有时间查看那些被打伤的人。 然后就看到了林轩,胸前心脏的部位,一个硕大的洞,鲜血正咕咕往外流。 看到周雨走过,他猛地拽住了周雨的裤脚,嘴里发出虚弱的声音,“救我。” 郑天远的人刚好检查到这边,把他的手掰开,查看了番,然后冲周雨摇了摇头,“心脏被洞穿,已经没救了。” 说完,也不做处理,就去查看其他人去了。 周雨也要走,可这人的求生意志太强烈了,竟又拽住了她的裤脚,“救我,求求你。” 周雨叹气,“没听那人说嘛,心脏都被洞穿了,你让我怎么救?” 林轩哀求,“你那么厉害,你肯定有办法。” 周雨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厉害?你居然还知道我厉害?” 林轩苦苦哀求,“我错了,是我鬼迷心窍,我跟你道歉,我不能死在这里,求求你。” 周雨冷笑了声,“你不能死在这里,那谁能死在这里?你妻子,还有我们吗?每个人都能死,就你不能死是吧?我还头次见到像你这样的人。” 林轩说;“我就知道你是因为记恨我,才不愿意救我。” 周雨忍不住破口大骂,“你知道个毛线啊,你干的那叫人事吗?” 林轩居然还振振有词,“求生是每个人的本能,我不那样做,死的就是我自己,换作是你,你也会那样做的。” “好,这个咱先不说,那我问你,你为什么煽动那些人拒绝吃我的药?还要赶我们走?” 林轩想了下说;“我以为你跟我一样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药肯定不会白送,后面肯定有坑,我这是在帮他们。” “你会这么好心?” “我想趁机与他们拉近关系。” “你还是没说实话。”周雨边说边要离开。 林轩整个抱住了她的腿,忽然大声喊道;“我主要是不想看到你们,只要你们不回去,就不会有人知道我在这里做的事。” 周雨心说,还真被那人说对了,“看到的不止我们。” 林轩说;“他们只当你们都异变了,异变的人是不会有人在意的。” 周雨目瞪口呆,“你一个还没见过异变的人,居然已经想到利用?人心简直太可怕了。” 林轩不说话。 周雨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可你也不想想,这些人都是在外面待过的人,就一定不会中毒吗?你也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能免费送药,不是我有多心善,是因为大家都在一条船上,有人异变,其他人就好不了,就像今天这样。” 林轩终于露出悔恨的表情,“这是我失策的地方,我以为我吃过解药,进了安全屋,就不怕中毒了,至于其他人,应该也没事,毕竟这些人才是专业人士,即便有人中毒,他们应该也能控制的住。” “还是那句,谁中毒都行,只要你自己不中毒就行?”周雨冷笑了声,“还他们是专业人士,个个都比我强?这还真是用不上就踢开啊。” 林轩心虚地不敢跟周雨对视。 周雨说;“解毒的药汁很难得,你应该知道,即便专业人士也没有,而我们找到了,你若不是吃了解药,你以为你能挨到这里?你的那些东西买了你一条命,你觉得亏吗?” “不亏。”林轩摇头,“我现在知道了,回去我就把我名下的资产分你一半。” 周雨瞅着他,直摇头。 第两百一十七章 前景不乐观 “那就三分之二?” “都这个时候了,你能想到的还是钱,看来除了钱你也没别的了。”周雨有些替他悲哀。 “我还有不少房产和股票,这些叶染都不知道,都给你。” “原来你一早就防着我呢,亏我之前还以为你多大方,连婚前协议都没让我签。”叶染不知什么时候找了过来。 “你怎么来了?”周雨问。 “我想看看,面对这一切,他有没有后悔。”叶染说。 林轩也不搭理她,一个劲地求周雨。 周雨叹气,“谢谢你的高看,可我真不是大罗神仙,无能为力。” “可对其他人你就有办法。”林轩还是不信。 “其他人跟你不一样,毒性压制住了就没事了,可你呢,心脏都被洞穿了,神仙来了都没用。” 林轩又转头哀求叶染,希望她能帮着求求情。 叶染眼底充斥着悲哀,“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冷血的,若能救,不用任何人求情,她自然会救你,你要接受你现在已经没救了。” “我不信,我不想死。”林轩几近崩溃。 “我过来是想看你,有没后悔,可你显然没有,你只是怕死,我还是高估你了。”叶染语气悲凉,“若不是你煽动闹事,让他们吃了药,就不会有现在的暴乱,你这是自食其果,怪不了别人。” 林轩哭的鼻涕横流,“我已经知道错了,我会改的。” 叶染叹气,“可已经晚了,不是任何事都有改过的可能。” 林轩呆滞。 周雨最终还是给了他点灵泉水,救活是不可能,不过是死前没那么痛苦罢了。 还有很多人需要救助,周雨没再耽搁,去了别处帮忙。 至于林轩,后面问及叶染,叶染说她走了没多久,人就没了。 叶染说起来也很感慨,林轩落到这步田地,她本来应该解气的,可结果并没有,有的只是可叹,可笑,可悲。 经此暴乱,两边的人都大伤元气,险些就要控制不住局面,异协的人,每个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善后的时候,郑天远过来询问,那些人如何。 周雨懒得搭理。 吕平说;“他们会逐渐恢复正常。” 郑天远依旧还是那副高高在上的腔调,“我问的是他们还会不会异变。” 周雨很看不惯他这副态度,“会异变如何?不会异变又如何?异变了你是把他们杀了还是赶出去啊?” “攻击性强的自然不能留。”郑天远回的很是理所当然。 周雨深呼了口气,火气是再也压不住,“好大的口气啊。” 郑天远眉头紧皱,“难不成留下他们,让他们继续攻击那些手无寸铁的人?” 周雨指指外面那些有问题的人,“今天之前他们都还是手无寸铁的人,他们之所以会变成这样,全是因为你,若是你让他们吃了解药,他们就不会出问题,普通人不会受伤,异协的人也不会受伤。” “就因为你的一意孤行,造成了这一切,你居然还有脸说要处理掉他们?这跟处理掉普通人有什么区别?我看该处理的是你,你到底是拯救者还是屠杀者?” 周围寂静无声,尤其最后一句,问的简直振聋发聩。 在场的都是异协的人,听到这话,不管是郑房那边的,还是吕平这边的,都不禁垂下了头。 大家似乎想当然地忽略了这点,异能会发疯,就要被监视,发了疯的会攻击人的就要被监管起来。 似乎从来不考虑,他们也是普通人转化来的,而且都还不是自愿的,可以说他们一样是受害者。 尤其眼前这一切,本可以避免,却因为领导者的固执和私心,让这一切发生了。 这是推卸不了的责任,异协队员看向郑天远的目光,无不透着异样。 郑天远环视一圈,想解释可却发现无力辩驳。 楚万春大概是想缓解气氛,说了句,“他也不想这样,一切都是按规矩办事。” 不说还好,他一说周雨更火了,“什么规矩?异协的规矩?还是他自家的规矩?” “你说什么呢你?”郑天远忍无可忍。 周雨冷冷看着他,“我说的就是你,不管谁的规矩,不合时宜就该摒弃,这里已经不是我们的地界,你还拿我们那个地界的规矩来说事,你觉得合适吗?” “你……”郑天远还没来得及开口,又被周雨打断。 周雨语重心长,“大哥,咱们现在处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危险重重,连空气都有毒,你就别整天想着内斗了,还是省点心,想想怎么出去吧,连外边的鸟都比我们知道团结,大家都在一条船上,内斗只会加速灭亡,学学吕平,不懂就问,没见过就多尝试,多听句话死不了人。” 周雨说完,也不管其他人的反应,直接转身走人。 若不是因为家人朋友也在这里,她才懒得跟他们费这么多话。 这样的状况,她也很难放心让家人待在这里。 周雨走后,会议室里寂静了好一会儿。 半晌,郑天远没好气地说;“我做的是不妥,她说我也就罢了,她连你一块说,你就没意见?” 吕平无所谓地耸耸肩,“有意见又能怎样?所有的事都是人家摆平的,你若有这能力,我也会听你哔哔的。” 郑天远看着吕平,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你现在居然这么没骨气?”语气是极其恨铁不成钢。 吕平颇为复杂地看他一眼,“骨气能当饭吃吗?她说的一点没错,正是因为你的自负和骨气才造成了这一切,你但凡听进去一点,就不会出现如今的局面,你仔细想想,若不是她在这里,你我今天可还控制的住?” 郑天远半天没说话,“她到底是什么人?” 吕平说;“不是很清楚。” 郑天远嗤笑了声,“不知道,你会相信她?” 吕平说;“只要她有能力就够了,别小看这些散修,高手在民间不是句空话,很多隐士高手是不屑于现世的,只有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候才会出来。” 郑天远沉默了片刻,“你的意思,这周雨背后有高人?” 吕平眨了眨眼,“她不是跟你说她自己就是高人嘛。” 郑天远瞪他,“都什么乱七八糟的,现在情况真的很糟?” 吕平望向外边,“你没发现,这次跟上次不一样吗?规模扩大了很多不说,野兽也有了智慧,这可不是个好预兆。” 郑天远看向楚万春。 楚万春沉默了片刻,“的确如此。” 吕平说;“按照计划,秘境即便没关也应该有消息传来,可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你不觉得不正常?我一次都没收到我哥的消息,你可有收到你家人的消息?” 郑天远摇了摇头,“他们这次比上次准备的充分多了,应该没问题吧?” 吕平冷笑了声,“周雨有句话说的很对,这里是秘境,不是我们熟悉的地界,任何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郑天远嘟囔了句,“不能吧?” 吕平白他一眼,“真服了你这天然的固执和自负。” 郑天远回瞪他,然后看向楚万春,“楚叔,你以为呢?” 楚万春说;“他顾忌的是有道理的。” 郑天远眉头皱起,“若真有事,那我们要怎么办?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啊。” 吕平说;“我们能做的还很多,首先保护好这里的一切,一旦回归正常,这些人不至于异变,然后想办法知道关闭秘境的人都怎么样了。” 郑天远挑动眉毛,“知道又能如何?难不成我们还能去关闭秘境不成?还说我固执自负,你比我又能好到那里去?那是我们能去的地方吗?那是秘境深处,还没到人就死在半路了。” 吕平说;“秘境不关谁都出不去,若真到了那地步,我们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光等着,只能等死,有时候需要我们去争取。” “我看争取去死。”郑天远摇着头走了。 其他人也都散了。 周雨原本有事要问吕平,刚好听到这话,不由问道;“你是故意刺激他们,还是真有这打算?” 吕平来了句,“我可不像姓郑的那么无聊,经常嘲讽别人,来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周雨不由愣住,“可听郑天远那意思,关闭秘境的地方,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去的,那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吕平说;“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我哥提起过,那应该是能量聚集中心,有一个像树样的东西,处在两个世界中间,两边分别充斥着各自世界的能量,世界不同,能量也不同,只有两边的能量相当,才能维持平衡,一旦能量失衡,就有可能发生重叠。” 周雨哦了声,“我懂了,我们的地界被他们的地界覆盖了,意思就是那边的能量超过了我们?” 吕平点头,“若我听来的没错,应该是这样的。” 周雨说;“所以关闭的办法,就是增加我们这边的能量。” 吕平点头,“去的都是修为高的,像我们这样修为不够的,只能在外围做保卫工作。” 第两百一十八章 巨鸟大军突袭 周雨再次问了,“既然修为高的人都去了,那你还担心什么?你觉得他们办不到?” 吕平说;“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哥走之前很是担忧,说是到了无法控制的时候,就让我带你过去。” 周雨不由破口大骂,“你哥这是拿我去填坑啊,我说他怎么对我那么好,原来是别有目的啊,还有你,说什么外援?屁的外援,就是让老子去送死。” “你小点声。”吕平忙环顾四周,见没人,这才小声说,“来之前,我也没当回事,觉得去了那么多的高手,肯定没问题,上次没有任何准备,不也关闭了?这次准备了那么多,肯定没问题,谁曾想这次的情况跟上次完全不一样,尤其经过这次暴乱,我发现我哥的担忧或许是对的,到了一定的时候,说不定真只有你才能帮得上忙。” “对什么啊?你哥这是让我去送死。”周雨咬牙切齿。 吕平说;“别人会死,你或许不会,对于别人来说是致命的毒气,可到了你这里却有可能是修炼的养分。” “你啥说什么?”周雨死不承认。 吕平也不坚持,“我哥的那个朋友,上次秘境也在,虽然我哥没说,但我猜,上次秘境之所以关闭的那么容易,很可能跟她有关。” 这点让周雨很是意外,“你说的可是真的?” 吕平叹了声气,“或许正是因为暴露了身份,才导致后来一系列事情的发生,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哥依旧不能释怀。” 周雨问;“你哥喜欢她?” 吕平点头,“我猜是这样,可他不承认,我想他是没法承认。” 周雨冷哼了声,“虽然我只见过你哥一面,但我观他这人,可不是一个喜欢而不敢表达的人。”就差没说脸皮厚如城墙了。 吕平叹气,“那人结婚了。” 周雨愣住,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么个答案,“结婚了啊?那她老公是谁?” 吕平摇头,“不知道。” 周雨忍不住追问,“连你哥也不知道?” 吕平还是摇头。 周雨嘟囔了句,“这么神秘。” “喜欢上有夫之妇,的确不太好表达,那有没有可能,人家其实不喜欢你哥,只是拿来搪塞你哥的?” “不会,真话假话,我哥还是能分的出来的。” 周雨回忆了下,“你哥的确不是那么好糊弄的,老狐狸一只,只有他算计别人,万没有被别人算计的可能。” 说到这里,周雨不无烦躁地甩了下头,“算了,不想了,不管如何,我是不会去的,傻子才会去送死,我才十七岁,还是个孩子呢。” 吕平颇有意味地看她一眼,“你若不是个高中生,我哥都要以为你是她了。” 周雨听到这话,整个人愣住。 吕平以为她在害怕,忙说;“这只是最坏打算,说不定根本就用不上我们。” 周雨虽说已经严辞拒绝了吕平,可不知为什么总是会想起。 不是担心秘境关不了,想的更多的是,吕平提到的那个叫穆青的女人。 她居然已婚,还有她那谁都没见过的神秘老公。 她总觉得有什么事被她忽略了,可要仔细想的话,又想不起来,想的脑仁疼都没办法,最后只能放弃了。 经过这次暴乱,大家对周雨的印象彻底改观了,再也不敢质疑她说的话了,奉若神明,不但接受了解毒药汁,更是朝她要菜要肉吃。 他们以为周雨还会像给解毒药汁那样,免费提供给他们。 可结果并不是,要解毒药汁可以,想吃菜吃肉,就要拿值钱的东西换,没有,那就只能吃异协提供的食物。 有人就问了,“你不是异协的吗?”言下之意就是,异协的就该无偿提供。 周雨回以笑容,“不好意思,我不是,之前郑队长就说过,我跟他们异协没有半毛钱关系,我跟你们一样,都是来寻找庇护的。” 经此事她也认识到一点,免费的东西,大概率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收费的东西,尤其是价格高的,那肯定是好东西。 虽然很多人不耻周雨的行为,更是放话宁愿饿死都不会吃,但到最后买的最多的还是那些人。 至于那些身上没值钱东西的,也可以打欠条,等回去了再归还。 若提供的是翡翠那就更好了,只是这些人里大多都是普通人,并没多少人佩戴玉石,周雨所得有限。 快要到顶的能量条却怎么也填不满,有时出去打猎,她故意找那些大家伙,可能量所得还是比不上那只巨鸟。 上次那只巨鸟,直接把能量条推到了顶端,若不是被它挣脱,很有可能当场就突破了。 现在想来都还觉得可惜。 每次出去打猎,都还能看到那只鸟,一直尾随其后,不主动出击,看来是被上次吓到了,谨慎了许多。 周雨自然也不会主动去招惹它,虽然很眼馋它的能量,但她有自知之明,这鸟可不是她能随便招惹的。 这天,周雨照例带人出去打猎。 不过,刚走出房门,就发现不对劲。 院中站满了异协人员,不管是郑天远组的,还是吕平组的,都纷纷仰头往上瞧。 周雨也顺着看去,一看之下,不由张大了嘴巴。 上面密密麻麻的,几乎遮住了所有光亮,初看以为是张网遮掩了下来,仔细分辨,才发觉全是空中飞禽,正虎视眈眈地觊觎着下面的安全屋。 而那巨鸟,如空中领主般,盘旋在最高空,凶狠,得意,再不复昨日的蹑手蹑脚,鬼鬼祟祟。 周雨走到吕平身边,“这货吃什么了?才一夜不见,怎么就能量满格了?拿什么冲的能?” 吕平表情极其严肃,“不止,比你来安全屋之前的能量还要强上许多,过去再嚣张,也没有召唤这么多飞禽在空中挑衅,还有那些飞禽,散发出的能量,似乎也比之前的要强上许多。” 周雨仔细观察,发现还真是如此,“这怎么回事?” 吕平摇头。 那个巨鸟发现了周雨,眼中闪过狠厉,当下便俯冲而下,开始撞击安全屋,四周的小弟见老大动了,急忙跟随,一起撞击。 周围瞬间就一点光亮不透了,犹如被覆盖上了一块黑布,黑暗中,只听到一阵阵刺耳的撞击声,尖利的鸟鸣声。 不知道其他人如何,反正周雨只觉得恐慌至极,仿佛世界灭日来临般。 除了上面,地面上也有野兽在不断撞击。 如此击打之下,安全屋虽然没有被击破,但房子也在跟着不停晃动。 周雨正想询问安全屋的防范如何,顶不顶得住时,那边的吕平和郑天远已经在商量出外迎击了。 吕平说;“这次的攻击比前几次强太多了,任他们撞下去,要不多久,安全屋的防御就会被撞开。” 郑天远仰望天空,“这还用你说,我又没眼瞎,想办法出去打怪兽吧。” 院门一开,就看到,不管是天上,还是地上到处是密密麻麻的飞禽走兽。 放眼放去,犹如处在一片野兽的汪洋大海里,只有中间安全屋这一片孤岛。 跟着出来的周雨直接呆住,即便在电视上都未曾见过这般震撼的场景。 巨鸟这是把秘境里所有的野兽都召集到这儿来了吗? 周雨双腿发软,想退缩,可她知道退无可退,她的家人朋友就在后面,她退了,那她的家人就要直面这些凶残的野兽了。 周雨只能硬着头皮往外冲,异协的人已经跟野兽战成了一团。 这次不仅野兽的数量增加了数倍不止,而且它们的能量也比之前增加了许多,异协的人抵抗的很是艰难。 如此多的野兽,即便一刀一个,也能把他们这些人给累死。 楚万春击退一波野兽,然后冲郑天远大喊,“太多了,我们是杀不完的,赶紧发信号,请求支援。” 这里虽然没办法用电话联络,但异协有他们自己的紧急联络方式。 郑天选也边打边吼,“信号一早就发出去了,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点回应都没有,吕平你的呢?” “没用,我也发了。”吕平大喊,“可能是被这些畜牲给破坏了。” “这些畜牲简直像吃了大力丸一样,个个力大无比,见了鬼了,难不成我们今天要死在这里?” 说完一扭头,就看到那个周雨,三两下就把一个硕大的野兽给放倒了,眼睛立马瞪的老大,“你怎么做到的?” 周雨呆滞了片刻,“我给它喝了解毒药汁。” “这也行?你……” 还没等他开口,周雨赶紧补充了句,“我身上并没太多,没法给你用。” 药汁或许有用,但真正起作用的,是周雨对它的吸取。 那敢让他尝试,一尝试就露馅了。 郑天远并没太多失望,“算了,即便有,我也没法让它立马喝了。” 吕平喘了口气,“这样下去不行,我们的体力是有限的,可这些野兽压根不知道疲惫,我们会被耗死的。” 周雨说;“这些野兽都是那个巨鸟召唤来的,解决了它,这些野兽自然就会散开了。” 郑天远哼了声,“这点谁不知道,关键是谁有能力解决掉它啊?你看它那架势,我们这里所有的人加起来都未必是它的对手。” 吕平看了周雨一眼,“你想怎么做?需要我做什么吗?” 周雨挣扎了好久,最终还是开了口,“这只鸟应该是恨死了我。” 郑天远纠正,“不是应该,你看它看你的眼神,简直要活吃了你,你还是小心点吧。” 周雨看他一眼,“打从认识,就听你说了这么一句人话。” 眼看这货要发怒,周雨赶紧说出了自己的计划,“等会儿,我会把巨鸟引走,若是能杀了,那是最好,即便杀不了,你们这边也能减轻不少压力,等待救援。” “不用想了,没人可以救你们,其他人也很快就会死了。” 明明是周雨的声音,可周雨并没开过口。 其他人都朝周雨看过来。 周雨忙说:“不是我。” 其他人立马反应过来,纷纷朝空中看去。 周雨也看过去,就见那鸟正挑衅地看着她,瞬间怒了,“死鸟,你敢学我说话,不想活了是吧?” “你什么意思?其他人都怎么了?”吕平紧张地问。 那鸟冷笑两声,依旧是周雨的声音,“他们自然是失败了,自身难保,怎么可能会来救你们?” “这不可能。”郑天远坚决不相信,“你一个畜牲知道什么?” “我们不需要知道什么,我们身上的力量就是最好的证明。”那鸟得意洋洋。 周雨忍无可忍,“我警告你,不要再学我说话,否则,我真对你不客气了。” 听别人用自己的声音说话,简直不是一般的别扭,尤其还是一只鸟。 “你不找我,我都还要找你,你这个人类有意思,我要把你抓回去。”那鸟不再用周雨的声音了,反而换作了郑天远的。 这回换成郑天远气成猪肝色了。 周雨说;“这声音听起来倒没那么违和了,看来你们俩倒是蛮般配的。” “周雨!”郑天远咬牙切齿。 周雨冲那鸟说:“想抓我,那就过来吧。”边说边跑走了。 巨鸟一声鸣叫,瞬间追了过去。 “她还真这么做啊?”郑天远半天没回过神来,“没想到她居然有这么高的觉悟。” “这边交给你了。”吕平说完,也急忙追了上去,根本没给其他人反应。 郑天远望着两人远去的方向,若有所思了好一会儿。 第两百一十九章 被攻破? 周雨在前没命的跑,巨鸟在空中追,刚开始巨鸟还颇有兴致,追的过程还时不时攻击几下,看到周雨被它弄的狼狈不堪,就哈哈大笑。 周雨气的破口大骂,“破鸟,别落在我手里,否则,让你后悔生在这个地方。” 巨鸟呵呵了两声,“那可要让你失望了,我原本就不属于这里,自然没什么好后悔的,倒是你,跑够了没有?跑够了就给我停下。” 这回不再是周雨的声音了,而是一个陌生的,年轻男声,过去从来没听过的声音。 周雨以为是它在别处模仿来的,也没在意,只是觉得这货的智商比上次精进了不少,当下更是不敢大意。 “你说停就停,你谁啊?” 周雨专往不好飞的地方钻,差点跟丢的巨鸟,终于失去了耐性,瞅准一个机会就朝周雨俯冲而来,速度快的像一道闪电。 周雨来不及反应,被它撞飞了出去,五脏六腑几乎碎裂。 让她真正体验到两者实力的差距,现在的它,自己几乎无一击之力,还打什么? 周雨心灰意冷。 巨鸟哼了声,“蠢鸟说你很厉害,差点没死在你手里,我还当你有几把刷子,没想到就这点能耐,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周雨总觉得这话有些怪怪的,可大敌当前,又来不及细想。 “既然我如此不堪一击,让你没什么乐趣,不如就此放过我,去别处寻些乐子?天涯何处无芳草,你可千万别在我这一棵树上吊死,不值当。” 那鸟冷笑了声,“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是放你走是不可能的,我答应了蠢鸟要替它报仇,自然说到做到,老实点,可以让你死的轻松点,否则……” 周雨不等它说完就跑了,边跑边纳闷,这货说话的口吻,压根就不像一只鸟。 尤其报仇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她根本不记得除了眼前这只鸟,她还跟别的鸟有过什么过节,自说自话,莫不是一只神经病鸟? 还没等她跑出两步,头顶一片黑暗袭来,她再次被掀翻在地,脑袋磕到了石头上,脑仁都快要被磕出来了。 周雨晃了几下晕乎乎的脑袋,瞬间爬起,再跑。 巨鸟在空中咦了声,“修为虽然弱,但这身体倒是挺耐揍的,若是平时倒是可以陪你多玩玩,不过现在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没时间浪费,只能先解决掉你了。” 边说边朝周雨而来,感觉犹如一座大山朝她压来,速度虽然不快,但四周的空间像是被凝固,连带她一起动弹不得。 周雨是又惊又怕,强大的力量是个什么概念,这回她是真切体会到了。 杀死她简直比踩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她真后悔之前没听空间的话,多多买玉石,否则也不会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说到空间,她脑子忽然灵光一现,心神微动,巨鸟的攻击到了,可现场早已没了周雨的身影。 频死之际,周雨躲到了空间里,喝了些灵泉水,恢复些体力,赶紧走了出去,就发现那个巨鸟正盯着草地上的木雕翻来覆去的看。 对于忽然冒出来的周雨,明显一怔,周雨趁机扑到鸟身上,开始疯狂的吸取。 巨鸟先是晃了下身体,大概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就开始拼命挣扎,试图甩脱掉周雨。 周雨一手抱住它的脖子,一手拽住它脖子上的毛发,另外,双脚更是夹紧它的身体,让自己成了一颗牛皮糖,黏在它身上,无论怎么甩都甩不脱,同时启动吸取功法,拼命地吸。 越吸,周雨就越恐怖,这货体内的能量简直就像一片汪洋大海,无边无际,无论怎么吸都不见底。 因为吸的太多,周雨感到头晕目眩,身体有些承受不住了。 身下的巨鸟察觉到,挣扎的更厉害了,眼看要坚持不住了,脑海里响起一道声音,“别放松。” 紧接着,周雨就感觉到巨鸟体内的能量通过她,源源不断地进入到了空间,速度比之前更是快了许多。 巨鸟挣扎的也不如之前厉害了,应该是能量丢失太多的缘故。 周雨吸取的功法也是有限制,自身修为不高的话,吸取的也有限,所以之前巨鸟还挣扎的挺欢,可等醒来的空间出手相助,局势明显就不一样了,若说之前是溪流,那现在就是大河,吸进去的能量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可巨鸟也不是个任人宰割的,见甩脱不掉,直接往旁边石头上撞,准备来个同归于尽。 周雨可不想死,在撞上去之前,很是不舍的松开了。 体内能量太多了,周雨控制不好,还没走出一步,就又摔倒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赶过来的吕平,赶紧把她扶起来,然后警惕地看着不远处趴伏着的巨鸟。 巨鸟同样盯着他们,目光中透着警惕,震惊,甚至惧怕,再也没有了之前的高傲和不可一世。 “还死不了。”周雨吐出一口血水,“这货强的太可怕了。” 吕平看看趴伏在地上喘息,一动不动的巨鸟,再看看嘴上说着对方强的可怕,可面上却一副恶狠狠,恨不得把对方嚼嚼吞了的周雨,表情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是什么东西?”那巨鸟开口了。 “你个鸟人,竟然骂我?你才是什么东西。”周雨再次呸出一口血水,“你刚口口声声说要替蠢鸟报仇,我就纳了闷了,除了你,我不记得跟别的鸟有过什么牵扯,这黑锅我可不背。” 周雨边闲扯边调息,试图理顺体内暴涨的能量,尽快为自己所用。 有时候能量多也未必是好事,不能掌握,白白浪费不说,还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她修炼还没几天,能量却增长的比坐火箭还要快,根本没时间消化,掌握,就像一个拥有很多钱的孩子,不知道怎么花一样。 就比如刚刚,若不是空间分流,她非被涨死不可。 现在想想都还心有余悸。 经此一事,巨鸟也谨慎了,不敢贸然出手了。 吕平观察一阵,想是猜到了什么,“它是不是被你吸干了?” 周雨摇了摇头,“三分之一都不到。” 吕平听到这话,瞬间绷紧了神经,“那它还等什么?怕了?不应该啊,照你的意思,我们还远远不是它的对手。” “不清楚,应该不是怕了,倒像是憋着什么坏水。”周雨边观察边说。 “不能吧?再聪明它也只是一只鸟。”吕平觉得周雨夸大其词了。 电光雷火间,周雨抓住了再次一闪而过的念头,猛地一拍脑袋,“我明白了。” 吕平看着她,“你明白什么了?” 周雨说;“它不是一只鸟,它是一个人,我说怎么感觉那么违和,若它是一个人,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通什么了?”吕平气死,“你看它那有一点人样。” “它现在是鸟,但它过去肯定不是鸟,它刚才还说替蠢鸟报仇,我一直想不明白得罪那只鸟了,我唯一结过仇的就是眼前这只了。” 吕平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有人的灵魂附着在了这只鸟上?这怎么可能?” 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周雨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只有这个才能说的通一切。” 周雨调息的差不多了,开始质问了,“说说你是什么东西?老不死的?精怪……” 那巨鸟冷笑。 周雨说;“这声音才是你自己的声音?” “不错。”那鸟承认了,“这就是我原本的声音。” “这么年轻的声音,不像是老不死,那就是精怪了。”周雨分析。 “你才是精怪。”这货火了, “那你倒说说你是谁?为何要附着在巨鸟身上攻击我们?” 见它不说话,周雨便威胁了,“我身上有个法宝,能吸收能量,只要一接触,就能把你体内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吸走,你再厉害,也没用,还是老老实实交待吧。” 那货的目光,在周雨身上扫了好几遍,最终摇头,“我不信,我们的人已经说了,你们这个世界没有奈何它的东西,你在骗我。” 你们这个世界?还你们的人? 周雨不由看向吕平,吕平也正朝她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极为震撼。 “你不是我们这边的人?你是那个世界的?”周雨不错眼地盯着它。 那货冷哼一声,“告诉你也无妨,我的确不是你们这里的人,但很快这里就要属于我们了,哈哈哈……” “什么意思?”吕平追问。 “这还不明白吗?你们这里就要被我们占领了。” 周雨按下心中的震撼,“做什么白日梦呢?等秘境关闭,这里的一切都将不复存在,你呢?还是从那儿来回那儿去。” 那货吃吃笑,“做白日梦的是你们,还关秘境?我们的能量早已覆盖过来,秘境是关不了的。” “你胡说,我们的人都还在里面。”吕平不愿相信。 那货冷笑,“他们是回不来的,要不然,我们怎么可能进来?杀光你们这些异协的,就没人再跟我们作对了。” 周雨说;“占领一个世界,可是一件大事,能这么轻易地告诉我们?你当我们傻啊,肯定是在吓唬我们的。” 那货哼了声,“都是要死的人了,告诉不告诉都没什么区别。“ 那货的眼神就像看死人。 周雨呵呵;“你连自己的身体都进不来,需要附着在一只鸟上,可见事情并不像你说的那般,若真的攻进来了,你就不会以一只鸟的身体在这儿了。” 那鸟没话说了,过了会儿,才开口,“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现在先把你们解决了,尤其是你这个小姑娘,有些古怪,我要把你带回去。” 边说边朝周雨两人攻击过来。 第两百二十章 新技能 这货学聪明了,再也不跟周雨接触了,周雨唯一占优势的吸取,再也没了用武之地。 两人的惨状可想而知。 吕平询问怎么办,“这样下去,铁定被打死。” 周雨白他一眼;“我能怎么办?我根本靠近不了它。” 那鸟一股大力袭来,两人再次被击飞出去,撞到后面的石壁上,半天爬不起来。 周围树木密集,巨鸟飞不进来,就见它发力,一片一片的推倒阻碍的树木。 吕平趁机掏出枚丹药,递给了周雨。 “疗伤的,吃了恢复下。” 周雨看他一眼,却没吃,修行没落,丹药一道,更是不剩下什么,上次她去异协就发现了,丹药贵的吓人不说,还有价无市。 自己不吃,却给她,可能身上也就这一枚。 “我不吃,这玩意对我没用。”周雨望了眼还在推倒树木的巨鸟,“我调息下,你帮忙顶一会儿。” 吕平没有任何迟疑,只是说;“我尽力。” 说完,一口吞下丹药,人也跟着站起来,挡在前面。 周雨当下便闭上眼睛,心神进入到了空间中,这也是能量增加之后,刚掌握的。 她之所以这个时候进来,是因为她感觉到了空间的变化,那个能量条满了,对应的按钮在不停闪烁。 周雨虽然不知道会如何,但这个时候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生死一线,管不了那么多了。 周雨没有迟疑,直接按了上去。 按钮不再闪烁,静寂了大概两秒钟,只听咔嚓一声,似乎什么东西松动了。 紧接着就是一阵阵齿轮转动的声音,像是在空间里,又像是在她的身体里,仿佛她的身体也成了机器的一部分,开始转动起来。 不,不是机器在转,是她全身的经脉在变化,给她的感觉就是所有的东西都自动飞了起来,然后开始不停地重组分开,再重组,再分开,这个过程是极其痛苦的,就像身上所有的零件被打碎再重组了一般。 此时的周雨无法做什么,唯一能做的就是稳住心神,咬牙坚持,熬过去一切太平,若心神散开的话,将万怯不复,就好像她过去曾经历过一样。 感觉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一切终于停了下来。 不只是她,还有空间。 不用感觉,周雨就知道自己晋级了,体内充满了能量,感到前所未有的轻盈,好像随时都能飞起来似的。 空间的那个能量条已经发亮,再也不是灰色,旁边又出现了一道新的能量条,不过蓝色能量只是底部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周雨来不及关注其它,只想看看空间开启的那个按钮是什么。 东西已经在她脑海里了,感知了下,发现居然是个辅助技能,辅助提高他人的,而不是提高自己,这空间可真是出人预料啊,让她都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这是让她以后走辅助路线,让别人发光发热? “你可以这么想,像冲锋陷阵这些危险的事,让别人去做就行了,你呢,就在后面打辅助就好了。”那团雾忽然开口。 雾少了不少,声音也不再是幼童的了,大概十岁左右的样子。 周雨哼了声,“看来你恢复的不错,连觉都不睡了。” 它说;“托那只鸟的福,成长了那么一点点,比起你来,那是差远了。” “你好了没有?我撑不住了。”吕平在那边喊,周雨没时间跟它在这儿闲扯,急忙睁开眼睛,就看到吕平被那只鸟压到了身下,眼看就要被吞腹入肚。 紧急之下,周雨使用了那套技能,“我来帮你。” 吕平看她光说不动,差点没气吐血,正要骂人,就发现了不对劲,原本耗尽的力气,正在不停往上涨,就像没电了的电池瞬间被充满了电,不对,还不止,能量还在上升,从未有过的强大。 当下他一个使力,就挣脱掉了巨鸟的钳制,力量大的超出想象,一个控制不稳,竟撞上了后面的树木。 他怔愣地看着自己的双手,“你对我做什么了?” “晚些再说,一起上。”周雨已经飞身朝巨鸟而去。 吕平不敢迟疑,与周雨一起夹击巨鸟。 再不像之前只能被对方按着打了,尤其力气耗尽,就又有股力量再次补充,活这么大,还从来没这么爽过,简直太过瘾了。 也不知道周雨对他使了什么妖法,不管什么妖法,他都认了,强大的感觉简直太好了。 这时周雨给他使了个眼色。 吕平收到,朝着巨鸟一个方向不停攻击。 周雨从另外一个方向,然后巨鸟不知不觉就被引入到了一个山洞处,在这里鸟是完全施展不开的,又不能飞,庞大的身躯处处受掣肘,一个不慎,就被周雨给贴了上去,缠上就下不来了。 吕平还在旁边攻击,巨鸟还要分出一部分注意力应对他,想要挣脱掉身上的周雨,再不像之前那般轻松了。 周雨晋级之后,功法吸取的更快了,根本没给它反应的时间,就把能量吸取了一大半,空间引流了一部分,又给吕平不少辅助,经过她的运转,能量已经没有了毒性。 巨鸟彻底挣脱不掉,瘫软在了地上,吕平还不敢放松警惕,一个劲地按压住它。 还剩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巨鸟问周雨了,“你到底是谁?那不是法宝,那是……” 是什么它并没说出来,因为已经没了气息。 两人这才松开,长长出了口气。 吕平躺在地上,望着天空,半天没动,“我从没想过能制服这只鸟,从来没体现过这么多的能量,这么酣畅淋漓的战斗,你是怎么做到的?”扭头看着周雨。 周雨没说话。 吕平扭回头,“我知道,不可说。” 周雨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叶尘土,“不是不可说,是说不清楚,你就当我研制出了一项新技能,这项技能能给同伴增加能量就可以。” 吕平愣怔半天,也不知道明白没有,不过也没再问。 周雨说;“这鸟要处理掉。” 吕平这才爬起来,从身上掏出一瓶液体,在巨鸟的身上滴了一些,然后就见那庞然大物就一点点化为了一一滩水。 第两百二十一章 不敢往下想 解决掉巨鸟,围困的野兽也逐渐退却了。 可两人并没因此感到轻松,神情反而越发的沉重。 周雨问吕平;“你相信它说的?” 吕平沉默了会儿,“我也不愿相信,可若不是那边出了问题,它又是怎么过来的?” 周雨朝秘境深处的方向看去,“占领我们这里?外星人占领地球吗?感觉像是在看玄幻剧,你听说过吗?” 吕平摇头,眼中同样流露着震撼,“我也是头次听到。” “我没听说过还能理解,毕竟修行没几天,你没听过就有些说不过去了。”周雨看着他,“你哥没告诉过你?” 吕平也看向远处,“没有,我原本以为关闭了秘境,就完事了,那里想到还有异界的人参与。” 周雨皱眉;“不止异界的人,还有我们这里的人,你没听他说吗?他们的人告诉他,我们这里没人可以奈何那个它,我猜,那个它,应该就是那些负能量。” 吕平叹气,“若真是这样,那形势就更加糟糕了,里应外合的话,还真有可能像他说的,关闭秘境的人失败了。” 周雨想不通,“这些人的脑子是进水了吗?合伙外人攻占自己的家园,对他有什么好处?” 吕平哼了声,“有那些极端的人,他们眼里是没有是非观念的,有的只是对权利的崇拜,对强大力量的追捧。” 周雨还是不相信,“那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家园都不要了啊?“ 吕平看向她,“以前我也无法理解,可今天之后,我似乎有些理解了,没有体会过力量,可能还不觉得,一旦体会过了,就很难放下。” 说到这个,周雨不由感叹,“这些人是真强,深不可测的那种强,别嫌我说话不好听,异协的人跟他比,简直啥也不是。” 吕平有些沮丧,“这是事实,一人可以秒杀我们这里所有人,除非高层的人在,即便高层的人,可能也打不过。” 吕平越说越气馁,“若是……” 周雨知道他想要说什么,赶紧打断,“说事之前,要先想想我才十七岁,十七岁,远没到拯救世界的年纪。” 开玩笑,一个都差点小命不保,更何况还要面临很多个了。 没她的时候,世界还不照样没事,不能说有了她后,世界就不转了吧?她自认自己还没重要到这种地步,异协的人肯定有他们的后招。 回去时,异协的人都在收拾战场。 看到他们回来,纷纷围了上来。 “我还以为你们回不来了呢?”孙小弟凑上前。 “我早给他们算过了,这趟有惊无险,就你们在那儿瞎担心。”陈清野慢悠悠地走过来。 孙小弟哼了声,“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还在那儿念叨,说从此再也没人挡在你面前了,只能你一个人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了。” 吕平看向多年好友,“你可真行,都这个时候了,居然想到的还是自己。” 陈清野嘿嘿了两声,“我是知道没事才那样说的,你就不说了,周雨那可是个福星,那次不是有惊无险?这次同样如此。” “你们真打退了巨鸟?”有人问了。 “巨鸟已经被我们杀了,再也不会出来祸害了。”周雨说。 “你们也太厉害了。”大家惊叹不已。 周雨故作谦虚,“运气,正如陈清野所说,我这人一向运气还不错,遇到事总能逢凶化吉……” 大家伙原本对她很是崇拜,可还没等夸呢,她自己就先夸起来了,弄的大家不知如何接话了。 质疑的目光朝她身上不停扫射,大概都在纳闷,如此不着调的人,真的击败了巨鸟?真有那么大的实力? 旁边的吕平都比她更像个高人,于是大家便把注意力放在了吕平身上,询问他制服巨鸟的经过,看他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被缠住的吕平朝周雨狠狠看过来,表情似乎在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周雨耸了耸肩,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吕平气的拿手点她,意思是给他记住了。 大家都围着吕平问东问西,只有郑天远一个人在那儿孤零零待着,看起来竟有些可怜。 周雨走过去安慰,“是不是心里很不好受?” 郑天远斜了她一眼,“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没有你说的那种感觉。” 周雨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那你这境界真够高的,若换作是我,早崩溃了,你想啊,一起上课的同学,原本大家都差不多,甚至还不如你,可突然有一天你发现,你的这位同学,早已不是你眼中的那个了,他的眼界高远了,能力增强了,而且还成了英雄,成了耀眼的存在,从此你只能仰望,不能企及,光想想都觉得悲哀。” 郑天远冷冷地盯着她,“你在笑话我?” 周雨摇头,很认真地说:“我这是在揭穿事情的真相,真相往往残忍,不管你愿不愿接受。” 郑天远气的浑身发抖,“你……” “别闹了。”吕平摆脱了众人,走了过来。 “怎么?你也是过来炫耀怎么打败巨鸟的?”郑天远表情阴冷,“你打败了巨鸟,拯救了这些人,也拯救了我,我万分感谢你,回去后我就向上面汇报,这些都是你的功劳,任务也是你完成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行不行?” 吕平忙解释,“我是有事和你商量。” 郑天远一脸怒气,“还需要什么?现在就一并告诉我,冲着你救了大家,只要不违背做人的底线,我一律答应。” 吕平埋怨瞅了一眼周雨。 周雨耸耸肩,“他自己心里不舒服,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不说?不说我就走了,那边一堆事等着我呢,很多都还没善后呢。” 吕平说;“那些先让别人做,我找你……” “我现在只配做善后的工作,你不让我做,是不是在你眼里,我连这些都做不好?” 这话出口,连周雨都张大了嘴巴,“他我不知道,我可从没这么想过,善后这些工作你还是绰绰有余的,是不是吕平?” 吕平一脸求饶地看向周雨,“你就不要再刺激他了,再刺激下去,真的没的谈了。” 周雨来了句,“若真如此,那他就太沉不住气了,都还不如我一个高中生呢,他说我的时候,我就不生气。” “没有几个人能和你比,你就闭嘴吧,求求你了。” 吕平转头看向郑天远,“事情比我们想的还要糟,那个巨鸟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你说什么鬼话?”郑天远拿鼻子哼他。 吕平说;“是他自己亲口说的,秘境关闭失败,他附到了巨鸟身上,过来除掉我们这些异协的人,好让他们那个世界的人过来占领我们。” 郑天远听完,半天没有动静,“你在跟我讲故事?” 吕平皱眉,“你看我是那么无聊的人吗?” 郑天远打量他一番,“你这人虽然讨厌,但的确没那么无聊,可是关闭秘境的人失败了,这怎么可能?还有那边的人进来了,那就更不可思议了,过去可从来没听说过,上次也没这些事啊?” “没听说过,并不代表没有,那人说我们这边有他们的人,显然不是今天才接触的,肯定已经接触很久了,说不定他们的人早就来过我们这里了。” 周雨话还没说完,两人均露出骇然的表情。 郑天远激动的只会说这怎么可能。 “你是复读机啊?”周雨没好气打断他。 郑天远已经没多余的心思注意周雨对他的态度了,整个人沉浸在了震惊中。 “他们准备充足,我叔叔说还带了秘密武器,怎么就失败了呢?” “他们说的不错。”楚万春一身血的走过来,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刚刚那边传来信号,秘境关闭失败,让人过去支援。” 周雨不由张大了嘴巴,“还真的啊?他们不是挺厉害的吗?咋就没关上呢?” 在场的人看她的目光都有些不善,毕竟去的这些人都跟他们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是家人就是朋友。 周雨解释了句,“我只是遗憾他们没能关上,可是他们都关不上,还有谁能关上?我们这些人可连进入到那里的能力都没有,这不是让人去送死吗?” 楚万春说;“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秘境不关,不但我们这些人活不了,秘境外的人估计也有危险。” 吕平说;“我去。” 郑天远说;“我也去。” 然后轮到周雨,气势就转变了,“我不一定去。” 见众人看过来,她忙扯出一抹笑容,“我还没想好,这可是件大事,容我再好好想想。” 楚万春说:“的确是这样,而且人都走了也不成,再有像今天这样的野兽群,谁来抵抗他们?我看天远,你就不要去了,留在这里护卫这些普通人,同样很重要。” 周雨怔愣了下,然后冲吕平挤眉弄眼,“看看人家,考虑多周全,就你只会把人往外推。” 吕平不搭理她。 那边的郑天远听说不让去,也不乐意,据理力争,非要去。 可楚万春说;“出来的时候,你家人可是说了,遇事不决听我的。”就把他给打发了。 周雨真的犹豫不决,去吧,太危险了,不去吧,自己家人可还在这里呢。 空间怂恿她去,说它似乎来过这儿,还发生了很多重要的事,只是它现在想不起来,或许到了那里,就能想起来点什么。 周雨无所谓,“你也别为难自己,想不起来就不想,又没人说你。” 空间沉默了许久,才开口,“我真是佩服你这没心没肺的性格,那对父子一直没出现,肯定是在秘境深处。” 周雨没法淡定了,“不能吧?带着孩去哪里?他没那么想不开吧?” 空间说;“或许人家有事做呢,再说,那个穆清也去过那里,你就不想知道,她在那里都做过些什么?” 周雨说;“不想。” 空间说;“可我想,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我就心里很不平静,总有种什么要喷涌而出,整个人都不太对。” 周雨再次惊愣,她有这种感觉也就罢了,没想到空间也有这种感觉,这意味着什么?周雨简直不敢往下想。 第两百二十二章 敢死队 最终周雨还是去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家人。 吕平却说,郑天远这个人虽然有很多的缺点,但在护卫普通人安全这点上还是尽责的。 不过走之前,周雨还是给他们留了不少吃的用的,再加上有保镖护卫,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除非整个安全屋都沦陷。 家人虽然担心,可这个时候也说不出不让她去的话,既然她说去,那自然是打定了注意,再说什么也不管用。 去的不止周雨和吕平两人。 还有孙小弟,陈清野,舒哲舒妍兄妹两,南南冯涛叔侄两,一共八个人。 吕平和周雨原本没想带这些人,不过这些人却极力要求跟去。 孙小弟是因为好奇才来到了这里,听说要去秘境中心处,自然不会放过。 陈清野虽然好吃懒做,外加胆小,但与吕平多年交情,也不放心他一个人去。 至于南南,周雨一开始是坚决不同意的,可是她是来找父母的,这里既然没有,那再待在这里也无用,就想跟着周雨外出,说不定能碰上父母。 “那里太危险了,即便是我们,都已经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周雨劝她,没必要拿自己的生命冒险。 小姑娘分辨,“若秘境真的关不了,不管在那都是死,而且我跟去还能帮上忙,即便你不让我跟,我也会偷跑出去的。” 周雨看向冯涛,“你这个当叔叔的,也不管管她,就任她这般胡闹?” 冯涛说:“她只是说了我想说的话,秘境关不了,在那儿都是死,况且,不光异协的人有义务阻止,我们普通人也有义务,我想代表普通人出一份力。” “说的好。”舒妍鼓了下掌,“虽然我和我哥也是这么想的,但我们是异协的,本就有职责,你一个普通人却能这么想,真是不容易。” 冯涛不以为然,“我过去是警察,同样有职责。” “警察啊?那大家算是同行了。”舒哲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不过,这真不是普通人能干的,路上危险重重,我们连自己都顾不上,更没法照顾你们了。” 那意思就差没说去了只是拖累。 冯涛移开他放在自己肩膀上的手,一字一句地说;“没来安全屋之前,我们已经跑了不少地方,虽然提供的帮助有限,但至少不会成为拖累。” 舒妍说;“我哥也是为你们的安全考虑。” “我知道,所以到了关键时候,你们可以不用管我们。”冯涛说了句,就牵着南南的手走到了周雨身旁。 舒妍脸色涨红,“我说你这人怎么好赖不知啊?你当是旅游度假呢?就连我们都是送人头,你一个普通人就嚷嚷着去,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嘛。” “行了。”吕平阻止两人再争论下去,然后扭头看向周雨,“带不带他们,你来做决定。” 这对叔侄已经打定了注意,周雨还能说什么,只能同意跟着。 但她也不得不承认,以南南的植物系异能,在深不可测的秘境,还真能起到不少作用。 周雨把那叔侄拉到一边,提前预警,“路上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非常凶险,你的身份到时可能没办法隐瞒住。” “那就不隐瞒。”南南无所谓,“你曾经说过,这不是我的错,而且我也没伤害过别人,不怕曝光。” 周雨叹声气,转身走了。 找到吕平,向他打听有什么功法可以让普通人修炼。 吕平瞬间明白她要做什么,“不是任何人都适合修炼的。” 周雨说;“那也要试过才知道啊,冯涛能修炼的话,至少能增加一些自保能力,我是没有,我要有也不会找你要,你要是觉得不妥,那就算了。” 吕平说;“只要不牵涉到家族不传功法,都没什么,上了修行学校,学校都会传授功法,这些功法学校也是不禁的。” 周雨说,“那我把他喊过来。” 周雨跟冯涛说了这件事,冯涛倒没显得太激动,只问会不会耽搁行程,若是有影响就算了。 “不会,边赶路边尝试。”周雨领着他找吕平。 吕平传授了他一套修行功法,“这是学校里最基本的功法,你先尝试修练,有不懂的再问我,若是半年没有反应,那可能就是没这方面的资质。” 冯涛点了点头,“我知道。” 现在还没出发,冯涛趁这个时间去尝试修炼了。 等人走后,周雨好奇问吕平,“你当初修炼时是多久有反应的?” 吕平说;“半个月。” 周雨看向陈清野。 陈清野说;“我是一周。” “你比吕队长还快?看不出来吗?”周雨上下打量他,“一周就有了反应,这资质应该是不错,那为何你的修为还没吕平高?” “我那是不喜欢打打杀杀。”陈清野嗤了声。 “我看是被口舌之欲耽搁了。”舒妍调侃,“天天想的都是吃喝的事,那有心思修炼啊。” 陈清野说;“你不懂,我们家功法比较特殊,光靠死练是不行的,而且本身就慢,不是我不用心。” “我是不懂你们家功法,但这话你敢当着你家老爷子说吗?”舒妍问了句。 “我……我为什么不敢?”陈清野底气没之前那么足了。 舒妍见周雨看自己,忙主动说;“大家都要一起去送人头了,索性就简单了解下,我和我哥是双胞胎,来自舒家,比不上吕家和陈家这样显赫的家族,小门小户,但也有自己的家族传承,资质上面呢,自然不如他们,我哥是一个月,我比我哥差些,四十五天。” “这还叫差啊,在年轻一辈之中,已经算是上等了。”陈清野说。 “一般一般。”舒妍摆手,然后扭身问周雨,“你呢?” 周雨愣住,她是当晚就有反应了,若照实说,没人信不说,还很容易拉仇恨值,随便扯了个数字,“我也一个月。” 舒妍说;“那你跟我哥资质差不多,只是这修为差的也太多了,你是怎么修炼的?有什么秘诀吗?还有你什么修为?我d,我哥也是,除了吕队,我们两人算是修为比较高的。” 舒妍就像一个粉丝,逮住偶像就问个不停。 周雨被她给问住了,“我也不知道,你这d是怎么衡量的?” 而且听她这口吻,d这个级别,在她的年龄中,应该是相当不错的。 “你不知道啊?”舒妍惊讶了声,“有专一测等级的仪器,主要是看力量,你力量打到多少级,相应的按钮就会亮,你没测过?” 周雨摇头。 舒哲说;“我听说过点她的事,跟着隐士高人修炼,没接触过这些。” “原来是这样,那你修炼了多长时间?”舒妍好奇。 周雨还没吭声,舒哲又说了,“你看她连等级都不知道,肯定没多久,不会超过五年了。” 舒妍咋舌,“五年能练成这样,那也是很厉害了,对了,我哥说的对吗?” 周雨摇头。 舒妍松了口气,“我就说没人这么逆天,五年就修的能打巨鸟……” “一年不到。”周雨伸出一根手指,“至于打巨鸟,也不光是修为,运气,还有周边的环境,同伴的合作默契程度,这些都有一定的关系。” “我知道,那也很厉害,不对,你刚才说什么?一年不到?你说你一年不到?我是不是听错了?”舒妍忽然反应过来。 “一年她都说多了。”吕平插话,“她师傅是世外高人,有什么奇怪的。” 舒妍舒哲兄妹两,看着周雨惊的说不出话来,异口同声道;“这也太逆天了,我不信。” 陈清野叹气,“这个我可以作证,我认识她的时候,她的确没这么厉害,那时还啥都不懂。” 吕平在旁嗤了声,“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啥都不懂,啥都不懂,都还把你骗的团团转呢。” “对啊。”陈清野回过味来,“当时我给她算了一卦,她不喜欢,就合伙其他人一起骂我是骗子,骂我也就算了,连我全家一起都被骂成骗子。” “谁让你一上来就说我不是人,是你先骂我的。”周雨反驳,“再说了,你们家这算卦的,算对了还好说,算不对那可不就是骗子吗?” “什么叫算卦的?占卜世家,到你嘴里反倒成了摆摊的神棍了。”陈清野很不服气。 周雨冷笑了声,“说你神棍都是好听的,打从认识就没见你施展过什么,你倒是给我大开眼界,让我见识一下啊。” “是我不想施展吗?是没到我上场的时候。”陈清野说。 周雨冷笑了声,“等你上场,估计大家都死挺挺了。” “行了,不要吵了,还没出发,就说一堆不吉利的话,也不怕影响士气。”吕平看不下去了。 周雨反驳,“舒妍都说了,我们是去送人头的,还讲啥士气啊。” 吕平瞪了舒妍一眼,“谁说是送人头的?” 周雨斜他一眼,“看来你们队长还是挺有信心的,就是不知道他这信心是从何而来。” 吕平说;“就算送人头,那也送的有志气些。” 其他人都愣住了,过了会儿,几人一起哈哈大笑起来,吕平也跟着笑。 原本有些沉郁的气氛,被这么一闹,反倒驱散了不少。 第两百二十三章 两诡异之人 这次出去,周雨能明显地感觉到,周围的环境跟之前不一样了,植物越发高大,膨胀,有些甚至遮蔽住了天空。 林中的野兽们,也越发的凶狠暴躁,看到人就攻击,力量也不是之前能比的。 之前途中遭遇到的野兽,大多都是一两只,很少扎堆,可现在遭遇到的是一群一群的,不是一个品种都能混在一起。 这显然不是种好现象,完全违背了动物世界的规律。 应付这些野兽群,困难程度可想而知。 光是这些野兽群也就罢了,毕竟,除了凶猛之外,也没什么智商,打不过的话,还可以跑路。 可若遇到的是人,就没那么容易走脱了,若有不慎,还可能会把命丢在那里。 走了有大半天的光景,他们就遇到了这么两个人。 “那里是不是有人?”孙小弟指着不远处的烟火让他们看。 “去看看,若真是的话,要赶紧把他们送往最近的安全屋才行。”吕平加快了脚步。 其他人紧随其后。 等靠近了些,看的就更为清楚了,一男一女,正在火堆边烤东西。 场景看起来有些诡异,原本周雨是要提醒吕平注意的,可还没开口,就发现那两人的面相有些熟悉,“七叔,七婶,你们怎么在这里?” “认识?”吕平回头看她。 “我们村的。”周雨边说边走上了前,正想问问他们这些日子是怎么挨过来的时候,忽然眼前一亮,吕平更在身后大喊“小心!” 周雨下意识右移,就见一个匕首从她脸侧擦过。 出乎预料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你怎么样?”吕平关切问。 “还好躲的快,要不然就毁容了。”周雨摸了把脸,“他们不对劲。” 吕平望着两人,“看出来了,普通人那里会耍刀。” 舒哲说;“八成是异变了。” 舒妍摇头;“异变的人,初期大多不清醒,可我看这两位清醒的都有些过头了。” “你跟他们熟吗?”吕平问周雨。 “不熟。”周雨说,“他们住村东头,平时很少来往。” 陈清野说;“这两人看你的眼光,并不像是认识的。” 这点周雨也察觉到了,心里越发诡异,即便是异变,也不可能不认识她吧,都一个村的,虽说不熟,但见面的机会还是有的。 周雨扯出一抹笑容,“七叔,七婶,我是许雯啊,你们不认得我了?” 那两人先是对视一眼,接着,那个对周雨动手的七叔,忙放下刀,脸上带着笑,“是许雯啊,叔还以为是野兽来了,你也知道这里并不安全,随时都可能遭到袭击,我和你婶几次都差点丧命,对了,你们从那儿来?” 其他人听了他的话,面上的表情越发紧绷了。 周雨依旧笑着说;“我们在一个安全屋,那里有吃有住的。” 那个七婶说;“既然那里有吃有住,那你为啥还出来?外面可危险了。” 周雨眼神微眯起来,“哦,对了,忘了跟你们介绍了,这些人是异协的,我跟他们出来寻找散落在外面的人,然后带回安全屋,毕竟在外面待久了不安全。” 两人听到周雨的话,再次互相看了眼,周雨等他们交换完眼神,这才说道;“既然找到了你们,那你们就随我们去安全屋吧。” “那真是太好了。”两人都露出激动的神情。 只是落在周雨等人的眼里,显得很是做作。 等两人走近,无需开口,大家一起冲两人动手。 这么多人一起发力,竟然没奈何住他们。 “你这孩子,不是说要带我们去安全屋吗?咋还动上手了?”那个七婶落地后,冷冷地说道。 周雨冷笑了声,“您二位这身手,可不需要安全屋这样的地方,说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七婶烦躁地撩了下脸侧散落的头发,似乎很不习惯。 “是你们自己承认的。”舒妍解释,“她不叫许雯,哦,对了,许雯是谁啊?” “我表姐。”周雨说。 舒妍笑了下,“看来,你不怎么喜欢她。” 周雨说;“岂止不喜欢,可以说相当讨厌,就像面前的这两位,顶着别人的身子,装神弄鬼,最最讨厌了。” “说谁装神弄鬼呢?就这破烂身体,你当我们喜欢呢?若不是没办法,谁会要它。”那个七婶满脸嫌弃。 “不喜欢,就给我出来。”周雨说话间已经又动上了手。 那人躲避开周雨的攻击,看着她嬉笑,“我看你这身体不错,愿意借我的话,出来也不是不行。” “想的倒美。”周雨再次攻击,那人再次躲开,倒是没往她身上招呼,似乎真看上了她的身体。 但借此也能看出,双方的实力悬殊太大了。 那边,六个人对一个七叔,都近不了身,被七叔打的七零八落,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七叔一步步朝地上的人走去。 周雨这边看到,却也没办法,她被这位七婶缠住,根本脱不开身。 为今之计,也只能施展辅助技能了。 即将施展的时候,周雨余光忽然扫见那些人的前面忽然伸出了很多树枝,一层接一层,直接挡住了七叔。 七叔要去推倒那些拦路的植物,就见那些树枝像是有了灵魂,朝他身上缠绕,攻击,刺穿。 逼的七叔不得不退后。 “居然是植物异能?倒是少见。”七叔打量这些人,然后把贪婪的目光落在了南南身上。 南南吓的瑟缩了下, 冯涛奋力爬起,把她护在身后。 其他人也挣扎起身,挡在前面。 “什么异能不异能的?打不过就打不过,扯那么多干嘛?还是说你怕了?”舒妍抹了把嘴角的鲜血。 七叔目光越过他们,直接落到了南南身上,似乎并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也对他们不感兴趣,一股大力袭来,直接把这些人给击飞了出去。 只剩下南南一人,不停地念叨着什么,可周围的植物却晃动了几下,再也不动了,南南念的更快了,急的额头冒出了大颗汗珠,那些树木丝毫不动弹。 周雨看到,大喊,“稳住,继续攻击。” 周雨边说边对她施展了辅助技能。 南南楞了一瞬,猛地朝周雨看过来。 周雨冲她点了点头。 南南脸上露出喜色,嘴唇开始蠕动,接着便发现四周的树枝像疯了一样朝七叔包绕,攻击。 虽然不能奈何了他,可他也近不了这些人的身。 七叔气的怒吼不止。 周雨脸上不由露出笑意。 “看来是小瞧你们了。”七婶冷哼了声。 “察觉的是不是有点晚了?”周雨回了句。 七婶说,“好饭不怕晚,你们越强,越有意思,三两下就把你们干掉了,那多没趣啊。” 就见她边说边加大了攻击力度,也不怕损害周雨的身体了。 周雨被她强大的力量击中,撞到了后面的树干上,直接连树都飞了出去。 “好强大的力量!”周雨骇然,若不是修行后,强塑了身体,现如今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都说过了,你们不行,若能老实些,也不会这么痛苦了。”七婶走过来,目光在她身上扫了又扫,很是可惜地说,“多好的身体啊,年轻,好看,比我这幅身体强多了,只可惜受了这么重的伤,也不知能不能修复。” 周雨躺在地上喘息,目光盯着一步步接近的人。 七婶蹲下身,抬手抚摸了周雨的头脸,接着是肩膀,再接着是胳膊,像是在检查一个货物似的,等检查到手的时候,虚弱不堪的人,突然一个翻手,直接缠住了她。 七婶先是惊楞,等反应过来,就要挣脱。 可周雨那会给她机会,直接扑到她身上,紧紧抱住了她,“干嘛急着走,不是看上我这副身体了吗?那还不好好检查检查。” 那边七叔看到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气的破口大骂,“你有病啊,都什么时候了,顶着这副身体都阻止不了你的臭毛病,你可真够行的。” 七婶想说什么,可周雨直接捂住了她的嘴,不让她发出一丁点声音。 这人体内的能量比那只巨鸟还要大,若搁以前,她肯定制服不住,这次,也不知是自己晋级的缘故,还是普通人的身体影响这人的发挥,最终竟被周雨给压制住了。 那人说不出话,只能拿眼神询问,你是谁? 周雨回她一笑,“我是要你命的人。” 话音刚落下,那人就闭上了眼睛,能量吸干了,但人还有呼吸,周雨把她放到一个空旷的地方。 七叔看到,惊骇莫名,“你把他怎么样了?” “让他先回老家了。”周雨走过去,“现在轮到你了。” 那人下意识后退,“你,你怎么做到的?” 周雨笑的人畜无害,“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你会为自己的无知付出代价的。”七叔眼睛血红,一个飞身,来到了周雨面前。 “小心!”其他人提醒。 第两百二十四章 不传秘法 周雨已经知道这些人的实力,自然不会跟他硬碰硬,当下躲开,边躲边大喊,“注意了,不要打死他,打死他,七叔就没了。” 在场的人,听了这话,表情说不出的诡异。 “还不要打死他?他不打死我们就好了。”舒妍回吼过去,“你当我们是什么?咦……” 除了南南和吕平之外,其他人均是一脸惊愕。 “愣那儿干什么?赶紧啊。”周雨大吼,“把他给我围起来,困起来。” 一声大吼,其他人这才猛地醒过神来,赶紧照着周雨的话去做。 在力量的加持下,这些人立马生龙活虎起来,从软绵绵的山羊,一下子变成了猛虎。 七叔被他们围困起来。 南南操纵着植物,直接把人绑了。 七叔发力挣断,在挣断之前,周雨直接粘了上去,那人似乎有所感觉,急忙避开,可后面的吕平他们攻过来,使他避无可避,被周雨直接粘了上去。 七叔先是一阵恍惚,接着神色大变,眼睛涨红,身体上的青筋几乎要暴跳出来,整个人犹如一头被困的猛虎,试图挣脱囚笼,逃离出来。 可是太晚了,他已经无法积蓄力量去挣脱这一切了,他惊惧,困惑地看向周雨,“你,你是什么人?怎么没人告诉我们?” “那是因为我不重要,像我这样的人成千上万。” 那人摇头,显然不相信她说的话,“我必须告诉……” “不好。”吕平察觉到他有情况,不禁大喊。 周雨一个运力,直接把他能量吸干。 那人软倒在了地上,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金属物件,从手里滚落下来,上面还闪着红光。 周雨也不去管它有什么用,直接给毁掉了,以防万一,更是趁人不注意,把残骸收到了空间中。 “这两人怎么办?”舒妍问吕平。 吕平看向周雨。 周雨再次查看了两人一番,能量没有了,身体却没什么事,不禁猜测,“或许醒来,就是真的七叔七婶了。” 舒妍听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长长出了口气,“这一天过的,比我这一辈子加起来都刺激,先是抵抗疯了的野兽群,再是碰上夺舍,巨鸟的事我本来是不相信的,没想到还真有这样匪夷所思的事。” 舒哲一脸心有余悸,“多亏一早识破了,要真等到我们把他们带到安全屋,那一切就完蛋了。” “这些是什么人啊?都夺舍到人身上去了,对了,这能叫夺舍吗?”舒妍问了。 孙小弟在那边好奇地查看七叔七婶的身子,听到这话,回了句,“我觉得不是,倒更像是暂时掌控了这副身体,只是他们是怎么做到的呢?” “夺舍都只存在于古老的传说中,像这种,听都没听过。”舒妍抹了把脸。 舒哲说;“但不管怎么说,这也太可怕了,隐藏在普通人中,很容易被骗过去,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是这样的。” 冯涛说;“照你们这意思,我有可能是,你也有可能是,大家都有可能是了?” 舒妍呵呵了两声,“那就有意思了,以后见面,咱们先报一下密语,比如,天王盖地虎,春季里开花十四五六之类的。” “那要是记不住密语呢?”南南紧张发问了。 “记不住,那就是被人控制了。”陈清野说。 “啊?”南南脸皱成一团。 “他逗你的。”周雨安慰,“没那么容易,他们选择宿主应该也是有限制的,不是谁都能上的,就比如我们,他们若真是厉害到一定的程度,那直接上到我们身上不就行了?” 舒妍想了下,“好像也是啊,掌控住我们的身体,也就不用打了。” 舒哲说;“可即便是普通人的身体,也不是我们能抗衡的,若不是南南,我们几人估计已经死翘翘了。” 除了周雨,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南南身上。 “我是真没想到,你一个小姑娘这么厉害,起初你要来,我还挺不乐意,是我眼拙了。”舒妍满脸意外。 孙小弟说;“我一早就觉得她有问题,出去打猎,周雨每次都要带上她,让她去找野菜野菌,即便学了些植物学知识,可一个孩子能学多少,还是在这种植物大异变的情况下,骗骗那些外行还行,休想骗的过我。” 舒妍嗤了声,“你什么都知道,那你知道她有植物异能吗?” 孙小弟语噎,“这个还真不知道。” “看吧。”舒妍回头看着南南,“这真不能怪我眼拙,要怪只能怪你这小姑娘太会隐瞒了,把我们所有人都骗过去了。” “我也不想骗你们,可是我怕你们会针对我。”南南弱弱地说,“在你们眼里,异能者就是隐患,就是祸害,一旦告诉你们,就会被看管,被除掉,可我不想被关起来,我爸妈失踪了,我还没找到他们,我也不想死。” 异协的人都不说话了。 周雨开口,“是我不让她说的,要怪就怪我,她也是受害者,稀里糊涂成了异能者,本就害怕,还要提放着你们伤害她,对于一个八九岁的孩子来说,你们不觉得太难为她了吗?” 舒哲解释;“我们没想对她做什么,只是想说,异能危险,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若是能提早告诉我们,我们兴许能想的更周全些,万一发生了点什么,我们还能提早预警不是?” 周雨哼了声,“提早告诉你们,你们还能让她出来?即便让她出来,心里不会有什么想法?可她不该得到这样的对待,她没做错什么,没伤害过任何人。” “同时还拯救了不少人,那些解药,那些吃食,都是她找来的,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那咱们就摊开说清楚了,若是心里有想法,咱们这就分道扬镳,各走各的,我是不会让你们对她做什么的。” 舒妍忙说;“南南跟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们能有什么想法?再说了,刚才要不是她出手,我们早就没命了,感谢她还来不及呢,怎么可能会对她做什么?是吧?” 说完,转头看向异协其他成员。 孙小弟说,“我是没意见,刚好咱们可以好好交流交流。” 陈清野说;“跟我没多大关系,我在队里也就是个实习者,我都还没过实习期呢。” 轮到舒哲了,舒妍见他不说话,立马不满了,“你咋回事?怎么关键时候掉链子?赶紧表个态啊,他们都走了,我们还走得到秘境中心吗?” 舒哲看向吕平,“我说了也没用啊,异协有异协的规矩,不是你我能决定呢,这事要看队长。” 所有人的目光,都一致投向了吕平。 舒妍一脸拜求,“多乖的孩子啊,谁看了谁能忍心?前面救了那么多人不说,刚才还救了大家,你就通融一回吧。” 吕平扫视一圈,嗤了声,“就你们有爱心,我没有是吧?打她进安全屋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了。” 众人傻眼。 “合着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是我们?”舒妍反应过来之后,不满哀嚎,“老大,队长,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害的我们还怕你不同意,合着你早知道?你还有没有战友情了?” 吕平不搭理他,而是看向南南,“你不用怕,我们不会对你做什么,但你若是危害他人,那我们就不能坐视不管了。” 南南忙说;“我不会的,我即使伤害自己,也不会去伤害别人。” 冯涛说;“这点我可以作证,异变的时候,她让我把她锁起来,就是怕伤害到其他人。” 在场的人无不动容。 研究完了七叔七婶的孙小弟,走了过来,“这人身上的能力突然间就消失了,你们就不觉得很奇怪?” “咋不奇怪?还有打到力竭的时候,忽然全身像充了电似的,能量爆棚,这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不是还没来得及说吗?”舒妍起身,拍拍身上的土,然后走向周雨,“你干的吧?你也是异能者?” “什么异能?”孙小弟忙凑过来,眼睛像探照灯似的,在她身翻来覆去的看。 “不是异能。”周雨捂着头痛的额头。 “那是什么?”孙小弟好奇追问。 “就是一种功法,不是有隔空取物吗?我这种叫隔空投送能量。”周雨胡扯。 “哦。”舒妍点了下头,“隔空取物我知道,对于修到一定的程度,也不是什么难事,你这一说我就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了?完全抓不住重点。”舒哲横了她一眼,然后看向周雨,“你也说修到一定程度才能做到,她才修了一年,再逆天也达不到那种程度吧?” “是这样没错。”孙小弟赞同,“但是,你同样没抓住重点,我们同时被投送了这么多能量,那些能量是那儿来的?” “对啊,你怎么会有那么多的能量?”舒妍醒悟了过来。 “还有那两人的能量是怎么消失的?别说不是你干的,说了我们也不信,毕竟在场之人没谁有这个能力。”舒哲补了句。 “刚救了你们,你们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你们觉得合适吗?”周雨质问他们。 “还真是你干的啊?”这些人听了,不禁目瞪口呆,怀疑是一回事,可等到听到确切答案,却是另外一回事。 “天呢,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能打败巨鸟,我就觉得有问题。” “你确定是高中生,不是异界的人控制了你的身体?” “我们是感激你,但我们同时也想不明白啊。” “你那儿来那么多的能量?” “隔空投送能量怎么投送?” 七嘴八舌,周雨被问的一个头两个大,直接把吕平拉到了面前,“问他吧,我都向他报备过了,他什么都知道。” 被推出来挡箭的吕平,恶狠狠地看着走到一边的周雨,“你怎么能这样?” “把我拉来这里,我还没说什么呢,你反倒有意见了,拉我出来,就该知道有这样的场面,自己应付去吧。” 吕平想辩驳,可又理亏。 那边异协的人,看他的眼神都快要把他给吃了。 “你又知道了,呵呵。”舒妍抱着胸冷笑。 “还什么都知道。”舒哲嘿嘿了两声,“真是出人预料。” “一点信息都不透,队长,你太能保密了。”孙小弟一脸埋怨,“我若是早知道,我就直接找她了,也不至于做了那么多的无用功。” “你们谁都没我可怜,我跟他那么多年的交情,也没听到只言片语,更何况你们了。”陈清野走过来,摧了他一拳,“行啊,吕小平,打从开始,你就什么都知道,就瞒着我是不是?” 吕平推开他,“你就别跟着添乱了,还有你们,不告诉你们,那是有不告诉你们的理由,那个家族没有自家的不传秘法,我问你们,你们会把自家不传秘法告诉我吗?这是周雨师傅的独门秘法,高人的秘法,怎会轻易示人?能让你们知道就已经很不错了,还想什么呢?想着人家把秘法告诉你们?你们咋不上天呢?” 众人不再说话了。 “这不是惊奇吗?没见过吗?”舒妍挠着头笑。 “天天净想些没用的,异界的人你们也没见过,咋不把心思放在他们身上?” 舒哲说了,“想再多也没用啊,我们对他们可是一无所知。” 孙小弟不赞同,“也不是一无所知,若是研究一下,还是能研究出点什么,就比如他们能上什么人的身,不能上什么人的身之类的。” “看看人家。”吕平说。 舒哲拿胳膊捅了孙小弟一下,“你到底是那边的?” 孙小弟说:“我那边也不是,谁有理,我站在谁那边。” 舒哲冷笑,“那你是不想知道这一切了。” 孙小弟立马说;“我想啊,队长,你能告诉我吗?” 旁边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他。 吕平斜他一眼,直接忽视掉,“我们眼前最紧要的就是加快赶路,路上遇到同事,赶紧把这消息传出去,让他们好有个防范,省的更多人中招。” 正事要紧,大家也就没心思再关注其他了。 第两百二十五章 天才般选手 遭遇过两个异界人之后,周雨等人是越发警惕了。 这些异界人长的啥样不知道,但显然修为要比他们高太多了。 仅凭能上身控制人这一点,就能窥见这些人的手段非同一般,远远不是他们这个世界里的人能比的,一旦被攻破,可以想象,他们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 大家的心情多多少少都有些沉重。 尤其天色越来越阴暗,沉闷。 秘境里的环境是违反常态的,白天没有太阳,晚上没有月亮,更看不见星星之类的。 周雨一开始很是想不明白,白天的光亮到底从那里来的。 等白天的光亮即将消失,晚上将要到来的时候,他们停下来吃饭,休息,等天亮了再赶路,晚上一点灯光没有,根本无法赶路。 趁着还有点天色,周雨去猎了一些肉质比较细嫩的野兽,吸取能量后,让其他人去处理。 她再带南南去采集野菜野菌,除了吃的舒坦些,还能抵抗空气里的毒气。 等弄完这一切,周雨就不管了,她实在不擅长煮东西。 可在场的也没谁擅长煮东西,这帮自小修行的人,修行的时间都嫌不够,谁会把时间浪费在这上面,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最后还是冯涛走了出来,担起来了大厨的重任。 舒妍质疑了,“你行不行啊?” 周雨交给她一些干的柴火,“比你烧火的技术要强。” 舒妍不服,“我都还没点着,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周雨叹气,“生火都生了快半个小时了,能对你有多大期望?再看人家,能把侄女养这么好,做饭的手艺应该差不多那儿去。” 舒妍瞅瞅南南,不由赞同,“的确啊,那我今晚不至于吃生肉了。” 周雨指出,“如果你一直生不起来火,那你只能吃生的了。” “要是有个火异能在这儿就好了。”舒妍生火再次失败,大叫一声,终于耗尽了最后一丝耐性,丢下手中的东西跑了,“我还是去洗菜吧,这个应该简单些。” “都是家里娇生惯养的,真是啥都不会干。”周雨摇头叹气,只得蹲下身来,去帮着生火。 冯涛瞅了眼那边,有搭帐篷的,有做防范措施的,有清理地面的,还有夜观天象的,大家都在忙碌,不由说道;“这些人的家庭条件应该都很不错,也没见谁傲慢有架子,自己找活干,遇到危险,也不会丢下同伴不管,已经很难得了。” 周雨把生起来的火,拨的旺一些,“你这都什么眼神?那个夜观天象的,天上毛都没有,观个屁,分明是在躲避干活,还有那个做防范措施的,分明是在实验自己研究出来的东西,我只求他不要伤到我就好了,还有那对洗菜的兄妹两,啥也不会干,只能去干洗菜这最简单的活,至于那个搭帐篷,可能是队里唯一靠谱的人了。” 见她对同伴如此嫌弃,冯涛不由笑了,把整好的肉块放进清水里,“但至少对南南都没什么想法,没有因为知道她是异能者,就疏远躲避。” 周雨哼了声,“那是因为他们都神经大条,脑子不好使,若是精明些的人,以他们的家庭条件,早去总部了,怎么可能会在地方上混?” 冯涛没法反驳了,应该也是赞同周雨所说的话。 “对了,你修炼的如何了?”周雨抬头问他。 冯涛摇了摇头,“我应该是没这方面的资质。” 周雨安慰他,“这才几天?资质跟血脉有关,像这些家族传承的,资质应该都不错,可最快的也要一周,你着什么急?” 冯涛掀开盖子,搅了下锅,“我不着急,本就没抱什么希望,只是想若是能修行,还能增加一些战斗力不是。” “没战斗力也没什么,只要煮东西好吃就行,行军打仗都还有火头军呢,你全当是我们的火头军了。”舒妍端着洗好的菌菇走了过来。 冯涛哭笑不得。 周雨斜她一眼,“你可真会安慰人。” 舒妍按照冯涛的指示,把菌菇倒进锅里,“我没安慰他,我真这么想的,你说我们这一去吧,怕是有去无回了,若是能在死前,多吃几顿美味的食物,也不算太遗憾。” 周雨送了一些柴到火堆里,“你不但不会安慰人,反而还恐吓人,你到底居心何在?难不成你是对方派来的奸细,故意打击我方士气的?” 舒妍嗤了声,“这还用我打击吗?士气已经低迷的不能再低了,你看看他们,那个不是死气沉沉的,谁也不傻,高层们都搞不定的事,我们去了就管用了?” “或许人多力量大。”冯涛盖上锅盖。 “屁的人多力量大,我告诉你吧,在修行界,能力决定一切,不是人数决定一切,能力强悍的,不是以一敌十,以一敌百,是能横扫千军的,修行虽然没落了,但依旧不是普通人能想象的。”舒妍说。 “你的意思我们这次是死定了?”周雨看她。 舒妍点了点头,“没错。” 周雨问了,“既然知道死定了,那你还主动跟来?” 舒妍给她分析,“去的会死,不去的也会死,那还不如去呢,至少能在死前多出去看看,多经历一些,也是不错的,就比如这次吧,谁能想到,南南还有植物异能呢,还有你,那些深不可测的手段,至今为止我都搞不懂。” “搞不懂没关系,但不要出去瞎说。”吕平走过来,嘱咐道。 舒妍撇嘴,“放心吧,我又不傻,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我还是知道的,如此手段,若公布于众,必将掀起巨浪,对周雨只有坏处,没有好处,她救过我的命,恩将仇报的事,我能干嘛?即便是家里人我都不会说的。” 不得不说,吕平这些人,虽然脑子都不大好使,能力也平平,但都还挺讲义气的。 饭好了,周雨喊人吃饭。 冯涛煮的肉汤,虽然比不上春花婶的手艺,但也不差,一帮人吃的满嘴流油,心满意足,感觉就这样死去也值了。 吃完简单收拾了下,就钻进帐篷休息了,除了轮班值守的人。 修整一夜后,把昨天剩下的肉汤,加一些菌菇和野菜,又煮了下,简单吃了个早饭,就赶紧上路了。 路上若遇到野兽什么的,也不多加纠缠,能绕就绕过去,主要以赶路为主。 直到快中午的时候,他们遇到了另外一行人。 男男女女都有,而且还都是英俊貌美的年轻人。 双方见面并没有遇到同类时的喜悦场景出现,反倒各自退开来,眼神无不充满着警戒。 看这架势,对方显然也是遇到过异界人了。 接下来就是试探真伪了。 只是要怎么试探好呢?还真像舒妍建议的那样,来上一段春季里开花十四五六让对方接?那若是对方压根没听过,岂不是误判了? 最好想个大家都知道的,可那样也不保险,万一异界的人也学会了,岂不是被他们给混进来了? 周雨正想说,干脆打一架算了,打过就都知道了,可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吕平已经问了,“李松月,你哥还好吗?” “我那来的哥?”长的最帅,最为高挑的那位帅哥,皱眉反问。 “哦,是吗?那我给记错了,对不起。”吕平道歉的很是敷衍。 “你弟好吗?”那个叫李松月的问了。 “我没有弟。”吕平回。 “是吗?那是我记混了,不好意思。”李松月语气更是敷衍潦草,“那你爸妈好吗?” 吕平冷了脸,“我爸妈已经不在了。” 李松月说;“不好意思,我又记成你爷爷奶奶了。” 吕平问:“那你爸妈好吗?” 李松月脸色变冷,“我爸妈也不在了。” 吕平哦了声,“不好意思,我也给记成你爷爷奶奶了。” 旁边的周雨直叹气,既然是认识的,就不能问些别的,光问候家里人去了,还都是不在的家里人,这些人可真够倒霉的,死了都不安生。 “认识?”周雨打断继续问候家人的戏码。 “同学。”吕平说,随后补了句,“班长,班中的佼佼者。” “不止吧。”周雨打量番。 “被称为天才型选手。”吕平不情愿地补了句。 “谁说这个了。”周雨斜了他一眼,“我的意思是,长成这样,应该不少女孩追吧,就这相貌,怎么也是校草级别的吧?” 吕平哼了她一声,然后问对面的李松月,“你女朋友小妍怎么样了?” 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李松月那边的人,全都看向了李松月。 “你有女朋友了?”女子甲伤心质问。 “什么时候的事?哥,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女子乙震惊。 李松月看着吕平,“我也是今天才知道,吕兄,能告诉我小妍是谁吗?” 舒妍看着吕平,“你口中的小妍该不会是我吧?” 吕平不承认,“你叫舒妍,我说的是小妍,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舒妍不信,朝周雨抱怨,“他盗我的名字。” 周雨说;“他还盗我的创意呢,唉,这些男的,真是思想太匮乏了。” 舒妍猛点头,“天王盖地虎都比这个强。” 周雨忍无可忍,“天王盖地虎也没强多少。” 吕平问了,“那你说什么才是好的。” 周雨说;“打一架啊,打完不叫什么都知道了。” 吕平还没说什么呢,对面的女子乙冷笑了声,“果然是小地方来的,没见过世面,还打一架,你也配跟我们动手?” “你怎么说话的?”舒妍不乐意了。 “怎么了?就你们这三脚猫功夫,过去只会送死,我劝你们最好打道回府,躲到安全屋里,等我们关闭了安全屋,你们再出来。”那个女子乙不无奚落。 周雨以为碰到了熟人,大家也好有个照应,毕竟人多力量大吗,没想到却是这么个状态,对方高傲的像只孔雀,在他们眼里,自己这边的人就都是废物,连提鞋都不配。 李松月开口,“既然排除了异界的人,那就一起吧。” 吕边等人虽然不满,但也没法拒绝,毕竟大家目标一致,路线一致,无论如何也没有分开的道理。 那个女子乙听说要一起,嫌弃地哼了声,“真是晦气!” “我去……”舒妍气的要打人,被周雨给一把拉住了,“算了,狗咬你,你还能咬狗一口不成?” “你看她那嚣张劲,还有她说的那些话,你就不生气?”舒妍看着周雨。 周雨摇头,“不过是逞嘴上功夫,若有真本事,那最好,一路上咱们还能省点事,若没有……” “没有如何?”舒妍追问。 “那自然是被蹂躏啊,这里的野兽,异人们,可不是因为谁气势足,谁会骂人就放过谁的,你有那精力,都不如养精蓄锐。” “我知道,可我气啊。”舒妍捂着胸口。 周雨瞅了那些人一眼,“你知道那些人吗?” 舒妍冷眼看过去,“总部来的,有李家的兄妹两,有穆家姐弟两,还有其他一些,我不是很认识,应该都是家族精英子弟。” 周雨说;“难怪。” 舒妍发泄了一番后,叹了声气,“但不得不说,人家是真强,不像我们这些三脚猫功夫,就说那李松月,年轻一代的佼佼者,跟老大一样大,等级却已经达到了b级,很多高层也才b级。” 周雨看了看四周,小声问她,“你们家老大什么级别?” 舒妍不自在轻咳了声,也四处看了眼,这才说;“c级。” 周雨了然,“没有李松月高,难怪。” 舒妍护犊子劲上来了,“我们老大虽说级别没他高,但一点不差的好吗?在年轻一代中那也是佼佼者,最主要,我们老大对下属好啊,拿我们当兄弟,要不然我们怎么会死心塌地跟着他?” 周雨忙解释,“没说他不好,只是说你们家老大有些失落。” “为什么失落?”舒妍问了。 “昔日的同班同学,在总部不说,还修为比他高,这心里能平衡吗?” 舒妍点头,“说的也是,可是李松月那样的天才般选手,也不是谁都能比得上的啊?” 周雨说;“越是这样越失落,这辈子都无法触及,你不失落吗?” “我不失落。”有人过来回了句。 两人扭头,看到是八卦者本人,别提多尴尬了,周雨瞬间想逃跑。 吕平说;“我是过来问,那边的人准备修整下再走,我们刚好也该吃午饭了。” 周雨赶忙起身,“我这就去弄食材。” 舒妍赶紧跟上,“我跟你一起。” 路过那边的时候,周雨不由楞了。 这些人可真会享受啊,不过是吃个午饭的时间,居然搭出了个凉棚。 吃的居然是肉夹馍,汉堡之类的。 “他们怎么会有这个?”周雨扭头问舒妍。 舒妍的表情是又羡慕又不屑,“乾坤袋吧,虽然稀少,但有些家族里还是有的。” 乾坤袋?好像弄一个啊,这样就可以掩盖住她的空间了,也不至于什么都不敢往外拿了。 “想要也没用。”舒妍推她往前走,“都是家族里自己传承下来的,压根没地方卖。” 周雨很是遗憾。 第两百二十六章 亲切感 “等等。” 周雨和舒妍正要走开,却被人叫住。 “自我介绍下,我叫赵思程,不知二位小姐尊姓大名。”那个穿了一身正装,鼻梁上还架了一副黑框眼镜的人,走过来,冲她们伸出了手。 “周雨。” “舒妍。” 不过两人对他伸出的手视而不见。 “有事?”周雨询问。 “我看你们二位似乎要去林子,就想拜托二位带些干柴回来。”那人说的很随意。 这口吻,好像别人都很愿意帮他做事似的。 舒妍撇嘴,正要回绝,那边周雨却一口答应了下来,“好啊。” “那多谢了。”那人转身去忙别的了。 走出不远,舒妍不满地问了,“你干嘛要搭理他?没看他拿我们当免费劳工使吗。” 周雨解释,“反正我们也要找柴火,顺便了。” 打完猎回来,东西交给其他人处理,周雨拿着一捆木柴找到了那个叫赵思程的。 “你这柴火找的真好,一看就是干过活的。”那人满意地点了点头,“不如你帮我把火也生起来吧,我想烧点水,泡个茶。” 周雨眼睛微眯起来,这货还真够蹬鼻子上脸的,“行啊,反正我也没什么事。” 把火生起来后,这货又理所当然地让她烧火,烧开后,只见他拿出茶叶茶具来泡茶,泡完,周雨以为这货会分给她一杯,没想到直接端走了,小跑到李松月面前献殷勤,“队长,您请喝茶。” 周雨看到他这狗腿的样子,都快被气笑了。 李松月瞅了眼,依旧盘腿坐着,“不用。”接着闭上了眼睛。 这人楞了片刻,接着去给那个李松月的妹妹,李松月的妹妹来了句,不吃来历不明的东西,就把他给打发了。 问了一圈,没人喝他的茶。 回来的路上,碰到了女子甲,问人家,“喝茶不?” 女子甲瞅了眼他的茶,眉头皱死紧,“这里的水不干净,你怎么还拿来煮茶。” 赵思程解释,“这里的水没问题的,我都试验过了,真的。” 女子甲不再搭理他,摇着头去了李松月那里,“赵思程也是,说了他很多遍就是不听,自己喝也就罢了,还拿给其他人喝,真不知道他咋想的。” 周雨看到赵思程脸上的笑容立马没了,眼神不善地盯着那位女子甲。 女子甲说完赵思程的事后,拿出了两个苹果,“吃水果吧。” 李松月在苹果上扫了眼,也还是没接,“谢谢,我已经用过饭了。” 然后再次闭上了眼睛。 “赵思程的茶,不能喝,你的东西就能吃了?”李松月的妹妹抱胸走了过来。 女子甲说;“这是我从家里带的,自己家果园里新摘的。” 李松月的妹妹冷笑,“就是你们家的东西才最吃不得,魔头家的东西,谁敢碰啊。” “你……”女子甲满脸涨红,气的说不出话来。 赵思程边往回走,边唾骂,“活该,还说我的东西不安全,自己的东西就好到那里去了?还不是被人嫌弃。” “为什么说是魔头家的东西?” 赵思程抬头见是周雨,回了句,“姓穆的可不就是魔头吗?你连这儿都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吗?”周雨反问。 赵思程原本没怎么在意,听到这话,不由重新打量了下周雨,“穆家出了个魔头,这是修行圈都知道的事,你却不知道,你从那里冒出来的?” “我一散修,平常接触不到圈子。”周雨解释了句。 “原来是这样。”听到散修两字,赵思程看她的眼神越发轻飘了,“难怪了,你们这些散修,尤其是没什么根基的,的确接触不到这些东西,不知道也情有可原,吕队长也是难,正统的队员找不到,只能找你们这些散修来充数,你跟我说说,你们这些散修是怎么修炼的,平时都靠什么来维持生计,我听人说有些都去做保安保洁了,真的假的?” “我还是个高中生,家里是种地的,没做过你说的保安保洁之类的,不过做过保姆。”周雨说。 “看看吧。”赵思程啧啧了两声,“他们说的果然没错,散修的日子不好过,不过也没什么,我们不过是生的好一些罢了,至于修的好不好,那还是要靠自己的,但是呢,若是资源跟得上,那是截然不同的,所以像你们这样的散修,没根没底,没资源,等同于废掉,要想不废掉,就要找个大树依附,不过吕家不行。” 周雨问,“为何不行?” 赵思程说;“吕家虽然家大势大,但吕家后继无人啊。” “吕家兄弟两不都在的吗?怎会后继无人?”周雨疑惑。 赵思程朝吕平的方向看了眼,唉声叹气道,“倔种一个,没什么前途。” “那不还有他哥吗?”周雨说。 “吕川?”赵思程笑了,“那更是个惹事的刺头,能把天捅破的那种,没有他不敢干的事,早晚有一天会把吕家拖入深渊。” “所以你去攀附李家,你觉得李家比较稳当?” “你这叫什么话?我需要攀附吗?我那是在培养战友情。” 周雨一直笑而不言。 赵思程叹了声气,“说是攀附也对,可不攀附不行啊,大风一来,首先遭殃的就是那些小树了,可有大树顶着的话,那就不一样了,你跟着吕平不也一样,小树攀附大树,大树攀附更大的树,更大的树再攀附更更大的树,都一样。” 周雨真是涨见识了,头次听到有人把趋炎附势说的如此理所当然,不过,这跟她也没多大关系,便转换话题,“你还没说穆家是怎么回事呢?” “这说起来可话长了,算了,反正这茶也没人喝,不如咱两喝了,这茶叶可是好茶叶,便宜你了。”赵思程领着周雨在一旁坐下,边喝茶边讲起了穆家的事。 穆家原本在修行圈,也是有一席之地的,可自打出了个魔女穆清,穆家就一天不如一天了。 虽然穆家的人都不会魔功,也没查出什么妖邪手段来,但是大家都不相信他们是清白的,在圈内遭到抵制和排挤。 周雨朝那对穆家姐弟的方向看了眼,两人似乎在争执什么,不由倾听了下,虽然隔着不远的距离,但以她晋升后的修为,并不是什么难事。 穆小姐在李松月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还遭到李松月妹妹的一番奚落,面子里子全没有了,她把这一切都归到妹妹穆清的头上,说了不少难听的话,说是穆家落到如此下场,都是因为她,要是穆家没有她,就好了。 穆家弟弟看不过去,反驳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在的时候可没对你做过什么?”“她还要做什么?她做的还不够过分吗?成了魔头,连带我们一家都成了魔头窝。”穆家姐姐控诉。 “什么魔头?别人这么说也就算了,没想到你也这么说。”穆家弟弟不满。 “她杀了那么多人,这是不争的事实,你再不愿接受,也是没用的。”穆家姐姐说。 “杀了那么多人?你看到她杀人了?” “又来,我跟你一个小屁孩说什么?高层都这样说,难道还有假?” “我今年十七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少用那些东西来糊弄我,高层就不会犯错吗?是人都会犯错,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穆家弟弟一口咬定。 穆家姐姐冷笑了声,“你也说是人都会犯错,你三姐难道就不会犯错?” 穆家弟弟语噎了下,梗着脖子又说;“她是会犯错,但她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你也不想想,她为什么杀那些人?杀了他们对她有什么好处?” 穆家姐姐冷笑,“魔头杀人还需要理由吗?自然是想杀就杀了,你也不要跟我吵,要吵去跟那些高层吵去,看他们会不会信你?” 穆家弟弟说;“若有机会,我肯定要问的,但是,作为自家人,作为亲人,我不希望你去诋毁她,做不到相信,至少不去散播这些谣言。” 穆家姐姐仰头长出了口气,“你可真是你三姐的好弟弟,事情如何还重要吗?她已经死了,可以什么都不用管了,可穆家却因她从此没落,每个人听到姓穆的,首先想到的就是魔头,疏远,鄙视,唾弃这些眼神将跟随我们家每一个人,我早就受够了这一切,若是能改姓,我早就改了。” 说完直接走开了。 穆家弟弟气的脸色发青。 周雨不由问赵思程,“你认为那些人真是穆清杀的?” “这事容不得我不相信,很多人都亲眼目睹,做不了假,算了,不说她了,在这个地方,说多了晦气。”赵思程放下茶杯,“你那边的人似乎在叫你。” 周雨边起身边说;“应该是饭煮好了,叫我吃饭的,那我先去了。” “去吧,你说什么?煮饭?”赵思程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什么。 “对。” “闻起来很香,煮的什么啊?”赵思程吸了吸鼻子,随口问了句。 “也没什么,就是打了头野兽,切了煮,然后再加上采的野菌野菜什么的,光吃肉不吃菜是不行的,这里条件有限,能做的也只能这些。”周雨回的也随意。 赵思程却听的张大了嘴巴,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舌头,“你们不怕死啊?” “都到这份上了,怕死也没用啊。” “我说的是,要死也死在秘境深处,总不能任务还没做,就把自己吃死在半路吧,你们这是没东西吃吗?若是没有,我这里还有些饼干……” 李松月的妹妹走过来打断他,“当好人也要看自己有没那个能力,你若是没食物了,不要找我们,我们可没有多余的食物给你。” 赵思程笑笑,“我也就那么一说。” “我这里有。”穆家弟弟递过来一包东西,“吃完了,再找我要。” “还是远诚兄弟大手笔,不过他有乾坤袋,不像我只能自己背,数量有限,给你你就拿着。”赵思程在旁劝说。 周雨的目光落在穆远诚的身上,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股亲切感,收了他的东西,然后说;“礼尚往来,我也请你吃东西吧。”拉着穆远诚就走。 “你该不会请他吃肉汤吧?”赵思程好奇地跟了过来。 周雨盛了一大碗,然后端给穆远诚,“多吃点。” 赵思程的嘴巴张的老大,“还真是啊。” 穆远诚看着碗里满满的肉和菜,不知所措,“这……” “没有毒的。”舒妍也盛了一碗,蹲在地上,边吃边说,“不但没有毒,还对你的身体有好处,我们吃了好多顿,也没见有什么。” 穆远诚看向周雨。 周雨冲他点头,“放心吃,吃了锅里还有。” 穆远诚听了这话,不知道为什么,眼眶竟有泪滚落。 “这咋还哭上了,是不是好久没吃正常饭了?我当初也是。”舒哲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你这年龄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可要多吃。” 可能是真的忍不住了,没等别人再劝说,他也学着其他人,蹲在地上,一筷子一筷子吃起来。 就只有赵思程一个人,站那儿不知如何是好,被食物引诱的抓耳挠腮,可又怕中毒,拼命坚持。 过会儿,忍不住问穆远诚,“远诚兄弟,你觉得如何?” 穆远诚边嚼边说;“好吃。” “这个不用说,我闻的见,我是说身体如何?”赵思程比划了下。 “舒服。”穆远诚说,“没觉得那里有问题,要说有问题的话,可能是胸口没之前那么闷了。” “啊?”赵思程眼睛瞪的老大,“还真有用啊,那那那……” 周雨说;“你刚才请了我喝茶,我理应请你,那边有碗筷,你自己去盛。” “那,那个,真没事啊?”赵思程盛了满满一大碗,吃之前,还是不放心地问了句。 舒妍看不下去了,“就没见过像你这么虚伪的,都端在手里了,还问有没毒,有毒,毒不死你。” 赵思程被忒了一顿,不说话了,挨着穆远诚蹲了下来,开始吃东西,先是小口,接着是大口大口的往里塞,大有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大家看他这样,不由笑出了声。 他们在吃饭的时候,李松月一行人一直在冷眼旁观。 李松月的妹妹说了一些要吃的不要命的话。 穆远诚的那位姐姐,听说弟弟吃了,更是跑过来把他骂了一通。 一顿饭吃下去,并没有事。 等吃第二顿饭的时候,这些人就忍不住了。 首先是李松月的妹妹李柏兰,“给我也来一碗。” 周雨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说给我也来一碗,你没听到啊?”李柏兰提高了嗓门。 周雨眨了下眼,“你在跟我说话?” “要不然呢?我跟空气说话啊,把你这肉汤给我来一碗。”李柏兰看着锅里的肉,忍不住吞了下口水。 “来不了。” “为何?” “你没给钱啊。” “你还收钱?”李柏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为什么不能收钱?” “大家同是异协的,吃你一口肉,你居然收我钱?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不过也跟我没关系,因为我不属于异协,我只是帮忙的。”周雨说。 “那我找吕平。”李柏兰说。 “东西是我的,他可管不了,他吃的都还是我的呢。”周雨说。 吕平正好走过来,“她说的没错,这些东西都是她的,我们吃的也都是她的。” “赵思程和穆远诚你也收钱了?”李柏兰说。 “这两人对我有一碗之恩,自然不收。” 李柏兰冷笑了两声,“好,收钱是吧?那多少钱?” 周雨说;“一顿十万。” “你?你怎么不去抢钱?”李柏兰恨不得把周雨给吃了。 “嫌我的贵,你可以选择不吃,去吃别家,哦,对了,别家好像没有,就此一家。”周雨说。 “没有钱。”李柏兰说。 “先欠着,不过要打欠条。”周雨拿出纸和笔。 李柏兰愣了好久,然后恶狠狠地写了张十万的欠条,丢给了她。 周雨看过无误,收起,给她盛了一碗肉汤。 李柏兰走后没多久,李松月也来了,同样写了一张欠条,得到一碗肉汤走了。 再接着是穆远诚和他姐姐穆静雪。 穆远诚要写欠条,周雨说不用。 轮到姐姐了,周雨拿出了纸笔。 穆静雪不满了,“我弟弟你就没要钱。” “你弟弟是你弟弟,你是你,这能一样吗?” 穆静雪写了张欠条,周雨才给她盛了碗。 舒妍感慨,“一顿十万,简直太好赚了,我一个月的工资才多少啊?” 周雨也感叹,“只能说这些人有钱,眼睛都不带眨的。” “你可真会膈应人。”舒妍不得不服。 “我主要目的是赚钱,我可不像你们这些有钱人,不为钱操心。”周雨纠正她。 “谁说不为钱操心?”舒妍赶忙解释,“我们家小门小户,没什么钱的,你别想收我们的钱。” “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收你们的钱,不过你要是对我做了什么不好的事,那咱可就手下不留情了。”周雨搂着她的肩膀。 “放心吧,只有你背叛我的份,没有我背叛你的可能,放着这么多好吃好喝好用的,我傻了才去背叛你。”舒妍猛摇头。 第两百二十七章 有诈 这些人,虽然每吨都吃周雨打回来的东西,但对周雨本人却是极为不屑的。 那个李柏兰,更是给周雨起了个外号叫周扒皮。 说周雨做人毫无底线,到了这里都还想着挣钱,简直就是修行圈的耻辱,把周雨批的一无是处。 周雨从来不吭声,舒妍就没法理解了,“连我都没法忍,你居然没事人一样,咱两到底谁是高中生? “钱反正是赚了,管她说什么,又不掉块肉。”周雨数着欠条,头也不抬地回。 “真是钻进钱眼里去了。”舒妍理解不了周雨这视财如命的行为。 “可是,他们要不兑现,这些就都是废纸。”南南把采集回来的野菜野菌放到地上,一脸担忧。 “他们不敢。”周雨放好欠条。 “怎么不敢?我看他们个个都高傲的不行,看我们的眼神,感觉连路边的野草都不如。”南南对那些人没什么好感,甚至有些惧怕,每次都躲的远远的。 “就是因为这样,他们才不敢。”舒妍拍了下自己的脸,“因为这样的人一般都要脸。” 周雨点头,“他们若赖账不给,那我就把这些欠条贴满整个修行圈,看他们的脸往那儿放。” 她是从来不担心这个,“这里也有你和你叔叔的功劳,到时分你们一部分。” 南南忙说不要。 李松月那边也不是每个人都对她有意见的。 李松月本人,就没听过他说过一句恶言,不过以这人话不多的性子,即便是心里不喜,估计也懒得说。 还有一种情况是,像周雨这样的跳梁小丑,也许根本入不了人家的法眼,又岂会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那个赵思程,碍于李家的人,虽然不敢跟她走太近,但对她却也没恶意。 至于穆家弟弟,好像天生跟她投缘似的,总喜欢跟她混一起,说说笑笑,连捡个柴火都觉得有意思。 当然了,弟弟喜欢,姐姐就未必高兴了。 对这位姐姐,周雨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虽然这位姐姐没有说过周雨什么恶言,但看她的眼神却是充满了恶意。 这跟李柏兰那种还不一样,李柏兰纯粹是看不起她,蔑视她,而在这位姐姐的眼睛里,周雨却感觉到了恶毒。 这些家族子弟虽然高高在上,但人家的确也有资本。 李松月b级,即便在高层,都是很能打的存在。 李柏兰,c级。 穆静雪,c级。 赵思程,d级。 穆远诚,d级。 而再反观周雨这队人马,也就吕平一个c级,剩下的不是d,就是e。 舒妍,舒哲兄妹两是d。 周雨和陈清野是e。 这还是周雨晋级之后,没晋级之前,她也就是个最低级的f。 外加一个孩子,和一个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要不怎么赵思程会说吕平难,他们这队完全就是一个瞎凑的杂牌军,能被人瞧得上眼才怪。 即便周雨有能吃的食物,也被他们看做了某种不入流的秘法,而没被怀疑什么。 就这样一路走到了秘境中心附近,其实秘境中心,很好找,不需要定位,每个人都能远远看到,连接天与地的一个存在,望之畏惧,让人不敢靠近。 所以之前寻找安全屋的时候,周雨他们本能地绕着它走,从没想过靠近,就好像潜意识里知道那是个恐怖的存在,靠近会有生命危险。 现如今,他们接近了之后,才发现它的庞大,犹如一个巨人之树站在天地之间。 底部是盘根错节,犹如大山一般的树根,扎根地底,朝四周无限绵延开去。 中间的圆柱体是它的树干,顶端高耸入云的是它的树冠和枝丫。 但再仔细看的话,它又不像树,因为每根树干和枝丫都有流动的液体。有红色的也有蓝色的,有些甚至混合在一起,总的来说,蓝色居多,而且肉眼可见的在不断增加,而红色在不断减少。 那些液体往上通过树干,输送到树冠,枝丫。 往下走向树根,通过盘根错节的树跟,流向地底,蜿蜒出去。 这么看又极像一个超大的精密仪器,在进行着某种精密而又重大的运行。 仿佛它一停止,整个世界就要崩塌了一般。 杵在它面前,人类简直太渺小了,可以忽略不计。 前来的人纷纷感叹不已,不知该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内心的震撼。 “我们就这样来到了秘境中心?”舒妍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简直太神奇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东西。”舒哲嘴巴张的老大。 李柏兰嘲讽,“这是两个世界的关联地,又不是路边的大白菜,还能让你随便见不成?” 孙小弟望着眼前的庞然大物,眼睛都不够用了,“这真是两个世界的关联地?这跟我想的太不一样了,居然是这样的?太不可思议了,你看看这些树根,枝干,每一处都神圣不可侵犯,根本不是人能造出来的。” 边说边往要往前去,中途被周雨一把拉住了。 “我要好好研究研究,你拉我干嘛?”孙小弟不满。 “你这人胆子是真大,还没摸清楚就跑去,你不要命了。”周雨训斥。 “可我们来不就是为了关闭秘境吗?我们的人肯定都在里面,早去一刻,就早一点关上。”孙小弟还很有理。 “去是要去的,但不急在这一时。”周雨说。 李柏兰哼了声,走前一步,“我看是你害怕了吧?他说的没错,早去一刻,就可以早一点关上,你在外面磨蹭,分明是胆怯,想逃跑了。” “谁想逃跑了。”舒妍忍不住反击,“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打算回去。” 穆静雪瞅了周雨一眼,“你不去也没关系,你一个e级,去了也起不到太大作用,反而还拖累别人。” 周雨还没说话,舒妍就忒上了,“你怎么说话呢?e级怎么了?吃你的家喝你家的了?c级了不起啊?关闭秘境就非要级别高的才行吗?那前面去的那些人那个不是abc,管用了吗?” “我这也是为你们好。”穆静雪脸涨红。 “完全看不出来。”舒妍嗤笑,“为你自己好还差不多,践踏别人抬高自己,这套老娘见多了,少在我这边瞎嘚瑟。” “你……”论骂架,穆静雪这个高傲的大小姐,自然骂不过舒妍这个常年在底层厮混的人。 李松月鲜少开口了,“她说的没错,级别太低的话,进去的确没太大用,白白送人头,真不如留在外面。” 穆静雪深情看了李松月一眼,脸上不由露出喜色。 吕平说:“若真怕死,我们就不会来了,既然来了,生死早就置之度外了。” “老大说的没错。”舒妍附和。 “就是。”舒哲表态。 “怕死的也不会来。”冯涛说。 “能进去看看,死了也值了。”孙小弟一脸向往。 轮到周雨了,她却半天没吱声。 舒妍忍不住捅了她一下,“赶紧表态啊。” “表什么态啊?”周雨似才从思绪里醒过来。 李柏兰冷笑,“都吓傻了,还用表态吗?” 舒妍咽不下这口气,“说你不怕死。” 周雨说;“谁说的,我怕死的很。” 此话一出,对面冷笑连连。 舒妍冲她使眼色,“既然自愿来的,那都是不怕死的。” 周雨说;“我是被吕平拉来的,不是自愿,我怕死。” 对面轰然一声笑了。 舒妍那个气啊,恨不得锤她一拳。 “你若是怕,就留在外面吧,还有那个小姑娘也是。”李松月说完,抬脚就要进去。 周雨忙叫住了他,“等等。” “你还有完没完啊。”李柏兰呵斥,“我们这是在执行任务,没时间跟你耗。” 周雨没理他,而是看向李松月,“你没觉得我们这一路太顺当了吗?” 李松月停住了脚步,“什么意思?” 周雨分析,“我们安全屋的一位大叔,之前来过秘境,他说秘境中心很危险,修为不够的话,连走都走不到这里。” “是这样没错。”李松月脸现不耐,“说重点。” 周雨说;“重点就是我们这一路几乎没遇见多少危险,这很不正常。” “那照你的意思,我们都死在半路才正常?”李柏兰冷言嘲讽。 周雨说;“事出反常必有妖,而且周围也太安静了些,我怀疑有诈。” “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还有诈?我看你是宫斗剧看多了吧,崩管她,我们走。”李柏兰拉着李松月就往前走。 “不能就这么去啊。”周雨还想试图喊住他们,可这些人根本不听她的,只是没走出多远,就看到他们着急忙慌撤回来了。 入口处,更是涌现出了一大帮人。 第两百二十八章 虚与委蛇 有人啐了一口,“奶奶的,来了这么多批异协的人,就从来没见过像你们这么墨迹的。” “还真有埋伏。”李柏兰变了脸色。 周雨说;“都告诉你们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路上那么干净,肯定是被人清理了,想把救援的人都引到这里来给一窝端了。” “你这小姑娘的脑子倒是好使。”领头的那个大块头,不无赞赏地瞅了周雨一眼,“你说的没错,的确是要引你们过来。” 李柏兰忍不住骂道;“卑鄙,无耻!” 大块头啧了声,“不能怪我们,主要是你们的人太多,太分散了,不好杀啊,就只能出此下策,我原本也以为太粗糙了些,没人上当,可谁知你们这些人的脑子,也不知咋长的,完全不要命,一拨一拨地往这赶,居然一点都不怀疑,还真被他说对了,你们这些异协的人啊,都笨的要命,一点意思都没有。” 他身旁一个抱猫的人,冷哼一声,“我早就说过,他们眼睛都长在额头上,是觉察不出什么来的。” 大块头指了指周雨,“那个小姑娘不错,还带点脑子,对了,你叫什么?不如加入我们吧,我可以不杀你。” “我叫周小琪。”周雨故作天真地问,“你真的可以不杀我?” 同行的所有人都看向周雨。 那人笑着点了点头,“加入到我们,就不杀,过来吧。” “那我过去之后,要做什么?”周雨又问。 “自然是共谋大业了。”大块头说。 “什么大业?”周雨似乎好奇地问。 “你跟她说说我们的大业是什么。”大块头有些不耐烦,吩咐身旁的人。 “好的,尊使。”抱猫的人看向周雨,“我们的大业就是恢复修行巅峰时期的荣光,你看看现如今修行没落到什么地步了?还能称之为修行吗?” 周雨回;“还好吧,我看他们个个都挺厉害的。” “厉害?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修行巅峰期是什么样的,你若知道,就不会这么想了。” 抱猫的人摸了下怀中的小猫,用悲悯世人的口吻叹了声气。 “我看不久之后,大家就都成为普通人了,修行这条路即将断绝,所以我们需要别的路径,他们就是带领我们走向另外一条路的人。”抱猫的人,边说边看向大块头,眼神充满了崇拜。 大块头抱着胸,庄严地点了点头。 抱猫的人流露出狂热的神情,“他们带给我们力量,带给我们无尽的寿命,带领我们飞升,直至超脱三界……” “你是万神教的?”吕平开口问。 “万神教?”周雨楞了下,万神教她可太知道了,大舅背后的人不就是他们嘛。 “对,我们教的宗旨就是引领大家走向辉煌,抛弃那些陈旧的修行道路……”那人开始了演说。 “你们分明是不拿人命当回事,见鬼的拯救世人。”吕平怒斥。 “大业那有不牺牲的?”大块头说。 周雨问了,“我听说你们教里大部分都是异能者,我去是不是不太合适啊,毕竟我是修行者,而且修的还不咋的,至今为止都还是个e。” 抱猫的人摆了摆手,“除了异能,我们也有修行者,不过他们转修新的功法了,新的功法不需要有多大的资质,人人都可修,没有修行资质的普通人也是可以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资质不够。” 周雨一拍脑袋,“还有这好事呢?” 抱猫的人点头,“在我们这里一切平等,人是不分三六九等的,不像你们修行圈,有话语权的都是那些修行家族,资源也都被他们垄断了去,其他人只能喝点汤,却还要为他们做牛做马,这是完全不公平的。” 这番言语太有煽动性了,周雨若之前不了解万神教,很有可能会被他们说服,毕竟她最看不过眼的就是异协那些人高高在上的嘴脸了。 “你这简直一派胡言,邪教就是邪教,把自己包装的再高大上,也改变不了你们丑恶的嘴脸。”李柏兰骂道。 “勾结外界,残害自己同胞,居然还大言不惭,就没过像你们这么厚脸皮的。”穆静雪也忍不住骂。 “你们都是既得利益者,自然会这么说,这位周小琪小姐,应该不会这么想。”抱猫的人挑了下眉。 “周小琪你妹啊,你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还在那儿叨叨个没完,蠢货一个,若万神教都是你这样的货色,那简直是烂透了。”李柏兰破口大骂。 “你不叫周小琪?”大块头阴森的目光投向周雨。 “谁说我不叫周小琪?小琪是我的小名,她不知道罢了。”周雨瞪了李柏兰一眼,心说你到底是那国的啊? 李柏兰嗤笑,“连大名都不敢报,果然是缩头乌龟,跟这些偷偷摸摸的万神教简直就是绝配。” “看来你的队友并不待见你,到我们这边来的话,我们就不这样,我们对待我们的成员,一向仁爱。”抱猫的人带着诱惑的笑容,“小琪是你的小名,那你大名叫什么啊?” 周雨信口就说;“我大名叫周雯。” 身边的人均是一脸古怪。 周雨当没看见,“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大块头自报家门,“在下宇川。” “你这身体应该不是你本人吧?”周雨打量他一番。 “的确。”那人瞅了自己的身体一眼,很是嫌弃。 周雨恭维,“听你说话的语气,优雅而不失风度,想来本人应该是一位风度翩翩的俊美之人,若是能一堵风采那就好了。” 那人被恭维的很是服帖,“你这姑娘嘴巴真甜,但话说的确实没错,可能是因为环境的原因吧,我们那里的人,在长相上,的确比你们这边的人要好看许多,若不是没办法,我们也不愿意放弃自身,但没关系,这只是暂时的,等秘境彻底开了,我们的本身就能进入,无需再借用其他人的身体了。” 周雨点了下头,“原来你们还没有彻底打开秘境啊?” “这姑娘在套你的话。”抱猫的人醒悟过来,“尊使,别跟他们废话了,赶紧把他们拿下,接下来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呢。” 大块头拧起了眉毛,似乎很不喜,“套话又如何?不加入我们,就是一个死,你在本尊使面前,大呼小叫,你觉得合适吗?” 一个阴冷眼神扫过去,那个嚣张的万神教立马低下了高傲的脑袋,“抱歉。” “算了,你也是为了大业。”那大块头一脸恩赐的神情。 抱猫人听到这话,似乎长长松了口气,缓缓起身,退到一边,然后抹了把汗。 “小周雯,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来不来?”大块头最后问她。 周雨没反应,直到旁边的舒妍捅了她一把,她才意识到是叫自己,“那个,我暂时还没想好,毕竟我还没见过异协的高层,不知道他们如何了,若等我们进去,发现他们都要死翘翘了,没什么希望了,那我自然是跟着你们了。” “你这个胆小鬼,你才死翘翘,你全家都死翘翘。”李柏兰在旁边跳脚大骂。 “又不是我让他们死的,你骂我有什么用?你要骂也该骂那些害死他们的人,还说我胆小鬼,我看你是欺软怕硬。”周雨和她吵了起来。 “我就欺软怕硬了,怎么着吧?”李柏兰叉腰。 “你两别吵吵了,你的意思是你不来了?”大块头提高了嗓门。 “来啊,只是还没想好。”周雨边说边跟人使眼色。 “那我们是等不了了,动手吧。” 他的话音还未落下,两边的人早已跑了。 “这帮奸诈的家伙!”抱猫的人狠狠骂了句,立马吩咐人去追。 大块头摸摸鼻头,眼神露出危险的光芒来。 第两百二十九章 发现端倪 逃跑的过程中,周雨看了李柏兰一眼,“还能看懂我的眼神,还没蠢到家。” 李柏兰边跑边说:“你这个奸诈的胆小鬼,我们要去寻找别的入口了,你赶紧跟你们队的人,有多远跑多远吧,那些人的能力不是你们这些修为低的人能抵抗的。” 穆远诚也说;“一个人都够呛,更何况是一帮,这里明显就是个陷阱,屠杀异协人的陷阱,前面来的人肯定都被他们给抓了,进去只会送死,你赶紧走吧。” 周雨哀叹,“弟弟啊,我倒是想走,可吕大队长不让啊。” 断后的李松月开口了,“这个时候,就不要争了,赶紧带着人走吧,留下来只会送死。” 吕平看了他一眼,“我怕没有我们,到时候你们死的会更快。” “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既然找死,那就不用管他们了,我们顾好我们自己就好了。”李柏兰冲他哥说。 李松月点了下头,加快了速度,准备寻找其他入口进去,可没想到那些人从天而降,直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两队人马,被这些从天而降的人一分而二,看来是真不准备浪费时间了,将他们分开,是准备逐一拿下。 “自求多福吧。”李柏兰说了句,就加入了打斗中。 这些人是真强,在有一个b级,两个c级的情况下,竟然占不到什么便宜,反而一直被他们压着打。 尤其这些人不知疲倦,似乎体内有永远使不完的力量,他们力量都快耗尽了,这些人却跟没事人一样。 能力相差悬殊也就罢了,还开了外挂,这谁能打的过? 那些万神教的异能者,也跟外面所见的不一样,能力操控娴熟,而且情绪还相当稳定,这是很稀少的。 除了李松月还有一战之力,其他人都已经精疲力竭。 李柏兰心想,他们都这样了,周雨那些人肯定已经死翘翘了。 虽说来的时候,大家都是报了必死之心,可还没进到秘境中心就死了,太不甘心了。 打着打着两队就会合到了一块儿,李柏兰这队之所以还没倒下,全靠着李松月在那儿死撑,而李松月本身嘴角溢血,显然也撑不了太久。 等他们看到另外一队时却惊了。 那队人竟无一人倒下,全像打了鸡血似的,修为可能不够,但力量却是充足,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最让人惊讶的是他们配合得当,从不会分散开来。 最不起眼那个小姑娘,居然是操作植物的异能者,先操纵植物围住一人,接着这帮人就过来攻击,然后那个周雨就寻找机会,靠近那人,缠住那人,直到把对方给缠的没力气,倒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李柏兰等人惊的要命,眼睁睁地看着这些人,以同样的手法,处理一个又一个,等围困他们的人全都倒下了,他们又转向了这里支援。 李松月终于能喘上一口气,李柏兰等人也终于放下了一旦被抓住就准备自我了断的手。 周雨得空看到她这样,不由摇了摇头,“你都还不如赵思程。” “那个软骨头,你竟敢拿我跟他比?”李柏兰太气了,像是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毕竟那个赵思程,一看事不对,就连忙向对方求饶的人。 周雨哼了声,“软骨头?他却亲手制服了一个人,你们呢?还没怎么着呢,就准备赴死,真不知道你们的家里人是怎么教育你们的。” 李柏兰想要反驳,可周雨已经去围困其他人了。 李柏兰看向哥哥,“她骂我们的家人,你都没意见?” “我不知道。”李松月望着那些人,若有所思,“我只知道,我们修为比他们高出很多,可我们连一个人都没制服,而他们却是越级而战,似乎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在这些人眼里,修为等级似乎并没那么重要,而我们却把它看的很重,为了提高修为,简直无所不用其极,对那些修为比我们低的人,更是从来不屑一顾。” 李柏兰不说话了。 周雨自然不知道两人有这么多的想法,穆家弟弟被那人捉去了,周雨一行人急忙围住。 那人看到他们放倒了许多同伴,也有些惧怕,“再往前我就杀了他。” 周雨边走上前,边冲南南打手势。 “你杀啊,我们反正也不合,他死不死跟我没多大关系,我只要你死就行。”周雨已经快走到跟前了,其他人也在慢慢围拢。 “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那人的手抓向了穆家弟弟的脑袋,只是还没接触到,浑身就被植物藤蔓缠绕了起来,奋力挣断,接着其他人的攻击也到了,这人急忙应对。 而就在这个时候,周雨直接扑上了那人的背部,那人身上的力量瞬间朝她而去。 那人楞住了。 被那人夹在腋下的穆家弟弟也楞了,看向周雨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存在。 那人醒悟过来,可已经晚了,周雨一个运力,直接把他吸干了。 那人倒下,穆家弟弟得到了自由,却像个木偶似的,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周雨以为他受伤了,忙去拉他起来,“你怎么样?” 穆家弟弟拉着她的手起来,却好久都没松手,“还好。”嗓子沙哑。 周雨冲他笑了笑,“看来是吓傻了。”抚摸下他的脑袋,就去对付其他人了。 穆家弟弟摸着自己的脑袋,神情跟见了鬼似的,嘴里还喃喃自语,“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什么不可能?”穆静雪一瘸一拐走到他跟前,“你还好吗?” 穆家弟弟楞了下,赶紧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我没事,只是些皮外伤,你呢?” 穆静雪疼的龇牙咧嘴,找块地方坐下,然后掏出一枚丹药,吞了进去,看向那个周雨一点事没有,眼神越发阴暗,咬了咬嘴唇,“我还能支撑。” 穆家弟弟叹了声气,“若不是他们,我们今天都要交代到这里了。” 穆静雪嗯了声,接着又说;“李柏兰说他们奸诈,一点都没说错他们,有如此能力,居然一直隐瞒不说。” 穆家弟弟忍不住反驳,“我们有什么能力也没有告诉人家啊?” “我就这么一说,你就护在前头,她是你姐还是我是你姐?”穆静雪瞪眼。 穆家弟弟抱怨,“明明人家刚救了我们,你为什么就不能抱有感激之心呢?” “我怎么没有?”穆静雪说,“我感激她,但她的手段也太奇怪了,你没发现吧,那些倒下去的人并没死,只是全都失去了能量,你就没觉得奇怪?” 穆家弟弟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的情绪,“我不觉得奇怪,谁家还没个秘法啊,或许这是人家的秘法。” 穆静雪狠狠瞪他。 “我去帮忙。”然后就跑走了。 穆静雪望着周雨的方向,却还是百思不得其解,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她给遗忘了,想又想不起来。 第两百三十章 再见老魏 虽说周雨等人把敌人都解决了,但他们并没有继续去寻找入口,李松月的人都受伤了,必须停下来疗伤修整,若此时没人看顾,可能会再次落入追来的敌人手中。 吕平和队员帮着李松月的人处理伤势。 前一刻还说人家是拖累,下一刻自己反倒成了拖累,李松月这队的人神色颇为尴尬,别扭。 李松月冲吕平说了声谢谢。 吕平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也不要多想,这些异界人,能力比我们强太多,拼修为是拼不过他们的,要靠别的办法,但到了里面就不一样了,需要你们这些修为高的人去输送能量。” “你在安慰我?”李松月挑了挑眉。 “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有别的想法,只有我们团结在一起,才有战胜的可能。”吕平边说边警惕着四周。 李松月打量他,“你跟之前太不一样了,你变了好多,以前的你是说不出这些话的。” 吕平愣了下,“可能是经过了太多事的缘故吧,等你经历过这些,也会变的不一样。” 李松月说;“我很好奇你都经历了什么,让你整个像变了个人,连气质都不一样了,越发像你哥了。” 吕平打断他,“我跟他可不一样。” 李松月想了下,“有些话你说的不对。” “什么?”吕平回头看他。 “到了里面需要我们这些修为等级高的人之类的话。”李松月扫视吕平的队员一圈,“他们修为等级虽然没我们高,但他们体内的能量却一点都不比我们少,那个隐藏的植物系小姑娘,我就不说什么了,毕竟对那些异能者,我也不是很了解,可那个周雨却是我最看不透的。” 吕平盯着他,没说话。 李松月看懂了他眼里的意思,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世间的事本就有很多的不可思议,也不是每件事都要看透看清楚的,有些时候只需静观其变。” 吕平不无赞赏地点头,“别人都说你高傲,不近人情,其实你心里什么都知道,只是不爱表达而已,外界的人虎视眈眈,内部又有万神教这个邪恶组织帮着作恶,我们真的没法再内斗,自我消耗了,尤其是我们这些家族,更应该放下成见,一致对外,不论什么手段,只要能解决问题,就都是好的,不应该给它分个三六九等,人也是如此,万神教之所以有这么多的追随者,正是因为看中了这一点,我们不能因为是正规组织,就以为自己做什么都对。” 李松月听了这番话,看向吕平的目光是越发惊奇了,“你这是公然质疑高层们所做的决定吗?” 吕平说;“是又如何,他们所做的决定,本就有很多的不合理,尤其是这些顶着我们人身体的外界人,他们真的全是这次秘境开启才出现的吗?上次秘境开启难道就没出现过?” 李松月露出沉重的神情,“这些年可没听说。” 吕平不由提高了嗓门,“没听说就代表没有吗?若是他们伪装的好,一直隐藏在我们身边呢?再或者高层里也有他们的人帮忙掩护呢?” “这不太可能。”李松月脸露惊恐,拼命摇头。 “没什么不可能的。”吕平说。 “若真是如此,那我们岂不是……”李松月无法再说下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吕平说;“也只有这一点,才能说通高层这些年的骚操作,尤其是六年前处置穆清,现在想来是有多草率,只是他们看到了杀人,就认为是魔头,从来不管人家之前做了多少事,拯救了多少人,也不去细究这前后的细枝末节,这是不合规,也是不公平的。” 李松月反驳:“难道亲眼看到的也不能作为证据吗?我知道你大哥与那穆清交好,为她说话我能理解,可你不一样啊,你之前不是对她恨之入骨的吗?她杀了多少我们的同伴啊。” “若那些人已不是我们的人,内里注入了异界的人呢?”吕平忽然说。 李松月不由楞了,“这,这不太可能吧?” 吕平指了指不远处倒在地上的人,“这些可都是我们的人,在这之前,你也认为是不可能的。” 李松月看向他,“这个时候,你跟我说这些,应该不是就只是说说吧。” 吕平点点头,“当年的事,李家的人主张处置穆清,而你是李家下一代说话的人,若再次遇到这样的事,我希望你能说服你的家族,好好调查清楚再做决定,而不是人言亦言。” “我李家向来公正,从来不是人家说什么就信什么的。”李松月动了怒。 “希望你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吕平起身。 李松月眉头皱紧,“你说再次遇到,你什么意思?” 吕平轻笑了下,“我就是随口说说。” “你没那么无聊。”李松月看向不远处的周雨,若有所思。 这些人没敢疗伤太长时间,基本都是简单处理下,就起身准备离开。 可即便是这样,也没走太远,下一波敌人就追了上来。 这次,万神教的那个抱猫人,以及那个大块头尊使,也都来了。 之所以这么久没来,应该是觉得十拿九稳的事,所以并没在意,只是久等不到消息后,才后知后觉出了问题,所以一起过来查看。 等看到倒了一地的同伴,都不由惊了。 两人先后检查了一遍,都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都没了?”抱猫人瞪直了眼,连怀中的猫叫唤,都没心思管了。 大块头点了点头,“你不是说就那个b级难对付些,其他人都不值得一提吗?” “本应该是这样的啊。”抱猫人也是一脸讶异。 “本就是个什么啊?你所说的不好对付的人都受了伤,而你看不上眼的人,都好端端地站在那里呢,你这探的什么消息?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大块头一脸嫌弃。 抱猫的人被如此训斥,竟也不吭声,只是说;“我去把他们给抓回来。”边说边走上了前。 抱猫人看着是个修行者,但使用的手段却是异能手段,这还是他们从来没见过的。 这些人竟无一不是他的对手。 “这他妈的是什么怪物?”舒妍被打倒在地后,忍不住大骂。 “看修为应该是b级,可加上他这些异能手段,说是a级都不为过。”李松月震惊分析。 “而从b到a根本就不是一个字母的事,那是隔着几十年的修行时间,都还未必修得到。”吕平同样震撼。 南南更是哭丧着脸,“小雨姐姐,他有火异能,针对我,我根本就靠近不了他。” “没事,你先顾好你自己,不用管他,有我们呢。”周雨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心里却是苦涩极了,南南的植物靠近不了,她更是靠近不了,这家伙使用的异能,把自己防的滴水不漏,根本不给她靠近的机会,实力差距悬殊,她根本抵抗不了。 她在心里不停地想办法,如此下去,他们都会被耗死的,她的辅助技能可不是无限量供应。 周雨看了这些人一眼,生死之际,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当下大吼一声,“等下,我说开始,大家就给我一起全力攻击,不要有丝毫保留。” “好。” “没问题。” “行。” “可以。” “收到。” “收到+1” “收到+2” 吕平的队员丝毫没有停顿,就全都应了下来。 李松月的队员都不知所措。 过了有两秒钟,李松月开口,“收到。” 穆远诚紧随其后,“收到。”声音比所有人都大。 李柏兰是他哥的坚定拥护者,似乎本来想开口质问呢,见他哥答应了,忙应了下来,“收到。”赵思程左右看看,弱弱地应了声,“收到。” 所有人都收到了,穆静雪没法不收到,只能不甘心地收到了。 这次周雨没有区别对待,连冯涛这个未踏入修行圈的人都算了进去,毕竟一旦战败就都是个死。 瞧准一个机会,周雨大喊一声,“开始。” 所有人都朝那个抱猫人猛攻起来,全力一攻。 这么多人的全力一攻,抱猫人也不得不重视起来,但也并没觉得有什么,毕竟全力也不是随时都有的,攻击一次能量也就耗尽了。 李松月的队员也是这么想的,攻完就不准备再攻击了,因为能量耗尽了,可见吕平的人还在往前冲,连那个普通人都冲了上去,他们自没有退缩的可能,也只能硬着头皮往上冲,反正都是一个死,怎么死不是死,可在他们冲上的时候,不由楞住了。 “愣那儿干嘛,上啊。”周雨在后边像个监工一样,不停大喊,看见谁偷懒,就把他的名字给点出来,“那个赵思程,你赶紧,等着别人请你吃饭啊,全力,都给我全力。” 舒妍边攻击,边跟旁边的李柏兰说话,“姓李的,是不是很过瘾?” 李柏兰还处在惊楞中,无法回神,“你们之前就是靠这个?” 舒妍问她,“你就说过瘾不过瘾吧?” 李柏兰忍不住大喊,“过瘾。” 周雨在后边大叫,“过瘾有啥用,你赶紧给我攻上去啊,都别停。” 李柏兰习惯性要反驳,可想到什么,便没再说,而是跟舒妍抱怨,“她怎么会这样?她这是完全拿我们当工具人啊。” 舒妍一脸无辜,“是吗?没觉得,只是感觉很过瘾。” 李柏兰不搭理她了。 这些人正攻的起兴的时候,忽然能量没有了,而那个周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抱猫人的身后,触碰到了那人,然后那人就像被电住了一样不动了。 其他人也都停了下来,不停不行啊,能量没了。 抱猫人过了有一分钟,才醒盹过来,不可思议地看着周雨,“你,你就是这么对付他们的?” 试图挣扎,可周雨死命压制,“感觉如何?” 这人体内的能量太杂了,周雨吸的不是很顺畅,而也正因为杂,这人在制服住之后,却不如之前那些人,能够蓄起能量反抗,仿佛这些能量不是他自己修来的,没法应用自如。 她之所以了解,是因为她也是这样。 见这两人还聊上了,李柏兰不满了,“干啥呢,周雨,赶紧把他给解决了。”后面还有个大块头呢。 “周雨?”抱猫的人看了她一眼,“你的真名是周雨?” “是又如何?” “你是许宏成的外甥女?” 周雨盯着他,停顿了片刻,然后哦了声,“我知道了,你是许宏成背后的异能者?”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还真是你,我的那些人都是这样被你给弄没的?你跟那个穆清有什么关系?不管如何,你这样的人会成为我们的阻碍,不行,我要赶紧告诉他们……” “噗嗤!”一声,抱猫人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穆远诚给一剑捅了个对穿,死的不能再死了。 所有人都看着穆远诚。 周雨也看着他,“我还有话没问呢,你怎么就把他给杀了呢?” 穆远诚说;“万神教的人,最擅长蛊惑人心,我怕你上当,就帮你杀了。” “还你帮我杀了?”周雨气的要命,“你不给我帮倒忙就好了。” “都别吵了,事情还没完呢,那人还在那儿呢。”吕平提醒。 众人急忙回头,就见那个大块头满脸兴奋,边卷袖子边说;“总算是碰到有点意思的人了,等会儿,可别给我掉链子,给我拿出刚才的气势来,否则,我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听到没有?” “听到你妹啊,周雨,还是老规矩,你喊上我们就上啊。”李柏兰刚才似乎还没打过瘾,听到这话,立马吩咐起来。 周雨刚想说,这招未必有用,这人可比那个抱猫人危险多了,接着就察觉从远处飞来一人。 那人轻飘飘落在了周雨和那个大块头中间。 “你的对手不是他们,而是我。”那人说。 “魏长清?怎么那儿都有你?”大块头似乎不是很开心。 “你不是嫌打的不够过瘾吗?我来陪你过几招。”那人说。 “老魏?”周雨终于听出了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老魏回头冲她笑了下,“回头再说,先解决了这货。” 第两百三十一章 有所隐瞒 在两人打斗时,周雨一直盯着老魏,几乎要盯出花来。 之前一直看不透这人,总觉得他有所隐藏,显露出来的能力可能连十分之一都不到,可真等他施展开来的时候,这那是十分之一啊?千分之一,万分之一都不到。 这人太强了! 两人过招的时候,周雨连他们怎么出手,怎么接招,都看不明白,更遑论其他了。 多亏刚才没交手,以这人的实力,拿下他们,不比捏死只蚂蚁难多少。 其他人同样惊的不行。 “这人的实力……”李松月不知该如何形容,“即便是高层也完全不是他的对手,长老们估计也够呛,咱们地界,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吕平同样一脸震撼,“我也是头次见识到,之前只是听说,没想到事实远比听到的更夸张。” “你认识?”李松月扭头看他。 “星月的魏总管。”吕平说,“你应该也听说过。” “星月的?听是听说过,神秘莫测的一群人,个个修为深不可测,只是,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也不知道他们的真正实力,尤其这位魏总管,更是从来没人见过他出手过,今日一见,感觉那些传说都传小了,总管都这样了,那星月组织的背后老板,又该是何等修为的人物啊?”李松月惊叹不已。 吕平看向旁边的周雨,没想到周雨也在看他。 “你先说。”吕平开口。 “他是星月的魏总管?”周雨问。 吕平点了点头,“应该不会错。” 周雨停顿了下,“也就是说那晚是他救下了我家人?” 吕平说;“我只是从他手上接管了那些人,具体的我没亲眼看见,也不是很清楚。” 周雨满脸疑惑,“这就奇怪了。” 吕平说;“之前问你,你说不知道,可现在,你们明显是认识的。” 周雨叹了声气,“之前你问我的时候,我是真的不认识他,我也是进了秘境才认识他的,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路上遇到一个姓魏的,带我们去的安全屋,很能打,准备给你介绍的时候,突然人就不见了。” 吕平盯着她不放,周雨被他看的发毛,“你看我做什么?我都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吕平沉思了片刻,又问,“你们遇见的时候,他是怎么说的?” 周雨想了下,“他说他是找人的。” “找人的?人找到了吗?” “我问他,他说没有,不找了,可能已经到了安全屋了。”周雨回忆着。 “那有没可能找的就是你,把你送到安全屋,那人也算是到了安全屋了。”吕平分析。 周雨摇头,“这怎么可能?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吕平紧追不舍,“那星月的其他人呢?”周雨没好气地回:“那更加不认识了,知道星月这个组织,还是你告诉我的,你不记得了?” 吕平应该是没得到想要的,一脸郁闷。 周雨过会儿问他,“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吕平看向打斗的两人,“之前只觉得星月神秘,现在见识到了他们总管的实力,只觉得毛骨悚然,以他们的实力,异协根本就入不了他们的眼,这些人想要做什么做不到,他们是怎么出现的?什么时候出现的?目的又是什么?” 周雨听的是一个头两个大,“你问题太多了,你看,已经打完了,你可以去问他本人了。” 吕平没好气,“即便我有那个勇气问,你觉得人家会告诉我?” “怂包,就知道在我面前横。”周雨忒他。 “说谁怂包呢?我嘛?”魏总管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周雨指了指旁边的吕平,“他想知道你们星月是打那儿来,以后将要去往那里。” “你……”吕平气的只剩瞪眼了。 “看吧,这不是怂包是什么?我都替你问了,居然还不领情。”周雨嗤了声。 吕平冷哼了声,“难道不是你也想知道?” 周雨没有丝毫被揭穿的尴尬,“我是想知道,那这位魏总管能否相告呢?” “称呼我老魏就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魏长清,上次见面没来得及介绍全名。”这人态度极是平和谦虚,跟刚才面对大块头时的嚣张完全不一样。 “是没来得及,还是不好说啊?”周雨眼神微眯。 老魏笑的很是别扭,“是,是不到时候。” 周雨哦了声,“现在是这时候了,那请问,你之前认识我吗?” “这个?”老魏回答不上来。 “你人找到了吗?”周雨接着再问。 “算找到了吧。”老魏眼神泛虚。 “那我跟你们星月其他人认识吗?” “这个……” “那你们星月打那儿来,要到那儿去啊?” “这个……” 周雨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这位老魏都只是这个那个,明显是有所隐瞒。 周雨盯着他的目光越发不善。 老魏擦了擦头上的冷汗,“这个,不是我不告诉,是没到时候,也不该我来告诉你。” 周雨几乎咬牙切齿,“那什么时候啊?” 魏总管这回利索了,“很快,到了里面,就有人会告诉你想知道的一切。” 周雨眼神充满了怀疑,“这里面那么好进?我们刚才差点没死在这里。” “我领你们进去,路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老魏忙说。 “哦,对了,那个大块头呢?”周雨左右看了下,并没看到大块头的身影。 老魏说;“走了。” “走了?”周雨疑惑,“你们过招时,我都没看懂,到底谁赢了?” 老魏不甚不在意地说;“这人很厉害,但有个癖好,只要你打败他,就一切都好说。” 周雨明白了,“你打赢了。” 老魏笑着谦虚,“略胜一筹。” “那你挺厉害的。”周雨不无夸赞。 “不敢当,我这点微末实力算不得什么。”老魏依旧很谦虚。 “你这还叫微末实力?那我们这些人就不用活了,过度谦虚就等于炫耀。” “不敢,不敢。” 这人对她的态度,周雨觉得太别扭了,那儿那儿都不对劲。 “对了,既然他不是你的对手,为何还放他走?他可是异界的人,放走他,不知道会做出多少坏事来。” 老魏苦笑了声,“这人在异界,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不是说拿下就拿下的,我虽然稍胜,但暂时还没自信能在短时间内拿下他,再说拿下他也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周雨看了他一眼,就没再说什么了,既然他说到了里面就会知道一切,也没必要急在这一时。 第两百三十二章 因祸得福 里面跟外面是完全不一样的,几乎是两个世界,仿佛一下去从地狱踏入了天堂。 外面幽暗阴森,里面却明亮空旷。 亮堂的几乎让人看不清楚别的东西,仿佛处在白光的世界里,在周雨的印象中,只有天堂才会有这样的场景,看不到丝毫的黑暗。 高高的头顶上,是蜿蜒曲折的通道,一直往上,似乎永远没有尽头,直到天际。 通道也是白色透明的,并且管壁上有液体在流通,那些液体,就是他们在外面所看到的红色和蓝色,从外面看蓝色居多,到了里面同样如此,甚至还要多上一些。 大家虽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莫名生起一股压抑不祥的感觉,所以大家谁都不敢问。 即便那个好奇胜过一切的孙小弟,都同样是闭口不言。 这里是神圣的,庄严的,相比之下,人类显得无比渺小和卑微,几乎踏进来就是对圣洁的一种玷辱。 一行人走起路来,越发小心翼翼,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到了什么,可前面的老魏却并不像他们这般谨慎。 有时走起来大步流星,仿佛如履平地,有时走起来又谨慎万分,仿佛下面是悬崖深渊,不小心掉下去就会万劫不复。 进来之前,更是在门口一再地叮嘱他们,一定要跟紧他,不要乱走。 即便他不说,在如此环境下,也没人敢乱走。 尤其在发生过,有人的东西不小心掉落,却没听到声响的情况下,更是不敢轻易踏入一步了。 生怕踏出去之后,也这么没声没响地消失了。 走没多久,就到了拐弯处,进入到了白色通道中。 老魏说,他们正在往上,现在走的就是下面所看到的那种白色透明通道。 走上去之后,才发现四周空阔,比下面所看到的宽大多了。 老魏说这里空间和时间不能以外面而论。 周雨就问秘境呢。 老魏说,秘境的时间和空间也跟外面是不一样的。 在走到下一个拐弯处的时候,老魏让大家停下来休息,只是刚停下,冯涛就直接倒下了。 “叔,你怎么了?”南南着急大叫,“小雨姐,我叔好像不行了。” 周雨忙过去查看,发现他体内能量乱窜,简直就像一团乱流,在不停的冲击经脉和五脏六腑,“这可能怪我。” 冯涛是普通人,她却往他身上输入能量,普通人的经脉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了这个,虽然她已经限制了输入量,但还是伤害了他的身体。 她可以吸取出能量,可这些乱流的东西,并不是能量那么简单,周雨没见过这些,也不知道什么原因。 “我来看看。”老魏走过来,蹲下身检查。 “如何?”周雨等他检查完,忙询问。 “这人本身资质有限,应该是没有修行的潜质,可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竟打开了经脉,虽说打开了,但他这经脉太细太微弱了,经不起大能量的冲击……” 周雨不等他说完,就明白了,“他这是经脉受损了?是我的原因。”自责不已。 “虽说如此,但难说不是幸事。”老魏安慰她,“若不是能量的冲击,光靠他或许这辈子都冲不开自身经脉。” 周雨难受,都不敢看南南,“可又有什么用呢,人都不行了。” “谁说不行了?”老魏忽然说。 周雨猛抬头看他,“可我刚才……”明明那些乱流吸了都没什么用。 老魏笑了笑,掏出一枚药丸,给冯涛吞服了进去,“只不过是经脉受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经脉受损还不是大事?”舒妍忍不住开口,“修行圈都知道,经脉受损等同于就是个废人了。” 老魏看了周雨一眼,“托我老板的福。” “你老板?星月的老板?跟他有什么关系?”周雨问,“难不成他是尊大神,拜一拜就能心想事成?” 老魏听完,忍不住干咳了声,“那倒不是,他只是比较擅长炼制丹药,给他服下的就是我老板炼制的,不用担心,要不了多长时间人就没事了。” “市面上有各种疗伤圣药,可还从来没听说过有治经脉受损的,丹药世家都没有。”李柏兰不由惊叹出声,“你老板居然会炼制这种丹药?不都说已经失传了吗?你老板是那家的传人?” 周雨紧盯着他,也想知道答案。 老魏只是莞尔一笑,“等见到我家老板,自然一切都知道了。” 周雨心说没劲,撇开他,去看冯涛了,南南不放心询问,“我叔真的没事?” 周雨斜了那边的老魏一眼,“星月的总管应不至于说谎。” 南南听她这么说,紧绷的小脸这才松懈下来。 “你家老板认识周雨?”那边穆远诚忽然开口问。 旁边的周雨听到,忙侧耳倾听。 老魏笑而不答。 穆远诚有些气恼,“你连他是谁都不说,到底按的什么心?” 老魏看向他的目光,像早已把人看穿,“你如此着急打问又是安的什么心?” “我……”穆远诚楞了一瞬,“我担心你们对她不安好心,毕竟她这一路上没少帮我们。” 老魏浑不在意,“谁在伤害她,都还未知呢,或许我老板,才是这个世上最不想伤害她的人。” “你什么意思?”穆远诚问的也正是周雨想问的。 从他嘴里,周雨能听得出,自己与他那个老板有很深的渊源,可最让人捉摸不透的是,自己压跟不认识这号人物。 老魏却闭嘴不言了。 穆远诚气的脸色铁青,最后只得放下狠话,“无论谁伤害她,我都不会放过他的。” 周雨听了这话,更愕然了,这穆家弟弟,不过是救了他几次,不至于如此相护吧? “我感觉他有可能喜欢上你了?”舒妍忽然凑到她耳边。 周雨还没从这句话中反应过来,那边的老魏开口了,“那并不可能。” 穆远诚喜欢她这事,周雨虽然也觉得不可能,但被人如此否定,就没那么舒服了,仿佛她不配被人喜欢似的,她有那么差吗? “你怎么知道不可能?你是情感大师吗?”舒妍不服反驳。 老魏笑着摇头,“我不是,但我观他们两人更像姐弟,而非情人。” “没想到你这人竟如此八卦,居然还观察这些?”周雨出言嘲讽。 老魏苦笑了下,“有些谣言是传不得的,对谁都没好处,所以最好把它掐灭在萌芽中。” 舒妍嗤了声,“你到底是从那里冒出来的?老古董都没你这样,我们家周雨,一高中生,正是大好年华,有喜欢的人,和别人喜欢她,追逐她,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老魏赶忙制止,“那不行。” “这里有你什么事,还你不行?你是她爸还是她妈啊?居然管人家谈恋爱?”舒妍忍不了。 周雨补了句,“就是我爸妈都不管我谈恋爱的。” 老魏掏出手绢,拼命擦汗,“你爸妈不管,不代表别人不能管……” 周雨正等着他说下去呢,他却忽然刹车了,“反正有人有资格管就对了。” 然后怎么问都不说了,问的没法了,就说有人会告诉她,还轮不到他来说。 气的周雨想打人。 这种我明知道答案,可我就是不告诉你的嘴脸,简直最可恶,可又没法奈何他,打不过嘛 第两百三十三章 星月老板 没过多久,冯涛果然醒了,看看四周的人,一脸的茫然,“我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快不行了?” “你说你,咋就这么倒霉呢,都到了这里了,居然不行了,临门一脚说的就是你。”舒妍叹了声气,悲悯地看向南南,“只是苦了这孩子了……” “我……”冯涛忙看向周雨,“南南可能要拜托你了,能找到她父母最好,找不到,还望你多加照顾……” “你别听她瞎说。”周雨打断他的托孤,“她逗你呢,你现在已经没事了。” 冯涛惊楞,再次看向舒妍。 舒妍忙笑着说;“她说的没错,你已经没事了,而且还因祸得福,从此可以修炼了,恭喜你成为我们修行圈中的一员。” 冯涛也不知道是刚醒过来大脑迟钝,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好一会儿没反应过来,等意识到舒妍说了什么,忙望向周雨。 周雨点了点头。 “谢谢。”冯涛激动感谢。 周雨说;“你要感谢的可不是我,你之前因为经脉受损倒下,好在魏总管的老板会炼丹药,给你服了药,你这才没事的,要感谢也是感谢人家魏总管。” 冯涛挣扎坐起,要去道谢。 魏总管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药也不是我的。” 周雨说;“那就感谢你家老板。” 冯涛忙说;“替我谢谢你家老板。” 老魏还是摆手,“那也不用,他根本不知道这事,不过即便知道了,他也不需要,我们做这一切都是看在她的份上。” 边说边朝周雨看了眼,“你要谢就谢她。” “我?我什么时候有这么大面子了?”周雨满心疑惑,扭头对冯涛说,“我你就更不用了,归根结底,你之所以这样,都是我害的。” “话不是这么说。”冯涛忙摇头,“你帮了我们太多,若没你,我们还不知道会怎样呢。” “可我差点害你没命。” “那种时刻,你做出了最好的选择,这比什么都重要。” 周雨说;“不说这些没用的了,赶紧感知下身体如何,若没什么事,我们就要继续往前走了。” 冯涛感知完,说很好,于是大家再次出发。 走了歇,歇了走,具体走了多少路程是没法衡量的,因为道路曲曲折折,东拐西绕。 但是若按时间估计的话,差不多有大半天的功夫,紧接着,他们就看到了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一幕。 一个空旷的广场上,正后面悬着一硕大的能量球,一边红一边蓝,那些红蓝能量通过顶端的管道流向上方。 从外面看到的那些红蓝能量,应该就是出自这里。 他们已经来到了秘境最中心的位置。 下面有不少人,界限分明,成两边。 不少人盘腿坐着,朝能量球里输送能量。 有红色的,也有蓝色的。 若仔细看的话,似乎还能看到墙壁的另外一边也有人影,感觉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只看到影子,却看不到具体的人,也听不到具体的声。 吕平和李松月等人看到,震惊不已,说异协的高层和长老都在下面,艰难抵抗,他们要赶紧过去相助。 “你们现在过去,就只能跟那些人一样。”老魏朝下面另外一边指了指。 他们顺着看去,发现另外一边,不少人是绑缚着的,而绑缚的那些人一看就知是异协的,因为异协人的着装都比较有标识性。 他们的身旁有人看守,也不知道是异界人还是万神教的,亦或者两者都有。 而在外面跟他们交手的那个大块头,也在其中,看来这人比他们还要早到。 “爸妈。”南南看着下面,不由惊呼出声,接着就要往前去,却被冯涛一把抓住了。 “叔,那是爸妈呀。”南南以为他没看到。 “我知道。”冯涛也看着那边,“他们人太多了,而且都很厉害,你这样过去是救不了人的,只会被他们捉去。” “那怎么办?”南南一脸着急,“你看爸妈的状态,明显不好。” 冯涛没说话,而是看向周雨。 “人是肯定要救的,只是……”周雨看向老魏,没有他的出手,他们是很难成功的。 “现在还不是时候。”老魏边走边说,“先跟我见老板,到时让老板想办法。” 舒妍好奇地问,“你这吩咐老板做事的口吻,到底你是老板还是人家是老板?” 老魏说;“当然他是老板了,只不过有些事,当属下的不好越俎代庖。” 舒妍讥讽,“分明是偷懒,居然还义正辞严,你也不害怕我们见了你老板,告你的状。” 老魏笑了,“我们老板可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样。” 舒妍说;“你越说我越对你家老板好奇了。” 李柏兰也说;“都传言星月的老板是位英俊的年轻人,也不知是真是假。” 老魏笑着说;“很快你们就看到了,到时候见了不就知道了,不过,说实在的,我们老板的相貌天底下还无人能比,很少有女孩见了不倾心的,希望各位,不要后悔,到时把持不住芳心,就怪不了别人了。” 老魏此话一出,在场的女性都不由冷笑。 “你这是把我们当普通女孩子了,我们可不是那些恋爱脑,什么样的男人没见过?”李柏兰哼了声。 舒妍反驳;“你这话明显不对,即便动心了又如何?只要男未娶,我们就有追求的权利。” 老魏看了周雨一眼。 周雨被看的浑身不自在,“你看我干嘛,我一高中生,没法对你家老板动心,你不用如此防着我。” 老魏摇头叹气,“我家老板心里有人,我提前告诉你们,也是为了你们好。” 李柏兰嗤了声,“什么叫为了我们好?周雨说的没错,你就是防着我们,难不成你跟你们老板是那种关系?” 老魏没听出来,还问;“什么关系?” 舒妍说;“就是男男关系了。” 老魏还是不懂,“男男什么关系?兄弟关系?” 在场的人都不由楞了。 连周雨都知道,他居然不知道,“你到底是不是我们这边的人?连这都不知道,我看你是异界派来的卧底吧。” 老魏像是被说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我不是,这话可不能乱说,我怎么可能是卧底呢?我们是站在正义的一方,谁对我们站谁那边。” 周雨说:“我只是开个玩笑,看把你紧张的。” 老魏擦了把冷汗,“这事可不是拿来开玩笑的,会死人的。” “行了,知道了。”周雨摆了摆手,“不是见你家老板吗,赶紧走吧,救人要紧。” 老魏没有去往能量球的地方,而是去往另外一边。 远远瞧见那边有个白色掩体,星月的老板应该就躲在后方。 没有出手相助异协的人,也不知在筹谋着什么,是正是邪,更是让人无从得知。 若是憋着什么坏,那他们这一去,跟羊入虎口没什么区别。 正在周雨警惕四周的时候,一道声音传来,差点让她误以为还在家里。 “小雨,你总算来了。” 正是消失了很久的小家伙,看到周雨,就一个跳跃,扑到了她身上。 周雨看看他浑身好的不能再好,就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跟我爸一起来的。”小家伙激动地说。 周雨心说,庄老板果然不是一般人,压下震惊,不由问:“你和你爸是怎么来这里的?” 小家伙还以为她生气没等她,赶忙弱弱解释,“不是不等你,是当时事情紧急,只能先走了,不过,我们也不是不管你啊,我爸让魏叔去接你了,难道没接到?” “我说小少爷,你怎么睁眼说瞎话呢?我就在这里,不是我接的,难不成还是你接的?”老魏无语。 庄岩这才看向他,“不好意思啊,魏叔,我刚才没看到你。” 这话比刚才还伤人,老魏点了点他的脑袋,“枉我那么疼你,每次你做了坏事,不都是我护在前头,没想到你就是这么对我的,不过也是,有夫人在的地方,你眼里有别人才怪。” “夫人是谁?”周雨问了。 老魏楞了,意识到自己说错话,忙对小家伙说;“人已经接到了,我赶紧汇报工作去,你好好接待一下。”老魏跑了,周雨望向怀里的小家伙,“夫人是谁?” 小家伙左右看了下,然后梗着脖子说:“我一个孩子能知道什么?这你要问他。” 周雨都要气笑了。 “这到底什么情况?”舒妍摸不着头脑。 “就是,这孩子喊魏总管魏叔,还说他爸吩咐人接你?那他爸就是那个星月老板了,你跟老板的儿子这么熟,你还说不认识他?周雨你也太虚伪了吧。”李柏兰指责。 “你说谁虚伪呢?你再说一个试试。”小家伙炸毛了,要替周雨出头。 周雨在他头上拍了下,“你给我消停会儿,你的事还没说清楚呢,还有心思操别的心。” “这又不怪我,怪我爸好吗?南南你也来了,这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要不要吃东西?我这边有好吃的。”熊孩子见周雨要拿他开火,忙从她身上下来,借故找小伙伴玩去了。 周雨也没搭理他,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只得解释道;“我真不知道,这孩子是我的雇主,我是他的保姆,照顾了他一段时间。” 周雨说完,没一个人说话,显然都不信。 “雇主?保姆?你再编。”舒妍抱胸冷笑。 “要编也编一个像样的,这那是雇主的关系?说是亲妈都不为过。”李柏兰说。 “这有点过了啊。”舒哲开口,“人周雨可还是高中生呢,那儿来那么大的孩子。” 周雨正想说终于有人说句公道话了,接着,这货又说;“你没听老魏说夫人吗?说不定在人家眼里早把你看做夫人对待了。” “谁的夫人?你想挨揍是不是?”周雨怒了,“都说了,不认识,不认识。”烦不烦。 “星月的老板找你做保姆?还照顾他儿子?这本身就有问题,你不觉得?”舒妍分析。 “她说不认识,那肯定不认识,你们逼她也没用,她自己估计也啥也不知道。”穆远诚开口。 “我们也没说啥,你就护在前面,难不成你真对她有意思?那你可要小心了,她跟星月老板可是不清不楚。”李柏兰说。 “你说什么呢?”穆远诚气的脸涨红。 “人家说的也没错,你对她也是过于维护了,难免不让人多想。”穆静雪望着弟弟。 “多想什么?” 只见庄旭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老魏。 众人看到他,都不由惊住。 第两百三十四章 针锋相对 “竟然是你。”吕平语气中透着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次次出事,你都在,我就该想到,只是,我在你身上察觉不到丝毫修行人的迹象,就给否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吕大队长这是在审讯我吗?”庄旭掀了下眉毛。 周雨看着他,“他这是问出自己的疑问,而且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怎么做到明明什么都知道,却楞是在她面前表现的一无所知?让她觉得自己简直就是个傻子。 “你不应该站在那边,你应该站在我这里。”庄旭望着她,上前一步。 周雨却后退一步,浑身充满了戒备,“你把我玩弄于鼓掌之间,还期望我站在你那一边?真是可笑,那我请问了,你那边又是那一边?异界那边?异协这边?还是万神教那边?亦或者你自己另有图谋?” 庄旭缓缓说道;“我站在正义的一边。” “正义?正是好大一个词,每个反派干坏事的时候,都觉得自己出于正义,事实呢?”周雨冷笑嘲讽。 “我知道你怪我欺骗了你,可有些事告诉了你未必对你就好。”那人还在狡辩。 舒妍来回看两人,“这听起来怎么有点像电视剧情?” 周雨吐出一口浊气,“不是像,可能就是,不知道从那部电视剧里找来的,还一切都是为了我好?我可没感觉有多好。” 舒妍挠了挠头,“我有些搞不懂了,你两什么关系?” “雇佣关系。” “爱人关系。” 说雇佣关系的是周雨。 说爱人关系的是庄旭。 周围人听完两人截然不同的答案,均是目瞪口呆。 穆远诚直接挡在了周雨面前,“她显然不愿意,她还只是个高中生,你不能因为自己能力强,就强人所难,我是不会让你这么做的。” “高中生?若她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你会为她出头?”庄旭盯着他的目光极其阴冷。 “你犯什么病了?他可是星月老板。”穆静雪似乎怕那人动手,赶紧过去拉他。 “我管他是什么。”穆远诚楞是不动,并且还说,“你也应该跟我一起拦住他。” “我拦的住吗?”穆静雪眼睛瞪的极大,不可思议地看着弟弟,“再说了,我为什么要拦啊?又管我什么事?” “因为……”穆远诚结巴了,“因为她救过我们的命。” 穆静雪看了周雨一眼,“她也救过别人,可也没见别人站出来。”见劝不动,直接走开不管了。 庄旭的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然后看向周雨,“你想知道什么,我肯定会告诉你,只是现在时间有限,肯定没办法说清楚,因为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眼下最重要的是底下那些人,一旦彻底打开两界之门,那后果应该不是诸位想看到的。” 李柏兰问了,“既然你人都在这儿了,为何不出手?” 庄旭说;“时机还没到。” “什么时候会到?”李柏兰问。 “到了自然就知道。”庄旭看向吕平,“这里容易被发现,你们应该随我去那边,我若是想害你,就不会让魏总管去接你。” 被点到名的老魏,急忙开口为老板说话,“虽然欺骗你在先,可你回忆下,老板可有做出伤害你的事情来?没有吧,不但没有,还每次都替你解围,说是保护你都不为过。” 周雨心里虽然不痛快,可也的确无话可说。 老魏忙趁机说:“我们先到那边去,这里太容易暴露了。” 周雨忍不住忒了他一句,“你们星月不是很强吗?还会怕一个小小异界?” “小小异界?”舒妍听到这话,不由回头,“你说的是我认为的那个异界吗?” “异界可不小。”老魏苦笑了声,“比这个世界大多了。” 周雨嗤了声,“说的你好像去过一样。” 老魏求救地看向自家老板。 而他老板却是冲他摇摇头。 老魏叹了声气,周雨瞅见,又冷言讥讽了,“不耐烦是吧?” “没有不耐烦。”老魏就差给周雨作揖了,“我就是觉得我们应该快一点,我看那边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其他人也赶忙跟过去,虽然敌我未明,但眼下情况危急,也没时间细究。 李松月边走边问吕平,“怎么回事?” 吕平摇头。 “有难言之语不好说?那就当我没问。”李松月也不是探人隐私的人,“我只想确认下,这人到底是敌是友,好做打算。” 吕平朝前面的庄旭望了眼,“我也不知道,几次打交道,都是在不知他身份的情况下,不瞒你说,我也很意外,直到现在都无法相信,他在普通人的世界是有身份的人家,庄家六公子,而且庄家也没有任何修行底细,可以说跟修行圈一点关联都没有。”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庄旭为何要这么做。 “都说星月神鬼莫辨,亦正亦邪,今日一见,的确是如此,让人一点都看不透。”李松月也不禁叹气。 “谁说不是。”吕平说,“为今之计,只能多加小心,他们若是站在异协这边,那就算了,若不是,那只能不客气了。” 李松月听到这话,几乎都要笑了,“我们拿什么对人家不客气,光一个魏总管,就可以把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撂倒,他们想做什么,根本不是我们能阻止的。” “但有一个人能阻止。”吕平朝周雨的方向看了眼。 李松月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她到底是什么人?真就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 吕平看着他。 李松月摸了摸鼻子,“不是我要打问她,是处处都透着诡异,那个穆家的穆远诚,一向没什么话,自打见了她后就完全像变了个人,还处处护在前面,对他那个亲姐都没如此过,你不觉得很奇怪。” 吕平看过去,穆家那个小子果然不远不近地跟在周雨身旁,对周雨身边的那个星月老板充满了戒备,仿佛只要那人有动作,就会立马扑上去。 难不成穆清跟周雨有什么联系? 也不对,周雨明明都不知道穆清是何人。 难道是察觉出了周雨跟穆清有同样的功法,因为姐姐的缘故才如此?对一个陌生人没必要这样吧? 吕平摇了摇头,却始终想不出原因。 “是不是很奇怪?”李松月凑过来,“你说这周雨跟穆家有什么关系?” 吕平猛地停下脚步,看着他,“什么关系?” “异界的人都能上别人的身,你说穆清会不会没死,其实是上了那个小丫头的身?”李松月缓缓说出自己的猜测。 吕平听完,整个人如遭电击,想起来了周雨一系列事情,先是植物人,然后莫名醒了,醒了之后就能修行了,接着是庄旭父子找了过来,以保姆的身份把人留在了身边,还总是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并且一点都不违和。 他又想起了穆清那个神秘的老公,难不成就是他? 若真像李松月所说,那一切就解释的通了。 不过,不对,若是这样,那周雨本人不可能什么都不知道,他能看的出来她不像是在说谎。 “当然不对了,若真是如此的话,那咱们就都完了,她是被异协害死的,现在活过来,那岂不是要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才能解心头之恨,再说了,会这种手段的都是异界人,穆清是穆家的,如假包换,又怎么会?”李松月说完,摇了摇头。 吕平也觉得不可能,可是怎么也挥不去脑中那个想法。 第两百三十五章 亲眼所见未必真 那边红色能量急剧下降,蓝色却快速上升。 红色能量空间被迅速挤压,所剩十分之一不到。 异协的人急的个个满头大汗,竭尽全力输送能量,可输入进去的犹如杯水车薪,丝毫掀不起任何浪花,蓝色依旧上升,红色依旧下降。 异协的不少人已经力竭,无力再输送,可对面这些人却有远远不断的能量输入进去。 “这样不行,一旦全部覆盖,两界之门打开,我们这边就完了,我要下去帮忙。”李松月边说边往那边走。 只是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庄旭缓缓说道;“我说过了时机未到,还望你耐心等待。” “你没看那些人都支撑不住了吗?”李松月怒不可遏地瞪着他。 “我家老板说时机未到,就是未到,之前谁都不许动。”老魏冷冷的目光扫视一圈,再也没有之前的慈言善目。 “你们星月是要跟我们异协作对吗?”穆静雪质问。 老魏冷笑了声,“还跟你们异协作对?异协了不起啊?异协就能代表所有人了?我说过了我们是站在正义的一方,若是异协妄动,我们都不介意出手。” 言语极其狂妄! “你……”穆静雪气的说不出话。 吕平似乎品味出了什么,“你怀疑异协有问题?” 老魏冷哼了声,“有没问题很快就知道了。” 吕平看了李松月一眼,“还是等等吧。” 李松月没好气,“我就是不想等,也没用啊,你也觉得异协有问题?” 吕平不说话,沉默即是代表默认。 这些人发生争执的时候,周雨一直在关注那个能量球,越看越觉得身体有股躁动感,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她过去,随着蓝色能量越聚越多,诱惑力就越发强烈,几次都忍不住想扑过去。 身旁的庄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异常,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一股温热能量传来,瞬间抚平了她身体内的躁动。 周雨惊魂未定,扭头看他,“怎么回事?” 庄旭提醒她,“不要看它,你若是没地方看,可以看我。” 周雨白了他一眼,都什么时候了还捉弄人。 “我说的是认真的。”庄旭说,“分开这么长时间,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我?” 周雨忙环顾四周,见人的注意力都不在他们身边,忙压低声音,“你是被鬼上身了吗?还是说被异界的人上身了?” “有没上身你可以验证,我可以把我们相遇的点点滴滴一字不差地说出来。”庄旭笑着说。 “打住。”周雨忙打断他,这人行事不按常理出牌,是真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来,“你说那些都是什么人?” “异协的高层,长老。” “我说的是对面。” “一部分是万神教的,一部分是上了本地人身的异界人。”庄旭说。 “那为什么他们能上身呢?”周雨好奇问了。 原本没指望他回答,毕竟连异协的人都不知道,可谁知这人还真知道,“因为他们修为等级比我们这里高太多,异协里修为最高的那几位长老,在异界也就是刚入门的水平。” “差这么多?”周雨嘴巴张的老大,“难怪那些人对我们都不屑一顾,只是你是怎么知道的?” 庄旭没说话。 周雨叹气,替他把话说了,“时机未到嘛。” 庄旭冲她笑了笑。 周雨楞了一瞬,赶紧移开目光,如果现在拿手触碰脸的话,肯定滚烫无比,这人太不是东西了,都这个时候了,还不忘施展美色诱惑,她才十七岁啊,他是怎么下得去手的? “对了,那些人是怎么回事?怎么身上有无穷无尽的能量?”周雨赶紧转移话题。 庄旭指了下墙那边那些影影绰绰的影子,“那些人在为他们提供能量。” 周雨心说难怪了,正想问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时候,就发现一道身影,竟从墙壁那边飘了出来。 先是微弱,模糊,不真实,还不停闪烁,接着是逐渐增大,并不停实质化。 直至周雨看清了那人,三十几岁的男子,丰神俊朗,只是造型跟时下人颇为不同,长袍,长发,头戴玉冠,一看就不是他们这里的人。 周雨倒吸口凉气,“异界的人都进来了,还不动手?” 庄旭也望着那边,依旧四平八稳,“再等等。” 周雨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等吧,等异界的人打过来,一去死算了。” 庄旭看她一眼,“我不会让你死的。”眼底似乎有很多话未说。 周雨哼了声,“真不知道你这自信那儿来的,你都说了那些异界人的能力,远远不是我们能抵抗的,你又拿什么来打败他们?” 不等庄旭说什么,能量球那边已经躁动起来了,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走了。 “拜见盟主大人。”那个大块头率先弯腰拜见。 其他人紧随其后,“拜见盟主大人。” 那人负手,悬立半空,冲那些人摆了摆手,“辛苦诸位了。” “不辛苦。”这些人异口同声,看着那盟主,眼神充满了狂热。 盟主满意点了点头,环视一圈,伸展双臂,“异界之门开启在即,我先过来,是要告诉诸位,诸位都是有功之臣,都将会在历史上有着浓墨重彩的一笔,还有万神教的人,从此我们就都是一家人了,我们有的你们也会有,高深的修为,无穷的寿命,都不是什么难事……” “现在庆功是不是太早了些?”异协中一位白头发老者出言打断。 “我爷爷?他什么时候这么有骨气了?”陈清野瞪大眼睛。 “他是你爷爷?”周雨回头看他。 “如假包换的亲爷爷。”陈清野点头。 周雨打量他一番,“跟你可一点不像。” 陈清野说:“我爷爷平常不这样的,跟我差不了多少。” 周雨冷笑,“这还没差多少?你什么眼神?差太多了好吗?” 陈清野辩解,“我也不知道他今天为何这么反常,但他平时真不是这样,不信你问吕平。” 周雨看向吕平。 吕平干咳了声,“爷两的脾性是有些像。” 周雨无法理解。 那边被打断的盟主大人,非常的不满,看他们这些人的眼神,就像看蝼蚁一般,“你再不愿接受也没用,看看你的头顶,再看看你们自己,你们还有挽救的可能吗?两界之门,开启在即,光凭你们这些人是无法阻拦的。” “谁说是我们这些人?”陈老爷子高深莫测。 盟主大人停顿了一瞬,“除了你们,还会有什么人?” 陈老爷子盘腿而坐,嘴角透着一抹笑意,“我陈家擅占卜,来之前我卜了一卦,卦象上说穷途末路之时,救世之星出现,所以这门是开不了的。” 盟主大人听完,不由哈哈大笑,其他人也跟着笑。 而陈清野别提多尴尬了,就连多年的好友都问他,“你爷爷还有这本事呢?” 陈清野没好气,“我那儿知道。” “什么救世之星?一听就是胡扯,别说对面人不信,连我们都不信,你爷爷该不会是电视剧刷多了吧?”李柏兰说。 “占卜之术,高深莫测,说不定真占卜出来也未可知。”庄旭忽然帮着说话,“我记得上一次,陈老爷子也卜出一卦,卜出的也是有救世之星出现,然后真就出现了一人,结果秘境真的被关上了。” “你说的是穆清?”吕平看向他。 庄旭没说话,而是扭回了头,继续看向那边。 周雨看了他一眼,这人不是多事之人,这个时候提及这些事,是有什么深意吗? “你该不会指的是穆清吧?”那边一人冷笑了声。 “阁下是?”陈老爷子询问。 “暂代万神教教主一职。”那人边说边冲半空中那人行了一礼。 “原来是万神教的教主。”陈老爷子盯着他,“你怎么知道不是呢?” 不止那人楞了一下,连异协的人也全都楞了,穆清死了好几年了,这是谁都知道的事,这老爷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雨看向陈清野。 陈清野朝众人摆手,“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教主好笑地看着他,“你这是在拖延时间吗?” 陈老爷子反问:“我们拖延时间有用吗?” 空中的那位盟主吩咐,“这些人总不死心,总幻想着关键时刻有人跳出来拯救这一切,然后坐享其成,再把那个跳出来救世的,同样也会威胁到他们的人给整死,这些人再恶心不过了,你给他们好好说说,让他们也好死心。” 教主领命,说道;“当年的穆清是不是救世之人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没有她,你们是关不上秘境的,那次两界之门就打开了,可她出现了,阻拦了这一切,同时我们也知道,要想再次打开,只能把她给除掉,因为她的能力太特殊了,可我们的人没法靠近她,于是就想了个办法,做了一些手脚,再加上我们的人暗中煽风点火,你们就把她当成了魔头给除掉了,她在的话,你们或许还有挽救的可能,但她不在了,你们所有的幻想都要破灭了,而且还是你们自己亲手给毁掉的,怪不了别人。” 异协有位老者,听到这话,直接口吐鲜血。 “爷爷。”穆远诚和穆静雪更是忍不住叫出声。 看到老爷子倒下,周雨的心脏跟着莫名一紧。 “你胡说,穆清杀人,有很多人亲眼看到。”异协有人反驳。 教主冷笑了声,“亲眼看到又如何?她杀的真的就是你们的人?” 此话一出,异协的人轰然乱作一团。 第两百三十六章 真相大白 在其他人都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吕平的哥哥吕川已经开口了,“你什么意思?” 教主冷笑,“这还要我说出来吗?” “难道他们都是你们的人?内里早被你们异界人给换了?” 教主点头,“看来你已猜到。” “我只是不敢相信,你们是怎么做到的?”吕川皱眉,一脸痛惜。 教主看了眼空中的盟主,眼神充满了崇拜之情,“对我们来说,再不可思议的事,对他们来说都易如反掌,我奉劝诸位不用再做抵抗了,没用的。” 吕川又问:“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教主这次没说话。 吕川没再追问,而是看向自己人,“他说的话,你们也都听到了,穆清不是什么魔头,而是被我们自己人给害死的。” 说到这里,吕川忽然哈哈大笑,“救世英雄就这么被你们给坑害了,简直太好笑了,落到这步田地,真是活该啊,自作自受……” “吕川。”有老者出声制止。 “爷爷,我说的那点有错?”吕川看向那老者,“当初我求你……” 吕老爷子叹气,“你求我有什么用?处决穆清是通过投票决定的,我弃权已经是做了能做的了。” 吕川看向李家老爷子,李老爷子叹气,“我投了赞成票,可是我亲眼看到了……” “你是怎么看到的?还是说有人让你看的?”吕川追问。 李家老爷子看向了郑老爷子。 其他几位长老和高层也看向了郑老爷子。 一切的矛头似乎都指向了他。 郑老爷子不紧不慢站起,拍打了下衣袖,竟然一口承认了,“是的,这一切都是我做的,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为什么啊?老郑啊。”李家老爷子无法相信。 “为什么?能为什么?因为我们太落后了,我想改变这个现状,我们不该是这个样子,我们应该像他们一样,回到巅峰时代,那才是我们该处的时代,现在的世界还剩什么了?都被高楼大夏给占据了,那还有什么灵气供我们修炼?要不了多久,我们的后代就都变成了普通人,不能修炼,你们甘心?我不甘心,我们要想更进一步,就只能向外求援。”老郑说。 “不对。”李家老爷子摇头,“老郑不可能有这想法,他虽然固执古板了些,却没有你这么偏激,你快说你是谁?” “哈哈哈。”郑老爷子忽然哈哈大笑起来,“我的确不是他。” 那人飞身而起,冲着半空之人行礼,“盟主大人,你交代的任务,属下完成了。” 盟主大人点了点头,“很好,两界打开后,你也是最功不可没中的一员。” 那人激动拜首,“多谢盟主大人。” 郑老爷子居然是异界人这个事实,让在场的每个人都惊恐万分。 连长老都被掉了包,那还有什么人不能被掉包的? 大家你看我,我看我,眼神充满了警戒。 若是很多年前就潜伏进来的话,早把什么情况都摸熟了,更加难以分辨。 “会长,首要的是鉴别,否则我们会腹背受敌。”吕川看向异协的主事人。 异协的会长点了点头,让人抬出一样东西,“每个人都去测一测,这个东西能简单分辨出来。” 李老爷子意识到什么,“你们早就知道了?却没一个人通知我们这些老家伙?” 会长叹气,苦笑,“老爷子,不是不告诉你们,是不能,我和吕川只是怀疑,而且还不敢有大动作,生怕打草惊蛇。” “你们这些年轻人,比我们警觉,我们这帮老家伙,居然一点都没意识到。”吕老爷子挫败叹气。 “再警觉又有何用?现如今已经是一场死局。”李老爷子仰头长叹,“我这辈子自认无愧于心,可在那件事上,我竟如此糊涂,竟信了他的话。” “这也是敌人撺掇的缘故,你老也不必太过自责。”会长安慰。 “好一个敌人撺掇,这是要把责任都推给对面之人吗?”庄旭走了出来,“难道你们就一点责任都没有吗?” “什么人?你是谁?”会长警惕,质问。 “星月,庄旭。”庄旭一字一句道。 “星月老板?”会长看着他,不由松了一口气,“同袍,那应该是自己人。” 庄旭冷笑,“做你们的自己人可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你什么意思?”会长皱眉。 “穆清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庄旭环顾在场的异协之人,“为你们出生入死,救下多少人,你数的过来吗?就因为不清不楚地杀了几个人,你们就草率地把人处决了,不做详细调查,过后更是严禁人提起,谁提谁倒霉,如果你们自认是正确的,为何不能提?明面上是敌人的撺掇,可内心里不正合你们的意?” “你什么意思?”会长怒了。 庄旭笑了笑,继续说道:“见识过她的能力后,你们害怕了,因为你们从来没见过,你们怕掌控不了,于是就想着顺手推舟把人给除了。” “你这都是臆测。”会长说。 “是不是臆测,你们心里清楚。”庄旭冷冷地看着他们所有人,“我只知道,害死她的,不止是那些人,还有你们。” “你好像是替她鸣不平来了,你是她什么人?”吕川问道。 “这话你不配问,若没有你的撺掇,加入什么狗屁异协,也不会有这一切。”庄旭冷冷看着他。 吕川盯着他看了好久,半天,说道;“我明白了。” “你哥明白什么了啊?”周雨问吕平。 “想知道?” 周雨点头。 “去问啊?” “你当我傻呢,那些都是什么人?那里有我出场的份。”周雨是坚决不往前去。 更何况那些人都被庄旭给吸引了注意力,刚好有利于她行事。 “做错了就是做错了。”李家老爷子瞬间像老了十岁,“老穆啊,我对不起那孩子,对不起你,我向你道歉。” “的确。”吕老爷子也说,“穆家这些年受委屈了,我当年虽然弃权,但也算是不作为,也枉对长老一职。” 其他几位长老也随后向穆老,穆家致歉。 穆老抹掉嘴角的鲜血,环视一圈,“我知道那孩子,平常行事虽略有不羁,但却干不出那样的事,自打她出事后,我就已经不参与异协任何事了,这次之所以出来,也不为其他,只为阻止两界之门打开,当年她阻止了,我想即便她现在活着,依旧不希望两界之门打开,她曾经说过,一旦打开,我们这里的人将会无一幸免。” “你知道什么?”万神教的教主反驳,“他们的到来将给我们带来无尽的资源,功法,丹药,最重要的是灵气,我们这个世界的灵气已经枯竭,两界之门一开,灵气将会恢复到巅峰状态,我们将再也不会担心没有灵气修炼了,你阻碍的不是两界之门,是我们的修行之路。” 他说这话时,在场的有不少人意动。 穆老冷哼了声,“既然人家那里那么好,又为什么要跑来我们这边呢?别告诉我是善心大发,如此架势可感受不到丝毫善意。” 教主停滞了一瞬,“虽说我们落后,灵气枯竭,但我们也有他们没有的,广阔的天地,人类创造出来的高科技,这些也都是他们感兴趣的。” 穆老冷笑。 教主反问;“那你说是为什么?” 穆老看向那空中之人,“这要问他了,着急打开两界之门,肯定有他们自己的目的,若他们那里真像你们形容的那么好,光凭感兴趣这一点,是不足以费尽心思筹划多年来打开两界之门的。” “你们说这么多,无非是拖延时间。”盟主冷冷扫视一圈,“诸位跟我一起出手吧。” “有我在,你休想!”庄旭转身看着那人。 穆老似乎对他挺有好感,“孩子,你或许认识我那孙女,能为她出头,我已经很感激了,但没必要把命丢在这里,有我们这帮老家伙在,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年轻人。” “就是。”吕老爷子也站出来,一把将吕川扒拉开。 接着是李家老爷子和其他长老一一站了出来。 庄旭哼了声,“你们可不是他的对手。” “那你就更应该退下了。”穆老说。 庄旭回头看他一眼,“您老有句话说的很对,撇开这些恩恩怨怨,若她今天在场,肯定不希望这些人闯进来,毁了她的家园,祸害她的亲人,所以,我肯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只见他衣袖一挥,那些人竟都被带回了原位,“若有余力,还请继续输送能量,这些人交给我来对付。” 长老们纷纷动容,再不敢说什么让人家退下来之类的话了。 吕老还趁机询问,“这人你认识?” 穆老摇头。 李家老爷子忽然看向一直没吭声的陈老,“但他肯定认识。” 陈老忙否认,“我怎么可能认识?” “你们不是一早串通好的吗?” “瞎说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 “那你真卜出来了?”吕老问。 陈老爷子停滞一瞬,“卜出来了,这不是出现了吗?他不是说让我们输送能量吗?有能量的还是赶紧输吧,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内斗,你们除了内斗还会别的吗?” 其他人知道事情紧急,急忙输送能量,没时间关注别的。 吕川走到庄旭身边,“我来帮你。” 庄旭冷笑一声,“你帮不了,还是保护那些被你连累的人吧。” “什么意思?” 吕川楞住,只见那人已经飞身,悬空,与那位异界盟主对峙起来,脸上不由露出震撼的表情。 第两百三十七章 峰回路转 庄旭与那位盟主交上了手,身影快的下面的人根本看不清,连影子都很难看到,唯一能看到的就是,他们在半空中,不停变换的位置。 不止异协的人惊撼,连对面的人也是惊楞不已。 教主看向了大块头,提醒道;“盟主,让我们一去出手。” 大块头朝空中看了眼,“你觉得上方是有你插手的份,还是有我插手的份?” 教主说;“上面没有我们插手的份,可下面有啊。” “行啊。”大块头点了点头,正要带人去袭击对面异协的人,那边老魏已经领着一行人走了出来,“你的对手是我,门口还没打尽兴的话,我们可以再练练。” 大块头眉头紧皱,“老子今天办正事,没工夫跟你这耗,你还是赶紧有多远滚多远吧。” 老魏抱胸,笑着说:“巧了,我也有正事,那就是拦住你们。” 大块头听到这个,气的眼皮子直抽筋。 教主还在旁边提醒,“怕他做什么,赶紧上啊。” 大块头冷冷横他一眼,“蠢货,你知道什么?” 教主不管怎么说也是一教之主,手下那么多号人呢,这位竟然当着那么多人下他的面子,神情自然好不到那儿去。 可那大块头也丝毫没把他放在眼里,“天天说你万神教如何如何,连星月这么大的组织都没上报,你是如何有脸说你万神教把一切都掌握在了手中?” 教主脸色青白交加,“他们行踪不定,本就不好追踪,再说,他们也没做过什么事,没有威胁,教内自然不会拿他们当回事。” “没有威胁?你看看那人,像是没有威胁的人吗?盟主的修为多高,在我们那里都鲜有敌手,很少有人能在他手下走过三招,可你看他,都坚持了多久?” 教主被教训的无话可说,索性也不管了。 再者说,星月那人再强,又能强到那儿去?只不过是费些时间罢了,等把那人拿下,再开两界之门也不迟,反正已是板上钉钉的事。 这想法跟盟主简直不谋而合。 盟主本来也没把忽然冒出来的这人当回事,可等交上手后,也是暗惊,“你是什么人?倒不像这么里的人。” “那里不像?”庄旭不答反问。 “灵气枯竭的环境,可出不了你这号人物。” 庄旭冷笑,“你太自以为是了,灵气是枯竭,可不也出现了穆清那样的人吗?再贫瘠的地方,都有自己的保命手段,上次你没打开,这次同样如此。” 盟主边打边说;“我承认穆清是个变数,太过不可思议,简直就是针对我们打造的,原本我是不赞成除掉,可盟里那帮蠢货却说时间不等人,非要尽早除掉,直到现在我都还很遗憾,说实话,我打心里是不希望她死的。” 庄旭冷笑,“你不希望她死,可你也没按什么好心。” 盟主看着他,“你虽然修为不错,可依旧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放弃抵抗,不过是多拖延一段时间罢了,起不了什么作用。” “那可未必。”庄旭笃定,“我是拿不下你,但你也一时半会拿不下我,你以灵体出现,是待不了太久的,随着时间的延长,你的能量只会越来越弱,到时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你……”盟主脸色惨白了下,“你居然看出我是灵体?你到底是什么人?” 庄旭笑而不答。 盟主脸上再也没有了轻松闲适的神色,接下来是步步杀招,可那人即便被击中,口吐鲜血,都依旧不退一步。 这架势是要耗到他自我消散为止啊,那这次又要失败而回了。 盟主不甘心,瞄到下面一动不动的属下,更加恼火,当即吩咐,“把一些人给我送进能量球里。” 万神教的教主还没反应过来,大块头已经领命,把万神教的低级弟子全都丢了进去。 被丢进去的那些人,还没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已经融入其中,连渣都不剩了。 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无不惊撼,本能地朝后退去。 “教主,我不想死,救救我们!”剩余的万神教众吓坏了,急忙向他们的教主求救。 “你说加入教后,可以提高修为,延长寿命,可没说要我们的命啊?” “这些我都不要了,我退出,求你放我走吧。” 大块头冷笑,“那里你说退出就退出的,好处拿了,却不想干活,那有那么好的事,为教献祭,这是多至高无上?居然敢退缩,不是要修为,要无尽的寿命吗?进入到能量球了,你们就将与天同寿了。” 见这些人一窝蜂要逃跑,大块头直接一股大力就把这些人卷送到了能量球中。 “你弄错了,我不是你们万神教的人,我纯粹是路过啊。” 此话一出,四周皆惊。 “周雨?”吕川大喊,“怎么回事?” “不是让你不要动,你跑那儿去干什么?”正与盟主打的火热的庄旭,也顾不得其他了,急忙下去救人。 “是她非要救人的,不管我的事,老爸快救我们。”往能量球输送的人中,居然还有个孩子。 庄旭急忙营救,可盟主那容他脱身,迅速拦住了他的去路。 庄旭怒火中烧,冲他全力一击,盟主不敢硬碰,只得闪开,可等他赶过去时,大人小孩都没了。 庄旭脸上有伤,嘴角有血,再加上这阴森可怖的表情,简直就像从地狱里刚爬出来的。 老魏走上前,自责不已,“我在前面看着异界的人,她就跑去了那边,大概是要救那女孩的父母,不想这帮畜生,竟如此毫无底线,竟拿人往里填,小少爷一直跟她在一起,女孩的父母倒是救回来了,但她和小少爷却……” 庄旭逐渐冷静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两人,那个都不是你能看得住的,都怪我,出手之前,就该把那对夫妻给弄回来。” “一切都是天意。”盟主落地,问他,“连儿子都赔了进去,值得吗?” 庄旭回望着他,忽然笑了。 盟主一脸雾水,“你笑什么?” 庄旭深呼口气,仰天长叹,“我笑一切都是天意,枉我怎么费劲扭转,都无法改变,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以后如何,只能顺其自然了,我已经尽力了。” 盟主楞了一瞬,“你该不会伤心过度了吧?” 庄旭看他的眼神透着悲悯,“该说再见了,好走不送。” “你疯了……”盟主的话只说了一半,人就突然不见了。 与此同时,能量球里的蓝色能量在迅速下降,而红色能量在急剧增加,直到一分为二时咔哒一声,停了下来,不再增长了,转动的频率也越发缓慢,直至吐出两个人来,才停了下来,彻底不动,恢复成了它原本的样子。 四周的环境也瞬间改变,没有大树,没有能量球,没有亮如白昼的空间,也没有异变的植物和动物。 秘境关闭了! 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 四周是密林,他们正处在一座山峰的山顶。 周雨被摔的七零八落,顾不得自己,忙去看小家伙,见他好好的,这才松了口气,只是抬头迎上那人的目光时,却是半天没动。 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可她却像经历了一个世纪那么久,若重来一次,她未必愿意冒险。 她原本是趁着那些人的注意力都在能量球上,就想把南南的父母给救回来。 南南的父母因为是普通人,没有威胁性,万神教的人把他们丢在一边就不管了。 周雨悄悄离开,小家伙自然也跟上,庄旭离开后,他就一直粘在周雨的身边,说尽了好话都不行。 时间不等人,没时间跟他废话,就把他也带去了,同行的还有吕平,冯涛和南南。 潜伏到那边后,没发生任何打斗,很轻松就把人给偷出来了,正要撤离的时候,忽然一股大力袭来,把他们所有人都卷了过去。 周雨拼了命把其他人推开,只有她和小家伙无论如何都没办法脱离了。 在进去之前,周雨情急之下直接把小家伙和那只猫塞进去了空间。 当时她以为自己死定了,以为进去就融化成水了。 可等她被能量包围的时候,脑中传来空间的声音,提醒她运转功法,吸取能量,若不尽快吸取多余的能量,她可能会死在这里。 周雨急忙照做,自己能承受的有限,大部分都通过她进入到了空间。 第两百三十八章 过往 能量球里的能量太多,太纯,空间晋级了,她也晋级了。 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脑中出现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就像一部电视剧似的,记录了一个女孩一生的经历。 是的,从有记忆起到二十七岁的时间段所经历的事,二十七岁以后就没了,因为那个女孩的人生终止在了二十七岁。 她出生在一个修行世家,兄弟姐妹四人,上面一个哥哥,一个姐姐,下面一个弟弟。 父母皆是修行有成的人,在异协担负着要职,夫妻两人好强,对自身要求高,对儿女要求更高,不过,上面的大哥二姐也争气,在父母的教导下,均有不错的成绩,轮到那个女孩了,因为工作原因,夫妻二人没法亲自教导了,就把她放到了爷爷奶奶那里。 两个老人对孩子很溺爱,什么都由着她来,老爷子虽然是异协长老,但对自己的小孙女,却没什么要求。 整天就是陪着玩,修行上面是想练就练,不想练就不练,就这么过了几年快乐时光,然后她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等父母从外地回来,把孩子接回家后发现,原本资质上佳的孩子,现在却啥也不会,极度的后悔不该把孩子交给老人带。 夫妻两人就想着好好教一教,说不能还能挽救一下,可孩子早玩野了,根本不听他们的,还老离家出走,跑到爷爷家去不回来。 教也不听,一骂就跑,还总喜欢跟父母对着干,惹的下面的弟弟也不服管教,夫妻两人对那个女孩失望透顶,恨不得没生她。 女孩就这样不好不坏长大了,记得好像是十七还是十六岁的样子,跟父母大吵一架之后,她发誓再也不回家了,彻底搬到了爷爷家里。 爷爷要出任务,她非要跟着,她怕爸妈再把她给绑回去,这事那两人没少干,吵不过就上手,绑回去就关禁闭,一关能关大半个月,她不想被关,就只能逃。 也就是那次,她碰到了秘境开启,无意中吸取了能量球的能量,秘境得以关闭。 当然,她也因此暴露了自己一直隐藏的秘密。 八岁那年,她在爷爷的储藏室里发现了一块木雕,然后鬼使神差地连接上了,进入了空间,得到了运转功法。 空间里有一个嚣张的家伙,说自己是最后一个天神,无所不能。 女孩嘲笑他,说他是器灵还差不多,那家伙很生气,好像说他是器灵对他是多大的侮辱似的。 后面证明他的确不是器灵,随着女孩功力的不断晋升,空间也会晋升,每次晋升都会出现一些意想不到的功能,比如辅助功能之类的。 这在那人眼里,是极瞧不上眼的,后来证明这人的确有高傲的资本,也确实帮了她不少,那次能量球事件,若不是他帮忙,她可能就死了。 这位自称最后一位天神的人,虽然强,却没法离开空间,据他说,他的灵体太强大了,世间没有东西能承载他的灵体,唯有这个空间能供他寄存。 关闭了秘境,女孩也出了名,父母也知道了她一直在隐瞒实力,按道理来说,这两人应该高兴的,毕竟两人看不上她,就是因为她修为低,不思进取,现在她修为高了,那两人还是看她不顺眼,反而还变本加厉,怕她修炼了什么邪魔外道的功法,一直在逼问她,连带着对爷爷奶奶也充满了抱怨。 女孩对父母是彻底失望了,从此再也没回过父母家,而父母却再也奈何不了她了,因为她的修为比那两人还要高。 快要毕业了,班里每个人都在为未来着想,他们这些人的未来几乎都是留在异协,唯一的区别是留在总部还是地方,去外勤还是后勤之类的,只有极少一部分有别的安排。 她暂时没有想去的地方,好朋友吕川要去异协总部,就也劝说她去。 因为父母的关系,原本她是不喜欢异协的,而且她自由惯了,不受管束,可吕川说只有到了那里才能施展才华,做出一番功绩,尤其像她这样的,只有加入到了异协,才能发挥出自身价值。 每个年轻人的心目中都有一个英雄梦,她也一样,于是,头脑一热就加入了进去。 不过,她在跟庄旭说这事的时候,庄旭却非常反对,就好像她做了一个多么不明智的决定似的。 她非常的不服气,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哥哥姐姐都在异协里任职,这些多年,也没见坏到那儿去,可庄旭说她跟别人都不同,不能相提并论。 两人吵了一架,女孩依旧加入了异协,并没把庄旭的反对放在心上,在她当时看来,庄旭应该反对的不是去异协,而是吕川。 他对吕川很反感,两人之前也没少因为吕川吵架,这回进了异协,又要跟吕川一起工作,他肯定不高兴,可女孩自己心里清楚,她对吕川只有好哥们的情义,并没有其他。 因为这个两人还冷战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过后来还是和好了,庄旭先找的她,每次不管因为什么吵架,先低头的永远是他,因为女孩很倔,他每次都拗不过她。 庄旭是她男朋友,至于家世背景,其实女孩也是一无所知。 他们是在一个很偶然的情况下认识的,那天吸取了能量球的能量之后,父母逼问她,她跟他们大吵一架之后,就跑掉了。 那次秘境开启在一个海岛上,她心烦意乱,又满腹委屈,就沿着大海边溜达,然后就看到一个人从海里走出来。 起初她以为是海妖,谁知到了面前,却发现是一个男人,长的很好看的男人。 随着交流,却发现这人的行为举止奇奇怪怪的,说话字正腔圆,对现有的一切竟一窍不通,女孩一开始怀疑他是从那个朝代穿越过来的,细问之下发现他连她说的朝代都不知道,显然不是穿越者。 于是,女孩猜测,这人很可能进了秘境,被人做过善后处理,也就是消除记忆,可能这中间出了问题,才导致这人啥也不知道了。 记忆虽然出了问题,但人是没问题,智商什么的都在,学习模仿能力还很强,最主要人长的挺好看,挺赏心悦目的。 女孩正好没事做,就带他找了住处,教他怎么使用,他学的非常的快,没用多久,就熟练掌握了一切, 女孩以为他熟悉了一切,就不会再粘着她了,可事实并不是。 他还是会去找她,那时女孩也才十六七岁,还在读书。 给他安顿的地方,刚好就在他们学校附近,女孩住校,联系起来也很方便。 除了好哥们吕川,就数跟他待在一起的时间长了。 有时两人一起玩,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做一切年轻人喜欢做的事。 加上那时,她正跟父母闹的最剧烈的时候,心情很不好,多亏了庄旭的陪伴,帮她消化了不少,即便这个人不说什么,只是陪在身边,就会让人觉得世界不只有自己孤单一人。 不知不觉,两人产生了感情,在她读大学的时候,两人表白了,然后就顺其自然在一起了。 不过她没告诉任何人庄旭的存在,因为这人的身份不好对人解释,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如何跟人说的清,估计还没开始说,就会遭到家人朋友的反对。 毕业后,她顺利加入了异协,不久,两人也结婚了,不过谁也没告诉,毕业工作后,她彻底搬了出来,倒更不容易被人发现。 爷爷奶奶那里,她本想说的,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然后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第两百三十九章 我就是穆清 去了异协之后,她发现了自己能吸取异能人的负面能量。 异能人是上次秘境开启的时候,新出现的一类人,这类人威胁性极大,异协的人没有经验,往往束手无措。 刚开始异协里的人很高兴,每次遇到这类案件,都是她和吕川出面,她负责制服那些异能人,消除他们体内的负能量,吕川负责善后工作,两人合作默契。 可过没多久,女孩就发现异协看她的眼神有些不一样了,与此同时,她还听到了一些不好的传闻,说她是魔女什么的,专靠吸取魔气修炼,否则修为也不可能进展那么快。 她是靠吸取能量修炼不假,但她怎么可能是魔头呢?她干的是拯救工作,怎么能拿她跟无恶不做的魔头相提并论呢?那可是大反派! 女孩很沮丧,回去跟庄旭说。 庄旭一脸的忧愁,似乎从她进入异协那天起,他看她的眼神就是这样了。 他让她退出,她说退出别人就认定她心虚,就更难解释的清了。 他说那就减少外出。 这回她没再反驳了,因为紧接着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没法不减少工作了。 她请了病假,在家里安心养胎。 庄旭就守在她身边,那儿都不去。 那是女孩过的最安心的一段日子,散散步,看看电影,做做饭,没有比这更幸福的时光了。 而幸福总是短暂的,到了她这儿也不例外。 别人生孩子如何她不知道,不过她生孩子却差点没要了她的老命,吸取了她全部能量不说,连空间都打不开了。 孩子生下没多久,她的身体还在恢复的时候,异协就召她回去,说是出事了,出现了很多异能人,而且是在闹市区,若是控制不住,伤亡无法估计,这个时候只有她才能处理。 她要去的时候,庄旭以她身体没恢复好,不同意她去,可她还是去了,然后就遇到了强敌,比她之前遇到的异能者强太多,根本没法比,而且情绪还相当稳定,这是极少见的,异能者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搁她身体好的时候,都很难对付,更何况现在的她,能力减了大半,自然不敌。 危险之际,她被人救了,而救她的却是被她认为是普通人的庄旭。 女孩当时的心情可想而知,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人,自己还为他生了孩子,而她竟一无所知。 她的信任基石崩塌了,她对人生产生了质疑和绝望。 她不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什么是对,什么是错,连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的枕边人都是假的,那这世间还有可信任的人吗? 而且他的修为太恐怖了,她爷爷,异协的长老,修为算是高的了,在他面前估计连一招都走不过。 这一看就不是这个世间该有的。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坦白了自己的来历。 他说来自异界,来的那天,刚好碰到庄旭溺水而亡,两人有些相像,于是他就以他的面貌出现了。 女孩问他是否是跟那些异能者一样,是上了庄旭的身。 他说不是,他只是对自己的身体和形貌略作了些调整,而这么多年过去,在他的有意调整下,现在的他,早已是自己本来的形貌。 他还说庄旭是庄家的六公子,这些年一直跟庄家有联系,在这里他需要这个身份。 女孩一时没办法接受,就带着孩子离开了,不过她也没上报异协。 一方面是因为她自己也还没弄清,没法报,另一方面,异协估计也有问题,她更是不敢轻易透露,只能提醒吕川。 吕川和她向来有默契,吕川让她先不要管,这事他会暗中调查,可没等他调查清楚,就出事了。 她被人围攻了,攻击她的居然是异协的同事。 并且个个修为强悍,远不是之前她所了解的。 或者说此等修为,也不该是这个世间该有的,果然,在打斗的时候,她去试探,那些人竟无一回答不上来,显然不是原主本人。 被揭穿后,这些人也不隐瞒了,认定今天就是她的死期,索性坦白了来历。 听到这些人都是异界之人,女孩大惊,这些人居然真渗透进了异协内部,那异协岂不是已经成了筛子?光想想都毛骨悚然。 这些人明显是要置她于死地,危急之中,她拼尽全力杀了几人后,再也无力反抗,被人从后面一剑给捅死了。 后来的事情,她也没法知道了,因为她死了。 那个女孩的名字就叫穆清。 或者说她就是穆清。 她很想知道,她是怎么活过来的,她记得很清楚,她死的已经不能再死了,还有,她又是怎么到周雨身上的?她可没有异界人的本事,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周雨看向庄旭,或许只有他清楚这事,毕竟,她醒来之后,找过来的旧人,也只有他。 只是,这里除了他,还有其他人,也没办法详细询问,再加上这个时候,她脑子乱成了一锅粥,根本没法冷静,也没法面对。 穆老被穆远诚搀扶着,颤巍巍走了过来,看着她,嘴巴蠕动了好几下,都没说出一句话。 周雨也没说话,她不知道说什么,干脆逃了,“那,那个,这是没事了吧?也不知道我家人怎么样了,我过去看看。” 然后人就跑没影了,留下一众人等,你看我,我看你。 只要她不承认,谁都拿她没办法。 下山的路上她在想,穆清的命运太悲催了,而且早已过去了。 她没有对不起任何人,反而是那些人对不起她。 她完全可以抛开这一切,就当她的周雨。 “胆小鬼才这么干。”下山的路上,周雨脑中一道少年的声音。 周雨楞了一瞬,“你恢复了?” “还好,一点点吧。”那人的语气无比傲娇,“比着我之前还是差远了,只能算凑合。” 周雨忍不住翻白眼,“恭喜长大啊。” “恭喜个屁啊,小爷本就是大人。”少年怒了。 “谁说你是大人了?我在恭喜你,终于长成少年了,不再是奶娃娃了,每次听到你奶娃娃的声音,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周雨纠正。 “你……还和之前一样讨厌,讨厌!”这位自称最后一位天神的少年,在她脑中不满叫嚷。 “你也好不到那儿,还和过去一样吵。”周雨反驳,“不过,能再次听到你的吵闹声,我还是很开心的。” 天神少年终于安静,过会儿,才别扭地道,“我,也一样。” “一样什么啊?”周雨故意问道。 “你烦不烦?”少年又怒了,“我真后悔当初救了你。” 周雨忽然停了脚步,“说起这个,我还要问你呢,我记得很清楚,我已经死了,而且当时因为刚生完孩子,空间进不去,你又是怎么救的我?” “若在过去,那自然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在光靠我一个人可不行。”天神少年叹了声气,“还有那姓庄的,你本来是没有灵体的,修为还达不到,可他找到我,说他有办法让你成为灵体,只是需要我的帮忙。” “于是,你舍弃了一切能量,帮我成了灵体?”周雨恍然大悟。 “所以,你知道小爷为你付出多少了吧?”天神少年趁机邀功,“够意思了吧?以后对我好点。” 周雨沉思片刻,忽然问;“他是怎么知道你的存在的?我记得我做穆清的时候,可没告诉他空间还有你的存在。” “我那儿知道?像他那么精明的人,而你又是个马大哈,可能一早就被人看穿了。”天神少年不无嘲讽。 “不对。”周雨摇头,“他可能怀疑我有空间,但怎么也不可能知道你的存在?你又不是空间的标配,每个空间都给配一个。” “我当然不是了,小爷独一无二,天地间就此一个,别无分号。”天神少年也意识到了什么,“不过,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存在的?除了你,别人也没见过我啊。” “那你还记得他是怎么跟你说的吗?”周雨问。 天神少年似乎回忆了下,“他把我召唤了出来,然后告诉我要怎么做,于是我就照做,提供了所有能量,助你成为灵体,再然后我就不知道了,没有能量,我只能在空间沉睡,再醒来时,你已经是周雨了。” “这也太神秘,太让人看不透了,感觉不仅是异界那么简单。”周雨最终得出结论。 提起这个,天神少年有话说了,“我早就说过,在你是穆清的时候,就不止一次地提醒你,可你每次都不当回事,现在知道后悔了吧,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说的就是你。” 事情到了这一步,她也只能听着,不过她回忆了下,也不得不承认,“他虽然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可算起来他也不曾对我做什么,反而还一再地救我。” “还要怎么对你?可以肯定,他遇见你,可不是偶然,定是早有预谋,只是还没到利用你的时候,你就死了,他不甘心,就又把你救活了,这样你还能有利用的价值。”天神少年分析。 周雨想说不能吧,可仔细想的话,又逻辑通顺的让人无法反驳。 这也是过去穆清最想不明白,最过不去的坎。 这人接触她,肯定是想利用她,有了这层关系,就算两人之间这些年的感情是真的,那也透着利益关系。 当年的穆清没法接受,带着孩子离开,现在的周雨同样也没法理解。 “只是,他要从我身上图谋什么呢?我除了你,就是空间,也没别的可图谋的了,我死了的话,空间自然就解体了,他刚好可以得到空间,他要的是空间的话,完全没必要救我,看起来也不像是图谋空间,难不成图谋我长的漂亮?”显然她已经没什么可想的了。 “你长的并不漂亮。”天神少年忽然来了一句。 周雨神情凝滞,“你说什么?有你这样的吗?当着人家的面说人家不漂亮。” 天神少年不以为意,“穆清时很普通,周雨时就更普通了,论长相的话,姓庄的能甩出你几条街,所以,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他可不能因为这个找上你。” 周雨那叫一个气,“你是拿什么标准看的?我觉得我还行。”周雨才不承认自己普通,她爷爷说过,每个女孩都是独一无二的,在他们眼中,不管如何,她都是最漂亮,最美丽的,没有之一。 想到爷爷,她不由沉默了。 家里人唯一让她感觉到温暖的就是爷爷奶奶了,她之所以三观没有跑偏,没愤世嫉俗,全是因为两位老人给了她无条件的爱。 也不知道两位老人都怎么样了。 “想知道就去问啊?你又不是没长嘴。”天神少年说。 “以什么理由?什么身份?”周雨反问。 “穆清的身份啊?” “那我可能会被当做异界人给抓起来的。” “秘境里的表现,不熟的人可能不知,但熟悉你的人差不多应该都猜到了,再装傻也没用。”天神少年提醒,“尤其那个姓庄的,那么精明一个人,肯定一早就猜到你恢复记忆了,不想承认也没用。” “我想做周雨,我不想做穆清。”周雨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猜到了又如何,我不承认,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惹急了我,我告他欺负未成年少女。” 天神少年听完她这番豪言壮语,给出的反应就是冷笑。 第两百四十章 都在说谎 周雨下山回家,家人已经在家里了,据他们说安全屋就在山的边缘,离村子并不远,秘境关了后,他们就回来了,不过其他人都被消除了记忆,而他们并没有。 “春花婶子一家也消除了?”周雨问。 许静点头,“回来后,我试探过,有关秘境的事是一点都不知道,那些人的手段简直太可怕了。” 老爷子说:“不这样能行吗?都是些手无寸铁的普通人,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 许静看了他一眼,“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消除记忆的手段。”转头问周雨,“你说有没可能我们之前也被消除过,只是我们不知道,毕竟这东西用过之后一点感觉都没有。” 老爷子忽然看向周雨,“也不是没感觉,我总觉得我应该是用过这东西的,进入秘境之后,我脑子里总出现一些不该有的画面。” 许海洋在旁边接话,“我也是,一开始我以为是我玄幻小说看多了,可后来看小雨出手,简直跟我脑子里的一模一样,跟我有预知能力似的,这些天我一直想不明白,被你们这么一说,我想明白了,我过去肯定看到过小雨出手,然后又被删除了记忆。” 一直没说话的老太太也看向周雨,“是不是跟你大舅有关?” 提到许宏成,所有人都看向周雨。 周雨叹了声气,索性把事情的前因后果跟他们讲了。 “也就是说他还没死?”不管如何,老爷子还是惦记自己的儿子。 “应该没死。”周雨说,“不过像他这样的,已经跟植物人没啥区别了,万神教研制出来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帮畜生,简直太可恶了!”老爷子气的直拍桌子。 周雨斜他一眼,“万神教是可恶,若他没这个心,人家会找上他?” 老爷子被忒的无话可说。 许静转身离开了堂屋。 老爷子看着女儿离开的背影,有些着急,“她怎么就走了呢?我也没说什么啊。” 老太太哼了声,“你还要说什么啊?老大害了小雨一次不说,还准备一把火把他们一家全都烧死,这是多歹毒的心肠,你居然想把这一切都推到万神教身上,我看你是老糊涂了,别说女儿生气,我听了都想打人。” “我……” “你什么?你是不是还想说一家子现在不没事好好的吗?”老太太一脸怒气。 周长安起身,也默默地走开了。 老爷子彻底急了,“我没那个意思,我就是……唉,我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老大作恶多端,罪有应得,落到这种田地,我是生气,但我毕竟是他爹,心里也是会难受的。” “你可以难受,但不该在他们面前表现出来,他们遭的罪已经够多了。”老太太说。 “外婆说的一点没错。”周雨赞同,“你要还想跟你闺女说上话,就最好不要在她面前提老大一家,否则,以她的性子真有可能撵你出去。” 老爷子嘴硬,“出去就出去,我还不爱待呢。” 许海洋说;“不爱待你要我带你们过来干啥?” “就是,合跟我们爱看到你似的,想走现在就可以走,不过,外婆若是还没住够,可以在这儿多住一段时间。”周雨扭头对老太太说。 “我是没住够,我可不走。”老太太哼了声。 老爷子顿了下拐杖,“你这是撵我走?” “你又不爱待,留你在这儿干啥?”周雨说。 “我反正是不走。”许海洋跟着周雨,“我还想跟小雨学修行呢,这个可是你答应过我的。” 周雨头疼不已,“那些人怎么没把你的记忆也给消除了啊?” “多亏没消除,否则我就记不得了……”说到一半,许海洋就笑不出来了,指着周雨,“你是不是本来就没打算教我?就等着这些人把我的记忆消除了,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 “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我妈去做饭了,我去看看做的怎么样了。”周雨转身出了门,许海洋在后面怒吼,“我不管,我就是要修行。” “要修行去庙里啊,在这儿吼有什么用。”院门外的路人听到了,忍不住接了句。 许海洋赶紧缩了下脑袋,嘟囔;“你们这隔音也太不好了。” 周雨回了句,“城里好,那你回啊。” “我不回,你不跟我一起,我那儿不去。”回这话的是刚推门进来的庄岩,后面跟着他爹。 看到这两人,周雨脸上表情瞬间消失不见。 “小岩?是你们啊?你们还好吗?”周长安正在菜园子里收拾菜呢,看到他们,赶忙洗了手过来了,手里还拿了个甜瓜,给了小家伙。 “我们还好。”庄旭看了周雨一眼,笑着回他,“你们怎么样?” “我们也还好,小岩,你怎么不吃啊?”周长安看到小家伙拿着瓜,半天没动。 “我心里难受,吃不下。”小家伙憋着嘴,一副要哭的样子。 “怎么了这是?”周长安着急询问,“被人欺负了?” 小家伙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无论周长安怎么询问,就是不说话。 许静听到动静,也从厨房出来了,“怎么了这是?咋哭成这样了?你欺负他了?”视线投向周雨。 周雨也不吭声,木然地站在那里。 “好了,好了,小岩不哭了,没事了啊。”许静扭头看周雨,“你楞那儿干什么?赶紧过来哄哄孩子啊,看孩子都委屈成什么样了,你说你那么大一个人了,怎么老欺负一个孩子呢?” 周雨依旧没动。 小家伙哭的更大声了,上气不接下气。 许静看向孩子爸,“要不你来哄哄他?” 庄旭也不动。 “今天这是都怎么了?”许静起身,抱起孩子,走到周雨面前,把孩子硬塞到她怀里,“自己惹的祸自己收拾。” 小家伙的哭声暂停了一瞬,等到了周雨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哭的更凶了,“你,你不能不要我……” 周雨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许静和周长安两人,还有从屋里走出来的许家三人,虽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每个人看到都忍不住跟着难受。 孩子大概是累了,哭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周雨把孩子放到床上,让家里人看着些,就跟庄旭走了出去。 傍晚的山路上没什么人,这个点村子里的人都回家吃饭去了。 走出村子好远,都还能听到,谁家的孩子哭个没完,谁家的狗犬个不停,谁家的孩子又不回家吃饭,被她妈抽打着回去了。 庄旭忽然开口,“当年,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就像现在这样哭的撕心裂肺,那时他才几个月,大概已经感知到你不在了,抱回去后,无论怎么哄都不行,每天总是哭个没完,直到他看到你凝聚成的灵体才总算是好了一些。” “那这次?”其实问完,周雨已经后悔了。 庄旭看着西边的晚霞,叹了声气,“他或许察觉到了你恢复了记忆,或许会不要他。” “我没有不要他。”周雨说。 庄旭看了她一眼。 周雨也看着西边的晚霞,并没因为秘境的原因,而有所暗淡,依旧艳丽无比,“大人的事,跟孩子没关系。” 她想到了自己的亲生父母,本该是亲密无间的关系,最后却变的跟仇人一样,她自小没得到过什么父母的温暖,就格外渴望,所以对许静和周长安,她是非常的感激,他们给了她父母应有的温暖,不因为她努不努力,上不上进,只因为她是他们的孩子,他们就爱她。 所以,她不会做穆家那样的父母。 “也就是说,你能接受孩子,却不能接受我?”庄旭转头盯着她。 周雨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其实,若没有这一切就好了。”庄旭转回头,继续朝前走,身形说不出的落寞,“我以庄旭的身份守在你身边,你只是周家的周雨,总有一天你会答应我的,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只有平平淡淡的生活,那该多好。” 周雨讥笑了声,“那你接近我的目的岂不是就泡汤了。” 庄旭身体僵硬了一瞬,依旧继续说着,“小岩感知到了你的存在,我们找了过来,可你却不记得一切,我和孩子都很难过,可接着我发现,你虽然物质缺乏,但却过的很好,似乎比以往都要快乐,我想,就这么也挺好的。” “你隐瞒你的目的,接近我,是不是也觉得挺好的?” “然后小岩带回家了一只动物,外表看起来像是猫,但其实身上有祖虎的血统,这东西不该存在在这里,它又说它来自凌山,于是,我推测秘境可能要开在这里了,那能量球对你有天然的吸引力,要想不暴露,只能我去阻止,我规划好了一切,没想到你还是再次被卷了进去。” “你一直回避问题,我就不明白了,你也是异界人,那些异界人攻进来,不也是你所想吗?你为何要去阻止?难道也是演戏?”见他一再避而不谈,周雨再也没了耐心,索性摊开了。 “不是每个异界人都是你想的那样。”庄旭停了下来。 “那你倒是说说是什么样。”周雨嗤了声。 庄旭盯着她,有些悲伤,“是不是在你心中,我就是十恶不赦的一个人?” 周雨迎着他的目光,“我们有句古话说的非常好,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庄旭冷笑了声,“我要想对你做什么,你觉得你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所以说啊,你接近我,目的到底是什么?”周雨紧追不放,“上辈子我死了都不知道,这辈子我不想到死,也还是不知道,不想被人卖了,还在帮着人数钱。” 两人对视半响,最终庄旭叹了声气,“我是为饕餮而来。” “饕餮是什么?”周雨皱眉。 这回换做庄旭懵了,“你不知道饕餮?” “我又没见过,我该知道吗?”周雨也来气了。 庄旭盯了她半响,察觉她不像是在说谎,神情更加困惑了,“就是你空间里的那个家伙,你怎么称呼它?” “他说他是最后一个天神。”周雨意识到什么,“他在骗我?” “天神?”庄旭冷笑了声,“他若是天神,就不会困在一方小世界了。” 周雨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都在说谎,都在骗她,这世间到底还有何人可信? 周雨怒火中烧,在脑中不停呼唤,可那货像死了一样,毫无反应,应该是躲起来了。 第两百四十一章 目的 周雨只得看向庄旭,“饕餮是什么?你为何要找它?” “这个说来话长。”庄旭指了指路边供人休息的石凳,“我们去那边坐坐吧。” 周雨讶异,“像你这么高修为的人,还会累?” “心累。”庄旭叹了声气。 周雨走上前,正要坐下。 “等等。”只见那人,掏出手帕,仔细擦了一遍,“好了,坐吧。” 周雨无语,嘟囔了句,“穷讲究!” 坐下后,周雨打量他一番,“看来你这人做的还不错。” 庄旭苦笑,“你这话很像骂我不是人。” “那你是吗?”周雨盯着他。 “我是。”庄旭回。 周雨莫名松了一口气,还好是个人。 “你那什么表情?”庄旭察觉到了。 “没什么。”周雨忙说,“接着说饕餮是个什么玩意。”周雨想了无数可能,都没想到这货居然是奔着饕餮来的。 “饕餮是上古神兽,能吞噬一切,消化一切,因着它的胃口太好了,什么都吃,给修行界造成了极大的灾难,那时的修行界可不像现在没落,连御剑飞行都几乎成了稀有,那个时代的修行者可以呼风唤雨,排山倒海,更有大能者可以创造一方世界,饕餮太强了,奈何不了它,就有大能把它镇压在了一放小世界中,永远无法出来。” 周雨意识到什么,“那方小世界,就是我所拥有的空间。” 庄旭点了点头。 “那你找它是?”周雨好奇问。 庄旭看她一眼,“我们那个世界出了问题。” “什么问题?那些异界人攻打我们,也是因为那个?”周雨似乎明白了些。 庄旭看向周边,“这个世界之前也出现过同样的问题,修行越盛行的时代,负面能量也同样盛行,这是一种此消彼长的力量,我们称之为暗物质,你们叫它魔气,等魔气达到不可控的时候,就出现了魔头,世间被魔气所覆盖,人们过着暗无天日的日子,生存空间越来越小,直到饕餮出现,它能吞噬一切,消化一切,于是,这里躲过了一劫,但随后发现,这饕餮不止吞噬魔气,它连灵气也吞,眼看世间的灵气要被他吞噬殆尽,只得把它镇压在了一方小世界中。” 周雨听的是毛骨悚然,这么恐怖的存在,居然一直在她身上,难怪它一直怂恿自己去吸取。 庄旭似乎看出她的担忧,“它被镇压在小世界里,对你是做不了什么的。” 周雨说;“我不是担心这个,我是想以这货的贪婪,当初他怎么会答应舍弃一切能量来助我的?” 庄旭哼了声,“你若没了,它也无法重见天日了,只有你活着,他才能继续吸取能量。” 周雨说;“我没了,空间还在,还可以找下一个主人啊。” “那是那么容易找的啊,这么多年也就你匹配上了,它对宿主要求是极高的,放在别人身上就是装饰品一个。”庄旭说。 周雨看着他,哦了声,“我明白了,你救我也是这个原因,我在,饕餮也在,我不在,饕餮也不在,而你又需要饕餮,所以你才要救我。” 庄旭楞了。 周雨冷笑,“被我说中,没话说了吧?” “我是没话说了。”庄旭叹了声气,“无论我说什么,你都能拐到这方面来,这就是我的原罪。” “那我能想到什么?难不成是因为你舍不得我,才救的我?”周雨不无讥讽。 “为什么不能?”庄旭拧着眉,“我们认识,我们相爱,我们结婚,并且生下孩子,一起生活了那么多年的时间,不是爱又是什么?你告诉我是什么?是不是在你心中从来就没想过这个?从来就不认为有?那你跟我在一起到底图什么?” 周雨被吼懵了,她从来没见过这人如此动容过。 “我图什么?”这人居然问她图什么,不该是她反问他图什么吗? 庄旭叹气,“看来你图的不过是我这幅皮囊,若没有这幅皮囊,你当初不可能搭理我,也不可能跟我在一起,打从你知道我是异界人,你不给我解释的机会,带着孩子毅然决然的离开时,我就该明白。” “明白什么?”周雨不由问。 “明白你对我也就那样,你们这里的人不都那样,让你们不喜欢了,不开心了,直接分手找下一个了,当初你不就是这样做的,不惜带着孩子也要离开,没了我,刚好可以找吕川,吕川对你多好啊,还有感情基础,还不会对你有所图谋,有威胁,多好的人选啊,何必跟着我呢?”庄旭越说眼睛越红,接着把头扭到一边,好一会儿才转过来。 不是在说饕餮,在说他对自己的图谋,怎么转眼就说到吕川了?“我跟吕川本就没什么,若有什么的话,也没你什么事了。” “的确,若没有我的出现,你们早在一起了,所以是我破坏了这一切。”庄旭看着她一字一句,“若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周雨简直要疯了,“现在说的是你,是你别有目的的接近我,不是我对不起你,欺骗感情的人是你。” “我没有。”庄旭辩驳,“从头到尾,除了你,我没有其他人,这些年也是如此,不信你可以问儿子。” “他跟你是一伙的,问他有什么用?”周雨嗤了声,“算了,不说这个了,还是说回你们那里出了什么问题,为何要找饕餮?” “每次说不过我,你就转换话题。”庄旭抱怨。 “说不说?不说我走了。”周雨要起身,庄旭却一把拉住了她,把头靠在了她身上。 周雨要把人甩开,那人却制止,“别动。”声音沙哑。 等过了一阵,那人起开后,周雨发现自己白色体恤湿了一大片。 看着那湿润的地方,周雨好一会儿没说话,她不是不相信这人对她有感情,她只是生气被他欺骗了这么多年,她不甘心。 庄旭干咳了声,神情有些别扭,“我们那里的问题跟这里差不多,只是我们那里的灵气跟这里有差异,出现的暗物质跟这里也不一样,它侵袭普通人,也侵袭修行的人,眼看要控制不住了,有些激进的人就想到打开两界之门,转移负面能量,我们那里就能再撑一段时间,直到人们想出解决的办法。” “引流祸害,这帮人简直毫无底线。”周雨不由骂了句。 “我的家族可从来没这么想,也没参与其中。”庄旭赶紧撇清,“两界之门虽然不开,但我的家族修空间系,修到一定程度能穿越两界,之前就有前辈穿过来过,他们知道饕餮的存在,就想着过来寻找,于是,我就被送了过来。” “刚一到,就看到你吸取能量球的能量,就怀疑跟饕餮有关系,再加上我修空间系,对空间异常敏锐,察觉到你身上有空间,于是就一直跟着你,若饕餮在你身上,就想着找个时机把人带回我们那里,只是不想……我们结了婚,生了孩子,然后你出事了,这一切也是我没想到的。” 说完,庄旭看着她,“这就是我找上你的目的。” “那你为什么没带我走?那时你若坦白,说不定我还真会跟你去,毕竟我那时跟个二愣子似的,根本不会多想的。”周雨问。 庄旭叹气,“穿越两界不是那么简单的,当时我来的时候,都快把族中长辈们的能量耗干了,要想回去除非我修为达到一定的程度。” “秘境打开不就完事了?”周雨看着他。 庄旭没好气瞪她,“你不用试探我,我跟那些激进派不一样,即便打开了,这里毁了不说,问题还在,依旧是要解决的。” “那你就不管了?” “也不是,走一步算一步,等修到一定程度,能穿回去了,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除了帮我们,顺便也可以见见我的父母和家人。”庄旭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周雨也没说去,也没说不去,只是哼了声,“我现在是周雨,高中生一个,我跟你见家长?见得着吗?” 说完起身走了。 第两百四十二章 拜师 走回去的时候,天已经快要黑了。 周雨走到院门口,刚要推门,门却从里面被打开了。 开门的是小家伙,看看她,又看看身后的庄旭,半天没动。 “不给进?”周雨看着他。 小家伙让开了。 周雨走过去,经过的时候,把人给抱了起来,“怎么越发沉了,在里面没少吃吧?” “我在长个儿,长个儿,不是吃胖了。”熊孩子怒了,腮帮子鼓鼓的。 周雨打量一番,捏捏他鼓鼓的腮帮子,“不还是那样,也没见长啊?” “你那什么眼神?我都长了快五厘米了。”小家伙伸出五个胖乎乎的手指头。 “五厘米啊?真的假的啊?该不会是你自己瞎说的吧?”周雨故意逗他。 “身高怎么可能做假?量量不就知道了吗?对了,你知道我以前多高吗?”小家伙忽然问了。 周雨楞了,正要回头问孩子他爸,小家伙忽然蔫着脑袋,“看来你是不知道。” 周雨一阵心酸,“以后会记住的,现在就去量。” 周雨家有一面墙,专一记录兄妹三人的成长轨迹,上面不但有身高,还有年月日。 周雨给小家伙量完,就在自己的旁边,给他划了一道,表明现在的身高,并写上今天的日期。 小家伙来回看着,新奇不已,并且嘲笑周雨在他这个年龄时,比他矮多了。 周雨就摸着他肉乎乎的小胳膊,“是的,你不但比我高,而且还比我重多了,我们上边还有体重,走,我也给你称一下,写上去。” “我不要。”小家伙不乐意了,“奶奶做好饭了,我要去吃饭。”说着跑走了。 周雨脸上虽然带着笑,但眼睛却是湿润的,看到庄旭走过来,忍不住说了句,“你把他养的很好。” 从几个月大一点小婴儿,带到这么大,对于一个男人来说,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庄旭看着她,“其他都还好说,就是他想要妈妈的时候,我无能为力。” 周雨心里一阵难受,想起之前与熊孩子的相处,觉得自己真够混蛋的。 那边母亲在喊吃饭了,周雨深呼了口气,揉搓了两下脸,这才走过去。 饭桌上,许海洋还在揪着修行的问题不放,周雨告诉他,“我的功法你修不了,别的功法我也不知道,再说了,没有资质也是白搭,就是有资质,也是会出问题的,就像冯涛差点连命都没了。” “冯涛也修行了?”许海洋听到这个,气的哇哇大叫,“我可是你亲哥啊,从小就带着你玩的人,你居然帮他不帮我,你还是人吗?” “你怎么老抓不住重点?我要说的是他差点没命。”周雨强调。 “他差点没命?那还不是活的好好的?我知道有危险,可做什么事没有风险?我不怕。”许海洋说了。 周雨还想再劝,她是真不想他走这一条路,完全没必要,不缺吃不缺穿的,干嘛啊,好好当一个普通人不好吗?她当初想当都还当不了呢。 小的时候就无数次盼望自己是个普通人,没有修行资质就好了,就不用被父母逼着修炼了,可事实上并不是,就因为资质好,反而要越发努力,否则就浪费了好的资质,对于父母来说,这是绝对不允许的,好的资质反倒成了一切痛苦的来源。 “她自己都还是一知半解,你找她也没用。”庄旭帮她说话。 “听你这话意?你知道?”许海洋猛地抬头,一桌子人也都朝庄旭看过来。 “小庄,你也是修行的人?”周长安愣了。 “我爸很厉害的。”小家伙很是自豪,下一秒又切换到了自夸模式,“当然了,我也不差。” 除了周雨,饭桌上的人都呆滞了,你看我,我看我,似乎无论如何都没法相信。 周长安又惊又疑地干笑两声,“这,这可真没看出来。” 庄旭说了声抱歉,“之所以隐瞒,是怕吓着你们。” 许静望着庄旭的神情是越发复杂了。 周雨很能理解她,豪门子弟的名头已经让她忌惮了,再加一个修行的名头,那更不是她能干预得了的,不过周雨也没说什么,既然一家子的记忆没被消除,这些修行圈的事总是要慢慢适应的。 那边的许海洋已经逮住小家伙问个不停,“你这么小也是修行之人?” “你这叫什么话?我打从娘胎里就在修行。”小家伙不以为然。 许海洋不信,“这怎么可能?在娘胎里谁教你?还是说没人教你就会?那你岂不是天才儿童了。” 小家伙一板一眼纠正,“我们不叫天才,叫天赋,我们这一族生下来就会,只是资质高低不同而已。” “你们这一族?你们什么族?”许海洋不由问了。 “具有天赋的儿童一族。”周雨忙回,生怕这孩子说出不该说的话。 小家伙也意识到什么,忙点头,“对,就是比较有天赋的一类。” “说的跟真个似的。”许海洋越发怀疑了。 “本来就是真的。”小家伙说。 许海洋说;“那你展示下你的能力。” 小家伙没动,先是看了看庄旭,再是看了看周雨。 周雨发话了,“既然他想看,那就给他看一下。”除了跑的快,体力好,周雨也想看看他有什么能力。 “看好了。”小家伙话音未落,人已经从饭桌上消失,出现在了门口。 一桌子人惊的是目瞪口呆。 周雨低声问庄旭,“这就是空间系的技能?” 庄旭点了点头。 “这么厉害?”周雨倒抽了凉气,“若是你全力施展,能瞬移多远?” 庄旭说;“回头可以找个时间带你试一下。” 周雨不吭声了,回头给小家伙加了筷子菜,“行了,赶紧吃饭吧。” 小家伙开始吃饭。 其他人却不镇定了。 “小岩这么小,居然就这么厉害了?”许静张大了嘴,像看什么新奇东西似的看着小家伙。 “照我看,咱们小岩,比异协的人都要厉害,我看他们都没小岩这本事。”周长安惊楞不已。 “那帮笨蛋怎么可能比得上我?”小家伙的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周雨赶紧接话,“别人只是没他那么爱现而已。” 老太太忍不住说;“那也是很了不得了,这么小的孩子。” 许海洋被刺激的眼都红了,忽然起身,冲庄旭弯腰行了一礼,“之前都怪我眼拙,有眼不识泰山,我想拜你为师,还望你不嫌弃。” “没用的。”小家伙说,“我爸教不了你这个,这是我们家的传承,外人学不了。” 许海洋沉默了半响,“我懂了,这是不传外人的规矩,没什么,我可以跟你爸姓……” 老爷子和老太太一个劲地咳,差点没把肺咳出来。 “你这个不孝子!”老爷子抄起手边的拐杖,就要给他一下。 许海洋忙躲开,“不是不孝,是权宜之计。” 小家伙又摇头,“那也不行,跟姓什么没关系。” 许海洋问了,“那跟什么有关系?”小家伙说;“血脉,除非你是我爸的亲儿子才行。” “我怎么可能是你爸的亲儿子?”许海洋绝望了。 庄旭笑着说;“你也不用那么伤心,我虽然不能教你这个,但我可以教你别的,而且还比较安全,有修行资质呢那更好,没有修行资质,还可以强身健体。” 许海洋两眼放光,“怎么个强身健体法?” 庄旭说;“练到一定的程度,跟异协的人打斗,你未必会输。” “真的?”许海洋高兴的差点没跳起来。 庄旭点头,“其实,这是一个修体的路子,主要是给那些资质不好,或者没有资质的人准备的,若是你悟性强的话,以体入道也不是不可以。” “那就这个。”许海洋兴奋的直拍大腿。 周雨看向庄旭。 庄旭冲她点头,“放心,很安全。” 都这样了,周雨也没法再说什么了,看到许海洋高兴的跟什么似的,也不忍去破坏。 许海洋围着院子转了好几圈,小家伙看到他这样,忍不住摇头叹气,“一点都不稳重。”说话的语气跟个大人似的,惹得其他人忍不住笑出了声。 中途,许海洋跑了回来,问庄旭,“庄峻知道你是修行者吗?” 庄旭摇头,“不知。” 许海洋又问,“小岩呢?” 庄旭说;“也不知,不光是他,我们家人大部分都不知道。” 许海洋哦了声,“原来是这样,你是他小叔,却没教他,教了我,作为多年的好朋友,多少有点对不起他。” 其他人正想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但这感觉太爽了,我不但知道他小叔是修行者,我还当了他小叔的徒弟,而他啥也不知道,光想想都过瘾。” 周雨忍不住白他一眼,“你还能不能行了?能不能让我们好好吃个饭?” 许海洋闭嘴坐下了,还没一刻钟呢,又站起来了,“不行,我待给庄峻打个电话。” 周雨说了,“异协的人没告诉你不能向不知情的人透露吗?” “我不透露,我只是打个电话而已。”许海洋打电话去了。 饭桌上一时寂静下来。 许静询问周雨什么时候回学校。 周雨说;“若没什么事,待几天就回去了。”说完看向那两位老人。 老太太忙说:“我是要住一段时间的,这里空气太好了,至于他,我可管不着。” 老爷子的脸色极其难看。 周长安心软,忙说;“的确,这里很适合修养,很多人城里人都跑来我们这里住,若没什么事,倒是可以在这里住一段时间,房间什么的都是现成的。” 许静冷冷说;“就怕条件简陋,人家住不习惯。” 老爷子说了,“秘境的条件更简陋,那我不也是住的挺好的?” 意思再明显不过,也不想走。 第两百四十三章 建房 周雨家人猛然间知道庄旭父子都是修行之人之后,刚开始都有些拘谨,唤庄旭的时候,都不敢唤小庄了。 可过了没几天就发现,这对父子该吃吃,该喝喝,大的有时进山走走,有时帮他们干些山里的活,小的不是在外漫山跑,就是在家里招猫逗鸡,跟往常并没什么分别,慢慢也习惯了,又开始小庄小庄的叫了。 有关修行圈,有关秘境,周雨很担心他们不适应,就像当初的她,刚得知异协存在的时候,也是有一段时间的接受期。 可她的家人显然适应的还不错,没几天就不再谈论那些事了,注意力都被生活琐事给吸引住了。 山上的地要整了,东西要收了,一堆的活要忙活,还有春花婶的那个饭店要照看,的确没太多时间想别的。 说到底,修行圈的事再奇异,秘境再危险,也跟他们没多大关系,就算有关系,也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事。 照周长安的话说就是,普通人就该过普通人的日子,想多了毫无意义。 看到他们这样,周雨也算是放心了。 虽说记忆消除了,但也不是一点痕迹都不留。 周雨发现村子里人的状态,跟以往还是有些不一样的,那是经过大灾大难之后的一种精神状态,庆幸过去了,但又很难彻底开心起来。 再就是大伯母,变化相当的大,以往见了面,不刺几句显示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就不舒坦,现在好了,迎面走碰头,都能掉头回去,再也没有了以前的嚣张。 许静叹了声气,“看她那样,也怪不是滋味的,再不提把小庄介绍给你堂姐的岔了。” 周雨把洗好的菜,递给她,“欣姐呢?” 许静把菜倒进锅里,“听说在找工作,不过不在家里住,在城里租了个房子,听旁人说,母女两也没什么联系,你大伯母打过去,你堂姐也不接,后来就再也不打了。” 周雨听了,也是感慨不已。 “盐递给我。” 周雨递过去。 许静倒了些进去,扭头见她一直盯着看,不由笑了,“想学做饭?” “就看看。”周雨说,“想吃的时候,可以自己做来吃。” 许静顺口说;“想吃的话,回来吃不就行了。”说到一半,神情暗淡了些,“你对小庄怎么想的?” 周雨愣住,“没怎么想。” “还没怎么想,连老爷子都看出来了,跑来问我是怎么回事。”许静没好气。 “不知道。”周雨来了句。 许静看了她一会儿,“之前问你的时候,你是坚决不同意,现在问你,你说不知道,可见没之前那么抵触了。” 周雨想说什么,许静却打断她,“我说这些不是要阻止,就是担心,不过如何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就算什么都没了,爸妈也能养活得起你。” 听到这话,周雨的泪一下子就落了下了。 许静看到,咦了声,“怎么还感动上了?过去我也没少说类似的话,也没见你这么感动。” 周雨心说,那是因为过去不知道别的父母都是什么样,就总以为天下的父母大都像他们这样的。 有了对比,自然就显得珍贵了。 “不是我不想管,那个做父母的不想管?只是我可不想像你大伯母那样,好不容易养大的女儿,反倒养成了仇人。” 许静搅了搅锅,“记忆都没了,怨气还在,你说这该是多大的仇吧。” 周雨没说话。 秘境之后,周雨没着急回学校,怕有什么意外,谁也不知道秘境关闭之后,会不会遗留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待在家里的这段时间,抛开庄旭不谈,还算过的比较清闲。 练练功,稳定稳定境界,再上山帮爸妈干干活,时不时往作物上洒些灵泉水,使得山上的空气很是舒服,家里人没事都喜欢待在山上。 连两位老人也是如此,吃了饭,就去山上,帮着干活,周长安一开始不敢让他们干,怕把人给累着了,周雨却说没事,适度的劳作是有利于身体健康的。 活动之后,吃的也多,吃的多,人就越发有力气,力气大了,身体就强壮起来了,不管是精神状态还是气色,都比之前好上许多。 干农活的时候,对于他们这些没干过的城里人来说,不光有趣,还心里不想事,只想着把这些农作物伺候好就行,简单又充实。 老太太不愿意走了,说要在村子里买个小院,就在这里养老了,老爷子也没反对。 家里有小舅小舅妈,不回去倒也没什么,毕竟也到了退休的年龄。 打电话跟小舅小舅妈说的时候,两人先是不同意,毕竟之前也没怎么管过,可不同意也没用啊,老大不在了,只剩他们了,他们不接谁接? 老爷子在电话里把小舅给狠狠骂了一顿,小舅最终答应了,不过人家也是有条件的,也要来乡下住几天,享受享受。 老爷子不让他们来,让他们把家里的那摊子捋顺了,上了轨道再来也不迟。 老爷子打电话的时候,老太太就在旁边乐,周雨就问有什么可乐的,还不让人来,这老头明显就是独断,专制。 老太太却笑着说;“你小舅那人,散漫惯了,若是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那很有可能就不想回去了,到时候他就只能自己回去拉磨了。” 周雨听完,也笑,“这老头真够狡猾的。” 老太太说;“说不准什么时候,你小舅就自个儿跑过来了,院子要提前找,长安啊,你有时间帮着问问。” 周长安却不同意,“家里这么多房间,就是都来了,也够住的,根本用不着找房子。” 老太太却摇摇头,“若是短时间住的话,那是没必要找,可要长期住,还是另找一个比较好,你们方便,我们也方便。” 周长安抓了抓脑袋,“可村子里眼下也没见有合适的院子,隔壁村子倒是有,可就是远了些。” 周雨想了下,“其实,也没必要找,在山上盖一个小院不就好了。” 其实,她早就有这打算,租的那片山,开发出来的连一半都不到,毕竟家里人手有限,忙不过来,一大半地都在荒着。 之前她就发现,有一片是平整的,很适合建房,就想着有余钱了,在那儿建几间房,围个小院,养个鸡,喂个鸭,想来住就住上几天,完全不用下山买菜,在山上住,一来空气好,二来还能帮着看护,反正她是非常喜欢的。 周长安和老太太听了,都不由眼前一亮。 “我看行,反正建几间房也用不了几个钱,回头我就找人弄。”周长安说。 “既然建了,就不能草率了,肯定是要好好建的,几间房我看不够,你说都要去住的话,我们这么多人那里住得下。” 老太太有不同的意见,“而且这走向了,布局了都要好好设计,别弄到一半再重来就费时间了。” 周长安不明白,“为啥要重来?我们这儿建房还是有保证的,不会建到一半就坍塌的。” 老太太斜他一眼,“我说是布局。” 周长安还想争辩,周雨却扯了扯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说了。 老太太兴致来了,“就这样定了,晚一些我就联系这方面的人,让他们先出个设计方案来,到时候咱们好好看看,还有什么要改进的,对了,你们有什么要求,赶紧说,到时候我一并告诉他们,让他们都兼顾起来。” “那,那个……”周长安欲言又止,嘴笨,不该改如何表达。 周雨忙说;“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您。” 周雨拉着周长安走出了房间。 周长安懊恼,“我都还没说完呢,你咋把我给拉出来了。” 周雨看着他,“你还想说什么?” 周长安说;“说费用啊,找人设计不要钱啊,还有工程队什么的,看样子老太太是看不上我们找人建的,若找别人,那还是要钱啊,我把钱给她啊,不能什么也不说啊。” 周雨横他一眼,“老周啊,老周啊,你咋就这么不开窍呢?” “我咋不开窍啊?总不能花老人的钱吧。”周长安坚持。 “那些钱在他们眼里算什么吗?”周雨问了。 “不算什么,那也不能这么干。”周长安分辨。 “老太太正找弥补的地方找不着呢,好不容易找着个可以发挥的地方,你还跟她抢,到时候老太太能高兴了?”周雨看着他。 “是这样啊?”周长安恍然大悟,“那是不能抢,就是心里多少有些过意不去。” 周雨嗤了声,“你心里过意得去了,他们就不踏实了。” 周长安不再说什么了。 老太太跟老爷子一说在山上建房的事,老爷子也来了兴致,两位老人便把心思放在了房子上了,去山上考察,跟设计师沟通,有时很晚都还见他们谈论个没完,那架势,知道的是盖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做几个亿的大项目呢。 周雨也不去管,闲下来就跟着母亲学学做饭,毕竟她这手艺太差了。 若搁以前,那是没什么,可是现在她都是当妈的人了,总不能连顿饭都不会做。 只是这做饭不比别的,不是用心就能完成的。 一道菜,一丝不苟地全复制下来,味道竟然天差地别,相差到这种地步,她都要佩服自己了。 反复翻盘,都找不出问题,后来更是把自己做饭的过程整个拍了下来,连母亲都说不出什么来,可味道还是一样难吃。 庄旭就过来安慰她,不会做饭也没关系,家里有一个人会做饭就行,意思是他可以做饭。 周雨扭头看他,“你怎么还在?真拿这里当自己家了?” 别以为她接受了孩子,就想当然地以为连他一块接受,门都没有! 第两百四十四章 失去 秘境之后,庄旭没有离开,继续住在周家。 周雨虽说没有赶他,但也没有对他有过什么好脸。 庄旭虽然伤心,气馁,但这种局面早在预料之中,毕竟在她还是穆清的时候,两人已经闹的不可开交,她都气的带着孩子离家出走了,并不会因为重活一世,就可以当一切都不存在了。 两人之间不仅仅隔着一个世界,还隔着自己对她多年的隐瞒和图谋。 这些夹杂在一起,连他自己都没法分辨的清。 说跟她在一起,没有目的,那是不可能的,之所以跟她认识,就是因为那个目的,无论如何都没法否认。 自己都无法否认的事,又如何说的清,说了别说她不信,连自己都未必信。 她生气,她伤心,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做的越多,越惹她生气。 她可能更希望的是他不要出现在她面前,而他又做不到这点,他在这个世界里的亲人,就是她和儿子,他们在的地方才是家。 其实,他也是认识了她之后,才理解了家的意义,家在每个人心目中的重要性,它给你温暖,给你踏实,给你安全感,出门在外,你会惦记着它,想忙完事情赶紧回去,即便什么都不干,只是与家人一起坐着,都觉着幸福,充实。 在与她认识之前,或者说,在他没来这个世界之前,他的那个家似乎不能称之为家,更像这个世界里的一个培训基地。 他生来就极具空间天赋,是族中千百年来少有的。 他从一生下来就被家族寄以厚望,希望他在空间一系上有所成,能达到先人所达到的成就,那就是穿越异界,找寻先人们所提到的饕餮,好来挽救他们那个世界。 他从小到大的生活,只有苦练,没有其他,除了苦修,他对其他可以说一无所知。 果然,他没有辜负族人的厚望,在十八岁的时候,就勘破了空间系的奥秘,只因他灵力不够,依旧无法穿越,可当时局势已经刻不容缓,一些激进之人已经要打开异界之门,寻求解决之道。 家族里的人认为那不是解决之道,只不过是延缓时日罢了,最终的解决之道还是寻求饕餮,于是,族人合力输送灵力,助他穿越过来,希望他在两界之门打开前寻到饕餮。 他一过来,遇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她。 一个小女孩,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瞧。 起初他是害怕,忐忑的,他自小就没离开过家人的照料,他要想办法生存,尤其是在一个他什么都不熟悉的世界。 还有就是他的身份,若是被人发现,很有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而她把他当成了失去记忆的人,带他找住的地方,带他熟悉这里的环境,他自小领悟力就强,很快就融到了这里。 没有严加拷问,也没有受到任何的排斥,起初的担心和害怕都没有发生,他很感激她,只是他没有告诉她自己的目的,他还没最终确认饕餮在她身上。 这个世界跟他们那里是完全不一样的。 没有高深的修为,也没有五花八门的术法,绝大部分人都是普通人,只有极少数的修行者,还都处在初级阶段,感觉再过个几百年,这些修行者也会彻底沦为普通人,从此再也没有修行者,因为这里的灵力太低了,并不适合修行,反倒更适合普通人居住。 这里的普通人也跟他们那个世界里的不一样,他从来不知道普通人居然也这么厉害,他们没有术法,但他们研究出来的高科技,却比高深的术法都还要让人惊叹。 美食,娱乐,住所,这些都不是他们那里能比的,人居然还可以这样生活。 没来之前,他不觉得有什么,等来了之后,他越发不赞同那些激进派了,他们一旦进来,那眼前的这些就都要被毁之殆尽。 不光这里的人不同意,连他都觉得可惜,不忍。 毕竟,随着他慢慢融入,他已经喜欢上这里的生活,尤其是那些方便的高科技,想要说话,拨几个号码立马就能听到你想听到的声音,想要看看对方,还可以视屏,若有些话不好说出口,你还可以发信息让对方知道。 他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关注过一日三餐,关注着衣食住行,关注着周边的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的新奇,而又充满了希望。 这是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是的生活,而他之前的十八年,都只能称之为修行,没有生活。 他对一切都感到好奇,在她的陪同下,他几乎尝遍了所有,也玩遍了所有,与此同时,也自然而然喜欢上了那个陪同的人。 她也生在修行世家,自小也天赋出众,被父母寄以厚望,可她的人生却跟自己完全不一样,不喜,她就不做,她认为不对,她就反抗,即便是父母也同样如此。 她尽可能地让一切都按照自己的意愿活着,挣扎,顶撞,反抗,伴随着伤心,郁闷,而依旧充满希望,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地往前闯。 那种活力,是他从来没见过,也是他最为欣赏的。 他从她身上学到了很多,然后他们相爱了,在一起了,结婚了,在他看来,那就是一生一世。 在他们那里,伴侣就是一辈子的事,可在这里不是,不喜就分手,离婚,然后重新找下一个,下一个再不喜,再找下下一个,找伴侣就像找衣服一样简单。 刚来这里的时候,他是很不适应的,两人在一起时,他也是经过很长时间挣扎的,毕竟观念差太多了。 他们那里的人,要么不找,找了那就是一辈子,若是感情不深是不会定下来的,毕竟修行的人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上,不愿太多时间浪费在这些男男女女的事情上,不是情深到一定程度,不会在一起。 当初两人在一起时,他反而担心更多,担心她一个不喜,就把他给抛下,找别人去了,尤其她还有个关系很好的男性朋友,而且据他观察,那男性朋友对她一直有意思,他就越发的担心,反倒忽略了那个最致命的问题。 他若是知道后来引发那么大的反应,他肯定会提前告知,可话又说回来了,即便提前告知,这些隔阂也并不会因此消失,可能不会像之前那么剧烈,不至于发生那样的悲剧。 其实,他也有想过这些,若真有一天自己能回去了,他就会向她坦白,若她能跟自己回去,那更好,若不能,那也没办法,但他肯定是要回去的。 那样一来,可能会不舍,或许时间长了,感情就会淡化了吧。 可他还是低估了她对自己的影响,在得知她没了的时候,他感觉整个天都塌了,什么回家了,什么目的了?全都不重要了。 他再看这个世界居然是暗淡的,已经不复之前的耀眼璀璨,他这才明白,他之前之所以觉得这里美好,是因为身边有个她在,等她不在了,周边的一切也就失去了光泽。 这一刻他才体会到她对他的影响已经深入骨髓,那种失去的痛楚,常使他夜不能寐,直到现在想起来,都心有余悸。 他痛苦,却不能沉沦,他还有儿子。 耗掉了她半条命,生下的儿子,吵架闹分开的时候,扬言杀了他也要把孩子带走的人,足见对孩子有多疼爱。 庄旭照顾孩子亲力亲为,与其说是他在照顾孩子,不如说是孩子在陪伴他,在救赎他。 她灵体重塑成功后,他有了希望,孩子也有了希望。 等灵体消失的一霎那,他知道她将要回来了,于是便带着儿子天南地北的寻找。 人找到后,没了记忆,他失落之余,又庆幸。 与此同时,也惧怕她回想起一切。 等知道了,又要回到从前。 可该来的总是逃不掉,他挫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来改变这一切。 就连周长安都跑来问他,跟自己女儿是不是有什么矛盾。 庄旭说没有。 周长安看了他一眼,“也不知为何,总觉得你们两怪怪的,是不是在里面发生了什么事?” 庄旭说;“是发生了一些事,不过不是什么大事。” 周长安叹了声气,“小庄啊,我知道你是有本事的人,我说这话不合适。” “叔,有话您就说,没什么合不合适的,你就是教训我我都只能听着。”庄旭说。 周长安楞了一瞬,“我觉得小雨这次回来,似乎变了很多,感觉像是心里装了许多事,以前有事也不爱告诉我们,但却不会像现在这样,现在总让人觉得心事重重的,看着人在笑,却总感觉不到她开心。” 庄旭垂下了头。 周长安看了他一眼,“我猜可能跟你有关,若是猜错,你就当叔没说,若是猜对了,你能不能不要逼她,她打醒来,就很有自己的主意,你越勉强她,她越叛逆,你若是顺着她,她反而会很好说话,你也知道为人父母的,总希望孩子过的顺心,尤其这孩子还从小就受了那么多的罪,我们就总希望她能开开心心的。” “我知道。”庄旭应了声,心里却是苦涩极了,这是人家父母在点他,不要穷追不舍。 庄旭越发的颓唐,也越发的挫败。 而偏偏这个时候,不该出现的那个人又出现了,庄旭简直没法不恼火。 第两百四十五章 因为不喜 异协的人找来,是迟早的事,周雨一点都不意外,意外的是他们居然过了这么久才找来,倒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 吕平说,原本会长第二天就要过来的,不过被他哥阻止了,直到把异协内部的事情处理清楚了才过来。 周雨看了眼吕川,打从进院子,这人一直没说话,就那么默默地坐着,跟上次见他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周雨怀疑他猜到了些什么。 “吕大哥,你这次怎么有空过来?吕平一直说你很忙,像你这样的大忙人,其实没必要亲自来一趟的,有什么事,让吕平传达就好了。” 听她唤吕大哥,吕川的眉头都快打结了,“事情都处理的差不多了,也没那么忙,最主要有些事怕他说不明白。” 说到这里,他看了眼靠树站立的庄旭,大概希望无关人等回避一下,可那人却视而不见,反而伸手摘了树叶在手中把玩,见大家都不吱声了,这才慢悠悠地说道;“说你们的就是,不用管我。” 鉴于这人那天显露出来的实力,大家都不敢说什么,唯独吕川脸色沉了沉。 气氛凝滞,陈清野这时开口,“那个,要不我先说吧?” 吕平奇怪地看他一眼,“你一个还没转正的见习生,能代表异协说什么?” “见习生怎么了?你不是从见习生走过来的?还瞧不起见习生了?”陈清野嗤了声,“再说谁要代表异协了?我代表我爷爷不成啊?” 他边说边走到庄旭跟前,交给他一个盒子,“这是来之前我爷爷让我交给你的,说是他已完成所托,心中的愧疚也减少一些,只是事情却跟他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他越来迷糊了,说是有可能的话,还望您能为他解惑一二。” 庄旭接过盒子,也没打开看,直接收了起来,“有些事,太过追求真相未必是件好事,当年的教训还不够惨烈吗?”说这话的时候,看的不是陈清野,而是吕川。 陈清野一脸迷茫。 庄旭转头看他,“回去告诉你爷爷,但凭心行事即可,当年夫人曾赞赏他为数位长老中少有的通透,可爱之人,可见评价颇高,待时机成熟了,会让他知道的。” 听他这么一说,周雨倒是想起来了,当年她是跟这人提过陈家老爷子,说他家的占卜术很有意思,还有他这个人也很可爱,当时也就顺嘴一说,没想到他竟一直记着。 陈清野简直一头雾水,可又不敢细问,毕竟人家已经表现出了不愿多说的表情。 坐回去后,吕平朝他看过来,“他们说你爷爷早跟星月的人串通好了,我还不信,还辩驳来着,没想到竟是真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陈清野没好气,“你问我我问谁?我也是来这之前从我爷爷那儿知道的,什么叫串通?你会不会说话?没有人家出手,我们这些人早就完了,别拿过去的眼神看人,照我说星月简直比异协强一百倍,人家星月危难之中出手,力挽狂澜,可你们呢?屠杀英雄,我都为你们感到不耻。” 吕平被忒的无话可说,“你不也是异协的一份子?” 陈清野纠正,“见习,可不算正式,说不定还没等转正老子就已经跑路了,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吕平叹气,“那不是异界人设计陷害吗?” 陈清野哼了声,“是这样没错,但若不是人的心里有鬼,又怎么会中招呢?” 吕平这回彻底无话可说了。 “当年的事已经查清了,所有涉案人员都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惩罚,协会内异界的人也已经清除干净。”这时吕川开口说起了异协在忙的事。 吕平赶忙附和,“组织里不会再有人说什么了,也不会再视穆清为异端了,已经更名,她是救世的英雄,所以,你也不用再担心走你师姐的老路了。” 旁边的庄旭冷笑连连,“你们以为案子查清了,人揪出来了,仇报了就可以了?” 吕平反问;“那要不然呢?” 庄旭冷冷说道;“那是一条人命,无论你们做了什么,都无法挽回的一条人命,以为做了这些,就可以粉饰太平?你们可真敢想啊。” 吕平看向周雨,“我问的是周雨。” 周雨扯出一抹笑意,“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就是一个高中生,想的都是接下来的高考,考那里考什么专业的问题,你们所说的这些跟我并没啥关系。” 吕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周雨迎着他的目光,只是回以礼貌性的笑容。 吕川一脸挫败。 庄旭脸露笑意,显然心情不错。 周雨问起了南南一家。 吕平说他们已经回去了,“南南的父母都还是普通人,被消除了记忆,南南体内的异能都还算平稳,有关部门评估后,认为无害,就放她回去了。” “冯涛呢?”周雨又问。 “组织是想他留在异协做事,他拒绝了,就也让他回去了。”吕平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咋想的,他一刚入门的修行者,没有比留在组织内更合适了,在组织内有资源供他修炼,出去了可是啥也没有,再好的天赋也都白白浪费了。” 吕平很是替他惋惜。 “各人有各人的想法,强求不得。”周雨回了句。 提起南南,吕平又说起了这次秘境之后,产生的异能者,“组织里也没特别好的方法,只能监管起来,眼看着他们一步步走向毁灭,若是你能帮忙的话,他们或许好过许多,能像南南一样在外生存,也不必时刻被关着了。” 吕川在旁咳了一声,吕平没意识到,继续说自己的, “对了,来之前,会长还邀请你加入异协,我哥说你还在读书,会长就说不必每天到,有事能帮忙就行,而且待遇很丰厚,你这么爱财,我想你一定会答应的,还有这些,都是他们欠你的钱,我也一并给带来了。” 周雨接了过来,数了数,还跟欠条上的数目对了下账,这才收了起来,“这些人倒是蛮守信的。” 陈清野嘿了声,“他们不敢不守信。”说着看了旁边的庄旭一眼。 “就知道你看到这些会高兴。”吕平一副很了解她的样子,“若是加入异协的话,有些资源可不是有钱能买到的。” 周雨抬头,笑看着他,“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那家老鸨呢。” 吕平脸红了下,“我这是在说严肃的事。” “我不严肃吗?”周雨板起脸,“那我现在很严肃地告诉你,我对异协不感兴趣,也不会加入。” “为什么啊?”吕平不明白,“以前你怕组织里有人陷害你,可现在都已经平反了,没人会再质疑你的功法了。” “行了,人家不愿意,自然有人家不愿意的理由,你就不要再勉强了,也不是人人都喜欢被管着的。”吕川开口帮着说话了。 “这不是喜不喜欢的事,若是周雨能在异协,以她的能力能拯救多少异能者?我们的人能减少伤亡不说,这些异能者也能像南南一样好好的在外面生存,这不是你一直都向往的吗?现在能办到了,为何就不争取一下?”吕平不可思议地看向他哥,像不认识他一样。 周雨说;“再争取也没用,我都说了我不会加入异协,不过,那些控制不了的异能者,我倒是可以帮着处理,不过要你们送过来。” “为什么?”吕平说了。 “因为我不喜欢异协。”说这话的时候,周雨的语气虽然很淡,但表情却是很冷。 吕平还要再劝,却被他哥给制止了。 “这还差不多,有东西吃不吃,那才叫傻子。”周雨脑中忽然出现一道声音。 周雨无声说道;“你终于舍得出现了,饕餮大人?” 脑中再次没声了。 周雨哼了声,躲过初一,躲不了十五,看你能躲多久。 这次异协来的就只有三人,吕家兄弟两和陈清野,都算是熟人,在这一点上,会长还算想的周到。 等正事说的差不多了,陈清野终于坐不住了,说是要到山上看看,周雨家里人都在山上忙活,就让他去了,临走前,他又把吕平给拽了起来。 院子里就剩下吕川,庄旭,周雨三人。 气氛瞬间静寂下来。 第两百四十六章 我能相信你吗? 正在这个时候,小家伙跑了进来,先是扑到了周雨怀里,给她看他摘的枣子,“爷爷说这几个最大,最红,我就赶紧摘了回来,要是被那个夏扒皮看到,那就什么都不剩了。” “看看你这满头大汗。”庄旭拿出手帕。 周雨接过来,给他擦汗,边擦边问他,“你一个人回来的?” 小家伙点了点头,“我看那两人上山了,就回来了。”边说边朝吕川的方向警惕看了眼。 “有没跟爷爷奶奶说一声?”周雨又问。 “说了,我又不是小孩子,走不丢的。”小家伙嘟了嘟嘴。 “你是走不丢,但他们看不到你会担心。”周雨点了点他的脑袋,让他一边玩去。 他不去,就靠在周雨的腿上,时不时朝吕川看一眼。 吕川也正在看他,等看清他的面貌,人不由一楞,“好像!” “好像什么?”小家伙问。 “没什么。”吕川收敛起情绪。 小家伙却说:“人家都说我长的像我妈,我觉得还好,叔叔,你家有孩子吗?” 吕川摇了摇头,“没有。” “为什么?”小家伙又问了。 “因为我还没有结婚。”吕川说。 小家伙上前打量他一番,“看你年龄也不小了,咋还没结婚呢?” “说什么呢你?”周雨把他喊了回来,“你一个小孩子还管上你家结婚的事了,你先把自己给管好吧。” 小家伙叹了声气,“我这不是替他着急吗?你说都这么大了,再不抓点紧,等孩子生下来,就只能喊他爷爷了。” “祖宗啊,你赶紧闭嘴吧。”周雨尴尬的额头的汗都滴下来了,“都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都在那儿学的啊?” “村口的那些大妈大婶们,看到像这位叔叔这么大的人,就是这么说话的。”小家伙看向吕川,“他们都去山上找吃的去了,你怎么没去?” 吕川有些好笑,“你希望我也去?” 小家伙说;“没有了,我只是觉得你跟他们有些不一样。” 吕川哦了声,“怎么个不一样?” 小家伙想了下说;“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觉得不一样。” 吕川笑了笑,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小家伙说;“我叫庄岩,我妈给我取的名字。” 吕川又问他那个字。 小家伙说;“岩石的岩。” 吕川说;“好名字,初次见面,叔叔也没准备什么东西,这个给你拿去玩吧。” 边说边从手上取下一个手链,上面的翡翠珠子,个个圆润清透,一看就是上好的玉石雕刻而成。 庄旭说;“孩子太小,受不起这么贵重的东西。” 吕川冷笑了下,“以星月的势力,什么好东西没见过,怕是看不上这些小玩意吧。” 庄旭还想说什么,周雨却打断了他,“既然送给你,你就收下吧,要谢谢叔叔。” 小家伙看看庄旭,又看看周雨,最终还是接了过来,手链吕川已经调好,套在小家伙的手腕上,大小正合适。 “谢谢叔叔。” 吕川摸摸小家伙的脑袋,“你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电话号码。” 小家伙说;“我还没电话,我爸已经同意给我买手机,可小雨说不行,说我太小,要买只能买电话手表。” 吕川楞了下,“电话手表已经很好了,叔叔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可没有电话手表。” 小家伙不屑哼了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小的时候,手机都还没发明出来呢。” 吕川哈哈笑了,“小机灵鬼。” 望着小家伙,吕川的眼眶有些湿润,过了会儿,才叹了声气,扭头对周雨说;“不用听吕平的,异协不想加入就不加入,不是没有你世界就不转了,还有那些异能者,想处理就处理,不想处理也可以不管,这本身也不是你的责任,是我们的责任。” “这可不像吕大部长会说出来的话。”庄旭说。 吕川看他。 庄旭把洗好的枣子递给周雨和小家伙,“当初你若这么想的话,或许事情就不一样了。” “你这是在怪我?”吕川盯着他。 庄旭说;“她本就不喜管束,你却把她拉到那里,拉进去之后,却没有看管好她,你没有错吗?” “我是有责任,可你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吕川反问,“那你倒是说说你这一身修为是怎么回事?” 庄旭冷笑,“修为高也是过错?” 吕川指出,“你修为高的离谱了,我查过你,没有任何背景,就像凭空出现的一样,你才该被怀疑。” 庄旭哼了声,“我刚帮了你们,转头就查我,依旧恶性不改啊。” 吕川丝毫不以为然,“我查你,不是因为别的,只想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没想到你却一点线索都没有,这手段太可怕了,跟你的修为一样可怕,可怕到本不该出现在我们这里。” “你……”庄旭脸露怒气。 “我今天来也是想确认一下。”吕川说。 “你想确认什么?”庄旭看了眼旁边的周雨,神情有些紧张。 “确认你是敌是友。”吕川盯着他,“眼下情况已经很糟了,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庄旭冷笑,“我若有歹意,你们还能好端端地站在这里?” 吕川似有不甘,却又无可奈何。 “还有那个异协,早被我灭几百回了。”庄旭丝毫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与其把心思放在我身上,不如去追查那些逃脱的异界人。” 吕川抬头看他。 庄旭说;“这些人是不会死心的,除非两界之门打开。” “你怎么知道?”吕川问。 庄旭看着他,笑了下,“你只要知道我也不希望两界之门打开就行了。” 吕川说;“成千上万年都没打开过,又岂是那么轻易就被打开的?” 周雨也在旁点了点头。 庄旭摇了摇头,“你们还是太天真了,以前没有打开,那是因为大家都没打开的必要,而且那时节点稳固,也不是想打就能打开的,可随着时间流逝,以及一些其他说不清的原因,节点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稳固了,这才给了他们可乘之机。” “你的意思是混进来的这些异界人,会继续寻找两界的节点,然后再企图打开?”吕川脸色煞白。 庄旭点头,“两个节点之后,第三个节点会越发松动,被他们抢先找到,打开起来比上次还要简单,这些异界人虽然碍于身体的原因,修为大受影响,即便这样也比这里的人高出太多,若找到之后,再与那边的人里应外合,可想而知后果会是怎样。” 吕川也没心思待下去了,当下就要离开,只是离开前问了庄旭一句,“我能相信你吗?” 庄旭说;“你也只能相信我。” 吕川看看小家伙,又看看周雨,这才离开。 待人走后,周雨不满看他一眼,“你吓唬他干嘛?” 庄旭说;“我没吓唬他。” 周雨楞了一瞬,“你说的都是真的?” 庄旭点点头,“若不把这些异界人找到,容他们找到第三个节点,很危险,你没发现吗?上次那次,秘境很容易就关上了,而这次却越发艰难,等到下一次就更难了,开启的频率越勤,松动的就越快。” 周雨说;“这些异界人若真想躲起来,可是很难找到的。” 庄旭点头,“是这样没错,我会让星月的人从中协助。” 周雨看了他一眼,“若是你们那边的问题解决了,他们会停手吗?” 庄旭也看向她,“若问题真解决了,他们反而变成不想打开的人了,这里灵气匮乏,一打开,势必我们那里灵力就会减少,这对于大部分都是修行者世界的人来说,是最不能接受的,你要助我?” “我就是有这心有什么用?你能回去吗?”周雨问他。 庄旭摇头,“不能,我的修为还达不到那种程度。” 周雨说;“那就修炼啊,天天见你到处溜达,也不见修炼,能有进展才怪。” 庄旭被教训,却一点也不生气,“我是想修来着,但这里灵气太匮乏了,修也是白修。” 周雨想了下,“要不你到我空间里去修?那里的灵气倒是充足。” 庄旭还没回答呢,空间的那位倒是不干了,“不行,我不同意。” “你一个吃货,有你说话的份吗?”周雨嗤了声。 “你怎么能这么对我?好歹我救过你的命。”饕餮说了。 “一码归一码,你救过我的命,我又没说不报答你。”周雨说。 “你就是这么报答的?”饕餮质问了。 周雨耐着性子,“他只是在里面修炼,又碍不着你什么,咋还这么抵触呢?” “我不喜欢他,就不想跟他待在一起。”饕餮说了。 周雨好奇了,“你两又没怎么接触,咋就不喜了?” 饕餮哼她,“你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了,怎么欺骗你的,忘记了?” 周雨不吭声了。 饕餮说;“我最讨厌这样的人了,当初骗我救你,可没说他的目的是我,你说这样阴险的人,被卖了都还会帮他数钱。” 周雨笑了,心说原本是不满这点,“说了你就不救了?” 饕餮说;“那倒也不是,关键是让人很不舒服。” 周雨说;“我也不舒服。” 饕餮说;“是吧?这人太不是东西了。” 周雨说;“讨厌归讨厌,但事情还是要解决的,不把他们那边的问题解决了,他们就不让我们好过,所以我们只能先隐忍,把他们那边问题解决了再说,等到了他们那边,你可以大吃大喝,成长就更迅速了,到时候咱们还会怕他?说揍他就揍他。” 饕餮被说动了,“你说的没错,什么都没有拳头重要,拳头硬才是真的硬,等我修为大成了,咱们就让他那边凉快那边去,他们那边的人不是修为高,长的都好看吗?到时候找他十个八个。” 周雨听的直冒冷汗。 “你怎么了?”那边庄旭不无担心地问她。 “没什么。”周雨抹了把汗,“天太热了,难受。” 庄旭赶紧拿把扇子给她扇起来,“热吗?我觉得还好啊,是不是你身体出了问题?要不要我给你看看。” “不用。”周雨忙摆手,“我身体好着呢。” 庄旭仍旧不放心,“你从那能量球出来,我一直有些担心,你知道你的灵体不是自己修成的,本就不稳定,若有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我……” “我真的没事。”看他这着急担心的样子,周雨也实在不忍吓他,“你还是想想怎么提高修为吧。” 在他的注视下,又补了句,“有问题,我一定告诉你。” 第两百四十七章 爱屋及乌 冯涛和南南再次来到了周家村,与上次来几乎没什么分别。 田间地头有人忙活,村头大树下,大爷大妈们说笑闲聊,旁边的小卖部门前三五人打牌,附近还有不少疯跑的孩子。 一片安静祥和,丝毫看不出这里曾被另一个诡异世界笼罩过,甚至还差一点就世界末日。 可不是世界末日吗?一旦那天没有阻止,两个世界相通的话,多出来那么多高深修为的人,现在的秩序还能留存多少?普通人还有多少生存空间? 不不不,光环境的改变,就足以让很多人致死,更遑论像南南这样的,若没有碰到周雨,早就没命了。 不用想都知道这片天空下会乱成什么样,说是地狱都不为过。 这也是他成了修行者之后才被允许知道的事情。 上次来周家村他什么都不知道,只想着找到大哥大嫂。 最终,大哥大嫂是救出来了,可救人的代价却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 六年被异协处死的魔女,竟跟周雨修同样的功法?!难怪她不想告诉别人。 之前,他只当是被人知道有此能力会被人觊觎,毕竟财不外露吗?现在才知道事情的真相。 因此,他也才明白周雨当时出手救南南是冒了多大风险,换作别人未必会答应,毕竟无亲无故。 而最后救大哥大嫂的时候更是彻底把自己给暴露了出来。 想想六年前那个叫穆清的处境,就知道周雨暴露后有多危险,会遭到自己人怀疑猜忌不说,还会遭到异界人和万神教的追杀。 可以说周雨是他们打开两界之门最大的障碍,肯定会想法设法除掉她,就像当年除掉穆清一样。 所以安顿好一切后,他和南南就赶了过来,他不能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他要做些什么,心里才会好受。 “以后我们就要住在这里了,你会不会觉得无聊?毕竟不比城里,这里能玩能吃的还是太少了。”冯涛望着眼前的村子问侄女。 拉着行李箱的南南歪头想了下,“我不这么觉得,我觉得这里挺好的,你知道我平常也跟着爸妈漫山遍野的跑,早习惯了,尤其在有了异能后就越发亲近这些植物了,有山有水的地方反而比较适合我。” 冯涛摸摸侄女的头,“我也这么觉得,也不知是不是修炼的问题,总觉得在城里比较烦躁,在这里反而能平和些。” 南南点头,“所以很多修行的人都喜欢到深山里修炼。” 冯涛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好像是这样,可又好像不是。” 南南一脸茫然,“我听不懂。” 冯涛笑着揉揉她脑袋,“我也不懂,我觉得别的地方好像没这感觉,只有周雨家里和山上才有这种感觉。” “啊?”南南张大了嘴巴,“你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才来的?” “当然不是。”冯涛急忙否认,“你把你小叔看成什么人了?” “不是就好。”小丫头长松了口气,转头又说,“可我们来这里住也没用啊?小雨姐姐肯定是要去学校读书的,我们想保护她,自然要跟她去学校啊。” 冯涛笑了,“以我们两现在的能力,你觉得够格去保护她吗?拖累还差不多,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帮她解决后顾之忧。” 南南恍然大悟,“我们主要是保护她的家人。” 冯涛点了点头,“万神教的那帮人毫无底线,什么事都能做的出来,拿周雨的家人要挟,也不是不可能。” 南南点头,“之前她救我爸妈,现在轮到我来守护她的家人了。” 冯涛摸摸侄女的脑袋,心里有些苦涩,他也不知道这样做对不对,可是大哥大嫂已经没有了这些记忆,只能有他做这个决定了。 尽管有可能把侄女牵涉到危险之中,但还是来了,就像侄女说的,小雨对她有大恩,她也应该为她做些力所能及的事,他不想伤害孩子这份心意,于是就把她也带来了。 冯涛带着侄女要过来常住,周雨挺意外的,毕竟他连异协都不待,却跑来他们这鸟不拉屎的乡下,能不让人费解吗? 庄旭却说,没什么想不明白的,这一家子都是为你所救,找过来自然是为报恩。 周雨有些不适应,“没必要吧,我救他们可没想这么多,再说了,我还能让他们保护?” 庄旭指出;“你不需要,但你的家人需要。” 周雨说;“我知道啊,这个我一早就想到了,不过那些人若是来了,他们叔侄两根本阻挡不了,还会把自己搭进去。” 庄旭先是看了看跟小家伙一起玩的南南,再看看跟周长安忙活菜地的冯涛,然后说;“能力是很低微,但这叔侄两的人品却是最难能可贵的。” 周雨嗤了他一声,“这还用你说,要不是早看出他们人不错,你以为我会出手?” 庄旭笑了笑,“既然你也是这么想的,那就把他们留下来吧。” 周雨急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把人留下来了?这不是害人吗?” 庄旭指出;“一个是因你而存活下来的异能者,一个是因你成就的修行者,那个都跟你脱不了关系,修行最讲究因果,与其往外推,不如让他们精进修为,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周雨白了他一眼,“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自己都还是个门外汉,我要怎么帮助他们精进修为?”她就会提供灵泉水,但那玩意只能起个辅助作用。 庄旭笑了笑,“你不懂,我懂啊,让我的人调教调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苗子。” 周雨纠正,“他的资质并不是很好,当初之所以入这行,全是因我而起,差点没被我害死。” 庄旭说;“我看人不看资质,只看人品。” 周雨看了看他,“你先是指点许海洋,现在又指点冯涛,你什么时候这么闲了?还是说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密谋?” 庄旭笑看着她,“我能有什么密谋?我最大的密谋不都已经跟你交代清楚了?” 周雨想了下,“说的也是,但我警告你,别跟我玩花样,否则我会让你好看的。” 庄旭叹了声气,“我现在都还是待罪之身,你觉得我敢吗?” 周雨冲他哼了声,扭头走了。 庄旭盯着她的背影好一会儿没动弹。 直到有人来了,他才移开视线。 “刚好你来了,有时间给他指点指点。” “怎么不亲自去?不更好在夫人面前刷好感度吗?”老魏调侃。 庄旭端起石桌上的茶水喝了口,“我这不是功法不合适吗?若合适自然用不着你。” 老魏张大了嘴巴,“你倒是一点不遮掩啊,你什么时候脸皮变这么厚了?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少爷吗?” “一句话,到底行不行?”庄旭扫了他一眼。 老魏没好气,“你说行不行?你都这样说了,那不行也要行啊,关键是你这样有用吗?我看夫人也没因此对你有所改观啊?” “你还真以为我做这些是为了讨好她啊?”庄旭反问。 老魏瞪大眼,“不是吗?” 庄旭说;“当然不是,我和她之间的结那是那么容易就能解开的?不是说讨得她的欢心就能让她回心转意的,我们之间隔的是两个世界,我做这些也是希望她身边的人强一些,过的好一些,你没发现她很珍惜这些人吗?” “明白了。”老魏点点头,“你这就是所谓的爱屋及乌。” 庄旭没说话。 老魏又说:“你光这样也不行的,等着它自然消除,这辈子你有的等了,那帮人打开了两界之门,你都未必等到她点头,你没发现夫人吃软不吃硬吗?小少爷都比你懂这个道理。” 庄旭转过身看他。 老魏给自己倒了杯水,边喝边说:“当年你就不该放她走,你就该死缠烂打把她留下来,说软话也好,跪搓衣板也行,总之不管用什么手段,就是把人留在身边,软磨硬缠的总有软化的时候。” 庄旭想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可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彻底闭嘴了。 老魏说;“若是你把人留下来了,那些人就没了可乘之机,夫人也就不会殒命,也不至于六年不得见,最主要孩子六年没有娘啊。” 庄旭沉默许久,“这里的女子跟我们那里是不一样的,没有什么能束缚住她们。” “这你就不懂了。”老魏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不管那里的女人都一样,你吃亏就吃在之前一直在修行,从来没涉足过这方面。” “你涉足过?”庄旭好奇问了。 老魏说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见过猪跑啊?不管那里的女子,心都是软的,都不能硬着来,像你这样是不行的,把自己搞的铜墙铁壁刀枪不入,让人完全没有发挥空间,还怎么深入下去?” 庄旭似乎摸到了什么。 老魏看看他,很是恨铁不成钢,“孩子都有了,还被你搞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嗯?”庄旭转头,眯眼看他,“追踪的人有消息了?” “你这转变的是不是有点快?”老魏瞪眼,“正谈感情呢,嗖一下就变成了正事,难怪没老婆。” 庄旭哼了声,“跟你谈感情我也谈不着啊。” 老魏不忿指着他,“看看你这过河拆桥的嘴角,真应该让夫人看看。” 瞅见对面之人目光不善,忙清了下喉咙,“追踪的事……” 第两百四十八章 物是人非 在家待了几天,周雨就回学校了,再不去的话,期末考都要赶不上了。 离开的时候,周雨有些担心,毕竟她这一暴露是彻底将家里人卷入了漩涡之中。 庄旭却让她放心,说是已经安排了星月的人在守护。 周雨本能地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无法说出口,只说了句谢谢。 庄旭却有些不高兴,“你知道我为什么创办星月吗?” 准备下车的周雨,不由愣了,仔细回想了下她所了解到星月,好像除了神秘,行踪不定之外,就不知道他们干过什么事了,“寻找提高修行的办法,然后好穿越回去?” 正帮她开车门的庄旭,听到这话,不由看着她,“你都还不知道在那里,我穿越回去有什么用?更何况你们这里都败落成这样了,有什么办法是你们这里有而我们那里没有的?” “那你想干什么?难不成是想跟异界和万神教那帮家伙对着干?”周雨又说。 等她下车,庄旭把车门关上,这才说;“星月这些年干的事是不少针对万神教的,但我最初的目的并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周雨也好奇了。 庄旭看她一眼,然后轻叹了声,“当年你出事,我一无所知,等赶到时一切都晚了,当时我就想,若手边有人,即便你不愿看到我,我也可以让其他人看着你,有危险能通知我,也不至于一切都来不及。” 说这话的时候,庄旭似乎又回到了当年得知她没了的场景,呼吸有些急促,眼睛也微微泛红。 怀里正睡着的小家伙感受到了什么,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 周雨看着前方,说了句,“我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需要自责。” 庄旭自我检讨,“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以为自己的修为高,就从来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只想着好好修炼,等时机成熟了,你愿意跟我回去,我们就回去了,并不想跟这里的人有过多牵扯,而事实证明你不能小看任何一个人,那怕他比你弱小太多。” 周雨看着他,忍不住感慨,“要想人成长,还是要经历事啊,我就说你比以前变了太多,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庄旭看向她的眼神有些忐忑,“是越发不讨喜了?” 周雨仔细打量了番,“以前嘛,懵懵懂懂的,让干什么干什么,逗你都不知道,一本正经,别提多可爱了,现在世故,成熟,精明,外加高深莫测,让人永远猜不透你在想什么,是没以前讨人喜欢了。” “那个……”庄旭变了脸色,似乎想解释什么。 周雨又说;“但这就是成长,你以前就像个小孩,对一切都充满了懵懂和好奇,而现在你已经成长为能掌控一切的大人了,从游离在外到融入这里,你这个外来者做的非常好,反倒是我这个本地人有些格格不入了。” 似乎那里都不能称之为家,穆家,爸妈本就不亲,爷爷奶奶是很亲,但也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周家,原本就是占用了人家女儿的身体,也不算真正的家人,反倒是亏欠居多。 至于庄旭,她不知道以后会如何,现在无论如何是没办法跟他成为一家人。 当然,她还有个孩子,可那个孩子她除了生了他之外,并没怎么照顾,全都是他爹在管,有她没她也就那样, 至于她之前工作的地方,更是把她当魔头除掉了,周雨一阵悲凉。 一股温暖的气息忽然从背后靠近,紧紧搂住了她,哀求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我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让你不生气,或许无论我做什么都没办法回到从前,我不奢求太多,我只想待在能看得到你的地方,你有什么气都可以朝我出,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朝我提,我们能不分开吗?你刚才的表情很像当时你带着孩子离开的时候,你是真的不想要我了,你不能这样,不能这样……” 背后滚烫的液体顺着周雨的脖子一路流到她的心脏,心脏被灼烧的几乎停顿,她感受到了背后之人深切的悲伤和恐惧,心脏某个地方像有个锥子在钻一样,揪着疼。 “你们怎么了?是在玩抱抱吗?我也要。”去洗手间的小家伙回来了,看到他们搂在一起,觉得好有趣,当即扑了过来。 周雨赶紧搂住他,庄旭放开了周雨,说是给车加油走了。 小家伙在周雨身上闹了会儿,忽然说;“我爸怎么了?怎么感觉有些怪怪的。” 周雨望着那人的背影,“我以为他长大了,其实并没有。” 小家伙愣了,“我爸还不够大吗?我觉得他比你老多了,我还怕你嫌弃他老呢。” 周雨点了点他脑袋,“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不老跟年龄一点关系都没有,你看着他是个大人了吧,其实内里还是个没长大的小孩儿。” 小家伙眨了眨眼,“你在说我爸吗?” 周雨说不是,在孩子面前还是要给他留些颜面的。 小家伙切了声,“你们大人总是口是心非,我分明看到我爸哭了,这么大了还哭鼻子,那就是没长大吗?不像我,外表看是小孩儿,其实内里早已是大人了。” 周雨哭笑不得,“你是大人,你最大好了吧。” 他们现在正停在一个加油站加油,周雨领着小家伙去便利店买了一些零食,回去的时候,庄旭已经加完油,把车开到路边了,开车技术堪称完美,周雨楞了好一会儿。 当初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庄旭并没学驾照,让他学,他说没必要,那时她以为他是不感兴趣,就没再提,反正家里有一人会开车就行了。 现在想想的确是没必要,空间系的确不需要什么交通工具。 几年过去,他不但会开车了,还开的很好,若不是刚才那一幕,她真以为他彻底变了。 第两百四十九章 亏欠 到市区的时候已经中午了,先找了个地吃饭,吃完了饭才回的住处。 周雨搬行李回自己屋的时候,小家伙说了,“你怎么还住那屋?” 周雨回头看他,“那我住那儿?” 小家伙理所当然道:“住我爸房间啊。” 楼梯上的周雨,听到这话,差点没从楼梯上滚下来,扫了那人一眼,“我为什么要跟他住一屋?” 小家伙说;“可同学的爸妈都是住在一个屋的。” 周雨解释:“也不是所有爸妈都住在一屋的,也有不住在一起的。” “可我认识的人中都住在一起。”小家伙坚持。 周雨随口说;“那你认识的人还不够多,等你认识的人多了就知道,像那些离了婚的爸妈就不住在一起。” “那你是和我爸离婚了吗?”小家伙一副要哭的样子。 周雨下意识看向庄旭,庄旭也正看着她,也不说话。 周雨只得下来哄孩子,“没有,我就那么一说。” “那你是准备和我爸离婚了?”小家伙紧追不舍。 周雨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之间的事。 “我知道了,你就是想离婚,很多爸妈都这样,离婚前都分开住,住没多久就离婚了,然后孩子就成了单亲家庭,有爸没妈,有妈没爸,我以为我找到了妈,终于不再是单亲家庭孩子了,没想到还是一样。”说完孩子就红着眼睛跑回了房间。 周雨赶紧追过去,发现门已经反锁了,只得在门外解释没有,可无论她怎么解释孩子就是不开门。 周雨就去找孩子他爹,“你倒是去哄哄啊。” “怎么哄?”孩子他爹反问,“连我都是这样认为的,我该怎么跟他说,虽然他小,但也不是那么好哄骗的,就是说了,他也未必会信,再说,我从来没对他说过谎,这个时候不能也不想。” “那你想怎么样?”周雨火气上来了,“做一对恩爱的爸妈吗?你觉得可能吗?” “为什么不可能?”庄旭质问。 周雨冷笑了声。 庄旭盯着她,“你心里抵触,所以你觉得不可能,你连一点机会都不给它,它自然就不可能。” 周雨心累,“那现在要怎么办?怎样他才能不伤心?” 她现在是真的怕了这孩子了,这个世界上她最亏欠的就是他了,生了她,却没好好养,跟自己的亲生父母又有什么分别? 她曾经发誓一定不做自己爸妈那样的父母,可到头来,她连自己父母都不如,直接缺席了他整个童年。 庄旭似有不忍心,可还是说道;“他自小没有妈妈,所以就特别渴望有爸妈的家庭,可能是你恢复记忆之后,我们两人之间有些奇怪,不像别的爸妈,就让他想起了那些离婚的爸妈,心里害怕担心才会如此。” 周雨叹气,“他都是从那儿知道的这些,我小的时候就没他这么能折腾,我那时巴不得我爸妈离婚呢,这样他们就顾不上管我了。” 庄旭一脸古怪神色,“那是因为你爸妈对你要求太严格,我从来没这样要求过他,所以他不会有这种心态,一般都是越没什么就越想要什么,说不定真有了恩爱的爸妈,他也就无所谓了。” 周雨听了这话差点没蹦起来,“你的意思是我们要恩爱起来?” 察觉周雨的眼神不善,庄旭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周雨眼神微眯,大有敢说一句过分的话就让他好看。 庄旭吞咽了,还是大着胆子说;“没说要恩爱,况且这东西也不是想就有的事,我的意思是你还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跟过去一样,不需要太刻意,只是在做这些的时尽量一家人在一起,这样他就不会有我们离婚的恐慌了,他只看到别人在一起,其实并不知道别人家爸妈是怎么相处的。” 周雨怀疑,“你觉得这样能行?” 庄旭说;“试试不就知道了。” 周雨警告地看他一眼,“别跟我玩花样。” 庄旭忙说不敢,然后去敲儿子的门,“小岩,我是爸爸,你误会我们了,我们没有要分开,我们好不容易找到妈妈,怎么可能分开呢?” 小家伙在里面哼了声,“你不想,可她未必,我看她一点都不喜欢你,甚至还讨厌你,我看要不了多久,就会离开我们了。” 周雨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他怎么能这样说?我什么时候讨厌你了?我要真讨厌你,就不会跟你回来住了。” 庄旭看着她,也不吭声,一副无论你怎么解释都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 周雨看不过眼,狠狠瞪了他一眼,“看什么看,赶紧解释啊,还真让他以为我讨厌你,然后离开啊。” 庄旭眨了眨眼,“你的意思是,要我说你其实不讨厌我,而是喜欢我,所以从来就没打算离开我们?” 周雨愣了,“也不用说的这么的……” 庄旭问了,“那要怎么说?我都听你的。” “我管你怎么说。” 周雨直接转身走了,之前她还觉得这人没变,这叫没变?逮住机会就对她挖坑,这在过去可是从来没有的,过去这人多纯情啊,在外面亲他一下,都能脸红好久,真是时过境迁啊。 也不知道庄旭怎么跟小家伙说的,等她收拾完下来,小家伙已经在客厅跟小猫抢东西玩了。 看到她出来,小家伙忙迎了上来,“爸爸说你要去学校,我能跟你一起去吗?” 带着孩子去学校?这是周雨从来没想过的画面。 小家伙依旧仰着小脑袋,“我还从来没去过你学校呢,不知道你学校长啥样,还有你住的寝室是什么样的?你的同学都是什么样的人?她们看到我会喜欢我吗?我见过很多我爸的朋友,他们都很喜欢我,还一个劲地夸我呢。” 周雨本想拒绝,可看他一脸期盼,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行啊,那就去看看。” 孩子去了,孩子爹自然要跟着。 于是,回学校的第一天,就变成了一家三口参观日。 好在是周日下午,好多学生都还没来,去寝室的路上更是期盼寝室的人不要这么早来,否则解释起来就有些麻烦。 可等到了寝室,却发现一屋子人都在,就连那个唐珊珊都好好地坐在自己的桌子前,真是见了鬼了! 第两百五十章 没领证 女生宿舍,庄旭是没法进的,只能在楼下等,周雨带着小家伙上去了。 打开门的刹那,寝室的人全都愣了。 “不是说要待很久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都做好了你期末考不考的准备了。”乔燕瞪大眼睛。 周雨之前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只觉得不会短了,就跟他们说要很久,可能会错过期末考。 谁曾想秘境里的时间流速跟外面是不一样的,卷进去那么久,出来也就半天的功夫,加上在家待的时间,其实也就半个月。 “事情处理完了就回来了,对了,丁静来这么早不稀奇,你怎么也来这么早?”周雨问她。 乔燕没好气,“还不都因为你,往常考试都靠你,这次你说考试不一定赶回来,那我不得抓紧复习啊。” “被你这么一说,我这罪过可真不小,反倒成了你进步的绊脚石了,早知我就晚些来了,这样你也复习的差不多了。”周雨笑道。 “差太多了。”乔燕一把拉住她,“你再不来的话,就等着给我收尸吧。” “啊?有人要害你啊?”小家伙惊叫出声。 “小孩?这是谁啊?”乔燕这才看到周雨身后的小家伙。 周雨一下子被问住了,若换作以前,她理所当然地说是雇主家的孩子,可在恢复记忆后,就没办法再这么说了,尤其这孩子对这块儿还比较敏感,一个说不好就又伤心了,与其让他伤心,那还不如承认了,“我儿子。” “你儿子?”一屋子人都处于石化状态。 “你什么时候生的?”乔燕问了。 “什么时候也生不出来,这孩子有五六岁了吧,跟周雨明显不符。”丁静说。 唐珊珊也开口了,“除非她是做梦生的。” “我就是她儿子。”小家伙一脸严肃的纠正。 “是是是,你是她儿子。”乔燕柔声安抚,转头问周雨,“你在那儿捡的小孩儿,也太好玩了,长的也太好看了。” “不是捡的,真就是我儿子,货真价实。”其实之前连她自己也没有真实感,直到这一刻说出来,她才有那么一点真实感,这是她儿子。 “好好好,货真价实。”乔燕毫无诚意地敷衍了句,“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庄岩,你可以喊我小岩,你呢阿姨,你叫什么名字?我该如何称呼你?”小家伙仰着脑袋,表现的可乖巧懂事了。 “阿姨。”乔燕的神情绷不住了,“我还没成年呢弟弟,你能喊我姐姐吗?” 其他人忍不住笑。 小家伙摇摇头,坚决拒绝,“不行,你们是我妈妈的同学,都是长辈,我不能喊姐姐。” “没见到你之前,我都还是家里的宝宝,见到你之后我居然成长辈了?我的天呢。”乔燕恶狠狠地看着周雨,“都怪你,你还我逝去的青春。” “青春是什么?”小家伙问。 “青春就是幼稚。”丁静笑着回。 “你才幼稚。”乔燕哼了声,然后看向小家伙,“崩搭理她们,都不是什么好人,来来来,姐姐跟你拿吃的,你喜欢吃什么?我这里有好多零食呢,都是我从家里偷偷带过来的,光巧克力都有好几种呢。” 桌面上摆了一堆吃的,小家伙没拿,而是看向了周雨。 “只能吃一块。”周雨发了话,他这才从桌面上拿了一块巧克力。 见其他人都看过来,周雨忙说,“这个年龄不能吃太多糖,容易长蛀牙。” “谁问这个了。”乔燕白了她一眼,“我是说这孩子也太听你话了,这段时间回去就是为了他吧,刚收养的?” “什么乱七八糟的,这就是我儿子,用得着收养吗?”周雨把带的东西拿出来给她们,本来没准备唐珊珊的,没熟到那块,不过见她也在,就也给了她一份,主要是抹不开面子。 唐珊珊这回没说不要,而是说了句谢谢。 乔燕撇撇嘴,有些不满,小声嘟囔,“理她干嘛?” 周雨说;“都是一个寝室的,没必要搞的那么难看,考完试,也就剩一学期了,到时候想见面都难。” 乔燕不再说什么了,转头跟小家伙玩去了,打开电脑,游戏打的噼里啪啦响。 “对了,你们在学校有见过我姐吗?”周雨想起来问。 周文秋已经两个星期没回家了,说是忙着学习,周雨有些不信,他们兄妹三人都不是那种学起来不要命的人,大都量力而行,学到什么程度就是什么程度,从不勉强,她这个时候来学校,也是想打探打探。 丁静摇头,“似乎打你回去后,我就没再见过她了。” “你的注意力都在学习上,其他事充耳不闻,你能见过谁?我天天在你面前晃,你都未必知道。”乔燕转头,“我倒是见过,不过不是在学校,而是在夏老板那儿。” “夏博远?”周雨皱眉。 乔燕点头,“那天我家里好不容易预约上夏老板的酒店,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你姐跟着夏老板去了后面,具体干什么我就不知道了,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周雨说,“就是她这两个周末没回去,我想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 乔燕忽然凑了过来,“你说她该不会是跟夏老板有什么吧?” 周雨的瞳孔忽然紧缩。 乔燕干笑了声,“我也是瞎说,你听听就算了,咱姐那么稳重的人,应该不会。” 说到这里,连她也越发不肯定了,“若换作别人,那是不可能,但若是夏老板,还真是有可能,毕竟这人太有魅力了,没几个女孩子扛得住,尤其是没经历过事的人,回头你好好问问,千万别急。” 周雨心说,要真是这样,她非扒了夏博远的皮不可。 正闲聊的时候,周雨的电话响了,正玩游戏的小家伙听到了,“肯定是我爸爸。” 周雨看了一眼,就把电话给他了。 小家伙到一旁接电话,回来告诉她,“我爸说到饭点了,他订了地方,邀请你们一起吃晚饭。” “你爸爸?”乔燕又愣了。 “我爸爸送我们过来的,就在楼下等呢。”小家伙解释。 “你有爸爸?然后你喊她妈妈?去,为什么不去?”乔燕看着周雨咬牙切齿。 周雨真是后悔让他接电话,这一大一小真是,一个敢说,一个敢应,到最后苦的却是她。 寝室里的人可都是见过庄旭的,绯闻男主角,曾经她可是说除了雇主关系什么都没有的人,现在孩子喊她妈,喊那人爸,这是有多少张嘴也说不清啊。 乔燕丁静他们下楼,看到庄旭,果然嘴巴张的老大,“这不是那个谁吗?”回头看周雨。 周雨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庄岩他爸,庄旭。” 乔燕等了半天,“这就完了?” 周雨点头,“没了,又不是相亲,需要那么详细吗?” 乔燕压着声音,“我说的不是这个。” 周雨答非所问,“那饭还吃不吃?” 乔燕磨着后槽牙,“吃。” “那就走啊,再不走,就只能吃宵夜了。”周雨说。 朝学校门口走的路上,周雨还能听到乔燕和丁静两个人在那儿嘀咕。 “这不是那天那个庄先生吗?”丁静问。 “不是他是谁。”乔燕哼了声。 “不是说是老板吗?这照顾的孩子怎么成自己儿子了?”丁静疑惑。 “你问我我问谁。”乔燕浑身透着怨气,“这家伙,我们当她是朋友,她却瞒了我们这么大的事,居然还不承认,也太不够意思了。” 丁静问;“瞒了我们什么?” “你这人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这么明显的事你居然还问,瞒了什么?瞒了他跟这人结婚了呗。” 前面偷听的周雨差点没跌个跟头。 “结婚?这怎么可能?小雨都还没到法定年龄呢。” “你说的那个不过是一张纸的事,到年龄去领就是了,人家现在已经在一起了。” 丁静还是不信,“我觉得不是,小雨不是那样的人。” “孩子连妈都减上了,明显就是通过家里同意了,小雨自己都说了这是她儿子,明显是心甘情愿给人当后妈的。” 连后妈都出来了,周雨忍不住瞪那人,“都是你干的好事。” 庄旭一脸委屈,“是小岩说你同学对他挺好的,我就说了句那要不要一起吃个饭,感谢人家一下,他就说好啊。” “你现在比我这个本地人都会来事啊?我看你如鱼得水的,也不用回去了,就待在这儿得了。”周雨冷嘲热讽。 庄旭也不在意,“她们说的那个证,当年我们似乎也没领过。” “你是不是很后悔啊?”周雨看着他,“后悔也没用,没有那个证,就不具备法律效应,跟没结婚一样。” 庄旭愣住,周雨看他这样,心里痛快了。 庄旭定的地方居然是山野云居,周雨不由看了他一眼。 “这也太巧了吧,我刚说了在这里见过你姐,接着他就定了这里,世上有这么巧的事?”乔燕凑过来问她。 “想知道?”周雨看着她。 乔燕猛点头。 “那就自己去问啊。” 乔燕瞅了眼前面那人,“我那敢啊,之前不知道他的身份还好,等知道了我是万万不敢的。” 周雨嗤了声,“真是稀奇了,居然还有你怕的人。” 乔燕说;“这不是怕不怕,主要是这人气势太那个了。” “太那个了啊?”周雨问。 乔燕想了下,“我也说不上来,反正就是他身周像有团光圈似的,迫的人不敢靠近,有时我真佩服你的勇气,居然敢跟这样的人在一起。” “我……”周雨还没说话就被她打断了。 “别说你没有,说了也没人信,不说孩子,就说他看你的眼神就不一般,我可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不用拿话匡我。”乔燕一副她什么都懂的样子。 周雨也懒得再说什么了,爱咋咋地。 第两百五十一章 抓人 刚进去,大堂经理就热情迎了上来,他是认识周雨的,问要不要叫老板,周雨说不用,他们只是过来吃饭,没啥事,就不用麻烦了。 大堂经理亲自带路,招呼,把他们安顿好后才去忙别的。 等人走后,乔燕就问她,为什么不第一时间去找人,“回头这人报告给他老板,那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周雨斜她一眼,“来不及什么?若那两人啥事没有,我去抓人那我成什么了?” 乔燕问了,“不抓人那我们来这儿还有什么意义?” “我们来这儿的目的是吃饭,别的事那都是顺便,你想什么呢?”周雨打开了菜单。 “对啊,吃饭,夏老板这地儿可是约都约不到的。”乔燕这才想起身处的是什么地方,赶紧拿起菜单,寻找自己喜欢吃的。 看她这样,周雨哭笑不得,“我发现你看起热闹来比吃还上心。” 乔燕干笑了声,“主要是这事不是没见过吗?少女和大叔,尤其还都是身边的人。” “你能闭嘴吗?”周雨没好气。 乔燕在嘴上划拉了下,“闭上了。” “什么少女和大叔?这都是你的臆测,没影的事,别瞎说。”周雨警告她。 乔燕猛点头,“纯属臆测,压根什么事都没有,都是我们多想。” 周雨纠正,“是你多想,不是我。” 乔燕不干了,“你这就不地道了啊,难道就我一个人这么想吗?你就没什么想法?” 周雨才不承认,“我没有。” 乔燕一脸不屑,“敢做不敢当。” 周雨反驳,“我做什么了?我什么都没做。” 乔燕说;“敢想不敢当,我就不信你什么都没想,我告诉你的时候,你那脸刷的一下就绿了,别不承认。” 周雨朝她嘴里塞了个西红柿,“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乔燕说;“这种事,谁听了谁不多想,你说一个妙龄少女,周末不回家,跟一个富有魅力的单身男青年待在一起,除了那点事还有什么事?尤其这青年还富有多金。” 周雨不说话了,看菜上来了,就闷头吃饭。 “不说这事了,跟你说个有意思的,你知道你们凌山镇出名了吗?”乔燕转移话题。 “出什么名?”周雨边吃边随口问了句。 “我就说你也不知道,刚听说的时候丁静还让我问你,多亏没问,问了也是白问。”乔燕给自己盛了碗汤,盛完看到带孩子洗手回来的庄旭,立马站了起来,“那个……” 庄旭忙说;“不用管我,你们吃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行。” 乔燕不自在地笑了笑,低头喝汤的动作都没之前豪爽了。 周雨捅了下她的胳膊,“你这人,说话怎么喜欢说一半留一半,还说不说?” 乔燕这才说;“你们凌山镇现在成了灵异之地了。” 周雨猛地停下筷子,扭头看着乔燕。 乔燕一脸神秘兮兮,“就是你回去没两天的事,网上有人说你们凌山镇先是云雾缭绕,接着就吞进去很多人,这些人被吞进去后遇到了很多奇异古怪的东西,就好像到了另外一个世界,动物不像动物,植物不像植物,尤其还个个都吃人,就连空气都是有毒的。” “不过好在有异协这个组织在救助,否则这些人早就没命了,他们还说异界人要攻进来,也是这些人打败了他们,他们这才能回到现实世界。” 周雨听的冷汗直冒,不是说已经善后了吗?怎么连乔燕这样的高中生都知道了呢?异协这帮人是怎么办事的? 唯一欣慰的是没提到自己,也没提到星月。 乔燕看她那样,不由噗嗤一声笑了,“看把你吓得,你是不是信以为真了?” 周雨傻眼,“难道不是?” 乔燕喝了口汤,颇为享受,“当然不是了,都什么年代了,谁还信这个,若有异世界存在的话,我都想去,到了那里,说不定我就不用没完没了的考试了,还空气中都有毒?有毒他们又是怎么出来的?还异协?还个个神通广大?若真是那样,那还有我们这些人的活路啊?那还不天天打的电闪雷鸣的,这帮人小说电视看多了,都开始臆想了。” 丁静插话,“根本没这些事,都是人杜撰出来博取流量的,其实就是你们那的大山里发生了泥石流,死了一些人,有游客也有本地人,这些你都没听说吗?” 周雨真还头次听说,但又不能承认,只得说;“听过一些,离我们家有些距离,就没太注意。” 丁静说;“本来这个时间点是不太容易发生泥石流的,往年几乎没有出现过,有些人觉得新鲜,神秘,就拿去做了文章,好博取流量,现在的人,为了流量真是毫无底线,什么事都做的出来。” 周雨心说这些人可能还真不是为了博流量,居然都还记得,到底怎么回事?是消除记忆的设备对他们不起作用?还是漏网之鱼,没经过处理? “没过两天这些人就出来澄清了,承认自己瞎说。”乔燕补了句。 周雨想应该是被异协的人找上了,他们有个专一处理类似的事情的部门。 乔燕叹了口气,“不服那帮人不行,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要不是后面有人出来澄清,我都要信了。” 周雨抬头看她,“你又怎么知道出来澄清的东西就是真的?” 乔燕说;“这是有事实依据的,死的人中有个老板,事业做的还算不错,他妻子跟他一起,最后活了下来,一口咬定是死于天灾,那个人还是明星,以前没觉得她怎么样,但现在我觉得她挺硬气的。” “叶染?”周雨说。 “对,就是她,你也知道她?”乔燕好奇。 周雨忙低头说;“就在电视上扫过几眼,你知道我的记性,看过之后就很难忘记了。” 乔燕撇嘴,“知道你记性好,不用时时拿来说。” 周雨还是蛮好奇的,“她做了什么?” 乔燕说;“她没要他丈夫一分钱,全都捐了出去。” 周雨很是意外。 乔燕不无感慨,“你说这样的人是不是很难得,别人打破头争抢的东西,她看都不看,全捐了出去,若是我,我可做不到,那不是小钱,可是上亿啊,这辈子啥也不干都花不完。” “还是花的完的,主要看你怎么花。”周雨说,“你要是买几栋豪宅,几辆好车,瞬间就没了。” “你个败家东西,还几辆?几栋?要那么多能住的过来吗?”乔燕切了声。 周雨说;“换着住,换着开不行啊?” 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庄旭这时开口了,“行啊,家里车子倒是有几辆,就是房子,之前经常在外边跑,也没想过在一个地方长住,所以名下的房子大都是以投资的目的买下来的,你要是……” 周雨意识到他要说什么,赶忙打住,“知道你很有钱,不用显摆了。” 庄旭说;“我只是想告诉你……” “告诉我有钱人是怎么使用的吗?我了解了,不用说了。”周雨依旧不让他说话。 庄旭便闭口不言了。 乔燕看看庄旭,又看看周雨,“人家明显说的不是这个,你干嘛不让人家说?” 周雨斜她一眼,“说了能分你一点吗?” 乔燕说;“听听也是过瘾的。” 周雨哼了声,“不是自己的东西听多了没什么好处,看看人家叶染,毫不犹豫就把钱捐了,就是看透了,不是自己的东西,用着不踏实。” 乔燕不可思议地瞅她,“你什么时候这么有骨气了?” 周雨说;“该有的时候自然要有。” “你?说不过你。”乔燕不理她,专心吃饭。 庄旭却是一直盯着周雨。 周雨只当不存在,只顾吃自己的,她发现每次这人不痛快了,她就分外痛快,简直能上瘾,她干嘛要忍着,心里憋屈,就要发泄出来,以前的她就是太好说话了。 吃完饭结账的时候,周雨状似不经意地跟大堂经理说;“你看我,这会儿才想起来,我姐让我给她带东西,我都忘记给她了,你看是我拿给她,还是你帮我转交一下?” 那大堂经理毫无察觉,“你姐就在后面的办公室,你去找她吧。” 周雨迟疑了下,“这方便吗?会不会太打扰?” “没事,你是老板的朋友,老板说了,就是你把这地儿要了去,他都二话不说。” 这话一出,在场的几人神情各异。 乔燕哦了声,面上透着暧昧。 丁静张大嘴巴,环视四周,大概是想看这里是不是有猫腻,怎么说送人就送人。 至于庄旭,周雨不用看都能知道他的脸有多黑。 “夏老板可真会说话,知道我不会这么做,我要真这么做了,他还不跟我拼命啊。”周雨笑了笑,“行了,既然不打扰,那我们就自己进去了。” 两百五十二章 下马威 夏博远的办公室,周雨来过几次,很快就找到了地方。 经过窗户的时候,周雨朝里瞄了眼,瞬间就定格在了那里,身后跟着的乔燕等人不得不停下。 乔燕急忙顺着朝里看,看完嘴巴都快张成o型了,然后回头看周雨。 周雨的脸早黑的不成样子了。 乔燕想说什么,周雨直接给她一个眼神,她只得把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一个身穿白衣连衣裙的女孩趴在桌子上看着什么,椅子扶手上斜坐着一个男的,俯身过去,两人之间几乎没有距离,这亲密的姿势,任谁看了不多想? 周雨心中的火那是蹭蹭地往上窜,来之前她虽然怀疑,但其实内心是不相信两人有什么的。 先不说周文秋,就说夏博远,她自认为自己对他还算有些了解,这人外表看似荤素不忌,但其实内里很有分寸,不太像是会干出格的人。 更何况他大略了解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居然还敢这样做? 她真是看走眼了! 周雨不等旁人说什么,当下就踹开了门,屋内的两人均是一脸惊讶。 “那,那个小雨,你怎么来了?”周文秋明显心虚,话都说不利索了。 夏博远倒是沉着,都被抓现行了,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来之前怎么不说一声,带着同学来吃饭吗?这是吃好了,还是没吃?若没吃,我让他们去准备……” “你给我过来。”周雨直接把人拖走了。 “小雨,你干什么呢?”周文秋追上来,着急询问。 “你先在这儿待着,等会儿再来找你。”周雨拽着夏博远到了另外一间房,关上门后,上去就给了他一拳。 夏博远被打倒在地,毫无还手能力,“你疯了?” 夏博远一抹嘴巴,袖子上都是血,顿时也怒了,想挣扎爬起,却发现动都动不得,满脸惊撼,“你到底想干什么?” 周雨冷冷地看着他,“你不是一直都想看看我们这样的人能力是什么样的吗?现在我就让你见识见识。” 周雨稍一运力,地上的夏博远就疼的痛不欲生,连忙求饶,“行了,我已经见识过了,你赶紧停手吧。” 周雨冷哼一声,这才停下,从旁边拉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夏博远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爬起来,“有事就不能好好说,非来这么一下,把我打坏了,谁帮你赚钱?” “你的意思是离开了你,我就没法赚钱了?”周雨声音泛冷。 夏博远忙说;“我的意思是还有谁比我更会赚钱,更能信得过。” 听到后半句话,周雨不由冷笑出声,“我是真后悔当初找上你,没你,也就没这些破事了。” “你什么意思?我那里惹你了?”这人居然还问。 周雨冷笑,“你招惹的不是我,你招惹的是我姐,连我身边的家人你都不放过,你居然还说自己信得过?我信你个鬼,你这张嘴真是什么都敢说。” 夏博远楞了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觉得这很好笑?”周雨一脸怒气,“是嫌挨的还不够重?” “够了,够了。”夏博远忙摆手,“我是笑你误会了。” “我误会了?这个时候了你居然还狡辩,你当我眼瞎呢?”周雨怒不可遏。 夏博远耐心解释,“我跟你姐真的是清清白白,啥也没有。” “没有她老往你这边跑,连家都不回?” “她来我这边是有事干的。” “除了那点事,你们之间能有什么正事?” “你这样想就狭隘了,我们怎么就不能有正事了?你一个高中生脑子装的居然都是这些,你这学是怎么上的?” “你管我怎么上的,不解释清楚,你就别想走出这个门,你知道我的厉害,收拾你轻而易举。”周雨晃晃手腕,不无威胁。 夏博远无奈说道:“你姐来找我,是想跟着我学习做生意。” 周雨愣住,“做生意?做什么生意?” “下手是真狠啊。”夏博远揉揉胸口,在旁边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就做生意吧,她说她对这方面比较感兴趣,想找人学,然后就想到了我,我觉得在这方面,你姐比你有眼光,当初你可是把我当骗子来着。” 周雨嗤了声,“现在我都还这么认为。” 夏博远不满地瞅她一眼,“她都主动找上门了,我能拒绝吗?她是你姐,咱两是合伙人,与其让她找别人,那还不如我应下来,就想着小孩儿嘛,或许新鲜劲过了,就没兴趣了,也就是应付几天的事,于是就让她跟在旁边学。” “可没想到你姐还挺有韧劲的,居然这么久了,都没说放弃,而且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你姐还挺有这方面天赋的,于是就把我这个好为人师的一面给勾起来了,教的就用心了些。” “用心的都快扑上去了。”周雨一想起那个画面心里就窜火。 “都是误会,视角的问题,跟你那张绯闻照片一样的。”夏博远解释,“其实若真是把你姐培养起来,也不是什么坏事,你说这以后咱这生意做大了,总是需要人手的,而且还得是信得过的人,再没有比你姐更合适的人选了。” “没必要。”周雨想也不想,“我姐有她自己的生活,没必要把她拉下水。” “这怎么叫拉她下水呢?”夏博远不赞同,“是她自己有兴趣,做什么不是做,你要是担心家人安危,那更是没必要,搁在眼皮子底下,不比在外面瞎闯荡安全。” “你啥都不懂,不行。”周雨心说外面再危险,也不过是普通人的竞争,要不了命,可在她身边,那可是会丢命的。 夏博远还想说什么,门忽然被打开了,周文秋着急跑了进来,“小雨你误会了,我跟夏大哥什么都没有,我就是在他这里学习做生意,天呢?你怎么还把人给打了?” 周雨看着夏博远,“我打你了吗?” 夏博远愣了一瞬,忙摇头,“没有。” “那这些血是从那儿来的?”周文秋盯着他的袖子问。 夏博远解释,“上火上的,鼻血。” 周文秋又看他身上,“身上的土呢?” 夏博远拍打了下,“不小心绊倒了,你也知道,年纪大了,若不注意保养的话,道都走不好了。” 周文秋忽然看向周雨,“小雨,你怎么能问都不问就打人呢?” “我?”周雨还头次见她这么生气,顿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 “小雨主要是担心你,怕你遇到什么坏人。”跟过来的乔燕帮着说话。 “若是旁人也就算了,可夏大哥又不是什么外人,一直跟我们家有往来,有疑问你说啊,你咋能一上来就打人呢?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暴力了?”周文秋哭着质问。 “我本来就是这么暴力的人。”周雨说,“他是跟我们家有往来,但那不过是生意上的,你还真把他当好人了,你看他这样像好人吗?” “怎么说话呢?咋还进行人身攻击了?我咋不是好人了?”夏博远不满了。 “你就是太天真了,见的人少,不知道这些人模狗样的私下里是什么德行,女朋友站在一块儿能排成几个排。”周雨说。 夏博远气的都要跳脚了,“你这是诬陷,纯粹是诬陷,还几个排?你能给我找出来一个排,我都服了你。” 周雨冷笑,“看起来夏老板交的女朋友不下十个。” “你?”夏博远气的说不出话。 周文秋说;“我管他交过多少女朋友,我只是跟他学做生意而已,你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什么都往坏里想,以前你可不是这样的。” “我?”以前的周雨没记忆,恢复记忆后的周雨相当于多活了好多年,自然跟以前的周雨不一样。 “就算我跟他有什么,那又怎么了?我们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唉,话不是这么说的,我们有什么?我们啥也没有好嘛。”夏博远赶紧撇清。 周文秋也不管他,只是看着周雨,“要说我和他年龄差距大,那你和他不也一样。”手指向庄旭。 周雨想说没有,可瞄到小家伙,顿时不敢说了。 “我都已经成年了,你还没有呢,再说夏老板知根知底,而他呢,一无所知,该担心的是你,不是我,我什么都知道,可我从来没质问过你,为什么?因为我相信你,相信你不会做出格的事,可你呢?” 周文秋边抹泪边说,“不相信我不说,你还变了,再也不是什么事都跟我说了,还总喜欢打着为我们好的旗子,替我们做决定。” “我没有……”周雨无力辩解。 “你有。”周文秋看着她,“我在外面都听到了,夏大哥说我可以帮忙,可你说不要,想也不想就把我排除在外,我居然连一个外人都不如,外人都能帮你,我却只能享受你带来的一切,你觉得这是为好,可你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的吗?每次看到你心事重重,我都不好受,我想帮你,可却什么都做不了,包括外婆家那么大的事,你是一点都没给我透露,可能是觉得我做不了什么,那我就不问,我学做生意,说不定能帮家里,能帮你,可你还是不同意,那你说我能做什么?” 周雨傻眼了,她没想到一声不吭的二姐,心里居然有这么多的委屈,她发现自己忽略掉了她这个二姐。 之前,两姐妹是最为亲密的,因为周雨身子弱,为了照顾她,两人几乎形影不离,更是无话不谈。 可自从自己修行了之后,一切就变了,什么都不能说,做什么还都要避着她,不知不觉就疏远了。 若是好好谈,说不定还好些,什么都不说,难保不会有想法。 她也要反思,周文秋说的在理,她不能因为自己有能力,就帮着其他人做决定,之前她最反感这些,没想到有一天她自己也成了这样,多出来的人生阅历也未必就是好事,夏博远那是好为人师,周雨这是好为人父,都要不得。 周雨拿出纸给她擦,“行了,都是我的错,你别哭了,让人看笑话,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 周文秋擦完之后,横了她一眼,“还不都是你,你不上来就打人会有这些事?要说丢人,还不是我丢人,我明明啥都没干,愣被你误会成谈恋爱了,我冤不冤啊?” “我的错,我的错。”周雨道歉,“再说,刚才那一幕谁看到谁不那么想?不说了,都是误会,你想学做生意,那就学吧,没人不让你学,我不是不相信你,我是不相信他。” 夏博远冷笑了声,“你放心吧,没人敢对你姐做什么,碰上你这样的妹妹,除非他不要命。” “最好是。”周雨说。 “夏大哥,对不起,让你白白挨了一顿打。”周文秋满脸愧疚。 夏博远看向周雨,呵呵了声,“哥这顿打不白挨。” 周雨哼了声,等人都去外面喝茶了,周雨拿出一些东西给夏博远。 “这些人参你拿去卖,这块玉石,你找人加工下,自己佩戴,对身体有好处,算是打了你一顿的赔偿。”周雨说。 夏博远满脸兴奋,先是看了看那些人参,激动地直搓手,等把玉石拿到手,人顿时一楞,“外表看着不起眼,没想到拿到手里却如此舒服,像是在大夏天里握着一块冰那种感觉,这也太神奇了。” 这块玉石经过空间处理,灵气温润绵和,长期佩戴,能滋润人的身体,有延年益寿的作用。 “自然是合伙人了,以后免不了有危险,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真的要跟我合伙?现在反悔还有余地。”周雨看着他。 “这个我早就想过。”夏博远也严肃说道,“可做什么没有危险?做自己喜欢做的事,即便危险也甘之若饴。” “那好吧,反正丑话我都说到前头了,还有你这身体。” “我身体怎么了?” 周雨打量了番,“我也看不懂,回头找人给你看看,看能不能修些防身的技能,遇到危险的时候,也能保护一下自己,当然,若是能走上修行一道那是最好。” 夏博远两眼放光,“真的?” 周雨说,“你也不要抱太大期望,要等查看过才知道。” 夏博远点头,“你姐是不是不知道?” 周雨嗯了声。 “那要告诉她吗?”夏博远问。 周雨叹气,“本来是不打算告诉她的,知道太多未必是好事,可不告诉也没少麻烦,等我再想想吧。” 夏博远说;“其实,我挺能共情你姐的,身处在她那个位置,感觉并不好,什么都不知道,反而容易多想。” 周雨叹了口气。 “对了,你怎么想起来到我这儿吃饭的?”夏博远随口问,“难不成真是为抓奸来的?” “抓什么奸?庄旭定的位置。”周雨白了他一眼,“我没那么无聊,主要是看到那一幕给我刺激到了。” “庄先生?”夏博远呆了片刻,忽然笑了,“你们到底什么关系?” “管你什么事。”周雨哼了声。 “怎么不管我的事?我们是合伙人,我要知道你们的关系才好把握分寸啊。”夏博远理所当然。 “你要把握什么分寸?”周雨问了。 “今天这事,明显是给我下马威嘛。”夏博远说。 “你是不是想多了?他不是那么无聊的人。”周雨不相信。 夏博远笑的意味深长,“我也只是提醒,是不是你自己判断,在我看来,他比我阴险多了。” 周雨提醒他,“这话你最好不要在他面前说。” 夏博远问,“为什么?还说不得了,就因为是你的人?” 周雨笑了下,“以后你就知道了。” 第两百五十三章 现世报 周雨不住校,晚上不用去学校,可周文秋她们三人是要回去的,夏博远让酒店里的司机把她们先送回去。 周雨暂时没离开,小家伙对店里养的乌龟比较感兴趣,已经看了老半天了,庄旭坐在旁边,拿平板在处理一些事情。 周雨走过来问,“还没看腻呢?” 庄旭放下手里的平板,“跟小猫嘀嘀咕咕,不知道在研究什么,你姐他们回去了?” “回去了。”周雨在他对面坐下,看向小家伙,看了会儿,然后问旁边那人,“你怎么想起到这儿吃饭?” 庄旭说;“这里离你们学校近,而且东西好吃,干净,我在周边搜了一圈,只有这地合适了,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 周雨看他一眼,并没看出什么来,“没什么,随口问问。” 庄旭看她,“你这可不像随口一问,是夏老板说什么了吗?” 周雨干笑了声,“他能说什么?” 庄旭看向她的眼神颇有深意,“这你要问他了,这人虽是普通人,但智力却非同寻常,不是你我能比的。” 周雨相当意外,“以你的能力居然会这么说,夸张了吧?他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这几年我也参与了这里的商业活动,深知这里面的不易。”庄旭说。 “你这还叫不易?”周雨忍不住讥讽,“谁不知你庄家六少爷事业有成,是商界少有的奇才。” 庄旭看向她的眼神带有几分委屈,“别人这么说也就罢了,怎么你也这么说?” 周雨反问;“那我该怎么说?” 庄旭轻叹,“我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并不是我有多厉害,是下面的人给力,还有庄家人的托举,至于我,反而没起太大作用,你是知道我的,认识你之前,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修炼上了,处理问题的方式也都是力量先行,脑子反而用的比较少。” 这话周雨无话反驳,因为之前她也是这样的,能动手的绝不动脑,吃饱了撑的才去干费脑的事。 庄旭继续说;“经历过这些,我才知道夏老板的不易,一没家底,二无缚鸡之力,却在短短时间里,创下这么大的基业,还拥有不俗的人脉,若不是有超强的智力,是没法办到的。” 周雨表示认同,若夏博远是个没本事的,自己也不会选择跟他合作。 “对了,你有时间帮我查看一下这人的身体,看看他适合走那条路子。” 庄旭问:“想跟他进一步合作?” “跟谁合作不是合作,你都说了他智力非同一般,有他当我的合伙人,不吃亏。”周雨看他,“你要觉得不方便那就算了,我也就随口一说。” 庄旭愣了一会儿,“没什么不方便的。” 刚好夏博远走过来,周雨就说;“正好,你给他看看吧。” 夏博远有些迷茫,“看什么?” “刚跟你说的,这么快就忘了?”周雨没好气,“看看你适合走那条路啊。” 夏博远哦了声,表示明白,可接着又惊诧起来,“可为什么是他给我看?” 周雨不耐烦道;“自然是他懂这个了。” “他,他……”夏博远惊恐地看着庄旭,“他也是?” 周雨点头。 夏博远笑的很是苦涩,“那,那个,怎么也没人告诉我一声?” “这事自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要不是想他给你检查身体,也不会让你知道。”周雨说。 庄旭笑着说;“夏老板不用紧张,不过是例行检查,不会对你身体造成什么伤害的。” 他越这样说,夏博远越害怕,把周雨拉到一边,小声嘀咕,“就不能换个人吗?” “换谁啊?除了他也没别人有这能力了,换作别人早乐的烧香拜佛了,你居然还嫌弃上了?就你那哥们冯涛,当初可没你这么幸运遇到他,结果差点丢命。” 夏博远听了脸色腊白,“我觉得我还是再等等吧。” “等什么?都跟你说了,除了他没有别人了,你到底在顾虑什么?“周雨就不明白了,之前还很兴奋呢,怎么这会又不乐意了呢? 夏博远朝庄旭的方向看了眼,“我这不是不知道你说的人是他吗?之前也没好好招待,我怕……” 周雨算是明白了他的顾虑,“你得罪过他?” “话也不能这么说。”夏博远鲜少地扭捏起来。 “那到底是什么?”周雨最后一点耐心都要被他耗尽了。 “是我怕他误会我对你有意思。”夏博远吭吭哧哧说。 周雨冷笑了声,“我俩能有什么事?只要不眼瞎就都看的出来。” 夏博远语噎片刻,“看不看的出来是一回事,男人的嫉妒心不是你想的那样好嘛,万一他要以为我说他坏话呢?” 周雨摆手,“行了,你要是想就让他给你看看,不想就算了。” 夏博远权衡了一会儿,最终还是同意了。 两人到一个隐蔽的房间里,没让其他人进,周雨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夏博远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要虚脱了,是扶着墙走出来的。 周雨有些意外,在她的认知中,像这样的检查,无非就是摸摸筋骨,诊诊脉,探探经络之类的,怎么还成这样了?“他没事吧?” 庄旭还没回答,夏博远先是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耗尽力气了,休息休息就好了。” 他这样真不像没事的样子,周雨不由看向庄旭,“真的没事?” 庄旭说;“没事,他在修行上有些资质,所以费些力气。” 周雨听了,忍不住替他高兴,“这不挺好的嘛,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方面资质。” 夏博远苦笑,“我也没想到。” 庄旭看他,“修行的功法我已经告诉你了,勤加修行就可以了。” 周雨说;“那你好好休息,我们回去了。” 夏博远张口想说什么,不过最终还是没说。 回去的路上,周雨就问庄旭,“他是不是有话想说?” 庄旭却说:“刚接触这条路,肯定是有很多疑问,不过这条路还要靠他自己琢磨,我们不过是起个辅助作用,代替不了他。 周雨总觉得不对劲,却又找不到问题出在那儿。 第两百五十四章 坦白 最后一门考试结束后,周雨也要收拾东西回去了,这学期结束,她的高中生涯也就剩一年了。 恢复记忆后,她也没觉得学生生涯有多枯燥,反而觉得很新鲜,做穆清时,她读的是修行学校,学的东西跟外面的学校是完全不一样的。 即便是考试,也都以武力术法为主,武力强你就能选择一个好的大学上,武力弱的就只能选一个差一点的。 当然,除了武力术法之外,也有别的科目,比如炼丹炼器之类的,本身已经没落的不剩什么了,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所以也没多少人愿意填报,去的人大都是进不去主流科目,只能选个冷门的来上。 可外面的学校就不一样了,能选择专业太多了,周雨还是想好好备考一年,选一个有意思的专业去学的。 上辈子过的乱七八糟,稀里糊涂的,这辈子她可不想再像上辈子那样,既然重新来过,那就好好体验,先把自己过明白了再说。 还没到寝室门口,周雨的电话就响了,接完对乔燕和丁静两人说;“你们先回吧,我哥来了,我要先出去一趟。” 乔燕说;“你不是说你哥跟人合伙办了个公司很忙,这次放假不回来了吗?” 周雨说;“前几天打电话是这么说的,我也不知道,去问问就知道了。” 乔燕说;“我也没那么早走,反正回家也没什么事,若是大哥有空的话,或许我们可以一起吃个饭。” 丁静忙举手,“还有我,我也要。” “要什么啊?你不是说你家里人要你早点回去的吗?”乔燕说。 “我妈让我早点回家,是想带着我走亲戚,可亲戚那有大哥重要啊。”丁静说。 看着寝室的这两人,周雨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 大哥也是在这所高中就读的,曾经是学校的风流人物,不止成绩常年霸占榜首,长相更是校草级别的,即便是上了大学,名声依旧在,寝室的这两人就是大哥的迷妹,每次学期结束都要问她大哥什么时候回来,能不能见上一面,或者吃个饭什么的。 周雨把课本交给她们,帮着带回寝室,“到时我问问,不过不要抱什么希望,你们也知道我哥那人的脾性。” 周雨到学校门口的时候,周文冬已经在了,周文秋还没到。 周雨忍不住感慨,“这场景跟上次有些像。” “还提上次的事?上次差点没把我吓死。”周文冬哼了声,“考的怎么样?” “就那样,还行吧。”周雨随口回了句。 周文冬一向不担心她的成绩,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反倒更关心她的身体,一再询问有没那儿不舒服。 周雨心中感动,嘴上却是很不耐烦,“都说了没事,我已经恢复正常了,再不是病秧子了。” 周文冬还是不放心,“别不在意,有问题要及时说。” “知道了,知道了。”周雨瞅了他一眼,“你还说我呢,你先看看你自己吧,这次回来,明显比上次廋多了,肯定没好好吃饭,还有这黑眼圈,都快成熊猫眼了,肯定是熬夜熬的,多亏我寝室的人没看到,这要是让她们看到那还不滤镜碎了一地啊。” “说你呢,怎么还扯上我了?”周文冬搓了把脸。 周雨说;“我这是担心你,就这一个大哥,这要是累死了,我上那儿再找个大哥去。” 周文冬看着她,“与其担心我,不如担心你自己,许家是怎么回事?” 周雨愣了片刻,“周文秋这个嘴碎的,告诉你这些干嘛?” “你还怪她?这么大的事你都不吭一声,你这是要把人给吓死啊。”周文冬说起来是一肚子气。 “都过去了,再告诉你们也没什么用,除了担心。”周雨解释。 周文冬狠狠瞪她一眼,“她没告诉我,是我打电话察觉不对劲,逼她说的,不止你不对劲,我发现爸妈也是,说起话来闪烁其词的,肯定是有事瞒着我。” 周雨知道他这个大哥心思细腻,家里的事瞒不了多久,没想到这么快就察觉了,以他这紧追不放的性格,即便不告诉他,他也会自己去查的。 周雨衡量了下,决定还是告诉他们,毕竟一家人都知道,就瞒着他们两人,也瞒不了多久。 过没多久,周文秋到了,周雨提议,“我们一起吃饭个饭吧,我有话要告诉你们。” 两人都没意见。 周雨选择去夏博远那儿,只有他那地方说话比较方便。 到了之后,就有人通知了夏博远,夏博远如今已经大变了样,整个人都神采奕奕的,看到周雨,像看到了什么大人物,热情的很。 周雨说;“我们兄妹三人想吃个饭,说些体己话,你给我们找个妥当的地方。” “明白。” 夏博远支开其他人,领着他们去了顶楼一处房间,到了之后,亲自泡茶招待,菜到了也是亲自端进来,从头到尾都没外人,周雨对夏博远的做事风格很是满意。 “你们慢慢吃,我就在外边,有事按铃。”夏博远交代完就出去了,顺手把门给轻轻关上。 周文秋看看门口,再看看周雨,满脸疑问,“我发现夏大哥跟上次明显不一样了,尤其是对你的态度,你是不是给他下蛊了?” 周雨没回她,而是看了眼周文冬。 他这大哥真是存的住气,打从进来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看着她。 周雨被他看的很不自在,端起杯子,先是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要不先吃?” 周文秋哼了声,“你还是赶紧说吧,你不说,这饭谁都吃不下。” 周雨放下杯子,叹了口气,“这事说起来话长……” 接着把事情从头到尾,能说的都说了,两人听完,直接愣那儿了,半天没回神。 周雨说的嘴干舌燥,再加上肚子也饿了,就拿起筷子吃起来。 一碗饭下肚,周文秋才开口问;“不会是你怕我们骂你,故意编来糊弄我们的吧?” 周雨抬头,“这事爸妈都知道,一问便知,要怎么糊弄?” “可这怎么可能?”周文秋不相信。 周雨说;“怎么不可能?就我那身体若不是碰到高人传了些功法给我,你觉得我会好那么快?” 周文秋看着她,“当初你说是天天上山的原因。” 周雨夹了块鱼,“不那样说我还能怎么说?山上对身体是有好处,但也没好到能治病的地步。” 周文冬问了句,“那你这身体是彻底好了?再不像之前那样动不动就生病?” 周雨点头,“好的不能再好。” 周文冬似乎松了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啊,外星人都要攻进来了?一旦攻进来,我们全都完了。”周文秋说。 周文冬开始拿起筷子吃饭。 周文秋看他,“她不着急也就算了,你怎么也不着急?” 周雨纠正,“我着急,你哪只眼睛看我不着急?” 周文秋说;“那只眼睛都看不出来。” 周雨郁闷。 周文冬说;“着急有什么用?这已经超出了我们的能力范围,我们也做不了什么,家里人都没事,已经是万事大吉了。” 周文秋叹气,“可不是,到了那种地方,能完好无损回来,真是太不容易了,我和大哥什么都不知道,多亏了你,报的泥石流死了那么多人,难不成都是在那里丧生的?” 周雨点了点头。 周文冬也放下了筷子。 “难怪那时我要跟你回去你不让。”周文秋看向她,“我要跟你说声对不起,之前错怪你了,我一直觉得,你嫌我笨,怕被拖累,才不愿搭理我,谁能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大的秘密?” 周雨哼了声,“你以为呢?你当我乐意瞒着你们啊,找借口可是很累的,不过你有句说的对,有些事我不能认为对你们好就替你们做决定,你要是真想经商,那你就去学,若是因为其他原因,我觉得是没必要。” “什么意思?”周文秋没明白。 周雨盛了碗汤,“意思是不用考虑其他,家里的收入足够支撑,我跟夏老板也有生意往来,完全不用担心钱的问题,大哥也是,家里的境况已经不同往日,钱已经不是第一位了,所以现在我们都要把目光从这上面移开,去做一些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事。” 周文秋看向她,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她似的,“我发现你变了,不仅仅是有了能力,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 周雨直起身子,“有吗?” 周文秋点头,“当然有啊,说起话来老气横秋的,大哥已经更老气横秋了,现在的你,比他还要老气横秋,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若不是你的样子,我都要以为你不是我妹了。” 周雨听到这话,吃到嘴里的东西,差点没喷出来。 “当然了,你若不是我妹,也不可能这么护着家里人,生死一线,顾自己都还嫌不够呢,更何况你还要顾一大家子。”周文秋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 周雨正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周文冬忽然说,“其实前几天我也碰到了一件事,很是古怪,这也是我为什么一放假就回来的原因。” “什么事?”周雨忙问,自从自己暴露后,她最担心的就是家里人被找上。 第两百五十五章 牵连 周文冬与人合伙创业,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工作室,这天忙的很晚,从工作室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了,晚饭没吃,他又去面馆吃了碗面,出来已经将近十点了,因为明天的课是上午一二节,要早起,所以他急忙往学校赶。 他走的是侧门,侧门晚上很暗,进出的人少,但侧门离他们宿舍近。 刚要进门,这时忽然有人唤他名字。 周文冬不得不停下,转身,只见一名男子从旁边阴影里转了出来,手里拎着公文包,鼻梁上架着一副无框眼镜,再加上笔挺西装,像是从那个大公司下班出来的精英人士。 “你是……”周文冬满脸疑惑,想了半天也没想起在那里见过。 那人忙上前自我介绍,说自己是某某公司的,公司目前正在研究一项特殊的项目,还说若研究成了,将会改写全人类,边说边递上来一张名片。 一听说要改写全人类,周文冬就认定这人有问题,扫了眼名片,就问他有何事。 这人忙说了来意,说注意周文冬许久了,发现他在计算机编程方面极其的有天赋,想邀请他一起加入公司。 周文冬讥笑了声,把名片递还给他,“既然你注意我很久了,应该知道我有一间工作室,有业务可以与工作室对接,我私人是不接的。” 那人推了推眼镜,瞳孔似乎闪过一道光芒,“你误会了,我们看重的不止是你计算机方面的能力,还有你身体方面的能力。” “身体方面的能力?”周文冬警觉起来。 眼镜男笑了笑,“是的,这跟我们研究的项目有关,你听说过异能吗?” 周文冬皱了下眉,“电视上看到过,不过那不都是人杜撰出来的吗?” 眼镜男再次笑了笑,“不止,现实生活中也是存在的。” 周文冬打量他一番,然后哦了声,“你说的研究项目就是把普通人变成异能人?” 眼镜男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们是把本该是异能的人变成异能者。” 周文冬问:“这有什么区别吗?” “区别大了。”那人解释,“没有异能基因的再怎么做都无法成为异能者,能成为异能者的身体里必定有这方面的基因,只是没经过处理,所以显示不出来,这部分人就是天选之人,有些人会称他们为神族。” 周文冬说;“我明白了,按照你的说法,我的身体里就有这样的基因,所以你找上了我。” “对头,正是这样。”那人上下打量他,边打量边可惜,“极少数人才拥有的能力,却没法显示,简直就是暴殄天物,你说你要是激发出了异能,还有什么事是干不成的……” “停停停。”周文冬打断他,“那个现在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我宿舍就要关门了,有事咱改天再说。” 周文冬不想跟他废话,当下就要走,可那人却直接挡住了他的去路,脸上的笑容淡了不少,“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们公司的研究项目。” 周文冬的耐性终于被耗尽,“我没必要了解,也不想了解,请你不要再纠缠,我对你们不感兴趣。” “可我们对你感兴趣。”那人边说边取下眼镜,放进口袋里。 周文冬发现他的眼睛发生了变化,没了黑色瞳孔,全是眼白,吓的他当下就要往学校跑。 可那人伸出手,手心里凭空出现一股金色的液体,那股液体犹如蛇一般朝周文冬身上缠绕而去。 周文冬瞬间动弹不得了,低头一看,那些液体竟变成了金属。 “你,你要干什么?”周文冬又惊又怕。 “我要带你回去。”那人掏出一个袋子,“你要是识相点,就不用这么麻烦了。” 周文冬叫嚷,“你快把我给放了,否则,我要大喊了。” 那人冷笑,“周边已经被我给处理了,你就是喊破喉咙也没人来救你。” “我不需要什么异能。”周文冬放缓了语气,“你这样勉强人是没用的,强扭的瓜不甜。” “我的任务只是带人回去。”那人边说边要将袋子套到周文冬的头上,只是还没等套上,周文冬身上的金属已经化为液体掉落在了地上。 那个扬言要带走他的人,捂着胸口蹲在了地上,目光警惕地望向黑暗某处,地上的液体再次回到他的手上,直接化为利剑朝黑暗某处刺去。 紧接着一道金属撞击声响起,利剑像是撞到硬物上,激发出点点火花。 通过这点亮光,周文冬看到了隐藏在黑暗中的那人,一身黑色风衣,高领,头戴一顶帽子,无法看清面目。 那人一挥胳膊,停滞不前的利剑直接倒飞出去,扎进了那人的大腿上,“滚,再不滚,就不是腿了。” 那人没多说什么,爬起来就跑。 恢复自由的周文冬,愣愣地瞅着他,“多谢,请问……” 黑色风衣的人打断他,“晚上尽量不要出来,你已经被人盯上,不安全。” 不等周文冬再说什么,直接消失在了黑暗中,遍寻不到人影。 “你说那人是谁?他为什么要帮我呢?”周文冬百思不得其解。 周雨神情格外严肃,“后来呢?后来还有人找上你吗?” 周文冬摇头,“再也没有了,没过两天我们学校就放假了,我就赶紧回来了,我估摸着家里应该出事了,那人找上我后,我就赶紧往家里打了个电话,爸妈说起话含糊其辞的,我又给文秋打电话,先开始也是什么都不说,后来被我逼急了就说了外祖家的事,还有你这段时间的反常。” 说完,看着周雨。 周文秋也看着周雨,“找上大哥的那位异能人难不成是因为你的原因?” 周雨抱歉地点了点头。 周文秋不明白,“难不成他们是你说的那个万神教的?” 周雨说;“十有八九。” 周文冬一脸担忧,“他们为什么要针对你?你现在是不是很危险?” “我还好,只是他们对付不了我,就有可能拿我身边的人开刀,危险的是你们。”周雨看着眼前两人,“自打我醒来,没为家里做过什么不说,反倒受我连累,给家里带来许多危险,我很惭愧。” “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还要为家里做什么?家里能有今天,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为你。”周文秋不爱听。 周文冬眉头紧皱,“你二姐说的对,一家人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如果他们要针对的是你,那我们反倒不重要了,即便被他们抓到,也不会怎么样,反倒是你,才最为危险。” “就是,你是怎么得罪他们的?”周文秋好奇问道。 周雨看看四周,“这跟我修炼的功法有关,这些万神教跟异界是一伙的,他们的目的是打开两界之门,而我是他们最大的变数。” 周文冬明白了,“所以这次秘境之所以能关闭,是因为你的原因?” 周雨没说话。 周文秋恨铁不成钢,“你傻啊,那么多能人异士,就显着你了?” 周雨一脸苦笑,“真不是我要扑上去的,纯粹是阴差阳错。” “天呢?你这不是危险,你这是死定了,混进来的异界人,还有万神教的那帮家伙,那个都恨不得把你除之而后快。”周文秋急的都快要跳起来了。 周文冬问;“爸妈知道吗?” 周雨摇头,“我那敢告诉他们啊,他们一旦知道了,那还不担心的天天睡不着觉。” 周文秋点头,“可不是咋地,一想到所有的坏人都针对你,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坏人,我的心就突突的,而你还跟没事人一样,要不是问到你这儿,你估计还不会告诉我们。” 周雨安抚他们,“没你想的那么遭,我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再说了,我身边也有能人异士,并不是单打独斗,我一旦死了,他们可少了很多胜算。” “呸呸呸!说什么死不死的,赶紧给我把这些不吉利话的给呸掉。”周文秋盯着她。 周雨只得跟着呸了几声。 周文秋这才放过她,接着又想起什么,“你说的能人异士是异协的?” 周文冬也说;“那晚救我那个人也是异协的?” 周雨说;“我想应该不是。” “那是什么人?”周文秋问。 周文冬说;“一直想说句谢谢,你要是知道是谁的话,帮我说句谢谢。” “除了你说的异协,还会有什么人这么厉害?”周文秋对那个圈子充满了好奇。 “星月。”周雨说。 “私人组织?”周文秋问,“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你跟他们关系很好?” 周雨看着他们,见不说出个所以然来,这两人不放过她,无奈说道;“我跟他们的老板有些关系。” “老板?”周文秋重复了句。 周雨说;“你也是认识的。” “我认识的?”周文秋越发好奇。 “庄旭。”周雨说。 “庄先生?”周文秋眼睛瞪的老大,“他是星月的老板?” “那个雇你的人?他也不是普通人?他到底什么目的?”周文冬瞬间警觉起来。 第两百五十六章 见面 庄旭若是普通人也就罢了,可他偏偏不是,这就很难不让人多想了,就连迟钝的周文秋都察觉到了不对劲。 “之前我还纳闷,居然有这样好的人,现在我明白了,合着他是有目的的,他肯定一早就知道你功法特殊,这才接近你。”周文秋相当笃定。 周雨心说这人脑子终于灵光了一回,可她只猜对了一部分。 “这人也太阴险了,你千万不能相信他。”周文秋叮嘱。 “之前你对他可是各种吹捧的。”周雨揭她老底。 周文秋忙紧张地看向大哥,“我那是不知道内里还有这隐情,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搭理他,关键这人,表面看起来根本不像坏人,你没见过他,你若见了你也不会把他跟那些阴险小人联系在一起。” 周文冬没好气,“那也要等我见了才知道啊。” “啊?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要见他?”周文秋张大了嘴巴。 周雨也看向他,“那个什么,这事我能处理,没必要见……” 周文冬打断她,“听你断断续续讲了这么多,我推断,在去秘境之前,你是不知道他身份的,等他在秘境出手你才知道,是不是这样?” 周雨无话可说,她这大哥脑子太好使了,不服不行。 周文秋不可思议地看向她,“还真被大哥说中了?你真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一向很聪明的吗?” 周雨叹气,自嘲,“我那些都是小聪明,上不了台面呗。” 周文秋狠狠地说;“只能说姓庄的手腕太高了,太会演戏了。” 周文冬看着周雨,“也不尽然,他再会伪装,也总是会露出破绽的,你之所以没有察觉,是因为你潜意识里认为这人对你无害,或者说你不相信他会害你。” 周雨一直想不明白的事,被周文冬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她之所以察觉不到,就是认为这人不会伤害她,穆清时是,现在换了个身体还是如此。 盯着她看了半天,周文秋咂摸出味来了,“你喜欢他?” 周雨没有直接否认,反倒是瞪了她一眼,“不要瞎说。” 周文秋越发笃定,“看来是有了。” 周雨跟庄旭两人之间的事太复杂了,并不是说句不是就能撇清的,也不是说句是,就能很好的在一起的,索性什么也不说了。 周文冬的脸色越发不好看,这人把妹妹看的极为重要,能好看了才怪,没有当场把庄旭给撕了,就已经很克制了。 “他呢?他对你有感情吗?” 周雨和周文秋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无论如何都没想到,大哥沉默了这么久居然会问出这话。 “应,应该有的吧。”周雨太别扭了。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或者说星月的目的是什么?”周文冬进一步逼问。 周文冬问的都是关键问题,周雨不得不严肃起来,“阻止异界人打开两界之门。” 带她去异界,以及异界身份的事她没敢说,说了估计这两人会疯掉。 “那他算是正义之士?” 除了隐瞒他是异界人的身份和目的之外,的确没见他做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周雨点头,“可以这么说。” 周文冬又说;“也就是说,到目前为止,他所做的就是保护你,以及你身边的人?” 周雨叹口气,再次点了点头。 周文冬沉默了许久,“我想见见他。” 周雨当即拒绝,“完全没这个必要,你即便再看不顺眼他,也是没用的,你是打不过他的,异协的那帮人在他面前都不够看。” “我为什么要打他?我谢谢他不行吗?”周文冬来了句。 周雨不相信,生怕他哥被她给气出好歹来,一再强调,“他是真的厉害,不是我在夸大其词。” 周文冬说;“厉害,那就更好了。” 周雨心说什么就更好了? 周文冬当下就催着她打电话,周雨委婉拒绝,“人家也很忙的,那能说见就见,等我那天约好了,咱再见。” 周文冬不满意,却也没法再说什么。 正在这个时候,周雨电话响了,周雨看电话,当场变色,想出去接,可周文冬一直盯着她,仿佛已经猜到谁来的电话,周雨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响了一阵,电话停了,周雨不由长长舒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下去,电话铃声再次响了起来。 周文冬开口,“不接吗?看这架势,你要是不接,他会一直打下去,接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 周雨只得按了接通键,刚按下去,小家伙的声音就猛地传了出来,“妈妈,你在干什么呢?怎么不接电话?” 小家伙的声音老洪亮了,外加房间里又静寂无声,对面那两人很难不听到。 周雨额头冷汗直冒,“我在吃饭。” 那边哦了声,“吃饭啊,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吓死我了,对了,你在跟谁吃饭啊?我认识吗?” 周雨看看对面两人,“我大哥,还有我二姐。” 小家伙说;“你大哥啊?那就是我大舅了,我还没见过呢,他放假了吗?我是不是要见见他,否则太没礼貌了,你在那里吃饭啊,我和我爸找你去,刚好顺便接你回来。” 周雨正要说不用,周文冬已经开口,“山野云居,你们来吧。” 那边应了一声,然后挂断了电话。 周雨举着电话的手半天没动。 “那孩子喊你妈妈?”周文冬冷笑,“可见不管我们同不同意你都已经跟定他了。” “不是这样的。”周雨解释。 “那是那样的?我不是要反对你,这么大的事你居然一声不吭,你把我们当什么了?”周文冬质问。 周雨忙说;“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周文冬转向周文秋,“还有你,你这个当姐的,她都跟人当妈了,你居然还替她隐瞒?” 周文秋委屈,“我没有替她隐瞒,我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周文冬哼了声,明显不信。 周文秋向周雨求救,“你跟大哥说,我是不是今天才知道的?” 周雨点头,“我替她保证,她的确是今天才知道。” “看吧,真不是我替她隐瞒。”周文秋摊了摊手。 “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你还替她保证?你俩真是气死我了。”周文冬被这两妹妹气的猛灌水。 周文秋横了周雨一眼,“都怪你。” 周雨说;“我也不想。” “不过,你这胆子也太大了,一声不吭跟人当妈,你才多大?大哥不气才怪,别说大哥,爸妈若是知道了比他还要气。”周文秋点着周雨的脑袋数落。 周雨说;“我真只是给人当妈,跟孩子爸还一点关系都没有呢。” 两人看着她不说话。 周雨心累,“真没有,你们咋就不信呢?” 周文秋说;“因为你说的太不符合常理了,你一个高中生给人当妈,却跟孩子爸没有关系,这话谁信?” 辩解不清,周雨干脆也不说了,爱咋咋地吧。 第两百五十七章 现实 周文冬和周文秋也不说话,一直紧盯着门口的方向,颇有一番要与人干架的架势。 周雨吞咽了下口水,默默掏出手机,想再挽救一下,给庄旭发信息,告诉他形势不对,让他不要来。 这人应该能明白她的意思,找个借口不来就完事了,一场战争也能就此避开。 可谁知这人竟回她没事,说他会处理好的。 处理好你妹啊?周雨气的把手机丢到了桌上。 对面两人转头看她。 周文冬问;“你这是对我们不满?” 周雨忙说不是,“这些打广告的,太气人了,都告诉他不用了,他还非发个没完,不是上赶着找骂吗?” 周文秋冷笑了声。 这父子两来的可真够快的,感觉还没过十分钟呢,人已经到了。 小家伙进来,先扑到周雨的身上蹭了会儿,接着跑到周文秋跟前亲热地喊二姨,刚才还煞气腾腾的人,看到小家伙愣是没绷住,“小岩,几天不见,你是不是又长高了?” “我不知道。”小家伙仰着头,“不过我妈给我在你们身高旁边也留了记录,下次我再去,就知道长多少了。”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刚好可以看看是你长的快,还是我们小时候长的快,这是谁出的主意?”周文秋随口问。 “我妈啊。”小家伙说。 周文冬盯着周雨。 周雨干咳了声,不敢去看大哥,忙端起茶杯喝水。 正在这时候,庄旭推门进来了。 没见这人之前,周文冬心里有很多的设想,把阴险,深沉,蛊惑人心的形象想了个遍,可等看到真人,却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温文儒雅,看不出一点歪来,尤其是长相,相当惊艳,当红的明星与他相比,也要黯然失色,他相信光凭这幅长相,就没有几个女孩子看到能不动心的。 周雨站起来,给他们介绍,“这是我大哥,在京都读大学,刚放假回来,庄旭,庄岩的父亲。” 庄旭似乎不满这样敷衍的介绍,不无埋怨地看了她一眼。 周雨给他一记白眼,他也不在意,冲周文冬伸出了手,“庄旭,庄岩的父亲。” 周雨嗤了声,“你这跟我说的有什么区别?” 庄旭笑了笑。 周文冬伸出手,礼貌性地握了握,就急忙抽开了,“久闻大名,只是一直未曾见面,不知庄先生做什么工作的?” 庄旭说;“做些生意。” 周文冬问;“星月也是生意?” 庄旭愣了片刻,扭头看旁边的周雨。 周雨正照看小家伙吃东西,头也不抬地说;“他们已经知道了。” 庄旭这才说;“不算是。” 周文冬说;“前两天我在学校门口遇到了点事,最后多亏人帮忙,小雨说那是你的人。” 庄旭点头,“有些事你妹妹应该跟你们说了,那些人行事毫无底线可言,可能会拿身边的人做文章,所以你们身边我都布了人照看。” 就这件事,周文冬表示感谢。 庄旭说;“应该的。” 周文冬接下来却话锋一转,“你帮我,我会想办法偿还,可小雨的事却是另外一回事。” 此话一出,房间立马静了下来,不管是吃东西的,还是说话的,都不由停下。 “大哥……”周雨想阻止。 可周文冬决定的事,那是她能管得了的?“你先别说话。” 周雨只得禁声。 周文冬看着庄旭,“既然话都说开了,那咱们就好好说道说道了,你在打我妹什么主意?” 庄旭看向周雨。 周雨瞥他一眼,“问你呢?你看我干什么?”不是能处理好嘛?那你倒是处理啊? 小家伙察觉到了什么,“她是我妈,我是她儿子,你说我爸打什么主意?当然是一家团圆了。” 周文冬的脸色几乎铁青。 周雨给了他后脑勺一下,“吃你的吧,大人说话,小孩子插什么嘴?” 小家伙撇了撇嘴,不满抱怨,“本来就是这样嘛,我们又不会害你,他干嘛要防着我们。” “他也是担心小雨。”庄旭反倒替周文冬说话,“他真心待小雨,这本就是好事。” 小家伙不明白了,“我知道他待小雨好,可小雨是我妈,我肯定也不会害她啊。” 周文冬盯着庄旭,“庄先生倒是要先解释一下,这妈妈是怎么一回事?” 周雨想开口,可庄旭却给了她一个眼神,她也就不说什么了,全权交给了他。 庄旭缓缓说道;“我承认我找上她,目的不纯,但我也没什么恶意,小雨在圈子里的处境有些特殊。” 周雨插了句嘴,“主要跟我修炼的功法有关。” 庄旭继续说;“异能者体内的负能量不止能摧毁自身,对周围更是造成很大的损害,周雨的功法能吸取这种负能量,除了她,再无第二人,在某些时候还能阻止两界之门的打开,可谓逆天。” 周文冬和周文秋不由瞪大眼睛。 “不暴露还好,一暴露势必成为众矢之的。”庄旭说。 周文秋不明白了,“对那些想打开两界之门的人是坏事,可对于异协对于我们那都是好事啊。” 庄旭冷笑,“是这么说没错,可人心有时候却不是这样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他们害怕两界之门打开,可他们也害怕小雨,他们过去不曾见过这种功法,怕她不受控,反噬他们。” “反噬他妹啊?”周文秋忍不住爆粗口,“这是让人干活,却又怕人把活干太好了,掌控不住,再把人给除了啊。” 周文冬看着庄旭,“所以你呢?” 庄旭毫不迟疑地说;“我自然是站在她这一边。” 周文冬问;“即便是有一天她与那些人翻脸?” 庄旭浑不当回事,“翻脸就翻脸呗,这些人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周文冬说;“你这口气似乎有些大。” 庄旭说;“等你拥有超出他们太多力量的时候,你也会这么认为。” “可你还是没回答你家孩子为什么称呼小雨为妈。”周文冬又回到了第一个问题。 庄旭停顿了片刻,“可能是我跟我儿子都跟她投缘,我一见她就情定终身,而我儿子更是觉得她亲切,所以我想,可能上辈子我们就是一家人,等到了这辈子才会如此投缘。” 周文冬听了这番说辞,虽然满脸讥讽,可又反驳不出什么,“可小雨还在上学。” 庄旭很是严肃地说;“所以我们是清白的,并没什么,我会一直等她。” 周文冬脸色好看了许多,“若她以后不愿意呢?” 第两百五十八章 打算 庄旭看了旁边的周雨一眼,“她不愿意,我自然不会做什么。” 周文冬沉默了,在他身上几乎挑不出任何刺来,所以,有关两人的问题,他没再多说什么,不是他满意这人,对于觊觎妹妹的男人,他是永远不会满意的。 他之所以不再说什么,是基于现实的考虑,或者说眼下只有眼前这人才能护住小雨。 这点让他很挫败,本该是他这个当大哥的去保护妹妹,可结果他却什么都做不了,反过来还要别人保护,所以他提出了学武。 “我刚才听小雨说这儿的夏老板在跟你修行,不知道我能不能行,即便没有修行的资质,能学些防身的技能也是好的。” “我也要。”周文秋忙举起手。 庄旭还没回答,周雨就先拒绝了,“要什么啊?你们离这个圈子越远就越安全。” 周文冬说;“若是异界人打开了两界之门,那里还有安全可言?” “对啊,学了之后,即便不能帮你,也能自保啊,这样你就不用分心管我们了。”周文秋也说。 庄旭看看周文秋和周文冬两人,又看看周雨,“他们说的没错,再紧密的保护,也总有疏忽的时候,当年……我觉得也不是什么坏事。” 周雨知道他什么意思,当年的事不止她在意,他也一直耿耿于怀,责怪自己,“那不是你的错,你没必要什么事都往身上揽,至于他们,若是真想学也可以,说到底,都是因为我,若不是我,他们也不会牵涉到这些烂事中。” 周文冬纠正,“这不是你的原因,这是异界人的问题,你更不需要自责,更何况现在外面既有万神教又有异界人,早就不安全了,我们能有些自保能力,应该庆幸才是。” “就是。”周文秋附和,“说不定我资质比你还要出众呢,你说你从小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可我就不一样了,等我学好了,就来帮你,把那帮混蛋统统打跑,姐妹齐心,其利断金不是。” 周雨眼睛虽然有些湿润,语气却是很不屑,“你就净想美事吧。” 周文秋不服,“行不行让庄先生帮我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 庄旭给两人做检查时,并没让周雨出去,过程也没什么复查的,就是摸摸脉,摸摸骨头之类的。 最关键两人一点事没有,跟上次夏博远快要虚脱的样子截然不同。 “这就完了?”周雨不相信地问。 “完了。”庄旭回她。 周雨忍不住提出,“上次夏老板你可是检查很久的。” 庄旭愣了下,“他的身体有些特殊。” 周雨哦了声,声音拉的很长,表情也很古怪。 周文秋不明所以,还在那儿担心,“是不是检查的不够细心?要不再给查查?” 庄旭摆手说不用。 周文秋就紧张地盯着他,“那,那我这……” 庄旭说;“你是有修行资质的。” 周文秋听了,喜不自胜,看着周雨,“他说我有修行资质。” “有就有呗。”周雨也替她高兴。 “我可以修行了,像你一样。”想起什么,周文秋又转头看向庄旭,“我这资质如何?” 庄旭说;“这个怎么说呢?你要看跟谁比。” “她呢?”周文秋指着周雨。 “闲的,跟我比什么?”周雨没好气。 庄旭笑着说;“她是难得一见的奇才。” 周文秋嗤了声,“同一个爹妈生的,怎么差这么多?” 周雨脸上的笑容淡去。 周文秋又问,“比着夏老板呢?” 庄旭说;“你比他要强。” 周文秋手舞足蹈起来,“总有一项比别人强了,对了,你还没说我大哥呢。” 庄旭转头看向周文冬,一时无话。 周文冬说;“没关系,有什么就说什么。” 庄旭叹了口气,“你没有修行的资质。” 周文冬听了有些失望,强颜欢笑,“没有也没关系,我可以学些防身技能。” 周雨说;“没有也不是就修不了,他有个修身的路子,若是悟性够强,也可以以身入道,潜力不比旁的差,许海洋走的就是这个路子。” 周文冬猛然抬头,目光灼灼地看向庄旭。 庄旭说;“可以是可以,就是前期会比较苦。” 周文冬说;“苦不怕。” 庄旭说好,不过并没当场就传授给他们,只是约了下次见面的时间,毕竟今天这两人接受的信息太多了,需要沉淀,若他们回去冷静下来,还是想学,下次见面就可以学。 临离开时,无意间聊到了高考。 周文冬就问周雨要不要参加,毕竟已经不同往日了,高考似乎也没那么重要了。 周雨说;“考啊,为什么不考?我还想着考个好大学呢。” 周文冬似乎很满意,“那你想好考那儿了吗?或者说报那个专业?” 周雨说;“这个我倒还没想呢。” 周文冬以过来人的语气说;“虽说还有一年的时间,但也不算长了,若是打算考,就要尽早做准备。” 周雨就问他有什么建议。 周文冬想了下,“你的成绩应该不用担心,若照我的意思,我自然是有私心的,我肯定希望你和文秋都跟我在一个城市,这样还能互相照顾一下,至于专业,你自己都说了,钱不在第一位,那自然是喜欢什么就学什么专业了。” 周雨犯愁了,“关键是我也不知道我喜欢什么啊。” 周文冬说;“那你就慢慢想,反正还有一年的时间,够你想的了。” 周文秋举手,“我想好了,我要学跟经商有关的。” 周雨说;“你都要修行了,还学这个干嘛啊?” 周文秋说;“这跟修行又不冲突,我觉得赚钱挺有意思的。” 周雨摇头叹气,“简直钻到钱眼里去了。” “那怎么了?”周文秋不以为意,“你要是考京都,我就在京都选一个学校。” “我也要。”小家伙不甘示弱。 “你要什么啊?”周文秋逗他。 “我也要在京都选一个学校。”小家伙说。 “你不是在这儿上的好好的吗?”周文秋说。 小家伙说;“我们来这儿,自然是为了我妈,我妈都要去京都上学了,我自然也要去了,那有小孩跟妈妈分开的道理,再说了,我们的家本来就在京都,自然回到那里更方便了。” 周文秋和周文冬都不说话了,大概是这才想起来,这父子两人就是从京都来的。 庄旭开口,“你还要吃吗?不吃我们就走了,天色不早了。” 小家伙打了个哈欠,摇了摇头,爬到周雨的身上,不动了,周雨只能抱着他走。 周文冬看的一愣一愣的。 第两百五十九章 站队 回去的路上,周雨问前排的庄旭,对她考京都有什么看法,庄旭却说去哪儿上大学都行。 周雨很意外。 等红绿灯的时候,庄旭回头看了她一眼,“你不在的这几年,我已经没有太多奢求,一家人能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其他的就没那么重要了。” 周雨的心有些抽痛,没再说话,转头望向了窗外。 静默了几分钟,庄旭开口,“周文冬这人还不错。” 周雨鲜少听到他评价其他人,不禁问;“怎么说?” 庄旭说;“性格坚韧,一般人若听到没有修行资质,至少要消沉个几天,可他迅速就接受了事实,然后去想别的法,头脑也清晰,救命之恩在前,他都还能想着先维护你分开论,这是个干大事的人,若是修行,必定有所成,若是干事业,也必定功成名就。” 周雨颇为自豪地嗤了声,“这个还用你说,我一早就知道我大哥脑子好使,不过,今天我还是挺意外的,他居然那么快就不跟你计较了,若搁以往,他可没那么好说话。” 庄旭停好车,下来开车门接睡熟的儿子,“那是因为他是真心爱护你,知道我有保护你的能力,所以才没说什么,若我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看他会不会这样说?” 周雨想想也是,“你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了为啥那些家长总是看重对方的家庭条件了。” 庄旭叹了口气,情绪不高地说;“你家人若是知道我的身份,估计非逼着你跟我分手不可。” 周雨愣了下,接着冷笑出声,“庄先生,你是不是想多了?还分手?我们啥时候在一起了?” “儿子都有了,还不叫在一起?”庄旭挑眉。 “儿子是儿子,你是你。”说完,周雨转身走了。 与周雨分开后,周文冬和周文秋兄妹两回了趟家,在家里待了两天,又去了玉城,找到了周雨,说是想好好了,庄旭便一人传了一套功法。 初接触修行,周雨怕他们出岔子,就没让他们离开,准备在附近租套房子搬过去,可以就近看着。 跟庄旭一说,庄旭说没必要,家里这么多空房间,别说两个人,就是再有十个也住得下。 周雨心说这那是住不住得下的问题啊,两人完全没熟到这种程度好吗? 庄旭又说,“若真出了问题,我在旁边不更好吗?” 这回周雨没法再拒绝了,她虽然身负异宝,但对修行却是知之甚少,跟他是远远没法比的,上次冯涛出现状况,也是多亏老魏在才没出事。 提起老魏,周雨想起来了,“魏总管也是你们那边的人吧?” 庄旭点了点头,直接承认了。 “你不是说穿越两界很难吗?那他是怎么过来的?” “他跟我不一样。” “他用的是别人的身体?” 庄旭边看周雨的脸色边解释,“不过那个人得了绝症,已是油尽灯枯之时,并没有滥杀无辜。” 周雨说;“我又没说什么,你着什么急?” 庄旭叹气,“光我是异界之人这点就已经让我们分开了六年,至今都还没解开心结,若是再让你知道夺人性命,怕是这结永远解不开了。” 周雨鲜少说了些心里话,“站在你的角度,你的所作所为都是符合常理的,若换做是我到了异界,我也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即便是最亲密的人,可知道归知道……” “我明白。”庄旭深深看着她,“我不逼你,你什么时候不介意了,告诉我一声就好。” 周雨抬起一边的眉毛,“那我要是一直都放不下呢?” 庄旭沉默许久,“我……” 看着周雨,后面的话始终没法说出口。 刚好这时周雨的电话响了,看到是孙老板,人不由楞了。 等接完电话,庄旭询问她何事。 周雨迷瞪瞪地说;“玉石店的孙老板请我吃饭,说是感谢我,可我不记得有帮过她啊?” 庄旭提醒;“应该是因为她弟弟。” 周雨疑惑;“可我也没特意做什么啊。” 庄旭说;“去了不就知道了,应该不是坏事。” “是要去一趟。”她现在手里有了不少闲钱,也没其他用,倒是可以换成玉石,多事之秋,提高修为才是正道。 周雨安顿好大哥和二姐,然后去见孙老板。 去的还是上次那个玉石店铺,周雨没让人家请吃饭,只说若真想感谢,卖给她点质量好的玉石就行了,于是,就约在了玉石店。 周雨原本以为只有孙家姐弟两,没想到两人的父亲也在店里,而且看那样子像是专门见她的,这给周雨惊的不行,她一个十七岁的高中生,居然让孙家的家主亲自招待,能不受宠若惊吗? 孙父似乎也知道有长辈在,年轻人不好说话,闲聊几句之后,就借故离开了。 等人离开后,周雨不无抱怨,“怎么提前也不跟我说一声?我若知道有长辈在,我肯定不能空着手来啊。” 孙翡笑着说;“若是告诉你,我怕你就不来了。” 周雨干笑了声,“那不能。” 孙翡收起笑容,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是我爸非要来的。” 周雨越发迷茫了。 孙翡叹了口气,“看来圈子里近期的事你是一点都不知道。” 周雨说;“我该知道什么?” 孙翡讶异,“吕家的人没跟你联系过?” 周雨摇头,“就前段时间找了我一次,后面就没再见了。” “这倒有些奇怪。”孙翡嘟囔了句。 “什么奇怪?”周雨不由问。 “没什么。”孙翡忙说,“我原本以为以你跟吕家的关系,他们会告诉你这些呢。” 周雨解释:“我跟吕家没什么关系,就跟吕平接触过几次。” 穆清时或许跟吕家走的很近,周雨时却是跟吕家没太多牵连,牵连过甚反倒容易引起怀疑。 孙翡没再说什么,只是说起了近期圈内发生的变化,“秘境之后,圈子里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是支持你的,觉得你是继穆清之后,最有希望救世的人……” 周雨说;“不敢当。” 孙小弟说;“你本来就是,这是无需质疑的,那天若不是你,秘境能不能关都还是两说。” 周雨说;“我没有怀疑,我的能力我自然是知道的,我想说的是做穆清之后可不是什么值得称赞的事,她都被人诱杀了,我可不想落到这种后果。” 姐弟两人都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她是开玩笑,还是真这么想。 周雨自己笑了,“唉,我就是一普通人,有点不可说的小技能,救世什么那就不是咱们能想的事,你继续说。” 孙翡愣了下,“这些人虽然看好你,但碍于一些原因也不敢有所表示,都处在观望状态,还有一部分人是反对你的,觉得你跟那些异界人同样危险,甚至比他们还要危险。” 孙小弟不忿,“简直一派胡言,都什么鬼东西。” 孙翡瞪了弟弟一眼,继续说;“他们认为,异界人带来的负面能量伤害了很多人,而你却能利用这些负能量修炼,本就很邪门,自古以来,利用负能量修炼的那都是邪祟,人人得而诛之。” “诛个屁!”孙小弟气的直骂,“你看她那一点像邪祟?即便那穆清不也澄清了吗?她杀的那些人都是异界人。” 孙翡叹气;“可有些人不这么想啊,他们认为,还没到失控的时候,一旦失控那将无人能制服她,那才是最可怕的。” “为这些没发生过的事就杀人?这不是诛心是什么?”孙小弟愤愤不平,“他们那是担心失控啊,他们担心的是这些人不受他们控制。” 孙小弟说中了要害,四周忽然静寂下来。 第两百六十章 背后的力量 孙小弟看两人不说话,不甘心问;“难道我说的不对?” 孙翡没理他,继续跟周雨说;“穆清的事看似是异界人的挑拨,但若是这些人没这些想法,也是挑拨不动的,异界人最多只能算是个外因。” 周雨明白她的言外之意,“我知道。” 孙翡说;“现在到了你,这些人的想法不会因为换个人就消失的,尤其是这些修行大族,更是有更多自己的考量,资源就那么多,怎么分配早已达成了共识,像你像穆清这样的不稳定因素插进来,他们是害怕的,怕重新洗牌,怕自己的家族得不到应有的资源,从而没落。” 孙小弟叹气,“说白了都是为了利益,正义什么的都是狗屎。” 孙翡这次没再瞪弟弟,或许她也是这么想的。 这些道理,周雨也是最近才想明白的,之前她是不懂的,想明白之后她反而感到更为悲凉,甚至绝望。 这个世界好像已经没有了她的生存空间,“那些支持我却不敢表达的人,应该就是因为这些大族的原因。” 孙翡点头,转而又说:“但也不是每个人都怕他们,我孙家就不惧,这也是我爸非要来的原因,一方面感谢你对我弟的照顾,另一方面也是表达我孙家对你的支持。” “对。”孙小弟赶忙符合,“不管别人怎么想,反正我孙家对你是支持到底的。” 说到这里,孙小弟不由吐槽起了自己亲爹,“我之前一直以为我爸是个墙头草,那里有空就往那儿钻,遇到危险就赶紧缩起来,怂的一比,没想到还有这么勇的一面,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有你这样说自己亲爹的吗?”孙翡忍无可忍揪住了他的耳朵,孙小弟疼的嗷嗷直叫。 周雨心说,这孙父可不是勇,他这是看准了自己,提前押注罢了,尤其是像孙家这样的生意人,那更是无利不起早,只是他从那儿看出自己就是那个值得押注的人呢?还不惜冒得罪所有世族大家的风险? 可不管怎么说,这个时候,对于一个做翡翠生意世家的示好,她是没办法往外推的,眼下她最需要的就是提高修为,而提高修为最需要的就是翡翠了。 周雨没说什么,况且孙翡也不需要她说什么,态度表露出来之后就不再谈这些事了,而是把周雨领到了放置翡翠原石的房间。 刚一进屋,空间就有异动,不过周雨只当没看到,环视大量房间里的原石。 虽然还是上次那个院子,但这间房上次她是没进来过的。 这次之所以能进来,应该是孙家对她的评估又上升了的缘故。 毕竟这一屋子的原石含翡量太大了,远远不是外面那些原石能比的,即便是上次在异协里的店铺也没法比。 要说孙家没人懂原石,周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孙翡让她随便挑,可周雨那能那么干啊,一定要让她标出价来,她按着价码,可着自己口袋里的钱去挑。 周雨挑完去算账,孙翡给出的价钱,即便周雨不懂行,也知道出入太大,跟白送没啥区别。 都到了这份上,周雨也不好再说什么,心意她收下了。 打包好后让人送到了庄旭的住处。 周雨和孙家姐弟去吃了顿饭,饭桌上闲聊时聊到了孙小弟目前的工作,原来回来之后,孙小弟就考去了异协的研究院。 “那不是挺好的,你姐再也不用担心你了。”周雨问,“之前怎么没想着去考?” 孙翡叹气,“之前也想,只是研究院太难进了考了两次没考上,这才去了外勤。” 周雨讶异,“不是说除了外勤,其他都没人愿去吗?” 孙翡说,“之前是这样的,但研究所自打换了院长之后,就不一样了,很多人抢着报,反倒成了热门专业。” “一人带动一个专业,这人这么牛?”周雨问。 “可不是咋的,现在很多的设备,包括那个丹药都是在他的主持下完成的,可以说没有他就没有这一切,我以后的成就若有他一半就谢天谢地了。”孙小弟对那人极为崇拜,说到那人嘴巴就不带停的。 周雨还是不大相信,孙翡补充了句,“他没夸张,那人是挺厉害的,洛宇这次也是因为去了一趟秘境,有了见识和体悟这才得以进去。” 孙小弟举起杯子,“说起来这也要多亏你。” “我?”周雨迷茫。 “我研究的这些东西都是你发现的,可不就是你的功劳。”孙小弟神秘说道,“我之所以能进去也是因为你,他们想知道你的事情,就只能从我这儿来。” 周雨说:“除了你还有旁人。” 孙小弟说;“他们知道些什么?整天只知道打打杀杀,谁会关心有的植物为什么会异化而有的不会?” 周雨说;“我也知道打打杀杀,我也从不想这些的。” 孙小弟说;“不一样的,你是知道那些异常那些没有的。” 周雨提醒他,“这些也不是我知道的。” 孙小弟说,“我知道啊,你身边那个小姑娘嘛,可若是换作别人也没人敢相信她啊。” 话是这么个理,可周雨总觉得孙小弟这人有些强词夺理,他看谁顺眼,他就觉得谁都是对的。 “那你去了之后研究什么?”周雨随口问。 “研究跟秘境有关的东西,这是研究院的重点项目,有院长主持,而且一切都是保密的。”孙小弟一副很神秘很自豪的样子。 孙翡说:“若不是进了研究院,我是不赞成他再待在异协的。” “为什么?世家大族不都希望在异协安插自己的人吗?”周雨抬头问。 “话是这么说,可今夕已经不同往日了,异协已经变了味道,成了争名逐利的场所,以前也是,但以前还有底线,自从穆清之后,我爸说已经毫无底线了,我孙家不靠异协也能过的去,子弟不就职反而落得轻松。”孙翡看向周雨,“说实话,我觉得星月的行事都比他们光明磊落。” 周雨不知道她说这话什么意思,所以也没接。 孙小弟不住点头,“可不是咋的,若不是人家出手,早完蛋了,我看星月的老大对你很不错,有星月给你撑腰,你根本不必怕异协那帮人。” 周雨直起身,看着两姐弟,“我明白了,你们不是看好我,你们看好的其实是我身后的星月。” 孙小弟张口想说什么,直接被姐一个眼神给憋回去了。 孙翡说,“我们跟星月向来没交集,谈不上看好不看好,我们看好你,也是因为你有救世的能力,谁有这能力,我们自然看好谁。” 周雨盯着她看了会儿,没看出什么破绽,不过对于她的话,周雨是半信半疑的。 不过要是有星月的因素,那一切就说的通了。 第两百六十一章 饕餮经历 暮色四起,华灯初上,周雨回到了庄旭的别墅。 父子两正在客厅里下斗兽棋,看到她回来,丢下棋盘,就迎了上来。 小家伙直接爬到了她身上腻着,似乎好长时间没见,要把不见的思念都从她身上给讨回来。 “吃晚饭了吗?”庄旭询问。 “还没。”周雨回。 “刚好一起吃,我们也没吃。”庄旭吩咐两人去洗手,他去厨房端饭菜。 去洗手的时候,小家伙小声对她说;“爸爸早就做好饭了,见你没回来,就一直保温。” 周雨说;“你们又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回来,不用等我,可以先吃,尤其你还是长身体的时候。” 小家伙不满白了她一眼,“再晚也要等,我和我爸吃,和我们一家三口吃那能一样吗?我两吃吃的是凄凉,我们一家三口吃的那叫团圆和圆满。” 周雨不知道该说什么。 小家伙接着又说;“我又不是没有爸爸妈妈,干嘛要分开吃,还是说你不想跟我们一起吃饭?”周雨忙否认,“没这回事。” 小家伙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回头继续洗手。 周雨偷偷出了口长气,这那是儿子啊,这简直是祖宗,生怕说错一个字,从来没如此如履薄冰过,缺失的岁月也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弥补过来。 饭吃到一半,庄旭提到了原石,“你买的原石给你搁地下室了,你需要的时候自己去拿,还有,我让人给你配了一套切原石的工具,你看看好不好使,若不好使到时再调换。” 周雨愣了片刻,“谢谢。” “跟孙家人谈的怎么样?”庄旭边吃边随意问。 周雨看了他一眼,“被你猜中了,他们的确是示好的,孙翡的父亲也在。” “孙家的主事人?”庄旭沉吟了片刻,“看来挺看重你的。” 周雨嗤了声,“你当他看重的是我啊?人家看重的是星月,是你。” 庄旭坦然道;“当初创立星月,就是因为你,你和星月是连在一起的,看重你和看重星月本也没什么分别。” 周雨搁下筷子,严重声明,“我是我,你是你,星月是星月,这些都跟我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说到这里,猛然瞅见旁边的小家伙也不吃饭了,正一眼不眨地盯着她,忙改口说;“我就是太气愤了,我还不够厉害吗?你说谁有我这能力?居然看重星月,不看重我?这些人都是眼瞎吗?” 小家伙拍拍她的肩膀,不无安慰道;“不是他们眼瞎,是他们知道一个人的力量太有限了,无论你能力再强,都有做不到的时候。” 周雨不可思议地瞅着小家伙,摸着他的脑袋,“你是我儿子吗?你是我生下来的吗?” 小家伙撅着嘴,赌气地扒开她的手,“我不是你生的难道是捡来的不成?” 庄旭叹气,“千真万确,我保证,而且你们血脉相连这点,任何人都蒙混不了。” “我不是这意思。”周雨解释,“我是说他小小年纪怎么懂这么多,这话我未必都懂。” 小家伙理所当然,“你听的多了,你自然也就懂了。” “听的多了?”周雨不由看向庄旭。 庄旭轻咳了声,“那个你是知道的,当初你出事,我无人可用,这才明白,个人能力再强,能做的事也有限,这才创立了星月,人多力量就大,能做的事就更多。” 周雨感慨,“六年前,你是从来不想这些的。” 庄旭垂下眼帘,“不想是因为还没被逼到那个地步。” 周雨扒了口饭,“孙家似乎看重你更甚异协,你怎么想?” 庄旭停顿了下,“这说明孙家的眼光是很敏锐的,异协世家大族盘根错节,早没了活力,衰败是必然的,而我星月就不一样了,大家有着共同的目标,有着先进的管理方式,充满了激情和活力,前景非同小可。” 周雨说;“你这该不会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吧?” 庄旭盯着她,“异协当初也是个人创立的,一些志向相同的人凑在一起,随着影响力越来越大,慢慢就成了官方组织。” “你什么意思?”周雨搁下饭碗,神情极为严肃。 庄旭说;“他们可以,你也可以,星月的实力足以与他们抗衡。” 周雨倒抽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让我跟异协对着干?” 庄旭摇头;“不是让你跟他们对着干,是这些人做出错误的决定的时候,你可以钳制他们,尤其不会像六年前一样,因为一个无需有的罪名,任他们宰割。” 周雨看到了这人眼中毁灭一切的恨意,话又说回来了,她自己何尝不恨。 “吃饭吧。”周雨说了句,低头继续吃饭。 庄旭看了她半响,却没看出她心中到底如何想的,报仇的事她不提,他也不提,可不提并不表示就不存在了。 杀妻之恨,那能轻易抹去。 若按他的意思,自然是抹除异协这个组织,腐烂到根了,早已不能代表公正和道义了。 可要怎么做,还是要她这个正主说了算。 饭后,周雨按照小家伙的要求出去遛弯,两大一小,外加一只猫,回头率好高,尤其是遇到有小孩儿,更是驻足观看,每当这个时候,小家伙就极为神气,步子迈的都比平时大。 散完步,洗个澡,给小家伙讲了几页绘本,等人睡了,这才去洗漱,洗完去了趟地下室,围着原石看了一遍,没动,直接上去,回房间睡觉。 在床上躺了大概有五六分钟的样子,空间有了动静,周雨的嘴角最终露出一抹笑意。 “你故意的?”饕餮大人怒气冲冲质问。 “我就是故意的,你又能拿我怎么样?”周雨哼了声,“有本事你就一直憋着不出来啊?” “你……”饕餮气的说不出话,“好歹我还救过你一命,你居然这么对我?” “这是两码事好吗?我又没说不承你的情。”周雨翻了个白眼。 饕餮无奈道;“那你要怎么样?先说好,太过分的要求我是不会搭理你的。” “我的要求一点都不过分。”周雨义正言辞,“不过是互相了解罢了,毕竟咱们要待在一起很长时间呢,不了解就没有默契,没有默契,何来的合作?” “快说你想知道什么吧?”饕餮催促。 “自然是越多越好……”眼瞅着那货要暴走,周雨赶紧改口,“当年发生了什么?你又是怎么被封闭在这里的?以及这个空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总共三个问题,是不是很简单?” “你这三个问题已经囊括所有了,从小到大,小爷还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无耻的人。”饕餮气的声音都带着颤。 周雨也没有逼它,就那么静静地躺在床上,一副爱说不说的无所谓样。 饕餮最终还是没有抵抗住诱惑,不情不愿地道了出来。 当然了,这货贪吃又嘴硬,讲出来的事肯定带着滤镜,以周雨对他的了解,帮他还原了下,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 最初这片土地是有神兽主宰的,他们拥有强大的力量,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有盛就有衰,随着时间流逝,神兽们逐渐消失,直至只剩下饕餮这么一个真正神兽,其他也有,但已经没有了当时的力量。 饕餮之所以存在,也跟它贪吃有关系。 彼时的环境已经不适合神兽们生存了,于是一个个逐渐死去,可饕餮不一样,它不挑食,它什么都吃,所以与它同时代的神兽都死了,它却还活着。 神兽们式微之后,人类崛起了,出现了很多人类修士,行走世间。 人类虽然没有强大的躯体,但他们的头脑却极其的聪明,创造出很多的功法来挖掘身体的潜力,虽说比不得神兽的力量,但也出现了不少惊才艳艳的人才,于是,时间进入到了修士的巅峰时期。 还是那句,盛极必衰。 这个时候出现了魔种,魔种靠寄生在修士的身体里,一旦被魔种进入,它就会逐渐控制你,让你丧失理智,从而成为只知道杀戮的怪物。 而且魔种还会传染,所以魔种很快遍布神州大地。 之前保护百姓的谦谦修士被魔种感染后,把刀捅向了手无寸铁的百姓。 神州大地顿时成了人间地狱,哀嚎不断。 对于其他人是地狱,对于饕餮来说却是盛宴。 魔种对于其他人是致命的,对于它来说也就是一种食物,照吃不误。 吃的太开心了,就放松了警惕,然后就被人类修士发现了,打是自然打不过它的,可人类有脑子,设了一套,就把它抓到这个空间来了,然后就带着他吞吃魔种,却再也没放它出来过。 拥有空间的主人死后,它也跟着沉睡了,再醒来就是被周雨唤醒的。 醒过来之后,本以为能满足下口舌之欲,没想到还没吃上几顿,周雨又死了。 眼看着他又要沉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醒来,庄旭出现了,说他有办法可以救人,就是要付出些代价,那个时候它也没想太多,只想着只要不再沉睡就好,那里想到会付出那么大的代价,至今为止连个身体都没有。 说到这里,周雨略微有些心虚,不过也只是一时的,以这货的性格,之前估计没少干伤天害理的事,又继续问,“这个空间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当初那人把你骗进来也是现在这样?” “当然不是。”饕餮不屑道,“这是个进价的东西,随着功力的增长,也会增长,而且空间只是它最基本的功能,它其实是一件攻击的武器,随着功力的滋养,就会开启不同的技能,当年那人就是靠着它横扫天下,无敌手,你就可想而知它有多厉害,否则也不能把我困在其中,这世间能困住我的东西可不多。” 周雨附和点头,“可不是,只是能有人制造出如此厉害的武器,也是不一般啊。” 饕餮不屑,“人是造不出来的。” 周雨说;“那这是什么?” “自然不是人类所造。” “不是人造的?那是神造的?”饕餮说;“反正我听那人这不像是人造之物,至于是谁造的我那儿知道?我若知道,早把它一口吞了,也不会一困就是这么多年。” 周雨说;“话不是这么说的,这里看似困住了你,但其实是对你的保护。” “保护?你可真敢说啊。” “别的神兽都消失了,你却还在,这就是事实,你若不是有空间保护,放在外面也早死翘翘了。” “你……”饕餮虽然不接受这说法,可也无法反驳。 见脑海里半天没声响,周雨多少有些歉意,去了地下室把那些原石收到了空间。 开完了之后,那个按钮到了顶端,却没有超过,饕餮也好了许多,黑雾都稀薄了。 趁着这货大吃一顿,心情好了不少,周雨继续问道;“庄旭说他来这儿的目的就是为了你,想带着你去他们那里解决他们那个世界的困境。” 饕餮冷笑了声;“我早说过他不安好心。” 周雨试探道;“那你愿意去吗?” 饕餮说;“我是无所谓,反正是吃东西嘛,到哪儿不是吃。” 周雨说;“你有穿越两界之门的能力吗?” 饕餮呵呵了两声,“我若有那能力,我还会困在这儿?我早跑出去了。” 周雨自嘲笑了笑,“说的也是。” 第两百六十二章 天生灵体 饕餮说的魔种,跟庄旭那个世界里的负能量应该是差不多的东西,同样的让人失去理智,同样的危害极大。 周雨之前一直以为是空间在吸取负能量,现在想来显然不是的。 能吸收消化负能量的,一直都是饕餮这货,否则拥有空间的那人也不至于去找饕餮了,自己就解决了。 可从饕餮的讲述中,并没听出对那人有多么怨恨,谈的都是那人带着它如何对魔种大杀四方的,给人一种甘之若饴的感觉。 不过有些地方周雨还是想不明白,空间一开始显然是没有吸收消化负能量的功能,可是现在并不是这样的。 负能量进入到空间被饕餮处理之后,又反馈到了空间和周雨的身上,三者像是成了一个循环,一个整体,吸收进去的能量三方都能受益。 单独周雨和饕餮的话,显然是不会有这种状况的,也就是在空间的连接下,三方才有这个功能,由此可见,空间不一般。 周雨想多了解一些空间的问题,可饕餮这货显然除了吃就对别的不感兴趣了,简直一问三不知,周雨也只能作罢。 待在庄旭这里,除了练功,陪孩子,也没别的事可做,就有闲暇琢磨修炼的本质,在过去她是从来没深究过这些的,而且她自身所练的功法跟所有人都不一样,即便想探讨都没个对象。 在庄旭暴露了身份之后,倒是说了不少修炼的问题。 他说资质的不同,主要在于对灵气的吸收,吸收的越快越多,说明资质越好,吸收的慢,吸收的少,资质就不行。 所以即便周雨有灵泉水,也是不敢随便给周文冬和周文秋两人使用的,只能稀释过后给他们用。 灵气不缺,但要能吸收进身体才行。 只是要怎么才能让身体吸收多点,吸收快呢? 要是有洗髓伐毛的方法就好了。 庄旭说;“你说的那个洗髓伐毛我没听过,不过加快吸收的阵法我倒是知道一个。” 周雨眼睛猛然一亮,“什么阵法?你会吗?” “会倒是会?就是……”庄旭说到一半看着她不说话了。 “就是什么?”过了片刻,周雨忽然变了脸色,“你想干什么?” 庄旭忙解释,“我没想干什么,就是这个阵法需要的材料比较繁琐,可能要准备几天。” 周雨脸色缓和下来,“若是麻烦就算了,他们两人修行也只为自保,也没想着要多高的修为。” 庄旭说;“不麻烦,几天时间差不多了。” 坐在地毯上玩的小家伙忍不住叹了声气,“太怂了,还是我来说吧。” 小家伙爬起来,走到周雨跟前,指着他爸,“再过几天就是他的生日,他想邀你一起过,又不敢说,就这样。” 庄旭咳个不停,一脸不自在。 周雨看他,“你生日不是在年后吗?” 庄旭说;“那是这里的。” 周雨明白了,年后是庄旭的,几天后的才是他真正的生日。 庄旭说;“其实过不过都行,在我们那里是从来不过的,也就是来到这里你每年给我张罗,我才过的。” 周雨说;“不就是过生日嘛,说就是了,吞吞吐吐,我还以为什么事呢?” 小家伙嗤了声,“我爸现在胆子针尖大,他能敢有什么事。” 庄旭瞪自家儿子,让他嘴巴消停点。 小家伙对他爸扮了个鬼脸,然后跑去玩了。 庄旭神情不自在,“真不用……” 周雨打断,“既然每年都过,今年也没有不过的道理,我们虽然有问题,但该过还是过。” 阵法的事,自打那天之后,周雨就抛诸脑后没再想了,在她看来,修行还是讲究资质的,只要保证灵气充足,其他的只能看个人。 恢复记忆后,周雨也不算是修行小白了,基本常识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有些人虽然有修行资质,但却一直无法纳灵入体,而有些人更是好几年都摸不着门槛,所以,周文秋半个月都毫无进展,简直太正常了,更不要说周文冬这个体修的,这辈子无法纳灵入体,都属正常。 周雨不想他们把时间都浪费在虚无缥缈的事情上,从不给他们压力,让他们顺其自然就好,即便是给他们灵泉水也都是偷偷加在他们所喝的水中,有关阵法的事更是只字不提。 至于给庄旭过生日的事,她却是放在了心上,从那天开始就默默准备。 她记得第一次给他过生日的时候,那人一脸懵,无论是生日蛋糕,还是生日蜡烛,都显得极其生疏,像是第一次经历,他们这个世界上的人绝不会有这反应的。 即便自己没有过过生日,也看到过别人过生日,现在想起来,相处的点点滴滴露出的马脚,已经很明显了,只是她从来没把他往歪处想罢了,说到底还是她过去心大了。 回忆下那时他的神情,虽说不熟悉,但却是高兴的,尤其收到礼物的时候,不管礼物如何,都极为珍惜。 那时的她还很年轻,选礼物更是过于随便,很多都没法用,过后,周雨就觉得难看,要丢掉,他却不让,专一腾出个柜子,罗列出来,为了防止她丢掉,还在上面上了锁,说这都是她送给他的心意,自然要保存好,周雨每每看到,都尴尬的脚趾抓地。 而且往往生日还没到呢,就会提醒她,暗示她。 没想到过了六年,这人依旧如此在意,所以周雨打算好好给他过个生日,尤其是他真正的生日,就更要用心些,光想给他准备什么礼物,就花了很久。 礼物还没准备好,庄旭所提到的阵法却是做好了。 望着桌子上的东西,周雨表示怀疑,“这些真有用?” 庄旭迟疑了下,“我没用过,具体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们那里,小孩刚修炼的时候,家里的大人都会准备这个阵法,应该是管用的吧。” 周雨看着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做出来了竟然不知道有没用,“小岩刚修行的时候你没给他用?” 庄旭摇头,“他体质特殊,用不着这个。” 周雨还没好好了解过自家儿子的修行问题,当下就问了,“怎么个特殊法?” 庄旭说;“他天生就能引灵入体。” “天生?”周雨回忆了下,紧接着摇了摇头,“不对啊,他体内若有灵气运转,我这个当妈的难道会察觉不出来?” 庄旭说;“他本身是灵体,别说是你,就是我都没觉察,你走了后没多久,他大概是受了刺激,忽然大量引灵入体,我这才察觉。” “灵体?”周雨还是头次听说。 “是的。”庄旭点头,“即便是在我们那里都是稀少的体质,即使不修炼,也能引灵入体。” “这体质可真够遭恨的啊。”周雨嗤了声,“难怪我怀他的时候,几乎耗尽所有灵力,天才的母亲真不是那么好当的,生别的孩子只要吃吃喝喝就行了,生他要命啊。” 庄旭一脸愧疚,“当初我也不知道是这个情况……” 周雨直楞楞盯着他,“知道了难道还能把他打掉不成?” 庄旭不说话了。 庄旭拿着阵法,正要去给周文秋和周文冬两人修行的房间摆上,周雨却阻止了他,“还是等两人不在的时候,再摆吧,省的两人知道了有压力。” 庄旭先把阵法收了起来,“你对他们倒是考虑周全,先前你可是从来……” 周雨瞅他一眼,“这能一样吗?” 庄旭叹气,“的确不一样,虽然都是普通人,但确实是真心对你,这是最难能可贵的。” 周雨面露悲凉,“他们真心对待的是他们的小妹,若知道身体里早已不是他们的小妹,不知道该如何想。” 庄旭不忍心,忙说;“人与人之间,不止是血脉,很多血脉至亲,甚至比陌生人还要冷漠,情义还是要靠日积月累的相处才能得来,这么长时间跟他们相处的是你,而不是别人,那这情义自然是冲着你来的。” 周雨不由抬头看他,一直以来想不明白的事,竟被他一击即中,郁积的情绪顿时烟消云散。 庄旭见她这么看着自己,着急询问,“是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周雨楞了片刻,忙收敛起情绪,“没什么,该吃饭了,我去叫那两人过来吃饭。” 周雨走的匆忙,甚至差点被室内的家具绊倒。 庄旭看着她,半天没回过神。 第两百六十三章 瞎猫撞上死耗子 闷热的玉城,下了几天雨后,天气逐渐转凉,时间进入到九月份,即便再热也热不到那儿去了。 不知不觉,周文冬和周文秋兄妹两,在庄旭这里已经住了一个多月了,再有十天就要开学了,两人依旧没有什么进展。 失望肯定是有的,不过两人一开始就有心理准备。 周文冬原本就没这方面的资质,抱着的是尝试心态,强身健体的心态。 周文秋虽说有资质,但祖上从来没这方面的基因,资质也好不到那儿去,成的希望也不大,更不用说在短短两个月时间之内了,所以两人倒也没太多沮丧,练还是会练,但学还是要上的,等到了开学时间,不管有没引灵入体,都是要去上学的。 修行圈子的世界再光怪陆离,还是要回归现实生活。 周雨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两人,可见他们挺能想的开的,吃过饭就准备出门了。 只是还没等出去,就听到练功房传来一声尖叫。 当时周雨正在换鞋,一刻不敢耽搁,一只脚穿着运动鞋,一只脚还穿着拖鞋,就往练功房跑,到了练功房门口,发现庄旭也听到动静赶来了。 周雨一把推开门,发现周文秋盘坐在地,一脸呆滞状态。 “咋的了?发现什么事了?还是说那儿练坏了?”周雨上前着急询问。 周文秋看了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下周雨,“我,我好像有了?” “有什么了啊?”练功期间出岔子,那可是要命的,周雨急的满头大汗。 “有,有气?灵气?真气?”周文秋一脸忐忑,“我也不是很确定。” 庄旭走过来,“想来是能引灵入体,正式步入修行了。” 周雨没好气地瞥她一眼,“差点被你吓死,有了就有了吧,你喊什么啊?” 周文秋理亏,“我那不是害怕吗?突然就有了,而且之前还没接触过,我咋知道是怎么回事……” 说到这里,意识到什么,目露惊喜,“也就是说我能修行了?” 周雨也不确定,目光看向庄旭。 庄旭忙上前给周文秋检查了番,然后冲周雨点了点头,“虽说很微弱,但确实能引灵入体了。” “我能修炼了,我是修行者了。”周文秋高兴的几乎要跳起来。 周雨也替她高兴,不过嘴上还是不饶人,“不过刚引灵入体,就自称是修行者,你可真敢说。” 周文秋也不恼,嘻嘻笑着,“我这可是两个月不到啊,即便是在那些修行世家里也不多见吧,还不值得高兴吗?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咱家祖上虽然没有修行基础,但到了咱们这一辈,太争气了,资质那是扛扛的,你看你,再看我,还有大哥,就是大哥有些差,但也不影响……” “你说谁差?”一旁练功的周文冬脸色不善地走了过来。 周雨忙狗腿安慰,“她已经飘的连她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了,不用跟她一般见识,我知道大哥你的能力,能修那是锦上添花,不能修也不影响什么。” “谁说我不能修了?”周文冬忽然来了句。 房间里的人都愣住了。 “你说什么?”周雨呆呆地看着他。 庄旭走上前,捏住了他的手腕,忽然咦了声。 周雨看向他。 庄旭一脸意外,“他居然也能引灵入体了?这可真是意想不到。” 周文秋讨好地笑了两声,“刚我说什么来着?咱这一代那叫一个争气,个个都资质不错。” “资质?”周文冬讥笑了声。 “难道不是?”周文秋不赞同这话,“我可是两个月不到,还有你这个被判定不能修行的,也是两个月不到就能修,难道不是资质出众?不是资质的问题,那你说是什么问题?” 周文冬看看周雨,又看看一旁的庄旭,“从小雨的谈话里,我大概知道一些修行圈子的情况,资质好的都很少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达到,我们能达到,并不是我们资质好,而是他们给我们提供了别人没有的资源,所以我们才能这么快。” “资源?”周文秋说,“你指的是他给我们的功法?” 周文冬摇了摇头,目光颇为复杂地看了庄旭一眼,“功法好坏,我们这些头次接触的人那里会知道,不过,我们这段时间所吃的东西还是能察觉出不同。” 周文秋后知后觉啊了声,“我们吃的东西有加东西?可我没觉得不妥啊。” “应该是富含灵力的东西,你当然不会感觉到不妥,只会很有精神。” 周文秋仔细回想了下,“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这样,有几次我喝完水都感觉精神倍棒,总感觉身体有使不完的劲,我还以为是我的意志力在起作用呢。” 周文冬继续说:“还有房间的布置,也发生了变化,这个,这些,那个,那些,之前都是不存在的,是我们住了一个月之后才有的。”边说边指向房间一些不太引人注意的角落摆放的一些东西。 周文秋挠着头,“这些不是一直在的吗?” 周文冬无奈,“这些东西,都是住进来一个月才有的,你是一点都不注意啊。” 周文秋振振有词,“练功都还嫌不够,谁还会注意这个?更何况都还这么不起眼,就更不容易引人注意了,对了,你既然发现了,为何不告诉我?” 周文冬哼了声,“告诉你有什么用,再说我又不知道做什么用的,要怎么告诉你?” “不知道?那你为何提它?”周文秋纳闷了。 周文冬说;“我是过了两天发现练功的时候跟以往有所不同。” 周文秋急忙问;“有何不同?等等,你说的不同是不是那些花不溜秋的灵气忽然就容易捕捉了?” 周文冬说;“这应该是你的感觉,我跟你修的路子不同,感觉有些不一样,总体来说就是加快了引灵入体的速度。”“居然有这么大的作用,那是什么?”周文秋一脸好奇。 周文冬看周雨和庄旭,“这你要问他们两人。” 周雨说;“这是庄旭制作的阵法,说是有助于初学者引灵入体,没告诉你们,一来是我也不知道效用,另一方面是怕你们有压力。” “阵法?原来这就是阵法?”周文秋好奇地打量起来,“原本我以为我是资质好,不曾想是装备的问题,谁能想到有一天我周文秋是靠装备取胜?这种感觉太神奇了,从小到大,我还从来没体会过呢,感觉真是不错,谢谢啊。” “应该的。”庄旭摆了摆手,目光看向周文冬,“她能引灵入体,没什么奇怪的,你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以体入道,却是让人极为想不明白。” “的确如此,许海洋跟你走的一个路子,到现在都一点变化都没有。”周雨也很好奇。 “他修炼的时候有这个阵法吗?”周文冬指出。 周雨摇头,“这是前段时间刚做出来的,你们是头批的使用者。” 周文冬说;“那很有可能是阵法的原因。” 庄旭却说;“不对,阵法是有作用,但不会这么大,以体入道可没那么容易,否则有修炼资质的人也要以体入道了,毕竟以体入道,更扎实更稳固,修炼上还更不容易出问题。” 庄旭边说边又检查了一遍,看他那拧着的眉头,想来也是没查出什么,又问;“你仔细想想,你修炼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周文冬说;“我没做什么啊,完全按照你说的修炼,不过前半个月一点反应都没有,我有些急躁,为了平复心情,就练起了太极拳。” “太极拳是什么?很厉害吗?”庄旭问。 周文冬露出惊讶的神色,“你不知道太极拳?早上公园里那些老大爷老太太们练的不就是这个?” 周雨干笑了两声,打着圆场,“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大少爷,那知道这个啊?” 周文冬继续说;“我是在大学里学的,每次练完身心都觉得顺畅不少,这习惯就保持了下来,每次心神不宁的时候,就拿来练练,这次我在练的时候,心也不够静,总想着你给我说的功法,因为心不专,太极拳也打的很不好,情绪就越急躁,没办法,我就迫使自己打一会儿,想一下功法,接着再打一会儿,再想一下功法,不知不觉,就逐渐沉侵了进去,最后做到了边打边修炼功法,直到现在能引灵入体,我没想到是它的问题,就没说。” 庄旭沉思了半晌,“你能练一下太极拳吗?” “可以啊。”周文冬当下练了起来,一套拳法练的是圆润自如,即便周雨没练过,也能看出来是练了很多遍。 周雨转头看向庄旭,见他一直没说话,就问如何。 他的表情很是震撼,“没想到还有这种东西,创造这套拳法的人还是很了解人体的,他通过一些动作呼吸把人的身心达到了统一和谐,可能是这个原因,让他更容易引灵入体,真是不简单。” “还真是太极拳的原因?”周文冬反倒惊讶起来。 庄旭点头,“否则没那么快入体。” 周雨啧啧称奇,“要说还是大哥运气好啊,你说年纪轻轻的,谁会练这个?反正不到七老八十,我是不会想起练这个的。” 周文冬自嘲,“我这叫瞎猫撞上死耗子。” 周文秋接话,“不管白猫还是黑猫,逮住老鼠就是好猫。” 其他人都不说话了,个个神情微妙。 周雨叹气,“不会说就别说,行了,你们要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出去了。” 周文秋随口问;“你出去做什么。” 周雨回了句,“做什么事还要给你报备啊?你两这个时候,还是好好稳固一下,别慌着做别的。” 周雨说完,也不管其他人,就出去了。 庄旭看了她一眼,也没说什么。 第两百六十四章 遇敌 周雨原本出门的时候是下午,被这两人一耽搁,等再出去的时候外面已经天黑了。 周雨定做了件东西,跟人约好今天下午去拿,现在都是晚上了,也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店里,去之前先打了电话,确认那人还在店里,这才赶了过去。 那家店比较偏,在城郊,周雨叫的车过去的,不比闹市,这个时候的城郊,路上已经看不到几辆车了。 等下了车,又七拐八绕了几个小胡同,才终于找到那家店。 门帘不大,门上也没个牌子,从外面看是无论如何都看不出这是家店。 当然,它也不是什么真正的店,就是一个退休赋闲在家的人,碰到喜欢的活接一接,反正也不指望这个赚钱。 周雨之所以能找到这里,还是孙翡介绍的。 她手中有块玻璃种的玉石,想做个吊坠,可又不熟悉这方面的人,就问孙翡,孙翡就把她介绍到这里来了,说这老先生之前名气很大,退休后就搬来了这里养老,不再对外接活,除非碰上他看得上眼他才会出手,消磨下晚年时光。 周雨去的时候,老先生正在吃饭,看到她进来,视线先往她手上瞧。 周雨不是空手来的,看他这样,忙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去。 老先生连个客气话都没说,直接收下了。 然后进屋,等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个盒子,很普通的那种。 打开后,里面的东西却是极其不普通,周雨看到忍不住惊呼,“这也太逼真了!” 老先生不甚在意,“手上若是没活,岂不白瞎了你这么好的料子?” 说到这里,他不由叹了口气,“像这么好的料子,已经是不多见了,上次经手这么好的料子时,我还没搬来这里,一晃都四五年过去了。” “再好的料子,没有好的手艺,也是白搭,也就是您老这一手绝活,才能把它雕的栩栩如生。”周雨是越看越喜欢。 “老了,搁我状态最好那会儿,还能给你做的更好,而且也要不了这么多天,三五天就能给你完成。”老先生晃动几下手腕。 周雨听出老先生话里步入暮年的落寞,不知该如何接话。 老先生也不是个钻牛角尖的人,很快就释然了,指着盒子里的吊坠,不无好奇问;“别人雕东西,大都是图个吉祥,什么观音,佛了,平安扣什么之类的,像你雕个孔雀的倒是鲜少见,不知这孔雀有何寓意?” 周雨猛然间被问及这事,脸忽然一热,当初来见老先生的时候,其实并没想好雕什么,就是觉得这料子还不错,尤其这色跟那人挺配的,雕成个成品,当做生日礼物送出去,应该很不错,老先生看了料子后,询问她雕什么的时候,她脑海里忽地闪现一只孔雀,就顺口说了出来。 她总不能告诉老先生她觉得庄旭像个孔雀,于是就雕个孔雀送给他吧。 周雨干笑了两声,“没什么寓意,就觉得这玉的颜色雕个孔雀应该不违和。” 老先生点头赞同,“还真是这样,换个颜色,还真没这么逼真出彩。” 周雨把盒子塞进背包里,拿出了之前说好的报酬,谁知老先生只意思性地留下了一些,其余的又给周雨还了回去。 “一早就说好的,您老怎么又给还了回来?” “要不了那么多,当初之所以给你要这么多是想拒了你,没想到你真答应了下来。” 周雨说这可不行,“先不说您老的名气,即便是很普通的一个师傅,你留下的这些都是不够的。” 老先生却坚持,“我说这么多就这么多,你要是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有时间就过来看看我,再顺便带些水果菜什么的。” 周雨会心一笑,“没问题啊,只要您老不嫌我烦就行,我是巴不得呢,刚好可以跟您老学点雕刻上的手艺。” 从老先生家里出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尤其巷子里又窄,又没几盏灯,显得极为幽深阴暗。 周雨拿到孔雀吊坠后,心情很是不错,尤其想到一个长的像孔雀的人再佩戴上一个孔雀吊坠,那场景光想想都觉得可乐。 只是好心情还没持续两分钟,周雨就有些笑不出来了,看着对面那人,全身充满了戒备。 “阁下这是在等我吗?” “很是不容易啊,以为秘境之行后,你不敢再单独出来了,谁曾想就在要放弃的时候,你却一个人出来了。” “一个人出来怎么了?看不起谁呢?听你这口气,像是对我手到擒来,别忘了你们的计划是怎么被我破坏的,我敢一个人出来,自然有敢一个人出来的底气。” 提到计划,那人脸上果真多了几分戒备,“其实我们没必要这么剑拔弩张,我们之间未必就是敌人。” 周雨笑了,“你这个时候,这个地点,还趁我一个人的时候出现,还说不是敌人?难不成还是朋友?” 那人说;“为什么不呢?以你的能力,若是加入我们,还愁什么大事不成?” “加入你们?”周雨嗤了声,“你们是谁啊?万神教?我这人向来不耻那些挂羊头卖狗肉的人。” “那只是一种手段,你若是看不惯,完全可以取代他们。”那人说的理所当然。 周雨心中有数了,眼前这人不是万神教的,而是来自异界。 证实这个结果,周雨心中泛苦,对于这些她早有心理准备,以为对方会先派万神教的人来,不曾想一出手就是异界的,可见在秘境的时候自己折腾出来的动静不小,使得这些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是大招。 “我这人有自知之明,没什么雄心大志,就喜欢平平淡淡,还是算了吧。”周雨婉拒。 “你跟我们作对是没什么好处的,想想穆清的下场,论能力她比你出众多了,结果如何?” 提到穆清,周雨的眼睛微眯起来,“你在威胁我?” 那人说;“加入我们,自己跟我走,否则就是我抓你走。” 不等那人话落,一股气道直冲那人脖颈的位置而去。 那人连眼睛都没眨,直接伸出一根手指,周雨发出的气道还没碰到对方的衣服就消失不见。 见状,周雨脸色变得煞白,刚才那力道,几乎是她全部的力量,可在对方眼里估计还不如个飞蛾有攻击性。 差距太大了,难怪这货大晚上还敢穿身白衣服出来,夜晚行事之人,为了隐蔽,大都穿深色衣服,而这人不在乎这点,显然是觉得对方太弱,没必要。 周雨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现在不是逞强的时候,试探出对方能力远超出自己太多,也不恋战,当即逃离。 只是没逃出多远,那人再次挡在她的前面,“我说过我今天要带你走,就一定不会让你逃走。” 周雨望了下四周,发现周围是座荒山,已经远离民居,当下从空间里掏出一样物体丢了出去。 那人下意识出掌,击飞,不想那东西被击飞后,就像礼花一样,直接爆洒出一堆粉末状的东西,那人措不及防,弄了一脸一身。 里面混杂了好多东西,那人的眼睛半天没张开,这还是她在秘境里对付那些野兽得到的灵感。 周雨趁此机会赶紧逃离。 可没想到那人眼睛都睁不开了,竟还是追了上来。 周雨已经跑的筋疲力尽了,想着再不行,就逃进空间里,空间暴露就暴露了,先保住命再说,只是还没等她进去,就发现庄旭从山后边赶过来了,紧张的目光先是在她身上扫了一遍,见她没受伤,这才放松下来。 “你怎么来了?”周雨不由问。 庄旭盯着那人,“这个晚些再说。” 第两百六十五章 受伤 郊外的夜晚,风比较大,吹的山上几人,衣服猎猎作响。 那人看到庄旭出现,眉头不由皱起,身上的粉末虽已清除干净,但面上的怒气却只增不减,仿佛新仇旧恨一起上来了,与此同时,还夹杂着很深的戒备,就连呼啸的风都消停了几分。 “小子,原来是你?”那人盯着庄旭的视线透着探究,“这段时间我一直想不明白的就是你,按道理来说,这里的环境是没法培养出你这样修为的人来的,说说你是什么人?” “你不是很厉害吗?那你猜啊?”庄旭暗中蓄力。 “一度我怀疑你是我们那里的人,可想想又觉得不对,两界之门还没打开,我们的人是进不来的,能进来的只能是灵体,可灵体进到这个世界,修为大减,也就是说你之前的修为肯定在我之上,可我观你行为举止,不会超过三十岁了,年纪轻轻是不能有那么高的修为的,所以只剩下一个可能,真身进入。” 那人摇摇头又说;“可是这也不对,我们那里是有个修空间系的家族,据说族里很多年前出现一个天才般的人物,修到一定程度,可以破除两界的屏障,可那也是很久远的事了,到目前为止我还没从来没听说那个家族有出现过什么天才般的人物。” 周雨看了庄旭一眼,心说,这人没听说,那显然是庄旭的家人一直没往外透露,一直在保护着他,这家人行事还是极为谨慎的。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即便让你们打开了两界之门,问题还是不能解决,甚至可能更加恶化。”庄旭说。 那人笑了,“那又怎么样?” “那又怎么样?”庄旭脸现怒气,“听你这口气似乎一点都不关心问题有没解决?” 周雨哼了声,“他们压根就没想解决问题,他们就是要占领我们。” “你们真是这么想的?”庄旭冷冷盯着那人。 那人叹了口气,“问题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吗?持有解决问题的人都太天真了,天道轮回是没法解决的。” 周雨说;“那也未必,我听说我们这里也曾发生过,最终不还是被解决了吗?没有解决不掉的问题,只有不愿意解决的人。” “你说的那个我也听说过,可那已经是很久远的事了,多想无疑。”那人说着看向周雨,“不过也不是不可能,当年穆清出现的时候,我曾想过实验一下,只是没想到联盟中很大一部分认反对,认为她是最大的阻碍,这才设计除了她,只是没想到除了她,你又出现了,你们这个世界真是有意思,所以这次我才在那些人反对之前,带你回去实验下。” 庄旭下意识挡住周雨的身影,“你休想。” 周雨却探出头来,“若实验成功,你们就不打我们这个世界的主意了。” 那人摇了摇头,“即便我想罢手,别人也不肯啊,联盟内的人早瓜分了地盘,你觉得他们会罢手,虽说这里的灵气微乎其微,可适合生活啊,对于我们中一些人,灵气已经没那么重要了,重要的是心境,你们这里就比较适合,所以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周雨哦了声,“我明白了,无论如何你们都是要打开两界之门的。” 那人停顿了片刻,点头;“是的,大势所趋,你们没必要做无畏的牺牲,加入我们,帮我们打开两界之门,我保证你们不但不会受到伤害,还能保护你们想保护的亲人朋友。” “除非我脑子有病。”周雨冷笑了声。 “我好话说尽,两位还冥顽不化,那就休怪我手下无情了。” 那人说话的同时,已经出了手。 庄旭嘱咐她躲起来,紧接着迎着那人而去。 那曾想那人的目标不是庄旭,而是周雨。 庄旭察觉,迅速做出反应,逼得那人不得不偏离方向。 可即便这样,周雨还是被那人霸道的力道扫到,整个人跌在了地上,只听一声清脆声音响起,周雨大呼一声完了,就赶紧翻包。 庄旭那边大惊失色,奔过来询问,“怎么样?” 周雨刚好翻出盒子,打开一看,果然,里面的孔雀吊坠已经碎成了好几半,“碎的不能再碎了。” “碎了就碎了,人没事就好。” 周雨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庄旭意识到什么,不由问;“这是给我准备的生日礼物?” 周雨轻叹了声气,“现在只能算是生日碎片了,多好的一块玉啊,就这么没了,还搭上手工费,虽然不多,但也是钱啊。” 庄旭听到前面的话,已经怒不可遏了,当下飞身,冲那人而去。 周雨本想叫庄旭逃呢,毕竟这人实力太吓人了,可是逃又逃到那儿呢,索性也不开口了,只嘱咐他那人很强,让他小心。 高手过招,也不是她能参与的,索性躲在一旁观战。 观看了一会儿,发现那人是真强啊。 庄旭在秘境的时候跟那个什么盟主交手,都不惧,显然实力是可以的,可再看这人,虽然高手过招,以她现在的水平,看的不是很懂,但也是能看得出来,这人的实力不在庄旭之下,甚至还要高些。 周雨虽然不能亲身参战,但她有辐射技能啊,当下施展。 交战中的庄旭楞了一瞬,随即恢复原样,专心打斗。 那人见庄旭不见疲惫,反而精神越发高昂,面露疑惑的同时,迅疾做出反应。 周雨在下面看的清楚,那人要全力以赴了,当下也赶紧全力施展技能,几乎所有的力量都输送了过去,虽说对于像庄旭这样高修为的人来说,几乎不算什么,但起码能警觉起来。 果然庄旭也蓄满能力,进入全力一击。 高手过招,其实没那么多花样。 两人几乎是在空中站立不动,可脚下的地面却已飞沙走石,轰隆作响,扬起的飞尘,使得周雨是啥也看不清。 而且中间夹杂的石头锋利如铁,为了不被波及,周雨不得不远离。 大概持续了五六分钟的样子,喧腾的气势,才稍微减弱。 那两人也早已不在空中。 周雨担心庄旭,不等那些灰尘散去,就赶紧跑了过去,没跑多远,就远远看到庄旭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周雨赶紧过去,询问,“你还好吗?” “没事?” “这还叫没事?怎么伤成这样?”周雨担心不已。 “死不了,你不用担心。” “那人呢?”周雨警惕着四下搜索。 “应该是跑了,不过他也没讨得多少好,伤势不比我的轻。”庄旭都伤成这样了,嘴上还不示弱。 周雨满头黑线,“我又没说你什么,逞什么强?” 庄旭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遍,“这次总算没让你受伤。” 周雨心里一阵心酸,“我是没受伤,可你自己都伤成什么样了,还有那人是什么人?怎么会那么厉害?” 庄旭说;“我怀疑那人是秘境中的那个盟主。” 周雨心说难怪如此厉害,“只是他怎么在这里?” 庄旭说;“应该是上次没来得及走掉吧。” 周雨面色严峻,“这么强的一个人在这里,真是睡觉都睡不踏实,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我……”刚说出来一个字,人就突然昏了过去。 周雨看到,急的不行,当下也没想太多,直接把人带进了空间,弄了点了灵泉水给他喂了进去。 第两百六十六章 谨小慎微 庄旭醒来,有一瞬间的恍惚,一时不知身在何处。 起身下床,拉开木门,缓慢走出去,发现是一个小院,周围用木栅栏围住,转身朝自己走出来的地方看,发现是三间小木屋,平平整整,很像是那种工厂加工好的,回来稍微组装一下就能住的木屋,简朴,实用。 视线再往外看,是各种农作物,金黄色的谷类,青翠欲滴的蔬菜,硕果累累的果树,还有散发着各种药香的药材,只是东一片,西一片,像是主人随心所种,没什么规划,不远处还能听到家禽的叫声。 庄旭走出院门没多远,就看到另外一边用木栅栏围住的区域里,有鸡鸭鹅在走动,鸡鸭鹅的隔壁是羊圈,圈了不少头羊。 家禽,谷类,蔬菜水果,应有尽有,完全不愁吃用,安排这么周全,是打算在这里待一辈子吗? 庄旭还没感叹完,忽然神情一凛,视线下意识飘向远处,有人在窥视。 可远处什么也没有,他所处的地方大概十几亩的面积,除此之外,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雾。 黑雾无形之中给人一种威慑之感,庄旭正要上前查探,就发现周雨忽然凭空出现在了他面前。 庄旭吓了一大跳。 “你醒了?”周雨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 庄旭点了点头。 周雨询问,“感觉如何?” 庄旭醒来时就给自己检查了番,“那人实力太强悍了,伤到了根基,若想恢复,没个十年八年是不行的,尤其是在这个灵气单薄,没有丹药的情况下,可能会更久。” 周雨露出担心的神情。 庄旭忙说;“不过你也别怕,我虽然修为不如以前,但那人伤的比我只重不轻,短时间内是不敢再来找你的麻烦,其他人有老魏他们应对,不会让你有危险的。” 周雨白了他一眼,“谁说这个了?说的是你,你可还有儿子呢,你要是有个什么,谁来保护你儿子?” 庄旭先是楞了下,接着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他太了解她了,嘴上虽然不饶人,但其实是在担心他,“我会尽量想办法恢复的。” 周雨叹了口气,“你想办法,人家也会想办法,你不是说那人有可能是盟主吗?修为比你高那么多,还比你有经验,想来比你恢复的要快,到时……” 庄旭打断她,“我比他年轻。” 周雨嗤了声,“又不是相亲,年轻有个毛用?修行自然是越老修为越高啊。” 庄旭张开嘴,却找不到话反驳。 周雨继续说;“这人暂时不知道你的底细,所以有些措手不及,若是被他查到你的底细,就没那么好对付了。” 庄旭神情凝重起来,“我家人虽然没有宣扬过我,但还是有人知道的,等他回去一打听,自然就清楚了。” 周雨说;“所以我们要在秘境再次开启之前,把他给除掉。” 庄旭叹了口气,“很难,即便到了这里,他修为大减,也不是那么好解决的。” “你不杀他,他就会对付你家族的人,你没听他说吗,即便解决了问题,他们同样也是要打开两界之门的。” 周雨看着他,“你所谓的解决了你们世界的问题,他们就不会再攻击我们,这纯粹是你的臆想,对于强盗来说,是不会放弃到嘴的肥肉的。” 庄旭说;“我知道,但也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们一个想法,有很大一部分人跟我们家族持相同的观点,他们是反对打开两界之门的,我们家族修习空间系,所以对这方面了解的相对多一些。” “一个世界有一个世界的规则,虽说打开了两界之门,但两个规则不同,势必会出现很多的问题,到时不光是这个世界,我们那边同样会受到波及,所以,他们也会想办法阻止的,只是阻止的前提是我们世界的问题已经解决。” 周雨没再说什么,她没去过那个世界,自然也不了解人家的运行规律,自然不是她能评价的,而且眼下最重要的是把这些异界人给解决掉。 周雨指着四周对他说,“这就是我的空间。” 庄旭点了点头,他虽然早有预料,但听到确切答案,还是忍不住感慨。 他本身是修空间系的,对空间一道自然了解的更为透彻,再高级的空间,也没有生长万物的功能。 周雨的这个空间几乎就是个小世界,他不但没见过,还从来没有听闻过,不太像是人为制造的。 听她说,这是她祖上遗留下来的,血脉相传,所以,他怀疑她的祖上应该不简单。 他很是好奇,下意识想研究一番,只是眼下两人的状态并不和谐,所以也只能放下。 “你没什么想说的?”周雨等了半天,见他没话,不由问。 庄旭摇了摇头,接着说了句,“饕餮也在这里?” 周雨朝黑雾中,努了努嘴。 庄旭明白谁在窥视他了,这跟他猜的差不多。 周雨说;“这里灵气比较充足,你就在这里修行,身体恢复起来会比外面快。” 庄旭没有拒绝,他眼下非要需要,这里的灵气即便在他们那里都是很少见的,他没办法拒绝,眼下的形势也不容他拒绝,他需要更快的恢复。 周雨说;“你需要什么药材?外面没有的,若找来种子,可以种在这里,这里的时间流速跟外面不一样,成熟的非常快。” 庄旭点了点头,“我会让老魏去弄。” 周雨准备要走,庄旭看着她,说了句谢谢。 周雨说,“你不用谢我,你快点恢复,就能快点对付那人,我可不是为了你。” 庄旭笑笑没说什么。 周雨看他这样,有些不自在,干咳了声,忽然想起来了什么,“你还没说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庄旭脸上的笑容忽然淡去,人也变得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瞅了周雨一眼,弱弱地问;“能不说吗?” 周雨没说话。 庄旭长出了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量,才磕磕巴巴开口,“我,我说了你别生气。” “你都还没说,怎么知道我生气?难不成你背着我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周雨的脸当下黑了。 庄旭的神色更为紧张,“我,我就是在你的手机里装了点东西,不过,我不是为了监视你啊,我就是怕找不到你……” 周雨问;“什么时候的事?” 庄旭看了她一眼,小声说道,“送你手机的时候。” 周雨斜了他一眼,“我还当你好心呢,没想到送我手机是这个目的。” 庄旭解释,“我真的没有别的意思,就只是找不到你的时候,好用它来找你。” 周雨拿出手机,翻来覆去也找不到装在那儿。 庄旭说;“我请人特意装的,不拆机是发现不了的。” “我过去怎么从来没发现你有这么多的心眼子?”周雨复杂地瞅了他一眼。 周雨收起电话,作势要走。 庄旭上前一步,忽然拉住了她,因为用力过猛,拉到了伤口,发出一声低呼。 周雨赶忙把他扶到木屋里躺下,见伤口有渗血,没好气地骂了他一句,“刚好些又被你扯破了,你这只胳膊是不想要了是吧?” 庄旭躺在床上,视线一直跟随着她,“你心里有什么要跟我说,有气就朝我撒,你这样一声不吭,让我有些害怕。” 周雨处理完伤口,停下来看他,“你以为我是在生气?” “难道不是?”庄旭愣住,“我之前隐瞒了你,你气的离家出走,紧接着就是天人两隔,我怕了,所以在找到你的时候就在想法设法怎么才能找到你,我知道你得知这事肯定会生气,可我觉得什么事都没有你的安全重要,所以……” 周雨盯着他,“所以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会这么做。” 庄旭迟疑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这不结了。”周雨说。 庄旭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好几遍,“什么意思?” 周雨原本不想说,见他这样,只得说;“你都说了是为了我的安全,我干嘛还要生气,我就那么不知好歹吗?” 庄旭呆了一会儿,才意识到周雨在说什么,“我这不是怕,毕竟那个……” 这事若搁六年前,她肯定是会生气的,可时过境迁,她已经不是六年前的她了,随着年纪的增长,经历的事多了,人的心态会发生变化的,年轻时候在意的事,上了年纪未必就会在意了。 那事若搁现在,她绝对不会如此处理,太意气用事,太冲动了,后果就是伤人又伤己。 庄旭有错,但也有自己的苦衷,并不是万恶不赦之人,完全可以换一种方法处理。 就比如这次,偷偷在自己手机动手脚,是不妥,但他的出发点是为了自己的安全,那她还能说什么呢? 而且这人还是个外来人,再怎么融入这里,骨子里或者说血脉里的观念还是没法改变的。 跟他计较,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人与人相处是最难,这话一点没错,简直就是一笔糊涂账。 周雨起身,“我没生气,你好好养着吧,小家伙还在外面呢,也不知道怎么样了,我先出去了。” “那个……”庄旭还盯着她不放。 周雨不耐烦了,“都说了,我没生气,你还有完没完。” 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好一会儿,庄旭才神情不自在地说;“我说的不是这个。” “那你要说什么?” 庄旭硬着头皮,“那个生日……” “你说那个啊。”周雨忽然间想起来昨天是他的生日,而他一直昏迷不醒,所以生日也错过了,“这个真不是我不给你过,是你自己错过了,而且我生日礼物都给你准备了,不过被那个人给打碎了,你想要什么,回头我再给你补一个就是了。” “不用,你把那个碎了的给我就行。”庄旭说。 “没用的,我都问过了,雕刻师傅说已经没法再修补了。”那天之后,周雨就打电话给老先生咨询了,老先生说碎太多没法修,即便修也是另外一个东西了。 可庄旭还是坚持要。 周雨以为他喜欢孔雀,就说;“我正要跟老先生学点雕刻呢,你若是喜欢,回头我学了给你再雕一个。” 庄旭听到这里,眼睛不由一亮,“真的?” “假的。”周雨没好气,“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也要等学了再说。” 庄旭也不恼,满眼笑意,“什么时候都行。” 等周雨取出那个碎了的孔雀,他赶忙收了起来,生怕周雨反悔再给他要回去,嘴里还狠狠地说,“这个盟主,下次见了非剥了他的皮不可。” 周雨边起身,边呵呵了声,“那你可要好好修炼了,否则被扒皮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庄旭一脸郁闷,“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可是你丈夫。” “你只是穆清的丈夫,而我是周雨,看清楚了。”周雨在他伤口戳了下。 庄旭惨呼出声,不甘心地在她身后喊道;“穆清就是你,你就是穆清,这辈子你都休想赖掉,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 走到门口的周雨,猛地转身。 庄旭赶紧闭上了嘴。 第两百六十七章 不怀好意 从空间出来后,周雨卸下了强撑的精气神,取而代之的是憔悴和担忧。 能察觉的出,那人的伤势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重。 到了他这种修为的人,若不是伤到一定的程度,是不会让自己的意识陷入昏迷几天不醒的。 更何况这伤还是为了她,她更没法做到无动于衷。 想要做些什么,可除了提供空间之外,她似乎也没别的可做。 周雨轻叹了声,正准备去看孩子,庄旭受伤的这几天,孩子都是周文秋在带。 孩子还算好,庄旭昏迷期间,她带孩子进到空间看过,只是告诉他,他爹力气耗尽了,等力气恢复了就好了,所以孩子也没太担心,只是睡觉的时候一定要跟她一起睡。 周雨刚要上楼,外面的门铃响了,周雨去开门,发现是夏博远,不由问;“你怎么来了?” 夏博远一脸苦相,“若不是迫不得已,我也不想来这儿。”说到这里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庄先生我这腿肚子就打颤,感觉像是魔头转世似的,你有这状况吗?” “我还好,还不到中风的年纪。” “我也没到。”夏博远没好气白她一眼,“吃枪药了,我这段时间可没惹你,咋还咒上我了呢?” 周雨这会儿心烦着呢,就说;“你要说就进来说,不说就走人。” “庄先生在吗?”夏博远往里面探头张望。 周雨没理他。 他只得讪讪走了进来。 “说吧,什么事?”周雨等他进来,问了句。 夏博远在客厅内打量了一番,见没有其他人,这才放松下来,“还不是那帮人,催着买人参,还说不光是人参,若有灵芝什么的也要,有多少要多少,最关键价钱好商量,赚大钱的机会来了,周雨,我不亲自来能行吗?” 周雨看着他,“你也是经历过不少事的人,难道看不出来这里面有猫腻?” 夏博远不是很在意的摆手,“那能?他们一开口我就听出来了。” 周雨没好气,“听出来了你还到我这儿?” 夏博远慢调细理地说,“不管他们背后是些什么人,咱们也是没必要怕的,时过境迁了,有庄先生这样的人物在,谁也不敢动咱们,咱们只管赚钱,我知道你一向需要钱,虽然不知道要那么多钱干什么,不过现在机会来了,不抓住才是傻子。” 夏博远说这些的时候相当激动,可周雨却还是一脸平静。 夏博远说到一半,忽然察觉到不对劲,不由问,“你不想赚这个钱?” 周雨想也不想地摇头,“不想。” 夏博远很是不能理解,“之前你小心翼翼我能理解,自身安全最重要嘛,可现在这些已经不是问题,为何还要缩手缩脚?这都不像你的风格了。” “我什么风格?”周雨给他倒了杯水。 “不说天不怕地不怕了,但至少不会是前怕虎后怕狼,我还记得,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对我还没多少了解,就敢到我的会所,给我送来几车东西,当时我就觉得你胆子很大,是个有魄力的人,现在的你反而越来越缩手缩脚了。” 周雨没有反驳他,而是叹了声气,“无知者无畏,了解的越多就越有所顾忌,现在的你就跟当初的我一样,等你接触的多了,你就不会这样想了,这背后的人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她卖出去的人参都带有灵气,有助于修行,需求量这么大,而又有这般实力的,绝不会是散修,只能是修行世家,异协,或者万神教,异界的人,而这些人周雨都不想卖给他们。 “管他简单不简单,实力才是最重要,敢赖账就让庄先生揍他。” 周雨额头黑线直冒,“你这修行后遗症持续的时间可真够长的,你先冷静冷静再说。” 夏博远握紧拳头,咬着牙齿,“我现在很冷静,从未有过的冷静。” 周雨瞅着他,摇头叹气,“你这样子,冷静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夏博远再次问道;“那到底卖不卖?” 周雨回他,“不卖。” 夏博远很是失望,还想说什么的时候,门铃再次响起。 周雨说;“你先喝点茶,我去开门。” 等她打开门,看到外面站着的人,人不由愣住,“诸位是?” 最前面那个三十几岁的男子,锐利的目光先是在周雨身上扫了一圈,然后自称姓李,是异协某部门的,这次过来是事关几天前郊区外的那场打斗,上门来做调查的。 还递上了证件,周雨接过看了眼就还了回去。 周雨早有心理准备,那天的动静太大了,根本没法瞒住,不过心里早想好了说辞,也没太抵触,就说你问吧。 姓李的那人往里看了看,可周雨站在门口,纹丝不动,丝毫没有请人进屋的意思。 姓李的脸色有些难看。 然后问了几个问题,周雨简单答了答。 姓李的问她是谁。 周雨说不知道,她是半道被那人截住的。 姓李的又说他们勘察了现场,破坏面相当大,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问她是怎么脱险的。 周雨也没隐瞒,说是庄旭刚好在,她这才死里逃生。 姓李的便提出见庄旭,当面了解情况,周雨说他不在。 姓李的居然说;“当事人不在,我们怎么知道你说的属实?只能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 “为什么跟你们走?遇到劫杀的是她,你们不去追坏人,反而要把被害人带走,你们这是什么逻辑?你们到底是那个部门的?”一直偷听的夏博远实在忍不住开了口。 “这跟你没关系,小心妨碍办案把你一并拿了。”后面一个人训斥。 “你拿,你拿个试试?光天化日的,还有没王法了?”夏博远愤怒叫嚣。 “你先进去。”周雨把他推了进去,然后跟那个姓李的人说,“我是不会跟你们走的。”六前的事她还历历在目呢,她不会跟任何人走,尤其是异协的。 “你这是要抵触异协办案?按照规定我是可以强行带走你的。” “你倒是可以试试?”周雨眼睛微眯,余光扫到不远处的老魏,更加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了,“异协办案?异协跟我有什么关系?” “怎么跟你没关系?所有修行之人都受它管辖。”姓李的身后那人鼻子哼了声。 周雨慢调细理说;“在我是修行人员以前我首先是公民,有事找警察,需要遵守的也是法律法规,你们在我这里不好使。” “她这是压根不把异协放在眼里,好大的胆子,头还不动手吗?”姓李的身后那人已经气的要跳起来了。 姓李的犀利的目光紧盯着周雨,“果然是不服管教,任你在外面,会惹出天大的祸事来,你也不要怪我们,我们这也是为你好。” 周雨满脸讥讽,“杀人的时候还说着为对方好的话,无耻程度连那些异界的人都要甘拜下风。” 那姓李的神情中透出一抹不自然,可拿人的动作却是丝毫没停。 只是还没到跟前,就已经被人制住了,制住的他的不是周雨,也不是老魏,而是急促赶过的吕川,后面还跟着李松月。 第两百六十八章 限购 姓李的一脸失望,却又不甘心,“我在办案,为何要阻止我?” 吕川哼了声,“要你办案,没让你抓人。” 姓李的底气不足地解释,“她桀骜不顺,拒不配合,我们也只是带回去好好审罢了。” “审什么?”吕川不由提高了嗓门,“她是罪犯吗?那她犯了那条罪?” 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我不管你什么目的,带着你的人赶紧滚。”吕川语气不容置疑。 姓李的看了旁边的周雨一眼,流露出不甘之色。 李松月走到他跟前,叹了声气,“即便吕部长不阻止你,你也是带不走人的。”边说边示意他看后边。 老魏正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边。 姓李的彻底死了心,目光转向李松月,接着又看了吕川一眼,“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李松月说;“我知道,不知道做什么的是你们,固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只会死的更快。” 只见他冷笑了声,“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不是家族,那来的修炼资源供你修炼,再有天赋,没有资源也是废铜烂铁一块,把你供出来你却这样说,说这话时你不亏心吗?” 说完也不等人回答,直接带人走了。 李松月情绪不高,见周雨看过来,开口道;“这是我的一个堂哥,不知受了什么人的蛊惑,回去我尽量解释……” 周雨直接指出,“世家里应该很多人都跟他有同样的想法,利益问题不是你解释就有用的。” 李松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吕川看了周雨一眼,询问一些那天郊外的事,周雨捡着能说的都说了。 听到那人有可能是那位盟主,两人都不由变了脸色,神情极为凝重,没多停留,急忙走了。 等这些人走后,周雨再去看老魏,发现老魏已经没了踪影,应该是见自己没了危险,去忙自己的事了。 周雨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关门回身,目光扫到夏博远担忧的眼神,不禁一愣,“你怎么还在?” 夏博远说;“我也没走啊,不在这儿在那儿?” 盯着周雨看了半天,他忍不住问,“庄先生是不是受伤了?” 想事情的周雨,猛地抬头,“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庄旭受伤的事,她可是谁都没说的,星月的老板受伤这可不是小事。 夏博远嗤了声,“这不是明摆着呢吗?庄先生若不是出了事,那能让这些人欺负到你头上?” 周雨神情略有些不自然,“你想多了,我和他没你想的那么熟。” 夏博远冷笑一声,“你当我眼瞎呢,这话你说给三岁小孩他都未必信,庄先生对你的心思就差没昭告天下了,你知道我为啥怕他吗?” “为啥?”周雨好奇问。 夏博远看看左右,见没人,这才压低声音说,“他那是把我当成了假想敌,私下里没少折腾我。” “不能吧?” “怎么不能?就给我检查那次,差点没被他给折腾死,这人报复起来,那是真狠。”夏博远现在想起来都还心有余悸。 “我说的不能,不是报复的事,是他不可能把你当成假想敌,他没那么蠢。”周雨说。 “这男人吃起醋来,整个就是个没头脑。”夏博远说。 周雨说;“以我对他的了解,我还是不信,这里面肯定有别的事。” 在周雨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下,夏博远不得不扭扭捏捏地说;“一开始我的确对你有点心思。” 周雨惊的合不拢嘴,“你,你,你…” 夏博远赶忙补充,“但那只是很短的时间,等接触的多了,就没那想法了,你不要这么看着我,欣赏一个女孩并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并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周雨表情闪烁不定,声音更是透着寒意,“等接触的多了,就没想法了?说的跟我的人品多不好似的,这话你要展开好好说说。” 夏博远没想到她在意的是这个,当下就要找借口溜走。 “你先别着急走,我还有正事没说呢。”周雨叫住他。 夏博远离着老远,“什么事?” 周雨提醒他,“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夏博远停顿了下,“卖东西啊,可你不说不卖了吗?” 周雨脸色透着阴沉,“我现在又改主意了。” 见夏博远激动地小跑过来,又说,“只是这东西要怎么卖,还要再商量商量。” 夏博远从激动的情绪中醒过神来,神情一肃,“你想做什么?你先给我交个底,我才知道怎么安排。” 周雨看向门口,“刚才你也都见到了,那些人都是异协的,异协被修行世家把控着,这些人怕我不受控,就想把我抓起来,控制住,以前我还天真地想着井水不犯河水,现在看来是不行了。” 夏博远没问她为什么会不受控,只说;“之前我的想法是不妥了,人参卖出去,铁定被这些世家搞走了。” 周雨说;“所以人参不能卖,太贵了,一般人的购买力有限,我这里有一些蔬菜水果,品质要比之前的好上不少,蕴含一些灵力,有助于修行,只是这些东西一旦出售,怎样才能不被这些世家垄断去?” 夏博远笑了,“这事还不简单,限购啊,每人限购一份,就不会被这些世家垄断去。” 周雨想了下,“可若是那些世家出高价购买呢?” 夏博远摇了摇头,“他们想买?那些人就会卖吗?有了修行资源就有了能力,这些人脑子被驴踢了才会把东西卖出去。” 周雨想想也是,“就按你说的办。” 第两百六十九章 不愧是生意人 生意人满脑子都是生意经,这话一点不假。 周雨只负责提供货物,余下的售卖工作,全是夏博远在张罗。 至于他所提出的限购,周雨其实是持怀疑态度的。 倒不是说方案不好,是这方案执行起来难度太大了。 他刚步入修行圈不久,还不是很了解修行圈的现状,不知道周雨拿出的这些东西对于修行圈来说意味着什么。 这跟翡翠玉石还不同,翡翠玉石是没法直接吸收的,即使是处理过的,也未必就一定安全,吸的多了也照样有副作用,可周雨提供的这些蕴含灵气的蔬菜瓜果,却全然没有这个顾忌,可谓是绿色环保无公害。 可想而知,这些东西一旦问世,会遭到怎样的哄抢,不是你说限购就能限购的。 那些世家不但掌握着庞大的财力,还具有无与伦比的实力,朝你施压,一般人是没办法反抗的,实力太悬殊了,周雨一直没敢拿出来,就是不想引起这些人的注意。 可事到如今,不是她想回避就能回避得了,这些人显然已经把她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了,那她再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义了。 眼下她首要做的就是提高修为,尽快具备跟这些人相抗衡的能力。 所以售卖的第一天,周雨也早早来到了现场。 一方面是想看夏博远是怎么应对的,有考察的意味在里面,另一方面也是镇场,肯定少不了人捣乱。 售卖之前,夏博远显然是造过势了,现场来的人都快把场子给挤爆了,每个人谈论的都是即将售卖的货物。 周雨在旁边观察了会儿,不由讶异,发现现场来的人中很大一部分都是修行之人,从他们的行为举止可以看出,家世不会多显赫了,要么是散修,要么是没什么背景的小家族。 显赫背景出身的人,不是眼睛长在头顶上,不可一世,就是清高淡然,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周雨很是好奇,夏博远是怎么做到的,不佩服都不行。 周雨倾听了会儿,发现这些人都在讨论即将出售的货物,而且都在质疑货物的真实性。 也难怪他们不相信,现如今空气中的灵气已经稀缺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又怎么可能孕育出富含灵气的植物呢? 可这些人太需要资源修炼了,现存的资源很大一部分都掌握在那些大家族手里,余下的少部分价格昂贵的要死,也不是他们能买的起的。 可山野云居就不一样了,至少价格在他们能承受的范围之内,即便是场骗局,他们也认了,也不愿错失任何得到修炼资源的机会。 “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几句,售卖活动即将开始,每个到来的朋友都有份,由于东西有限,为了保证每个人都能买到,所以只能采取限购,每人限购一份,大家进来的时候,都领了一个号码牌,等会按照牌号……” 夏博远在售卖会场前面讲话的时候,有人打断了他,“又是限购,又是号码牌的,搞的如此神秘,不会是故意忽悠我们的吧?” “就是,若真是好东西,又怎么轮得到我们?早被那些有实力的人高价买走了。” 夏博远不紧不慢地说;“是不是好东西,大家等会儿一看便知,你要是觉得东西不符合你的预期,没关系,咱们下次再说。” “那如果东西好有人想多买呢?”又有人问了。 夏博远冲那人说;“那只能抱歉了。” 那人哼了声,“看来你还是不够了解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语气暗含威胁。 夏博远笑了,目光扫视一圈在场的人,“说实话,当初要这么干的时候,我也不理解,我就跟我老板说,咱这么好的东西即便卖出天价都有人要,为何要如此贱卖呢?你猜我老板怎么说?” 在场的人注意力都被他的话吸引去了,“就是啊,若真像你说的那么话,为什么不高价卖出去啊?” 夏博远眼望着众人,“若是高价卖出去了,还能到诸位手里吗?” 售卖会场陡然间静寂无声。 “为什么要限购?为什么要定出这个价格?那是因为我家老板考虑到有很多资质不错的人,却苦于没有修行资源,致使修为停滞不前,荒废一生。” 这话说到大家心坎里了,有些人的眼睛都红了。 “当然了,我家老板也不是有钱不赚的傻子,她是有更高的考量,我问她的时候,她是这么跟我说的,外敌当前,需要的不是某个人,需要的是在场的诸位,需要的是我们每个人,只有大家的修为提高了,才能更好的保卫我们的家园,毕竟当外敌来的时候,在场的诸位谁都不能幸免,包过我,也包过我老板,若家都没了,拥有再多又有什么用?说这么多,就是希望大家能体谅我家老板的用心。” 夏博远的声音还没落下,雷鸣般的掌声已经响起来了,每个人都很激动。 越过众人,夏博远冲周雨的方向得意地挤了挤眼。 周雨神色复杂,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人太有煽动性了,那张嘴死的都能给他说活了,她就是仇恨,不想卖给那些世家,抬高这些人,减少他们的影响力,尽管有点这方面的考量,但也没他说的那么夸张。 看那些人激动又崇拜的架势,即便卖的是假货,这些人都不忍揍他。 而且在现场她看到不少星月的人,就觉得自己之前的担心是多余的,这人不会打没把握的仗的,就是想不明白这货是怎么把星月的人拉来的,什么时候走这么近了? 周雨见这里用不着她了,正要离开的时候,却被人拦住了,“有人要见你,请跟我走一趟。” 周雨认出了那人,知道没危险,就没有反抗。 第两百七十章 故人找来 那人把她领到了一个包间,进去之前,周雨不动声色地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淡定下来。 并悄悄催眠自己,你现在是周雨,不是穆清,里面的人跟你没啥关系。 她一直在心里重复这句话,可等门口打来,看到里面的人,眼睛还是忍不住发热,似有东西流出,周雨赶紧深吸一口气,强行将那股热气憋了回去。 “穆远诚,穆老爷子?怎么是你们?来之前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这样我还可以好好准备准备……” 周雨进来的那一刻,这爷俩都很激动,老爷子抓着拐杖的手指都发白了。 穆远诚张口就要喊,身体下意识就要迎上去,可周雨进门的一番话,就像一盆冷水浇了下来,直接给他定住了,嘴巴抖动了两下,愣是一个字没说出来。 还是老爷子最先镇定下来,给领周雨进来那人使了个眼色,那人朝外走了出去,并顺带把门给关上。 屋里只剩下爷孙三人。 周雨不管内心情绪如何复杂,面上却不显什么。 “老爷子的身体如何了?上次在秘境,我见你损伤过重,不知有没恢复?若是没恢复,我这里有一些……” 老爷子却打断她,“那个青莲木雕是我穆家先祖传下来的,传了多少代已不得而知,至于什么功用,先祖没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只说有大用,传给有缘人,可这么多代过去,无一人是它的有缘人,渐渐大家也就不在意了,有丢失过,有扔掉过,甚至有人拿火烧过,可无论如何,它总会回到穆家人的手里,完好无损。” “神奇是神奇却也只是个摆件,对穆家人来说毫无用处,每个穆家人都会接触,但都没什么反应,我,我儿子,我大孙子,大孙女,无一例外,唯有我二孙女,有了反应,成了它的有缘人。” 老爷子说到这里,叹了声气,“我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只觉得没有开启的传承,终于开启了,当时还激动来着,可谁曾想到却是把我孙女的命搭了进去……” 旁边站着的穆远诚听到这里,眼睛都红了。 老爷子一度说不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我以为人没了,青莲木雕会再次回到穆家,可左等右等就是不曾出现,我想过我那个小孙女还在人世,可是又不敢相信,人死如灯灭,又怎能起死回生呢?” 老爷子说到这里,猛然看着周雨,双眼润湿,“直到在秘境看到你,我才相信我那孙女她没有死,她还好好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姐,你就别再隐瞒了,我和爷爷都知道。”穆远诚激动地唤道。 屋子里瞬间静寂下来。 周雨沉默了片刻,开口说;“我叫周雨,周家村人,货真价实,你们若不信可以去查,我不是你们口中那个什么穆清。” “你就是!”穆远诚眼睛血红地盯着她,“你敢把你脖子里的吊坠拿出来吗?那是我姐的,它只会跟着我姐,别人是没法佩戴的,即便是我穆家的人都不行,更何况是一个外姓人。” 周雨僵住,脸上毫无血色。 穆远诚不甘心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拿,周雨却抓住他的手。 两人四目相对,僵持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周雨松了手。 穆远诚深呼一口气,缓缓扯出了衣领掩盖下的吊坠,木制雕牌出现的那一刻,爷孙俩脸上的泪瞬间滴落下来。 “姐。”穆远诚一把抱住了她。 周雨一直没动,穆远诚察觉到,缓缓放开,露出紧张不安的神色,“姐,你这是不想认我们?” 周雨没有说话。 穆远诚不愿相信,一个劲地在那儿询问。 “行了,你先到旁边冷静下。”老爷子抬起拐杖,指了下旁边的空位。 穆远诚拿袖子蹭了下眼睛,见周雨不看他,伤心地到一旁坐着了,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 “你也坐。”老爷子示意周雨坐下。 周雨坐下,眼睛盯着地面,始终无话,她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以何面目应对。 “我们这次来,主要是听说了你被袭击的事,实在不放心就赶了过来,看到你没事,我们也就放心了,至于其他的都不重要。” 周雨说了声谢谢。 老爷子又说;“那些人虽然不知你身份,但同样忌惮,少不了对你出手,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这边已经在想办法了,联合一切能联合的力量,吕家没什么问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还有陈家,至于李家,有些复杂,老李是正派人,可李家的那些后辈却不都是一条心的,不过他家那个继任者李松月像老李多一些,所以也是可以争取的,就是需要些时间,无论如何当年的惨剧不会让它再次发生。” “姐,我会保护你的,一定不会让人再伤害你。”穆远诚握紧拳头。 周雨虽然没再否认,可也至始至终没再吐口。 爷孙俩离开的时候,周雨让人准备了几袋东西给他们带上。 穆远诚始终不甘心,上了车翻看周雨给他们带的东西,人不由愣住了,赶紧让老爷子看。 里面除了蕴含灵气的蔬菜瓜果外,底下是几大块翡翠玉石,散发着莹莹之光,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的玉石,拿手触摸,里面的灵气饱满温润,令人如沐春风,没有丝毫杂乱气息。 穆远诚喜不自胜,“你的身体一直没恢复,这个刚好可以给你用。” 说到这里,穆远诚不禁愣住,“这是姐特意给你准备的?她知道你有伤,可这是为什么啊?不认我们,却惦记着你的身体?” 老爷子叹了声,“她这是不愿牵连我们。” 穆远诚说;“我不怕被牵连,明明我姐什么都没做,还帮了他们不少,他们的命都是我姐救的,却反过来这样对我姐,简直猪狗不如。” “这就是现实,触碰到利益再大的恩情都没用,你可以不怕牵连,但你哥你姐还有你爸妈,他们也不怕吗?” 穆远诚不说话了,他们的态度他再清楚不过,当年二姐出事,他们恨不得跟二姐划清界限,那是生怕被波及。 “可我就他不明白了,二姐也是他们的孩子,他们怎么忍心?” 老爷子叹了声气,却什么也没说。 第两百七十一章 绑架 等周雨再回到售卖会场的时候,售卖工作已经结束了,工作人员正在收拾场地,而夏博远正被一群人围着套近乎。 看到周雨,夏博远忙找了个借口脱身,两人来到夏博远的办公室。 “你怎么回事?关键时刻怎么能走开呢?”夏博远一进门就抱怨。 “遇到一些事情。”周雨转头问他,“卖的怎么样?” 夏博远很会察言观色,视线在周雨脸上扫了下,就没再追问,转而说起卖东西的情景,“好家伙,那场面,我做生意这么久,还是头次见识到,刚开始还质疑,等我拿出东西来,这些人立马不吭声了,当下就要去抢,好在我有先见之明,找了星月的人过来帮忙,对于那些不尊重规则的人一律打出去。” 说到星月,周雨不由问,“你什么时候跟他们这么熟了?” 夏博远的脸上掠过一抹心虚,“星月的老板是庄先生,庄先生又算是我的授业恩师,大家都是自己人,没有不帮的道理不是?再说了这些人也只有星月的人能压住。” 周雨斜了他一眼,语带讥讽,“你倒是摸的很透彻,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圈里混了很多年呢。” 夏博远不以为意,“我是个生意人,讲究知己知彼,进到一个行业,首要摸清这个行业的情况,现在进入到了修行行业,自然也是要摸清它的状况的。” “你居然把修行圈子称为行业?”周雨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 夏博远不以为然,“本来就是嘛,它只是比别的行业特殊点而已,有自己约定俗成的规则,我们只要不冒犯就好了。” 周雨忽然问;“若是我想冒犯呢?” 夏博远迎着她的目光,“那你就要有强大的实力,比如星月,我发现他们比我想象的要厉害的多,几乎没人敢招惹他们,光报出名号就能吓退一大帮子人,不过,今天之后,这些人不说感激了,多少也会对你抱有好感。” 周雨看着他,“所以你一早就猜到我要做什么,于是就说了那么一段话。” 夏博远说;“本来就是他们受益,自然要让他们知道是谁在帮他们。”说到这里,他不无遗憾地叹了声气,“还是估计失误啊。” 周雨问;“怎么说?” 夏博远啧了声,“价格定低了。” 价格的事,周雨之前没过问,不了解行情,就没有瞎指挥,听他这么说,还真以为他定了很低的价,就询问多少。 夏博远说了个数字,周雨当下惊的张大了嘴巴,发出一声感叹,“这还低?”这都快赶上原石的价钱了。 夏博远自责,“这主要怪我,还是太年轻了,我要知道这些人这么舍得出血,我肯定不会定这么低的价格。” 周雨还没反应过来,他又有了主意,“虽说限购,可还是阻止不了那些修行世家出高价购买,与其钱让别人赚了,不如我们自己赚。” 周雨抬头看他,“怎么赚?” 夏博远两眼放光,“我们每月定期举行一次的限卖,售卖的量呢,刚好够这些人修行之用,平常我们也出售,只是价格就不是这个价了,至少要翻百倍。” 周雨在心里算了下百倍后的价格,惊的说不出话来,“这样做会不会扰乱市场啊?” “扰乱什么市场?除了我们还有别家有吗?”夏博远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 “应该没有吧?”周雨回了句。 “那就是没有,除此一家,别无分号,那价钱还不是我们说了算?爱定什么价就定什么价,爱卖给谁,就卖给谁。”夏博远很是不可一世。 “太霸气威武了。”周雨鼓掌。 “是吧?”夏博远冲她挤了下眼,“等我把钱转给你,就不止霸气威武了,那叫满足。” 夏博远边说边给她看账单,“除了各种费用,还有我的分成,剩下的就都是你的了。”夏博远圈出一个数字。 周雨惊的半天没合拢嘴,如果购买原石的话,又能买不少。 夏博远在旁边补充,“这还只是小头,若是高价卖给那些修行世家,那钱才是源源不断。” 周雨被他说的是心花怒放,若照他的计划开展下去,她的确不用再为钱发愁了。” 夏博远露出一丝担忧,“这些人都不是傻子,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能查到你这里。” 周雨早有心理准备,“打从我要卖东西的那一刻起,就不准备刻意隐瞒。” “你心里有数就好。”夏博远话锋一转,又说,“这些人的疯狂程度你也看到了,售卖结束,楞是围着不让我走,若是知道你提供的东西,那还不把你家的门槛给踏破了,今天这些人还好,若是那些修行世家上门,就没那么好打发了,你若是应付不了,就让庄先生去应付。” 周雨没这个打算,先不说庄旭在疗愈身体,就是身上没伤,在这个关键时刻,也应该抓紧修炼,而不是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上。 周雨敷衍了两句,就离开了。 出了会所大门,周雨用叫车软件叫了辆车,上车之后没多久,司机大叔就说后面有辆车似乎在一直跟着他们,都跟了两个红绿灯了,还询问她是不是惹了什么人。 周雨朝后面看,果然有辆黑车一直跟着,他们拐弯,它也拐弯,他们停下,它也在不远处停下。 周雨神情凝重,对前面的司机大叔说;“麻烦您找个地方,把我放下来吧。” 司机大叔倒是很有正义感,“车里的人一看就不是善茬,你这么柔弱的一个小姑娘,那还不被他们欺负的连渣都不剩,要不报警吧?” 这些人的能力可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了的,周雨装作没事的样子,“没关系,这些人我认识,可能是找我询问事情的,你找个能停车的地方,把我放下来就行。” 司机大叔见她坚持,只得在路边停车,把她放了下来。 后面的黑车也停了下来,车门打开,周雨坐了上去。 周雨视线在车内扫了一圈,见几人都不像是主事的人,便也没多费口舌,直接闭目养神。 车上人见她如此安静,巴不得呢,更不会主动开口了。 半个小时后,车停在了一家酒店门口,周雨跟随这些人坐着电梯,来到了顶楼,一间有着超大玻璃墙的房间。 里面的装潢很是豪奢,高档,不太像是为客人准备的。 正打量四周的时候,身后的门咔嚓一声响。 周雨下意识转身,走进来的几人中,有一中年男子面熟,似乎在那里见过。 第两百七十二章 反被威胁 “你就是周雨?”那位中年男子进来后,径直在桌后的办公椅上坐了下来,有人端过来一杯茶,他端起缓缓喝了口,这才抬头看向站着的周雨。 “我能说我不是吗?”周雨语气透着讥讽。 那人笑了下,“坐。” 周雨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盯着桌子上的纹路瞧,也不开口。 中年男子观察了她一会儿,“一个十几岁的丫头能有这份气度,倒真是不容易。” 周雨扬起一边眉毛,“你让人将我挟持到这里,就是为了夸我的?” “挟持?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我只是让他们去请人,并且一再嘱咐好好请,你可是我的贵客,这帮人没一个靠谱的,放心,回头我一定好好说他们。”那中年男子故作姿态。 周雨冷眼旁观,从头到尾她没看出来一点对待贵客该有的礼遇。 “我姓秦……” 这人自我介绍的时候,周雨想起来在那里见过他了,在秘境的时候,他就站在一位长老身旁,那位长老似乎也姓秦,也就是说找上她的是秦家人了。 “……这次找你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和你做笔生意。”秦先生边说边让人给周雨上茶,“茶喝的惯吗?若是喝不惯,我就让他们下去给你拿饮料,我这里是一向没这些东西的。” “虽然品不出好坏,但能喝,穷人家的孩子没那么多讲究,谈到做生意,那更是一窍不通了,秦先生应该是找错了人。”周雨不动神色道。 “人自然是没错,秦家这点实力还是有的。”秦先生锐利的双眼紧盯着周雨,“我不问你那些东西是打那儿来,毕竟天下无奇不有,谁还没点自己的隐秘。” 周雨神情一凛,这人在威胁她? 只见他端起杯子,徐徐喝了口茶,“东西卖谁不是卖,而且我还可以出更高的价。” 周雨装作没听懂他的话,“我只管出东西,不管业务,你应该找夏老板谈。” 秦先生的神情冷了几分,“我找他了。” 周雨问;“他不卖?” 秦先生说;“跟不卖没什么区别,他报了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价钱。” 周雨哦了声,“我听明白了,他出价了,你没法接受,嫌高,谈崩了?” 秦先生耐性快要耗尽了,“我就不明白了,原本可以高价售出,为何要限购低价卖出去?到底图什么呢?” “对啊,到底图什么呢?”周雨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放回桌面,然后看着对面那人。 秦先生盯着周雨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来,“你们还是太年轻了,不知道对抗的是什么,更不知道我们能给你什么。” 周雨做出一副天真的样子,“那你们能给我们什么呢?” “你想要什么就能给你什么。”秦先生说。 周雨徐徐说;“我想要异界的人滚出去,再也不来招惹我们,能办到吗?” 秦先生面色阴冷下来。 周雨露出讥讽的神色,“看来做不到。” 秦先生耐着最后一丝性子,“我们一旦合作,可以保你进入异协高层。” 周雨在心里冷笑,烂到根的东西,倒找钱都不进。 见她不为所动,秦先生又说;“你不想进异协也没关系,珠宝,首饰,豪车,世俗里的东西……” 周雨不得不提醒他,“这些东西,我自己似乎也能买得起,何况修行之人,身外之物多了也是累赘。” 秦先生忽然双手撑住桌面,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你都来到了这里,你觉得你还有选择吗?” 终于卸去伪善的伪装了,周雨迎着他的目光,“是人都有选择,你们这些高高在上的人,怕不是忘了其他人也有选择,不是什么事什么人都要掌控在你们的手中,你问我为何要低价限购,那我就回答你,我就是要让这些人有自己的选择权,自主权,而不被你们这些人操控。” 秦先生冷笑两声,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你,你这个小丫头,真是笑死我了,简直不知天高地厚,居然要对抗我们?你知道我们这些世家都存在多少年了?几百上千年的比比皆是,那都是我们的祖辈一步步打下来的。” “你们的祖辈做出了贡献是不假,但到了今天它已经阻碍了发展,异协被世家瓜分,操控,已经没有任何发展的空间,你们为了自己家族的利益,可以毫不顾惜大局,穆清被你们害死,现在又轮到我了,是不是我不拿出东西,你们就把我给杀了?那你杀就好了。” 周雨虽然坐着,但气势一点不输站着的秦先生,甚至比他还要咄咄逼人几分。 秦先生半响说;“你以为我不敢?” 周雨端起杯子喝茶,那意思再明显不过。 秦先生胸腔剧烈起伏,“我不会杀你,但我有的办法让你生不如死,把她带下去……” 话音未落,身上的电话就响了,秦先生接了电话,还没说话,脸上的神色就变了,人也赶紧走到玻璃墙边,朝下看。 这时,一个人慌慌张张进来,“不好了,我们被星月的人给围住了,少爷也被他们给扣下了。” 秦先生瞪了他一眼,扭头看向周雨,阴冷的目光中,透着不甘心,半响才对电话那端说了声,“好。” 周雨站起,“我可以走了吗?” 秦先生抬起胳膊,挥了挥手,人顺势坐了下来,神态像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 周雨临走前,把最后一杯茶水也给喝了,这才离开。 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老魏正在门口等她。 周雨转身,望向酒店上方,这些人的手段她太了解了,不可能随随便便就跟人走,吃了一次亏就够了,不能再吃第二次亏,所以上车之前,她联系了老魏。 第两百七十三章 前世的噩梦 老魏开了车来的,周雨上了他的车,关上车门,说了句谢谢,老魏说应该的。 看他车技娴熟的样子,根本想不到这具身体装着的是一个异界人。 周雨问了些异界的情况,老魏倒是没顾忌,说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周雨停顿了下,又问是这里好还是他们那里好。 老魏没犹豫,直接回她,若是生活自然是这里好,可要修行,还是他们那里好,还说这里已经没有修行者的生存空间了。 周雨想起了之前听到的一些话,“万神教的人说,要不了多少年,我们这里将再无修行者,这话可信吗?” 老魏拐了个弯,“是有这种可能,来到这里之后,我看了很多书,我觉得说的还蛮有道理的。” 周雨不由问;“讲什么的?” 老魏在红绿灯前停下,胳膊搭在车窗上,旁边车的司机跟他点头打招呼,他也跟人微笑致意,“那书讲宇宙中有很多个空间,说空间也是有一定寿命的,刚开始的时候,生命力旺盛,就有很多拥有强大能量的人,比如说修行者,而等到衰落的时候,不能提供太多能量了,那些拥有强大能量的人,吸取不到支撑的能量,自然就少了,你们不是经常说能量守恒吗?修行修行其实就是在借助天地间的能量,为己所用罢了。” 周雨沉思了片刻,“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个空间已经进入到了衰退期?” 老魏没有直接回答她,“万神教的人是这么认为的,他们之所以不排斥打开两界之门,就是希望到另外一边去。” 周雨想不明白,“你们的人都生活不下去才想着打开两界之门,他们却想过去?到底怎么想的?” 老魏说;“一方面是他们没去过,不了解我们那里的情况,另一方面可能是那些人给他们说了些什么,以至于让他们坚信他们是不被影响的。” “或许吧。”接着周雨又问了些其他的问题。 等红绿灯的间隙,老魏回头,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真正想问的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你是想问我要不要回去?” 被人拆穿,周雨没有太多尴尬,“那你要回还是不回?” 绿灯亮了,老魏扭回头,继续开车,“当然回了,那里有我的家人和朋友,就像在秘境,你的亲人朋友处在危急中的时候你想法设法拯救是一个道理。” 老魏说完又回头看了周雨一眼,似有话说,可嘴巴张了两下,还是没说出口。 周雨自然是知道他想说什么,不过这个问题太大了,至今为止她都还没想好,所以也没什么好说的。 回去后,周雨进了空间,并把小家伙也带了进来,小家伙有几天没见到爸爸了,粘在身上就不下来了。 周雨怕他没轻没重,再加重这人的伤势,就把他哄下来,去空间别处玩了。 小猫对这里很熟,跑在前头带路,不一会儿就看不到人了。 空间不会有什么危险,周雨也不去管他们,而是留下来跟庄旭聊了会儿天,说了下外面的情况,从卖东西到找星月的人帮忙。 庄旭没说什么,只说有事找老魏就好,再不行还有他,直接把他从空间放出来就好了。 周雨敷衍点了下头,“知道了。” 正想问他伤势如何,神兽大人在她脑中疯狂叫嚷起来,让她赶紧把那个烦人的熊孩子弄走,否则他就不客气了。 周雨当下起身,赶过去一看,小家伙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放着那么多好吃的不管,反而去了黑雾那里。 神兽被封在黑雾里面,就像一堵墙,是过不去的。 小家伙看过不去,就不停地撞击。 强行撞封印,里面被封印的神兽应该被影响,不好受。 周雨过去把小家伙拎走,跟庄旭打了声招呼,让他好好养伤,就出去了。 等晚上把孩子哄睡,周雨给夏博远打了个电话,交代了一些事情。 今天的事虽然有惊无险,但她也不能就这么算了,不给点教训,下次还有世家敢这么做。 你秦家不是要买东西垄断资源吗?那我就让你什么都买不着。 交代给夏博远的事就是只要是秦家的一律不卖,不管是限购还是高价都不卖。 自从不卖给秦家人后,接下来几天倒没人再找她麻烦了,倒是安静了几天。 可几天之后,周雨这里又热闹起来了,简直跟菜市场似的,走了一拨,又来一拨,都是走门道来买东西的,而且这些人又不能像秦家那样直接回绝,因为来的这些人打的旗号,都是一起战斗过的战友,不卖给别人,也要卖给他们,像吕平,陈清野,李家兄妹,舒家兄妹,孙家姐弟等等。 周雨也不是不近人情的人,也都卖了,当然量不可能很多,一两人用足够了,想要带回去给家族那是不可能的。 这些人大概也是知道她的用意,也没说什么,只说只要够自己用就好,旁人想要,自己买去,想买低价的,那就排队,不想排队,那就买高价,又不是买不到。 不过要说区别还是有的,那就是孙家。 周雨需要原石,而孙家又是做原石生意的,自然要特殊点。 孙家人给的回报就是,给她好的原石货源。 当天周雨就去挑了一批原石。 周雨把手中的原石全都解开了,原本以为是储满第二条能量条,激发出第二项技能,可结果并没有,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与第一条相比,第二条能量条的胃口显然大多了,十倍都不止,看来是越往后越难。 庄旭安慰她,既然需要的能量多,那激发出来的技能肯定要比第一条好使。 周雨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继续攒钱买石头。 看似她现在很能挣钱了,但其实钱都换成了石头,堆在空间里,她就是过过手,跟过去一样,身上根本剩不下多少钱,能够预料到,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余钱了。 周雨在家唉声叹气的时候,夏博远打电话过来了,说是有人找她。 通过夏博远找她的人,一般都是买东西的,周雨没好气道;“直接打发掉就得了,压根不需要给我打电话。” 夏博远却说;“我说了啊,可没用,非指名道姓要见你,气势很强,还说即便你见了他们,都要好生招待,不敢吱声。” 不管怎么说,就是让周雨过去自己应对,他应付不了。 周雨是又气又好奇,居然还有夏博远应付不了的人,这倒还是头次见,另外这来人也真够给自己脸上贴金的,还好生招待,不敢吱声?以为自己是玉皇大帝,人人都要供着啊? 周雨心里窝着气,接了电话就去了夏博远会所,她倒要看看对方是何方神圣。 只是等看到屋里子的人,周雨的双脚下意识就要后撤。 屋子里的人第一时间看到了,当下就吼了句,“还不进来,楞在那里做什么?” 这一嗓子瞬间把周雨吼醒了,是啊,她不是穆清了,她现在是周雨,有再多的仇怨,也随穆清的死一并消除了,她跟眼前这对夫妇是一点关系都没有。